《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
第1章 我不是药神
蓝星,华夏,辽省,龙城,21年大年夜。
打完拜年的电话,站在窗边,看着远方的天际,听着窗外鞭炮的爆鸣声。
“一年又一年,这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王言感慨着。
不知什么时候起,过年越来越没有感觉了,这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怅然间,只见远方天际划过一道蓝光,照在王言的脸上。
迷蒙中王言感觉做了一场梦,具体不记得,只记得见过许多人,做过许多事,经历过一次又一次轮回。
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体的异样。
不待王言多想,眼前蓝光一闪,一个画风科幻的面板浮在眼前,同时一段信息传入脑海。
王言
属性:力量6
敏捷7
体质7
精神10
未分配点数3
储物空间1m3
信息中说明这是一个许愿系统,帮助影视世界中的人物实现愿望,完成许愿人的愿望后系统会给与一些奖励。
对储物空间也做了一番说明。空间之中,只有系统奖励的物品可以来往两界。
王言非常平静的接受眼前的事实,毕竟小说啥的也没少看,不新鲜,老套路了。
二十八岁的王言,是家里的独生子,长相一般的普通人。父母双全,生活美满。毕业三年,在旅大市做房产销售,业绩一般,月入七八千,大富大贵不敢想,小日子也能凑合过。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如今机缘天降,只觉得天将降大任于老子。
至于一些什么阴暗的想法什么的,王言想都不带想的,就是有个阴谋啥的他能咋滴。
点上一根烟。
“嘶。。。。呼。。。”
深吸一口,冷静了一下。
这时面板上显出加点提示。
王言毫不犹豫选精神。
主要是精神高了,虽然不能提高智商,但是头脑清明,逻辑清晰,记忆分析能力大涨。
力量,敏捷啥的都可以通过体质得到提高,而体质是可以练的。
控制着面板加点,精神由10变成了13。
瞬间感觉有一股能量作用在灵魂深处。
感受着脑中传来的清凉,以及一些遗忘的记忆浮现,王言一阵飘飘然。
“这感觉是真tm得劲啊。”王言一脸的yin荡表情。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好比那一哆嗦的刹那的升华?
或是事后的那一根香烟的贤人状态?
形容不出来,自己体会感觉一下子吧。
爽完了之后,王言试了试系统空间,拿进拿出的,跟小说写的一样,非常神奇。
这时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我不是药神》中的王佳许愿:希望吕受益能不因没钱而自杀身亡,希望孩子平安健康。”
印度神油店老板程勇日子过得窝囊,店里没生意,老父病危,手术费筹不齐。前妻跟有钱人怀上了孩子,还要把他儿子的抚养权给拿走。一日,不速之客吕受益的到来,让他开辟了一条去印度买药做“代购”的新事业,虽然困难重重,但他在这条“买药之路”上发现了商机,一发不可收拾地做起了治疗慢粒白血病的印度仿制药的独家代理商。
赚钱的同时也结识了几个病患及其家属,几个人合伙做起了生意,利润倍增的同时也潜藏着危机。程勇昔日的小舅子奉命调查仿制药源头,假药贩子张长林和瑞士正牌医药代表ye 对其虎视眈眈,生意逐渐变成了一场关于救赎的拉锯战。
打开电脑,看着上面的剧情介绍,王言充了个会员观看影片。
随后又查了查资料,规划了一下行动计划。
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了。
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选择了前往。
蓝光一闪,王言消失在床上。
、、、
王言站在沪市火车站的外面,看着周围的环境,听着四周喧闹的声音,王言很稀奇。
现实中王言都没去过沪市,上一秒还在东北老家,下一刻却站在十多年前的沪市火车站,这种感觉真的是。。。得劲。
翻阅着脑中系统传来的信息。
系统安排的身份是王佳的大哥,亲的,父母几年前去世,也没有媳妇,就剩他们兄妹俩了。
这回来沪市是听说妹妹王佳生了孩子,加上妹夫得了白血病,老妹儿借钱求援,作为唯一的家里人过来看一看老妹儿。
系统把一系列的身份资料都办妥了,还给了五万的现金,都在空间中放着。
看着天边落日的余晖,扛起装满特产的大包裹,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按着记忆找到了王佳所在的小区。
挥手告别司机师傅,看着面前老旧的小区,王言打听了一下,就往王佳家里走去。
对了对地址,确认没走错。
“嘭。。嘭。。嘭”
铁门被王言敲得叮当响。
“来了,来了。”不消片刻,屋里传来走动的声音。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是一个带着眼镜,面容枯瘦的男子。
吕受益看到站在门口的王言“哎呀,大哥到了,快进来。”
说着让开门口,略带埋怨“到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又不是找不着,还折腾你们干啥呀。”说着,王言挤进屋内。
这时屋里的王佳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王言大叫一声“大哥”。
直接扑到王言身上大哭出来,孩子出生,丈夫绝症,对未来的忐忑不安,彷徨无助,见到王言的时候全都发泄了出来。
虽然她大哥吃喝嫖赌,打架斗殴,可是对她是真好,从小到大都照顾她,保护她。
如今见到王言,委屈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王言一阵尴尬,连忙安抚,头都大了,哪见过这阵仗啊。
对于王佳,王言脑中有系统灌输的记忆,仿佛是他亲身经历似的,可是主观上王言是有一些排斥的,面对王佳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不自然。
“别一惊一乍的,我这不来了吗,不用担心,没大事儿,别吓着孩子”。好说歹说稳住王佳。
走进屋里,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小人儿,一阵疼爱。
这会儿正是孩子招人稀罕的时候,长大了就不行了。
虽然现实中老婆都没有,但不影响王言老父亲的心。
“起名了吗?”王言问道。
“受益起的叫吕平。”
王言咂摸道:“吕平,挺好。”
又逗弄了一阵孩子,看着被折腾的呼呼大睡的小吕平,王言身心开怀。
客厅坐定,对着小两口,王言问道:“你的那个病,情况怎么样?”
“治不了,只能吃药维持,可是药太贵了,三万七一瓶,一瓶就吃半个月,我家那套老房子卖了也就能吃半年,哎。。。”吕受益哀叹。
吕受益父母是头几年没的,留了一套房子,没得病之前也是沪市小康,吃喝不愁。
“吃不起了,现在还能撑一段时间,我想着就算了吧。”
“不治了,不拖累他们,把这套房子留给王佳和孩子,我就自生自灭了,就是对不起他们母子俩了。”
王佳在一边只是默默抹眼泪。
王言怒骂:“完犊子玩意儿,狗屁的自生自灭,你让他们孤儿寡母咋整,尽说没用的屁话。”
“国内三万七,国外呢?在别的地方想想办法。”
“那活人能让尿憋死?“
“国外的话,阿三的药有效果,还便宜,只要两千,我找人验过,可是国内买不着啊。”吕受益答道,这个时候吕受益还没去找过程勇。
王言强势的说着:“你看,这不有出路吗,整天寻死觅活的,行了,我想想办法。得你这个病的人多吗?”
王佳这时候说话了:“哥,你不是想要走私吧,可别做傻事啊,那是犯法的啊。”
对这个哥哥,王佳是比较了解的,从小到大是闯祸不断,胆子也大,王佳害怕这个哥哥再出点事可咋整。
“对啊,哥,违法的事可不能做,抓到是要判刑的啊。”吕受益也在旁边劝着。
王佳跟他说过他哥哥的事情,他听的可是提心吊胆。说实话,他是比较害怕这个大舅哥的。
当然了,他们不知道面前的已经换了一个人,不是他们认知中鲁莽的大哥了。
剧情中有没有这个大哥都两说呢,王言只能说系统牛逼。
说来也是,现在的王言包括他看的那些小说中的主角,凡是穿越了,原本生活中啥也不是的小人物,在各种世界中就浪的飞起。
包括学识,眼界,阅历,格局等,这些东西并不是先知先觉就能弥补的。对此王言也只能说真tm爽,毕竟他也是那些啥也不是中的一员,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精英,人生赢家。谁又不想咸鱼翻身呢。
“拉倒吧,命都快没了,还说那些干啥,想活命有什么错呢?”
“再说,我就你一个妹子,不能眼睁睁看你孤儿寡母的吧。”
“行了,你们别管了,安安心心坐月子,别瞎担心。”王言一锤定音。
“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钱?我这就五万。”王言问了一句,钱多好办事吗。
王佳说到:“还有不到六万吧。”家里是她当家的。
“行,明天你取出来五万给我,我走一趟。”
看他们没说话,“行了,别寻思了,整点吃的,到现在没吃饭呢。”
随后吃了饭,喝了点酒,又仔细跟吕受益了解一番情况。
这时候王言才得知,吕受益已经开始寻找能够走私的人了,并且已经找到了程勇的邻居,开旅店的张军。
通过一番引导,也了解到了刘思惠的消息。
吃完,喝完,由于地方比较小,王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王言睡着了,小两口哪有心思睡啊。
看着呼呼大睡的孩子,说着悄悄话,一夜未眠。
第二天,王言被孩子的哭声吵醒,身上不是很舒服,毕竟睡了一夜沙发。
“哭的倒是响亮。”好梦被吵醒,王言无奈道。
吃过早饭,把一早取来的五万交给王言,王佳吕受益两口子一脸担忧。
“哥,注意安全啊,印度不比咱们国内。”王佳担心的嘱咐道。
“行了,别惦记了,三五天就回来了。”王言挥手走了。
找了一家网吧,看着小屋子内的十来台大头电脑,王言不禁感慨科技迭代之快。
也就十多年,科技迭代的速度是无法想象的,现实中这玩意儿菜刀都够呛换一把,早扔垃圾堆了。
上网查了一些阿三国格列宁的信息,虽然现在信息也很爆炸,但照十多年后还是差远了,单说这时国内的上网人数也就四千多万,20年十来亿,这是鸿沟的差距。
王言来网吧主要是确认一下现实中查到的信息与影视世界中的信息是否能对上,毕竟这时两个世界,信息会有不同的。
确认了一遍信息,又去买了一把砍刀,以及一把匕首收进空间以作防身。
身份信息系统是安排全了的,王言去买了一张飞阿三的机票,出发了。
第2章 买药、刘思惠
王言没想过长久的卖药,只是想要前期积累一下资本。脑中记的各种股票就够王言吃香喝辣的。
张长林卖了好几年假药,一点事儿没有,一卖真药,没多久就被拿下。那都不用想,对吧。
王佳的愿望,归根结底就是一个“钱”。“世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对这句话,不止是王言,我想大多数人是认可的。
先知优势的王言想搞钱有很多办法,没必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穿越一把,不是为了风风光光蹲监牢的。
飞机落地,王言脚踏之地已经变成了阿三国的领土。
王言这辈子第一次出国,左观右瞧的,看什么都稀奇。
拎着包,在出站口找了一个会说中国话的司机,讲好价钱,给了个地址。
看着路上烂糟的环境,王言表示还是唯爱我壮美河山。
说实话,王言还挺担心半路被劫的,毕竟阿三还是很乱的。没成想,一路平安,顺风顺水。
带着司机翻译,表明来意,王言见到了natdo 制药的老板。
一番交谈,非常顺利的买到160瓶,一如电影中的一月卖光,独家代理。
让司机翻译给送到机场附近的地方,留下联系方式,挥手告别。
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把装着格列宁的箱子收进空间中,睡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回国了。
吕受益家中,王佳两口子看是王言回来了,一阵鸡飞狗跳。
张罗着整了一桌子菜,酒足饭饱。
王佳两口子看着面前的的格列宁,双手颤抖,心情激荡。
王言明白,那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我给你留下六瓶,剩下的我去卖了,你们就别参与了。”王言说着。
“受益你就在家照顾她们娘俩。”
“好好看孩子,不用担心。”
“我先走了,过阵子再过来。”
王言不想让他们牵扯进来,多他们反而不好。
离开吕受益家,王言盘算了一下,去找了刘思惠,之前吕受益告诉过他地址。
在电影中,刘思惠是掌握销售渠道的人才。说实话,并不是谁都能够在那么多的患者中树立威信,能够拉出一票人来,一般人真不好使。
时间还早,王言晃晃悠悠的走在沪市的街头,慢悠悠的到了刘思惠所在的夜场。
找了个位置,要了杯啤酒。
看着舞台上火辣热舞的刘思惠,王言心头百感交集。
对于刘思惠,王言说不上什么感觉,女儿得了绝症,丈夫跑路,情况就是那样,自求生路,也没什么不好。
等到刘思惠下台,王言过去找到了她。
“你好,王言。”王言伸手自我介绍。
“你好,刘思惠。”刘思惠和王言握了一下手,随后问道:“有什么事吗?”
王言笑道:“吕受益认识吗?和你女儿一样的情况,我是他大舅哥。想和你谈点买卖。”
刘思惠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一脸恍然大悟:“你想谈什么买卖?”
王言左右看了看:“换个地方说吧,这儿不太方便。换身衣服,出去吃口饭,边吃边唠。”
刘思惠去换了衣服,二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随便点了几个菜。
王言举杯邀请刘思惠喝了一杯酒。
“我从阿三那边弄了些格列宁回来,药效什么的和国内卖的诺瓦公司的一样。”王言吃了口菜说道。
“吕受益跟我说你在那些病友里面人面儿比较广,找你是想合作一下子。”
刘思惠静静听着:“怎么个合作法?”
“五千一瓶,卖一瓶提你三百,另外你用的药我免费送你。”王言答道。
“当然了,我想你能明白,毕竟是违法的,风险不小,不可能做太长时间的”
“但是你的药是有保证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说着从空间中拿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
“这瓶你先拿去,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找人验一验。”
“你觉得怎么样?”
刘思惠提了一杯酒:“给我几天时间,我找人化验一下,这些年被骗太多回了,你明白的。”
王言表示理解,没说什么。
随后二人吃吃喝喝,随便唠了点嗑,留了个电话,就散伙了。
没有什么自荐枕席的戏码,王言就是一普通人,没有帅的惨绝人寰,也就凑合看吧。
要说不想那是扯淡,但王言也没色急道那程度,毕竟这种事情若是交易属实不美,徐徐图之吗。时间大把,急什么。
随便找了个旅店,暂时凑合一下子。
随后几天,王言找了个英语培训班,之前学的虽说点精神的时候记起了不少,那也白费啊,本来水平就不高,再记起来能有多少。
这一阵光花不进,王言的钱包已经见底了,再等几天就撑不住了,王言也有点急了。
好在第四天下午,刘思惠终于打来电话说没问题,可以把药带给她了。
她也明白其中风险,直接报了她家的地址。
刘思惠来电话的时间非常的巧妙,王言把装格列宁的箱子从空间中取出,办理了退房,提着箱子打车去往刘思惠家。不管王言有没有误会,这把王言就没打算回来。
到了刘思惠住的地方,王言看着破旧的居民楼,寻思着“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啊”
上的楼来,刘思惠开门让进屋里。
走进室内,看着室内直愣愣看着王言的小女孩,王言愣了愣。
随即笑着跟小女孩打招呼:“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只是看着王言不说话。
这时刘思惠走上前来,抱着小女孩对王言说:“孩子有点怕生,快跟叔叔打招呼。说你叫什么?”
小女孩小声开口:“叔叔你好,我叫刘甜甜。”
王言哈哈笑着:“你好,你好,我叫王言,叫我王叔就好,哈哈哈”
或许是被笑声感染,这把刘甜甜声音大了一些,甜甜的叫了一声“王叔”。
王言很开心,笑着在刘甜甜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心说“着小丫头就是比小小子招人稀罕。”
“你先坐会。”刘思惠把刘甜甜带进屋内。
王言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着。
老住宅楼一般面积都不大,刘思惠租住的是个两居室,屋子不大,或许是女儿的关系,布置的还挺温馨的。
刘思惠出来坐在王言面前:“你那个药,我找人看了,药没有问题,你有多少?”
点了点头,王言把带来的箱子打开放在两人面前。
看着满满一箱子的格列宁,刘思惠的表现跟王佳吕受益两口子没强多少。
“这是153瓶。”说着从里面拿出三瓶,“这3瓶算上之前那一瓶先给甜甜用着。剩下的你拿去卖。”
刘思惠看着面前的一箱子格列宁,想到这些年的心酸经历,不禁流出泪来。
女儿得了绝症,丈夫不顾女儿,丢下他们母女俩跑路,她的不容易可想而知,不然也不可能去夜场跳舞出台。
电影中最后没有刘思惠的结局,王言想来结局八成不是那么美好。
眼前美人流泪,没完没了,王言也不能就在那干看着啊。
这个时候的刘思惠是脆弱的,坐到刘思惠旁边,王言揽美人入怀,无声的安慰着。
好一会儿,刘思惠哭的差不多了,在王言怀中起身。
看着王言,只觉得着普通的脸格外的有魅力,对着王言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我都懂。”
王言接着说:“对了,这么长时间,你对那些患者应该有一些了解,尽量卖给靠谱的人,别卖那些能整事儿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了,我也知道不可能完全避免,尽量吧。”
刘思惠点头:“嗯,我有数了。”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对王言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没吃饭吧?”
看王言点头:“那我整点菜,咱俩喝点儿。你稍等一会儿昂。”
刘思惠起身去准备晚饭。
王言干呆着也没啥意思,走到刘甜甜房间,见其正乖巧的坐在床上看电视。
看到王言进来,刘甜甜叫了声“王叔。”
王言笑着点头,不大点儿的孩子,懂事儿的叫人心疼。
做到刘甜甜身边,王言问道:“甜甜,你今年几岁啊?”
刘甜甜奶声回答:“五岁了。”
“上幼儿园了吗?”王言笑问。
刘甜甜摇了摇头:“没有啊。”话语中有些失落。
王言点头表示知道,没继续往小朋友伤口撒盐。这么点儿的孩子,怎么会不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呢。
之后王言就陪着刘甜甜一起看电视,或许感觉王言比较和善,也或许平时没什么机会跟别人聊天,刘甜甜开心的与王言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过了不久,刘思惠招呼一大一小吃饭。
饭桌坐定,刘思惠拿出两瓶酒,向王言示意:“喝点儿?”
“来点儿呗。”王言也是好酒之人,没事也爱喝点儿。
刘思惠给俩人倒满酒,提了一杯:“这杯敬你,感谢你给了我们生路。”言罢,一饮而尽。
不说其他,单说那些格列宁,一瓶三万七,现在不花钱,疗效一样。对她的帮助可想而知。刘思惠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王言笑着喝尽杯中酒:“行了,说那些干啥,好日子在后头呢。吃饭吃饭。”
给刘甜甜夹了一筷子菜:“甜甜多吃点儿,看你瘦的。”
刘甜甜仰头道谢,大口吃饭。她能够感受到刘思惠的开心,想起整日愁眉苦脸的妈妈,她也很快乐,吃饭都有劲。
随后三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像是一家三口,气氛温馨。
刘思惠可能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古怪,席间频频看向王言,心中思绪万千。王言对此只作不知,跟刘甜甜笑着说话。
小孩子饭量小,尽管今天刘甜甜超常发挥,不大一会儿就吃完了。把空间留给大人,非常懂事儿的自己回屋了。
饭桌上就剩二人,一时气氛有点儿不对劲了。王言没话找话,和刘思惠唠着嗑。
刘思惠则是频频敬酒,不断的招呼着王言。一幅宾客尽欢的祥和气象。
刘思惠可以说是把这些年的心酸委屈都吐露出来,是又哭又笑。
王言则是在一旁静静倾听,不时劝慰。
喝了足足两个小时,刘思惠混迹风尘之地,酒量很好。王言虽说是个东北人,酒量却是一般,被灌的晕头转向。
酒后自是水到渠成,王言也不是什么好人,又当又立,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半推半就行了一番好事。
王言以为,刘思惠这么多年独自带着身怀绝症的女儿,非常的没有安全感。王言的出现,另她好似抓住救命稻草。如今生路在前,除了自己她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来稳定这份安全感。
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倾尽所有的爱。
第3章 卖药
第二天,王言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刘思惠早就把饭做好了,走进来叫王言起床。
“起来吃饭吧,我给你买了洗漱用品。”
王言看着眼前的刘思惠,不禁想起昨晚的风光,加上又是早上,一阵心猿意马。
“甜甜呢?”王言问道。
“吃完早饭,我妈带她出去溜达去了。”
听到这,王言二话不说,直接起身把刘思惠“啊呀”一声带进被窝。主要是昨天喝了酒,感觉不是很清晰,王言要复习一下子。
二十多分钟后,王言洗漱完毕,扶着腰坐在饭桌上吃早饭。
看着脸色余韵未消的刘思惠,王言心中感慨:“果然是只有累坏的牛啊,这就不中用了。身体得提上日程了。”打定主意,锻炼身体,提高体质。保质保量,延长时间。
想了想,王言对刘思惠说道:“你的想法我都明白。”
看刘思惠张嘴想要说话,王言道:“你不用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
“既然现在这样呢,也别露水夫妻,咱俩就搭伙过日子吧。”
“我呢,光棍一个,对甜甜这孩子我也挺喜欢的。”
“你那工作就别干了,你也知道,我倒腾这个钱是不缺的,不差你那点,你说呢?”
王言非常直白的问道。
刘思惠看了王言一阵,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看她没有说话,王言继续说着:“那就这么定了。”
“卖药的时候尽量隐蔽一点,可以少卖,最重要的是安全。”
“另外,收钱的时候要现金。”王言嘱咐着。
刘思惠点头表示明白。
王言见她神色轻松许多,多半是想明白了:“行了,好好吃饭吧。”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说。
吃完饭,王言收拾了一番准备去学英语。
正好这个时候,刘思惠的妈妈带着甜甜开门进屋。
看到王言,刘思惠的妈妈没说什么,女儿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只叹女儿命苦。
王言跟她打了声招呼,又哄了一番甜甜,与刘思惠说了一声就走了。
至于刘思惠母女俩的悄悄话,那就不关王言的事了。
现在的王言学习速度达不到非人的程度,但也是非常快的。系统绑定本身就提高了精神,王言又加了三点,精神强度比常人高上三成。
这意味着王言的学习速度是平常人的1.3倍,像英语这种需要死记硬背的,王言基本上四个月左右就能够磕磕绊绊的跟人俩用英语唠嗑了,剩下的就是不断积累,练习。
至于其它的需要自己领悟的,那就另说了,但是当知识积累道一定程度,触类旁通之下,领悟能力也是会突飞猛进的。所以精神强大了,基本上跟开挂差不多。
这边王言在学英语,那边刘思惠也开始联系人了。
刘思惠把觉得人还可以的都筛选了一下,单独网上私聊或是电话联系,一天就卖了二十多瓶。
王言晚上回来看着一沓沓钱,吃了一惊。包括现实中,王言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这么多钱。
仔细算了一下,150瓶药全部卖光,能赚六十七万五千块。
说起来,王言的成本比起程勇来是低不少的,咱老王有空间啊,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王言不禁一阵感慨:“这tm刑#法果真是致富宝典啊。”
为了表示对刘思惠同志突出的工作成绩,晚上王言狠狠的奖励了一把,老腰差点没干断了。
有感于此,第二天王言又找了一个教散打与综合格斗的地方,既能锻炼格斗能力,又可以提高体质。
时间总是这么匆匆,转眼过了半个月,刘思惠把全部150瓶稳稳当当的销售出去。
看着面前的六十多万现金,刘思惠说道:“要不是分辨患者人品,卖的更快。就这还有很多人想买买不到。”
刘思惠果然是个人才,她整出了一个互保制度,一个人需要五个人作保才能买药。有此操作,竟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去。患者们对国内的药价感到深深的无力,有不少都放弃治疗,准备等死了。现在出来一个药效一样,价格还相差那么大的药,可以说是久旱逢甘霖。那还不捂得紧紧的,一旦传出去,大家都等死好了。
王言明白,短期内这种办法是可行的,长期就够呛了。都是人,怎么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呢。
不过短期就够了,过一两个月王言就会脱手交给其他人去做。
“这些钱你先拿着,找一家好一点的学校,先让甜甜上学,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太孤僻了不好。”王言拿出十沓钱交给刘思惠。
一看王言赚钱就想着自己的女儿,刘思惠感动坏了,当晚特意整了几个花活慰劳老王同志。
第二天本来想早起的,他这半个来月保持的很好,疲劳期基本上过去了。奈何敌方火力太猛,又是扶腰的一天。
“你今天就去给甜甜看看学校,各方面都考虑好,毕竟甜甜情况特殊。”王言嘱咐着。
“我去阿三一趟,在弄点药回来。”
离开刘思惠家,王言先是去了一趟王佳吕受益两口子家里,看了会儿孩子,说了两句闲话,留了十万给王佳买点补品什么,交代一番就去到机场买票直飞阿三。
一段时间之后,飞抵阿三,王言打电话叫来上次的司机兼职翻译,直奔制药公司而去。
跟老板续了续旧,扯了两句闲篇,虽说这半个月王言的英语水平略有进步,但还是听不明白对面说的啥玩意儿。唠差不多了,王言说出了此行的来意。
老板听到王言半个月就卖完了那些药非常高兴,有市场就有钱赚。
非常开心的跟王言签了合同,并答应王言帮忙保密。当然了,能赚钱就能保密。
随后王言又买了几百瓶,并要求去掉包装。这玩意也没啥难度,量也不大,想都没想阿三就答应了。
在阿三老板热切的笑声中与对方告别,照例打车到机场的酒店。
第二天把药收进空间,坐上了回上海的飞机。
回到上海,刘思惠这两天联系的都差不多了,王言把药交给她直接就散出去一部分。
晚上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今天是刘甜甜上学的第一天,八成是玩疯了,非常开心。吃饭的时候说说笑笑的,明显的开朗不少,也让王言俩人放了心。
在之后的两个多月中,王言又陆续去了印度几回。
刘思惠组织的病患群体控制在了一个范围内,保密性非常高。再多的话王言的空间就装不下了,主要是王言不想做的太大。
如今看着家里的几百万现金,王言都没什么感觉了。
期间王言股票开户,只存了十万,没敢多存,他的这些钱现在都是黑钱,得一点点来。
按照记忆中的各种信息,如今赚了五万。王言很知足,他对股票一窍不通,这段时间一边操作,一边学,加上先知先觉,也是指日可待。
王言开了一家服装厂叫做沪市天辉,天辉就是刘甜甜的甜,与刘思惠的惠取得谐音,由刘思惠管理。还弄了个物流公司叫做曹操,王言把他妹夫吕受益拉了过来让他管着。
两家公司招的多是病人家属,男的进物流,女的进服装厂。也是本着帮一把的想法,工资开的都不低。
两家公司初创,规模不大,小打小闹的有卖药的那些钱顶着也没什么大问题。还方便了王言把那些钱拿出来用,一举好几得。
当然了,王言也没有疏忽学习和锻炼身体,这连个多月过去,算一算王言来到这个世界也快四个月了,进步是明显的。调出系统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7
敏捷7
体质8
精神13
未分配点数0
储物空间1m3
技能:英语lv1
格斗lv0
。。。省略一堆零级技能。
这段时间,通过锻炼,王言由之前的身高183,体重140,到现在的体重145。体质与力量分别涨了一点,毕竟王言以前的身体素质可不怎么样,当然现在依旧啥也不是。
事实上王言并没有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锻炼身体,如果全身心投入,玩儿命练,这段时间体质应该还能在涨一点。
再有一个就是当王言英语入门的时候,面板上出现了一个技能列表,里面罗列了大大小小无数技能。目前,王言知道的提高技能的方法就是学,就是练。就好像英语,通过三个多月的学习,他是入了门了,已经可以磕磕巴巴的跟人俩唠嗑了。它出现的意义更像是对王言过去二十多年的废物人生的一种肯定,并告诉王言“你啥也不是,有点笔数”。
王言不能释怀的是,系统对他赖以谋生的销售技能的评级竟然是0,说明他连门都没入进去。这是对王言完完全全的否定,就王言知道的很多一个公司的兄弟有的一个月或是一连几个月都没有薪水。而王言能混个温饱,他想这也是系统想要告诉他的另一点“你是日了狗了,走了狗屎运了?”。
“狗娘养的系统,有话说就完了呗,还tm拐弯抹角骂老子。”王言对于系统的操作无力吐槽。
总的来说,这段时间王言过的无比充实,除了与刘思惠研究生命科学,发泄越来越旺盛的精力。
其余的时间都用来锻炼身体,学习格斗,学习其他的知识,野蛮体魄,文明精神。间或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王言自家人知自家事。那技能栏里无数的零,时刻在提醒着他。不能停止学习,唯有不断进取。
王言事来的时候是七月末,现在已经快到了十一月中了。
这天王言正在武馆中锻炼,接到了远在阿三老板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个叫程勇的中国人过去找他要买格列宁。
挂断电话,王言寻思这阿三还挺tm讲究。
果然啊,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
因为王言的到来,吕受益没有去找程勇。
但没有张屠夫,还有李屠户。同样的没有吕受益,还有张受益。
想了一会儿,王言决定把代理权给程勇。
这么长时间过去,王言可没少卖。瑞士诺瓦公司应该已经有所察觉,最近的药销量下滑,不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也就是刘思慧水平确实够用,才这么长时间没暴露,可想来也是瞒不住多久了。
本来王言没打算推程勇到台前,但这时候程勇主动冒出来,那就顺着剧情走吧。
第4章 你是在救人命
程勇此刻感到非常的无奈。
老婆离婚,争夺孩子抚养权,父亲又重病在床,店也被房东锁了。
生活的重担生生压的程勇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打听到阿三格列宁,听说这玩意儿国内国外差价惊人,下定决心,想要冒险一搏。
结果过去人家说国内有人在卖,这让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程勇心若死灰。
在他的神油店里,程勇无能狂怒,“叮咣”的发泄着心中无法言说的心酸委屈。
这样屁用没有,要不然也不会到老婆被打跑,孩子都要留不住的地步。当然,离婚也不全是因为打老婆,肯定是多方面的原因。
、、、
落日西去,天色将黑。王言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叮咣”的声音,不禁摇头。
对于程勇,王言也说不出什么。
在电影中,程勇把渠道卖给了大骗子张长林,用贩卖格列宁赚的钱开了一家服装厂,那个时候他的生活可以说是很幸福了。孩子留在身边,父亲得到了救治,生活再不是以前的一团乱麻,他的初衷不就是如此吗。
在知道吕受益死后,那个时候他的内心挣扎可想而知。他把吕受益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那之后他放弃了得到的一切,再度干起了卖药的勾当。
这更像是一种对自我的救赎,亦或是对命运不公的一次抗争?
当然了,王言想的还是违法必究,别整没有用的。
不作他想,顺着被程勇干碎的玻璃钻了进去。
程勇被王言的动静吸引,看着钻进来的王言,寻摸着一个质地较硬的东西,戒备的对着王言:“我啥也不怕我告诉你,你现在走还来的急。”
他现在已经绝望了,真没什么可怕的了。狗急了尚且跳墙,何况是没希望的人呢?
看着程勇紧张防备的样子,气氛本来是很严肃的。可是看见程勇头上茂密的长发,王言是强忍薅一把的冲动。
王言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兄弟,别紧张。”
“你不是想卖阿三的格列宁吗。”
看程勇神色变化,王言向前凑了凑:“你先把东西放下,冷静冷静”
说实话,王言这么长时间学习格斗,对程勇他是不虚的。
程勇想了想,把东西放下道:“你想说什么?”
“想到了?国内的代理权在我手里。”王言继续说:“你想要代理权,可以给你,不过只是沪市一地的,我想这也够了,单沪市的患者就成千上万人。”
王言找了个地方坐下对程勇扬了扬头,示意他坐下。
“那么问题来了,你能开出什么条件呢?”
程勇低头没有说话,他在盘算自己能拿出什么条件。盘算来盘算去的,最后只是红着眼看着王言。
看着程勇直愣愣的看自己,王言也知道了:“什么都没有是吧?”
“那这样吧,我们换一个合作方式。”
程勇被王言的话吸引,眼镜亮了一下,等王言继续往下说。
“你呢,我在来之前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妻子离异,还要跟你打官司争你儿子的抚养权。你父亲呢,现在是危在旦夕。”
“就现在这种情况,你觉的你的时间值多少钱?”
看程勇沉默不言,王言以为他没听明白,继续解释。
“你一直有在走私,我想你对走私的后果应该是清楚的。”
“那么要是走私,再加上卖假药,是肯定跑不了的,法网恢恢,他指定是疏而不漏。”
“这玩意儿判多少年谁也说不好,所以你明白了?”
程勇听完对王言说:“你想要我替你去坐牢?”
王言则是摇了摇头:“不不不,不是替我,是替所有的白血病的患者。是你救了他们,让他们不用再破家买药,不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不是犯罪,是在救命。”
看程勇神色挣扎,一时难以下定决心,王言又宽慰着:“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真被抓了,你就坦白从宽,积极配合,我在给你找个好律师,加上你做的是救人命的大好事,肯定会酌情减刑的。”
“行了,钱的事不用担心。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打给我。”
说完,留了个电话,王言拍拍屁股走了。
回到刘思惠的家中,随便的吃了口饭。
现在刘甜甜跟王言俩人玩的特别好,一口一个王叔,叫的老甜了。
陪刘甜甜玩了一会儿,本来再学校就疯玩了一天,回到家也没太多精力了,不一会儿就累的睡着了。
刘甜甜精力不够,咱老王够啊。
该说不说的刘思惠确实带劲,会跳舞,身体好,还啊啊性感。
在加上现在管理着服装厂,手下大小几十号,自有有一股魅力。
认识的这几个月王言跟刘思惠俩人姿势解锁的都差不多了,各种花活儿让王言是乐不思蜀。
激情过后,王言把窗户打开,抽出烟点上,重新钻进被窝搂着刘思惠。
似乎是电影中的女人的通病?刘思惠窝在王言怀中,拿着头发在王言身上挠痒,刺激的王言是有心无力。不停的感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小王同志还得努力啊。”
刘思惠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足,自从王言来了之后,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女儿的安危,也不再为生活发愁,不用出去给人跳舞,看人眼色。
以前对王言刘思惠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现在她是真的爱这个男人爱到骨子里。
对这一切,王言都是看在心里的。
可能开始是为了女儿,后来就真的是为自己了。
当然王言是不承认的,尽管是做好事。他偏执的认为刘思惠就是被睡服的,嗯,就是如此。
“最近先停了吧,咱们卖了几百万的药了,瑞士的诺瓦公司也该发现苗头了。”
“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管理工厂吧。”
刘思惠向来是王言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对了,你认识的患者里,有没有无牵无挂,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的?”
刘思惠想了想说:“有这么一个,叫彭浩,农村孩子,有病了怕连累家人跑城里来,挺不容易的。还在咱们这买过药呢。这孩子不错,挺靠谱的。”
王言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剧情,心说这部那黄毛吗:“行,就他了,你把他电话告诉我,没电话地址也行。”
刘思惠没多说什么,把黄毛的地址给了王言。
王言一根烟抽完,恢复了一下,翻身把刘思惠压在身下,小王同志继续革命。
第二天,王言处理完一些事情,动身去找黄毛,地址就在沪市郊区的一家屠宰场。
王言开着买来的八手面包车,这是之前为了方便运输买的。王言当时是想要买国际五棱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款车要到明年、也就是03年才上市。
到了地方,找人招呼了一声,等了没一会儿,就见黄毛顶着一头黄毛出来了。
黄毛看着面前面貌普通的王言,不明白这个人叫他干什么。
“是你找我?我都不认识你,你找我干什么?”黄毛疑惑的说道。
王言道:“王言,找你自然是有事了。方不方便?请你吃饭,边吃边说。”
黄毛非常光棍,回去说了一声,坐车跟着王言直接走了。相比程勇来说,黄毛才是真正的无所畏惧,本身因病的问题就有点自暴自弃,再加上这孩子年轻,不是很成熟,特别莽。对照一下现实生活中的那一票年轻人,说砍你就砍你,那是真tm吓人。
王言知道黄毛的生活水平肯定不怎么样,直接找了一家看起来档次很高的饭店,给孩子开开荤,补一补。
进去之后,找了个包房,王言把菜单给黄毛让他点菜。
黄毛也是真不客气,虽然就俩人,他点了满满一桌子。
这一桌子菜没个1000多下不来,要知道这儿会沪市的人均收入也才2000左右。
点完菜,黄毛看着王言一点没有心疼的意思,不禁奇怪这老小子找他到底什么事。
王言当然不心疼了,现在的王言也是有资格自称一下子王老五的,他身家几百万,黑钱就不是钱了咋地。
也就是在这电影世界中,要是现实中来这么一顿,王言估计能疼出心脏病来。
等菜上齐,王言挥退服务员,把门关严,对看着他的黄毛说道:“先吃饭,吃完再唠。”
随后王言自己喝着小酒,看着面前的黄毛一阵狼吞虎咽。
不过这黄毛这能吃能造的,可真不像白血病患者,做的还是体力劳动的工作,电影中与程勇的一番追逐,那也是动作麻利,灵活非常。
看着黄毛,再想想自己的妹夫吕受益瘦的跟猴似的,只能归结于黄毛天赋异禀。
看黄毛吃的差不多了,王言给黄毛倒了一杯水,对黄毛说道:“行了,看你也吃的差不多了,说点正经事儿。”
黄毛说:“你说,我听着。”
王言道:“你也是白血病患者,格列宁你肯定不陌生,国内卖三万七一瓶。”
“我手里有阿三的盗版格列宁,我卖五千一瓶,你不也买过吗。”
“你这孩子也是个实在人,哥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你知道的,做这种买卖是不合法的。我找你呢,是想要让你在台前卖药,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呢,后果由你担着。”
“直白点说,就是被抓住了,你要去坐牢。”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笔钱。另外要是能配型成功,我也把你治好,所有费用都是我的。你觉的怎么样?”
王言问道。
说起干细胞移植,王言早给吕受益还有刘甜甜开始配型了,为此王言没少花费。
这玩意儿花钱顶多也就是提提优先级,也不可能说钱到位立马就能配上。
当然了,还是钱不够多。
自古以来,华国就是人情关系的社会,这点直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说现实点,有钱有关系,没钱没关系。
王·老五·言,有关系!
黄毛想了想,还是如同电影中那样说出了:“你是为了钱。”
王言听着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愣了一下。
“我不否认,但这句话你更应该跟诺瓦公司的人说。”
“老弟,你想一想。国内三万七,很多人买不起。我卖五千,很多人买的起。”
“我自觉还是救了不少人的,我赚点钱难道不应该吗?”
黄毛莽是莽了点,但不是傻的,想了想也就不再纠结了。
低头想了一会儿,黄毛说道:“干了。”
他没什么可顾虑的,如今能有治愈的希望,是再好不过了。
见他不出所料的答应,王言笑了笑:“行了,那就这么定了,这些钱你拿着,去买个手机,这是我电话,买完了打给我。剩下的你先花着。”说着,王言拿出一沓钱交给黄毛。
“那就这么地,散了吧,我等你电话。”王言起身说道。
走到门口,王言想起了什么,回头又拿了几沓钱给他。
“挺长时间没回家了吧,这些钱你拿着,回家看看。”
“再带着家人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和能不能和你配上。”
“对了,把头发给我剃了,像什么样子,以后上电视多难看啊。”
说完,看着强忍流泪的黄毛,摇摇头走了。
身后黄毛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王言不是圣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救不了所有人。
坐牢至少比没命强吧。
他得黄毛被车撞死挺可惜的,能救就救一下子吧。
第5章 大发展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两天过去。
这天王言正在和吕受益俩人讨论物流公司的问题,电话响了起来。
随手接听,电话是程勇打来的。
“我要三十万,现在就要。”开门见山,程勇如是说道。
王言也是干脆人,直接说:“在你店里等我。”随后挂断电话。
看来他是挺不住了,王言想着。
随后王言在超市买了个大袋子,从空间取出三十万现金,这玩意儿是王言随身必备的。
直接开车去了程勇的神油店。
钻进店里,程勇颓废的一手烟,一手酒的摊在地上,抬头看向王言没说话。
那是对生活的绝望,虽然王言从没体会过,以后更不会体会,但是他能理解。
王言什么也没说,甩手把装了三十万的袋子“啪”的扔在程勇面前。
三十万现金好赖还是有点分量的,程勇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王言道:“这些肯定是不够的,且当个订金吧,给多少还是要看你最后的结果,你明白我意思吧。”
程勇说:“明白,要我做什么?”
“先不急,你安顿一下。安顿好了再联系我。”
“行了,我先走了,等你电话昂。”说完,王言钻出程勇的神油店。
又过了一周,程勇黄毛两人都把事情处理完了。
不约而同的给王言打来了电话。
王言把二人约到一起,找了家饭店,开始计划做事。
坐在饭桌上,王言看了看黄毛的头发已经剪掉了,剃了个寸头,精神了不少。
王言满意的点点头:“看看,多精神,以前那是什么玩意儿。”
说完又问了一句:“你家人都检查了?有没有配上的?”
“我哥的跟我配上了。他也同意了。”
黄毛点点头,虽然过了好几天,可是知道自己有救了,还是忍不住激动。
“行,那等几个月,你就直接做手术。”
说完,怕黄毛误会,又解释了一下:“我不是诓你,前期还需要你打开局面,两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又看向程勇关心道:“你父亲没问题了吧?”
程勇回答说:“做了手术,没啥大事了,好好调养调养就差不多了。”
“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以后就别往养老院送了,人家要管那么多老人,顾不过来的。找个保姆照顾一下,还有钱吗?”王言道。
“还剩不少。”程勇答道。
“行,多了我就不说了,没钱跟我说。”
说着,有看向黄毛:“你也一样。”
顿了顿,继续道:“家常说的差不多了,下面说一说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老程你不是在阿三那边有渠道吗,你就负责运输走私。阿浩你负责拓展病人卖药。分工明确。”
“有没有什么问题?”
看见二人摇头:“好,那么接下来再详细说一说。”
随后王言跟俩人详细说了起来。
王言对程勇是比较放心的,人家也是风风雨雨几十年了,经历比较多,很多事情都明白,走私这一块他也做了许多年了,熟门熟路的,不用王言多讲。
倒是黄毛,哦对,现在不能叫黄毛了,人家都剃了还黄什么毛啊。
倒是彭浩,王言要操心不少,主要是彭浩太年轻,人还倔,也没有管理组织人手的经验,都需要王言手把手教。
王言水平也没多少,以前也从来没这方面的经验,这要得益于穿越过来的四个月的时间,加上王言精神高很多,着实是进步飞速,教教黄毛是绰绰有余,顺带着还能练练自己。
得吧得吧的,王言说了半天,总算是让两人,主要是彭浩知道了怎么做。
以后王言再随时注意把控一下,问题不大。
“就说这些,你们也都了解了,那就开始行动吧。”
王言说完就三人就散伙了,各自开始行动。
随后一段时间,王言把程勇、彭浩二人带到阿三那边。
把国内的代理权转到彭浩手上,让他们把货交给程勇,程勇则是利用他的渠道开始往国内运货。
彭浩这边呢,王言把之前刘思惠手里的患者都交给了他,由他负责维护销售。
彭浩的悟性还是不错的,王言带了他一段时间,上上下下就被彭浩管理的不能说井井有条,滴水不漏,至少也能说个中规中矩,很少纰漏。人也越来越稳重。
对彭浩的进步,王言非常满意,干这买卖,最重要的就是稳。
而彭浩,走在对的路上。
王言则是利用手里的两家公司进行操作,两家公司得益于华国加入世贸的红利,走上了快车道。加上沪市本身就是大港,货物吞吐量也越发的大了起来,曹操物流也因此快速发展。
王言分别给两家办理贷款,由于最近公司飞速发展,贷款审批很顺利。
拿到贷款的钱,并没有洗出来的钱混在一起,王言大肆招工,在各地搭建物流渠道。
当然了,招收的员工依然多是那些病人家属,福利待遇在这个年代也是数的着的。
这个年代钱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王言手里的钱使得物流公司遍地开花,摊子铺的越来越大。
任何时候都是钱多好办事。两个月的时间,他把物流公司开满了沪市周边地区,利用物流渠道为患者送药。
对于物流公司及服装厂的飞速发展,一些人是有所怀疑的。不过王言账目漂亮,资金往来清清楚楚,经营合规,从来没有偷税漏税,准时缴税。法人还不是他,而是吕受益。之所以没挂王佳也是想着出事就吕受益背个锅,反正问题也不大。一番调查无果后对于王言的崛起也就不了了之了。
事情交给程勇彭浩二人,王言除了不时的询问一下情况,其他的没什么好操心的。
公司有刘思惠、吕受益二人管理,如今二人是愈发得心应手。
王佳呢,在家照看吕平,没事就推个婴儿车和刘思惠一起逛逛街,舒服的很。
他们做的都很好,不用王言劳力操心,没事儿把控一下方向就可以了。
虽说不用王言做什么事,但是王言依旧不轻松。
每天就是不断的锤炼身体,学习各种知识,不断的进行自我革新,自我迭代,自我升华。间或利用记住的信息炒股,如今病毒已经有了一些苗头,部分地区人心惶惶,股市也是振荡不断,王言在其中收获不少。
也不是说王言没良心怎么怎么样,关键这种事情谁来也不好使,王言站的也不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除了捐点物资,捐点钱,他又能做什么?
王言现在说一句身家千万,没有丝毫不妥,这还没算上很多没有洗明白的资金。
调出系统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8
敏捷8
体质9
精神13
未分配点数0
储物空间1m3
技能:英语lv2
格斗lv1
管理lv1
。。。省略一堆零级技能。
这段时间的锻炼学习,王言的收获非常大。
体重由之前的145达到了如今的150,力量、敏捷、体质三维属性均提升一点。之前是由于身体缺乏锻炼,提升的比较快,如今的话,王言想要再继续提高就达不到这半年的速度了。总的来说算是稳步提高。
英语技能达到了lv2,根据系统的说法,王言的英语现在属于熟练掌握,也就是熟练级。另外通过不断的学习散打综合格斗等,格斗终于是入了门,以王言如今的身体条件,和一个不是那么天赋异禀的普通人干架的话,王言应该可以做到受点伤完胜对手。
还有就是王言半年的管理好赖不是白管的,也提升道入门lv1。其他的很多技能像什么股票金融,什么健体养生,一大堆的技能等等都相对有所提高。
说实话,王言现在都有点不想走了,毕竟在这里他是身家千万的成功人士,时间充裕,没啥事儿就充实自己。而现实生活之中是个普普通通招人烦的地产销售。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王言也知道这不现实,只能不断学习提高自己,难保以后不去个战火纷飞、炮火连天的世界,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好保命。
在过去的两个月中,王言的卖药大业完整的形成了一个产业闭环。
上游程勇走私进入国内。中端物流公司与运输卖药相辅相成,并越做越大。终端的销售由彭浩散给患者,最后收钱循环。
过程中经手的人手无数,但知道真相的寥寥无几。送药、收钱是分开来的两个渠道,由彭浩掌握。
说实话,王言也就是欺负人家孩子实诚。话又说回来,不实诚王言也不敢用。
随着卖的越来越多,王言也控制不住了。
之前卖的时候,诺瓦公司就已经有所察觉。现在王言更是加大销售量又卖了俩月,盗版药已经泛滥了。这段时间诺瓦公司直接损失达上亿。
诺瓦公司直接炸窝了,直接开始凌厉打击。
没办法,医药行业的水太深了,诺瓦公司这一炸毛,医药巨头的能量展现的淋漓尽致。
各级领导长官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层层下压,直接压到沪市警队头上。警察们也不想管这烂事,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对于这点,王言早有准备。眼看没几天就过年了,王言直接叫停,等年后再说吧。
03年1月31日,除夕夜。
在这万家灯火,普天同庆的日子中,王言聚集了一票人一起过大年。
吕受益王佳两口子带着孩子、刘思惠刘甜甜母女俩、加上没回家的黄毛彭浩。
程勇本来也是要过来的,他家就三个老爷们,因为老爷子不方便,王言就没让他们来。
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看着春晚、吃着年夜饭,忆往昔,望明朝。
听着外面劈里啪啦的鞭炮声,王言感慨“这tm才叫过年吗。”现在的沪市还没有禁燃烟花爆竹,现在的春晚是经典频出,非常有看头。
这天王言喝了不少的酒,吕受益也破例陪着喝了点,他是真的很感谢王言这个大舅哥,没有大舅哥酒没有他今天的和和美美。
彭浩更不用说了,之前王言已经说了,年后就安排他做手术,如今他是吃穿不愁,至于希望近在眼前,对王言那是一万个感激。
刘思惠就不多提了,可以说是被王言拿捏的死死的。
桌上是一片欢声笑语,在座的都是因为王言而生活向好,可以说今年是他们这几年最开的一个年。
世间也不尽是欢声笑语,只是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们的吵闹王言也听不见。
伴着春晚的倒计时,伴着窗外无数的烟花,03年来了。
过完年后,王言安排彭浩做手术,临走前黄毛给了一个他手下的电话。
王言远程控制再度开始了卖格列宁,沪市抓的严,王言不在沪市卖了,辗转各地的卖。
一时间诺瓦公司的国内负责人赵立忠是焦头烂额,销量下滑他赚不到钱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瑞士那边已经多次表达不满了,再没个办法,赵立忠可就差不多到头了。
再焦头烂额也没有办法,只能是频频向警队施压,再由母公司向阿三那边施压。
阿三那边是一点儿不惯病。任何事情都是利益交换,空口白话吓唬不住阿三。那是咬的死死的,趁机各种谈条件。
而警察也是很难办,他们出去调查走访,那患者看他们都跟仇人似的。
也抓住了几个,在严密的组织都有马脚,这些都是小喽啰,还都是患者,加上钱给的到位,什么都不说。警察也没办法,一时毫无头绪。
王言这边也是感到情况复杂,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可事到临头才发现还是有很多的疏漏。
其实也正常,王言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之前所受教育,经历,加起来都没有这半年学到的多。要不是先知先觉的优势,王言早进去唱铁窗泪了。
正在王言思索的时候,彭浩打来电话,说一个叫张长林的联系他,想要格列宁的渠道。
彭浩的手术非常成功,现在正在医院观察恢复呢,没有排斥现象的话,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除了指挥手下卖药,一天屁事儿没有,就等着进去坐牢了。
这半年多,王言不知不觉的已经沉迷其中了,加之他一直在学习,到底不是过目不忘,来时记得东西有些都快忘了。
经彭浩这么一说,王言才想起来:“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激动的是直拍大腿。
“这张长林真不愧是专业的,警察都没找到彭浩,他先来了。”对此王言只能感慨术业有专攻。
王言跟黄毛交代了一番,让他应对张长林,先谈谈条件。
黄毛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出院,现在不方便行动,先拖上一拖。
王言心中有了主意,直接销声匿迹。
这时候也顾不得患者情绪了,只能是尽力安抚。
全国各地的患者这时候展现出了滔天的力量,那是一种敢教日月换新颜的力量,那是一种为了活命的不惜一切。
王言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啊,控制不住王言就得进去了。
来时王言就说过,他不是过来风风光光唱铁窗泪的。
只能是好话说尽。承诺最迟一个多月就再次销售,价格降到四千。好不容易才稳定住这帮人。
王言也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他总是忍不住的想,你们tm要是有这胆量,早tm干啥了。
该说不说,就这些人聚集再一起,谁不害怕。只要是牺牲几个带头的,为了平息这种事情,高低得撸几个。早tm就不用三万七了,还有tm程勇啥事儿。
这人啊,就是这么矛盾。
这种方式不可取,尽管他有疗效。
自古裹挟民意者,论罪当诛。
当然了,国家有国家的考量,药也是有贵的道理。都是多方面的原因构成的,不能用狭隘的心去恶意揣测。
第6章 功成身退
在王言没日没夜的学习之中,时间就这么缓缓而过。
转眼一个月过去,彭浩观察的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出院静养了。
而这段时间内,彭浩在王言的授意下,和张长林也谈好了。最终是张长林出三百五十万现金买断国内代理权。也仅限于代理权,怎么进怎么卖是他自己的事。
条件中还加了签署合同的起始日期是在02年的八月,也就是王言签署代理合同的日期。
这点张长林明白,就是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没问题钱是他的,有问题锅也是他的。张长林这么多年骗南骗北的,他怕吗,肯定不怕啊,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说真格的,张长林能拿出这么多钱真是出乎王言的预料。这老小子这些年坑害了多少人可想而知,真真是坏事做尽。
这样的话,王言安排他一下子,也算是帮他退休了,省的整日奔波操劳还提心吊胆的到处祸害人。
如今有了张长林出来背锅,程勇、彭浩两人会不会进去都两说,就看王言怎么操作了。
出院后,彭浩约了张长林一起去阿三那边重新签订合同。在王言大笔的金钱攻势,各种威逼利诱之下,阿三很配合,答应守口如瓶,安排的明白的,很快就办好了。
张长林看着签好的代理合同,大胖脸一抽一抽的,乐的合不拢:“哈哈,彭兄弟,以后啊,你可是清闲啦,我是有的忙喽”
“哎,哪里哪里,张大哥这是为了国内患者的性命奔波啊,以后就靠你了。”彭浩一脸的郑重,仿佛是一场庄重的交接仪式。
这也是彭浩段位有所提高,加上王言半吊子的不时提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四六不懂的孩子了。当然了,水准照张长林是不够看的,勉强招架吧也就。
王言要是土生土长的,也不是张长林这种老江湖的对手。警察不是不抓,只能说抓捕力度。那也是相当有水平了,你当谁都能潇洒好几年呢,一般人真不好使。他可没有那两下子,还差的远。
这也是王言一直在学习的原因,要是现实世界中,他想当年要是有这劲头,整不好清北都上去了。他可不想以后去的世界被人家耍的团团转,最后丢了命。虽然系统没说死后是什么后果,但想来不是很美好。
书归正传,话归正题。
王言呢,早在想起张长林这么个人的时候,王言就开始调查张长林,同时直接把手里没洗明白的钱并后来张长林的350万,加起来一千多万,全部买入阿三的格列宁,有近两万瓶。
之前的半年王言疯狂卖药,有个两千多万吧,王言也不是专业的,没有渠道,也不敢找别人。只能通过两个工厂还有一些其它的渠道慢慢整,这还是王言小心小心再小心才洗出去不到千万。没有别的能耐,他只能稳。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大问题出现。当然他主角的身份是主要原因。
不得不说的是,程勇真的是一个走私人才,干的那叫一个井井有条。以前就只有一个渠道,随着做的越发大,程勇是多线并发,国内的各大港口,都有渠道。货越来越多,价格也是越来越低,由刚开始时的1200干到现在的不到800。对此,王言无话可说。人家总结的对,百分之三百确实让人疯狂。
尽管有时代因素,王言也是开了眼了。只能说是国家保护的太好了,世界的真相从来都是五彩斑斓的黑。
阿三的俩人散伙,彭浩回家安心修养。
而张长林则火急火燎、马不停蹄的带着手下开始各地流窜的卖药之旅。这把他卖的真药,现在国内患者基本都知道这个疗效够用,他傻了才卖假药。
王言也不想在等了,不整没有用的了。
直接跟张长林同步展开行动,先是兑现了之前的诺言,四千出手了一部分药。
接着安排人在患者间不经意的放出有关张长林的消息,明里暗里的宣扬张长林。王言的渠道是非常猛的,国内得这个病的也就几万人,而王言掌握的就上万人。再算上他们的家人,那就没数了,反正海了去了。而这些人再口口相传一下子,得病的基本都知道了。
不管什么年代,流言传播的速度都非常夸张。张长林都不知道他在患者、病友中的名望已经是如日中天。
张长林明显感到了不同,虽然是真药,也不用这么热情吧。虽然还奇怪呢:“我这药这么好使吗,买的这么踊跃?”
不明就里,反正他是带着手下到处晃悠,五千一瓶赚的盆满钵满。由于王言现在是四千,有一部分患者知道,跟他反映过,以为都是他卖的咋还有差价。张长林也没在意,打死他都想不到王言安排他啊。
现在他也不讲座了,那疗效是经过验证的,他还讲个屁,虽然他的渠道没有程勇硬,那也就不到1500的成本,有那功夫多挣多少钱啊。
王言就是眼看他宴宾客,坐等楼塌。
经过王言的宣言,张长林没用一个月,好日子就到头了,警察没事就是各种围追堵截。好在患者对他是感恩戴德,不断帮助他逃离升天。
这种情况他以前经常遇到,小场面,让他奇怪的是这次的力度是格外的猛。
没有办法,只能是各种隐匿行踪,遥控指挥,逃避警察的追捕。
王言则是趁着张长林疲于奔命、自顾不暇的时间,假借张长林之名,代行降价之事。
3800,3500,3300,3000。。。
在王言的大笔钞票之下,用阿三的话讲:“别提什么合同,咱们是最要好的朋友,难道朋友有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助吗。”不断的利用收到的钱进货,格列宁价格疯狂跳水,患者们是一顿狂欢。
诺曼公司挺不住了,最后终于是把赵立忠撸了,外派了一个老外过来。没办法,出了事情总要有人负责。同时对阿三也是拿出了一些利益交换,直接封了药厂停产。
对赵立忠,王言是真没什么好感,也可能是演员演的太好了。挣钱无可厚非,跪着挣钱也能理解,人家能做到那个位置,抛开其他因素,能力是不差的。利用华国人对华国人的了解,对华国市场的了解,在华国人的土地上,薅华国人的羊毛。那一幅何不食肉糜的嘴脸着实可恨。
况且他是不是华国人都两说。别说02年了,20年都是国外的月亮圆。
对这种人,王言听到了消息,也就是听到了。就那样吧,王言不在意。
在大幅度降价的同时,王言不断的在患者中宣传诺瓦公司的卑劣,在一些成规模的媒体上花钱找人发表一些关于白血病的言论,又不断的为张长林造势,为他扬名。
张长林这段时间也发现了不对劲,药价狂泻,猪都知道有问题。他想过可能是彭浩害他,不过念头一起就放弃了,他找上彭浩之前就调查的明明白白的,正常来讲彭浩没理由这么做。那是狗咬狗的事情,谁都跑不了,结果只能是搞合唱。
而且彭浩在这段时间没少帮他,对他的帮助也很大,还给了他50万让他跑路。
打死他都想不到还有王言这样的在背后安排他。
如今张长林被架起来了,市场被王言掌控在手中,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一路降价。
他一降价,加上王言在一边使劲给他扬名,那么就直接坐定了他是组织贩卖盗版药的事实,百口莫辩。
警察那边也是随时关注,了解到这些信息之后,直接多地联合办案。都这样了,张长林还tm在那遥控指挥呢,八成是疯了。又过了近两个月才将张长林抓捕归案。
由此,张长林一生中最风光的三个月,或许也是最自在的三个月结束。
如电影中没有卖程勇一样,被控诉的各种罪行,张长林供认不讳,承担了所有的罪责。
流程走的非常快,这件事情太大了,张长林被抓的这段时间已经被王言炒的沸沸扬扬了。
张长林最后被判了无期,本来还是有很多患者请愿、求情的,最后没办法,警方公布了张长林的罪行,看着那一条条的罪行,患者们也不情愿了,他们也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是怎么想的,才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样,很多患者还是承张长林的情的,好几千人给他送行。这可以说是张长林这辈子最光彩的时刻了,以后在里边跟人唠嗑、吹牛逼、扯犊子的时候,肯定给人说的目瞪口呆。
张长林为什么没有供出彭浩不得而知,或许是所谓道义?或许是良心发现?亦或是常年干这个,债多不愁,对这一块的法律特别了解,知道无期+无期,还是tm的无期?
管他为什么不说呢,良心发现也好,破罐子破摔也罢。彭浩,程勇包括王言可以说完美脱身,皆大欢喜。这玩意儿就是,你不无期、我无期,所以还是你无期。
不过像这种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行为是有点现实的,是非常无脑的,尤其这个人还不是啥好玩意儿,主要王言对这种事儿也没什么经验。情理、法理的事情警察也很难做,都是人,警察也是不愿意在多生事端。真要较真儿的话,漏洞那么多,就王言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真当国家久经考验的暴力机构是摆设啊。
整不好人家都发现了蛛丝马迹了,就是看他们有点担当,也没做坏事儿,不往深了追究罢了。
王言早做好了牺牲程勇、彭浩二人的准备,好在结果是理想的。
程勇、彭浩二人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王言也不是抠搜的人,如今二人都是身家百万。只要不瞎整,做点小买卖,凭着二人往日的手段,也是生活美满,衣食无忧了。
当然了,那些走私的也没有好结果。警方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抓捕走私犯罪的行动,收获颇丰。就是这样,说干你,你指定跑不了。
不过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这不是王言想要结果。
这段时间王言发动的媒体轰炸愈演愈烈,报纸、网络、甚至是电视新闻上都有。如今没有便宜药了,全国各地的患者们团结起来各种抗议,各种联名上书。华国不像美利坚那样“你抗你的,我换个方式,过一阵子你再抗。”华国一向是有问题解决问题,并且不能只解决表面问题,要直达本质。
事情越闹越大,早就进入高层视野了。随后就是文山会海,各种讨论。
几次讨论过后,《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被提了出来,不过此时条件时机还不成熟,遂搁置。
但是问题要解决,随后发表了逐步推进医药行业改革计划的讲话,讲话中提出了逐步将格列宁纳入医保体系的决议,这也是给患者们的一个交代。
至于再深层次的事情,那就不是王言的水平能够接触到的了。
国家大势,不是王言一个人能够撼动的。
但是王言的出现使得这次事件的影响更大,更深远。对国家改革决心的促进要更加的明显。
虽说不知道具体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但是相比历史进度提前一段时间是肯定的,只要时间提前,那活的就是无数人命。
《我不是药神》到这里也算是大结局了,王言也算做了一把幕后英雄。
王言的任务也不是混到大结局,关键这吕受益咋整才算活下去?
没辙了,王言也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7章 回归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这是王言记忆中他写作文用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越长大才越能体会到什么叫飞逝,什么叫如梭。
距离当年沸沸扬扬的格列宁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年多。而今天是06年1月28日,除夕夜。
就在这一年一度的大喜日子里,伴着鞭炮的热烈祝贺,久违的系统终于提示任务完成了,24小时离开当前世界,正好过个年。
早在一年前就做了干细胞移植手术,如今养了一年,恢复的非常不错。在加上如今也不差钱,有个病啥的不怕治,有保障。还有就是王佳和吕受益的儿子今年已经也四岁半了,他跟王言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同岁,小家伙长大虎头虎脑的,非常活泼。如今王佳是再也没啥可担心的了。愿望顺利实现。
同样患病的刘甜甜也是做完了手术,快十岁的小姑娘整天蹦蹦跳跳的,一点儿也不像小时候那样。
王言的内心是激动无比的,一转眼他来到这个世界都四年多了,当时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哪成想这一看就看了三年多啊。
王言十分想念家中的父母,还有那一群真真假假的狐朋狗友。
在过去的三年多中,王言终于是体会到了不差钱的快乐,体验到了他人生中三十年都没体会过的生活。这几年的生活,远远远不是短视频中那样可以比拟的,毕竟一个几十秒的视频内容有限。再加上各种富豪不是年龄大了,就是整天研究怎么赚更多钱,怎么去隐藏财富,在不就研究转移资产啥的,哪有闲工夫出来扯那犊子啊。
他也算是见识了冰山一角,真的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就舒服就完了。
王言也没有被腐化,这些年始终没有放松,除了偶尔享受一番,多数时间王言都是在锻炼学习的,加上做一些决策,出去谈个买卖啥的,忙碌,充实。
这几年王言的产业飞速发展,吕受益管理的物流公司铺设到了全国各地的主要城市,旗下员工好几万。在国内与顺风打的火热,实力强劲。还有刘思惠管理的服装厂发展的也非常快,如今已经成了从原材料到加工,再到成衣,最终销售的一个完整的产业结构,并且还创立了自有的品牌,销量的也不错。
还有王言后成立的一家科技公司,疯狂挖人,试图抢先研发出智能手机。还组件了芯片的研究实验室,新材料研究的实验室等一些实验室。与各大高校合作,再从国际上高薪挖人,这两年也整出了一些成果,高科技这玩意儿没点积累真白费,高端人才人家拿捏的死死的,废了老大劲王言才整过来大猫小猫三两只。
股市上王言也是斩获颇丰,靠着记忆的信息,再美股市场偷偷割韭菜,没少赚。
当然,也没有忘记了受苦受难的同胞们,03年的时候王言捐了500万,后几年陆陆续续的也没少捐,至于里面的各种龌龊王言不想管,也没那么大脑袋,终归能落到实处的。
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王言的身家划拉划拉,资产能有个几亿刀吧,其中包括不少的物业不动产,还有就是各个未来会大涨的公司的股票了。这些都在王佳与刘思惠俩人身上。这玩意儿也带不走,王言从来就没有过多的留恋过。
程勇,彭浩也都有着联系。
前年俩人都结婚了,彭浩是新婚,程勇是再娶。彭浩的孩子今年出生的,是个儿子,百天的时候王言还去随了份子。如今都做着小买卖,生活的非常美满。
对王言,他们是真的感激。一个不用死了,病也得到了治疗,娶妻生子。另一个现在也不差钱,还不用去唱铁窗泪。王言是真的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对这些,王言也是比较满意的。主要还是受限于他的能力,要不然相信他能做到更好。归根结底,水平太低。
不再胡思乱想,继续欢庆新年,继续高乐。
这几年过年都是王佳吕受益两口子并刘思惠刘甜甜母女俩他们一起过年,今年也不例外。
王言他们有说有笑的唠着嗑,小孩子吃的少,刘甜甜带着小吕平在一边玩。
“现在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了啊,这才是生活啊。”吕受益感叹着提了一杯
“来大哥,我敬你一杯,感谢的话就不说了。”
这些年吕受益掌管的物流公司越发庞大,人也是越发的自信非常,举手投足间也是自有一番气象。再不是当年那个佝偻,绝望的形象了。只是生意越做越大,陪老婆孩子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也是成功的烦恼吧。
王言笑着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喝掉杯中酒:“你他娘的年年感谢,没完了,我是看你吗?”
“我是看我妹子,有那工夫你多陪陪老婆孩子比啥都强,整那没用的。”
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王言是真的把王佳当成妹子了,一点儿都没有初见时的尴尬。对这妹子,他是真的稀罕。王言现实中就是一个独生子,小时候看着朋友们都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就非常羡慕。没有姐姐疼,也有妹妹爱,这回也算是圆了梦了。
王佳只是在旁边笑着给二人倒酒,也不说话。
她现在也没啥好求的了,随着这些年过的越来越好,也是越来越有贵妇的气质了。这也不奇怪,吕受益的朋友圈在那摆着呢。
有哥哥亲,有丈夫爱,还有孩子疼,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看她们恩爱的样子,王言不禁抓住了旁边刘思惠的手,感受到王言的动作,刘思惠反手搂住王言,靠在他身上。
王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刘思惠,大家继续吃饭喝酒。
新年的钟声敲响,王言把王佳三口子送走。
刘思惠把早就睡着的刘甜甜安顿好,走出来和王言四目相对。
王言二话不说抱起刘思惠走到卧室。
通过锻炼得到提高的身体素质,在反映到系统上,会把王言身体中包括脏腑,骨骼肌肉,耐力等各个方面都均衡的提高。因此经过四年多的锻炼,王言早非吴下阿蒙。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多半没机会在回来了。
两人相伴多年,刘思惠对王言非常了解,她能够看出王言有心事。但她不问,,这是王言认为刘思惠最有魅力的一点。
王言在旁边看着熟睡的刘思惠。她是那么的令人沉迷,,还有生活中的各个方面。
电影中没有交代刘思惠的结局,王言以为不会好。
尽管剧中最后说了格列宁会纳入医保,可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包括王言出现的改变,比原剧中快了很多,也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才开始推行的,这期间依旧是有无数人等死。那原本的刘思惠就可想而知了。
最初王言的目的并不单纯,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来,刘思惠在他心中也是越来越重。
王言想着这四年多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留恋。尽管王言明白这只是他人生旅程的其中一站而已。
“终究是要走的。”叹了一口气。
王言轻轻亲了亲熟睡中的刘思惠,刘思惠似有所感,皱了皱眉。
最后留恋的看了刘思惠一眼。王言调出系统面板,选择离开。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不见。
、、、
伴着蓝光闪现,王言重新出现在家中的被窝里。
他能感觉到系统对他身体的一种修补,这么多年锻炼留下的一些伤被系统完全修复。
修复过程持续了一会儿,紧接着的是脑中无数记忆交织,一阵头晕目眩。
好一会儿,缓过来的王言才揉着头做起来。
“这才过了四年多就这样了,以后时间更久,经历更多那得啥样啊。”王言踌躇着。
狠狠的甩了甩头,下床到旁边到了杯水,王言看了看时间。
五点零五。
“加上我适应还有倒水的时间,也就是说在影视世界中无论多久,现实都是一瞬?”
这是好事,不去想灵魂那种神叨的玩意儿,就是拉长了王言的生命长度,与人生宽度,就叫王言受用不尽。
“就怕经历的多了冲击我着短短的30年人生记忆,现在看着我从小长大的家都有点陌生了。”
想到这些,王言坚定了堆精神的决心。精神高可以加强记忆,甚至是过目不忘,还可以拓宽他的记忆容量。就是记太多也不好,王言经历的越多,他就越痛苦。
“以后有机会得提升思想境界,不然容易成精神病。”王言暗下决心。
打开系统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12
敏捷12
体质13
精神13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1m3
技能:英语lv3
格斗lv2
管理lv2
销售lv2
日语lv1
。。。省略一堆零级技能。
经过在《我不是药神》中几年时间的学习和锻炼,王言的收获是丰富的。
经过不懈的锻炼,王言如今也不再是亚健康的状态了。体质、力量、敏捷都有所提升,到了一个经常锻炼的人该有的水准。体重达到了如今的160,但是外表看起来跟之前的变化不大,脱了衣服是一身腱子肉。或许有系统的功劳在内,王言的肌肉不像练健美的那样粗大,反而是跟那些搞街健的比较像,当然看起来要比那种好看不少的,更像是二者中和一下子。
技能方面那进步就更大了。
首先就是英语技能达到了lv3的职业级,虽说是初入,也能去给人家做个翻译啥的。其次就是格斗通过这几年的不断学习,达到了lv2的熟练,王言在格斗上花费的精力是最大的,这几年中他花钱雇佣了不少国内外专业的格斗大师,营养师等,这也是王言身体素质与英语技能提高的原因。
王言学的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散打,国术,拳击,综合格斗,柔道,泰拳等一些其他的东西。要是专攻一门,这么多年王言怎么说也能在某一项达到专业水平,贪多嚼不烂,这也是王言lv2的原因。不过王言有大把的时间去学习,最后归纳整理出一套自己的东西。
现在王言差的是实战经验,格斗不就是怎么用代价最小,最省力,最高效的把人干倒吗。王言还差的远,但他相信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实战的机会,甚至是杀人。
当然也有可能迷失在其中,最后整个四不像。但那是不知道多久的以后了,人吗,目标要立住,能不能成功再说。至少目标是不错的,整不好也能成为一代宗师。
其他的像是管理啊,金融什么的,太多了,有不少杂七杂八的王言都入了门。
值得一提的是王言的销售技能,他的谋生立命之技,达到了lv2。王言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他此前没有涉及过标的比较大的销售。
在《药神》世界里王言接触的层次相对来说要高一些,也是谈过不少买卖的。毕竟做什么买卖想要赚钱,都要销售啊。数额小到千万,大到上亿。以旅大的房价来说,一套房子几百万,段位差太多了,因此系统对于王言的销售能力不认可。
这么多年的阅历,同样的让他看人识人、把握人心的水平提高了不止一筹。相信以后在现实世界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总的来说,王言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对此王言是无比满意。还有什么比能看到自己“日日新”的进步更能让人高兴的吗?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属于自己的成就感。
王佳的许愿任务完成,奖励了4点自由属性,其它的就没有了。王言也没什么怨言,都学习了那么多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呢,最重要就是知足。
王言没着急加点,等下一个许愿任务出现看看情况再说。
刚才的记忆冲击,搞得王言很疲惫,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8章 日常
王言是被他妈张霞叫醒的。
起来一看,才八点,揉了揉脸,起床洗漱一番。
做到桌上开始吃饭,饭是昨天剩的饺子。
王言才要动筷子,对王言特别了解的张霞奇怪的看着王言:“咦?”
被她的话语声吸引,王言停下动作奇怪的看着母亲。
张霞又仔细的看了看王言:“也没瘦啊。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呢?”
这也不奇怪,王言在《我不是药神》的世界中,随着阅历的丰富、学识的积累、财富的增长与地位的不断提高,加上掌管过数万员工的公司,以及对自身的高度自信,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气势。这玩意儿我们通常形容它叫做“气质”。
说起气质,这玩意儿是真tm玄。在我们知道他人的身份地位与财富,我们在面对他的时候,或多或少的会觉的他对我们的压迫。而在我们不知道这些的时候,这种人也会给我们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会觉得这家伙不是一般人。
而王言,就是这种情况。
王言闻听此言,心中一颤:“到底是亲妈啊,感觉真准。”
解释道:“哎呀,您老是看花眼了吧。是不是手机看多了?我就说吧,别老看那玩意儿,不行去看看配个眼镜啥的。”
听王言这么说,张霞也有点怀疑自己感觉错了,没再纠结这些,笑骂王言:“小王八犊子,胆大包天啊你,还管起你老娘我来了。”
王言就嘿嘿嘿傻笑,也不说话,继续闷头吃饭。
随后张霞就开始唠叨起王言。
不是张霞想在初一给王言添堵,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面,现在逮到机会,自是一番耳提面命。
唠叨也没别的原因,就是王言的终身大事。
王言今年28了,他很多朋友都结婚生娃了,更别说张霞的朋友了。
张霞也是抱孙心切了,相亲啥的也没少安排,就是没有看对眼的,可把张霞愁坏了。
在这点上,王言他爸王东就做的很好,,虽然他也想抱孙子,但从来不多说话。王言猜测主要是张霞的战斗力比较强,他自认不如。
父亲的爱相比母亲的爱来说,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却格外沉重。
王言也是毕业之后懂事了,跟父亲才渐渐的话多了起来。相信很多人都是如此,只有真正的成熟了,才能明白父亲的一番苦心。
至于为什么,王言跟朋友们也都讨论过。觉的就是打的,没别的什么特殊的原因。
现在80后、90后做父母的还是多以说教为主,讲究个寓教于乐,所以很多孩子跟父母的关系处的不错,多是像朋友一样。
而王言的父亲那一代人,多数是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教育的方式就是打,以致于王言对父亲有些畏惧。现在长大了,懂事儿了,学会理解了,也就不挨揍了。王言认为,这也是父母老迈的开始。
张霞在一边不断的说着,王言应对张霞那是经验丰富,打小就练出来了。这点,王言的父亲更有经验,毕竟在一起过了三十来年了。
王言就嗯嗯啊啊的应付,左耳进右耳出。看王言只点头应付也不说话,张霞说了一会儿也就意犹未尽的止住话头。
娶妻生子这事儿吧,王言倒是也想。关键这玩意儿不好找啊,难度太高了。
其他的都不说,王言的条件在那摆着,人长的普通,收入又一般,家庭也就是一般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干的都是体力活,收入也不高。王言没问过,但估计手里也就是二三十万的存款。唯一让王言安心的就是父母虽然常年从事体力劳动,有点小毛病,但是大病是从来没有过的,这就省了王言老鼻子心了。
就王言这种一般人,想结婚生子那就不是一般的有难度了。这玩意儿也不是你说结就能结的。
找个一般的吧,过去经历还有什么人品啥的不提,一般她提的条件都不一般。找个不一般的吧,王言一般,够不上人家。
还有一点就是近几年这种风气,现在的女孩心气儿都挺足的。
而且王言也不想因为结个婚就把父母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都用光。
王言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碰了。
吃过早饭,就开始七大姑八大姨啥的挨家拜年,再给一些离得远的亲戚们挂个电话。
一天时间就在一声声“过年好”中度过。
第二天开始,王言就开始各种聚会。
各种狐朋狗友,牛鬼蛇神,今天你开一桌,明天我组一局的。
这是每年最难过的日子,喝了上顿喝下顿。喝多了睡,睡醒了喝,根本就没个清醒的时候。
一直干到初六,大家都要出去讨生活了,这才算是完事。年也是彻底的过完了。
伴着父母的关切与不舍,王言踏上了前往旅大的列车。
王言租住在离他上班不远的一个小区中,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三人合租。他住的是南向的一间次卧。屋子是十平左右,这么大也够了,也就是睡个觉,平时也不常在家。房租是1300一个月,主要是他工作门店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繁华,他还不想离得太远整的起早贪黑的,要是一般的地方比这再大点,1000也就差不多了。
另外两个室友都是男的,干啥的不知道。王言到现在也没见过几次,作息啥的都不大一样。在这样一个快节奏的社会中,没有谁有闲心去跟一个不相干的人扯犊子,尤其还是跟老爷们扯犊子。并不是所有合租都是爱情公寓。
回到出租屋,挺长时间没住人了。开窗通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瘫在床上想着以后的规划。
王言没想过换工作,没系统之前他还想着换一换,如今他倒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再说了,就王言的条件想要找个销售之外的工作太难了,单是学历一项就基本没他啥事儿了。虽说王言今非昔比,可那也得有表现机会啊,你连去面试的资格都没有,还扯啥犊子呀。
他现在这个地产销售,别的不说,单就自由一点,就甩了很多其职业。只要业绩好,乐意干啥干啥,不用坐班,没有领导一天到晚瞎哔哔。
没业绩那就不提了,王言如今的水平怎么会没业绩呢。
想了想,王言想明白了。
首先就是卖房,赚钱,先把欠的几万还完,然后再唠别的。
要赚钱,首要就是换一个城市,换一家公司。
至于为什么换公司,那是因为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卖房子也开始互联网了。
而统治卖房互联网市场的就那一家,房源共享,还允许加盟。之前王言是在这其中的龙头公司工作,主要是王言之前水平低,而这家公司平台大,口碑比较好,人们比较认可。现在这些东西对王言来说,虽然有一定影响,但不是最主要的了。
所以王言打算找一家同样加盟,提成高的公司。以王言目前的水平来讲,可能比不上各种销冠,各种topsell,那也甩开老鼻子销售人员了。业绩好的话,这里面一来一回差的可不只是三万两万。
第二天上班,王言跟他的经理提了离职,经理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子就给他批了,王言业绩也没有多好一两个月,两三个月才卖一套房子,意思意思就得了。
第二天跑了一下总部办事处,非常顺利的就走完了程序。
当天收拾东西,联系房东退房,买了第二天下午去京城的机票。
至于为什么是京城,那还用想吗?房价高啊。而伴随着高房价,购买的客户当然也是高收入。素质我们不去管他,高收入不一定高素质,但一般都不会太差劲,而这些是王言需要的资源。
别的不说,随着王言卖的越来越多,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而这些人多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不是精英想要在一定的年纪在京城买房,那他的家里人也是王言的目标。
只要王言认识的人越多,而王言也让这些人认可他,那么到时候王言做的就不单单地产销售那么简单了。当然了,也不是谁都可以维系住的,事后没有出事儿的话,多是一锤子买卖。但是王言自信,他一定会做到那一步。
当晚跟一些朋友啥的聚了聚,告个别。第二天王言就直飞京城。
王言并没有跟父母说,都多大人了,还让父母跟着操心啊。王言都不用想,告诉父母之后,直到确定王言真正的安定下来,要不然他们都不带睡好觉的。
到京城后,没有急着租房子。王言找了个旅店,交了三天的房费。
随后就是一番寻找合适的公司,两天后王言找到了一家西城的门店。这是一个加盟的公司加盟了卖房网站的一家店。也就是说,这家店的经理就是老板,老板姓赵,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主,这样的话操作空间是很大的。
和赵老板一番长谈,王言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这个老板不谈销售能力,其它的一些综合方面还是差王言一筹的,因此老板对王言感官不错,谈的非常融洽。
最后谈成的结果是王言每月给老板5千块,去了网站的抽成,他直接提满。并且王言还不用上班打卡,乐意干啥干啥。五千块的话也还可以,他在旅大之前也打听过,这种情况是两千块。在综合一下运营成本,房价等因素,五千块王言觉得是比较公允的。
双方都没有问题,都写入合同,直接办理入职。
王言离开之后找了个远一些的地方,租了个单间,3000一个月,押一付三。周围环境不错,格局跟之前的一样,不过这个就直接把客厅给隔了一间出来。四人合租,王言住的就是隔出来的客厅。顶楼,朝阳,室内特别亮堂,呆着也能舒服点。
第二天王言就开始行动,主攻西城。不管是新房还是二手房,哪的房子贵,王言就去看哪里的房子。精神高的好处再一次的体现了出来,他可以更快、更多的记住房源。
期间查询各种购房政策,落户政策,就学政策,带框政策等等。还要详细了解各种学区之间的好坏,好在哪里,又坏在哪里。了解各种楼盘的客户群体,都是干什么的等等。
王言很急迫,因为换一个城市发展的成本是高昂的。他的信用卡啥的都快爆了,再没点儿进项,就得考验朋友了。王言不想那么做,真心不真心的吧,能玩一起就是缘分,他不想随便去考验他们。
倒也不是借不来,谁没两个真兄弟那才是让人笑话了。主要还是不到那份儿上,他还能挺。
王言的生活彻底的平稳了下来,每天就是早起跑步锻炼身体,看半天的房子,打半天的骚扰电话,晚上锻炼身体,看书学习,睡觉。
说起骚扰电话,王言真的没有找到其它的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王言也开了网络端口,但那上面都是假房子,客户都整怕了,收效甚微。只能是不断的打骚扰电话,碰到感兴趣的就好好唠一唠。如此而已。
这玩意儿一开始真的是看命的,你让销冠来也白废。除了催眠功力高深的,干传销的或许也行?不然没有人可以让一个不想买房子的人去买房,尤其还是在国家各种政策限制的情况之下。
王言不断的打电话,不断的约看房。
苦心人,天不负,终于,在王言努力了20多天后,命来了。
第9章 新的世界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王言正不知疲倦的打着骚扰电话。
就在接通了一个电话,王言滔滔不绝的讲着的时候,对面没有焦躁,没有谩骂,没有粗暴的挂断电话,非常安静的听着王言说话,不时提问一些关键性的问题。
王言知道,他的机会来了。经过一番沟通,约定了第二天看房。
第二天看房的时候是两个人来的,他们是一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夫妻。
男的叫张海,是一家互联网公司主管技术的中层管理,年薪百万。女的姓刘,名字不知道,他一老爷们贸然问人家媳妇叫啥干什么玩意儿。也是一个企业的管理人员,收入比张海差一些,但是也没差太多。他们比王言大上两岁,三十左右。
由于婚期的关系,没有选择新房。看了几天后成交了一套二手房,繁华地段。120平,1200万。本来是咬死1250万,最后王言出马,摆平业主。
王言现在水平够用,谈吐不凡,加上又帮着省了大笔钱。两人对王言的感官特别好,业主那边也没毛病,都不是差钱的人。最后一共是收了一个点的中介费,皆大欢喜。
这一单让王言一把赚了将近十万块,这是他之前近一年的收入。当然到账没有那么快,要走完手续才能到账,时间在一到两个月左右。
这一单的成功,也让王言想明白了,不整没有用的了。前期赚钱,等赚够了钱,安排父母好好玩一玩,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享受人生就完了。以后随着王言能力提升的越来越恐怖,赚钱只会越来越简单。钱都赚差不多了,还整那些没有用的干啥,相信那时他的价值已经实现过无数次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平平淡淡,王言依然是重复之前的日常。
直到三月末的一天晚上,正在看书的王言再次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无间道》中的陈永仁许愿:得到救赎!”
看到陈永仁的愿望,王言不禁一笑:“这陈永仁绝对的后悔了。不想在苦海里继续挣扎了。”
念头一闪,又想到这世界有点危险,剧中那是各种打黑枪。王言决定把得到的属性点都加在体质上。并不急着加点,王言还是喜欢一点一点的加,这样能有个消化适应的时间。
随后打开电脑,登录会员,开始看无间道一二三。又继续查了一下当时港岛的一些资料,说实话,除了看过一些港片儿,王言对港岛没什么了解,粤语他也不会说。还有各种黑社会,犯罪组织啥的,短期想要整明白,真不是简单的事情。
王言也不去管那些了,真要是等都了解透了,那得啥时候的事儿了。正好还能更好的提高自身的能力,未知才是最好的挑战不是吗。
当即拉上窗帘,喝了一口水,躺到床上。
二话不说拉出面板,选择前往。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无踪。
、、、
王言睁开双眼,愕然的发现他正站在一处牢房的门口。
见王言发愣,他身后的狱警直接用力推了王言一把:“扑街啊,发什么呆,进去啊。”
王言被推的一个趔趄,扭头看着狱警没有说话,他发现狱警讲的话他听的明明白白。
那狱警见他如此,更是愤怒:“看我?想打我啊?死扑街。”说着想要一脚把王言踹进去。
王言反应多快啊,没等他起脚呢,直接闪身走了进去,口中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哈长官,走神了,走神了,哈哈。”这话是用粤语说的。
看见王言这样,狱警意犹未尽的顿了顿脚。卯了个大劲没发泄出去,不上不下整的他很难受。脸抽了抽,不爽的骂道:“不要搞事,你小心啊,烂仔!”关上牢门,狱警骂骂咧咧的扬长而去。
王言这才有功夫打量屋里的情况,四张上下床,空间开阔,条件还不错。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人用他们以为的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王言。
没有选择接收系统安排的身份信息,此时显然不是一个好时间。
看过不少港岛黑社会影片的王言知道是怎么事儿,来之前也有心理准备。
“别整没有用的,你们仨一起上吧。”王言没有废话,对着三人勾了勾手。
这对整天吆五喝六的古惑仔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三人二话不说就冲了过了。
王言让过冲在前的一拳,猫腰重击腹部,直接把那小子打吐了。随后就势后退一蹬,强大的爆发力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速度,让过第二人的大飞脚。这时第三人才举拳迎上,他哪有王言速度快啊,直接一个摆拳打在下颚。回身就是一脚踹在第二人的后腰,直接把他踹趴下。
说时迟,那时快,基本上不到二十秒左右,王言就把三人干的失去战斗力。一个在那抱着肚子干呕,一个直接晕倒,还有一个揉着腰躺地上哼哼。王言痛打落水狗,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招招直避要害,却又给三人打的死去活来。晕倒的都疼醒了,剩下两个更不用说了。
三人的嚎叫把狱警吸引了过来,直接抬上担架把三人送去医务室。看王言这么猛,过来的狱警对着王言一通警告,就没再多做什么处罚。都是人,他也害怕。好在刚才的那个狱警没来,不然给王言安排一回禁闭是跑不了的。
通过刚才的战斗,王言也知道了一般的古惑仔、小混混是个什么水平,心下也是安心不少。
随便找了个上铺的空床躺下,这把才能安静的接收信息。
系统安排的身份是七七年随大溜从大陆偷渡过来的,当时政策原因,过来就给身份证。通过多年的打拼,终于在屯门地区打成了一个小帮派的大哥,掌管一条街,手下二十多人。之前因为伤人入狱,判了一年,现在吃牢饭。
并不是在传说中的赤柱坐监,就是一个普通的关押罪犯的监狱,都是一些刑期不长的,王言现在还不够格进赤柱,那里关的才是大佬。
系统还非常贴心的赠送了lv2的粤语。
其它的一点信息没有,都要靠他自己。现在的时间是90年9月,他要到91年9月才能出狱。
王言有点接受不能,好赖整个警察啥的,不行卧底也可以啊。结果整个纯的不能再纯的烂仔身份,他是一阵大骂狗哔系统。但是系统一直很尿性,他都不知道这狗哔玩意儿有没有智能。
腹诽一阵,王言也认命了,不认命他也出不去。
打开系统面板,看着属性栏的数据
王言
属性:力量12
敏捷12
体质13
精神13
未分配点数4
王言纠结了一番还是没有贸然的加点体质,现在他就感觉体质提高的越来越慢了,加上之后不是更慢?因此,王言还是打算先行锻炼,练不动了或者遇到危险救急时再加,利益最大化吗。
不再胡思乱想,当即热身了一番,就开始做起了运动。
现实生活中的一个多月,王言为了谋生存、求发展,运动强度大不如前。坐牢的这一年就疯狂锤炼自身,正好这监狱里人渣有的是,格斗炼体两不误。
而且回归后系统还免费赠送身体保养服务,少了后顾之忧,玩命干就完了。
王言来时是下午,干架没用多长时间,一直在运动,王言早是饥肠辘辘。
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狱警打开了各个牢房的锁,集合到食堂吃晚饭。不过这晚饭除了量不少之外,也没啥油水儿,味道也就凑合事儿吧。本身就是监狱的大锅饭,再加上王言吃了三十来年的北方菜系,实在吃不习惯。
王言盘算着怎么搞点钱花,安排安排狱警,提高点儿待遇啥的。他每天都要做大量的运动,营养跟不上可不行。
他现在身上是一分都没有,至于外面的小弟,王言估计早就散伙了,指望不上。
最后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在身边的这群狱友着手了。
安静的吃的饭,听着同桌的其他人说着一些监狱内外的事情,王言对情况也有了一个笼统的了解。
在港岛有很多的社团,什么洪兴啊、东星啊、和连胜啊什么的大大小小社团无数。现实中也是如此,这或许是系统为了平衡弄出的一个世界。
系统的安排也注定了王言只能在黑社会事业上发展,毕竟一日黑,终身黑。想做正行,找工作都没人雇的。
混社会呢,就是有进无退。什么时候想退了,什么时候也就该死了。
晚饭总体来说是在氛围友好的环境下吃完的,毕竟这里面关押了港岛大大小小社团中的成员,敌对的互相骂两句很正常。
吃过饭后,古惑仔们推推搡搡的回到各自牢房。王言则是在房间中溜达着消化食物。
随后又简单的运动了一番,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了。牢房里就他一个人,没有咬牙放屁咯叻嗓子的,舒舒服服的一觉到天亮。
起床热了热身,洗漱一番,便到了早饭时间到。
之后就是狱警分配工作,坐牢也不是让你过来享福的。更何况王言没安排狱警,分配的工作并不轻松。王言甘之如饴,虽然劳动工作与自己有目的地针对训练相差甚远,对于耐力来说确是要强上一筹的。耐力好那玩意儿还用说吗。
王言在这边努力提高耐力,那边一帮小大哥就不高兴了:“玛德,这小子很拽啊,到了这里都不知拜码头的吗。”
等到休息的时候,来了十多个人直接把王言围起来,随后面前俩人侧身让出一个毛楞的古惑仔:“小子,我洪兴的,你混哪里的?他嘛的不知道规矩吗?”
王言看着面前一个个二十来岁的不良青年,过来跟他摆山门讲规矩。摇了摇头,他无话可说。
都是赤手空拳,没有枪他谁都不怕。没有废话,直接抡起一圈砸在面前的领头人身上,随后一脚闷在他肚子上踹出去老远。王言那是卯足了劲的,直接打飞了几颗牙。晕头转向的大哥满嘴漏风:“妈的,给我皱他。忘洗里干。”其它小弟们见大哥发话,二货不说上来围殴王言。
随后的就是一声声哎吆哎吆的痛喊声,王言也疼,他现在也就是打个四五个古惑仔,还不能无伤的程度。古惑仔再烂,那也是街斗经验丰富,普通人是不是他们对手的。王言精神强大,咬牙硬挺,思路清晰,鼓着一口气和古惑仔们拼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就是包括王言,都躺地上了。王言是鼻青脸肿的站起来,随着动作也是一阵疼的他直抽抽。踉跄的走到领头的面前,鼓起了劲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狱警一直在远处看热闹,这时看到分出结果了,上前收拾局面。给了王言两棍子,疼的他嗷嗷叫,把他拉开,随后都给弄到医护室,大声呼喝着围观的古惑仔干活,不要惹事。
他们一走,围观的古惑仔们就议论开了,八卦吗,都喜欢。纷纷打听这是哪里来的猛人,怎么这么牛逼。这也正常,不说其它的,一般人也没人感惹洪兴。而且王言还这么能打,不要以为古惑仔都是陈浩南。就王言估计,一些出名的打仔、双花红棍之中,王言的战绩也能排上号了。都是普通人,那也不能各个都是拳王啊。
王言可以说是一战成名,当然了,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王言所的监狱中有近四分之一的人是洪兴的小弟,好几百人啊。拔出萝卜带出泥,王言可是捅了马蜂窝了。目前仇没有多大,还不至于整死他,那也有他受的,以后肯定是日日鼻青脸肿。
狱警把王言带走,可以说是救了王言一把。要不然等被他打倒的那一票人缓过来,那他八成是废了。慢腾腾的走在路上,狱警没有催。他们也理解,都打那逼样了,能自己走路已经很厉害了,就是给了他两脚,象征性的宣誓了一下子权威。
王言在路上想着刚才的一番打斗,总结着经验。他之前也就是找来的单人的专业陪练,像这样规模的是从未接触过的。主要还是归功于王言学的杂、学的多、反应快。要不然就以王言相比古惑仔强的不多的身体,这会儿应该icu了。
格斗吗,不管跟谁打,打多少人,归根结底还是靠身体。这一番打斗,王言是身体被掏空,特别疲惫。相信很多人都干过架吧,没有从小到大都没干过的吧?干完了之后就会浑身无力,甚至还会颤抖。王言就是这种情况,他倒是不抖,经过多年的训练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了。主要还是王言的实战经验太少,控制力差了不少,六分力就能给人干倒,他用九分,挥霍太多。
王言总结一番,就是三点,一身体,二技巧,三控制。
说的不少,实际很快就到了医务室,医生挨个检查、上药。王言的伤看着重,也避开了大部分要害,抹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因此给王言安排了一张床,让他休息休息。
王言躺在床上四处打量。医务室不小,可能也是长期总结的经验,床位不少。
看着看着王言就看见了被他昨天暴打的三人,三人显然也看到了王言。
主要是经过一段时间休息,受伤的地方都肿了起来,有点不好认。那三个一排躺着盯着王言猛看,想要确认是不是昨天揍他们的人。
目光交汇,这下就确认了。三人当即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招惹一帮刚被揍完正在那骂王言的洪兴仔一顿狂喷。三人很明显不是什么大帮派的选手,在那一顿小心翼翼的道歉,完了继续盯着王言一阵挤眉弄眼。
王言被这仨逗笑了都。也不怪王言被都笑了,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他们又不是不回牢房了,那不还是跟王言在一起吗?都不想想回去怎么整,就在这挑逗王言。
懒得搭理他们,也不理一群渣滓的无能狂骂。索性闭目养神,任由他们继续骂。都那样,你不搭理他,过一会他们自讨没趣,也就消停了。在那盘算着等养好了之后如何报复王言,对此王言自是乐意至极。只要不打死打残,对于这种能全方面锻炼身体还有格斗能力的运动,那是多多益善,王言求之不得。
第10章 擂台、赌档
王言休息了一下午,除了伤口有点儿疼,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没去大食堂,在医务室吃了顿晚餐就回牢房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仨也回来。本来也是,王言也没下重手,身体再差养了两天也差不多了。
王言就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仨。在狱警的骂声中,三人才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走进来。
这都一下午了,王言干了啥事儿三人不用打听,听他们在那叫骂就明白了。这回三人是知道他们挑逗王言是有多无脑了。
犹豫了很久,迎着头皮在王言的目光中走上前陪笑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之前是我们仨不懂事儿,能不能给个机会?”
“来来来,都过来站一排”王言没搭理他,对着剩下的二人招呼着。
二人也认清现实了,磨蹭到王言面前站定。
“自我介绍,说说咋进来的,判多长时间。”
带头的说道:“我叫张标。”随后指着被王言一拳撂倒的说:“这是赵方。”又指着被王言一脚踹飞的:“他叫陈志业。”
介绍一圈,随后张标又说道:“我们仨是路上抢劫伤人,没跑了被抓住判了一年。”
王言听到就判一年都楞了,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港岛没有几年就回归了,洋鬼子巴不得港岛乱起来呢。
“行了,我知道了。我叫王言,以后这里我说了算,有没有问题?”三人齐齐摇头。
看三人摇头,王言道:“任何事都有代价,我就不揍你们了。”没等三人松口气呢,王言接着说:“去,到墙边面壁去,一直站到睡觉前。”
三人当即一幅苦瓜脸,到睡觉还有两个小时呢,不情愿的挪到墙边面壁。
看三人站的东倒西歪的,王言一嗓子过去:“站直了,用我教教你们吗?”
害怕王言发飙揍他们,听到王言的话,三人顿时一激灵,身子一挺,站的笔直。
没再管三人,王言躺在床上,打开面板看着属性栏
王言
属性:力量13
敏捷12
体质14
精神13
未分配点数4
看到分别涨了一点的体质与力量,王言很欣慰:“果然实战才是提高最快的办法。”王言本来的体质与力量就在临界点了,这次一场战斗直接提了一点。这么一看他得多干仗啊,这玩意儿效果太好了,王言对明天开始期待起来。
王言也不会打坐冥想啥的,也不能运动,得养足精神明天再战,这么干坐着也没啥意思。
想了想,王言张嘴想要问问张标有没有钱。念头刚起就反应过来,就那仨人,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放弃了这个想法,王言闭目养神,脑中整理着学过的格斗知识。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睡觉时间了。
“行了,收拾收拾睡觉吧。”王言对站的直得瑟的三人说道。
三人一听,顿时身体一软,一阵揉腿,也不敢哎哟哎吆的叫嚷。还得装作很开心的对王言说“谢谢言哥”。
哎,小人物的悲哀。王言不去管他们,警告他们老实睡觉,就躺下睡了。
王言睡的很放心,通过简单的接触,王言知道他们三个没有胆子趁他睡觉动手脚。
第二天,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下后,陆续开始了工作。
工作的时候还陆续的有各种社团过来招揽王言,都被王言拒绝了,他可不想给什么人做小弟。他要做大哥,当大佬。
他们也都没说什么,摇摇头走开了。没有他们庇护,能不能活着出狱都成问题。
到了休息时间,一大帮人就把王言围了起来。这回狱警没看戏,哪怕都是渣滓,要是不小心整死个人那是很麻烦的,直接一帮狱警上来驱散众人。
王言看着那乌泱泱的一大票人,他也害怕啊。好在狱警解围,不然他是真废了。
现在看着他们都散了,王言反而不干了。这要是没个解决办法,王言肯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趁机整死他。王言昨晚的行为是对洪兴权威的挑战,如果不摆平王言,那他们的脸掉一地,让其他敌对社团看笑话。这对比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的社团来说,是不可容忍的。
想了想,王言冲对面的洪兴仔喊了一声:“哎,过来一个说话好使的。”
先不说对面什么反应,附近看着的狱警不高兴了。昨天就是王言干架,虽然不是他先挑事儿的也没有处罚他,狱警对他感官也没多好。现在王言整这么一嗓子,狱警一看“好啊,这是挑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两个狱警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直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抡起警棍就是一顿揍。警棍都是特殊材质,打在身上啊啊疼啊。王言只能是抱头硬挺,满地打滚的避开要害。
等狱警打完泄气了,王言这才狼狈的爬起来,凑上前去说话。不是王言挨打之前不想说,主要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二位长官,消气儿了吧?”王言凑上前道。
“你还敢凑上来?没打疼你是吧?”见他还敢凑上来说话,其中一个说话间就要上来继续干他。
王言急忙按住他的手:“长官不要动怒,听我一言。”
那位狱警使劲抽了抽手,没有抽动便放弃了。
见他放弃,王言继续说道:“两位长官赚的钱不多吧?就算有这里边的人孝敬,那又能有多少呢?做警察不也要养家糊口吗?”
“你想说什么?”之前的那位狱警不耐烦道。
“那二位长官想不想再多一条财源?”见二人不说话,王言继续道:“这里都是一些古惑仔,我呢,想跟洪兴一起合伙开个擂台,有擂台当然要有赌局了。这样正好给这些精力旺盛的家伙一个发泄渠道,省的成天惹事,方便长官们的管理,还能顺带着赚点外快。一举多得,多好的事啊。不知道二位长官以为如何?”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看他们犹豫,王言知道他们不掌事,非常贴心的对二人说道:“这样,我先跟洪兴那边谈一谈。相信过不了多久,社团中的大哥就会过来联系你们了。”
看他们离去,王言扭头继续招呼那边看热闹的洪兴众人。
等了一会儿,过来一个三十来岁,身材粗壮的男人。
男人看王言跟狱警说了半天话,也是拿不准主意,走上对王言说道:“你什么意思?打了我们洪兴的脸可不是说算就能算的。”
王言解释道:“兄弟,你看啊。是你们的人过来给我讲规矩,我才打了他们。事情不是我挑起的,对吧?”
男人显然很没耐心:“别tm的跟我说没有用的,你就说你想怎么解决吧。”
对男人的反应,说实话,王言很无语。我tm说你咋还给人当马仔,不能出头呢。就这脑子长肌肉上的,王言无话可说。
王言无奈继续道:“冤家以解不宜结,大家出来混不都是为了钱吗?”
“我呢,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们合伙在这里办一个擂台,开一个赌档。”
“大家打打杀杀的不如坐下来一起发财啊。”
“当然了,你们洪兴不可能独自吃下的,我们还需要再找两家一起合作。”
“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吧?”
见男人点头,王言道:“行了,就这些。回去跟你老大联系一下,让他们看着弄吧。”
干这种事,他们是专业的。这群古惑仔跟监狱的狱警关系那是嘎嘎硬,上下安排的明白的。
喊住要走的男人,王言说道:“哦,还有。我不管你们怎么安排,多了我不要,就要半成,就当我出主意的辛苦费了。我的刑期只有一年,我就收一年,以后的都是你们的。”
“把我话带给你大佬。走吧。”
看着男人走远,王言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男人的名字,不是王言装逼,就这种活不了三集的选手记他做什么。
而男人这边直接就去联系他大哥,狱警这边他们安排的很明白,这点方便一点问题没有。
他大哥听说有这回事,也拿不了主意。又转了一手,直接到大哥的大哥,太子。
太子,尖沙咀扛把子,洪兴的一方大佬。这时期陈浩南还没有上位,他也是目前洪兴公认的最能打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太子也坐不住了。开擂又开赌,坐牢的又是一群烂仔,那肯定赚钱啊。
太子作为一方大佬,自是有大佬的气魄,二话不说就开始行动。
先是打了电话请示了洪兴大哥蒋天生。人家是家族企业,你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遇到事情请示一下是应当应分的。蒋天生作为洪兴大哥那是什么眼界,怎么会看上这种买卖。直接一句“太子劳苦功高,这个营生就交给你自己处理,算是大哥我对你的奖励吧”。人家那话说的多有水平啊,太子还得一顿“谢谢大哥”。
跟大哥回报完毕,接下来太子联系了东星、和联胜,这两家是王言所在监狱中实力不次于洪兴的社团。尽管洪兴与其它两家社团多有摩擦,互相仇视。还是那句话,混江湖为了什么?不还是钱吗?
不用王言说,太子也明白这玩意儿他一家搞不定。不管钱多钱少,只要能赚钱,肯定就有眼热的。未免别人眼红,他也只能是分润出去一部分的利益。
东星过来的是笑面虎,和联胜是大d。三人一番唇枪舌战,分配好利益后,各自发动关系联系联系监狱高层。
这三人合在一起,实力是相当强劲的。再加上即将回归,警察系统内很多人都怕被清算,人心惶惶。所以很多人都是能捞就捞啊,捞够本直接移民,哪管他洪水滔天。很顺利的就摆平了监狱中的狱警们。
至于王言要求的半成,他们也都没说什么。这么多年监狱中虽然也有赌博,但是想王言提出的这种事情是没有人想到过的。更何况王言很识趣,听说还很能打,也算结个善缘。
三天,准确的说是两天半。利益分配明白,环节全部打通。王言都没有想到他们的行动如此迅速。
不得不说,混社团的还是有人才的。毕竟王言就提了个主意,剩下的都是这三个社团中的英才相出来的。各种比斗的规则,提供的服务,那真是全面的不能再全面了。就这两天,他们又陆续的弄进来不少能打的,还有放高利贷的。医务室也送进来几个专业医生,整的明明白白的。王言都被他们的操作惊呆了,那是真tm夸张。
由此也就可以看出,现在的社会环境到底是个什么样了。
随着监狱内的擂台发展,经过其中坐牢的人的口口相传,名声越来越大。各个社团相继把各自能打的送进来参与比斗,而且还在监狱外面开盘,参与比斗、赌博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与之相应的,就是让人疯狂的财富。至少对于社团中人是如此,王言是看不上的。
发展越猛,声势越大,随之而来的就是江湖中的各种利益争夺、警队高层的注意以及廉政公署对狱警们的各种调查。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花了多少钱,监狱中的狱警是有一些调动的。总之过程是龌龊的,结果是皆大欢喜的。
而王言的半成收益当然也保不住了,洪兴作保卖给了其他的一些人或势力?王言拿到了在港岛的第一笔钱,五十万港币。伴随着五十万港币的,是无数家庭的破产,妻离子散。对于这种情况,王言时时用孟子说的“穷,则独善其身”来安慰自己。
王言是在刚起势的时候卖的,要是再拖几个月还能赚更多。当然钱不是那么好拿的,王言肯定当时他要是不卖,不出三天他就得凉凉。能做大哥,都不是傻的,刚看出点苗头就威逼利诱齐上阵,逼迫王言出手了这半成。并真诚的表示,以后王言再监狱中他们罩了。
要知道这时候一般的坐馆大哥,一年的纯收入也就是二十来万,这都是好的,很多甚至都达不到这个数。
随后一段时间,王言的生活规律起来。得益于发起人的身份,狱警给了王言优待,他不用去做工。王言手里也有钱,每天就是打打擂台,吃吃喝喝,锻炼身体。其他时间就是看书,都是托相熟的狱警在外面给他买一些专业书籍。
有系统托底,王言打擂打的特别猛。
开始还是和各大社团中的打仔一对一单挑,这些人多是街斗手法,但其中也不乏一些名家弟子,身手真的都很不错。
因为系统的原因,王言的骨骼、肌肉密度远超常人,耐力,抗击打能力等都是远超常人。因此和那些打仔打了一个遍,从无败绩。
而王言也借着大量的实战经验,格斗能力晋升lv3专业级。
随后王言开始有意识的练习杀伤力、掌控力。一开使王言掌控的不是很好,那几个对手可就惨了,最差的都得躺两个月。
赌档后来已经不开王言的盘了。只要王言比赛,根本没有人会买对手。王言不配合他们打架拳,他们也不好逼迫,那还开什么盘。
而王言格斗能力,身体素质的突飞猛进,让他开始不满足于一对一单挑了。
他开始一对多的打擂,其中互有输赢。基本上每天王言都是鼻青脸肿的。
王言也是因此名声大噪,监狱内外,港九江湖,王言也是扬了名了。人送外号“阎王”。
一方面是根据他的名字,一方面是王言后来下手越来越狠,导致现在凑不齐三个能打的人,根本没有人跟王言对擂。
也不是没人趁机报复他,随着对战经验的丰富,王言对于自身要害保护的也越来越好。加之精神强大,身体抗造。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不说,反而被王言打的更狠,没个半年跟本出不了院。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在找王言麻烦了。
第11章 陈永仁
时间就在王言的日益精进中度过。
转眼间,就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如今是91年六月份,还有三个月王言就能出狱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王言的提升同样巨大。
坐在床上,王言调出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17
敏捷16
体质18
精神14
未分配点数2
储物空间1m3
。。。省略一堆技能。
王言以透支身体潜力为代价,通过近乎疯狂的锻炼、不断的受伤恢复。体质自然提升两点,又加了两点,包括力量、敏捷均提高四点。体重也从之前的160提升到了如今的175,即便经过系统的压缩,王言看起来依然消瘦,可他的身体还是肉眼可见的胖了一点。胖的这些还都可以归于他的自身锻炼。
到了如今的程度,王言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他个人的极限。如果还是继续保持目前身材,通过自然锻炼已经很难再提高他的身体素质了,只能是开发他当前的潜能,提高力量和敏捷。现在的锻炼对于王言来说,那真的就是锻炼了。若是再想继续提高,就只能靠加点了。
让王言惊喜的是精神涨了一点,王言猜测这可能是他疯狂的锻炼自己,又不断的受伤恢复的痛苦锤炼了他的精神意志。让王言感到可惜的是,这种机会也就这一次了。就他目前的身体,想刺激也刺激不动了。
技能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格斗lv3,就是看了大半年的书,一些技能入了门。
想想,王言把剩下的两点属性分配到了体质上。主要这个世界还是很危险的,目前精神也够用。王安静静的感知着,系统作用在身体上你的神力。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逐渐强大,这种能够掌控自己、主宰他人的感觉让人沉迷。
加点后的属性变成了
王言
属性:力量18
敏捷17
体质20
精神14
体质加了两点,力量、敏捷各自提高一点。体重由175达到了恐怖的180。
正常183的身高,180斤的体重看起来已经有一点胖了。泰森的身高178,体重200左右,看泰森的身体就知道了。而王言依然略显消瘦,那王言身体的密度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
这么长时间以来,王言所在牢房人员进进出出,流动很大。
而三个月前,王言的牢中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傻强。因为偷车盗窃,被判半年。
看见傻强王言就都明白了,系统是给他提供了一些方便,先接触一下陈永仁。
王言对此是无所谓的,他也没想过去混到韩琛的手下当马仔,再给陈永仁当保姆。知道剧情的王言加上脑中的记忆,整不好没出几年他连韩琛都能给灭了。既然如此,那还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啥。
由于王言之前扬名,加上各路古惑仔的吹嘘。现在出来混的多多少少都知道王言是什么人物,别人见了也得是客客气气的一声“言哥”。
这些人在外面听说有这么一号猛人,或许心中不以为然。可是在狱中见识了王言的手段,那也是知道了什么叫“盛名之下无虚士”。
因此,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没有那些不长眼的跟王言面前装逼扯犊子。
傻强虽然叫傻强,可人家又不是真傻。那也是有眼色的,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在牢中,那是言哥长,言哥短的,一顿捧臭脚。
王言也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强行装逼的人。只要不妨碍他,哪管他们去死。现在也没什么人跟他打擂了,每日空闲就是在读书。牢房中的一处墙角堆满了书,那都是他这大半年看过的。
你说你一个这么猛,名号这么响的人,整天蹲在牢里看书。古惑仔们都觉得王言很奇怪,跟他们的作风格格不入,而且看书学习也没什么用,八成是脑袋有问题。
对此王言心知肚明,也不管人家怎么想,我行我素,乐在其中。
这天没什么事儿的王言如往常一样,坐在床上看书。听见牢门打开的声音,王言抬头看去。入目的是一张酷似阿梁年轻时的脸,陈永仁来了。愣了一下后就继续低头看书,不再理会。
傻强正在那跟其他古惑仔扯犊子呢,听见动静,看见进来的陈永仁呆了一下。随即就是哈哈哈的一顿嘲笑,陈永仁也不惯病,上去就是干。一开始傻强他们还不敢动手,被动防御,主要是王言威慑力太强。王言也没病,没事管那玩意儿干啥。
看王言不说话,他们这才开始围殴陈永仁。最后落了个两败俱伤,又被狱警教训了一顿,双双去到医务室。
陈永仁是判了三个月,差不多是和王言同一时间出狱。
随后的一段时间,在陈永仁逐渐熟悉了狱中的生活,在把这所监狱的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彻底的凌乱了。
监狱中摆擂台、开赌档,更过分的是他还看到了有人在监狱中贩毒。华人狱警,鬼佬警察,社会渣滓,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有的狱警甚至跟一群烂仔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就像他所在的牢房中的王言,基本上狱警都会叫一声“言哥”。这种情况,让他想到了传说中的四大探长时代,在那个时期,与现在有什么不同呢?
这也正常,鬼佬们趁着还有几年,小动作不断,疯狂捞钱。华人呢,又各有心思,不能团结在一起。而警队又是一个更为错综复杂的名利场,靠着心向祖国的警队高层勉力维持,能维持住表面上的和谐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这让内心充满正义的陈永仁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坚持真的对吗?
与陈永仁会面时,黄志诚很敏感的发现了陈永仁的异常。不断的忽悠、开解着他。
“我们是港岛警察,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但现在形势复杂,警队、乃至整个港岛都不是我们华人话事。你虽然年轻,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唯有不断的寻找证据,不断的坚持。胜利总会来的,不是吗?”黄志诚从信仰,形势,个人思想上不断的引导着陈永仁。
随后陈永仁又对黄志诚说了一下王言的情况。
警队内部对于王言是非常了解的,在赌档开始的时候有心人就注意到了。到王言名扬港九的时候,他已经被警队查了个清清楚楚。
王言的身份是系统安排的,除了这次被人控告其它的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古惑仔。
这让警队中的人也没什么办法,若是有办法,也不至于让一座监狱变成赌场。再说王言也就是打架伤人重了一些,而且他本身还是在监狱中,这你让他们怎么做。只能是时刻关注,一旦证据确凿,直接毁灭打击。
再者说王言混屯门的,他黄志诚是尖沙咀的,有没有执法权还得研究一会儿呢。
黄志诚对陈永仁说道:“你主要任务还是接近傻强,至于王言的话,留意一下就好了,有情况再跟我说。”
说完给陈永仁塞了点钱,现在的狱中什么都能买到。又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勉励的话就走了。
回到牢房,叫了声“言哥”打过招呼,就从墙角随便拿了一本书,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正在看书的王言被陈永仁来回翻书的动静整的心烦:“你他娘的不看书就老实眯着,别在那瞎**翻。”
被王言话语惊醒的陈永仁连忙对王言道歉:“对不起,言哥。走神了有点儿。”
虽然他来的时间短,可这期间也见识了王言打擂时的狠辣。尽管王言每天都看很多书,他知道王言是一个讲理的人,可那也得他地位够啊。惹王言不高兴,都不用王言动手,就牢中的其他古惑仔都给他治的卑服的。
王言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陈永仁见机非常狗腿的上前点烟。又扔了一根烟给陈永仁,王言深吸一口:“嘶。。。呼。。。”
吐出口中的烟,舒服的下地向外走去,示意陈永仁跟上,对他道:“陪我溜达溜达,坐了半天活动活动筋骨。”
现在监狱管理特别松散,除了不能越狱,向王言这种选手基本是想干啥干啥。跟狱警示意一下,带着陈永仁向操场走去。
阳光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王言懒洋洋的伸了个大懒腰,对陈永仁道:“一天天愁眉苦脸的,有心事啊,衰仔?”
陈永仁胡诌道:“没有啊,言哥。是前几天打擂受的伤还没好吧。”
见他这么说,王言淡淡笑道:“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总感觉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看陈永仁满头大汗的张嘴想要解释什么,王言不想听他废话,打断道:“行了,有事可以找我,走吧。”
陈永仁如蒙大赦,刚才听王言说他不一样,吓的他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也是陈永仁现在比较年轻,才20来岁。经验又少,心里素质还很差。要是再过几年听见有人这么说,那绝对是笑嘻嘻的舔脸凑上去,一顿东扯西扯的。
看着狼狈的快步走远的陈永仁,王言摇了摇头。太嫩了,能在倪永孝手上活下来,只能说他运气好。一点是有血亲的关系,还有就是罗继用命顶过去一把,主角好命啊。
再那之后,王言就没和陈永仁有太多的接触了。要让陈永仁得到救赎,那么他的经历前期是不能改动的。得让他体验一番痛苦,才能谈的上救赎。后期那就随便整了,都看王言心情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在有目的的接近之下,傻强和陈永仁的关系愈来愈好。
王言也是十天半个月的都出不了一次手,因为除了个别的不信邪想要踩王言上位的打仔,已经没有人再挑战他了。
现在王言的体质不是吹的,五六个红棍一起上都干不过他。普通一些的能打的打仔基本上王言就是一拳干倒。
估计出去之后,会有很多人来拜他做大哥,而他被抓入狱之前的小弟们,也一定会风光的来接他出狱。
“可tm的要出去了。”王言自语。
今天是王言在监狱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可以出狱了。
调出面板,看着身体数据
王言
属性:力量20
敏捷20
体质20
精神14
时间又过了三个月,王言把目前的身体开发到极限,力量、敏捷、体质全部达到二十。以现在王言的身体素质,加上他达到专业级的格斗能力,虽然很大可能干不过,但估摸着可以跟泰森比量一下子了。王言估计还得再加个三点、五点的体质,那时他八成能ko泰森。
不去想些有的没的,都蹲了一年了,能想到的也都想差不多了。
蒙被睡觉,明天出狱。
第12章 出狱、谋划
第二天,王言起床吃过早饭。
又跟狱警领取了一些之前的个人物品,东西没多少,主要就是一张身份证,几千港币。
随后就在监狱内一群古惑仔自诩高义的集体欢送中,走出了监狱大门。
果然不出所料,刚出监狱的王言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一排小弟。
大概二十多人,不到三十。细数之下,不仅没少,反而还多了几个。
外面的这帮人看到王言出来,赶紧的点起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庆祝大哥出狱。
王言走到他们面前,只见他们一个个人五人六的齐声大喊:“恭迎大哥出狱。”
被他们一嗓子整的头皮发麻的王言,觉得有点张扬了。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心。
随后王言的头号马仔李云上前说道:“言哥,先上车吧。兄弟们都准备好了,给你接风洗尘。”
李云二十多岁,要比王言小很多。根据系统的记忆,是王言打下一条街时凑上来的,跟他也有两年了。看李云比较听话,人又比较莽,敢打敢拼,王言就提了他做头马。
拍拍李云肩膀,王言到:“有心了,阿云。”
随后就上了当先的一辆八手面包车,随后的二十多人也是纷纷上车出发。
路上李云对王言介绍了一下如今他手下的一些情况。
也正如王言所想,他被抓后不到一个月,手下就散了。周边的其它帮派纷纷过来瓜分王言的一条街,剩下李云及几个手下苦苦支撑。眼看一条街都要没有了,好在这时王言可是扬名,其它的势力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随着王言的名声越来越响,那几家势力都是小组织,不够王言一只手的都。他们惹不起王言,纷纷的退出王言的地盘,赔礼道歉。
之前一些出走的小弟,听说前大哥这么猛,也都是一顿忏悔过后,李云就同意他们回来了。
对这些事情王言不想计较,树倒猢狲散,人之常情,都可以理解。
王言静静的听完李云说的情况:“好了,我差不多都了解了。”
“其它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妈的,关了一年,今天就好好玩一玩”
不大一会车就开到了一家饭店。不会洗脑的大哥不是好大哥,席间,王言对小弟们是各种洗脑,给小弟们忽悠的热血沸腾。
大家喝的开开心心的,也没有碰到找不痛快的。随后就直接杀去夜总会,王言大手一挥,一人安排一个。他自己搂着两个最漂亮的走了,这边整的是相当正规,安全有保障。王言的身体越来越强,自然是龙精虎猛。而且还憋了一年了,早就受不了了,一番血战杀的两个靓女节节败退,连连求饶。
到了第二天,王言来到了他在屯门的据点。
这是一个小的商铺,以前的老板借高利贷还不起,被王言巧取豪夺拿来顶账了。后来王言收拾了一番,也是当做一个门面。混社会吗,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
王言坐在不知道在哪淘弄来的老板椅上,听李云汇报详细的情况,主要就是为了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由王言掌控的一条街虽然是在偏僻的屯门地区,但是港岛地方小,人口密度大。他这地方比起中环、铜锣湾等繁华的地方,差的是消费能力。他的这条街大大小小的门店上百家,他能收到的钱,比起港岛的中心地区差远了。
李云在那说了半天,又拿出账本给王言。
看了看账本,再听李云说了一通之后,王言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了解。
他的一条街一个月能收个八万左右,给手下小弟再一分,到他手里也没多少了。这一年的时间,李云他们给他留了大概十万左右。算上卖监狱分成的钱,他能动用的差不多40万港币。
在监狱中上下打点,王言手脚也大,花了差不多二十万。要不然他凭什么在监狱安安稳稳,连狱警都叫“言哥”。做大哥,是要撒钱的。
挥手让李云退下,王言摊在老板椅上闭幕思考。
其实再狱中王言想的就差不多了。他想要超级起步,快速发展,只能是黄赌毒,再不然就明抢。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这么干,只能是靠着身份博点儿情面这样子。虽然王言现在的势力整不好都比不过人家大佬的第中第,但是王言名号响亮,在各方大佬那里估计也能有三分薄面。
想过之后,王言打了几个电话,打听了一下倪永孝的联系方式后,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我是倪永孝,哪位?”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倪永孝的声音。
“孝哥啊,我是王言,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喝一杯啊。”王言道。
倪永孝愣了一下,很明显想不到王言找他干什么,随即笑道:“哈哈哈,大名顶顶的阎王约我,没时间也要有时间啦。”
监狱中那么红火,日进斗金的买卖,作为港九有头有脸的一方大哥,倪永孝也是有参与的。虽然不知道王言约他干什么,多少也是给了点面子。
跟倪永孝约定了一下时间地点,双方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王言呆着也没啥事儿,短期内他不想惹事,闷声才能发大财。于是穿着大裤衩子,大背心,趿拉着拖鞋就晃晃悠悠的出门了,去巡视他的地盘、他的领地、他的江山。
这一看不得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街上偷窃、打架、勒索、调戏良家妇女,这一路走来,王言看到不止一起,哪里都是乱糟糟的。
悠哉的心情被整的当然无存。回到他的据点,召集手下小弟。
“弟兄们,刚才我出去看了一下。说实话,我对你们非常的失望。”
“一群烂仔,明目张胆的在我们的地盘搞事。这是打我脸,更是打你们的脸。”
“在我们地盘搞事,就影响我们这条街的生意。生意不好,收数收的就少。”
“收的少,我们tm的还有钱花吗?”
“兄弟们,这是在砸我们的饭碗。”
“兄弟们,回答我,对于这种不让我们吃饭的行为我们应该怎么办?”
李云莽,但不傻,相反还很会来事儿,直接振臂高呼,“干死他们!”
剩下的小弟受到鼓动,纷纷跟着大喊:“干死他们!干死他们!”
对于李云的行为,王言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李云美滋滋的,这是在老大心中更近一步啊。
“好,兄弟们,我立个规矩。”
“以后在我们地盘找事儿的,通通给我往死里打。”
“弟兄们也不要骚扰人家老板,人家交数叫我们吃饭,我们应该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们。”
“我希望看到干干净净的一条街,不要让我失望。都听明白了吗?”
回应他的是小弟们的高声大喊:“听明白了。”
“很好,那么现在大家就三人一组,出去干死那帮狗娘养的。”王言带头走了出去。
小弟们四散而去,看见有找事儿的,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打。给一群烂仔打的哭爹喊娘的,完事儿直接扔到相邻的街道外。
一天的时间,开门做生意的老板们满意了,逛街的行人也满意了。也让这条街的人都见识到了王言的力度,能安稳好一阵子了。
以后只要能保持住,他这条街的生意绝对的火爆。
时间很快到了与倪永孝约定的时间,王言交代了一番后就去了约定的地点。
王言约在了尖沙咀的一家比较有名气的饭店,屯门距离尖沙咀并不近。找人办事吗,能不能成先不谈,对人家的重视得摆出来。这也是王言现在名气与势力不符,不然哪里还要王言亲自动身啊,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到了约定的饭店,没过一会就看见倪永孝带着几个保镖出现。这时倪永孝已经摆平手下四大庄家,正是意气风发。
王言姿态做足,伸出手迎上两步:“孝哥,幸会幸会啊。”
倪永孝与王言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是我见言哥幸会啊,现在可是很多人相见都见不到你啊,哈哈,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王言看了看倪永孝身后的罗继,随即笑道:“哪有孝哥说的那么夸张,哈哈,严重了,严重了。来,里面请。”说着,往里让着倪永孝。
倪永孝没有客气,留下几个保镖把门,带着罗继,跟着王言往里面的包房走去。
很快酒菜上齐,两人互相吹捧,吃吃喝喝,倪永孝酒量不错,王言那更是甩他八条街。加上倪永孝文化水平够用,王言更是博闻强记,两人是越唠越投机。
一番吃喝,王言叫服务员上了一壶茶,给了一个倪永孝“我不说,你也懂”的眼神。
倪永孝看出这是要谈正事了,让一旁的罗继出去买两包烟,支开了他。
这个时候他老爸倪坤还尸骨未寒呢,尽管罗继为他家工作了五六年,他也不感轻易信任。
看着罗继关好门走出去,王言道:“孝哥,你也知道我刚出来,实力差一些,你能过来是对兄弟的抬举。”
“咱们聊的挺投机的。我呢,也就不多废话。”
“这次找孝哥你呢,老弟却是有一事相求。”
“我知孝哥你专营走粉的生意,手里活钱多。老弟手头拮据,想跟你这借点儿钱。”
“半年我给你本金三成五的利,不知孝哥答不答应啊。”
王言是想借笔钱鸡生蛋一下子,他满脑袋的股票信息,抽冷子整一下子,就能在庄家身上来口狠的。倪永孝是王言想出来的最富裕的,其他的那帮人虽然也有不少钱,但多是不动产。现金还得看倪永孝这种大庄家。
倪永孝沉吟半晌,王言安静的喝茶消食,没去打扰他。
良久,倪永孝直视王言:“言哥开口,当然没问题。不知言哥想要多少啊?”
王言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当然是多多益善啊。”
静静的看着王言,倪永孝沉吟片刻:“好,言哥,我手里现金短期用不到的大概有一千万美刀,我都借给你。”
倪永孝也是本着结善缘、卖个人情的想法,毕竟王言现在是港九公认的最强,不想得罪。
再一个是他在监狱做了好大的事,港岛几十年蹲监狱的人少了?为什么别人没成功,就他王言好使?他不知道王言要这笔钱做什么,可看看狱中那么红火的赌档,他对王言莫名信任。
更何况半年就350万美刀的利,真的不低了,他理财炒股的指定是整不出这么多的。
市场就那么大,他压再多货也得一点儿一点儿卖。不能钱生钱,这些钱留着他也挺闹心。
看倪永孝这么爽快,尽管知道他说话是放屁,王言还是劝了一下子:“孝哥,港岛太小了。没事儿向外面看一看,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
“我说句不该说的,为什么就在港岛卖呢?”
“你看看伟大的美利坚,那是多么自由的国度啊。那里的人民需要你啊,我仿佛闻到了美刀的油墨味,那是多么迷人的味道啊。”
东南亚这一块可能还凑合,美利坚他倪永孝是真不行。之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实力差距太大了,而且他还没有渠道。没有跟王言探讨这个,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一手。
王言对倪永孝感谢了一番,两人又杂七杂八的聊了一会儿就散了。
溜达的走在路上,看着四周闪烁的霓虹,心中勾勒着未来的蓝图。用韩琛的话讲“我老王雄心壮志,绝对让你们没机会扫荡老子”。
不管其它,打了个车回到了他的小破屋子里。这是系统赠送,拼了十多年拼出来的。
倪永孝这边回去就联系了他在金三角合作的一个将军,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满意的挂断电话。再价值一个亿的别墅里,坐在十多万的椅子上,想着他爹的事情。
罗继呢,送完倪永孝回家直接就联系了他的顶头上司陆sir,把今天王言与倪永孝会面的事情汇报了上去。
这边陆sir得到消息后,也是坐立不安,直接联系黄志诚俩人一起琢磨。
自从王言把一所监狱整成赌场以后,他就在警队挂上号了,直接登顶警队内部榜单。没办法,王言危害太大了。比什么贼王、匪徒严重老了,一般人也就祸害个富豪,民众啥的。王言直接挖警队的根,而且武力值超高,或许要加上他们很多人都没能在其中得到利益,所以在警队中王言是非常有人气的。
不怪他们紧张,一个猛人一个毒枭俩人能有好事儿才怪了。
黄志诚与陆sir俩人分析半天,也没整出啥子午卯酉来,只能无奈放弃,把情况告诉他们的顶头上司。最后一路传到了屯门这边的警署。
屯门警署这边在知道王言回到屯门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监控他了。他们也是胆颤心惊,毕竟王言做出了什么大案要案,解决不了是要被撸的,谁不是一大家子要养,他们也怕丢了饭碗。更何况王言是港岛武力值最高的古惑仔,谁知道他疯了会不会杀警察,他们害怕啊。
今天王言出狱后就开始清理街道,他们也没说什么,毕竟维护地区安稳是好事。可这回接到消息后就提心吊胆了,这回是真要搞事儿了。他们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派更多的人监控王言。
王言对此一无所知,他也没有兴趣。
他知道罗继一定会把他和倪永孝会面的消息传出去,可那又怎么样。他又不干啥别的事情,就是干了他们也要讲证据啊。
第13章 钱与杀
第二天,王言接到了倪永孝的电话,对方给了他一个不记名账户。
王言记下后一番感谢不提。
随后王言带着李云去银行查了一下,里面正正好好的一千万美刀,又修改了一下密码。
出来后,二人又马不停蹄的找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找了一个能力比较强的律师,让他帮王言操作注册公司的一些事宜。这玩意儿律师是专业的,他们知道怎么做能省钱。
不是王言不想找出名的大律师,而是那些有名气的大壮,人家的人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都是这个委员,那个局长的,王言的段位差太多。
王言让律师帮他注册了好几个集团公司,这都是他以后会用到的,控股集团名为“龙腾集团”。
之后又交代了李云,让他开始大规模招收能力素质比较高的小弟。
还是那句话,王言的名气够大,很多狱中的古惑仔帮王言扬名。如今港岛几乎每一个底层古惑仔都知道王言,也都很想跟王言混。跟一个名气大的大哥,对一名古惑仔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因此很多人都来应召,在经过重重筛选的后,选出其中的精英、人才。
当然了,过程中肯定少不了警队安插的各种卧底。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王言很明显是要搞事儿。对于警队安插的卧底,说实话王言是乐见其成的,卧底那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警队精英,而且为人还不迂腐懂变通,这都是王言需要的人才。
办完这些事儿后,让李云去找几个金融操盘方面的人过来。
不出三个小时,李云就整来三个这方面的从业者,这都是欠高利贷的。
王言把一些信息告诉他们,让他们按照他说的去操作。随后温声勉励了一番,就拍了几个小弟跟着他们走了。至于威胁?他们是咋来的没数吗?王言是干啥的没数吗?这就是最大的威胁。
随后一个月,势力稳步发展,之前都已经交代下去了,不用他操太多心。
而一个月后,王言之前借的钱终于是翻了两下子,达到了两千五百多万美刀。
他也不敢那么多钱全砸一个盘,他整不明白容易让人给他砸死。资金拆成多份,小股游击,在他百发百中的消息下,这不收益也很客观。
随后王言踏上了飞往旧金山的飞机。
这是王言算起来三辈子第一次来到这自由、民主、和平的美利坚,他也没有太激动,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王言一番寻找,最后联系上了这边的华人黑帮组织,洪门。这个时代的很多洪门大哥都是经历过战争时代,祖国的解放事业也是出过力的,现在的很多大哥还是心中有国的。
王言也是看在大家都是同胞,有信任基础才找上来的。
对于与洪门大哥的会面,王言也是很紧张的。毕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手下上千人,组织有上万人,谈不拢给他一梭子也是有可能的,他再能打也白废啊。
好在大哥不错,对同胞的感情还是有的,没被浮华迷了眼。对王言这位来自港岛,在他看来的第中第,也是本着提携一下的想法,对小老弟还是不错的。
其实这大哥在洪门也是第中第,但人家是纵横世界的组织,甩王言十万八千里。
王言对大哥道:“大哥,老弟这次来呢,是想求大哥帮个忙。”
大哥示意在听,你说你的。
王言继续说道:“我想求大哥帮我挖个公司的团队,茶水费老弟给100万美刀。”
大哥表示这都是小意思,虽然不知道他要一个小破公司的小破团对干什么,但是他动动嘴就能拿到100万,这种活计他还是希望能多来点儿。
“好的,那就谢谢大哥了,这是100万的支票。”
看也没看,大哥就收起来了,因为自打他到这位置之后,就没有人再敢骗他,没有人。
随后王言通过洪门的关系,毫不费力的花了点儿钱连人带技术的收购了c-cube公司的mpeg技术。这些搞研发的人,在王言的金钱攻势下,一点异议都没有,集体搬迁到港岛。
回到港岛,王言先是安排了一下美利坚来的研发人员,给出了方向,让他们呢结合mpeg把vcd整出来。下达了抓紧研发的命令,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安顿好这些人之后,王言又马不停蹄的飞到了老苏大哥的地盘。
老苏大哥没几天儿了,马上就要黄摊子了,多少的也让他喝点儿汤暖暖胃啥的。
到了这边,王言找了一个华国的翻译,左找右打听的就联系上了一个将军。这时候虽然过去一个多月,但正是最乱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未来如何。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群手握权力的人都是可劲的捞,鬼佬照他们都差两级。
将军手握实权,不用想都知道王言来意。只要你敢提,他现在是啥都敢卖。也不跟王言扯犊子,直接明确的问王言想要什么玩意儿。
王言问他都有什么玩意儿,将军叭叭的介绍一堆。多是军事用品,一些武器啥的。至于民用的,将军表示不管什么东西,你说就完了,要啥都有。
王言并不知道那段历史,以为就之前的时间能捞东西,现在将军这么一说他也有数了。
随后王言就开出了一堆东西,什么枪啊、炮啊,各种车床啊,各种机器啊,什么的。
那翻译都惊呆了,这家伙这么猛吗,啥都敢要啊真是。
随后磕磕巴巴的翻译给了将军。将军认真的听着,这玩意儿事关以后的幸福生活,不认真怎么能行呢。
听过之后沉吟片刻,对于王言是个什么选手也有数了。
回复王言,这些东西一点儿问题没有,都可以整出来。
随后就是一番讨价还价,达成了协议。算上杂七杂八的物资啥的,王言总共花了三千多万美刀。
这些当然不是一次性付清,这是一个持续性的过程。
他派了一个小弟在国内开了龙腾的分公司,帮着处理国内的一些事情,以及接收设备、筹集物资啥的。
随后王言开始了满世界的奔走,到处的拉皮条,对缝儿,把有用的都自己留下,用处不大但是对其他人或势力有用的,是资料就拷贝一份,是设备就图纸复刻一份,然后满世界的卖东西换美刀。
而和洪门搭上了线之后,还捎带着整点美利坚的东西。
大件找洪门老大哥,机密的、价值高的小件自己装着。
就来回的这么倒腾。
当然因为王言这么操作,他再保密,也会走漏风声。这种抢生意的行为,也是引来了一些势力的打击,各种围追堵截。
那指定王言是不能虚他们,都是出来发财的,你多个der啊,带着精锐手下就跟他们干。
王言艺高人胆大,以前都没开过几枪、没杀过人的选手,这次也是开了眼,经过历练了。其他人练枪还得静止靶、移动靶的练。王言那是直接拿对手练,王言仗着身体素质好,精神高,耳聪目明。手稳,瞄的又准,枪法都他娘的干到lv2熟练了。
杀过人之后,王言也感觉他有些不一样了,这种感觉很明显。首先就是王言的格斗更狠了,他学的各种格斗技能,散打、综合格斗、泰拳、以色列马伽术、拳击等等,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出手凌厉,招招毙命。王言能感觉到他的格斗技能差不多也快突破了。
其次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王言不自矜的开始漠视一切。一般没有人敢直视王言的双眼,因为他们受不了那种被人看小动物一样的眼神。这种情况对王言来说很糟糕,王言也在不停的找着解决办法。
王言突破了杀人后的心理障碍,再加上他的空间,跟开挂差不多了。手染数十条人命,打的敌对帮派节节败退。当然了,王言也不是战神,被人打伤也是常有的事。
冒这么大风险,收获也是丰富的,这次他在老苏大哥那里搞到的设备、车床、机器什么的,全部都运到了国内。同时他账户中的现金那也是不老少。
至于倪永孝那些钱,没用半年就还给他了,至于他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这些都整的差不多了,这才坐下来好好的了解一下他的势力的具体情况。
之前都是李云通过电话汇报报给他的,当然不如实际了解的详细。
根据李云的详细回报,王言对这四个月的发展有了详细的了解。
这段时间,王言手下小弟经过扩充,已经达到了500多人。这些人都是应募的古惑仔层层筛选出来的,个人素质都挺不错的。这些人全部入职了王言之前开的龙腾安保公司,给这些人的待遇也都不差。一共分13个级别,按级别发薪水,最低的1级小弟月薪都是五千,保险全交。为了支付小弟们的薪水,王言每个月要拿出近400万。
王言给的待遇早就传遍港岛了,古惑仔们都红眼了,相信等下一次的公开招募人会更多。同样的,王言也给全港岛的社团大哥们出了一个难题,这玩意儿就怕比。别看古惑仔一天咋咋呼呼,吆五喝六的,其实他们能拿到的钱并没有多少。很多的古惑仔不搭钱就不错了,更谈不上发薪水,交保险了。
以前大家都那逼样也就算了,如今王言开出的待遇是真的不低。现在的港岛平均收入差不多也就是五六千,而且港岛地小人多,竞争极大。王言开五千,那其他社团的小弟们就有想法了。我认你做大哥,你他娘的整天吃香喝辣,到处耍威风。弟兄们流血流汗的狗屁没有,是人都不能干啊。各大社团的小弟蠢蠢欲动,港岛的界面上很反常的清净。
各社团的大哥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整不好就是港岛社团的一场革命,而革命--是要流血的。
大哥们无奈,只能是一边对王言破口大骂,一边是忍痛各种发钱安抚小弟。并且表示,以后也会发工资。
当然了,待遇是必然比不上王言这边的。至少也稳住了躁动的小弟们,维持住了他们的地位。
而有了五百小弟的加入,一条街的地盘很明显的不够用了。五百小弟也是各个的敢打敢拼,毕竟王言待遇在那摆着呢,你不干有的是人想进来。
王言所在的区域是一片不是很繁华区域,所以占据这里的都是一些闲散的小势力。
龙腾直接以雷霆之势吞并了周边的闲散势力,也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随后就是按照王言的规矩一番整顿。
对于龙腾的到来,各个老板很是欢迎,因为龙腾管理的那一条街生意是真的好。没有各种骚扰,抢劫,偷窃,人们自然乐意来,人多了生意自然好。
而在龙腾安保成立之后,小弟们再收数的时候都是带着律师去的。他们需要跟龙腾签署雇佣协议,各种法律条文给你讲的明明白白,看起来正规无比。
或许是看龙腾的人好说话,一些人总是想要挑战一下子,表示不签合同,不交款。而这些人显然也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们忘了龙腾是干啥玩意儿的。对这种行为,直接就是古惑仔传统技能一套免费赠送,不出两天就哭爹喊娘的过来求着签合同,浑然不见了当初虎躯一震的属于抵抗者的雄风。杀了一只鸡,其它猴子们自然是乖乖签合同。
目前的地盘已经发展到极限了,再想扩张就只能跟周边的大型势力硬碰硬了,目前王言还不想动他们。他需要的是慢慢发展,整太快了人手跟不上。
王言也成立了一家物流公司,龙腾物流。毕竟这是王言的老本行,用人多,流水大。龙腾物流的员工都是先从小弟们的家属中雇佣,剩下的才是外面的人。而这种行为,继高待遇之后,又一次的收了手下的衷心。毕竟你一家都在我手下工作,都这样了要是还不给我卖命,那我王某人可就得整死你了。
小弟们也没让他失望,那是各个的斗志昂扬。没事就疯狂锻炼身体,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为此王言还在郊区买了一栋楼,威逼利诱的也没花多少钱。他打算改成一个运动中心,给小弟们配上教官啥的,没事就练练。
王言还建了一家鞋厂,雇佣小弟们家中的女眷。没事儿就做个盗版啥的,也能小赚。其实不求赚多少,这也是为了收小弟们的衷心弄的。
以后王言还会成立各种公司,再过几年,王言差不多能直接包办一生。
而警队这边对王言的操作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么多年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会玩的大哥啊,除了收保护费,一点违法乱纪没有,反而他管的地方还特别的繁荣。而且收保护费人家都签合同了,除了抢地盘打架斗殴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简直就是良好市民的典范。但王言这样他们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是盯的更紧了。
第14章 扩张
这天,国内传来消息,有一些事情,手下处理不了,需要他这个大佬亲自出马。因此他坐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王言不知道的是,当初在老毛子那找的翻译在拿了王言的钱后,把这件事当成乐子奇闻说给了他的朋友听。毕竟这年代能出来做翻译混饭吃的,水平都不低。而朋友的身份是--人民警察。
警察的觉悟那就不用说了,直接就是往上报。这虽然不是他的分内事,可也被他当成了一件大事,也确实是一件大事。
随着一级一级的往上报之后,事情终于是摆在了高层领导的面前。而这种人物想要查一个人太简单了,不到一个小时,王言的详细资料就摆在了领导的案头。
事实上,对于王言他们是有关注的。早在王言把监狱整成赌场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高层的视线。相信王言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他指定是跑不了,高低得给他干倒。事实上也是王言在他地盘的行事方式,包括他开的一系列公司,改变了高层对他的态度。
毕竟港岛马上没几年就要回归了,稳定压倒一切。而王言,可以稳定。
王言下飞机之后,还没出机场呢,就被五六个人围了起来,还有二十多人散在四周。他们有王言的详细资料,对于王言的战斗力当然是了解的。外面还有几十人呢,就怕王言跑了。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对这种情况王言早有预料。虽然不知道是翻译卖了他,但他知道这里是首都,而王言这种危险人物,自然是记录在案的。让王言非常荣幸的是,竟然出动好几十人过来抓他,这也算是对他王某实力的一种认可吧。其实王言也没牛逼到那种程度,就来的这些人,随便出来七八个一起围殴他,王言也得躺那,毕竟这都是精锐。
王言被带上车,直接头套蒙头,一顿左拐右拐。
被摘下头套之后,环顾四周,他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外面有人把手。
王言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后,脚步声响起,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男子与王言握了握手,刚要开口说话,王言直接打断:“不用自我介绍了,我大概有数。”
随后问了句:“怎么称呼您?”
男子一愣开口道:“我姓张。”
“那就叫老张吧,不知道您给我整过来是因为港岛还是苏啊联的事?”王言道。
对于王言的自来熟与识时务,以及王言的普通话水平,老张有点意外:“都有。”
王言想了想,肯定的说道:“维护港岛稳定,我可以。”语气充满自信,不容置疑。王言对此不想说太多,因为没啥用,一个国家不可能因为一番话而去相信一个人。
“苏啊联买的枪是因为物美价廉啊老张,我想往外发展,港岛太小了。”王言实话实说,至于老张信不信那他就不知道了。
老张沉吟了半晌,对王言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他这次过来主要也是看一看王言的态度,这很重要。对于王言说的是否真话老张并不在意,说没用,要看做啊。这也是目前看王言明大势,识时务,不祸害人,才这么好说话的。
“当然有,您也知道我最近都干了啥玩意儿。我在港岛混了二十多年没杀过人,这次杀了后,相信您也感觉到了,我的状态很不稳定。相信这种事儿您应该是有了解的,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啥的。”
老张沉吟了一下道:“这是个心理问题,也可以说是哲学问题,也可以说是境界问题。”
“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听老张这么一说,王言就了解了。以前是不知道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经人点拨,很多事情就想通了。
我们的文化传承了这么多年,已经渗透到骨子里。儒家讲中庸,道家讲无为,虽然王言没研究过这玩意儿,那也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多少还是知道点的。
一想到中庸、无为,王言就全都明白了。
格斗,练到一定地步练的就是一个境界,也就是郭云深说的“三个三”的理论,也是李小龙“截”的一种思想。这也是为什么,格斗高手都他娘的神神叨叨的,毕竟人家境界高啊。就是一点文化都没有,人家说那话都能让你悟半天。
当然了,穷文富武嘛,练武怎么会没文化呢。就王言这一身技能,不都是花钱砸出来的吗。
归根到底就是王言点了四点体质速成了,没有与之匹配的修养、境界。也可以说他缺少那种不断的打破身体极限,而凝练出来的精神意志。
《一代宗师》中的台词也可以解释王言现在的情况。
“刀的真意不在杀,在藏。”
“老猿挂印回首望,关隘不在挂印,而是回头。”
在不考虑当时语境的情况,王言就是如此,他是能放不能收。
现在解决办法找到了,回去多看书就完了。以前王言看的多是一些专业书籍,没涉猎过国学啥的。
不然王言还真担心回到现实世界怎么办,他都不太好意思出去,毕竟吓哭小朋友的感觉并不好。
随后王言和老张俩人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并表示在港岛有事可以找他后就被送走了。
王言处理了一下国内的事情,并做了一些规划,也就没什么大事儿了。
这期间老毛子的枪炮在往港岛运的时候,花费了一点时间。这些东西毕竟是违禁物品,不好往里整。当然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花了不少钱之后,也是顺利的运到了他的地盘。
时间到了92年的五月份。
王言手下势力发展飞快,那是一天一个样,如今他手下上千,全部都是精挑细选的打仔,个顶个的敢打敢拼。物流公司与制鞋厂也是发展的如火如荼,光是王言小弟们的家属,就五六千人了。可以说事一人进龙腾,全家都光荣。
让王言惊喜的是,收购的mpeg技术也被研发完成,vcd也整的差不多了,再有两个月就能定型,量产了。一条金光满满的阳关大道,在王言面前缓缓铺开。
王言是赶紧的让律师注册各种公司,包括龙腾科技、龙腾影业、龙腾vcd等一系列的包括商标啥的,疯狂的全球注册。
派去内地几个小弟,再深市开始投资建厂,组建生产线,招募工人等。开在内地的原因也简单,成本低,政策好,带动地区经济发展,赚外汇等一系列吧,好处多多。最重要的是屁股要坐正,态度更要好。毕竟老张他们对他的钱咋来的那是清清楚楚,小老弟得会办事儿。
如今王言的实力相当够用了,王言也不想整没有用的了。
找了附近的一片空地,王言召集了手下的上千小弟。看着手下们一个个的西装革履,龙精虎猛的,王言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
虽然小弟们的家人基本都在龙腾工作,但是王言还是要给他们洗洗脑。因为没有目标,没有信仰的组织是无法长久的。
王言说了很多,总结起来一句话:“跟我干就完了。”
一顿激情的演讲过后,王言霸气无比的站在台上说道:“兄弟们,屯门是龙腾的,也只能是龙腾的。”
底下小弟们轰的一声炸开来,他们早就想干出去了。别看其它的社团一整就上万人,可是他们手下能打能不能整出来几千人都是未知数。
王言手下的这帮人都是精英古惑仔,对这些东西都门清。他们早就摩拳擦掌了,毕竟不干仗他们怎么表现,没有表现机会他们怎么上位?
王言也不整没有用的,直接发布命令,一夜之间横扫屯门。
屯门一夜易主的消息传了出去,港岛江湖那是震了三震。
没办法,以前混江湖的都是加入传统社团,自立门户的少之又少,更谈不上能出头了。所以港岛来来回回的就那几个社团自己玩。
虽然之前王言给小弟的高待遇让他们割了一拨肉,但也没拿王言当回事。一个能打的打仔而已,再能打又有什么用?不照样一梭子完事儿吗?也就当王言人傻钱多,就没当回事。
这把不一样了,他们也都收到消息了。王言一次出动上千打仔,这一下就让各位大哥们对王言是刮目相看了。
古惑仔打架都是顺风仗,马人头而已,有几个不要命往上干的?王言这都是想要上位想疯了的打仔,不怕死,下手狠。他们升一级那待遇也是飞速提高,包括家人都受益。
他们家人在物流公司,制鞋厂等其它公司,那里面也都是其它小弟的家属,人家一唠闲嗑,你级别低了家人讲话都不硬气。到哪能少的了攀比,又哪里少的了圈子呢?
这一次可是让这群太平日子过久了的大哥们感受到了危机。这是混社会啊,他们不再敢打敢拼,不再拼死想要上位出头。开始花天酒地,开始享受生活。安逸久了也差不多快死了。
各位大哥都在打探消息,想要知道王言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们好决定怎么应对王言。
倪永孝再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王言打电话恭喜,他是知道王言到底有多生性的。早在王言还钱的时候,他就派人暗中跟踪调查王言,那也就知道了王言在外面玩的有多狠。因此,打电话那是相当客气,他知道现在不是当初了。当初他还可以拿捏一下王言,现在说不好听的,王言想整死他跟捏蚂蚁似的。
王言接到电话一番吹捧不提,他这边正在做战后统计。
受伤的公司拿钱,医院安置。在统计一下各个在战斗上立功的小弟,该升的升,该赏的赏。
王言之前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里面也都是能做事的精英律师。由没有受伤的小弟带着律师们一条街一条街的过去签合同,收入什么的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统计出来。
主要还是作一番赏罚,做大佬的必须给手下上位的机会,一眼看到头谁跟你啊。
还要再准备即将到来的反扑,打击。
屯门不是无主之地,之前是东星的地盘,现在王言不声不响的拿下来,势必要承受东星的反击的。
王言整这一把,当然要考虑警队的反应。
收到王言带上千人出街的消息后,警队就是一顿鸡飞狗跳,忙活了一晚上了也。
没等警队过来找事儿,王言直接带着一票小弟,十多辆车,浩浩荡荡的去了屯门警署。
警察们看到王言这一票人过来,那也是气不打一出来。你他娘的整出这么大事,现在还敢来警署示威,这他娘的忍不了。
在为首的一位高级督察的带领下,呼啦啦的围上来几十位警察,紧张的举着枪和王言的手下对峙。
王言上前分开众人
“各位长官,都把枪放下,别这么紧张。”
“警民鱼水情吗,长官们出生入死保护我们这些居民的安全,我是过来慰问各位长官的。”
说着,扭头对身后的手下说道:“还不把东西都带上来。”
看他这样,那位高级督察一挥手,警察们把枪放下后,都好奇的看着王言整了什么东西。
随后轰轰的开了两辆货车过来,手下们打开车门,王言对那位督察说道:“长官,这里是一些奶茶冷饮啥的,还有各大饭店打包的一些饭菜,长官们也忙了一晚了,想必也没时间吃口饭,这些算是我王言慰劳长官们。”
说完,吩咐手下:“来,兄弟们,去给现场的长官们,还有里面办公的都发一下。”
小弟们动作麻利的开始行动,两人一组,一人提着一堆饭菜,一人提着一袋子的各式冷饮。朝着警署就进去了。
小弟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佬说了,要发到每一位警察手上,是每一位。因此,他们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是督察,还是什么警司,不管你是大堂办公,还是做办公室。不管是干啥的,见人空着手就给人手里塞上一份饭菜冷饮。
警署中的警察都懵逼了。一群西装革履的大汉,在警署里横冲直撞。
警察们不知道什么情况,没有随便乱动,就这么看着一群人挨个楼层的发。
王言则是带着一份饭菜由那位督察带领直接到了警署署长的办公室。
第15章 话事屯门
屯门署长是一名姓何的华人,年纪大约不到五十,面相不怒自威,看着倒也精神。
“哈哈,王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快坐下,坐下说话。”
见推门进来的王言,他笑着起身指了指一旁会客的沙发,邀王言就坐。楼下那么大的动静,他作为分区最高长官岂会不知,已经有人汇报过。
王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饭菜冷饮放到茶几上:“我代表龙腾,过来慰问慰问守护我们生命财产安全的保护神。何署长还没吃吧,快趁热吃,这个大厨的手艺不错的,你有口福了。”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王先生的心意。”何署长一阵爽朗的笑声,坐在王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道:“不过王先生若是不说明来意,这饭怕是不好吃啊。”
这意思王言明白,毕竟他整来一帮古惑仔,在警署内横冲直撞,明摆着挑衅嘛。这何署长看着和颜悦色,没有无能宣泄,没有污言秽语,话里却是藏了针。能做到这个位置的都不简单,城府是有的。
“何署长,大家都是聪明人,有话我就直说了。”
“但说无妨。”
王言点头道:“现在屯门有我龙腾话事,相信何署长对我们是清楚的,和东星比起来,相比这杆秤你的心里是有的。我不说空话,以如今龙腾的实力,东星不是对手。”
“东星在屯门胡作非为,搞的乌烟瘴气,人心惶惶,民不安生。我作为一名港岛市民,一名产业在屯门的商人,需要一个安定和谐的环境经营发展。”
“没错。”何署长毫不犹豫,点头认同。
“既然何署长认同,那就好办了。”王言点头道:“想要一个安定和谐的环境,必然要消灭东星这颗毒瘤,如此难免造成一些动荡,不知何署长意下如何?”
安静的听完,何署长眯起眼盯着王言,半晌方才出声说道:“作为屯门署长,维护一方安定和谐自然是我的分内之事。”
“别绕弯子了。”王言不耐的摆手:“痛快点,你说个数。”
何署长举起手掌,摊开五根手指。
“倒是不多。”王言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只是不知道够不够何署长在加那大的家人花销啊……”
何署长微眯的眼瞬间睁大,狠狠的盯着笑吟吟的王言,良久,认命般的叹了口气:“什么条件你说吧。”
“二百五吧,到时会打到你加那大的老婆卡里,注意查收。”说着话,王言起身跟何署长握手:“合作愉快,何署长。以后在屯门有问题,可以找龙腾。”
何署长假笑:“当然,王先生慢走。”
笑了笑,留了一句‘不送’,王言开门离去。
这何署长一看就不是自己人,若不然不会开价五百万。不是洋鬼子的狗,也是个人利益至上的。
不过说真的,他完全可以不搭理这何署长。毕竟他实力在那,安排在那,真行动了,一点儿手脚都不会让他们抓到。
不过到底人家是兵,在人家手下讨生活,给点儿就给点儿。毕竟人家真要拿捏,搞起来他也挺烦,能用钱解决的就别给自己找麻烦。
在回去的路上,王言接到了东星打来的电话,对面表示想要坐下来谈一谈。
对这个电话,王言是嗤之以鼻。这么半天才打电话过来,指定是内部争权夺利,互相推诿。对谈一谈的说法,他更是都要笑出来了。他得多大病,才会上门找死。毕竟刚抢完了地盘,现在打电话说谈一谈,有什么好谈的?明摆着鸿门宴么。
所以王言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也不管什么五虎,什么病猫的,都是小垃圾。态度摆明,就是要干到底。
挂断电话,王言不去管东星的事情,等着被报复,跟他们干就完了。他则是回去继续战后安置的事情,并再次规划发展。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东星码了不少人出来,浩浩荡荡的直奔屯门而来。
王言的小弟经过之前一战,也就剩下八百多人,剩下的都在医院躺着呢。八百多人,跟起码三千人是没法比的。均下来,人家三个打他们一个都还多。
收到消息的警察过来维持秩序,但两边加一起四千来人,他们警力实在有限,跟本就控制不住局面,阻挡不了双方人马靠近。无奈之下,只能围在四周,控制着秩序,尽量不让普通人受到伤害。
但这会儿哪儿还有普通人了,见这么大阵仗,早都躲的远远的找有利的观战位置了。就是他们不敢上而已,都是打工的,混进去让人家揍一顿狠的实在犯不上。
王言在远处的高层楼顶上,拿着望远镜看着下房的局面。既然注定是要干,哪儿有那么多的废话,整什么两边对骂,没甚意思。他不想过多的磨叽,直接给场中带头的李云打了个电话,开干。
这时候一定不能怂,何况对面多是出来凑数的,本身个人战斗力就比不过他们这边的八百多人。也就是乌压压的一片看着威风,实际不中用,小弟们只要扛过第一波,这一战基本就算完事儿了。
场中的李云挂断电话后,深入贯彻落实自家老大的指示,二话不说提着刀就带着人往上冲。对面的不适应这路数,还酝酿着词等着骂出新意呢,人家就过来了。结果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片刻间就已经被干倒一排。
不出王言所料,这种局面,站在前排的都是能打的,再不就是什么红棍啥的。只要把站在前面的能打的都干倒之后,后边的乌合之众不攻自破。非常顺利的,由两方对打,变为了单方面的追打。
四周的警察也没办法,他们警力有限,不如等着结束收拾残局。真要开枪,他们也不敢真打人。眼看着的,龙腾的人都砍红眼了,这个时候刺激一下,过来砍他们怎么办。
因此他们就在旁边看热闹,有心大的指指点点的评论,看的是津津有味。实在是这种大规模火拼,毕竟这玩意儿看着可比看电影爽多了。
过了好一阵,待到龙腾小弟的几分血勇褪去,不再四处追打,局面平复之后,边上看了好久的警察才上前收尾。
接着,就是一辆辆的救护车入场,将受伤倒地的人抬走。警车也陆陆续续的开了过来,抓人。
现在场中能站着的都是龙腾的人,东星的不是被打趴下就是跑了。龙腾的这些人也配合,乖乖的被拷上带走。大佬说了,被抓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就出来了。而且不论什么原因,他们能站到最后,那都是功劳多多,升级、奖励一样不带少的。
王言那也是个讲究人,一群人加班加点的劳累半天,不能白忙活。定好的一车车的吃喝,送到了现场以及屯门警署中。
一番折腾后,看事情摆平再没波澜,王言就走人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律所里的律师上班后就开始到警署保释、提人。至于现场互殴中不幸的倒霉蛋,钱不是白花的,有何署长顶着。送几个小弟进去关两年也就是了,问题不大。
而且那些倒霉蛋都是烂仔,除了家人或许会担心,又有谁人在乎呢。
经过这次后,王言的手下多数都进医院了,势力空虚。但是东星也伤筋动骨了,本身内部就各种争权夺利的,这次受伤的只会比龙腾多。拉人出街是要花钱的,东星这一次光是码人头的钱就要一百万,剩下的受伤安置,安家费什么的,那可都是钱。
不是王言看不起那些人,估计现在这一仗的钱怎么出、出多少都没研究明白呢,遑论再来找他王某人的麻烦。
至于其他的社团,只会在旁边看热闹、幸灾乐祸,没有害到自身利益时大家不会动手的。
倒也不是说没有动心的,可是看王言这段时间的威势,摸不清虚实都不敢乱动。最关键王言扬名靠的是个人武力,他们要是把龙腾干倒了,却没能弄死王言,谁知道他怎么报复啊,那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因此没有必杀的把握他们也不敢乱动,实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冒险。如今能上到高位的,基本上的都死在温柔乡了。
一时的,整个港九数的着的势力,都在那看热闹,没有一个想要参与一下的。
东星组织不起再一次的反击,其他势力也没有过来趁机占便宜。安心发展时机就在眼前,王言不吃透屯门是不会再扩张的。
随后一段时间,王言安心发展。没事儿他也不出去乱晃,因为他怕被人打黑枪。近身、甚至面对面他都不怕,就怕躲远处狙他的。谁能保证东星的人不会找杀手干他?所以他就小心的躲在屯门控制的地盘苟命。
地盘扩大了,小弟当然要跟上。由是,龙腾开始了又一轮轰轰烈烈的筛选。这次龙腾横扫屯门,古惑仔看到了希望。以前都是奔着待遇好来的,现在是真的奔着未来的前途了。要知道一个初创的组织,想要快速发展壮大,对于组织内部的优秀人才,那必然是火速提拔。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与东星的一战。参与的小弟最次的都提了一级,还有很多直接提了两三级,那待遇可是天差地别。一级的就是最底层的小弟,二级手下就四五个人,三级就是十多人,在往上就是什么执掌一条街,执掌一个包括好几条街的片区等等。
过了十级就是真正的管理者了,一直到最后的十三级,那是真正的大哥级,掌控各项产业,收入那就没数了,都按盈利分成的。而龙腾现在只有一个十三级,那就是一直跟随王言的李云。
其他的也有很多后起之秀,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卧底。就王言观察,他能看出来的,就有不少。毕竟都是精英,而他又是一个给机会的大佬,想混出位很正常。他也没管,随着地位的越来越高,他们想不想回去都两说。
不过对于有坚持有理想的人,王言是尊重的。
卧底都是假身份,家人什么的都是隐藏的,保护的很好。就王言明确的确认是卧底的人,有的家人都到他旗下的公司里工作了,那这人是一个什么态度也就可想而知。
随着小弟招募的越来越多,相应的物流公司,制鞋厂,制衣厂等等,都是飞速壮大。而人多了,王言要为他们交的保险也就越来越多,这是很大的一笔钱。
王言不想让其他人赚这笔钱,自己开了个龙腾保险。主要就是接他旗下各个公司的业务,当然也会接一些其他公司的业务。多数都是地处屯门的公司,他们是亲身经历的,看的到屯门明显的变化,很相信龙腾的实力。而且就在人家地盘上讨生活,知道人家有这个业务他们不去,好像说不过去。
这个时候王言身份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保险公司接了那么多业务,其他公司的业务肯定就变少,用了很多的手段都没有办法摆平王言。正常的商业竞争王言是不理睬的,都靠公司的经理操作。要是对手整一些盘外招,那是自找不痛快了。
玩保险的多少也算个大亨,人脉那是相当强,用起手段来那也是五花八门。没事儿就是各种检查,各种的产品不合格。对于这些行为,王言没有二话,李云就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顺着来查的人,找到家人,一番友好交流后,知道谁是上司。接着查上司是哪一号,找到一些拿捏的材料,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走程序举报撸他。至于始作俑者,多数都会花钱消灾。因为拒绝的,已经在海洋里亲近大自然了。
一系列的事件,态度表出来,告诉别人龙腾不是好惹的。商业竞争随便来,别整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龙腾不开赌场,不整高利贷,不卖粉,甚至屯门有卖的他们都直接顺着一路把源头给灭了,绝对的良心。警察那边还是挺喜欢这样的,毕竟没有那许多烂糟事。
而社团那边要是能动早就动了,当初龙腾跟东星打完空虚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动手,现在整不好都不是对手了。
两方面都玩不过,时间一长,这个亨那个亨的也就明白咋回事儿了,也就不整没有用的了。
不止如此,王言也对屯门进行了一番整改。小偷小摸的,打架闹事的这些人被龙腾的人堤了出来狠狠的修理一番,没人有胆量再顶峰作案,基本上是绝了。
而且王言还在各处接到都弄了一个办事处,有几个小弟在看着。不管是谁,只要在屯门受到欺负,或者是不公正的待遇,只要过来这里找龙腾的人,都给你解决的明明白白的。也不是没有人说龙腾多事,可他们也没有胆量过来找茬,也就是无人的时候念叨念叨。
屯门的一干警察都快闲的不行了,以前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给他们弄的焦头烂额,现在是一起都没有。
现在的军装警是成了香饽饽了,每天也不扫街,上班就是在龙腾的办事处一坐。不用风吹日晒,还管吃管喝,舒服的一批。
这里的居民可以说是幸福指数飙升,而这也一度导致,屯门这个在港岛来说相对偏僻的地方房价飞涨。
当然了,王言发展的这么猛,贪污的问题是不可能避免的。王言的处理方式就是自己成立了一个会计事务所,专门负责他旗下包括国内各个公司的财务审计工作。并鼓励举报,只要抓到,立马提一级,并对贪污的人施以严惩。
要知道各个公司实行的也是十三级制度,待遇都是没得说的。都这样了还贪,那是真的贪得无厌。
处理几个之后这种问题也就差不多了,毕竟在拿钱的时候想想这个位置的前辈,想想到这一步的不易,基本上也就放弃了。
国内的情况也还好,把港岛的事例跟那边分享分享,基本上就慑住一批人。真有动作的,查出来处理几起也就好了。
发展的同时自然也免不了东星的报复,这帮人没事就给王言的产业捣乱,不咬人膈应人,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王言也没太当回事,注意一下也就完了。想要解决,就得把东星给灭了。不过也快了,蹦跶不了多久。
第16章 话事新界
时间再发展中缓缓过去,转眼就是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王言找了许多的国术名家,学习各种流派的国术。港岛这边在战争年代过来了很多的武师,都是有正经传承的。
王言花了高价请他们过来教他,不说敢不敢的,能不能骗他就是个问题。王言也是格斗lv3的人,眼力是没的说的。八极、咏春、南拳北腿的,算是学了一些真本事吧。这帮老头还是有坚守的,不能说对错,但人家是真的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王言又不给人家当儿子做孙子的,很多真传的那一句他是学不到的。
其他时间王言都在看一些国学方面的书,提高思想境界,解决他自身的问题。
这天,王言正在他开的一家武馆中练武,龙腾科技的负责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一看到他,王言也有数了。
果然,来人喜气洋洋的汇报了一番成果,vcd终于是整出来了。
王言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大手一挥,发钱。
给了那些研发人员一大笔钱后,王言又是下发了新的改进任务,并提出了dvd的研发方向。
随后,带着技术人员直接飞到深市,让技术人员调试生产线。
王言是开了很多的工厂的,不止深市,还有很多其他城市王言都开了生产vcd的工厂,每个月的产量是恐怖的。王言不打算给其他人进场的机会,垄断才赚钱。
王言拿了一些样品,发给了他世界各地的好哥哥们,要带着他们一起发财。单靠王言自己,他得哪辈子才能卖遍全世界啊。
国内这边的工厂开始加班加点的生产备货,广告也是紧锣密鼓的开始拍摄,宣传。
好哥哥们看到成品,那也是各个的激动万分。都不是傻子,知道这是划时代的产品,这玩意儿比他们辛辛苦苦卖货赚的省事儿多了,还不次于他们卖货的受益。
经过一番商谈之后,批发价格定在了两千美刀,而出厂价只有不到五百的红钞。这就是垄断的好处了。有想要盗版的,估计没个半年绝对够呛。而半年时间,王言估计也差不多卖到全世界了。
大哥们也纷纷发力,全世界的打广告,没上市就已经火遍全球。
对于国内王言是单独成立了一家进出口公司,用美刀结算,一千一台。也是帮助国家多整点外汇,再说他整那么多美刀也没啥用。
国内是王言自己卖,这年代虽说富人不少,毕竟穷人是多数。要知道这时期国内的平均收入也就是二三百,王言又定价一万红钞,不可能卖出去太多。
如此一个月过去,第一批上百万台的vcd被大哥们一扫而空。而如同想象中一样,这些vcd上市之后,不到一天就全部卖光。王言一把净入数以十亿计的美刀。
手握大笔资金的王言当然不可能让钱躺在银行。
王言在新界买了几块地皮,找国内的工程队过去建楼盘,还有配套的商业、学校什么的,材料什么的都是国内往这边运。
这些楼他打算市价七折卖给麾下的小弟们,古惑仔多是家里收入不多的,好几口子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如今小弟们全家都在龙腾,王言照顾一下是应该的,还能增加龙腾整体的凝聚力,让小弟们效死。
而龙腾买地建楼七折卖给小第的消息传出去后,小弟们也是群情汹涌,嚷嚷着要干东星。对此,王言乐见其成。如今他手里大笔大笔的钱没处花,有钱就有人,直接就是敞开了招人,不断的一点一点的扩张,蚕食周边的势力。
稳扎稳打,占领一片地方,就把龙腾的规矩摆进来,都照着屯门操作就好了。这些都不用王言操心,李云就就能安排的很好。
此外还让龙腾科技成立了手机的研发组,人就在摩托洛拉、诺记亚那里挖。王言手里的钱是真多的没处花,在药神世界里玩不动的东西,这把是往死了砸。
各种的科技工厂在国内陆陆续续的成立,各种的简短机器都拖他的好哥哥们往国内搬。
而且王言还在国内成立了慈善公司,都是用的自己人。避免被贪污,王言不怕贪污,但是他怕麻烦。
王言是大笔大笔的投资,不断的引进关键技术,不断的做慈善。虽然以国家的层次来讲,王言的几十亿美刀算不上什么,可王言毕竟是做了实事的。
国内的领导们也是看到了王言的决心,对王言的表现很满意,因此在国内王言是一路绿灯。
这一整就是快半年,时间已经到了93年的4月份了。
王言的vcd已经卖不动了,主要是大哥们太生性了,渠道太多了。能买的起的早就买了,买不起的等着攒钱或是降价呢。
而且,王言也听到了一些仿制的风声,估计再过不久也就上市销售了。
这段时间龙腾的发展是疯狂的,手下小弟上万。组织大了也不好管理,更何况王言一直在国内远程指挥,难免有兼顾不到的地方。
前期还好,按着王言的意图一点一点的蚕食周边地盘。后期人多了,再加上小弟们都想表现、想上位,那是啥也不顾了。直接就跟东星等一系列的社团势力开战,东星都被打成二流社团了,势力是基本上统治了整个新界,港岛靠王言吃饭的少说十万人。
而因为龙腾的大肆扩张,可以说是把港岛社团得罪了个遍。这些社团现在都结盟了,对龙腾是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龙腾一家独大。这些人联合起来实力强大,王言也不好使,这也导致龙腾现在很难扩张。
说实话,王言知道这些人联合后,就没回过港岛。一直在国内呆着,他怕回去就被人整死。
到现在差不多了,王言才动身回港岛。
回到港岛仔细的梳理了一下情况,王言心中有数了。
这多半年发展的太快了,龙腾吃不消了,掌控不了这么大的地盘。
首要就是安静发展,吃透已经占领的地方,把龙腾的规矩立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之后才能继续扩张。地盘大了,人也多了,就不好弄了,这个过程想必会持续一段时间。
而王言也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因为他的能力已经跟不上龙腾的发展了。控制着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地盘,王言明显的感受到了有一些吃力。
要想安心发展,也需要其他社团同意。没办法,他们联合起来太猛了,王言也惹不起,只能是先稳住他们再徐徐图之。王言出让了一部分利益,也就是他手里的vcd销售权,转了几个国家给他们。这就够他们吃一阵了,而且各个社团都想要大头,肯定是争的头破血流。
他好哥哥们都吃饱喝足了,也都知道王言如今面对的情况。王言带他们发财,那也都是领情的,都是出来混的,也不能太不懂事儿。
因此王言说一下子就同意了,把一些市场差的国家和地区让了出来。
别看现在龙腾vcd不好卖了,再不好卖,那也是独家,终究是有人买的。
王言就是再牛逼,他也不可能全部卖完。这半年不断的疯狂扩大产能,撑死也就是卖个几千万台。
所以还是有很多市场的,好货他毕竟是不愁卖,王言给他们的也是一根带肉的大骨头。
不管联合起来的社团最后是怎么分配的,肯定是有拿多,有拿少,只要分配不均那就是祸根。
王言成功的通过放出的销售权,分散了他们的注意,不再同仇敌忾,加剧了其内部斗争。
外部安定了,没有斗争了,不稳步发展还等啥呀。
龙腾有很多地盘还没占多久呢,就继续开拓新的地盘,这也导致很多地方依然是乌烟瘴气。想要长治久安,还得是笨法子。王言发布命令,一条街一条街的扫过去,同样的办事处也一条街一条街的开过去。
新界地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显的越来越好。
除了每日抽出时间管理一下公司之外,其他的时间王言都是呆在他新买的大别墅里看书学习。
现在他看的多是一些国学、哲学书籍,以提高自身修养境界。这些玩意儿是很晦涩的,王言水平也不够用。因此王言花了大价钱,从港岛大学聘请这方面的教授学者,过来给他上课。
这玩意儿虽说神叨的,可确实是有效果,进度喜人。王言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的恢复,日渐趋向正常。
王言一直憋到九四年初,才算是暂时的解决了自身问题。
国学、哲学这是东西方的两种思想,本身就博大精深,晦涩难懂。王言学了多半年,也就是将将入门的lv1的水平。
其实王言也想过回到现实世界后,利用加点精神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只不过随着王言对国学这些玩意儿理解的越来越深,他也就明白了这东西不是精神高就能解决的。精神加点提升的是精神的量,而自身坚持不断的学习进步提高的是质,这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精神这种神叨的玩意儿,王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量变到质变的时候。有这种可能的话,谁知道需要多少属性点,哪辈子才能变一下子?他能做的也就是不断的提高自己,不断的去淬炼自己的精神。
这么长时间也不是光学习了,那么大公司不管,不他娘的黄摊子了嘛。
随着王言长时间的参与公司管理、决策等一系列的事务,王言的能力也相应的飞速提高,管理技能也达到了lv3的专业水平。
谋生的销售技能也相应的突破了lv3专业级。这把王言确定了,这玩意儿看的就是销售额。谈过大买卖的,与一般的买卖所得到经验心得是不同的。
龙腾的发展那是惊人无比,现在是牢牢的掌控了整个新界。
随着龙腾肃清了整个新界之后,这里的古惑仔、小偷小摸的、卖粉的,还有一些其他的恐怖分子等等不法分子,在新界失去了生存土壤之后,全部都跑到了九龙、港岛本岛两地。
随着这些人的大批量的进入,两地的犯罪率飙升。什么打架斗殴、聚众闹事、抢劫、盗窃、卖粉等是案件频发。警队一天天忙的是脚不沾地、焦头烂额的。
相比其他两地的警察,在新界工作的警察那就是两个状态了。
龙腾管理的新界是禁毒的,还直接发布悬赏,举报有奖。高利贷、赌博什么的虽然不管,但是你也不能过火。不然受害者去找龙腾,查实之后,二话不说就给你灭了,领头的直接就沉海。龙腾当然不做烂好人,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本身有问题的,过来虚报的,没事找事扯犊子的,龙腾也会让他切身感受一下子什么是黑社会。
规矩很重要,龙腾立的就是底线。
只要不做的太过,龙腾哪有那闲功夫管其他人的烂事儿。
有什么大案根本不用警察出马,龙腾直接就把腿打断送到警局。警察们每天上班就是聚众吹牛逼,再不就是没事儿戳猫逗狗的。至于重案组,要不是偶尔有几起谋杀、高智商犯罪啥的还需要他们,要不然重案组也差不多该解散了。
在新界做警察,除了挣得少、升迁基本无望之外,总结起来就俩字--舒服。再一比较九龙、港岛本岛,那每天水深火热的,啥感觉就不用提了。
随着手下的增多,王言也不得不开始涉足服务业、制造业等用工用人大的行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前小弟们的家属都是安置到物流公司、服装厂、制鞋厂等一些产业。如今不比从前,龙腾安保的小弟两三万人,家属的话少说也得翻个三四倍,那就是八九万人。
就这些都没算上那些上下游的产业,要是都算是那老鼻子人了,海了去了。
港岛市场就那么大,物流、服装厂等公司再安排又能安排多少人啊。因此王言只能是不断的去拓展用人多的各项产业,用以安置小弟家属。
开了多少公司王言都不知道,反正是啥都干了。管理难度也是越来越大,王言成立了一个智囊团,外聘各种精英人才管理、监督龙腾旗下的各个产业。
龙腾这么大的一个组织,怎么会没有人才呢。王言这段时间也提拔了不少,李云还是名义上的头马,不过王言也提拔了几个人上来互相制衡一下子。毕竟这么大的势力,把什么事情都交给一个人做那是愚蠢的。
其实王言也可以不这么做,龙腾是王言一步步的建立起来的,小弟及其家属记住的也只是王言,龙腾完全可以说是建立在王言的身上。没有王言,龙腾瞬间就会分崩离析,这是一个个人威信的问题。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王言想要练一练手腕。锻炼一下子御下手段,研究研究平衡之道。也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这是一个上位者必备的技能手段。
龙腾刚占据新界的时候,遭到一帮老王八犊子的联手打压,数他娘的洪兴的蒋天生叫的欢。王言不是圣人,没那么大的心胸。更不要说这帮玩意儿挡了他的路,也没一个好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够突突半小时的了。
王言憋了这么久,新界是彻底吃透了。内部的小弟、各种人才什么的也都培养的差不多了,干仗最需要的钱王言从来就没缺过。如今可以说是万事具备了,是时候报仇了。
当即下达通知,龙腾安保所有十级以上人员,到龙腾新收购的总部大楼开会。
第17章 称霸
在去龙腾总部的路上,王言给倪永孝打了个电话约他喝下午茶。
到了总部,仰头看着高耸的龙腾大厦,王言是意气风发,雄心壮志。
带着手下走进大楼,里面走动的人看到王言进来都是恭立行注目礼。没办法,龙腾太强,王言太威。龙腾在港岛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言乘电梯直达顶楼大会议室。
会议室内安静的坐着几十人,他们在外面都是威风八面的一方大哥,在这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是龙腾的一项制度。不论是安保公司的古惑仔,还是龙腾其他产业的人员。只要升到十级,就必须到总部接受晋升培训考核。根据人员发展方向的不同,培训内容包括军事训练、龙腾价值观、龙腾的发展规划、龙腾管理人员必备技能等一系列的相关培训。并且在晋升成功之后,还有定期的各种培训。
而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一步一步的把龙腾的规矩刻在其骨子里。
龙腾底层人员的选拔那都是层层筛选,而这之中能够一步一步升到十级的,那可是真正的千里挑一。这些人的素质绝对是够用的,甚至安保公司的人不做古惑仔都能整出一番事业。
到了十级就是龙腾的管理者,把这些带头的整好了,下面的人有样学样,久而久之的就会受其影响。再加上龙腾的日益壮大,选拔的门槛越来越高。这样上下两层联动,不断的在拔高龙腾的整体素质。
小弟推开两扇厚重的大门,王言缓缓的走到会议室里。
看到王言进来,坐着的一群人齐刷刷的站起来道:“言哥好。”
王言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都坐下吧。”
小弟们齐刷刷的坐下。
看着人都坐下了,王言道:“相信都知道我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什么。”
“我不多废话,以龙腾的实力,要是摆不平几个老王八,你们就都回去从一级再来一遍吧。”
下面的小弟们都是齐声应喝,表示绝对不会有问题。开玩笑,现在让他们回去重头再来,能不能混出位都两说,要知道现在龙腾的新人那是嗷嗷猛。
王言也信心满满,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不还有个万一呢吗。
“我等结果,说没什么用。阿云,泰国那边安排好了?”王言向坐在下首的李云看去。
李云回答:“言哥,放心吧。蒋天养我们都盯了三个月了,保证万无一失。”
“阿飞,你那边怎么样?”王言看向方洪飞。
方洪飞是占新界的时候上位的,带着手下整死了好几个东星仔,敢打敢拼敢杀人。
方洪飞说道:“没问题,言哥。这次保证东星五虎变病猫,一个都跑不了。”
王言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了一些其他人,又仔细的叮嘱了一番。
最后王言定了时间,今晚十一点,准时行动。
众人齐声应是,随后各自回去准备了,今夜的港岛注定不会太平。
早在三个月前,王言就开始让手下开始跟踪监控各个社团的大哥,这次他要一举统治港岛地下势力。
对于这次行动,不敢说万无一失。龙腾这么大的组织,有点风声传出去也很正常,王言头三个月就往外放风,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不说别的,就刚才开会那帮人,其中就有王言已经确定的卧底。王言是无所谓,都干到十级了,光年薪就上百万啊,还给不给警队传消息都两说。
更何况警队这边,王言是大把的撒钱,只要保证不管闲事就行。他们也都知道王言是个什么水平的选手,那真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正规手段都能整的他们欲仙欲死,更不要说再整点脏活了,所以都是老老实实的拿钱办事儿。
还有一些社团也会往龙腾塞人做卧底,以图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及时应对。
对此,王言早有安排。各十级大哥带领心腹小弟准备好作案工具,直到前一小时才会告诉他们。就一个小时时间,各大机场、码头、车站全是王言的人,他就不信还能让那帮老王八跑了。
昨完这些安排,也差不多到了和倪永孝约定的时间了。
上次是王言去尖沙咀见倪永孝,这次就不一样了。如今的王言不是倪永孝能比的,说天差地别也不为过,因此是倪永孝过来新界见王言。
来到约定的茶楼,倪永孝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如当初王言一样。让王言诧异的是,陈永仁站在倪永孝的身后。
看见王言下车走了过来,倪永孝带着陈永仁迎过来几步,老远的就伸出手:“言哥,哈哈,真是好久不见啊。”
王言笑着和倪永孝握了握手:“哈哈,孝哥,确实是好久不见。”
说着放开手,对陈永仁点了点头:“好了,不要那么客气。走,我们进去说话。”带头向里面走去。
众人坐下,带服务员把茶沏好后。王言与倪永孝先是续了续旧,主要是被倪永孝一番吹捧,王言很是受用,谁又不爱听赞美、拍马屁的话呢。
过程中陈永仁是全程在一边站着,这还是王言给面子,不然就陈永仁近一边站的资格都无啊。
扯了一会儿闲嗑,看倪永孝赞美的词汇用的差不多了,王言挥退服务员,无关人等也都识趣的走了出去。
包厢中就剩王言的一个精英小弟,倪永孝兄弟俩,并王言四人。
看王言一番举动,倪永孝也是正了正身体,调整了一番坐姿以示尊重。他没有让陈永仁出去,虽说倪永孝心狠手辣,可陈永仁毕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几年做事也没出过什么岔子,还是有新人基础的。更何况王言的地位在那,不是轻易就能动的。
王言喝了口茶,说道:“孝哥,我这人你也知道,不爱整那些没有用的。”
“我就直说了。”
倪永孝一幅你说我很认真在听的样子。
“不瞒你说,龙腾今晚就会开始行动。各大社团直接一网打尽,那帮老王八犊子谁都别想跑,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送去喂鱼。”
听到王言的话,倪永孝身体一僵。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满打满算也就是四年的时间,王言就做到了如此地步。
如果当初没有倪永孝介绍渠道卖人情,王言照顾他一下子,不然今天晚上王言一样送他喂鱼。这帮人没一个好玩意儿,怎么死都不冤。
尽管被惊得一愣,可倪永孝没有说话,他知道王言找他来就是要放他一马。不然直接就给他一梭子多省事,还省的浪费唾沫星子。
陈永仁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身体僵硬,王言轻飘飘说出来的那可是事关好几十条人命,以及港岛以后的格局、发展。几年过去陈永仁到底是练出来了,尽管心中惊骇,表面不动声色。
王言对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你呢,当初为我介绍渠道,也算是帮了我一把。”
“我给你留条活路,你知道的,我跟国内联系紧密。”
“龙腾是禁毒的,你的钱怎么来的,你自己也有数。一分你都带不走,都送到国内做慈善吧,也算积点德。”
“至于你在国外也有不少生意、人手,那些我都不管,也给你留点家底。”
王言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倪永孝在一边不断踌躇的想要说什么,颓丧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都瘪了下去,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他也知道,王言能放他一马就不错了,他根本就没有选择,那还扯那没用的干啥。
王言看他认命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能亲自过来都是给老大面子了。
喝了口茶,王言起身带上小弟向外走去,快到门口猜想来,还有韩琛他们呢。
王言回头对倪永孝说道:“你手下那几个庄家今天都一起处理干净,没问题吧?”
看见倪永孝点头,王言看了陈永仁一眼,转身走了。
王言记性再好,那也是相对的,还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他在这里都过了四年了,再加上他一直不断的学习新知识,处理各种事情,本来记得很深的记忆也都冲淡了。
不管这时候倪永孝有没有调查清楚倪坤的死,他都得整死他们。一方面是王言逼迫,一方面是这几个做手下的不尊重大佬,贪得无厌。
至于陈永仁,尽管是主角,尽管是愿望的发布人,在王言看来都是小角色,捎带手的事。
吩咐了一下接管的一些事宜后,王言就在龙腾总部的顶楼眺望着港岛的景色,享受着属于成功者的孤独。
夜,十一点。
一声枪响,港岛地下秩序的巨变拉开了序幕。
仿佛是信号一般,港岛各处枪声大做。早就准备好的龙腾小弟们,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带着棍棒武器等冲向了各个社团的地盘。
各个社团大哥及其手下心腹,全部遭到了袭击。
骆驼,东星五虎,大d,蒋天生等社团大哥全部被杀,无一幸免。
各个社团地盘全部都被龙腾的人打穿,社团小弟直接被打散。
一夜之间港岛除了龙腾,再没有一家成组织的大型社团存在。
各个阶层有能力的人,也早就打听到外面为什么这么乱。弄清楚之后,无不是为龙腾的实力与举措感到震撼。如果不是收到确凿的消息,他们都以为王言疯了呢。
港岛的社团发展几十年,从没有人能做到龙腾的这种地步。不是没有人想过,可是再各方势力与利益的掺杂之下,也就只能想一想。
王言不同,他是有钱有人。跟其他势力也没有牵扯,背后还有祖国力挺。也是种种巧合之下才能成事,要不然真当鬼佬是泥涅的啊,王言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第二天,王言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就都交给手下处理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包括对国内老张的交代,安抚住港岛的鬼佬高层等事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王言打没了成组织的社团,很多的底层古惑仔就失去了约束。这群人天老大、地老二的,港岛在一段时间内肯定不得安宁。
这不是国内,甚至是鬼佬愿意看到的局面。国内要稳定,鬼佬要形象、要捞钱,而一个安定繁荣的港岛是双方都需要的。
随后的几天,王言就在不断的忙碌中度过。
最后,经过大笔的撒钱之后。王言承诺,两个月之内解决问题。
安抚住了两方之后,龙腾这边开始对港岛大规模的进行肃清。
依然是以前的套路,不过这次王言准备充分,人员早都准备完毕,进行的非常的迅速。
随着龙腾彻底的统治港岛之后,龙腾的实力迅速膨胀,随之要面对的是更加庞大的需要安置的人群。这是一个需要长时间且无比复杂的事情。
为了安置更多人,龙腾不断的开拓制造、服务、能源、房地产、通信、船舶等各个行业。而能支撑下来,也是靠着vcd等高端产品带来的高利润,要不然就这么造,龙腾早黄摊子了。
王言不管具体事务,这些都是交给越来越庞大的智囊团、以及各产业的十级以上人员统筹处理。王言只要利用先知先觉把控一下大方向,不让龙腾走歪路就可以了。上者劳人,下者劳力,他也没有能力、精力去事事关心。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龙腾已经大致的掌控了整个港岛,维持了明面上的安定繁荣。想要彻底的掌控,那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让王言感到奇怪的是,这都过去两个月了。倪永孝把手下庄家全都干死了,人也去了加那大,系统怎么还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
按理说,这些头头脑脑的都死了,也没有什么需要他的了,那咋还没动静呢。
王言费解,让手下小弟去调查了一番。
调查后王言就明白了,陈永仁又tm的被忽悠着卧底到龙腾来了。而且在这两个月龙腾接管整个港岛,全港肃清的行动中表现出了很强的组织力、行动力。龙腾向来是能者上,还真就让陈永仁出头了,两个月就升到了三级。
王言都无语了,这孩子是真tm的傻啊,让人拿捏的死死的。
没心思去想陈永仁的心理活动是怎样的,那跟他鸡毛关系没有。他就关心他的任务,什么时候能完成。
这次王言一统港岛,多少有点草率了,无间道剧情到此为止结束了。毕竟故事中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哪还有以后了。这么发展,整不好任务是够呛能完成了。
当时初得系统加点精神,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都记起来了。经历过两个世界,八年多的时间,王言的经历是丰富多彩的。
可以说短短八年就抵的过他活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并且还要比之更加的精彩。王言越发的感觉自己的精神有点承受不住了。
当即二话不说,让小弟去把陈永仁叫了过来。
第18章 八成是够呛了
陈永仁收到王言要见他的消息后满心忐忑,他不知道王言要见他做什么。
来到龙腾总部顶楼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王言的声音后,鼓起一口气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进来的陈永仁,说实话王言都想给他一梭子。
老子过来不是他娘的照顾你情绪,给你当保姆的。王言这么长时间修身养性,差点没破功了都。
王言就沉着脸盯着陈永仁的眼睛,不发一言。
陈永仁只觉得仿佛被猛兽盯上,空气变得无比粘稠,呼吸困难,身体颤抖满头大汗。
这是王言身为龙腾大佬,亿万富豪的上位者对于底层的绝对威慑,是一股生杀予夺,掌控生死的无匹气势。这不是陈永仁能承受的了的,就好像动物世界里猛虎与小白兔一样,而王言同样是要吃肉的。
良久,王言开口道:“你是卧底!”
听到这话,陈永仁心一突,差点儿没瘫在地上。嘴唇颤抖,想要解释什么。
王言不想听他扯犊子:“那么你是为了什么呢?”
“我知道你卧底倪家是厌恶出身,或许还有一部分报复倪坤抛弃你们母子的原因。这些我都理解,人之常情嘛。”
“我不明白你来龙腾卧底是为了什么?”
“是被黄志诚忽悠了一番,想要维护你自以为的可笑的正义?”
“还是你活腻了,想给大海里的动物加个餐?”
“你告诉我为什么?”
说完王言定定的看着如遭雷击的陈永仁。
听见王言的一番话,陈永仁直接瘫坐在地,愣愣的看着王言。他不想再说什么了,在他以为,王言知道他是卧底必然是要整死他的,说那么多也没啥用。
看陈永仁这样,王言知道他被吓到了,又有几个人在面对生死时能真的看破呢。王言为什么一直深居简出,四年连港岛都没有仔细的去看过,那不还是怕死嘛。
王言道:“别他娘的跟要死似的,我不杀你。”
听见王言说不杀他,陈永仁的眼睛重新的恢复神采,不解的看着王言。
“为什么不杀我?言哥?”
王言有点牵强的说道:“我不想杀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如今龙腾树大招风,你过来卧底龙腾,收集犯罪证据我都能理解。”
“但是你不动动脑子吗?龙腾是轻易就能整倒的吗?别的不说,你不知龙腾养活多少人吗?龙腾倒了那些失业的人你以为会怎么样?你养他们?”
“龙腾有多少卧底你知道吗?我查出来的就几十人了,几十人啊傻仔。”
“有鬼佬的人,有国内的人,还有就是你这种上司想要立功派来的人。”
“没点功劳你能回去吗,想立功那是哪辈子的事了。”
“就算你找到证据,有点功劳,我赌你活不过第二天。你要是能活下来,说真的,不用你举报,我自己去坐牢。”
“左右都是你死,黄志诚立功啊。”
听到这些,陈永仁仔细想了一下事情确实如王言所说。
不管怎么说,龙腾养活那么多人,上那么多税。而且还肃清港岛,维护治安,大力禁毒。说句不好听的,这tm比警察还警察,甚至在部分区域,龙腾整不好比政府更有公信力。
以前或许身在局中,就是想到了都不会当回事儿。这次由王言这种地位的大佬说出口,他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事情。包括王言没说的,他都想明白了。
就好像他倪坤私生子的身份不能做警察,黄志诚一个高级督察有没有能力摆平都是问题。
看陈永仁明白了他的意思,王言道:“好了,别浪费时间,我很忙的。”
“看在一起做过牢的份上,我帮你一把。”
“你是想做警察,还是想拿一笔钱安静生活?”
王言的话让陈永仁很不解,他不会傻到去相信王言的话。王言这种人物怎么会在乎他一个小人物,更不要说是这么可笑的一个理由。
陈永仁的想法王言不知道,当然大致能猜到,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吗。
可事实上,这真就是王言给的馅饼。王言也不可能说直接就告诉陈永仁“我有个系统,系统收到你的许愿任务,让我来帮你一手”,那tm不是神经病吗。
王言看着陈永仁也来气,虽然他现实世界是个小人物。可经历过两个世界后,心态早就不一样了,要不是一直修身养性,早就飘的不知道姓啥了。再考虑一下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对于这种给一个明显卧底卧傻了的人当保姆,王言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说真格的,要不是为了任务,王言不一梭子整死他,他姓倒过来写。
陈永仁在那想了半天,总算是转过劲来了。
不管王言想要干什么,以他现在的地位很明显的不值得王言算计他,现在先把能得到的好处占全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陈永仁抬头对着王言说道:“多谢言哥,我想做警察。”
对陈永仁的选择,王言一点不意外。毕竟从小就有的梦想,如今摆在面前,怎么也要去做一把。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虽然知道没用,但王言还是说了一句。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没事儿你想一下如果没有龙腾,你是什么下场。”
王言有种不好预感,这次是够呛了。他这是在陈永仁心里埋一颗种子,万一哪天陈永仁想到这句话,再一对比他的生活,有感而发一下子,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不明白王言为什么说这种莫名其妙话,也许是想让他记住王言的好?陈永仁抛弃了这种不成熟的想法,他算老几啊,值得王言让他承情。
索性不在管王言莫名其妙的话,陈永仁由衷的道了一声谢,随即转身走了。
走出龙腾大厦之后,陈永仁给黄志诚大了个电话:“我暴露了,王言没杀我。”
黄志诚问道:“怎么回事?”
陈永仁随即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是想看看黄志诚的反应。
听完陈永仁讲的经过,黄志诚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想哪里还能安排陈永仁去卧底。
港岛成组织的社团、贩毒组织都让龙腾干死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把陈永仁再安排到哪里去。只能说道:“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咱们见一面,你再详细的跟我说一下。”
陈永仁说了声好挂点电话,他很失望,刚才黄志诚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果然,两人见面后,黄志诚说了一堆安抚的废话,并没有明确的表示要让陈永仁回归警队。
不管陈永仁怎么样,王言在陈永仁走后直接一个电话搂到警队的一个鬼佬高层那里。
让他安排陈永仁做个督察,并且把黄志诚调任文职工作。
因为王言的原因,倪永孝还没有查出他父亲被杀的真相,算是救了黄志诚一把。结果你不感恩,还把陈永仁整来添麻烦,破坏王言的任务。
王言当然要略施手段,也不杀他,那没有任何意义,直接调走做冷板凳才会让黄志诚难受。
这个时候不应该找和国内交好的人,容易产生误会,以为王言向警队插人,有什么想法啥的。
直接找鬼佬,他们过来港岛也是要费资源安排的,如今还有三年就要回归了,能不能够本就看这几年了。对王言这种大主顾,他们乐意接触,拿钱办事,省心省力。
至于陈永仁背景的问题,王言从上到下送了一条线,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没过几天,经过鬼佬的一番运作,陈永仁就收到了消息,让他到警署报道。陈永仁卧底是有些功劳的,又经王言帮助,最后是到尖沙咀做见习督察。这个见习督察也是象征性的见习一下子,不出半年他就会转正做督察。
黄志诚就惨了,本来是想让他升总督察整一手明升暗降的,可黄志诚资历差一些,不够升,王言也不可能为了整一个小角色花钱让他升职。最后黄志诚由尖沙咀警署调任总署做后勤管理工作,王言直接就不要脸了,明白告诉他,我就是要搞你。
黄志诚知道是王言整他后,心若死灰。只要王言不倒,他基本上是要后勤呆到退休了,也算是自食其果。
听到黄志诚的消息,陈永仁哪有功夫管他啊,他穿着制服美滋滋的不知多快活。
王言能做的都做了,果然没有收到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王言基本上放弃了,有一天算一天吧,他就等着看啥时候能回去了,因为系统没有选择回归的选项。
主要还是王言整的太猛了,直接没有后续剧情了。陈永仁经历的还是不够,差点意思。这王言都收着来了,要不然出狱他就直接把剧情人物都整死了。
至于韩琛安排的卧底,小角色而已。王言也没兴趣知道到底有几个人,他们都是谁这种问题。只要不碍着王言,他才懒得管他们。
眼看任务没有完成的希望了,王言也是放开手脚了。
由于之前只是维持了表面上的稳定,远远不是达不到预期,还是要不断的深化加强龙腾对港岛的统治力,加强对毒贩的打击力度。
同时龙腾再次大规模的扩充,不断的招收古惑仔。这也是没有办法,这些人要是没点约束那还真不行。
时间转瞬就过了半年,港岛彻彻底底的被龙腾掌控。
现在港岛市民出去走在街上,不再有人骚扰,偷东西,甚至在街上打架的事情都很少发生。龙腾真正的做到了把触角伸向港岛的每一处。
而龙腾科技那边也是好消息不断。早在三个月前,dvd就被研究了出来,如今已经投产上市销售了。合作伙伴还是王言遍布世界各地的好哥哥们,跟他们合作是真省事,啥也不用操心,只管收钱就完了。
手机的研发也基本上完成了,再过一段时间也能投入生产了。这个时间要比其它的大厂快上几个月,这就够龙腾赚的盆满钵满了,毕竟人们记住的永远是第一。
国内龙腾的各种产业发展自是不必多说,王言做的都是基本都是高端产业,带动地区发展就业。
让龙腾小弟们惊喜的是,龙腾在新界的楼盘终于是建成了。这些都是不对外出售的,毕竟龙腾内部人员都是远远不够。
房少人多,龙腾开始摇号。也不管你什么地位,大家机会都是平等的,绝对们没有暗箱操作。而且龙腾还有自己的龙腾银行,直接给自家员工做贷款,利息相当低。王言对龙腾的手下,可以说是绝对的够意思了。
龙腾这段时间一直在发展,人员在扩充。为了履行当初的承诺,不断的在港岛各处拿地大搞开发。龙腾的人都等着买自家建的房子,不会去光顾其它的地产的,港岛的房价都被龙腾干下来一截。
新界、九龙大片大片的土地没有开发,港岛的房价高是被开发商们炒起来的。如今王言这么一搞,可就得罪了以李首富为首的一群港岛地产大亨。
这群搞房地产的大亨们对王言恨的咬牙切齿,可是他们跟本奈何不了王言。
以前他们还可以利用港岛的社团给他们做事,现在港岛社团被龙腾杀绝,没有人再替他们做马仔了。就是他们花钱雇人,都没人敢接,龙腾的威慑力太强了。他们也不敢找杀手暗杀王言,都是站在高处的人,他们知道王言一倒那意味着什么。
他们认识的各种港岛政府高官也不好使,龙腾能直接影响的就有数十万人。这都是选票啊,宝贵的政治资源,巴结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为了他们得罪王言呢。
至于他们求助国内,那是想都不用想。国内对王言那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王言从成立龙腾至今,所有的行动可以说都是符合特色主义的。
不说别的,单说禁毒一项,王言基本上是赶绝了港岛的贩毒团体。再加上王言的举报有奖,那是效果卓绝。
当然了,由于龙腾的大力禁毒,港岛的消费者们买货是越来越费劲,货的价格也是飞涨。再有巨大利润的情况下,任何时候都有要钱不要命、铤而走险的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龙腾基本上做到了与国内相当的程度。
港岛内的消费者们承担不起这么的消费之后,都会过海去奥门或者湾湾。这些人都是为了吸一下子不要命的人,两地这段时间那是一顿混乱,犯罪率飙升。
由于消费者都跑到这两地,必然的,大供货商、渠道商们也都开始频繁的在两地大肆倾销货物。大案要案频发,这更加的加剧了两地的治安管理难度
还有王言的那个街道办事处的制度,这以后也可以是国内警察的办公点啊或者是便民处什么的。
再加上王言在国内的大肆投资,不断的做慈善,国内对王言那真的是没得说。而这些,也是国内为什么不断的大力支持龙腾的原因,也是王言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底气。
至于那些大亨们,他们不信任国内,只会不断的转移资产。
对龙腾,大亨们是无可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财富流失,只能不断的向外转移财富,要离龙腾远远的。王言就那么看着,等转差不多了,就派精英人员配合好哥哥们去绑架要赎金。
毕竟在港岛不能做的太过。以龙腾的统治力度,港岛是真的配的上世界最安全城市的称呼,恐怖分子都不敢扎刺。他们更明白龙腾的势力到底恐怖到什么程度,得罪了龙腾,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王言要是在港岛绑架他们,傻子都知道是他干的。影响名声那多不好,还是国外方便一些。
现在龙腾的发展可以说是到了瓶颈,只能不断的向外拓展。现在龙腾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涉足奥门、湾湾两地了。
龙腾也不在乎当地社团是什么反应,反正我就安心的一步步发展,等你挡我路了,或者想要跟我硬碰硬,再直接整死你。
这两地早就是龙腾的盘中餐了,明智的会投靠龙腾,不明智的你还混什么社会,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看不明白的就给海里的动物加餐。
第19章 港岛要回归了
龙腾的事情基本理顺了,只要安心发展就可以了。
平日里只要没什么事情,王言就带几个小弟,满港岛的转悠。
由于之前港岛势力纷杂,王言又是被人集火攻击,合围圈踢。所以一直深居简出,修身养性。
这把龙腾彻底肃清了港岛,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再威胁王言了,他终于有机会好好的看一看港岛了。
至于陈永仁的事情,王言早就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吧,放弃了。
见过王言的人不少,公开场合的照片也有。要不是王言的身份在那摆着,根本就没有人会看他那张普通的脸。人们也就是好奇叱咤港岛并改变他们生活的大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才会多看两眼,也就是看两眼,过后就忘了。
也不是没有关注王言的,可他们也要够胆报王言的消息。事实上王言的身家并不比排行榜上的人差,可这个榜那个榜的根本就没排过关于他的信息。
所以王言很安心的在外面行走,要不是身后跟着几个小弟,都没人看他第二眼。
王言无所事事的带着手下走在街上,看到有卖东西的就随便买一些,有卖吃的就简单的尝一尝味道,有美女路过就盯着品评一番。
这是王言算上两个世界三十多年的时间,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这也是王言梦寐以求的生活。
小的时候总是一番雄心壮志,渐渐大了,经历的多了,也就不提当年勇了。
最后就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不为生计发愁罢了。
好在是王言撞了大运,就目前他这一身的能力,足够他现实世界安稳生活,不用再去理会那些蝇营狗苟。
感慨一番后,王言继续压马路吃吃喝喝看美女。
王言现在看美女也就图个赏心悦目了。
本身王言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现实世界中没啥事儿都得保健一番呢,更不要提现在了。
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哪怕王言深居简出,以他的身份地位,生活自是声色犬马。小弟发现条件好的,那都上赶着往上送。还有王言日常接触的,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独守空床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以前王言看女人那都是带着一些心思去看的,毕竟王言一普通人,看到一些特别带劲的女人难免思想龌龊一些。
现在王言那是飞跃进步,精力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是以纯粹的欣赏的态度去看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没过多久,龙腾科技那边传来消息,手机研制成功,可以生产了。
尽管不能把钱带走,可无论如何没有人会嫌钱多,更何况这其中带来的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王言当即带着工程师去国内调试生产线,上马生产。
还是一样的套路,邮寄成品给好哥哥们,全世界铺天盖地的打广告。
好哥哥们这几年跟王言那是赚翻了,王言从来不吃独食,给了他们很足的利润空间。就单单vcd以及光盘产业,这些人就赚了比他们往常辛苦一两年都多的钱。
不是王言不想做直营模式,王言也不能一直在这世界呆着,能赚钱就可以了,整那么多干啥。反倒不如有钱大家一起赚来的划算,至少王言在世界舞台上非常有牌面。还不是那种靠互相吹捧出来的牌面,王言有事说句话,这帮人是真上啊。
不管什么组织,为了跟王言混口饭吃,必定会给他王某人三分薄面。
谁让王言手里的东西基本都是垄断呢,没看vcd刚刚仿制成功,才卖了几个月啊王言就把dvd整出来了,让那帮耗资巨大仿制vcd的人陪的倾家荡产。
各个财团看到龙腾手里握着这么好的生意,当然想抓在自己的手里。
由是开始了大规模的商战,各大财团不断的围攻龙腾的各种产业。最拿手的金融手段由于龙腾没有上市,所以并不会有很大的成效。只能是从技术、原材料以及通过给鬼佬政府施压以及黑手党、山口组等老牌帮派组织等手段。
黑手党、山口组早就想干龙腾了,龙腾一直区别对待他们。世界范围内只和华人组织合作,甚至有的时候龙腾还和那些人合伙坏他们的事,这些年一直是小摩擦不断,从来没停过。
这次有大财团带头,他们摇旗打下手,屁颠屁颠就上来想要分一杯羹,他们也眼馋龙腾很久了。
对于他们的这些手段,王言是无所谓的。封禁技术、原材料有好哥哥们帮忙低价走私,甚至因为不用交税也没贵多少。
黑手党、山口组有龙腾好几万人,再加上好哥哥们的人手应对。主要是在欧美战场,还是龙腾主动出击。他们不敢杀到龙腾港岛的地盘,因为龙腾对港岛的控制太强了,过来也是被碾压。
霓虹的山口组也不好整,他们和霓虹政府那真是一条裤子的,他们对山口组的保护那真是杠杠的。龙腾的人过去那是相当费劲,一旦发现近期过签的人数量不对,直接就不让你来了,龙腾整几个人过去也不好使啊。要是不整这么一出,龙腾的枪啊炮啊的,绝对让霓虹变自由国度。
龙腾和洪门大哥们合起伙来,两家也是个旗鼓相当。
真要打出真火,王言把当初从老毛子那买的大家伙事儿整出来,整不好都直接给他们灭了。
当然了,灭了这两家组织是不可能的。这都是政府、财团的亲密小弟,要是那么容易灭早就让人打没了。王言也担心整太大了,最后掀桌子直接派兵干他,龙腾也承受不住大国的愤怒。
王言估摸着真要到了那种地步,国内也该出来护犊子了。他王某人那也不是孤魂野鬼,背后是有爹的,不是轻易就能任人拿捏的。
所以双方表现的都很克制,尽量在规则之内做游戏。偶有一些越线的举动也无伤大雅,你越一手我就跟一手呗。
至于政治上的打压,反正龙腾的产业多在国内,还有一些就是在港岛。国内一点问题没有,港岛的话有也不是问题。龙腾有的是钱,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进账。从上到下喂到饱,拿到手的才是真的利益,鬼佬连女皇的面子都找借口拒绝。
龙腾的产品主要销往欧美市场,他们联合起来不让龙腾的产品进口,这确实让人头疼。龙腾就派人到他们中间各种鼓吹政府无能,资本家用心险恶。国内外交部也是各种的抗议、谴责施加压力。龙腾再通过好大哥们各种走私,不用交税还他娘的便宜了不少,而且这玩意儿运过去直接就卖光,比走私毒品可赚钱多了,还不会承受那么大的打击力度。
国际上风起云涌,内外交杂之下资本家们也只得退了一步。想卖可以,得加征关税。这招一点用没有,龙腾根本无所谓。咱这是独家买卖,你加税我就加价呗,最后还是那些消费者承担。龙腾也不惯病,直接就添油加醋,绕过龙腾不谈,大吹特吹资本家的吃相难看,敲骨吸髓,铁血无情。鼓动欧美国家开始他们最喜欢的活动,大规模罢工、游行、抗议。
洋鬼子都那逼样,龙腾一煽动起来,游行也不好好游。再花钱找两个带头的一鼓动,游行变大规模的打砸抢烧事件,场面一时变的乌烟瘴气。
事件持续发酵,不断升级。虽说是资本主义,资本说的算。那也得适当的照顾一下底层的情绪,毕竟资本的资产就是这些底层。于是就是假模假样的各种会议,最后资本家们让步了,提高了雇员待遇,又颁布了一些不起眼的小政策,还顺道取消了之前龙腾加征的关税,恢复原样。
最后皆大欢喜,底层们高呼自由万岁,资本家们喝着小酒庆祝着又忽悠住一拨。当然庆祝的时候,依然不忘研究怎么整龙腾。
王言把事情交代给手下就不管了,那么大一个智囊团不能白养,由他们应付就完了。
接下来王言开始拜访国内的国学大师,向他们请教学习国学知识,提高修养境界。
这些大师分布在祖国的大江南北,又多在高校任职,传道授业。王言开始了撒钱的旅程,每到一地,直接一千万美刀先奉上。随后就是跟国学大师学习一段时间,再去下一个地方继续如此再来一遍。
而王言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开始时速度比较慢。王言国学根基太浅了,很多东西不能理解,随着学习的越来越来多,王言对国学的理解也在不断的加深。一开始可能一两个月才能拜访一位大师,后来的话两三个星期就能拜访一位,速度越来越快,王言水平也越来越高。
两年后的现在,王言已经达到了熟练级别。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深了,并且每个人有没个人的理解,王言拜访了这么多大师,同一个问题就没有听到过一样的答案。
王言也是在这之中,不断的总结反思,去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两年时间dvd、手机卖到了全世界,尽管在龙腾手机仅仅卖了三个月后,各大厂就相继推出产品,还是没有办法与龙腾抗衡。还是那句话,人们记住的永远是第一。再加上王言的指导,龙腾在有目的的研发下,虽然没有产品上市销售。可是在实验室内,龙腾的产品迭代非常快,最起码甩其它大厂一两年。
和欧美大财团的战争依然在继续,不干死一方不带停的。打了两年多两方依然势均力敌,互有胜负。这主要还是王言先知的优势太大了,要不然早让他们整死了。
龙腾在港岛的开发也陆陆续续的有了成果,旗下的很多员工也都住进了龙腾自己开发的千尺豪宅。
对于港岛的统治更加的深入人心,港岛人民已经习惯了有问题找龙腾。有很多事情是龙腾不方便处理的,因此现在龙腾的街道办事处除了几个龙腾安保的人以外,还把街道比较有公信力的老头老太太整出来,处理社区的加长理短,维护社区安定团结。
龙腾过海奥门、湾湾的事情也非常顺利,奥门常驻人口也就几十万人,龙腾过去不到一年就把港岛的模式搬了过去。对于龙腾捞过界的事情,和赌王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在龙腾奥门办事处的大厦剪彩仪式上,送上了丰厚的贺礼。
湾湾也是前几个月才彻底摆平,毕竟那里是大国的争斗场,又有各种的历史遗留问题。再加上本土社团与政府高官互相勾结,以阻挠、抵抗龙腾入驻湾湾。这给龙腾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龙腾的应对也很简单,湾湾的社团从来都没有放在龙腾的眼里,龙腾顾忌的一直都是各政治势力的态度。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王言又人在国内,当面和老张密谈了一番。
密谈过后,龙腾开始加大力度,在湾湾的发展步入快车道。
龙腾不断的对本土社团施以强力打击,并把办事处的制度带到了占领的地盘上,一稳定湾湾民众。政治上,龙腾对心中有国的各界爱国进步人士大力资助、提拔,力捧了不少的议员,商人等等。渐渐的形成了以龙腾为主导的一股进步政治势力,并在湾湾有一定的影响力。尽管现在还很弱小,不断的夹杂在两党中左右逢源。等龙腾彻底的在湾湾站稳,未来未必没有把持一党的机会与希望。
龙腾已经彻底的统治了港、奥、湾三地,成为了东南亚地区最大的帮派组织,并不断的向其它国家渗透,主要目标还是东亚的南越,老窝,缅甸、泰妖等国家。
如今的龙腾在世界上也是有很大的影响力。龙腾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而且还都是现金。其它的传统帮派财富或许不少,但是持有的多是固定资产。龙腾不同,龙腾掌握的都是高端产业,还是垄断的高端产业,这为龙腾带来了海量的流动资金。
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谁拳头硬谁说话就好使,而钱多了,也可以是拳头。
龙腾的账户里大笔大笔的钱,还有很多的金融人才根据王言提供的消息,不断的在世界金融市场上兴风作浪。再加上还有各种产业的盈利,前一笔刚花完,下一笔就进账,智囊团每天为怎么花钱,以及应对大财团的圈踢,愁的都秃了头。
王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七年了,还有一个月港岛就要回归了。
龙腾这些年在国内大力发展各种高端产业,不断的建设龙腾的产业链,带动就业,促进地区经济发展,不断的为国内输送尖端技术助力,还不间断的在国内做慈善。
龙腾对维护港岛的社会稳定,也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第20章 回归、日常
97年6月30日。
今天是全国人民普天同庆的日子。
港岛,脱离祖国百年的孩子,即将回到母亲的怀抱。
世界的目光聚焦港岛,各界人士齐聚港岛会议展览中心。
23时56分,华英双方护旗手入场,象征两国政府港岛政权交接的降旗、升旗仪式开始。出席仪式的中外来宾全体起立。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竖立在主席台主礼台前东西两侧的旗杆上。
23时59分,鬼佬国旗和港岛旗在鬼佬国歌乐曲声中缓缓降落。随着“米字旗”的徐徐降下,鬼佬在香港一个世纪的殖民统治宣告结束。
97年7月1日零点整,激动人心的神圣时刻到来了:祖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奏起雄壮的华国歌祖国国旗和港岛特别行政区区旗一起徐徐升起。
大会堂全场肃立,几千双眼睛向鲜艳的五星红旗和紫荆花区旗行注目礼。这是中华民族长久期盼的一个瞬间,这是永载世界史册的一个瞬间!
全场沸腾了,许多人眼睛里噙满激动的泪花,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照相机、摄像机的镜头不停地闪动,记录下这一庄严的历史时刻。
、、、
虽然在现实生活中他是一无是处的小透明,可是国还是那个国,在这里王言的身份地位是能够影响很多事情的。
就龙腾这样的,跟恐怖组织说实话没差多少,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小王子不怕华国,毕竟大国是要脸面的。小王子就怕王言这样的,万一热血上头,搞恐怖袭击没事儿就炸他玩儿。哪怕最后把王言整死了,他也没了。命只有一条,犯不上跟匹夫置气。
更何况两国谈判也早就约定好了,他也没必要再去整小动作恶心人,别没恶心着再把自己整死,那多得不偿失啊。
所以,过程还是挺顺利的。当然小王子也记恨上了王言,少不得要加入干死龙腾的队伍中了。
也就是现在王言的地位越来越高,修养也越来越高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王言的生活回复了正常。
龙腾发展了这么多年,自然有一套健全的体质,根本用不着王言操心。他就隔一段时间看一下集团的各项报告,在不时的提拔一些出色的人员上位,剩下的就没什么让他操心的了。
没啥事之后,自然就是不停的学习了。
现在王言主要学的就是国学,国内有名的国学大师基本都拜访完了。现在他的水平,也就跟这方面的研究生差不多。现在他的汉语水平都是lv3的专业级,这个不是别的,主要就是他对文字的理解能力以及表达能力。
而这段时间王言又接触了道学,这玩意儿那些大师本身就有一定的理解,他也学到了不少。但大师是国学大师,这个大师是专精,他不是全能。而且这帮国学大师们研究的还多是儒家的那些玩意儿,以及西方的哲学思想,比正经的道士水平还是差不少。
也正是这个原因,王言开始在国内拜访这群道家高人。
文化人嘛,那也是有圈子的,国学大师们对真正有水平的都知根知底。也是通过他们介绍,王言才能精准的找到水平够用的道长。
还是老套路,虽然道长们修道多年,看的比较开,可也没道理拒绝王言的好意不是。
因此,王言每到一地,二话不说投钱问路。先捐钱修缮建设道场,然后再入门拜访求教。
国学本来就有点神叨的,道学那更不用提了。
虚,无为,还对立,还统一等等等等。
给王言整的是五迷三道,晕头转向,他都没兴趣找人练枪了。
就这种情况他精神强大也白废,这玩意儿看的是智商,凭的是积累。
越学越感觉博大精深,不是有那么个说法吗,认知就是一个圈,就是你懂的越多,迷惑也就越多。王言也是如此,他的圈正在越来越大,他不理解的地方也越来越多,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王言学的越多,越感受道自己的无知。而这种无知又促使他去不断的学习,使得他深深的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时间缓缓的在王言的学习中过去,如今已经是99年了。
这段时间过去,王言的道学水平也就是将吧的入个门吧,连技能都没成。好在请教过各位大师后,基础打的不错,以后他自己就能慢慢学习领悟。
这日,王言正在龙腾的总部处理事务。突然收到了系统任务完成提示。
说实话,他都没想过能完成,以为得在这个世界自然死亡才能回去。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就完成了,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没急着回归,而是让小弟去调查陈永仁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完成任务。
第二天,陈永仁的资料放到了王言的面前。
陈永仁在被王言安排成见习督察后,不到半年就转正了。
而且没过多久,或许是宿命难改,一如原剧中的那样遇到了阿美。
两人相遇那是王八看绿豆,迅速坠入爱河。
陈永仁是督察,在港岛高薪养廉的政策下,薪资待遇那不是吹的。
这把就和原本的命运不一样了,再发现阿美怀孕后,两人直接结婚了,并生下了一个女儿。
去年因为有一些功劳,本来资历是差一些的。考虑到众人皆知的陈永仁是王言捧上来的,也算是示好吧,就把他给升到了高级督察。
这几年陈永仁可以说是事业顺利,生活美满了。
也是在最近看着活蹦乱跳的女儿,陈永仁想起了当初的事情,有了一番感慨。
他这一想不要紧,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当初王言对他说的话。
当时他是一点没在意,如今过了许多年,陈永仁也成熟了,很多事情也不是当初的一腔热血了。
在想起当初,如果没有王言的话,他会怎么样?
最大的可能,他会被黄志诚忽悠着继续卧底,一直到死为止,不同的只是过程而已。
陈永仁想了很多可能的结果,无论他怎么想,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太好。可能是命丧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连个办后事的人都没有。可能是坎坷大半生,孤苦的郁郁而终。
这么一想,他是真的很感谢王言,谢谢王言拯救了他可能悲惨的一生。
至于王言可能会对他别有所图,这么多年过去早看明白了。
如今的龙腾那是什么级别,逐鹿世界战场,对手都是世界知名财团,组织。他一个小督察又算的了什么。
也是因此,他想明白了一切,这在系统看来可能也是救赎的一种。
在王言看来,没死就是对陈永仁最好的救赎了,更不要谈什么家庭美满,事业顺利了。
这也是为什么王言开始想到了陈永仁会需要经历,还非常强势的四年统一港岛地下势力的原因。
千错万错,都是王言太猛的错。
看过资料后,王言大致的也猜到了陈永仁的一些想法,无非就是忆苦思甜罢了。
也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这里他度过了九年的时间,呆的够久了。
拉出系统面板,王言选择了回归。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在原地。
、、、
王言醒来,承受着脑中剧烈的记忆碰撞、冲击。
他在《无间道》的世界呆的太久了,经历的太多,学习的太多。以至于他要承受比上个世界归来后更加强烈的冲击,上一次就给王言折腾的欲仙欲死,更可况是这次了。
这种感觉一度让王言崩溃,系统是有奖励属性点的。王言强撑着拉出系统面板,在精神属性上一顿狂点。
很快的,精神深处传来一股清泉,涤荡着王言混乱的精神世界,抚慰着那无休止的冲击。
不大一会儿,王言感觉好了很多。这是因为精神的大幅增强,提高了王言的承受极限。可以说是彻底的抵消了这次的记忆冲击,剩下的记忆带来的副作用需要王言自己去消化。
这种副作用打比方说。
一个历经世事,看破红尘,又身在红尘之中的人,要怎么再继续的面对红尘。
是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还是在物欲横流的红尘之中继续浮浮沉沉?
王言是要在红尘中继续滚的,那么他需要怎么样去面对?
现在刚刚经历过两个世界,再加上学了满脑袋的国学、哲学、道学,对社会、对人性以及人生有了很多的思考。随着他经历的越多,懂得越多,那时候的他会是个什么样子?
要怎么去看世界与自己,这是王言终身都要去解决的问题。
王言不是傻子,他是注定会提高的。那么随着他懂的越多,境界越来越高。对这两者的看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时时变、一直变。
深呼一口气,王言打开了系统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20
敏捷20
体质20
精神18
未分配点数0
储物空间2m3
技能:英语lv3
格斗lv3
管理lv3
销售lv3
国学:lv2
哲学:lv2
。。。省略一堆技能。
最重要的是空间升级了,体积涨了一个立方,以后能装更多东西了。
力量、敏捷、体质早就20了,这么多年他也就是日常锻炼,保持住状态就可以了,毕竟练再多也没啥大用了。
任务完成奖励了四点属性点,刚才加到了精神上,精神达到了18。记忆力、逻辑思维能力大大加强。格斗突破到lv3都七八年了,剩下的管理销售也早就专业了。国学和哲学是俩玩意儿,都是lv2。
王言学了两年的道,他感觉差不多也快入门了。但也仅仅就是感觉而已,这玩意儿主要还是靠悟,什么时候悟到了,什么时候也就入门了。
除了以上,这么多年也不能白过,还是学了不少其他技能的。什么心理、运动医学什么的,乱七八糟一堆。
王言是什么都学,什么都看。还是那句话,技多不压身。行走江湖,多会两手没坏处。
此外,系统还给了一个“下一个世界,许愿任务完成后,可以继续停留不超过一年时间”的奖励。在他看来这算是一个度假时间吧,系统可能也是想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深呼一口气,起身下床,到了一杯水,走到床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刚加了精神属性,现在他不但不困,反而还很精神。
缓和了一会儿后,王言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看会书打发一下。
第21章 日常
随后的几天,王言也没心思工作,漫无目的的游荡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游览一番风景名胜。
也是放松心情,消化一下对现实世界陌生疏离的感觉。
整整的晃悠了一个星期之后,王言才算是彻底的缓了过来。
接着就开始了日常骚扰,没事看看京城的各大楼盘,精品豪宅啥的。人得生活,王言就是再牛逼,他也得吃喝拉撒。
说实在的,王言有点厌烦做销售这种无休止的骚扰电话,无休止的看房子了。
努力工作一点是为钱,一点是为了通过工作实现个人理想、自身价值。
现实世界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个温暖的避风港。他没有在现实世界整风整雨的想法,他就想安安稳稳的生活,毕竟他在各种影视世界中够威风、够潇洒了,整不好他以后都得烦。
要不然王言完全可以去走一趟金三角,再去寻一番好哥哥们,这来钱不比卖房子快多了。
他上下翻看着自己的技能,看看找一个不上班还能养活自己的技能。
最后是翻来翻去,王言锁定了炒股。凭借两个世界的积累,在《无间道》中更是做大佬、当庄家。即使王言不参与具体操作,光是接触到的那些就够他受用了,股票金融技能达到了lv2的熟练程度。
这是系统结合王言的锻炼出来的眼光,对金融市场的认知,以及他掌控龙腾这个横跨众多领域的庞然大物,接触到的各行各业的信息从而对王言的水平做出的客观评价。
这一阵,对于金融市场的情况王言也听说了一些。可是不管怎么动荡,他终究是会有赚钱的公司的。
以王言的经验、眼光来操作,他也不敢说稳赚。只能说是保证尽量不亏,亏也是能够及时止损,损失也不会太大。
有这些基本就够了,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亏损降到最小,受益尽可能的拉高,这已经是老天爷爷垂青他了,他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王言又信用卡套现了一些钱用来炒股,他手里是分逼没有,干净的很。
而且他的资金也不多,尽量短线操作,有事没事的搂一手。
销售他还得做一阵子,毕竟这玩意儿有风险。说是不能亏太多,可天有不测风云,那玩意儿谁能百分百保证啊。
他是欠了一屁股债,还指着卖房翻身呢。
因此,王言是两头忙活。没事就打骚扰电话,时不时的还得关注各种信息,操作一下子股票。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张海竟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这天正是休息日,干中介的就靠这两天出活呢,王言当然不利外。
这是没办法的,自身的社会层次在那摆着。想卖别墅啥的顶级楼盘一点戏都没有,他老王多啥啊,人家认识你俩谁啊。
不带歧义的讲,他一不是漂亮的小姑娘,二长相普通,没有帅气的脸。或许通过接触会觉得他是一有内涵的人,可人家绝对不带听他第二句话的。他再牛逼,没有表现机会也是白扯。
王言还是正常操作,他正在那骚扰别人呢,指望着能忽悠出来几个去看看房子,争取干出去两套。
就这时张海来了电话,电话中说他的同学也想要买房子,他就把王言介绍给了他的同学,让王言帮着整套适合的。
对此,王言是感谢连连,他没想到刚卖出去一套就有介绍了。
张海也是感觉王言非常不错,才会给他介绍客户。
他们交流的时候,王言的很多观点对他启发很大。两个人接触、交流的过程,是两人的三观以及自身境界的碰撞、融合、吸收的过程。那时候王言刚从《我不是药神》中回来,水平也就和张海这种精英拼个七七八八,强也不会强太多。
要是现在他们再接触,那就不是交流了,那就是王言单方面的指点。要知道王言从《无间道》世界中都干了什么玩意儿,建帮派,做大佬,学国学、哲学、道学这些神叨的玩意儿。两人段位差太多,境界差太多。
按张海给的联系方式,王言给他的同学打了个电话。详细的询问了一番,他想要什么样的房子,什么要求啥的。最后约定第二天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房子。
打完电话后,他就开始筛选符合条件的房源。通过刚刚的一番电话交谈,王言已经抓住了对方的需求重点,选出了几套房子作为重点推荐的。
以王言的水平来讲,只要钱够用并有买房子的想法,那基本上就跑不了。当然意外也是有的,不能排除那种有特殊属性的人。卖不出去其实也没啥,主要就是这种选手多少的有点那啥,影响心情。
第二天,王言带着张海的同学及其女朋友开始看房子。
以他的水平,刻意迎合之下,两人唠嗑自然是非常愉快,气氛融洽。
这位买房子,和张海一样,结婚。
都是同龄人,看着人家一个个的都要结婚,再一想自己的同学孩子都他娘的满地跑了。接触的都这样,王言多少也有点想要结婚的意思。不图别的,就是想求个安稳。
这两个世界,王言从来没缺过女人。无间道世界还都是高质量的,不是贵妇,就是漂亮的美女,多少看的有点淡了。
其实他的父母是重要因素,老两口岁数不小了,整天盼着抱孩子。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有这想法,没啥事儿自己玩不好嘛。
过了两个世界,算上现实世界近四十年的时间,生死的大恐怖,王言没能勘破。
小孩子会用成熟伪装自己,老年人会用所谓童心来逃避老去的事实。
当然世界之大,真正的能够坦然面对生死的还是有的,但那又能有多少呢。
摇了摇头,不想没有用的,找娘们结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还是消逼停赚钱吧,
用了三天的时间,王言带着这位同学看了十多套房子,最后选定了一个和张海买的差不多的房子。
这也正常,两人基本上没差多少,要不然怎么可能在一起,并关系很不错呢。
这套房子,和上次一样,赚了十万左右。
签合同的时候,王言挂的那家店老板,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个多月卖两套,这是相当够用了。他这两套一共赚了不到20万,算起来一个月也是一万五左右了。全京城上万人的销售人员,能够达到这个地步的也没有多少。
签完合同后,王言请了张海两口子,同学及他的女朋友一起吃了顿饭,聊表谢意吧算是。
哪怕对他们两对来讲,王言是个外人。在王言的引导下,大家其乐融融,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连二人的女朋友对王言这个外表普通,却幽默诙谐,谈吐不凡的人产生了好奇。有种不自觉的想要深入的探究一番王言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的想法。
两人水平在王言看来也就那样,他提不起什么心思,加上他还是一个有操守的人,多少要点脸面。要不然真得让他们见识一下咱老王的实力。仔细的探讨一下子,到底是手动的好使,还是无级变速好用的问题。
就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不踩刹车,他能高速机动半小时。踩踩刹车,对付两个那是手拿把掐,轻轻松松。
以今天饭桌上的融洽程度来看,以后他们身边的人想要买个房啥的,王言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首选。
这段时间,通过炒股,王言也多少也算是赚了一些。
整个大环境都不咋地,他也没有通天的本事,能赚就是他水平高了。
卖房子的钱还得几天才能落袋,这些收益也多多少少的缓解了一下王言的窘境。
只要钱一到位,他就是瞬间翻身了,这生活也是真正的安稳了。到时候再卖上两套房子,手里有个十万二十万的,那真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以后在现实世界中要怎么生活,他没有什么长期的规划,也不需要规划。走一步看一步呗,就凭他这一身技能,干啥不能吃饱饭啊。
短期他倒是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存钱买个房车,全国各地好好的玩上那么一玩。现在对他来说是短期目标,以前这是他一辈子的愿望。
两个世界下来,王言去过不少地方。除了沪市、港岛两地,其它的地方真的是走马观花,主要心思还是放在学习上。
人人都是思想家,这句话或不尽然,但也不能说是错的。
人都是浪漫的。
不管什么年龄段,不管是什么家庭背景,不管所受到的教育,基本上都或多或少的有文艺一下子的想法,不同的也只是人家吟诗你卧槽而已。
只是有的人文艺上了。
而有的人仍旧蹉跎,只在听到一首歌,或是看到一个故事,或是翻到了一个新闻时,才会想起,那是他曾经的想法,是他曾经想拥有的故事。
我的祖国,高山巍峨。我的祖国,地大物博。
以后他要好好的去感受一下这沉凝着数千年先辈血脉的华夏大地。
第22章 新世界
继续着单调的日常,早上运动,研究研究股票,打打骚扰电话,看看房子,翻翻书啥的。
日复一日,怪不得找不着对象,就没一项和老娘们有关系的。
以前生活没盼头,人也没志向,基本上没事就玩手机,刷视频。如今有盼头了,又被繁忙的学习以及谋生占据了时间。
这都是人性的贪婪,可见人总是不得真正的自由。
这天,王言正在日常骚扰人家呢,系统的提示来了。
“《三十而已》中的林有有许愿:和许幻山在一起。”
这是之前的一步热播剧,王言当然也看过一些,一句话概括《三十而已》就是“三个女人的故事”,剧情他还记得一些。
林有有的这个任务,王言估摸着也就两个可能,一是林有有是真的爱许幻山,一是好胜心让她想要压顾佳一手,毕竟嫉妒让人面目全非嘛。
系统还给了一年的停留时间,能够看看烟花厂爆炸之后林有有是个什么选择。
这任务还挺有意思的。
这都过了有一段时间了,剧情他都忘的差不多了。
打开电脑,登陆会员,一集一集的看了起来。
他白天忙活赚钱,晚上看剧。整整的看了四天才算全部看完。对整部的剧情也重新的有了了解。说白了,还是一个钱。
而且这次任务,甚至都不需要他做太多。只要让许幻山和顾佳提前离婚,别让其他人上来掺和整没有用的。以林有有那两下子,许幻山指定是跑不了。
王言记了一些股票信息,这是他赚钱的关键。他也不能老往金三角跑啊,那多不像话啊。
记下关键的信息后,拉窗帘,躺床上,拉出面板,点击确认。
蓝光闪过,王言又一次的消失在床上。
、、、
王言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脑中接收着系统传来的信息。
这把系统那是相当讲究,直接上来就是资产过亿,金融精英。根据系统说的,他此刻所在就是剧中顾佳住的君悦府。
他经历两个世界,第一个身价五万,第二个开局坐牢。相比较起来,这把确实是相当于度假了。
信息都了解清楚后,王言在这房子里左右看了起来。
系统还是挺有品味的,装修整体的偏江南风格。一间大卧室,一间大书房。剩下的地方除了餐厅厨房,只要不是承重墙,全都打通。中间用一些室内景观、书架什么的做隔断,四处的墙上有的摆书,有的陈列着一些艺术品。
客厅是日式的榻榻米,搭配着一方矮桌几个蒲团,没用沙发茶几什么的。墙上也没有电视,只是画了一幅巨大的水墨画。除了少数几个地方,全屋的实木地板。房子的开间进深都不小,阳光照射进来,一股舒适惬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再看向窗外浩荡的黄浦江,楼下穿梭的车流,这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低调内敛,朴实无华。却又用料考究,闹中取静。颇有一番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这格调一下子就升华了,逼也一下子就装圆了。
在王言看来,也就装修整的挺像回事儿的,其他的就那样吧。不说他是做过大富豪的,就他本职工作,那各种豪宅他也没少看啊,都是小场面。
现在正是上午,太阳并不毒辣。王言走到阳台上,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看着滚滚向东流的江水,王言不禁想起了刘思惠,那会儿是他们一起依偎着看黄浦江。她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求,总是用温柔的双眸看着王言。
她给王言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就是到底没能跟她结个婚,现在想想,王言挺后悔的。
摇了摇头,放下对刘思惠的想念,这种事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怎么可能事事十全十美呢。
君悦府层高二十一,王言住在18楼。按照系统给的信息,这套房子因着楼层关系,便宜了不少。价值大概不到五千万吧,他这套200多平,折下来就是20多万一平。
此外,还在其他的城市,甚至是啪黎有几处房产,商铺啥的。加上他手里还持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股票,并上现金700多万,也算是资产过亿。
系统没说,王言也不知道现在剧情到什么地步了。正好王漫妮就在楼下商场,他打算先去打探一手。
当即转身进屋,收拾一番就下楼了。
走出电梯,王言就看到物业人员正在跟一家三口耐心的说着什么。
此三人正是刚刚搬来的顾佳一家人。
看到他们王言也就有数了,知道这是剧情刚开始,顾佳刚刚搬到君悦府。
看到王言过来,物业人员打了声招呼。看王言点点头没有走,物业人员了然,于是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王先生,这是许先生、顾女士,是我们12楼的住户。”
又转头对顾佳二人说道:“这位是王先生,住在18楼。”
二人对王言打了声招呼,还是顾佳会来事儿:“你好王先生,这是我的丈夫许幻山,我叫顾佳,以后还望多多关照了。”
摆了摆手,王言客气道:“叫我王言就好,大家互相关照,互相关照。”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小孩,弯腰道:“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多少有点怕生,小声的说:“叔叔好,我叫许子言,4岁了。”小孩被问多了,套路都熟悉了。
倒是给王言逗乐了,点了一下许子言的小鼻子:“行啊,小家伙都会抢答了。”
看了一眼贤惠的站在一旁的顾佳,王言对他们说道:“哈哈,小家伙挺活泼的。”
“行了,我就住楼上,哪天找时间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你们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王言就走了。身后顾佳向物业人员打听着刚才见过的王言。
王言太普通了,他没有让人见到就眼前一亮的帅气,也没有说是丑的很有特点的那种,他是两样都不占。
要不是历经两个世界培养,没有这一身卓尔不群的气度,狗都不带看他的。
顾佳对王言的印象就是这个男人普通却又特别,他的眼神很有魅力,其他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物业人员告诉她,王言从事金融行业,身家上亿。这在顾佳看来也没什么,她们家也几千万的资产呢,差距不大。
王言的颜值不能打,这玩意儿他也没办法。这要是没两个钱,那指定是凉了。
习惯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王言要做的就是让顾佳习惯他的存在。哪怕顾佳这种贤妻良母,又有点手腕的女强人,也逃不过处心积虑的老王的手心。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王言走出大楼,去找附近的商场。
地方很好找,拐了俩弯,王言走出来就看到了商场。那底下那么大一个门脸不瞎都能看见,王言直接就走了过去。
老远王言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王漫妮了,该说不说她长的确实够用,挺带劲的,特别的吸人眼球。
站在店门口的王漫妮看到王言走过来,迎了两步上来:“您好,先生。欢迎光临米希娅。”
王言对她点了点头。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王言。”
“王先生里边请。”
“不知道您想要选些什么?我们店里新来了一批男装,您要不要看一看。”
王言道:“你随便给我配两套休闲的吧。”
看他这做派,王漫妮也有数了,知道这是不差钱的。
“那您先坐一会儿,我先给您搭两套,您试试。”
随后比量了一下他的身材,转身去找衣服了。
王言无聊的打量着四周,不经意的就看到了那个在剧中没事就研究王漫妮的琳达。就是各种使坏抢客户的那个选手。
琳达此刻没有顾客,就在那目光含煞的看着王漫妮。
王言摇了摇头,对她一点儿兴趣没有。人总是这样,从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只会不断抱怨各种的不公。
过了一会儿,王漫妮走了过来,让他到试衣间换一下一幅,比量一下。
王言的身材不必多说,那是标准的衣服架子。而王漫妮从业多年,眼光是没的说的,那是一直走在时尚的前沿。
看着从他从试衣间出来,王漫妮也没想到这么合身,再配上王言的气质,完全的穿出了不同的味道。
“王先生,您穿着这套是真的合身,特别符合您的气质。”
对她的话,王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试试那一套。”
两套都试了试,他感觉也还凑合吧。他是穿西装穿习惯了,突然的换了一身,还真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您感觉怎么样,王先生?”
“就这两套,刷卡吧。”
两套衣服,不到20万。
做销售,在成交的那一刻是有很强的成就感的。王漫妮高兴的带着王言过去开票结账,这一把能提不少。
走到门口,王言对王漫妮邀请道:“不知道晚上方不方便一起吃口饭?”
看着王言那迷人双眼,王漫妮也没想到王言这么突兀的邀请她,毕竟刚才他们的交流有限,不过她一直以来的目标不就是如此吗。
在她看来,虽说王言人长的不咋地,那也有一双魅力四射的眼睛。更何况眼都不眨消费近二十万,这购买力证明本身的资产是不少的。而且看着人也不老,也就是三十左右,身上还有一种成功人士的气度。接触一番也无妨嘛。
“王先生不觉得你的邀请很突兀嘛?”
见她的一番举动,王言也就有数了:“人们对美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靠近,而我认为你够漂亮。”
不给她多话的机会:“咱俩先加个微信。”
加完之后,王言道:“行了,那就这样。我八点过来接你,先走了。”之前他看到了贴在门口的营业时间。
看着王言提着东西远去的背影,王漫妮心里也是一阵翻腾。
这么多年,邀请她的人不计其数,像王言这么霸道的是头一个。毕竟舔狗太多了,想包养她的也不少见。突然有一个特别的男人出现,有点儿新鲜感是正常的。
这时来了一位挎着兜子的大姐,王漫妮笑着迎了上去。
这三个女主角,王言以为正常点儿的也就是顾佳。不管她三观如何,做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她是称职的,其它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王漫妮是典型的又当又立,跟穷人谈物质,跟富人谈爱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看不清自己是什么选手。爹妈她也不管,一心奔高枝。最后还他娘的强行洗白,出个国就完事儿了,扯犊子一样。十万好干啥的,那么容易吗。
钟晓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尽管最后整的跟贤妻良母似的。王言不想对她与陈屿多做评论,也不打算有什么接触。一点是老王对没她没性趣,一点是人家俩人愿打愿挨的,乐意咋作就咋作跟他没关系。
而他们三人的关系,顾佳与钟晓芹还是要好不少。毕竟人家俩人都是同学,这么多年的姐妹,俩人还都是本地人。王漫妮一个外来户,其实是游离在两人之外的,跟顾佳在太太圈外面那个意思差不多。
回到家里,王言收拾了一下后,又出门走了。
王言到地下车库,找到了系统安排的车。这是一辆a8,黑色顶配,大概是不到200万。王言启动汽车,去了他的公司。
系统给他整了一个小的工作室,就在他的住所附近不远的一个办公楼里,开车也就是二十多分钟,手下有个二十来号人。
该说不说的,这把系统是真够意思,安排的特别好。
来到公司,找来了手下管事儿的,跟他交代了一番。
主要就是清空之前持有的一些股票,另外再告诉一些股票信息,让手下去操作。本金就上千万,应该能赚不少。
处理了一些日常的事情,又做了一些安排。就这点儿事,王言如今那真是手到擒来,毕竟他的管理、财务、投资等技能都够用,应付这些事情小菜一碟。
手下员工工作热情也都不错,王言不是黑了心的,待遇给的好。平时公司还没啥大事,也没有加班啊、kpi啊这个那个的。能力也都不错,整体而言特别轻松。
忙活一阵后,时间到了五点多,到了下班的点儿了。
王言找了一家有名的本帮菜饭店订了位置,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这边的菜了,多少还是有点怀念的。
服务行业下班都晚,八点,王言开车到了商场附近。没有直接去找她,一个成年人最基本的就是多多少少的得考虑一下子他人。更不要说老王这种,目标明确的了。
威信告诉了王漫妮地址,不一会儿王漫妮就挎着个包过来了。
看着降下车窗,跟她招手的王言,她笑着回应了一下。
作为一个长期想要山鸡变凤凰的女人,她对车当然有了解。看到王言的车后,对他的实力有了更近一步的认知。
“抱歉啊,让你久等了。”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王漫妮对身边的王言说道。
“也没多长时间,况且等一位漂亮的姑娘有什么关系呢。”
“不用太客气,把安全带系好,出发了。”王言发动了车子,汇入车流。
“工作一天了,饿的够呛吧。我定了一家饭店,都说那里不错。一会儿多吃点,慰劳一下你。”王言一边开车一边说着。
第23章 王漫妮
二人到了饭店,点了几个拿手菜,随便的唠了一会儿。
菜上的很快,不大的功夫就上全了。
“味道不错,你多吃点。”王言尝了一口,感觉还挺不错的,对王漫妮说道。
“嗯呢,确实挺好吃的。”王漫妮夹了口菜道。
以他的工资吃这种水平的,多少有点够呛。虽说平日里也有人约她,那也不能天天约,顿顿约吧。
有王言引导,席间气氛轻松,王漫妮谈性很浓。无论说什么,王言总是能接上她说的话,王漫妮越唠越开心。
对王漫妮的话,王言是一概不信的。盲目追求与自身水平不符的生活,还不努力进步让自己可以配的上。无论说什么,基本都是放屁。
气氛到那了,那高低得喝点。
在酒精的作用下,王漫妮是放开了。诉说着这些年在沪市生活的不易,把她自己感动的够呛。
虽说喝了不少酒,可王曼妮还是非常清醒的,她的酒量很不错。再说也不是小孩子,俩人第一次见面就往死了喝,那不是有病吗。
吃也吃饱了,喝也喝好了,唠也唠尽兴了。时间也不早了,二人收拾了一下,结账就走了。
来到外面,王言看着对面的一家酒店,对王漫妮道:“要不去那里好好聊一聊?”
王言这么直接还真不算是对她的轻薄冒犯。不说别的,但就王言卖房子这几年经历的就不少。
无论什么时候,风言风语总是传的很快。
不时的就能听说哪里哪里的经纪人啦,哪里哪里的售楼处置业顾问啦,什么时候卖了一套房是卖一手自己成交的。包括他身边的人有的都明目张胆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毕竟挨一炮赚上万,比出台可值钱多了。
这些都可以理解,有的人想卖还卖不出去呢,自己也是一项资本不是吗。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挣扎求存,说道底还是要看钱的。
不能因为人家选择的方式,不被大众认可。从而对人家否定、批判,这是不理智且无脑的。毕竟人家也是通过劳动赚的钱,不同的无非劳动方式而已。
而且供需关系决定了,有市场,才会有供给。
那整一条龙的时候不也很爽嘛。
赚钱吗,不寒掺。
现在这种对待男女之事的态度,这种风气,也说不上到底是好是坏。玩的开的觉得好,玩不开的觉得烂。这玩意儿也没法说的清楚。
那再说道王漫妮这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奢侈品销售,她还一心奔高枝。也不是恶意揣测,在她从业的八年时间之中,按正常的逻辑来讲,以她的姿色,这种事儿指定少不了。
当然不排除她就真的洁身自好,以剧情中她的表现,这种可能真的小之又小。
王漫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
答应王言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点,都是寂寞的都市男女,没啥事多少还是需要点儿爱的。
王言为人风趣,自有气度。哪怕外表平平,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而且不像一般人那样把她当成出台的,以为有钱就可以的那种人。
她对王言的印象还不错,聊的还挺好的,对王言并不反感。
不能说经验丰富吧,那该有的经历指定是不少的。加上喝了点儿酒,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见她点头同意,王言非常直接的搂着她向着对面走去。
王言是不肯亏待自己的,直接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来到房间中,王言也没客气,直接就发车了。吃饱喝足了,也差不多唠透了,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啥。他自打从无间道回到现实世界,就没碰过老娘们。本来体质就强悍,精力就十足,这段时间也憋够呛。
一夜风流,略过不提。
第二天,王漫妮醒来看着四周,没有发现王言的身影,以为他已经走了。一晌贪欢,露水情缘,她也没有太在意。这主要还是归功于老王人好,那是真的说到了她心里。
她不傻,多少也看出来王言就是奔着睡她来的。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王言直接一走了之,白瓢了。她可以不要,那你也不能不给啊。正常不应该买点东西啥的,再不济也多少给点钱表示一下子吗。
随意的披上睡袍,下床到旁边倒了一杯水。
王言那是真的走到她的心里了,她昨天被王言折腾坏了,累够呛,睡了一宿还没缓过来。
酒店不错,多少是个星级。摩天大楼,大城市标配,这个套房又是在顶楼,外面的景色格外的靓丽。
她端着水杯走到大阳台上,看着外面初生的朝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王言开门走了进来,他已经习惯了,早上起的早。酒店里有健身的地方,还有泳池。他锻炼了一早上,活动活动身体,保持一下状态。
王言进门就脱衣服,运动多少的出了点汗,他得洗上那么一洗。
听到动静,在阳台的王漫妮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王言在脱衣服。
看着他那刀凿斧劈,却又自然流畅的身材。王漫妮不禁想起昨夜的欢愉滋味,不自然的扭了扭。
王漫妮没把睡袍系的太紧,大片的春光袒露着,再加上不自然的双腿。对王言这种精力旺盛的选手,真的非常有吸引力。
“没洗漱呢吧,正好咱们一起洗洗。”
王言随手把衣服扔在一旁,在王漫妮“啊呀”一声中直接一把抱起她,向着浴室走去。
一时间,浴室里春光满室。
良久,王言抱着余韵未消,瘫软无力的王漫妮走了出来。
把她放在床上,王言又收拾了一番,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五万。
“给你转了五万,喜欢什么自己买点儿吧。我先走了。”
也不等她说什么没有用的废话,大家各取所需,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啥。
王言下床无情,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瘫软无力的王漫妮看着王言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没有别的,单纯的身体被征服。要是再算上王言的财力,算上他的为人,他特殊的气质。
那么此刻王漫妮对他的好感度绝对的90往上。
女人也好色,男欢女爱的,一般人谁会不喜欢呢。
来之前尽管想到了这样,可她还是有点儿后悔。
轻易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去珍惜,去在意。
王漫妮心里想着,要是当时能吊一把王言,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底。把她这些年的功力施展出来,两人日常多接触接触,他会不会是自己的良配?自己的夙愿是不是就算实现了?
可惜她的想法注定是个笑话,不说王言知道剧情,了解她是什么选手。光是前两个世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就足够王言判断出她是什么玩意儿。
王言哪有那功夫去管王漫妮是什么想法,他还得忙着挖墙角呢。
开车回到君悦府,王言刚要乘电梯上楼,正好看到顾佳走出来。
王言对着迎面走过来的顾佳说道:“顾小姐,真巧哈,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顾佳对王言温和一笑:“是挺巧的,王先生,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驴唇不对马嘴,标准的华国问候。
“昂。”王言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随后说道:“对了,昨天见你们说请你们一家三口吃饭。”
“昨天刚搬过来,肯定忙。不知道今晚有没有空啊?我摆一桌,大家多交流交流。”
看王言这么热情,顾佳也不好拒绝。更何况她一个上进心极强的人,对这种扩展人脉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
昨天也打听清楚了,王言咋说也比他们水平高一些。而且还是做金融的,他的人脉肯定比她们家强不少。
思索了一下后,顾佳道:“我不知道我先生今天有没有时间。”
“这样吧,我一会儿问问他,要是可以我再联系你。”
王言欣然接受:“好的,那咱们加一下威信,我等你消息。”
两人加完威信后,礼貌的道了别。
回到家里,王言换了一身衣服,去了他的公司里。
出手之前持有的股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歹那也是几千万的资金。
这些资金好赖的是能够带起水花的,他要是一手全抽出来,引起了动荡。得不得罪人不说,他得少赚多少钱。
因此,这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的,急不得。
处理了一些事情,又告诉了手下员工几个美股的信息,嘱咐了一番,让他负责。
由于时区的关系,给他调了一下工作时间。让他白天休息,晚上直接在家盯着就行了,有情况随时向他汇报。
以王言对这个员工的了解,是不怕他有什么小心思的。
无非就是个携款潜逃可能性还不大,因为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父母老婆孩子都在本地,在这个孝道传承了数千年的国度中,只要不是疯子没有人想那么干。
再有就是跟着王言的消息买呗,这点王言无所谓。有胆你就买,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都是自由国度的钱,拿了又怎样。
王言估摸着他前几手指定是不敢买。因为人么总是不能承受失败,想赚钱怕有风险,瞻前顾后的。而看到别人挣钱了,再想跟着做那基本就晚了。
交代完事情,王言就开车回君悦府了。
系统整的书房,王言还没有体验过呢。
大致的扫了一下书架上的书,五花八门的门类很全。现在王言的精神高达十八,思维能力、大脑信息处理速度都提升了不少,因此他看书非常的快。能不能记住先扔开外,书的内涵什么的他指定是能看懂、看透的。
而且他现在的记忆能力也提高不少,不能说过目不忘,基本上只要他认真记忆都能长时间的记住。
王言看书都是尽量的把书理解透彻,而不是去记忆那些东西。本来他脑子就够乱了,记太多了也不好。
这些书够他看不少时间了。
他看了一番后,就走到的那张大书桌的面前。书桌,包括椅子都是木制的,很有古韵,至于什么材料的王言不知道,他没研究过这玩意儿。
书桌上有着整套的文房四宝。
虽然王言看过不少的古董,但是他还真没仔细的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因此他也看不出那一套文房四宝,到底是不是古董啥的。
但王言估摸着,书桌、椅子包括这套文房四宝应该都不是凡品。毕竟上亿的资产都给了,系统也不能那么小气不是。
写字这一块的话,王言之前有过接触。
《无间道》世界中,王言跟那么多国学大师、道家高人学习,他们都会写毛笔字。毕竟这玩意在那个圈里是最基本的,他们的水平都挺不错的,其中不乏高手。
王言那狗爬的字自然是上不了台面的,让这帮人教他舒服跟羞辱他们也没差太多。
实在是看不过眼,嫌弃王言的狗字,这帮人也都随手指点了他两下子。主要就是指点他一些写字的基本功,太高端了他根本就理解不了,水平太低。
这指点的多了,再加上没事儿自己多练。如今也有一番模样了,将吧能看吧也就。
楷,篆,行,草,隶。
王言真正喜欢的是宋徽宗的瘦金体,这老小子别的不提,写字画画这套确实是够用,不服不行。
但是他练的却是楷书,这玩意儿可以说是书法地基了,宋徽宗也是楷书练上去的。
毕竟一笔一划、横平竖直都整不好,还想着龙飞凤舞、铁划银钩那是不可能的。就好像小孩子走都不会呢,就想着跑是一个道理。
别的他没有,就是时间多。就跟练格斗一样,像什么颜真卿、柳公权、褚遂良等书法大家,各种派别的他都照着练。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练出来了。
王言摆弄一番后,提起笔写了几个正楷大字。他看了一下子就揉吧揉吧扔垃圾桶了。将吧能看是别人不懂,懂的别说别人了,他自己看着都闹心。
慨叹了一番“道阻且长”后,王言提笔开始“行则将至”,认认真真、安安静静的站在书桌旁练起了字。
这一练,就沉迷其中,不知不觉就练到了下午。
王言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那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消息。
其中有一条顾佳的,说是许幻山没有问题,晚上可以一起聚一聚。
还有一条是王漫妮的,概括一下就是,希望以后有机会再接触一下子。食髓知味,可以理解。王言没吊她,等什么时候缺了再说吧。
其它的就是一些朋友什么的,大小也是身家上亿的老板,怎么会没有两个朋友呢。
看着凑合的,说正经事的,他就回复。不行的就拉倒吧,说没有用的屁话,搭理他干啥。
回完信息,王言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订了一下位置。
当然不是很高端的,那种得提前预约,一般得排几天。他现在也没有时间,找了一家档次够的就行了。
给顾佳回复了一下,并把地址发给她,约了晚上见面。
第24章 暧昧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王言提前到了与顾佳约定的饭店,坐东道让客人等那多不好啊。
王言告诉了服务人员他们这边是两男一女带个小孩,让他们看着安排,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绝对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等了没一会儿,顾佳一家三口就到了。
王言在包房里坐着,看着三人进来,起身迎接道:“许先生,又见面了,一会儿咱们两个可得好好唠唠。”
“好说,好说。王先生不要太客气,我叫许幻山,叫我幻山就好。”
王言道:“哈哈,好好,那大家都别客气。我叫王言,叫我名字好了。”
说着看向顾佳:“来,顾佳,子言也快入坐。”
王言招呼服务员整点儿茶水。之前王言就交代过了,看见三人进来就开始走菜。
待都坐下后,王言道:“我之前打听到这家饭店还可以,口碑比较不错。”
“我也是第一次来,就让他们看着安排了。二位可不要挑我啊。”
许幻山说道:“王言你太客气了,我们怎么会挑你呢。菜不菜的无所谓,主要大家交朋友嘛。”
顾佳在一边带孩子,也回复着他。
上菜的速度还可以,几人喝茶唠嗑还没咋地呢,菜就上来了。
有菜岂能无酒,这一桌子的华夏菜,必须得配上白酒,要不然吃菜总是差点儿意思。
王言整了两瓶五粮液,没用小酒盅,那玩意儿太小了,没啥意思,用到是那种高脚杯。给许幻山还有自己把酒倒上酒,他没想给顾佳倒酒,毕竟还有孩子要照顾。没想到顾佳也是场面人,说啥也得喝一杯。王言意思着劝了一下就算了,给她少倒了一杯。
“来,我提一杯。庆祝我们今天聚在一起,庆祝一下大家相识。”
顾佳、许幻山两人纷纷举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
“吃菜,吃菜,尝尝怎么样。”
王言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吃了会儿菜,大家扯了几句闲篇儿。和许幻山碰了一杯,王言问道:“还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许幻山回答说:“我们家是做烟花的,承接各种庆祝活动啥的。顾佳是全职太太,在家照顾子言。”
“昂,了解,回头我看看有没有朋友需要烟花啥的,给你们介绍一下子。”
听王言这么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谱,两口子那也是连连道谢。
在那边照顾孩子吃饭的顾佳问道:“王言,我听物业的人说你是做金融的?具体哪方面的呀?”
顾佳还是有点数的,她就提了一嘴物业人员说王言是做金融的。
像君悦府那种楼盘,管理是很严格的。物业人员多嘴多舌的,王言要是发作一下,那几个欠儿欠儿的谁也跑不了。
王言估摸着可能是当时的那几个人说了一嘴,她后来又找钟晓芹打听了一手。
“也没别的,就倒腾倒腾股票啥的。你们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找我。”
王言没说什么有钱可以投一手的屁话,交浅言深从来都是大忌,说那玩意儿好像跟个大骗子似的,不太好。
他现在没有帮顾佳的想法。
咋说这个剧情世界,对王言来讲就是真实的世界。这里的人都有血有肉,都有自己的想法。
顾佳与许幻山之间的矛盾,一方面是顾佳性格强势,一方面是搬到君悦府后,经历的一些事情所导致的。
他要是给顾佳整的啊啊顺利,人家俩人要是越过越恩爱,哪还有他老王什么事。
咋说也得等许幻山认识林有有之后,他才能有动作。
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隐晦的舔,在顾佳的心中立起来。
因此,席间王言一点没有客气的意思。妙语连珠,活跃气氛。一点没有大家初见唠嗑费劲的尴尬。
许幻山的酒量怎么跟王言比呢,半斤下去明显的有点儿上头了。在王言的刻意引导下,许幻山和他是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
同时也不忘主攻目标,一点儿没冷落到顾佳。
对许子言也是表现出极度的喜爱,并给他平等对话的资格。小孩子吗,存在感偏低,所以特别的想要表现,想要被认可。
小孩子都是非常敏感的,许子言也感受到了王言的不同。那家伙一口一个王叔的,叫的格外亲热。
想要接近一个爱子如命的母亲,那么从她的孩子入手绝对是最高效的办法。王言保证,回家许子言肯定有事儿没事儿就念叨他。
顾佳很明显的感觉到许子言的开心,不说别的,平时吃饭那个费劲,现在饭都吃两碗了。
看着勾肩搭背、胡话连篇的两人,顾佳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许幻山与王言巨大的差距。
她的人生中,从来没见过王言这样的人。
尽管长相平凡,却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腰杆永远挺的笔直,说的话总是让人如沐春风,有时不经意的蹦出两句话总是发人深省。有时不经意的看上一眼,仿佛看到一头高卧的猛虎,仔细看去,却又一切如常,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相比起来,许幻山就完犊子了。
他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在顾佳看来完全就是小孩子脾气。为人执拗,倔强。对世界看法天真,不通人情,不懂事故。
跟许幻山在一起,多是她向下兼容。
“要是幻山也如王言这般该多好。”
她不自矜的把两个人拼成一个她理想中的许幻山。
想着想着人就呆住了。
许子言在那大口的吃着菜,半天没听到到顾佳说话,扒拉了一下顾佳:“妈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许子言的动作唤醒了走神瞎想的顾佳,看见听到动静的许幻山王言二人齐唰唰的看着她。
对着王言的目光,顾佳想起刚才瞎想的情形,感觉脸有点儿烫。不过她也喝了点酒,别人也看不出来。
她解释说道:“没事,就是走神了刚才。”说完看了王言一眼,就继续哄孩子了。
看着大口吃菜的爱情结晶,她又想起了同许幻山的甜蜜往事。
“不管他怎么样,都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他。”
顾佳坚定了一下自己,给自己打了个气。
但是她也不自觉的对这个幽默风趣、说话得体、自有气度又智慧非常的男人印象甚好,好感度飙升。
王言注意到顾佳说完话看他的眼神,心里就有数了。俗话说的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结果显而易见,他老王是什么人都能够相提并论的吗。
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王言和许幻山早就喝多了。
王言不能说没事,但是他还清醒,装着一幅喝多了的完犊子样。正常人喝两斤都得完犊子,因此顾佳也没有怀疑他装醉。
不同的是,许幻山是真完犊子了。七八两的量,被王言灌了一斤半,早不省人事了。王言比许幻山喝的多,劝酒吗,主要就是个自杀袭击。他喝了两斤左右,
两人互相搭着肩膀,含糊不清的说着废话。深一脚浅一脚,一步三晃的往外走。
这就苦了顾佳了,不仅要照顾孩子,还得照顾许幻山王言两人。
当然主要是照顾许幻山,王言交给了服务员照顾。
都住在君悦府,顾佳也不可能让王言自己回去。找了个代驾把喝多了的两人放到后排,她带着许子言坐副驾驶一起回到了君悦府。
物业值班人员看到顾佳带着两个醉汉和一个孩子,非常贴心的来了两个人搀扶着王言还有许幻山。
顾佳先把许幻山和孩子送到家里,让保姆照顾他们。她则是又跟着物业把王言送到了18楼,她也不放心王言。没别的,要是王言出点啥事儿,他们指定是有点责任,那多不好啊。更何况她对这个新交的朋友很有好感。
和物业的人来到18楼,她看到大门的智能锁范了难。虽然智能锁也有钥匙孔,可都他妈智能了,谁没事出门还带钥匙啊。
问旁边的物业人员有没有什么办法。
物业的人表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王言醒过来或者干脆找开锁的。
顾佳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物业的人先回去了,她在那搀着王言问他密码是多少。
老王多贼啊,眼看就他俩人,他还是喝多状态。机会不能放过,砸吧着嘴直接身子一摊,脚步踉跄的往后退到墙上。身体靠着墙就往下出溜。
顾佳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王言往地上躺啊,走过去费劲的架住王言。
有了依靠的王言顺势一把揽住顾佳肩膀,半靠在墙上,止住了下滑的身体。
感觉到王言搂在她肩膀上那一只手的温度,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以及贴着身体感受到的肌肉。顾佳娇躯一颤,身体僵硬。
她适应了一下后,才拍了拍王言:“王言,醒醒,到家了。”
“醒醒,王言,到家了。你把门打开啊。”
王言迷糊的抬起头,看着顾佳,又看了看大门。放开顾佳,他踉跄的站直身体,走到门前,想要输密码开门。
只见王言是按了半天,不是按错键了,就是按道密码区域外了。
顾佳就在那看着他干着急,可给她愁坏了。
她上前搀着王言,哄到:“王言,你把密码告诉我,我帮你开。”
王言听到这话,扭头眼神散乱的看向顾佳:“你是谁?”
没等顾佳回答,他紧接着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这才恍然大悟,口齿不清的含糊道:“昂,顾佳啊。”
顿了顿,说道“正好你在这,你快帮我看看我家大门,他老躲着我,不让我进家门。”说话时还不忘晃悠两下身体。
顾佳被王言孩子般的话语整的哭笑不得,无奈的又问了一遍:“密码是多少啊,告诉我,我帮你开。”
王言说了一串数字。
顾佳搀着王言到另一边,好让他别档着开门。
又输入了密码开门后,在看王言,他又靠着墙耷拉着脑袋。
无奈的摇摇头,顾佳上前把王言的一只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费力的搀着他走进了屋里。
可见什么事在有了第一次之后就好了,一开使还是夹着王言的胳膊。经王言整了一把后,非常自然的就自己架上去了。
走进屋内,顾佳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
毕竟很少有人脑袋有泡,只留两个房间,剩下的除了厨房全砸了。两百多平的面积,一马平川,格外开阔。
再配上毫不张扬,与众不同,别具一格却又自然和谐的装修,墙上的书画,隔断的摆件,还有一些室内景观啥的。
别有一番冲击力。
顾佳被惊艳到了。
她从没见过,也没想过这种装修风格。这让她对王言又多了一些了解。
卧室很好找,就俩房间,一间书房,另一间就是卧室。
搀着王言走到卧室,想把王言放躺在床上。
王言趁着机会,把顾佳一把带倒。顾佳“啊呀”一声躺在了他的身上。
伏在王言的胸口,听到王言强劲的心跳声,感受到身体肌肉棱角,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庞,她不觉的身体有些发软。
趴了一会儿,缓了一下后,撑着王言的有力的胸膛站了起来。
去到厨房接了杯水,端着喂给王言喝了后。她费力的摆正了王言的姿势,让他躺好,给他盖上了被子。
她没有给王言脱衣服,作为他人的妻子,这样做显然是不合适的。况且她的心里都是丈夫儿子,也不能做出背叛他们的事情。
顾佳在王言的家里逛了一下,大致的看了一遍装修布局,她真挺好奇的。
看过之后,她又来到卧室,在床边看了熟睡的王言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发呆中清醒后,确定王言没什么事情,顾佳转头走了。
她要回去照顾丈夫和儿子了。
听到关门声,王言睁开双眼,做起身来。
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看着外面的夜景,想着今晚的事情。
该说不说的,他是挺佩服自己的演技的,酒蒙子演的是真像啊。
这主要归结于他的经验,以前没得系统的时候,身体比不了现在。哪回喝大酒都喝的跟犊子似的,对那种状态那是深有体会。这个酒蒙子是什么样,他拿捏的死死的。说多了都是泪,狗日的都是生活。
通过刚才的暧昧,其它的不知道,身体这一块绝对没有问题。王言很明显的感觉到顾佳趴在他胸口时的颤抖,以及隐隐的兴奋?
王言保证,顾佳今天肯定睡不好觉。老娘们就不好色了是咋地。
这把王言算是在顾佳心里立起来了,以后没事多在她面前刷刷脸就好了。
许幻山被王言哄的一愣一愣的,没心的还他娘的在那称兄道弟呢。他不知道王言从始至终目标明确,就要做老王,就是爱少妇,就要勾搭他媳妇。
也就是王言还算有点原则,怕影响以后发展。要是刚才王言趁机直接上,那也就上了,顾佳也就是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子。
一支烟抽完,王言不再想那些没有用的,喝了杯水,就回去躺床上睡觉了。
顾佳这边回到家中。
许子言已经睡着了,小孩子容易犯困。要不是还算懂事,不想给顾佳添麻烦,在饭店的时候他就睡着了。
许幻山被保姆照顾着,刚刚吐完在那发酒疯呢,絮絮叨叨的。
让保姆去睡觉,顾佳脱掉许幻山的衣服,整了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身体,多少的让他醒一醒酒。
一番折腾后,把许幻山安顿到床上关灯睡觉。
果然不出王言所料。
听着旁边的呼噜声,顾佳想着今晚的事情心烦意乱的睡不着。左思右想的,燥意难平。
顾佳干脆不去想那些男女之事,开始琢磨起王言来。
人啊,就怕琢磨,他这一琢磨吧,不自觉的就会拿许幻山比较。
结果不用想,她越比越觉得许幻山完犊子,那是哪哪都比不上。
女人吗,就好胡思乱想。顾佳就觉得许幻山哪哪都是毛病。很多平时的小毛病开始放大,一些吵架的事情开始翻旧账,越想越觉的许幻山不堪。
好在顾佳是个女强人,向下兼容许幻山。
顾佳起身冲了个凉水澡,压下心中的意难平。理智的不想没有用的,翻了半天终究是睡了过去。
而这、就是婚姻。
第25章 继续暧昧
第二天,王言给顾佳发消息,表达了一番谢意后,也就没再撩闲。
这玩意儿不能撩的太狠,没事就瞎撩扯容易适得其反,不能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几天,王言没有和顾佳他们联系,按部就班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与此同时他是时刻关注着顾佳与许幻山的动向,毕竟剧情也不演具体的时间。他就知道会发生,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发生。
顾佳一如原剧中那样,在王太太的帮助下,她们又出了一笔钱成功的把许子言送进高端幼儿园。
同时也见识了王太太是什么生活,开始了她的太太圈升级之路。
在这些方面上,王言对她基本没什么影响。
他也不想管那一群女人整天狗屁倒灶的烂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讲真格的,对那帮太太圈,甚至是整个剧情中的大多数人物,王言都看不惯。具体的就不一一点名了,没什么意义。
人家也没招他,他不可能因为看不惯就整人家,费那精力犯不上。
包括现实中看不惯的人太多了,那也整不过来呀,眼不见心不烦就行了。
这天,王言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说顾佳去了木子妈妈家里。
这是王言最近收服的两个小弟,在武力与金钱的双重保证下,过程当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俩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王言还整了点他们黑料留着,最轻都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彻底给两人整卑服的,专门让他们负责盯梢。
挂断电话,王言二话不说,开车就去附近蹲点了。
没一会儿,顾佳就略带狼狈的抱着许子言走了出来。
今天许幻山耍脾气,和那个万总干起来了。她去摆酒赔罪,希望万总能够不要跟许幻山一般见识,大家和气生财。结果万总那老王八犊子早就不怀好意,对她图谋不轨,被他揩了一手好油。最后自然是她负气而走。
本来她们家的烟花公司,就指着这一单续命呢。结果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发工资都费劲,还不知道怎么收呢。
回到家后又发现儿子没回来,许幻山也没在家,她一想就知道去踢球了。自己去找许子言,结果是被木子妈妈她们关小黑屋虐待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那指定是不能惯病。她一对多,给她们一顿k。
走在路上,顾佳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禁的悲从中来,红了眼眶。
想啊想的,就想起了许幻山,想她们曾经的海誓山盟,她们的浪漫爱情故事。再画面一转就想今天受到的欺负,他老婆孩子都被人欺负了,没心的还出去跟人俩踢球呢。顾佳对许幻山是一顿暗骂。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前几天一起吃饭的王言。
如果要是王言的话,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些事了吧。
又不觉得回忆起那晚的暧昧,想起王言温暖宽厚的胸膛,想起他隔着衣服都感觉棱角分明的肌肉。
王言把握机会,假模假样的开车路过顾佳母子二人。
回首又停车往后倒。
顾佳看着这个车还奇怪呢,就看到车窗摇下,露出王言微笑的脸。
看到王言,刚才还胡思乱想的顾佳,脸是格外的烫。
王言开门下车,对顾佳招呼道:“顾佳啊,咋自己抱孩子走呢。”
说着打开车门“上车来,我送你们回去。”
待顾佳抱孩子走到跟前,看着眼眶通红,头法略又凌乱的顾佳。王言道:“咋地了这是,眼睛通红通红的,哭了?”
顾佳没看王言,一边抱着许子言坐进车里,一边解释道:“刚才风大,眼睛进东西了。”
看她明显不想多说,王言也不多嘴。
关上车门,油门一踩,向着君悦府驶去。
路上,王言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老许呢,他咋没跟你们一起呢?”
酒不能白喝,二人兄弟相称。他叫许幻山老许,许幻山叫他老王。
现在顾佳还没自己消化完呢,提起许幻山就来气。他老婆孩子都让人欺负了,可以说都是因他而起。结果他整完事,发了一通脾气,没事人似的跟朋友俩踢球去了。
只是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跟王言说呢,只能勉强道:“他在公司呢,最近挺忙的。”
王言暗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开车,这时候顾佳很明显没有跟他俩扯犊子的兴趣。
两人无言,车内一时安静非常。
坐在后边的顾佳,通过后视镜看着认真开车的王言,想起了刚才想的画面,心中波澜渐起。
前几天的一顿饭后,别人不说,就许子言有事没事的都嚷嚷着要找王叔玩,他对这个尊重他的王叔非常喜欢。
许幻山第二天醒酒后,那也是老王长,老王短的。
她就更不用提了,时不时的就会想起王言。
加上今天这些事情发生后,王言的及时出现,这把他算是彻底的在顾佳心中立住了。
顾佳上车的地方离君悦府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王言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接过顾佳怀里熟睡的许子言。
过程中,王言碰到了顾佳的手,顾佳“嘶”的吸了口凉气。
王言听到动静,问道:“怎么了?我看看。”
说着,把许子言用一只手抱着,去拉顾佳的手。顾佳下意识的想要躲过去,可她哪里有王言速度快,直接一把抓住。她象征性的抽了一下手,也就放弃了。
王言看着顾佳的手,发现有的地方破皮了在流血,有的地方都青了。之后撸起她的袖子,也有一些被抓的伤痕。
想想也对,顾佳一个人搂好几个,她再锻炼也只是寻常女子,不是专业的格斗选手。怎么能只是擦伤的样子呢。许幻山就只发现手有伤,多少有点没心了。
王言装作无意识的问道:“怎么整的?”
没等顾佳费劲的编瞎话,他接着道:“得了,你别编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顾佳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王言。
“走吧,去我那里,我给你整点儿药抹上。这要是留疤就不好了,赶紧处理一下。”
不等顾佳拒绝,王言强势的抱着许子言转头就走了。
顾佳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终是没有开口,跟着王言走进了电梯。
到了18楼,王言打开门,把孩子抱到他的床上先让他舒服睡着。
给顾佳倒了一杯水,让她随便看看,他去找药。
装修顾佳都看过了,那玩意儿新鲜一回也就过去了。她这把看的是屋中的装饰。
前几天在王太太家里,她看到那幅睡莲,着实震惊了一把。
这回看到王言家中挂了一屋子的各种书画,也是有着浓浓的好奇心,毕竟她上次看的匆忙,这把她仔细的看了看。
王言找到药出来,看到顾佳正看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
“你对这些玩意儿有研究?”王言问道。
“啊,不懂,我就是好奇看一看。”
顾佳说道:“王言,你这挂了一屋子,对这些东西很喜欢吗?”
他王某人可不是不懂装懂的人:“还行吧,就是觉得这些玩意儿挂屋里很自然,很舒服。我对这些其实也是一窍不通,算是培养个爱好,也算是附庸一下子风雅吧。”
对王言的坦率顾佳很诧异:“那你这些东西很贵吧?”
“几十万一幅吧,都是一些名气不大的人的作品。”王言回答道。这些都是系统告诉他的,没有名人名作。
“好了,别管那些东西了,还是你的伤要紧。”
王言催促道:“赶紧的,我给你处理一下子。”
两人在客厅的蒲团上坐下,王言开始给顾佳处理伤口。
没什么神药啥的,就是家庭常备的一些东西。基本没啥大事,抹点药就完了。
看着认真为她抹药的王言,感受到王言触碰她的手上的温暖,顾佳忍不住的又开始胡思乱想。
赶紧的摇了摇头,没话找话,扯起了王太太。
她道:“王太太,你知道吗?就住咱们顶楼的。”
看到王言点头,顾佳继续说:“前两天我去找她办子言上学的事情,在她们家看到了莫奈的睡莲。”
王言头都没抬,继续处理伤口,不假思索道:“假的,我对画不了解,莫奈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有特地去了解。”
“但是我对你说的那个王太太家比较了解。”
这是王言这段时间调查出来的,他对剧中的人物基本都做了调查。
听他这么说,顾佳“哦?”了一下子,等他下文。
“太多了说不完,我就简单说一下。王太太他们家里主要是做地产生意,规模也凑合,有个百八十亿的吧。”
“其它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意,不过都不成体系,没什么前途。我就不提了。”
“这个王太太的丈夫名叫王宏远,出了名的花花。外面有嗯。。。反正不少。”
给了顾佳一个眼神:“王太太年老色衰,你懂的。”
瞬间顾佳就明白了。
王太太虽然是正妻,是大房,钱也有不少,可到底是靠着男人活的。都不提什么现金流、资金链的问题。就算她能买的起,盛世古董的道理也都懂,收藏的话未来肯定能升值。关键你有那钱,买鸡毛画啊,砸到地产里,收益不比那玩意儿多。
她丈夫要是知道她这么整,高低得给她扫地出门。
想到王言刚才看她的暧昧眼神,顾佳的脸一红,不敢看王言。
顾佳此刻的样子,多少的有点勾引人了。
王言的异样,顾佳也感觉到了,不过她也不敢声张,俩人就在那互相演。
整了半天,总算是把外面的伤都处理好了。
“行了,差不多了。看你这样子,身上肯定也好不了。”
王言说道:“那些我就没办法了,回去让老许给你处理一下子吧。”
不管脸张的通红的顾佳,王言收拾完药物后:“没事儿带子言找我玩玩啥的,我挺喜欢这孩子的。”
“我就不留你了,不然老许该担心了,快回去吧”
顾佳抱着孩子狼狈而逃。
回到家里,脸色通红的顾佳对保姆的关心,随口糊弄了过去。
把许子言安顿好后,顾佳赶紧的泡了个澡。对今天受到的欺负,她现在都没心思想了,得好好的冷静一下子。
泡完澡,自己动手在身上抹了点药后,许幻山回来了。
看到独自在阳台上看风景的顾佳,许幻山走道她旁边坐下:“怎么了?有心事?”
顾佳没有看他,她怕被发现自己的心虚:“没有,就是看看风景而已。”
许幻山抓起她的手,刚要说话,感受到手上的手感不对劲,一点没有往日的顺滑。
把手抬到眼前,看到上面处理过的伤口:“怎么弄成这样?”
顾佳解释:“没什么,不小心摔倒了,都处理好了”
许幻山也没有怀疑,只是嘱咐顾佳注意之类的。问起了万总的事情。
顾佳对他这一番表现,多少是有点失望的。同样是男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也许是自我建设完成了,也许是因为与王言暧昧的负罪感,顾佳没有同许幻山计较。反而是开始宽慰许幻山,表示尊重他的想法,就按他的想法来这个那个的。
俩人说了会话之后,就回去睡觉了。
许幻山想要亲热一下子,顾佳以满身药味儿不得劲,加上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踢了一晚上球,他也累了。提出来也是运动过后的亢奋。
顾佳走后,王言收到了王漫妮打来的威信电话,对面表示需要安慰。
被刚才的旖旎气氛整的急需灭火的王言,也是求之不得。老王向来干脆,不整没有用的。直接要了王漫妮住的地址,开上车就要去放炮。
这个时候,王漫妮很无助,她被琳达陷害的自身难保,毫无办法。在家里翻来覆去的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事情,毕竟这种恶行事件玷污自身,以后她指定是不能继续混下去了。
那她还有什么办法去接触那些精英人士?她怎么找到有钱、只爱她的白马王子?
想来想去的也是毫无头绪,她需要发泄,狠狠的发泄一下子。如此,不禁想到了带给她极大快乐的有力人士,王言。
忐忑的给王言打了个电话过去,打电话是因为自打上次之后,她基本上有事没事的就撩扯一手,可惜的是王言跟本不屌她。她也不确定这把王言会不会接。
让她惊喜的是,王言接了。并在她讲明意图之后,表示同意。
挂断电话,王漫妮赶紧的开始收拾屋子。
没过多久,王言就到了,找地方停好车。
按照地址,找到了王漫妮的出租屋,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关上门,二话不说,直接拦腰抱起王漫妮。
良久,舒服过后,王言靠在床边抽烟。
王漫妮在那自说自话,向王言倾诉着这段时间的事情。
这条线对王言的安排一点影响都没有,也就没怎么顾忌。直接就向钟晓芹说的那样告诉她,让她找到对应时间存积分的人,再顺着人找就完了。
王漫妮感觉晴天一个大霹雳,豁然开朗。
找到了解决办法,心结尽去,对王言那是千恩万谢。‘
第26章 玩够了
一夜风流。
第二天,在王漫妮家里收拾一番后,王言回到了君悦府的家中。
对于万总揩油顾佳的事情,王言是指定不能惯他毛病。
王言没有这种洁癖,就是有也被治的明明白白的了。可是老子看上的目标,老子都他娘的没过手呢,你个老王八上去咔咔一顿揩。许幻山人家是合法的,他也不能怎么样,万总那个老王八犊子他还没招吗。
这几天王言当然没有闲着,他又是找人,又是花钱的,收集了不少的黑料。为了这些东西,他可没少费劲。
现代社会,找黑料无疑是网络渠道最方便,最高效。
光是花钱找黑客就费老鼻子劲了,虽然钱能通神,可通的过程是避免不了的。
以后其它世界再想办点事儿啥的,还得满世界找人,那也太磨叽了。由是王言萌生了学习计算机技术的想法,毕竟这玩意儿在现代社会用处太大了。
王言把资料整理了一下子,打算匿名举报万总,直接把这犊子送进去。
王漫妮这边在王言走后,信心满满的去上班了。
等她到了地方之后,直接就被公司派来审查的人还有物业公司的人请过去了,无论如何,这事儿今天必须得解决。
王漫妮胸有成竹,把王言说的思路跟她们说了一下子,要求再看一遍监控。
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抓到了琳达这个幕后黑手,一番争吵过后,琳达自己走人了。
顾佳这边失去了万总的一单生意后,抵押了刚买的房子,用贷款为自家公司续命。
隔了两天,正好的王太太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陪着出席太太圈聚会。在这次聚会中顾佳认识了于太太,了解到对方是做游乐园的之后,这让她有了一些想法。
而聚会结束的一张合影,被抹掉的顾佳明白了什么叫被无视。她开始千方百计的想要买个够用的包,打开太太圈的大门。
许幻山对顾佳的想法是很不理解的,他想不明白一个包就能解决公司的危机。可顾佳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威信压住了他的不服,到底还是同意了。
开始七拼八凑的拿出了一笔钱,用来给顾佳买包。可是终究的许幻山心里还是不以为然,他对顾佳有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又记了一笔。
也是因为如此,最后还是兜兜转转的通过钟晓芹找到王漫妮的头上。
虽然被王言截胡了救王漫妮于水火的情谊,可到底还是她们还是结识了。
王漫妮干了这么多年的奢侈品销售,渠道多少有点儿,顺利的买到了顾佳需要的包。
顾佳也由此成功的出现在了太太圈的合影中,不再是被截掉的那一个。
也是这些原因,顾佳对王漫妮好感大增,三十而已三姐妹算是齐活了。
王漫妮这边也是收到了房东的通知,让她赶紧的走人。
她陷入了纠结中,现在她要是想再住位置这么好的地方可就不容易了,基本上等于不可能。
实际上她手里也没多少钱,想要维持住她的品质生活消费是很高的。要不是不时的吊两个凯子,估摸着她早就崩了,高利贷早杀她家门口去了。
心里烦躁之下,正好的她升级主管后,公司报销旅游度假。她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放松一下子,散散心。
三人聚会就说道了这个邮轮旅行的普通舱与行政仓的话题,顾佳八成是忘了年轻时候没钱的逼样,也可能是单纯的以为王漫妮的水平应该够用。就给了建议,让她升舱,一顿白话。那王漫妮哪受的了这套啊,顾佳说的时候,她画面都有了,脑瓜袋里是唰唰放电影。她把这点记在了心里。
散伙之后,王漫妮躺在床上想着欧洲邮轮行应该做些什么准备啥的,想来想去的还不是钱。
她再次的想到了王·有钱·老五·言,想着整点儿花活在王言那儿弄点钱。上次给那五万早就买包买化妆品造完了。第二把还是她主动找的,王言也忘了给钱这回事了。总的来说是王言占便宜,可她也没吃亏。
当即一个电话就给王言搂过去了。
这次她有信心王言不会拒接,上把她可是没少整活,她相信王言肯定很满意。
果然电话接通,王言直接就答应了,让她准备好。
这也不能怪王言咋地的,关键一个与现实世界知名的脸相似度极高,配上影视世界中的性格,那谁他也把持不住啊。
精力了两个世界,王言的经历也丰富了,境界也提高了。可这种新鲜刺激的感觉,谁来都白废,白玩谁不干啊。
晚上,王言到了之后,二人欢愉过后。
王言照常的一根事后烟,王漫妮无力的摊在王言的胸口。
她又在那碎碎念,说着什么欧洲邮轮旅行。
听到这里,王言就明白咋回事儿了,这是想要钱啊。
王言不禁的想到梁正贤,这犊子长相就甩他两条街,加上甜言蜜语那一套绝对的够用,在泡妞撩闲这方面王言确实不是对手。
但王言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物质的就用钱砸,不物质的就凭他的个人魅力有点儿时间他也能征服摆平。没看顾佳那样,对婚姻坚定无比的都招架不住了吗。
照梁正贤比就是见效慢而已,这是输在了长相上。
王言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王漫妮的这个逻辑没有问题。
他们之间归根到底是一种交换,王言拿钱换舒心,王漫妮拿她的身体资本换钱。至于之后的钱,她怎么花是她的事。王言确实是管不着,跟他俩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明白之后,王言也不整没有用的了,给她转了十万,把上次的那把也补上了。
王言也不想跟她俩扯犊子了,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之后,他觉得没啥意思了,玩够了。
无非就是比300的强上几个档次而已,就高端点儿呗,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起身穿衣,也不多留,留下一句到此为止就走了。
王漫妮看王言穿衣服就走,说到此为止,她是一头雾水,不道怎么回事儿。
这种事她见多了,她知道自从轻易的发生关系后,她俩就没可能了。这种情形她早有预料,但多少的还是有点儿惋惜,毕竟这是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有钱活还好的男人。
王言够大方了,给了十五万。就算真到手的,梁正贤拢共才给她多少啊。
他觉得也是王漫妮被忽悠住了,动了真情。她是真奔结婚去了,不然整那要死要活那一出干什么玩意儿。
回到家,王言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时间缓缓过去,顾佳成功的跟那个于太太俩人搭上话了。两人一起带孩子一起学习马术,顾佳没事儿就跟于太太俩扯两句。毕竟这个于太太没有自己的孩子,带孩子一点儿经验没有,顾佳经验丰富,指导她一下子后妈怎么跟儿子相处。
过程中于太太对顾佳的好感度缓缓地提升,终于是给顾佳介绍了他的乐园大亨老公。
该说不说的,论起销售、经营,顾佳确实是够用。烟花公司发展到今天,很大一部分是在顾佳。
按照个人能力的话,王漫妮干了八年的销售,那真是差远了。
枕边风确实是好使的,顾佳他们成功的拿到了乐园的订单。而这过程中,许幻山跟人家真正的有钱人确实是唠不了嗑,格格不入,又发了脾气,又记了一笔。
王言把事情都交给手下人办了,他也没啥业务,就在家练练字,学学计算机啥的。
计算机这个玩意儿吧,主要就是个逻辑问题,而王言的逻辑、思维、学习能力都够用。学这些玩意儿都不用找老师教他,自己没事儿研究研究也就整的差不多了。
他打算先学建设,再学破坏。从最底层的汇编,到c,再到其它的一些什么java,python什么的开始学起。王言的学习能力不错,进步喜人,几天时间计算机技术就lv1入门了。
这天下午,王言正在家里练字,接到了顾佳的消息,说是许子言想找他玩一会儿。
王言心说,这许子言终于是发挥用处了。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直接给顾佳办一张到18楼的卡,托词方便孩子没事儿过来玩。一张电梯卡而已,顾佳想了想也就没拒绝。
上得楼来,王言早在门口等着了。
许子言看到王言直接跑过来抱着王言的大腿,一口一个王叔叫的开心。
顾佳对王言不好意思的笑笑,王言没说什么,只是示意没事。
一把抱起许子言,向屋里走去:“听说你想王叔了啊。告诉我哪想了?”
许子言孩子气的讲:“哪都想。”
王言哈哈笑:“哈哈,你还真滑头啊。”
随后又问顾佳:“老许呢,他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总看你自己带孩子呢。”
顾佳无奈的解释道:“我是全职妈妈、家庭主妇吗,当然是我带孩子了。”
“幻山要养家的,前两天公司刚接了一个大单,他忙的很。”
王言点点头,没再多说。眼药也不能老上,一次一句两句的就够了。
走进屋里,许子言看哪都稀奇,拉着王言满屋子的跑。上回来他都睡着了,没有看到。
顾佳在旁边呵斥许子言,让他老实点儿。
王言不能这么看着啊,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他还是感觉顾佳这套精英教育是有问题的。
这或许也是他不是精英的缘故?或许他本质上还是当初的那种屁民思想?
“没事,顾佳。孩子高兴,乐意看就看呗,又没啥不能看的。”
转头对许子言说道:“我们不管妈妈好不好,咱俩玩咱俩的。”
许子言当然高兴了,这一阵子她被顾佳折腾的够呛,不是这个班就是那个课的。这才是闹着找王言的原因,他就想出来快快乐乐的玩一下子。
小孩子的忘性是很大的,在家里顾佳从来不提王言,她心虚。也就许幻山好提起他,王言给他的印象太好了,就觉的王言是他的知己,跟他唠嗑太舒服了。
许子言也是因此才能记住王言,有事儿没事儿的他也念叨要找王言玩。今天终于是爆发了,大吵大闹,说啥都不好使,就要找他的王叔。
对顾佳做了个鬼脸,许子言拉着王言问东问西的。他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有点东西的,哪怕工艺品都是有一些寓意的。王言则是耐心的在旁边给他解释,顺带着教他点知识啥的,也让孩子涨涨见识。
看着王言和许子言两人说说笑笑的,顾佳在旁边也很开心,她能感觉到王言是真的很喜欢许子言。此刻,她想到了早些时候她们一家三口也像现在这样快乐,只是现在她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情形了。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室内,照在身上,舒服的让人很想睡觉。
不知不觉的,顾佳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睡了过去。
气氛和谐,温馨非常,只道是岁月静好。
时间在王言与许子言的笑闹中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
王言道:“子言,叔叔饿了,你饿不啊?”
许子言点头,拉着王言道:“王叔啊,我早就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去吧。”
“行啊,今天一起吃饭。”
对旁边一觉醒来正在看书的顾佳道:“顾佳,你联系一下老许。”
“工作那么多,怎么做的完。让他早点回来,大家一起出去吃口饭。正好再喝点,上回没尽兴。”
一听到王言说喝酒,顾佳就想起了上次酒后的事情,脸一红。
连忙别过头去装作找手机:“行,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直接出发。”
王言这边开始找饭店,以前没钱也就算了,现在有钱指定是不能亏待自己。
找了一家档次够用的饭店,打了个电话过去。现在是饭口了,吃饭的人肯定不少。好在是美人在侧,天公他就作了一手美,非常顺利的订到了位置。
没让顾佳再开车,直接就坐他的a8一起去了。
他们刚到没多久,许幻山就到了。
听顾佳说跟王言喝酒,虽然喝多的感觉是难受的,可是过程还是很不错的。
他现在就想跟王言这个知己吐露一下子心声,说一说这段时间的不快。
很快,酒菜上齐。大家也不是第一回了,没有客气。
王言和许幻山俩人上来就整了一杯,近二两酒下肚。顾佳还想陪一手,但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考虑到一会儿喝多了不好整,他俩谁也没让顾佳喝。
两人又喝了几口,酒精也沉淀了,许幻山话匣子打开了。
先是就孩子打扰王言的事表示了一下歉意,毕竟他是老子,儿子给人添麻烦,他表示一下这是应该的。
王言表示他很喜欢许子言这孩子,正好唠的都很开心。王言又顺势提了一嘴,当场认了干儿子。又近了一步。
之后许幻山一吐为快,说着前段时间万总、还有前两天陪着许太太的丈夫打高尔夫的经历。
说起万总,前两天被带走调查了,据顾佳打听到的消息,基本上是出不来了。当时顾佳可是心头大快,倒也没往王言身上想。她谁都没说过,别人怎么会知道呢。最后只能是归结于天道轮回、因果报应那一套。
王言则是在旁边开导他,说着他的一些经历。
有那么个说法,你跟人俩唠嗑唠的很愉快、很投机,可能是人家在迁就你?是这么说的吧?
此时此刻就是那么个情况,王言的文化素养、个人修养、自身境界在那摆着,经历又丰富多彩,甩他许幻山八条街不止。
许幻山简直是把王言当成了人生导师,指路明灯了。
两人越聊越开心,不知不觉的就又多了。
顾佳一直在关注着他们,对于他们的对话那是清清楚楚。她挺高兴的,因为很多话他不好跟许幻山讲,毕竟许幻山不止一次的说许子言是小儿子,他是大儿子这种话了。
王言则不同,许幻山对他比较认可,说的话多少也能听进去一些。
多了都不用,她只求许幻山能够不要再那么反感这些人情世故就够了。
第27章 改口叫爹
吃好喝好,王言又是装醉,这把喝的比上次还多,装就要如一。
依然是顾佳把两人整了回去。
这把王言就老实多了,那也不能老搞小动作。万一不小心没控制住,那多不好啊。
一回生,两回熟。这次顾佳是熟门熟路,门禁、密码她都有,非常自然的就把王言给安顿好了。
不管别人,王言是好梦安然。
第二天,起床去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有的事情手下确实是办不了,只能是他亲自出马。更何况啥都能办了的,他用着那也不能放心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王言多头操作。
之前持有的股票证券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部都出手成功。他又一边让人在国际市场偷鸡摸狗。他那点体量谈不上兴风作浪,容易被拍死。小偷小摸的挺好的,他的资产也是稳步增长,不说翻翻也差不多了。
而他的公司也不是单纯的就给他做事,还跟私募似的筹集一部分资金。这些收益都挺不错的,投资的那帮人也都是比较满意的。业绩好就是最大的宣传,有钱人的钱成天堆在银行,看着那些钱一天天的贬值,肝儿都颤。
漫天的找能保证收益的好项目,保住他们的财富不流失。口口相传之下,王言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吸纳的资金也不少,体量也够用了。主要目的还是在主要还是扩展了一下子人脉,毕竟从来都是有人好办事儿。
作为一个管理者,一个掌控者,他当然不会事必躬亲。
王言大把的时间都被他用来提高自己。对这点,王言是从来不会松懈的。
能够明确的感知到自身的进步,那真是飞一般的感觉,根本就不想停下来。
王言是幸运的,他能够体验到那种快感。不管有用没用的,王言只要掌握到一定的程度,系统面板上就会出现对应的技能,那种成就感真的是无与伦比的。
现在王言已经能够像模像样的写代码了,他正在搭一个小网站。都不用说什么底层原理啥的,这玩意儿学会了基本的语法,在学习一下子这个那个的框架抠扯两天就能上手比量一下子了。
更不要说以王言的学习能力了。不能说全面掌握,但大部分知道咋回事儿,这就够了。整不了的问题,开源社区、各种论坛啥的,大把的程序员在那扯犊子,没事扒拉扒拉也就差不多了。
就在王言劈里啪啦敲的起劲儿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原来是许幻山跟他的好朋友沈杰俩踢球,跟几个小伙子呛呛起来了,动起手还没干过人家。让人家揍的鼻青脸肿的,被警察带到局子里了。许幻山不好意思让顾佳知道,不然少不了唠叨他。想来想去的,就想到了昨天还一起喝大酒的王言,他儿子的干爹,他的指路明灯,人生导师。
当即就是一个电话给王言打了过去,希望王言过来帮他处理一下子。
王言都无语了,你特么的让人揍那逼样,回家你咋跟顾佳解释?就顾佳那脑子,三句两句的啥都有了,还想着瞒人家呢。
人家都打来电话了,王言也不能说什么。热心的答应下来,让他等一会儿,他马上到。白来的能刷好感的机会,还是白送的,高低得把握住。
王言收拾了一下,下楼开车去了许幻山所在的派出所。
看到里面蹲了一排的人,王言找到了鼻青脸肿在那蹲着的许幻山。
许幻山看到王言来了,那真是看到救星了,直接站起身来“老王,你可算来了。现在这帮孩子真是不讲道义,打人那是专打脸,你看给我揍得。”
其他一起踢球的人看到来救星了,也都站起身来。
他旁边的沈杰还搭腔呢:“下手也太特么狠了,鞋都给我干没了。”
这话说的给王言逗够呛,“哈哈,你是沈杰吧?老许我俩上次喝酒他提过你。”
“兄弟你说话太有意思了,挺严肃的场合你别逗我笑昂。”
摇了摇头,王言道:“行了,你们继续蹲着吧,我去解决一下。”
王言走到那边的民警跟前:“您好,警察同志,我是许幻山的朋友,过来解决一下这个事情。”
民警跟他握了握手,招呼了一下许幻山认了认人道:“这帮孩子都是学生,刚才我们谈过了,他们不想私了。”
王言想了想:“这样吧,我去跟他们再唠一唠,尽量争取一下子。能私了就私了吧,毕竟法制资源有限,不能浪费您说是吧”
民警也是这么想的,当即也就同意了。
走到另一边蹲着的学生们面前,王言道:“你们谁是带头的,咱们解决一下这个事情。”
其中一个青年在那说道:“你不用说,我们不要钱。这事儿没缓儿。”
可见他们也是蹲那商量半天了,高低的得要个说法。
对这些学生,那陈旭都能解决明白,别说他王言了。
走到他面前:“我说一句昂。你们都是学生,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打群架,是什么后果?再想一想你们父母是什么反应?”
王言环视四周:“这不是我吓唬你们吧?你们好好想一想。”
听到王言的话,他们都是脸色一变。
看他们这样,王言继续说道:“这事儿我看不大,老话儿不都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吗。”
“给他们揍那德行,你们也不吃亏。”
“他们都是老板,指定是不能差事儿。”
“这样,你们不是喜欢踢球吗。我让他们给你们在球场一人办张卡,没事儿就去踢两脚。”
“再给你们一人整一双球鞋,意思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对小眼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前的那个小伙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们也不想闹的太大,就按你说的办。”
看他们还算上道:“那就好,你们又踢球又打架的折腾半天,想来也饿了。”
“一会儿办完事儿,哥哥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随便吃随便喝。”
看王言这么热情,他们也没说什么。正好饿了,白吃谁不吃啊。
谈妥之后,王言让许幻山找个人过来带着这帮学生去买鞋办卡吃饭。又找了民警,签了谅解书,办了各种手续啥的,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走完程序,出来派出所的门,许幻山叫来的人到了,来人当然是陈旭了。
王言把陈旭叫道面前,从车里拿出了五万现金交给他。
陈旭是这里边比较正常的了,也就是毛病多点,思想啥的还是可以的。对那些东西具体要花多少钱他也不太了解,一共十多人,他估摸着四五万差不多了。
让陈旭去陪着,又给了他联系方式,钱不够再跟他说,多了剩下的就给他了。
许幻山又交代了陈旭两句,无非就是不让他告诉顾佳之类的话。
之后陈旭就乐呵呵的走人了,毕竟吃喝买鞋也花不了多少。要是整好了,他能剩下个一两万吧。
许幻山嘱咐完陈旭走过来,对王言说道:“哎呀,老王,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跑一趟。”
“那钱算我借的,回去我拿给你。”
摇了摇头,王言道:“拉倒吧,也没多少钱。咱俩啥关系啊,别整那虚头八脑的,就那么地吧。下把你安排一桌得了。”
转头看向沈杰:“都是朋友,我就叫你老沈了。你也别客气,叫我老王就行。”
“听老许说你也是做烟花的,我也跟老许讲过,安全这方面的一定把握好啊,这玩意儿出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王言提醒了沈杰一下子,他出现拢共没两集就进去了。他也就是捎带嘴的提醒一下,爱听不听吧。
沈杰点了点头,王言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可以前许幻山也没少提他,总说找时间给他介绍一下子。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人家也没有咒他的意思。王言能初次见面就提醒他,那是没跟他见外,他还是很高兴的。
“这段时间确实是松懈了,回去看看?”沈杰心想。
三人在派出所门口抽了根烟,唠了一会儿嗑。
主要就是两个没有比数的,让人揍那逼样儿还他娘的有心思在那跟王言俩吹嘘干仗的时候有多猛。
王言也明白,男人的快乐就那么点儿。虽然是没干过人家,可生活工作的压力到底也是发泄了出来,两人打心眼里高兴。
明白归明白,他也不想屌他俩。小孩子打架有什么意思?王言要是真发彪,一个眼神,携着几十条人命的威慑那不是说笑的。就那几头蒜,不说吓尿,腿软是指定的。
听他俩吹了一会儿牛逼,王言道:“行了,走吧上车。我给你俩送回去。”
“今天就这样吧,改天咱们再好好整点儿。”
两人没有其它想法,直接上车也不说话了,在那想回家怎么跟老婆解释呢。
就这么鼻青脸肿的回去,要是没点合理的解释,说不过去啊。
沈言的家离得稍微远一点,但也算中心了。咋说人家也是个身家千万的老板,住的再次那也不偏僻。
没一会儿送完沈杰,王言开车带着许幻山回到了君悦府。
在电梯上,眼看就到了十二楼了,王言没有多说,只是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他并不看好许幻山,一会儿顾佳指定得给他打电话或者上楼找他。
果然,顾佳看到许幻山鼻青脸肿的回到家里,忙问怎么整的?
许幻山面对顾佳那就是耗子见了猫,把之前编了半天的借口,磕磕巴巴的说出来。俩人一起多少年了,顾佳对他太了解了,一看他那样就知道是谎话连篇。
三句两句的直接强势拿捏,许幻山终于是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顾佳听到他是踢球跟人家学生干仗,还没干过。再一想明天他就得去京城,到那边的游乐园出方案,谈合作。顿时是被他气的够呛,一顿数落。
许幻山被絮叨烦了,他也不干了。多少的说了一些心里话,什么大儿子,什么一心钻营混太太圈这个那个的。
她那么钻营,那么舔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了谁?那不还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吗?面对同床共枕的丈夫对她的不认可,顾佳很伤心。但考虑到许幻山不喜欢这套,她爱的又何尝不是这样的许幻山呢?也就强压火气,温柔的劝慰起来。
许幻山是顺毛驴,这么多年被顾佳这套拿捏的死死的,没两句火气也就没了,大家继续和和美美的亲亲爱爱。
给许幻山抹了药之后,让他跟孩子玩着。顾佳忙活了一会儿,做了一些小糕点。送上楼给王言尝尝她的手艺,也算是聊表谢意吧。
王言邀请顾佳进屋坐坐,顾佳微笑拒绝了。她独自跟王言相处的时候,总是很不自在。
对顾佳的拒绝,王言毫不在意,这不正说明有想法吗。两人在门口说了一些话,不忘让顾佳带他干儿子过来玩,王言就把顾佳送下楼了。
送走顾佳,转身回到屋里,在客厅的蒲团坐下。
王言打开泡了一壶茶,吃着顾佳送过来的糕点。味道确实还不错,能让一帮子享受优渥生活、见惯了山珍海味的阔太太们道声好,水平咋说都是够用的。
今天许幻山挨揍了,明天就飞京城了,林有有也该登场了。
一边吃,一边给手下那俩玩意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派个人关注一下许幻山的行踪。等这把他俩搭个上之后,王言也要开始行动了。
许幻山去京城了,得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来。
剩顾佳在家没事就带带孩子,经营经营甜品店,混一下子太太圈升升级啥的。当然过程中指定是不能少了王言,干儿子不能白认啊,许子言没事就嚷嚷着找干爹玩。顾佳有时候忙的带不过来孩子,除了保姆又多了一个选择,那就是王言。
而且在顾佳的心中,相比起让保姆带孩子,她更倾向于让王言带孩子。信任是一步一步增强的,时间久了,顾佳干脆也不让保姆带了,直接给王言打电话交给他。
说实话,顾佳、许幻山两口子也羡慕王言,一天天屁事没有。每回给他打电话,都是学习,再不然就是在哪哪玩呢。他们不是不懂金融,只是没看一个干这行的跟王言似的,一天天闲的到处出溜。
许幻山那边也知道王言带孩子的问题,他也没多说什么。甚至每天看到许子言哈哈哈的他还非常感谢王言。
有时候接个放学,有时候休息日满沪市的玩。而有的时候,王言为了保持身体状态,会去一家他收购的武馆里活动活动筋骨。小孩子都有英雄梦,许子言看王言在那叮咣的练的是虎虎生风、威风的不行,对王言那是崇拜无比,抱着大腿撒泼卖萌打滚的想让王言教他。
王言想了想又问了一下顾佳、许幻山两口子,当然主要是顾佳的意见。听到王言问的时候,顾佳多少有点儿吃惊,心说怪不得当时摸着那么得劲,原来他还是练过的啊。
顾佳对许子言一直是精英教育,对让孩子练武增强体质的事情也是支持的。更何况是在他心里越发有重量的王言,提出的建议。
顾佳的教育还凑合吧,别的不说,至少坚持这一点确实是被顾佳练出来了。练武是比较苦的,哪怕许子言才四岁练的不狠,可对他来说那也是不小的挑战。许子言自身的坚持,以及每当他快不行的时候,王言就在他跟前来上一套,让他有动力能坚持下去,进步也还可以。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半途而废。
每次看到被王言带回来高高兴兴、活蹦乱跳越发有男孩子样的许子言,顾佳也十分开心。她能够看出来许子言是真的开心,比让她带的时候要更快乐、更开朗。
相处时间长了,王言看孩子老跟他叫干爹怪别扭的,最后跟顾佳他们说了一下,直接就改口叫爹得了。方便区分,则是叫许幻山爸爸。一个称呼而已,他们俩也都没说什么。许子言没事儿就爹爹的,爹的那是啊啊顺口。
许幻山有时候忍不住想,是不是在许子言的心中爹比爸亲?不过每回看到许子言跟他嘻嘻哈哈的也就那么地了。
再说他被林有有忽悠的五迷三道的,哪有功夫管老婆孩子啊。这不就便宜他的人生导师、指路明灯的好友,老王了嘛。
在顾佳身上,他是一点找不到作为一个男人的自信。在林有有这就不一样了,她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被许幻山的男性魅力征服的迷妹一样,温暖可人,活泼可爱。在林有有的身上,许幻山找到了属于男人的那种自信,这也让他不知不觉的沉迷其中。
第28章 差不多了
时间很快。
王漫妮跟梁正贤俩扯完犊子满脸幸福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回来了。
或许她唯一遗憾的是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像王言那么活好?她也没太在意这个,她觉得她抓住了这么多年一直追求,可望而不可得的东西。有钱、人帅、单身、只爱他,梁正贤完美的诠释了她梦中对白马王子的想象。
钟晓芹也是过够了安心的平凡日子,要找点儿刺激。顺利的和陈屿俩离婚了,把这个好消息和她的好姐们分享。她妈都不知道消息,还劲儿劲儿的要给房产证上加名字呢。
顾佳习惯性的把孩子交给了王言,说是要去和闺蜜泡温泉。
三姐妹再聚首,舒服的泡着温泉。王漫妮听到消息惊讶了一下子,也没说什么宽慰人的话。顾佳和钟晓芹俩姐妹多年,听到消息有点沉默,或是为了姐妹人到三十而婚姻失败的不幸惋惜?
反正顾佳和王漫妮这俩娘们儿是直接一句“为你高兴”就拉倒了。或许是这个一个特殊的安慰方式?是放纵疗法?别的咱不道,人家玩的反正挺好的。
这把沈杰到底是听进了王言的话,厂子没炸。上次沈杰听完王言的提醒,第二天就去了自家的烟花厂,特意的来了一次安全大检查,来了一次整改。
许幻山是没事儿两头跑,一边继续的在那边和林有有俩人暧昧,一边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这天,顾佳的甜品店。那帮太太们聚会的时候,李太太说是在湘西有个茶厂想要出售,顾佳听到之后就记在了心里。回到家那是抓耳挠腮的睡不着觉啊,连夜的爬起来研究着拿下这个茶厂的可行性。
她是越研究,越兴奋,就觉得是天上是唰唰的往下掉钱啊,就等她那一猫腰了。连夜给许幻山打了电话,兴奋的告诉他这个事情,也是想要征求一下许幻山的意见。
“老公,你知道吗,今天李太太说有个茶园要出手。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茶园资质齐全,效益良好。”
“要是我们能接过来,一年少说一百多万啊。”
许幻山一直反感顾佳混太太圈,对那帮人也不待见:“老婆,有准吗?别被人家骗了。”
顾佳对太太圈这帮人的实力有着非常明确的认知,以为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说道:“她们怎么会骗我们呢?你知道人家家里是什么实力吗?我跟你说。。。。”顾佳得吧得吧的给许幻山科普了一下子李太太家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好让许幻山有点数。
许幻山本来也当不了家,他也知道顾佳决定的他改变不了什么,就是象征性的告诉他一下子。当即道:“老婆,既然你想做,那就做吧。那茶厂效益不差,得需要不少钱吧?咱们家现在钱够吗?”
顾佳道:“明天我看看,总归是有办法的,你放心吧老公。”
两人甜言蜜语了一番,随后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顾佳开始盘算起家底儿来。
她已经联系过王太太了,对方开口要价三百万。算来算去的,她还是差了不少钱。
这个时候顾佳没有如原剧中那样,去想什么分期付款的方法。她下意识地想到了王言,她也知道王言一定会帮她的。不知怎的,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随着这一段时间的深入接触,顾佳对王言是越来越放心,心里不自觉的已经产生了一种依靠的感觉。她也是不再刻意的和王言保持距离,除了许子言之外,没啥事儿她基本上每天都得和王言扯两句闲篇儿啥的。
要是哪天没和他俩唠嗑,就总是感觉差点儿什么,这一天都不完美。
接触的多了,了解的自然也就多了。她早就知道当初打听的那点东西,只是王言的冰山一角。就她有时跟王言在一起的时候,偶尔的听到王言打电话说的东西。那都没有一亿以下的事情,甚至一个亿都有点儿不够格。
有这么大笔的生意,那认识的人也就可想而知了。顾佳有时候忍不住的想,当初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人家也就比她们家强一点多少是有点儿可笑了。
至于为什么把孩子让王言带,而没有不好意思。
一是因为王言表现出来的对许子言的喜爱。
二是顾佳是真的下意识就觉得这样一点儿问题没有。这点也是因为王言水平高,没白舔,真把顾佳忽悠住了。
说真格的,老王是老王了点儿,可老王也特么不是神经病,也没什么特殊癖好。想一想白天啊啊一顿舔人家,晚上人家和别人俩欢度美好夜晚。他不是那种就乐意看到自己看上的女人跟人俩亲热,亲的越热、心中越来劲儿的那种人。
要是没有任务的关系,刚来的时候他就得搞点儿事给许幻山送进去整个无期啥的。再不嫌弃吧,男人的占有欲在那摆着呢。更不要说王言这种做过唯我独尊的社团大佬,还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玩意儿了。
三一点呢,就是之前说的,王言太闲了。他基本上不跟人交际,所以很少出去应酬。一天天过的跟老年人似的,喝茶、看书、学习、遛弯儿。再加上顾佳心中那种不自觉的依靠,搞得她都以为能把孩子给王言带,让许子言陪着王言一起玩儿啥的,算是给王言的生活增增色、舔舔彩,以为是再帮助他。
这也是王言想要的效果,现在这顾佳母子基本上是被他摆平了。
当天,顾佳去楼上接许子言的时候,趁机跟王言提了这个事情。
“王言,我想跟你借点钱,不知道你放不方便?”顾佳非常直接,开门见山。
亲兄弟,明算账,有交情也要讲明的,顾佳补充道:“哦,你放心,不用多久就会话给你的。我需要两百万,利息加一个点。”
王言想了一下,心中知道为什么,还是问了一句:“我能问下你要这两百万干什么吗?”
随后顾佳吧啦吧啦的说着这两天她了解的东西。
听完之后,王言道:“钱没问题,也别两百万了,我直接给你拿三百万。利息什么的就算了,也不着急还,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我得了。”
听到王言如此干脆的回答,多少的顾佳感觉有点儿甜?尽管心中早有预料,可还是忍不住激动:“谢谢你啊,王言,你这可是帮了大忙了。你放心,我肯定尽快还你。”
“哎,我们之间还那么客气干什么。”
哪怕顾佳上当对他更有利,可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我得提醒你一下,做生意不是儿戏,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也多调查调查。”
顾佳现在都魔障了,哪能听进去这些东西:“哎呀,王言,我都查的很清楚了。不会有事的,你就别多想了。”
王言见她这样也就不再多说,好言难劝,爱咋咋地吧。
“拜拜,爹,明天见。”顾佳心满意足的带着许子言走了。
回到家里,顾佳跟李太太联系了一下子,想要跟她俩谈谈茶厂的事情。
李太太这娘儿们也没说什么,有钱你就买呗。她坑谁不是坑啊,更何况顾佳这种没有反抗能力只能认栽的选手呢。
两人交流了一下子,李太太提出借顾佳的甜品店做个慈善拍卖的事情,顾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当即两人就签了个合同,剩下的走手续还得几天。
心头大事落定,顾佳那是满心壮志不得酬,恨不得立马的交接完成,她好施展一下子身手。誓要做出一番事业,让她们家能更上层楼,实现快速发展从而阶级跃迁。
当晚顾佳跟许幻山说了这个消息。
许幻山再听到从王言那借了三百万也没说什么,酒都不止喝了一回了。更何况尽管顾佳在家里也不多说王言,可是他提起王言的时候,顾佳咋说不得附和两句,也多少透露不少。他对王言是什么实力,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在他看来,两家人关系这么好,互相帮助一下也没什么所谓。不过对孩子的问题,许幻山还是提出了一些意见:“老婆,本来你弄个甜品店就挺忙。现在又整了个茶厂,以后子言怎么办?”
“虽然老王照顾的挺好,可是也不能总麻烦他啊。要是咱俩都这么忙,哪有时间关爱子言啊。”
“本来我这父爱就少,你这再一忙起来,我们怎么对的起子言啊。”
顾佳对许幻山的担忧不以为然:“没事儿,王言也没啥事儿,一天到处晃悠,子言陪陪他也挺好的。”
对王言,顾佳那是不知不觉的打心底里的不排斥、不客气。
“这段时间,王言带着子言,练拳、写字、画画、没事儿还开车带他去周边逛逛。”
“以前还有事儿没事儿生个病啥的,可你看看现在,整天活蹦乱跳的。那天我给他洗澡,子言身上都有点硬邦邦的了。他现在多健康啊。”
“不止这些,现在子言都不耍脾气了,特别懂事儿。”
“你儿子能文能武的,没感觉他进步很大吗?”
顾佳理所当然道:“本来我还想找个育儿师的,可是看子言被带的这么好,干脆就继续让他帮帮忙呗。”
听她这么说,许幻山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儿子的变化,确实是那么回事儿。再加上顾佳还说想找育儿师?相比起来,他更倾向于王言。
只是对顾佳这么信任王言感觉有点儿怪怪的,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行吧,那就这样吧,等我回去好好跟老王喝点儿。又是借钱,又是带孩子的,我得好好谢谢他帮我们这么大忙。”
两人说了两句之后,结束了通话。
隔了两天,一早顾佳给王言发了个消息。
昨天许子言回来说是有个文艺演出,想要让父母去参加。可是顾佳得忙着操办李太太的慈善宴会,哪有时间去参加啊,只能是跟许子言说让他爹去参加。许子言跟王言俩人那是相当好,对于让王言去参加也巴不得呢。在他看来,他爹可比他亲爸亲妈好多了。
而且在王言的言传身教之下,许子言也懂事儿不少。知道他爸爸妈妈是为了让他过更好的生活,所以也没有闹腾就同意了。
顾佳发消息正是让王言带她去参加这个文艺演出,并且许幻山今天回来,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王言自是不会拒绝,一口应下。
现在许幻山跟林有有俩已经搭个上了,顾佳也是要忙茶厂了,他舔的也差不多了,他也该开始了。整天的能看不能吃,他也刺挠啊。
参加活动的也多是孩子母亲,男人得养家糊口吗,也没有太多的时间。
王言在幼儿园跟一帮老娘们扯了半天的闲嗑,给他闹心够呛。
这么长时间王言有时候也来接许子言放学,多少的跟其他家长也都见过。对于王言这个干爹没事就来接孩子,要说其他人没点儿闲言碎语是不可能的。
顾佳她们也不在乎这些东西,都知道怎么回事儿,谁还不好个八卦是咋地。
许子言更没有困扰了,小孩子懂的也不多。其他的家长碎碎念被孩子听了去,转头到许子言跟前说三道四的,这是正常情况。许子言被王言带的相当皮实,没有玻璃心。
他就跟其他小朋友实话实说王言是怎么带他玩的就完了,其他的小孩家境或许都不差,见识也不少,但绝对没有许子言这段时间经历的丰富。毕竟精英家庭,精英教育,小孩子反而不轻松。他们对许子言说的那些东西羡慕的不行,都希望也能有个这么好的干爹。整的许子言在孩子们中相当受欢迎,他都快成幼儿园扛把子了。
王言就更不用提了,他本来就是没安好心,也不在乎老娘们的碎嘴子。
顾佳这边也是顺利的办完了慈善宴会,太太们装完了逼高高兴兴的散伙。
晚上王言并顾佳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许幻山这段时间被林有有整的五迷三道的,那是浑身的透着一股子朝气。可能他认为这是他这么多年最轻松、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见了王言就是哈哈大笑,上来给了个拥抱:“哈哈,老王,这段时间可真是麻烦你了,多谢啊。”
王言摆了摆手道,假装不高兴:“唉,又说那话,我们什么关系。怎么还跟我客气呢,你得自罚一杯昂,差一滴我都挑你。”
顾佳在旁边看的也是满脸笑意,连连催促着快坐下吃饭。
席间也告诉了王言,以后他们俩都忙,许子言这边王言带着他们两口子也放心,让他以后多费心。
王言也就答应了下来,还说了这两天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家里也有商场乐园之类的生意,要给他们介绍一下子。
又收了一波感谢,许幻山自是舍命陪老王。
王言看着许幻山意气风发的样子,想到他说“且放心去吧,汝妻子吾养之?”许幻山会不会气死?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灌他。
第29章 林有有成事儿了
第二天,王言给几个需要办那种庆典活动的公司老板打了电话。
他要拉皮条,给许幻山介绍生意,让许幻山处于忙,又不过于忙的那种状态。
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不能让许幻山太闲,也不能忙的没时间跟林有有俩扯犊子。
他还是有点儿力度的,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拉来了四单生意,反正地方是天南地北哪都有。
都谈妥了之后,直接就把他们那边的联系方式交给了许幻山。明确告诉他,这几单就是你的,不用整没有用的,你就过去签合同,做设计就完了。
京城那边的单子基本上是差不多了,就没啥事儿过去维护一下就可以了。而王言介绍的这几单体量也不小,加起来远超京城那一单,利润给的也够,他能赚不少。
许幻山开始了幸福的忙碌生活,同样的在这种忙碌中,他也感受到了作为男人的那种成功的感觉。
毕竟他每行动一次,沟通一次,距离烟花燃放也就更近一步,这分分秒秒的都是钱。
但是在这之中,他并没有想过。王言给他介绍的生意,与顾佳给他介绍的生意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会儿他也不说什么靠关系的话了,也不跟顾佳俩发脾气,也不放那些没有意义的牢骚话了。
许幻山这一忙起来,去京城的次数就渐渐的少了。
那林有有哪干呐。她这好不容易的碰到一个喜欢的,进度还在她预期之内、掌控之中。许幻山忙着捡钱,时间长了整不好都得给她忘二里地。
林有有开始疯狂的撩骚儿,没事就整两个小自拍,整点儿小美食啥的分享美丽心情,日常搞个小暧昧啥的。
可这时候情况可不同,许幻山忙起来根本就没个头,没太多功夫搭理她。这也是王言失算了,他也没想到放个炮仗那逼玩意儿那么墨迹,少拉一单正正好好。
好在林有有不省油,解决了这个小瑕疵。
时间长了,林有有也发现她整这些东西没啥用了。眼珠子一转,是计上心头。打听到许幻山的地址后,二话不说,直接辞职,打了飞滴是直奔许幻山而去。她怕时间拖的久了,再把她拖没了。
晚上,正在休息的许幻山刚跟顾佳视完频。就接到了林有有的电话,说她来到了他所在的城市。
对林有有的突然到来,许幻山很惊讶,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可他也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干脆。当即出发去接林有有。
两人心事重重的一起吃了个饭。
林有有有一搭没一搭的强装天真,向许幻山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而许幻山只是静静的听着。
吃过饭,许幻山把林有有安顿到了他住的酒店。
在给林有有新开的房间中,许幻山嘱咐了一下后,就要回房休息,他明天还有事要做,而且此刻房间中的气氛他感觉不太妙,有点控制不住了。
见许幻山说两句话就要走,林有有不能干啊,她干啥来了。不成功便成仁,今天高低得把他拿下。
直接从后面一把抱住许幻山,声音略有哽咽:“许幻山,你别走,我是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我辞职不远千里过来是为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别走,好不好。”
许幻山挣开抱着他的手,强忍鸡动,看着她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是有家室的人。”
“如果之前我有什么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我给你道歉。”
林有有看许幻山一幅强忍的样子,心里就有数了,哭道:“你有什么错?错的都是我,是我不要脸想要接近你这个有家有室的人。是我意图破坏你们的婚姻。”
“你别这么说自己,全是我的错,是我在我们接触中有什么行为过分了,让你误会了。”
被林有有这一出整的手忙脚乱的许幻山连忙,似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他说道:“这个世界,我只对我的太太顾佳负责。她为了我,为了孩子,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妻子和孩子。。。她。。”
一提顾佳,林有有就来气,她俩在一起干什么都是顾佳这顾佳那的,她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直接强势打断许幻山:“不要再说了”
随即大哭着吐露心声:“第一次见你,你的脸上带着伤。一看就是打架让人揍得,这个年纪还能打架挂彩的男人,一定是个有趣的男人。”
许幻山听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脑中浮现二人初相识的画面。
林有有继续道:“可是慢慢接触下来,我发现,你就像一个被罩在壳子里的人。”
“不敢淋雨,不能生病,什么都听你老婆的,这都是她强加给你的,你把自己心中的小男孩关的死死的,然后你还假装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她的工具,一个任她摆布的工具?”
被林有有刺痛的许幻山大声制止:“够了,不要说了。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吗,相互理解,相互改变。”
林有有也大声喊道:“许幻山,你醒醒吧,一直都是她改变你。你改变她什么了?你有改变她一点儿吗?”
“烟花再美,也得有火点燃。可是,许幻山,你点燃了吗?”
听到林有有的话,许幻山沉默了。
往事浮在心头,一桩桩,一件件。
他仔细的想了想,确实如林有有所说,这么多年顾佳没怎么变过。不让他做这,不让他干那,甚至包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什么都管着他。自从他们在一起,他从来都是活在顾佳的安排之中,从来都没有做过真正的自己,从来没有。
人有的时候,只会看到、听到、想到他自以为的东西,许幻山就是如此。用脚丫子想,两个人风风雨雨的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是他单方面的适应改变呢?也是情绪到位了,一时陷入了偏执之中,片面了。
当然了,也少不了王言的功劳。王言介绍的生意,顺利无比,都知道他关系硬,合作方呢也很尊重他的意见。这种顺风顺水,不免的让他有些飘了。
林有有见许幻山沉思,抓住机会。上去把许幻山推到床上。许幻山也是失神思考,没有注意到就被推倒了。
俯身直视许幻山的双眼,大声的质问:“许幻山,你能不能做回自己?做回自己心中的小男孩?”
“许幻山,你在犹豫什么?”
“告诉我,你再怕什么?啊?”
“你是许幻山啊!!!”
随即直接抱着许幻山的脸就开始啃。
许幻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很少回家和顾佳性福生活。而且有的时候他提出来,顾佳隔三岔五的不舒服拒绝,他是一头雾水,只能是当更年期提前处理了。
这段时间随着越发忙碌,赚的钱也是愈发多,钱是男人胆嘛。而且这段时间跟人出去应酬,看别人花天酒地,而他独守空房,那憋的也是火气愈发的大了。
许幻山被林有有撩拨的也有点儿受不了了,尤其是最后那句“你是许幻山啊”更是戳到了爽点。“去特么的顾佳,去特么的工具人,老子要做自己,老子要做许幻山,老子就是许幻山。”
林有有抚摸着许幻山,低声呢喃着:“许幻山。”
事后,许幻山搂着林有有靠在床头,想着刚才的事情。负罪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那种背叛的刺激。
“人家都小四,小五,小六的斗地主、打麻将,老子这才哪儿到哪儿。”或许大多数人开解自己的办法就是与他人攀比,并从中找到自我安慰的借口,至少许幻山是这么做的。
该说不说的,这许幻山是真的焕发了一下子第二春。
两人是如胶似漆。许幻山各地的啊啊飞,走到哪儿都带着林有有。真真叫个乐不思顾佳啊,有时候没啥事儿能回沪市,他都不回去了,带着林有有到处玩儿。
每天有林有有的陪伴,可是许幻山明显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当然这是面对其他人,在面对顾佳的时候,许幻山的那种心虚还是摆脱不了,毕竟顾佳这么多年树立的威信那不是说笑的。
顾佳对许幻山的了解可能比许幻山自己都了解自己。因此顾佳在和许幻山视频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许幻山有点异常,不过每次都被许幻山糊弄过去了,顾佳也就没多想。
顾佳是绝对想不到从来都是听之任之的许幻山火车出轨的。
孩子不用她操心,被王言带的很好。
她就是日常的经营着甜品店,这把钱够也就不用卖她这家店了。时常的和太太圈们交流一下子,日常的升升级啥的。
有时就和王漫妮、钟晓芹俩聚一聚,听王漫妮分享高手过招的精彩瞬间,听钟晓芹诉说她在钟晓阳与陈屿之间纠结的情感。
王漫妮最近知道了梁正贤是不婚主义,心里多少是有点儿想法,有点不乐意了。王漫妮是高手,他梁某人也不是弱手啊,他更是高高手,三言两语的就给王曼妮忽悠住了。王漫妮也不想着结婚了,还他娘的舔个逼脸说什么“不结就不结吧,要是哪天想结婚了,至少她身边的人是我”这种屁话。
钟小芹是有点迷住了,钟晓阳知道她离婚之后也开始发力了,钟晓阳那种年轻、激情、活力四射是她向往的。可是跟陈屿俩过了几年了,真离了婚,每次她看到陈屿还有点儿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了。这让她左右徘徊,难以抉择。
顾佳就不一样了,相比那俩玩意儿,她则是向她们毫不掩饰的展露出雄心壮志,说着她为之努力奋斗的物质、阶级、欲望,说着她认知的赤裸裸的现实法则。这一度让二人觉得顾佳变了,变的她们有点儿不认识了。
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居家主妇,不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姐妹,而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强人。
钟晓芹毕竟也是许子言的干妈,印象中她很久都没看到许子言了。有时她也会问起许子言的事情,顾佳总是微笑着说是被朋友带着就忽略过去,从来不提王言的事情。
最近她这边在忙着筹备她的三十岁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了,她想操办一下子,也是借这个机会跟好朋友们联系一下子。毕竟平时大家都很忙,没有很多时间联系沟通。再好的感情时间长了,那也就淡了,还是要时时维护。而且大家还能资源共享,互相帮助一手。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作为她孩子的干爹,她心中的不可告人,当然会通知到王言。
参加人家的生日宴会,当然是要送个礼物啥的。更不要说王言这种惦记人家的选手了。
王言早就准备好了要送的礼物。
他送东西还不能整太好的,要不然把许幻山架哪儿了,没有那么办事儿的。还不能整太次的,那也不和他的身份,容易让人误会。最后他准备的是一个绿色的玉镯子,花了不到五十万。
他也不了解这玩意儿,是通过认识的人介绍的一个专业干这玩意儿的,说是挺好的,他也就买了。
这个价格就刚刚好,或许会比许幻山给的东西贵,但也贵不太多,更何况许幻山人家整的是调情那套。也不算太次,比较拿的出手。送的就是一个普通的镯子,也没什么太多含义,就是一个小配饰,也不会让人多想。
更何况许幻山知道王言的实力,也能体量他一下子。至于顾佳那就爱咋想咋想吧,反正也没两天了。
说实话,王言活这么多年还真就没咋送过女人礼物,对这套也不精通。他送过最贵重的也就是300花完又送了200加个钟多放的那一炮,让他是记忆犹新啊,那老娘儿们是一口一个王哥叫的老甜了。可见钱一定要花到对的地方,才会起到钱半功倍的效果。
王言这段时间也没闲着,许幻山与林有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既然许幻山和林有有俩人已经提前搞到了一起,他也就不用再整什么没有用的了。偷了腥的猫,对欲望又怎么控制的住呢。
优秀的猎手最基本的就是要耐心,而刚好王言的耐心很不错。
烟花总有点燃的一天,只要顺其自然的发展,在适当的时候王言再推上那么一手,就可以怀抱美人,坐等绚烂的烟火闪耀天空了。
就许幻山这样的选手,只要手下那俩玩意儿随时汇报也就完了。根本浪费不了王言的多少精力,他依然是悠哉悠哉。
生活与之前没啥两样,无非就是带带孩子、学学习、拓展一下子爱好、没事跟顾佳撩个闲啥的。
话说自打上次跟王漫妮俩那回之后,他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这没事还老和顾佳俩撩闲,他也不是圣人,多少有点儿顶不住。
耐心好是心的事,跟身体不发生关系,最多也就是能忍忍而已。可王言完全没有忍的必要啊,他有钱有闲的,没事儿就划拉一个呗。完全没必要压制自己的欲望,多多的精力红颜,那不也是人生的一种修行嘛。
就好像此刻躺在她怀里红晕未消、一脸媚态的女人,戴晴。也就是他楼下的米西娅新来的副店长,空降截胡王漫妮的,黛西。
第30章 老子没教养
说来也巧,前两天王言溜达回来,在米西娅门口路过。无意识的瞅了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女人,那大长腿,那小蛮腰,那是相当够用了,他顺势直接就走进去了。
当时王漫妮还在店里呢,看到王言进来以为是找她呢。尽管跟梁正贤在一起了,可是梁正贤确实是没有王言实力强横。体验过大炮的火力,再体验小水枪那什么情形可想而知,她都是装作很受用的样子应付梁正贤。
见到王言王漫妮就忍不住腿软,心里还一阵窃喜自己的魅力呢。结果王言看都没看她一眼,根本就不稀的勒她,这给王漫妮气了个够呛。心想不就有俩臭钱,活儿挺好的吗,有什么了不起,梁正贤一点儿不比你王言差,甚至比你好多了。
王言哪有功夫搭理她啊,爱咋咋地,直接奔着黛西就去了。
随后撩闲的过程自是不必多讲了,无非就是啊啊买彰显实力,看你水平啥样,人家要是有那想法,约她吃饭当然不会拒绝,就是这么顺理成章。
这么轻松就上手,搞得王言总是怀抱美女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怎么就可以那么随便呢。
黛西也不愧是留学法国,精通双语的选手。别管人家留的是不是野鸡大学,眼界在那摆着呢,咋说都甩王漫妮八条街。
或许是见多识广?她可比王漫妮懂事儿多了,人也年轻。跟本不整没有用的,而且还特别会玩儿,那花活儿老鼻子了。
黛西也是经历过不少选手的,可王言的实力在她的印象中那也是夺冠的选手。
反正两人是都挺满意的。
转眼就到了顾佳生日这天。
顾佳过生日,做丈夫的自是应该陪在身边。许幻山前两天就回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这犊子把林有有也带沪市来了,在君悦府不远的一家酒店安置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林有有是怎么给他灌的迷魂汤,又是怎么忽悠他的。反正许幻山不是可能有点儿飘了,他是真飘了。
王言都没想到许幻山这么尿性,看电视他表现的可没这么狠。王言觉得,这把要是不把事儿办完了都对不起许幻山尿性这一回。
这天顾佳一早就起来了,宴会是下午开始,她和许幻山两人收拾了一下提前过去布置布置。许子言则是交给王言,到时候他一起带去。
到了下午,看时间差不多了,王言开车带着许子言去到了宴会的举办地点。
王言到的时候,算是不早不晚吧,人来了也不少了。
许子言刚到就看到顾佳了,跟王言说了一句就跑向了顾佳。
顾佳正在那边跟朋友啥的唠嗑呢,看到许子言过来,就知道王言也到了。
她顺着许子言跑过来的方向,果然王言正在那笑着挥手。
看她要过来,王言示意了一下子不用。大家都那么熟了,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什么玩意儿,他自己晃悠晃悠就完了。
顾佳见王言如此,也就没再过来。抱歉的看了一下子王言,就转头带孩子认人了。
这时,听见有人喊礼物送到陈旭那里。
王言找了找,看到了陈旭的所在,向他走了过去。
陈旭看到王言过来,连忙的站了起来,接过了王言手里的礼盒:“王哥,你来啦。礼物给我就行。”
他作为司机,除了派出所那回,其他的时候也是听顾佳两口子说过王言的,多少的也知道王言不简单。多表现一点儿,不管有用没用的,态度拿出来。万一王言觉的他不错,抬他一手,那他不就站起来了吗。
王言拍了拍陈旭的肩膀:“那么客气干什么,踏实的坐着。”
“礼物交给你了,你先忙着,我随便看一看。”
跟陈旭摆了摆手,王言找了个旮旯,整了杯酒自己喝着。
这些人他谁都不认识,也没有认识的想法,他就是很单纯的过来给顾佳过个生日就完了。
这时王言听到一声“老王?”
他下意识的环视四周,就看到沈杰在那边对着他招了招手。
看到是沈杰,王言举杯示意了一下。沈杰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向他走了过来。
“老王,好久不见啊,我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啊。你不知道,上次你跟我说完,回去我检查了一下,真的是发现了几处隐患啊。”
“之前我一直想着让老许搭个台子,好好的感谢一下你,没想到他太忙了,一直没能搭上。”
说着,沈杰举起了酒杯:“这次顾佳生日,正好赶上了。来,我敬你一杯。”
王言笑着举杯和他俩碰了一下子,饮尽杯中酒:“老沈啊,都是朋友,我说也就是顺嘴说了两句。”
“你啊,不用跟我那么客气。这样,等过两天一起吃饭,咱们好好整点儿。”
“你也算半个主人,很多人你都认识,平时见一面也挺费劲的。”
指了指那边被灌酒的许幻山,王言道:“快去帮老许招呼招呼吧,咱们有的是机会。”
两人又喝了一杯后,沈杰说了声抱歉就过去帮许幻山了。他没有说什么给王言介绍介绍的废话,以他跟许幻山的关系,自然是清楚王言的水平的,他王言才是人脉的“脉”。
沈杰走后,王言继续百无聊赖的自己在那喝着酒,看着人们虚与委蛇,逢迎奉承。他们的吵闹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过路人。
看了一会儿之后,许子言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顾佳和许幻山俩人太忙了,一时照顾不过来他。现场也没有小孩跟他一起玩,他跟顾佳他爸呆了一会儿就够了,老头儿太无聊了。
“爹,妈妈生日什么时候完事儿啊,太没意思了。”看到王言自己在那喝酒,他就过来了,还是跟他爹在一起有意思。
王言蹲下身,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你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开心吗?”
许子言点了点头,王言道:“同样的,今天妈妈过生日她也高兴,你看她是不是比往常精神多了。你可别耍小脾气昂。”
“我不会让妈妈伤心的,我就跟爹在一起呆着。”
王言一幅孺子可教的点了点头,蹲在那跟许子言说悄悄话,做点小游戏啥的,现在他哄小孩可老拿手了,许子言他可以说是拿捏的死死的。
就在这时,王漫妮挎着梁正贤满脸笑容的来了。
顾佳和许幻山两人上去欢迎,大家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子。顾佳跟王漫妮姐妹情深,俩人说说笑笑的讲了一些梁正贤的事情。作为男主人,许幻山陪着梁正贤说了一会儿话,喝了两杯酒。
顾佳和许幻山两口子还有很多人需要照顾,当然不可能一直陪着王漫妮梁正贤俩人。说笑了一阵之后,两人找了个地方谈情说爱。
又一会儿,钟晓芹也带着钟晓阳赶了过来。
顾佳当然要过来欢迎一下,顺带着认识了一下子钟晓阳。而王漫妮作为姐妹,也是带着梁正贤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当然了,主要她还是想炫耀。
顾佳是看透不说透,许幻山是完全不在意,钟晓阳是大家都是同行,只有钟晓芹八成是傻子。
唠了一会儿之后,钟晓芹嚷嚷着要找她干儿子。自打王言出现,她就没见过许子言几回,而王漫妮压根就没见过,听钟晓芹这么一嚷嚷,她也挺想看看的。
钟晓阳看到机会得把握住啊,得表现出他喜欢小孩子啊,表现出他有爱心啊。钟晓芹不就吃阳光男孩儿这套吗,直接表示最喜欢小孩子了,也要去看上一看。
梁正贤觉得一个孩子而已,看不看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可他在这里又不认识其他人,更何况人家钟晓阳都去了,他不陪着王漫妮也说不过去,只能是点头表示也去看看。
正好顾佳还要招待其他人,见她们都要去看许子言,就让钟晓芹带着他们去找许子言了。
场地也没多大,要不然许子言也找不到王言。不大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许子言还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男人。
“子言,我来啦,快让干妈亲亲。”钟晓芹走上前抱起许子言就给了一口。
许子言也挺喜欢的这个总是给他带好吃的东西的干妈的,看清来人,抱住钟晓芹的脖子:“干妈,我想死你了,你都好久没给我带好吃的了。”
听到许子言的话,给钟晓芹开心够呛。
“臭小子最近长胖了啊,我都有点儿抱不动你了。”开心的情绪过去之后,钟晓芹也是感受到了怀里的重量。
这都是这段时间跟王言练的,虽说小孩子不能过量运动,可王言也是按着许子言的承受能力来的。不是一般的孩子能比的,能吃能喝的,加上正在发育期,身高都窜了一截,这体重自然也就上来了。
王言这时也站起来了,转过身看着他们四人。
王漫妮本来还看着许子言在那想象自己的孩子呢,结果看到王言转过身,身体下意识的一哆嗦:“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问题很奇快,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王言回应着王漫妮无脑的问题。
这边大家也都注意到了王漫妮的异样,梁正贤更是敏感:“你认识这位先生?”
王漫妮下意识的摇头,果断说道:“不认识。”
随即反应过来,知道说错了连忙继续说道:“就是一面之缘,见过两次。”
听到王漫妮这种话,再配上她的反应,没问题才有鬼了。至于因由,以梁正贤的经历他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男女之间那点儿事呗。
虽然他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雄性,还是有被冒犯的感觉,对王言也是生出了一丝敌意。
不过他隐藏的很好,毕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多少的也经历了点儿风雨。没有被刺激到的时候,喜怒不形于色这点还是能够做到的。
看着面前长相普通,衣服也就是一般的奢侈品牌,身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再加上王漫妮跟他说过顾佳的情况,知道是什么水平。综合一下顾佳能够结交,并且给面子愿意来的,水品应该也高不到哪去。由此,梁正贤判断这是一个有点儿钱的一般人,自称能够拿捏。
借此机会,正好的向王漫妮展现一下他的力量。
“你好,我是梁正贤,做金融的。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在那里高就啊?”梁正贤伸出手,用特色的港味普通话自我介绍,同时发问。
其他三人看到梁正贤的举动,哪怕钟晓芹是傻子,结合王漫妮的异样也能知道梁正贤为什么这么做。
王漫妮对梁正贤这番出头的举动,感动不已,认为这是梁正贤把她放在心上。
钟晓芹、钟晓阳两人就是等着吃瓜了。
梁正贤的这点儿水平在王言面前属实不够看,他大风大浪的见多了。哪怕梁正贤隐藏的很好,可是王言见过的人海了去了,形形色色的什么人他没见过啊,对他的敌意他还是很明显的感受到了。
对梁正贤的这种行为,王言觉得很没意思。现在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王言自问从始至终没得罪过他,甚至眼神的对视都没来得急。就因为一个本来就不是很在乎的玩物的异样,梁正贤就想要拿他王言找找存在感。
对这种无脑的行为,王言是真的无话可说。这整的跟动物世界似的,俩动物干一仗以彰自身武力,赢家全吃,输家滚蛋。
你他娘的连老子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老子是干啥的,单凭表面看出来的就敢拿老子找存在感?
顾佳生日,王言不想整事儿。面前的四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一个都看不上。而且他也有不用在乎别人的底气,那还跟他们扯什么王八犊子。
没理会梁正贤伸过来的手:“我叫王言,也是做金融的。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们和子言说说话,我去那边看一看。”
说完,王言绕过面前的四人,就想去另一边躲清静。
梁正贤被王言的无视刺激到了,一脸不快的伸出手拦住王言:“王先生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
看着拦在面前的手,王言停下动作,转身面向梁正贤:“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我不想跟你整没有用的浪费精力。”
看向其他三人道:“我也不想认识你们,我说的明白吗?”
也不管他们脸色多难看:“我可以走了吗?”
说完王言转身就走。
梁正贤被王言说破心思,再度拦下王言,脸色难看道:“你不觉的你这样很没有教养吗?”
尽管对王言的态度很愤怒,可所谓的绅士风度还是让他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梁正贤的心思,在场的除了许子言小屁孩儿一个,其他人都懂,而看透不说透是大多数人缄默公认的基本法则。
“你们呢?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我很没有教养吗?”两次被拦下,还整个没有教养出来,王言不高兴了,他看向其他三人问道。
前一阵王言去店里勾搭黛西并且无视她,再加上自那以后,黛西是整天的春光满面在她跟前晃悠,就让王漫妮气够呛。这次又无视她,那种明显的不想勒她的态度,王漫妮是真的不得劲。所以对于梁正贤主动的挑衅出头,她是乐见其成。听闻此言,直接就是扬头看向王言。
对于王漫妮的小肚鸡肠,王言指定是不知道的。一场交易而已,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啥。对此王言是不能理解的。
钟晓芹咋说也不丑,对谁都是笑呵呵的,哪怕同事们总是支使她干活,那也没有被王言这么无视过啊,她当然很不高兴了。再加上为好姐妹出头的心思,直接就是点头应是。
钟晓阳呢,他是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到哪儿那都是中心人物。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从来也没有遇到过王言这样敢无视他的。对王言这样的行为,他也是脸色难看的看向王言。
说真格的,王言现实加上两个世界的经历混了40来年,头一次被人说没有教养。
对面前的这四个人,王言从来都没想过勒他们。说实话,林有有的任务马上就完成了,他都开始想着剩下的一年时间到底该怎么玩儿了。
结果他们非得凑上来,还他娘的说他没教养?
第31章 发现了
王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摇头走了。
这次没有人阻拦,因为他们不明白王言笑的是什么,而且刚才的眼神有点儿吓人。
王言没跟他们无谓的言语争吵浪费时间,那没有任何意义。还是那句话,顾佳生日,他不想整事儿。
当然也不是说,王言就大度的当没发生过。不说小心眼吧,他指定是有脾气的。他境界也就是高那么一点儿,没到秃驴以身饲鹰的程度。他没祸害他们就不错了,还他娘的上赶着过来整事儿。就这几个逼玩意儿,有一个算一个,不整他们都对不起他的老父亲,老母亲。
但事要一件一件的做,当务之急是林有有的事情。时间还有很多,他不着急,这四头蒜等完事儿了再慢慢玩儿。
钟晓芹、钟晓阳、王嫚妮三人经历太少了,见识也太少了。哪怕钟晓阳比二人强一些,也没强到哪去。他们只感受到王言的眼神很吓人,让人不寒而栗。
梁正贤不同,他家在港岛也算的上是一方豪富,加上港岛的特殊环境,他对王言那种眼神不陌生。他能感觉到王言眼神中的那种不屑一顾,以及对生命的漠视,那不是一般选手能有的。当下知道是惹上事儿了,把王言记在心上,打算回去好好查一查。如果是跟他俩装犊子,他保证让王言去要饭。
许子言在那听半天了,他也知道没教养是什么意思。以王言对许子言的影响,就是亲爸亲妈都不好使,更别提一个干妈了。
“爹,等会儿我,我才不跟他们玩儿呢。”
小孩子总是爱憎分明,对他们这么说他爹,许子言撅个嘴,不爽的看着他们,跟王言似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跟上王言。
王言被他叫住,回头正好看到他在那摇头呢。现学现卖还挺快的,给王言逗够呛,也不知道他在那一本正经的摇个鸡毛头。
剩下四人被许子言整的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王言可没心思管他们什么反应,和许子言俩人大手拉小手,换了个地方继续蹲着数蚂蚁。
钟晓芹和王嫚妮俩人是顾佳的好姐妹,考虑到这是顾佳的生日宴会,他们闹气来也不好,想了想也就那么地了。
钟晓阳则是没什么关系,那一看就比他强的精英梁正贤都让人家撅了,他多少的也是好受不少,直接就把王言当神经病处理了。
梁正贤就等着回去好好查清楚,让王言要饭呢。
咋说许子言都是钟晓芹看着长大的,对许子言是有感情的。许子言刚才那样对她,还跟王言这种神经病叫爹,她怎么可能开心呢。
气咻咻的拉着王嫚妮带着两个男人就去找到了正在跟人唠嗑的顾佳。
语气不是很好的指着正在那跟许子言蹲着数蚂蚁的王言说道:“顾佳,那个人是谁啊,子言怎么叫他爹啊。”
顾佳顺着钟晓芹手指方向看去,看王言跟许子言俩人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还津津有味,不禁扑哧一笑。随即才想起钟晓芹的语气明显的不太好,不好意思的止住笑意:“他叫王言,我们楼上的,子言特别喜欢他就认了干爹。”
说着,想起之前的含糊其辞:“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朋友,我和幻山最近特别忙,这段时间多是他在照顾子言。怎么了,问他干什么?”
王言怎么会领不相干的女人回家,那不给自己找麻烦呢吗。无论是王嫚妮还是黛西都不知道他住哪里。王嫚妮在旁边听着也是第一次知道王言是住在君悦府,心里还是很惊讶的。
顾佳的家里什么样,她是去过的,那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了。顾佳的那套房子多少钱她是知道的,据顾佳说越往上越贵,那王言的房子多少钱?相比明确表示不婚主义的梁正贤表现出来的各种高端生活,实在是不如五千万的房子在那摆着有冲击力。多少的她有点儿后悔刚才的举动了。
钟晓芹听顾佳说完也很惊讶,不过这不影响她向顾佳吐槽、数落王言的不是。随后她那个嘴跟那个破棉裤似的,叽叽喳喳的把刚才的事情跟顾佳说了一遍,说完还不忘点评一下子:“顾佳,你说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太没教养了。”她是真的确定王言没教养了。
顾佳听钟晓芹絮叨完了,一下子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她对王言也是有了解的。一个有钱的单身男人,和漂亮女人发生点儿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对这些,尽管顾佳有点儿不开心,可也是心知肚明的。
米西娅就在他们楼下,王言日常的没准也会去逛一逛。王嫚妮长相不差,顾佳又深知她什么秉性,那不用想肯定跟王言有一腿。
那不是明摆着梁正贤为王嫚妮打抱不平挑衅王言,她们现在旁边架秧子看热闹。王言很明显的不想勒他们,尽管没握手多少的有点儿失礼,可人家也回答了。没眼力劲儿的梁正贤自持身份,非得拦人家找个面子,让人家怼了,那你怨谁啊。
对他们四人集体的攻击王言,顾佳也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是她也没有办法,一边是小姐妹,另一边是小暧昧,她很难办啊。
只能是在一边和稀泥:“小芹,曼妮,还有二位男士。这里我说声对不起,也算是替王言说声抱歉。”
“今天我过生日,大家开开心心的,也别弄太难看。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顾佳都这么说了,他们要是还整事儿,那可就连朋友都没的做了。虽然两个男人不再乎,可他们也要在乎身边女人的反应啊。因此除了钟晓芹有点忿忿不平,也没在多说什么。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顾佳在前边说了一通,无非感谢来宾,忆苦思甜啥的。随后许幻山登台表白示爱,说着心虚的蜜语甜言。
王言就坐在最后边,看他们在那秀恩爱。
也不知道这一刻满眼幸福的顾佳,在知道许幻山出轨之后有没有《记许幻山出轨有感》之类的。
说了一阵之后,正式开席,王言草草的吃了一些东西。
看时间差不多了,擦了擦嘴,起身走到前边,找到正在那跟好姐妹唠闲嗑的顾佳。
看到王言过来,四人组恨不得瞪死他,王言哪管儿他们啊。
王言上前对顾佳道:“顾佳,我就先走了昂,你们好好玩。”
顾佳也知道王言能过来就不错了,可以说来的这些人没有谁值得王言去结交,更何况发生了之前的不快,也就没在挽留。
开酒不喝车,王言多少的整了点儿,叫了个代驾直接就回君悦府了。
顾佳的生日过完,生活回到正轨。
梁正贤当天回去就打探了有关王言的消息。现代社会,想要收集消息真的是易如反掌。王言的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没废什么力气,很轻易的就被梁正贤收集到了详细信息。
看完这些东西,尤其是了解到王言的合作伙伴都是什么水平之后。他也有数了,知道他是看走眼了,这把是整到铁板了。不过他也不虚,他们家也不是好相与的。
等了几天也没有等来王言的报复,也就没把王言当回事儿。继续的和王嫚妮俩撩闲,迷人的身体他总是享受不够。
他估计,王言也就是说一说场面话而已,毕竟现实社会,大家都是和气生财,没必要因为一次小摩擦就针锋相对。想来王言在知道他的实力后,冷静的收起了报复他的想法。当然,落井下石,暗地里下绊子是肯定少不了的,日后随时关注一下也就是了。
钟晓阳、钟晓芹两人与王言也没有过交集,他俩搞卿卿我我的,没两天就把王言忘脚后跟了。
也就王嫚妮偶尔在无人时会畅想一下子她在五千万的豪宅里,享受着王太太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王言不关心那几位是什么想法,没到他们呢还。
许幻山之前的单子也都沟通的差不多了,最近也没什么事,所以一直在沪市呆着。没事儿就出去陪客户,顾佳现在对许幻山的生意不咋关心,忙着办茶厂的手续呢。她不知道许幻山最近很闲,也没有怀疑。
这几天王言把许幻山的时间摸得差不多了,直接开始了行动。
这天下午,接了放学的许子言,王言开车带着他去吃好吃的。平时没事儿他就满世界找好吃的地方,有空了就带许子言出去吃大餐。
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回来的时候都挺晚的了。
顾佳也知道王言和许子言的去向,因此她不用早回去,就一直呆在甜品店忙着。如果许幻山也忙的话,王言回来会顺路接她一起回家。今天也是如此。
按着这段时间观察的许幻山的行踪,王言回来的时候,开车磨蹭了一会儿,略晚一些才接到了顾佳。
顾佳坐在副驾驶,和王言有说有笑的扯犊子,许子言在后边打着瞌睡。
王言在那吸引顾佳注意力,不知不觉的减慢车速,向着许幻山与林有有所在的酒店就开了过去。
许幻山是真尿性,王言都服他。也或许是他第一次出轨,没什么经验。从顾佳的甜品店到君悦府,一共有两条路,距离差不多。王言平时也是看情况走,不一定走其中的哪一条。而那个酒店就在其中一条路上,明晃晃的就在那立着。
王言开车慢悠悠的顺着这条路走,他这把也是看命。能遇到许幻山最好,遇不到就明天换个方式继续偶遇,行踪把握的清清楚楚,反正他是跑不了。
咋说王言也是主角,系统加身,天命所归。那命咋说都够硬,运气当然也够用。他开车路过的时候,正正好好的许幻山就刚从酒店出来。
王言眼睛贼,加上本身就仔细着呢,一眼就看到了许幻山。
转头跟旁边的顾佳道:“哎,顾佳,你看那不是老许吗?”
闻听此言,顾佳向王言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许幻山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手机。想到这段时间许幻山的异常,顾佳敏锐的想到了出轨的可能。
直接拿起手机,忍者内心的不安,给许幻山打了一个电话:“老公,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边许幻山接起电话:“老婆,我在饭店呢,这刚和客户喝完酒,马上就回去昂。”
喝酒他娘的喝到酒店?虽然酒店也有餐饮业务,但很明显的,许幻山不是这个意思。顾佳说了声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坐在副驾驶上,顾佳一言不发,眼泪直接就下来了。要不咋说女人是水做的呢,这来的也太快了,或许情绪打电话的时候就开始酝酿了?
王言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天抹泪的,只能是拿起车上的纸抽递给她:“顾佳,你别多想,这酒店也有餐饮业务啊,没准在这吃的饭呢。”
他不说还好,越说顾佳哭的越狠,好在是怕打扰到已经睡着的许子言,也不放声,就在那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
王言也没什么办法,靠边停车,靠过去拍着顾佳,让她缓一缓。
顾佳看到靠过来的王言,直接拉着胳膊靠在他肩上开始哭。这给王言难受够呛,车里的空间就那么大,顾佳还把他往那边拽,姿势是相当不得劲儿。
就那么拧着呆了好一阵儿,顾佳总算是哭差不多了。
重新启动,加快了速度向君悦府开去,王言对顾佳道:“好好收拾一下,马上到家了。”
不大一会儿,车子开到地下车库,顾佳深呼一口气缓了一下。
王言抱着孩子,三人上了电梯。
电梯上,顾佳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对王言说道:“王言,明天你陪我跟着看看?”
这个时候顾佳能想到的第一个人只有王言,她什么姐妹,什么太太圈好友,全都白废。不说王言是陪她亲眼看到、听到的亲历者,就说这么长时间俩人撩闲,那小火花也早撩扯起来了。
顾佳也是下意识的将王言当作依靠,要不然咋和许幻山俩没激情了呢。可见这女人啊,终究是怕狼缠呐。
女人终究是需要被呵护的,再女强人,面对这种事情,她也没有办法。看着顾佳眼中的哀求,王言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许幻山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
王言把孩子抱到床上就走了,也没跟顾佳再说什么。这种事情还有什么说的,明天抓现行就完了。
王言走后,顾佳给孩子掖了掖被子,许子言睡觉总是不老实。
走出来,细细的看着这个从无到有的家。
“要散了吗?”
顾佳心中百感交集。与许幻山相识、相知、相恋一直到结婚生子,日子越过越好,一幕幕的在顾佳脑海浮现。
摇了摇头,顾佳去泡了个澡。她想清醒一下,也想洗尽身上的痕迹。想到许幻山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回来又跟她亲亲我我,她感觉特别的肮脏。不管因为什么,许幻山这样做,就是对他们婚姻的不负责,对妻儿的背叛,这是无法原谅的。
在顾佳泡澡的时候,许幻山回来了。
看到许幻山走进来,顾佳明知故问:“回来啦?在哪吃的啊你们?”
许幻山也没多想,往常有时候顾佳也会问一下,不假思索的编了个瞎话:“就在那个。。。”
听他说的地方,顾佳也是彻底断定他出轨了。
没有多说什么:“哦,我知道了,你也去洗漱一下吧,一身的酒味。”
也是看出了顾佳明显的状态不对,眼圈还有点儿红,许幻山说道:“老婆,你这状态不对啊,眼睛怎么红了?”
“哦,没什么,水近眼睛里了,有点儿不得劲我刚才揉的。”
说着,顾佳催促道:“你快去收拾一下吧,难闻死了。”
收拾完了两人,各有心思的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唠了两句。
许幻山的精力在林有有身上发泄的差不多了,也有点儿累了,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佳听着许幻山的呼吸,也没心思睡觉。
她想着许幻山的好,想着一家三口的快乐日子,想着要怎么面对这个事情,又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反正是一顿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直到天亮。
第32章 拿下了
吃完保姆做的早饭,顾佳问了许幻山今天的安排后,就去送许子言上学了。
送完孩子,顾佳直接的给王言打了个电话,让王言过来接她。
王言开车过来接上顾佳,两人杀到了昨天的酒店附近蹲点儿。
之前他就收到消息了,林有有还没出来呢,所以这把他是信心十足。
许幻山再闲,公司的日常管理他也是要的。直到中午的时候,两人等的都不耐烦了,许幻山才姗姗来迟。
只见许幻山施施然的走进酒店,不大一会儿,就挎着林有有走了出来。
顾佳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彻底的死心了。可能昨晚想的不少,她还是很清醒的,拿出手机拍了一下许幻山、林有有两人的亲密照片。
“王言,陪我喝点儿酒吧。”拍完了照片,顾佳转头对身边的王言说道。
王言点点头,带着顾佳找了一家清吧。
叫了一些酒,顾佳坐那就给两人把酒倒上,碰了一下杯直接闷了一整杯。
酒还是挺烈的,她直接整杯的闷一时的呛了一下子,在那一顿猛咳。
王言也是一口喝掉杯中酒,随后上前拍着顾佳的后背。
无论是婚姻还是恋爱,感情就是这样,往往是用情最真的人伤的最深,顾佳此刻是心若死灰。
至于许幻山为什么会出轨,顾佳昨天就想的差不多了,毕竟迹象早已有之。
无非就是过的年头长了,没有新鲜感了,对她整天管这管那的也不耐烦了。再加上最近一直顺风顺水,这时候年轻漂亮、活力满满的美少女再一撩拨也就顺势破防了。
顾佳也不说话,只在那闷头喝酒。
她从来都是骄傲的,从来都是力求完美。众多的亲戚朋友对他们家庭美满,事业蒸蒸日上,一直是交口称赞,羡慕嫉妒恨。虽然生活中略有摩擦,事业上略有坎坷,可这么多年他们相互扶持,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她一直是很自豪的。
对太太圈那帮老娘们儿,哪怕她没事儿各种舔,还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们一群老娘们儿没事扯犊子,以为人家都是靠男人活的,就她顾佳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拼上来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为之坚持、努力奋斗的,她的骄傲。许幻山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全都呼没了。
一个刚被丈夫出轨,婚姻失败打击的精气神全无的女人,需要的是什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同见解。
在王言这里,无疑是攻她身、占她心。
这种情况王言当然不可能坐视,他脑袋又没让驴踢,让门夹的。
有机会就要把握住。他整那么多事儿,又是撩闲、又是介绍生意、又是他娘的带孩子的,为的不就是此刻吗?
以前人家生活幸福、家庭美满,他王某人也不能太过分。这把可就不一样了,老王的小王早都饥渴难耐了。
伸手夺过顾佳手里的酒杯:“顾佳,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顾佳被王言的动作从沉思中唤醒,闻言看向王言。
王言两手抚摸顾佳的脸颊,迷人的双眼直视顾佳:“这么长时间,我是什么心思你知道吗?”
见她点头,继续追问道:“那么你是什么心思?”
这玩意儿得自愿,不能强迫,趁人之危,那太没品了。
看着王言那充满智慧,别有沧桑又魅力无限的双眼,顾佳不禁的陷入挣扎。
说实话,要不是顾佳一直的想着丈夫、孩子,老王的魅力一般人可不好使,早跟王言俩搞上了。要不然她有病啊,已婚妇女跟一个钻石单身汉俩没事儿就撩闲扯犊子?什么想法那是不言而喻。
她的挣扎也是婚姻、孩子包括对王言的态度多方面的。
许幻山背叛她在先,那么她跟王言俩好上了,那其中是不是掺杂着对许幻山的报复?那王言又会怎么想?
做母亲的,是不是又对不起孩子?尽管孩子还小,可他总是会长大的,没有给孩子正向的引导,榜样的力量?
就好像小时候喝热水,烫过以后再喝,还得做一番心理建设,不断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过后才会喝到嘴里。同样的,在经历过一次失败后,对男人顾佳也是会下意识的逃避。
不过挣扎了一下子之后,顾佳就想明白了,想那么多干个der啊。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知道王言指定不会多想什么,更何况她儿子叫爹叫的比叫爸可顺口多了。更何况她现在需要的是发泄,是被爱、被呵护,想那么多没有用的干什么玩意儿。
也算是了却心事,得偿所愿?当即也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对着王言点了点头。
王言看顾佳点头,放开她,叫来服务人员结账。
结账之后,顾佳没有反抗,反而很配合的被王言搂着就走了。
来到外面,开酒不喝车,道边拦了一个出租车就回到了君悦府,王言的家中。
从抓到许幻山、林有有两人,一直到他们去喝酒,结账,拢共也没过多久,正是日照当空的好时候。顾佳需要发泄,王言也到位了。这大好的时间,不白日宣那啥一下子,属实的说不过去了。
开门进屋,一脚关门。两人直接的就抱在一起,
得不到的总是好的,王言惦记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朝得偿所愿,
反正顾佳是筋疲力尽,口干舌燥,嗓子都干哑了。这么多年她跟许幻山俩可没体会过如此快乐。
终于是舔得正果,舔得美人归。王言心满意足的抽着事后烟,抱着顾佳靠在床头。
顾佳偎在王言的怀里,抚摸着那彰显男人力量的肌肉。
“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我不方便出面,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律师?”王言问道。
顾佳回答说:“不用,我先跟他谈谈吧,实在不行再说吧。”
“行吧。那我们呢?”
看顾佳没说话,王言道:“我也不跟你整没有用的,你知道的,子言我也挺喜欢的,咱们三个就一起过日子。”
“等你办完手续,我把名下的一些资产转到你身上。”
顾佳张嘴想要说话,王言直接打断:“我知道你不为钱,这是我给你和子言的保障,也是让你安个心。”
听完他的话,顾佳安静了,只是抱紧了王言。
两人又温存了一下子,顾佳去洗了个澡。
毫不避讳的在王言面前穿着衣服:“一回你去接下子言,今天就在你这睡吧,别回去了。”
王言明白,点头说了声好。
穿戴整齐,顾佳离开回到了她的家。
要说顾佳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曾经的海誓山盟言犹在耳,从当年的桃李年华,直到如今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又怎么可能短短的一个下午就能看的明白呢。
要不然剧中顾佳怎么那个逼样呢?一方面是她们的感情,确实是让顾佳伤透了心。一方面努力奋斗了小半辈子的家庭事业毁于一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未来的生活,迷茫了一下子。
王言的出现,完美的承接了上面的后果。
不是没有到死的爱情,可那显然不是他们。
七年之痒,他们在一起比七年还多。当年的爱情也真的只是用来缅怀了,更多的还是要靠一起经风历雨,守望相助的亲情,以及对家庭的责任来维持。
在王言的身上,顾佳多少的也是感受到了青春的悸动。王言的身影在她心中越多,许幻山就滚的越远。
对许子言也非常不错,根本就不用她担忧什么玩意儿。
本来想到她失败的婚姻,顾佳还是很绝望的。
可是经历了今天下午的一番发泄,再加上之前的种种,以及王言的表态。那真是哪哪都好,比许幻山高了不止一筹。
除了有点儿错付了的伤心,以及对逝去爱情的缅怀之外,她是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了。
至于她那点儿伤心缅怀这个那个的,这在王言的强力之下能持续多长时间都是一个问题。
回到家,顾佳简单的吃了口饭,就坐在阳台静静的看着夜色下的风景,脑中就开始放电影。
在外面混了跟林有有浪了大半天的许幻山,终于是走进了家门。
看到许幻山过来,顾佳下意识的问道:“回来了,怎么又这么晚?”
“这两天事情多,都赶到一起去了。”许幻山找着借口解释。
顾佳盯着许幻山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找到今天拍的亲密照片,递给他。
后路都他娘的找好了,顾佳也不想再问东问西的整那些没有用的了,直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有些背叛,或许有些人可以原谅,但她顾佳不会原谅。
许幻山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啪嗒”惊的手机都扔地上了,张嘴就想说话。
顾佳红着眼睛:“我们离婚吧。”
尽管昨天想了一夜,今天下午王言又辅导了半天,回来又自我建设了几个小时。可女人终究是感性的,说出这句话她总是忍不住想起曾经,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闻听此言,许幻山急忙开口想要解释一下子。
“你说什么呀?”
“说你是怎么认识的?”
“说你俩是怎么上床的?”
“许幻山,你真行啊,找小三都不知道离远点儿?你就那么急不可耐?”
顾佳愤怒的一番话直接给许幻山怼没电了。
许幻山低头,是啊,他能说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说再多有什么意义呢?
没意义也得说啊,那不能直接判了啊也。许幻山开始发挥他撩闲的那两下子,动情的诉说着。
“老婆,当年第一次见你,我们。。。”
说着这些年,她们从相识到现在走过的心酸路,说着这过程中许多的恩爱美好,说着他们当年的海誓山盟,说着以后孩子结婚生子,说着她们一起畅想的美好未来,说着他出轨的心路历程。
最后:“老婆,我以后肯定改,保证没有下一次。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许幻山在那涛涛不觉的白话完,顾佳看着他:“你说的,我一个字儿都不信。”
灵光一闪,许幻山想到了刚才说的许子言:“老婆,看在子言的份上,再原谅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
咔嚓一下子,许幻山就跪那了,拽着顾佳的胳膊:“就一次好不好,老婆,我求你了。”
“你出轨的时候咋没想到子言呢?现在想起来啦?别做梦了,许幻山。”
看顾佳是心意已决,许幻山不挣扎了,干脆就爆发了。
直接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咄咄逼人?从恋爱到结婚到创业,我们两个之间每一件事情,没一个决定,每一步不都是你说的吗?”
“你正眼儿看过我吗?”
“包括这个公司,我这个许总。”
“你想往上爬,可我只想做最美的烟花。”
“公司的事情我不清楚吗?财务你说的算,公司发展你说的算,大事小事的都是你签完字我才签字。”
“这些事情大到公司发展,小到许子言的教育,我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大小事情你管这个管那个的。不都是听你的吗?”
“许子言是你小儿子,我是你的大儿子。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顾佳泪流满面:“你终于说实话了,原来你一直这么看我。”
“是我们之间出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看来没有这个女孩儿,还有那个女孩儿。”
“日子早就没法儿过了,你也早就受够了。”
“那正好,离婚吧。我们都解脱了。”
许幻山沉默了,顾佳也没有说话,一时的落针可闻。
良久,平复了一下心情,擦干了眼泪,顾佳道:“烟花厂归你,茶厂和甜品店归我,子言也跟我,这套房子卖了平分吧。你以为呢?”
许幻山没意见:“都听你的吧。”是他对不起顾佳和孩子在先,他能有什么意见?
不得不说,林有有确实是够用。
王言这边把他往高了架,林有有在那啊啊枕边风。
小孩子都有逆反心理呢,成年人控制不住只会更糟糕。
许幻山也就象征性的挽救了一下,如顾佳所说,他是真不想过了。这段时间感受过林有有的各种好,感受到那种无忧无虑,感受到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对顾佳他也是受够了。
这人啊,一定不能飘,还是要脚踏实地。是怎么吸引到林有有的不谈,他都不想一想,他是拿什么满足他和林有有两人游山玩水的高消费,而这一切又是怎么来的,还他娘的丧良心的说着“只想做最美的烟花”这种屁话。
这一切,王言只是一个诱因。他给了许幻山一点儿成功的感觉,一点儿自信。稍稍的改变他的一些性格,让他有选择,让他有路走。剩下的主要归公于林有有这小娘们儿。
见许幻山没有反驳,顾佳是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呆:“明天我找律师,咱们办一下手续吧。”
说完直接就开门走了出去,“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出门之后,顾佳给王言发了个消息,直到许子言已经睡了,这才上去。
王言看着站在门口,眼睛通红的顾佳,叹了口气。
“我去拿酒,喝一点儿吧。”
说着很轻松,有后路,有前程,对过去又怎么能轻易的说断就断而不悲伤呢。
拿了几瓶酒,搂着顾佳坐在阳台上,一杯又一杯的喝着。
听着顾佳在那说那些往事,说着痛斥许幻山的话。
这个时候顾佳需要醉一场。
许幻山这边听到“哐”的关门声,心中也不知是喜是忧。不禁自问,这么做真的对吗?
他一直想脱离顾佳的掌控,随着生意越发顺利,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如今真的做到了,可内心还是有很多的不舍,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是白废,还是要向前看的。
真男人从不回头。
平复情绪,环视四周,家中到处都是顾佳的痕迹。他怕睹物思人,会心软,也是不愿久留。
许幻山直接下楼开车去找林有有了。
第33章 离婚了
身在酒店的林有有,正蕨在床上玩手机呢。
收到许幻山来的消息之后,她非常惊讶,要知道他可刚回去没多大会儿啊.
下意识的林有有的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给楼下的服务人员说了一声,让他们把许幻山送上来。
不大一会儿,敲门声想起,林有有打开门,看到门外明显的不同往常的许幻山。
她楞了一下子,侧身让进许幻山:“你怎么了?”
许幻山没有说话,一脚踹上门,抱起林有有就滚到床上。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靠在床上。
沉默了一会儿,许幻山说道:“顾佳发现了。”
林有有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她之前也就是以为他们吵架闹矛盾了,可没想到他们被顾佳发现了。那再结合许幻山过来找她,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心中暗喜,她还是问道:“结果呢?”
“明天离婚。”
“那我们呢?”
许幻山沉吟半晌:“等等再说吧。”
尽管心中失望,可许幻山明天离婚的消息还是让她激动万分。
第二天,顾佳昨天喝了不少,在客厅还睡着呢。
王言出去跑完步,带回来一些早餐,叫醒许子言出来吃饭。
许子言也是每天都会锻炼,经历充沛。小孩子贪睡不可避免,但也早就睡够了,只是在床上打滚不想起。
王言叫了一下就起来了,非常干脆,完全的没有起床气。
许子言走出来看到顾佳在客厅睡觉还挺诧异的。
他有时会在王言家睡,她妈妈可从来没留宿过。
“爹,我妈怎么也在这里啊?”
“她喝醉了,你爸有事儿不在家,就在这对付了一下。好了,快吃饭吧。”
许子言懂事儿,知道顾佳醉了说话都很小声,怕吵醒他。
爷俩吃完饭,给许子言收拾了一下子,王言开车把他送到学校。
回来的时候,顾佳已经醒了,正在那洗澡呢。
一日之计在于晨,王言多少的有点儿躁动。不过被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过了今天,以后那不是他想干啥干啥,何必急于一时。
等顾佳洗完澡,王言指了指桌子上的粥:“多少吃点儿,怪难受的缓一缓。”
“好。”
点点头,坐到桌旁,低头喝粥。
吃完饭,顾佳收拾一番之后,王言道:“用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就行。再说你们见了面不太好。”温婉一笑,顾佳上前亲了王言一口,走了。
感受着脸上残存的温润,看着顾佳离去的背影。
王言嘴角微扬,眼含笑意。
老王,上位。
顾佳出门回到十二楼的家里取了各种证件,随后给许幻山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去之前合作过的律所见面。
到了地方,找到相熟的律师,跟对方说了一下具体的条件,让他先拟一份协议。
等了好一会儿,许幻山跨着林有有姗姗来迟。
王言不在,不然哪怕他都得竖大拇指赞他真尿性,是个真男人。
对这个做法,也可以理解。无非就是把人带过来示个威啥的。
你看我找的多年轻,多漂亮,不比你个半老徐娘、人老珠黄的娘们儿好八千里?我他娘的离了你顾佳就不行?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能耐,离了你老子只会更好。
但是这么做,就真的是没把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情分当回事儿。夫妻多年,做的多少有点儿绝。
这也是对顾佳最大的讽刺。她这么多年维护的感情就是一个笑话。
前天还他娘的跟顾佳俩模范夫妻、恩爱非常呢。在往前还在她三十岁生日宴上,大声示爱,表达感情呢。结果这才几天啊,昨天还他娘的甜言蜜语跪求原谅呢,今天就把人往顾佳面前领?还是在两人协议离婚的场合?
可能他也是被顾佳压迫久了?一朝得脱樊笼,翻身的许幻山要把顾佳气?
要说他那么没脑子也不可能,他和顾佳也没到你死我活那地步,一定是林有有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许幻山神清气爽,林有有趾高气昂,两人抱着走到了顾佳的面前。
来到顾佳面前站定,许幻山道:“顾佳,介绍一下,这位是。。”
说实话,顾佳之前还有点儿伤心,有点儿不舍呢。可看到由远及近的二人,哀莫大于心死,顾佳一下子就没感觉了。
当然生气是指定的,那也就那一阵儿,过去了就完了。
人家都没把她当回事儿,她悲伤春秋、多愁善感的想那么多没有用的干个der啊,直接她就释然了。
“不必了,我没有兴趣认识她是谁。”
顾佳一点面子都没有,正眼儿都不给二人。
这把她可没心思给人俩上课了,都这情况了,不骂她们都不错了。
林有有的脸色多少的有点儿难看,不过想想她把正妻给搬下来了,又重新的扬起胜利的微笑。一个失败者而已,就大度的不跟她俩计较了。
许幻山看顾佳脸色,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心下多少的有点儿爽。
正好这时律师出来了:“顾姐,这是我根据您的要求拟定的协议,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顾佳伸手接过,递给许幻山一份:“你看看吧,没有问题就签了吧,抓紧时间,一会儿还要去民政局呢。”
许幻山仔细的看了一遍,这关乎以后的性福生活,可不敢大意。
对于分割财产,昨天就跟林有有说了。她那肯定是想要更多的。可到底也不是傻子,人家两口子打拼出来的,基本全部共有,理当五五。顾佳就要了个茶厂还有一些其他的,已经可以了。
她要是闹一下子,走法律程序,整不好那五许幻山都拿不到。许幻山还得对她有意见,既定的事实,不是她闹一下子就能整了的。
昨天就说明白了,协议就按照昨晚说的拟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边边角角的无关紧要。
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之后,许幻山签了字。
顾佳那边早就完事儿了,见他签字,收好合同,扔下一句“民政局见”拎起包就走了。
她现在是巴不得早点儿完事儿早点儿散,看这俩犊子在她跟前晃悠她太闹心了。
民政局那人可就多了,不管是离婚还是结婚,总是很多人。
等了好久,终于是排到了他们。
办事人员也是照例的劝了一下子,毕竟劝和不劝分,能在一起就是缘分。他要是劝回去一对儿,晚饭都能多造两碗。
两人都表示不用劝了,这婚是离定了。办事人员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开始办手续。
证件齐全,离婚协议也签完了,对夫妻共有财产分配明确,也没争家产那套。
办的非常顺利。
随着“咔哧”的一声,离婚证上扣好钢印,两人的婚姻终是有了个结束。
许幻山看着面前的离婚证,心理空落落的。一点儿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而是特别失落。
要是没有之前许幻山的表现,顾佳说不得还得哭两下子,这把可好,一点儿念想都没有,她才是真的如释重负。
出了民政局,许幻山强打精神,怎么能让顾佳看出他的软弱呢。
顾佳对着强撑的许幻山说道:“回去收拾收拾吧,卖完了房子把钱给我打过来好了。”
至于之前两人的耀武扬威,说实话,她刚才是有想过跟许幻山说她跟王言在一起来反击一手的。
可是想了想就放弃了,一方面节外生枝,容易多生事端。一方面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攀比的。
再说整那么多虚头八脑的,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也没啥意思,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理。
给王言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他在哪之后,就开车找了过去。
早上顾佳走后,王言就出发了。
此刻他在距离君悦府不远的一个楼里,名字叫做天悦公馆。
之前的房子虽说也不小,住三个人绰绰有余。可是那一马平川的,就一个卧室、一个书房,现在他和顾佳带孩子的肯定是不方便。
王言是早有图谋,房子也早就准备好了。
房子市值一亿多点,二手房,主要装修都得整个一年半年的,时间太长了。刚过来的时候他还没那么多现钱,还是后来把君悦府的那套房子抵押了两千多万,在市场上轱辘出来的。这么多钱当然不会全款,贷了有个五千万,有那钱他在轱辘两下子不比贷款那点利息高吗。
这套房子就是顾佳羡慕的顶楼跃层了,一线江景,视野极佳,二十三楼往上越两层,顶层是露天花园,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他一直比较钟爱高层,因为他特别的喜欢那种俯视、那种睥睨的感觉。或许以后境界高了,见山又是山了,会喜欢脚踩大地?谁又说的准呢。
之前的装修风格很清新,他觉得还不错,比较符合他的审美。他买下来之后又改了一些布局啥的,分出儿童、保姆、健身、储物、活动、娱乐等等的功能区,又局部的装修布置了一下子。
如今也是正好的收拾利索了,正好入住。
顾佳开车来到天悦公馆。
王言早有交代,顾佳在楼下出示了一下证件之后,物业人员给她办了门禁卡。
电梯刷卡来到二十三楼,王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进得室内,看到里面的情形,顾佳多少的有点儿吃惊。
天悦公馆的水平顾佳清楚,比君悦府还要强上一筹。对这个顶楼是个什么家她也能估算个八九不离十,尽管心中清楚王言实力,可那也没有脚踩一个多亿带来的冲击大。
“以后咱们仨就在这住,怎么样,喜欢吗?”
顾佳点头,抱着王言上去就是一口。她也激动啊,之前看王太太那老娘们儿住的跃层,她就羡慕够呛。以后她要住在这里,那也算是圆了梦了。
她拉着王言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对屋中的布局,装饰乃至装修,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满意极了。
离婚之后的落寞消失无踪,许幻山?你可滚一边去吧。
她在民政局排了老半天的队,现在时间都快晚上了,正好的许子言也要放学了。
“王言,咱们一起去接子言吧。”
“回来我们在去附近买点儿菜,我整治一桌。”
认识这么长时间,王言还没吃过她做的菜呢,今天也让他老王见识一下子,什么是贤妻良母。
“也算是庆祝我的新生以及咱们喜迁新居吧。”
王言自是点头答应:“行,都听你的。走吧。”
当即开车,带着顾佳就出发了。
接了孩子,买了菜,总算是回到了家门。
进门许子言都愣住了,在他短短的几年时间中,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哇,好大啊,妈妈,爹,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
顾佳点头:“对啊,快看看,喜欢吗?”
孩子天真,实话实说:“喜欢。”
“那爸爸住哪里啊?”
顾佳沉默了,她觉得她有点儿对不起孩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对孩子说。
看她沉默无言,自是王言出马了:“子言,你知道什么叫离婚吗?”
他也不怕许子言受打击,现子孩子都早熟。深层次的或许不理解,最起码的爸爸妈妈还有他不能一起生活他还是知道的。更合况王言带了他这么长时间,对他有了解。
许子言听到王言的话:“爸爸妈妈离婚了?”
王言点头:“你妈妈和你爸爸生活的不快乐,所以他们就分开了。以后就是咱们三个一起生活了。”
“不过你要是想你爸爸了还是可以去看他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到了检验成绩的时候了,带了这么久那也不能白带啊。
幼儿园的小朋友有的就是爸爸妈妈离婚了,但是他看人家也挺快乐的,也没当个事儿。他爹也说了,想见他爸爸随时可以,又不是看不到了。更何况相比许幻山,他还是喜欢王言多一些,因此也就没当回事儿。
许子言想了想,说道:“哦,那我就知道了。我觉得咱们一起生活很好啊,我早就想跟爹在一起了。”
小孩子三分钟热度,记忆力还不是那么强。王言再使点儿劲儿,整不好不出一个月,许幻山就能让许子言忘个咋说二里地。
听到许子言没有抵触,看了一眼王言,顾佳长呼了一口气:“好了子言,你和你爹去看看你的房间,妈妈去做饭。”
随后就去厨房叮咣的忙活上了。
王言则是带着许子言去看了他的房间,还有一个专门玩玩具的地方。这给许子言乐够呛,他从来没见过一屋子的属于他的玩具。
随后两人就是楼上楼下的晃荡,许子言是看看这,戳戳那的,看什么都新鲜。
半晌,顾佳那边总算是做好了饭了:“饭做好了,你们爷俩别晃悠了,洗洗手快来吃饭了。”
这三层楼,上去下来的许子言也累够呛,听到顾佳招呼吃饭,相当积极。
王言带他洗了手后,三人做到了餐桌上,开始了新生活的第一餐。
给许子言夹了一筷子菜,对王言说道:“王言,尝尝怎么样。”
王言拿起筷子,夹了一道红烧鲤鱼,吧唧了一下子:“嗯,不错,比大饭店的大师傅也不遑多让了。”
手艺被认可、被夸赞,任何人都会很开心的,跟不要说王言夸顾佳了。
顾佳温婉的笑着又给王言夹了一筷子菜:“好吃你就多吃点,来,尝尝这个。”
“以后啊,我就常给你们爷俩做。”
一顿饭有说有笑,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王言、顾佳两人陪着许子言,三口人玩闹了半天。
许子言沉浸在搬到大房子中的快乐无法自拔,地方也够大,拉着他俩玩捉迷藏。
这种和谐的氛围,在之前顾佳包括许子言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反正是都挺开心的。
折腾了好半天,许子言也累了,顾佳给他洗了个澡,哄睡着了。
来到顶楼的大卧室,找到了在露台看风景的王言。
两人对视,在顾佳“哎呀”一生中,直接把她抱起。
满室春光。
云歇雨收,怀抱香汗淋漓、红晕未消的顾佳,王言日常的一根事后烟,俩字,得劲儿。
甜言蜜语了一番后,王言心满意足的抱着顾佳沉沉睡去。
第34章 陈屿
翌日。
王言跑步回来,顾佳已经做好了早餐。
叫醒许子言,三人一起吃了早饭。
送完孩子上学后,王言让顾佳带齐证件,随后开车去了民政局。
对王言这么果断,顾佳相当吃惊,她没想到离婚第二天王言就要带她去登记。
她这孤儿寡母的想要再嫁,虽然以她的姿色、魅力想找个一般人轻轻松松,可那她也得干啊。但是想要找条件好的精英,跟做梦也没啥差别了。
说实话,她都想过就这么跟着王言过了,她也相信王言对她和孩子肯定不会差。至于出去乱搞什么的,经历过一次背叛,多少的也该长进了,看的也该明白了。
许幻山那样的都出轨呢,更别提王言这种甩许幻山二里地的选手了,她是束缚不了王言的。
尽管知道对王言来说,结婚证基本没用。可法理上的关系确认,还是让她乐的不行。
王言之所以跟她登记,一方面没有跟刘思惠结婚是个遗憾,还有就是想体验一下子。尽管不登记就跟顾佳俩过日子是一样的,也不耽误他干啥,可仪式感多少的还是挺重要的,至少像那么回事儿。
民政局里依然是人满为患,不过好在他俩去的早,在午休之前办完了手续。
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王言是真没感到有什么特别的。
他分析八成是他身在影视世界中,主观上不认同,因此没有那种责任感?也可能是在这里他不用背负道德约束,想干啥干啥?亦或是不愁吃喝,没有什么压力?
反正他是毫无波澜,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走吧,找地方吃口饭,然后去我公司。”
“好”
领了结婚证,顾佳是高兴够呛。至于婚礼?她提都不带提的,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两人随意的吃了一口,下午王言带顾佳到了他的公司。
对着工作们的手下拍了拍手,让他们安静一下子。随后王言介绍了一下顾佳,让他们也认认人。
介绍完毕,没管手下们的窃窃私语,两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王言从身后的办公桌上拿出几份合同,递给了顾佳:“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了。”
顾佳翻看着手里的合同,这是王言答应过她的,其中包括君悦府以及天悦公馆这两套房子的产权,还有一些其他的现金股票资产等。光两套房子就一亿五千多了,划拉划拉价值有个两亿吧。
她被王言的大方惊呆了。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我答应你的,再说你会离开我吗?”
见她摇头,王言继续说道:“那不就完了,这玩意儿不比结婚证好使?”
“再说这两套房子都抵押了,实际上没你想象中那么多。不过你放心,会尽快还完的。”
“这是我给你的保证,安心拿着,签字吧。”
顾佳身上毛病也是海了去了,不过王言倒也不太在意。说来说去还是钱闹的,这玩意儿他有的是。钱对王言来讲真的就是数字,再多他都无所谓。一下子把顾佳砸服,那也是用对地方了。
精通居家女人必备技能,为人也还凑合,手腕儿也有,活儿也够用,没像王嫚妮、钟晓芹那俩娘们儿那么能整事儿,对她王言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要是有点儿真心,其他的小毛病什么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毕竟他要经历的女人不计其数,与不同经历、不同性格的女人深入接触,这何尝不是一种历练。
见他说的坚决,态度强硬,顾佳也不矫情,拿起笔就开始签字。
王言和许幻山不同,他太强势了,顾佳在王言的身上才真正体会到被呵护的感觉。
见她签完字,收好合同,王言道:“行了,那就这样吧。”
“这边还有点儿事儿要处理,我就不管你了。这是车钥匙,你开回去吧。”
“家里还缺不少的日用品啥的,没事儿你去逛一逛选一选。”
“要是自己没意思,那就等明天子言放假,咱们仨一起去。”
顾佳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亲了一下子王言就走了。
出去之后,开上王言的a8,给王嫚妮还有钟晓芹打了个电话,约着一会儿一起喝个咖啡,唠会闲嗑啥的。
奋斗了多年,不如王言随手给的,再加上她对王言一直都是暧昧难言。她的激动心情需要有人分享。
她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单纯的分享。要不然憋着怪难受的,容易憋出病来还。
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以前的朋友同事啥的不能说一个没剩下,那也基本上了,这也是为什么找她俩的原因。
尽管之前她过生日,王言与王嫚妮、钟晓芹二人发生过不愉快,在顾佳看来那是两码事儿。
人在人的心中是有分量的,钟晓芹在顾佳心中当然更重。
她和钟晓芹俩相识这么多年,也经历过不少事儿,那还是有真感情的。以她对钟晓芹的了解,听到她和王言俩好上了,也就是说两句就完了。王言跟钟晓芹又没有交集,她少提就完了。虽有影响,但绝对不会过多。
王嫚妮就那么回事儿吧,她是不在乎的,上回冲突顾佳就知道她指定是和王言俩有过那么一腿两腿的。再说本身就没很深的感情,半路的塑料姐妹而已,能处处,不能处就滚犊子。但以顾佳对王嫚妮的了解,她很大几率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王嫚妮和钟晓芹二人翘班摸鱼也方便,一个出来陪客户,一个出来走访,借口一大把。
三人在君悦府不远,常去的一家咖啡店里聚到了一起。
各自叫了喝的东西,服务员走后,顾佳开口了:“我离婚了。”
“啊”*x2,两人被顾佳突然说出的话惊住了。
前几天三十岁生日还恩爱非常呢,这才几天啊,就离了?
“怎么回事啊?”钟晓芹脱口而出。
一旁的王嫚妮也是张嘴附和:“对啊,顾佳,之前一点儿迹象也没有啊?这也太突然了。”
随后顾佳把前因后果给二人说了一遍。
“许幻山怎么这样啊,真是。。人渣。”听完顾佳说的过程,钟晓芹打抱不平。从顾佳谈恋爱的时候他就认识许幻山了,这么多年她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王嫚妮对许幻山不熟,不过看前两天那恩爱样,转头就出轨的行为,她也认为是可耻的,没说的,跟着钟晓芹喷他就完了。
于是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了许幻山批斗大会,顾佳在那讲从头到尾她的心路历程,另外两个就负责喷。
女人骂起人来是真的狠,唾沫星子那是满天飞。王嫚妮、钟晓芹这俩娘们儿都快给许幻山送回娘胎了,终于是大口的喝了杯水宣告结束。
接着又唠起了财产分割,顾佳把怎么分的跟她俩念叨了一下。
“顾佳,子言呢?子言怎么办啊?”钟晓芹问道。
“孩子跟我了。”
想到顾佳一个人带孩子的生活,钟晓芹眼泪都要下来了:“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呀,顾佳。”
王嫚妮也是略带可怜的看着顾佳,她们都知道离异带娃的生活有多难。
看着二人关切的眼神,顾佳微笑:“你们不用担心,以后活的只会更好。”
二人被顾佳的话整的有点儿懵,孤儿寡母的能活的更好?离婚刺激太大,她疯了?
顾佳被她俩看智障的眼神看的难受,无奈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很正常。还记得王言吗?”
王嫚妮不用说,那指定是印象深刻,有些错愕的看向顾佳。
钟晓芹听到王言,想起了前几天的不愉快。
皱眉问道:“就你生日宴上那个?他怎么了?”
没有说话,顾佳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上午刚办的结婚证,放在了二人面前。
看到结婚证上,顾佳、王言满带笑意的红底照片,两人反应不一。
她们俩怎么会想到顾佳昨天离婚,今天就去结婚啊,更何况结婚对象还是王言。
王嫚妮看到之后,身体明显的不自然,非常的僵硬。她是真后悔啊,这么有钱,顾佳这种带孩子的都不嫌弃,她差啥?就是看着王言长相普通,有钱但是不和她的择偶标准。她是真后悔当初以貌取人,后悔随随便便的就跟王言俩滚床上去了。
对王嫚妮的反应,顾佳是尽收眼底,不过她没有说什么。生日宴会上,王言很明显的看不上王嫚妮,她又何必整那么多没有用的呢。再说就是她整事儿了,王言要是真的想,她也拦不住啊。
钟晓芹那边就单纯很多:“你怎么和他登记结婚了啊?”
她说话不过脑子,说完了才想起来这话说的有点过了,顾佳想和谁结就和谁结,是顾佳跟人家过日子,又不是她钟晓芹。
连忙摆手,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顾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顾佳知道她是无心的,没让多说:“不用,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他对我还有子言都非常好,而且子言特别喜欢他。”
又从包里拿出刚签完的赠予协议,放到桌子上:“别的担心就更多余了,看看这个。”
两人又是一阵的翻合同。
翻了一遍之后,她们不说话了。
王嫚妮看着顾佳那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啊,悔的直想“啪啪”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然后出门右转、直走,一个猛子扎进黄浦江。
钟晓芹也不碎嘴子了,还有什么比两个亿更动人的吗?还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啥?
看两人的反应,顾佳满意了,憋了半天了,这把是真轻松了。
也不打断她俩,悠闲的喝着咖啡。
嗯,今天的咖啡特别甜,美滋滋。
王言这边在顾佳走后,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划定了几笔交易。
完事儿之后,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许幻山和顾佳已经离婚了,但他和林有有俩还没结婚,不算真正在一起。
这个其实很好办,等哪天许幻山知道顾佳和王言俩登记结婚之后,估计直接就二话不说和林有有结婚。或者凭借林有有的发挥,忽悠的五迷三道的让许幻山同意跟她结婚。
想来过一阵儿也就完成了。
他要考虑的是怎么整那四个骂他没教养的王八犊子。
他老王多冤枉啊,都他娘的不想勒他们,结果人家就上来要踩他。
都不是他装,他不给好脸色不是应该的吗,我认识你俩谁啊?又不是你爹,惯你那毛病干啥?
被戳破结果还恼羞成怒,说他没教养,还四个人集体认证一下子。
那可就怪不得他王某人了,不让他们舒服一下子他王字倒着写。
陈屿是一线记者,还爱照相。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给手下那俩玩意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找一找陈屿的电话联系方式,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他俩办。
随后叫来了手下,让他们去收购一个手续齐全、架构完善的做新媒体的公司。这玩意儿搭班子都得整挺长时间,不如收购一个来的划算。
不大一会儿王言手机收到消息,发来的是陈屿的联系方式。
直接一个电话搂过去。
陈屿最近走背运,工作不顺心,婚姻不顺利,那是干啥啥不行。
手机震动吸引了认真工作的他,看见是个陌生号码,没有理会直接挂断。哪知刚挂断,连下就又来了一个电话,依然是刚才的号码。
最近心浮气躁,多少有点儿不耐烦:“喂,谁啊?”
王言没有在意,他打电话卖房子都让人骂啥逼样了,这真不算事儿:“你好,请问是陈屿吗?”
“是我,你谁啊?有事儿吗?没事儿挂了。”
连珠的问,可见心情确实极差,王言道:“我是做金融的,最近想做自媒体,看过你发的那个母子三人的新闻。对你非常感兴趣,想要和你唠一唠。”
“不知你有没有时间啊。”
陈屿想了一下,唠唠也没什么损失,而且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可以唠唠,今晚七点,永恒咖啡管。”
“好的,到时候见面谈。”王言挂断电话。
王言的计划很简单,把钟晓芹后路先给他断了。钟晓阳包括他们家要是干干净净,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那也就算了。不是的话那高低把他包括他所依仗的背景干倒。剩下钟晓芹就让她自生自灭,看她命硬不硬吧。
陈屿王言没接触过,通过之前看电视剧也多少的有些了解。
不是陈屿不想改变,而是他背负的太多。家里的老母亲、不懂事儿的弟弟、不成熟的媳妇、房贷车贷这些东西这些人把他压得死死的。
从小父亲抛妻弃子,他们母子三个相依为命,可以想象那有多难。当然不是同情他,需要被同情的人老鼻子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他只是想要安稳,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生活,他只要安稳。他不敢拍桌子骂领导,不敢轻易的失去工作,不敢轻易的去尝试新事物、不敢追求自己的梦想,这是可以理解的。
按正常逻辑想,陈屿三十来岁,离异、不积极、不进取、不自信、没前途、没钱图,他搞对象得老费劲了。
王言要做的就是给他改变这一切的勇气,抬他一手,激起他潜在的欲望,见识一下这滚滚红尘。相信到那时,乱花迷人眼。钟晓芹?你可滚犊子吧你。
在公司坐了一下午,处理了一些事情。看看时间也快到了,给顾佳发了个消息,告诉她晚些回去。咋说那也是头一天领证,多少的有点不好。
王言出门打了个车,去到约定的地方。
他到的时候,陈屿离得近,已经在那等一会儿了。
坐到陈屿面前,王言伸手:“你好,王言。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你好,喝点儿什么?”陈屿跟他握了一下手。
“不必了,别整虚的,进入正题吧。”
陈屿示意洗耳恭听。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下,人还是不错的。责任心,良知,这很重要,也是我为什么找你的原因。”
“不过你的为人处世方面差很多,平时没少受排挤吧?”
陈屿没说话,这是事实。
“我这没有那些虚头八脑的,你就踏实工作,不用整没有用的。”
对这句基本认定他的话,陈屿不置可否。
“再一个就是这个新闻啊,我个人觉的还是应该实事求是,不能过度追求热度。”
“多关注一些不被人关注的人间真情,事实上总是有很多无名英雄,在默默的无私奉献,我们应该去发现、去弘扬、去赞美。”
“同时也有很多的不幸发生在我们周围,就像之前电话说的母子三人那样,我们也应当尽一份责任,召集更多的有爱人士去帮助他们。”
“传递真善美这是我想做的。”
“你觉得呢?陈屿?”
这都是按照陈屿的想法讲的,得忽悠住他啊。
陈屿太激动了,这话简直是说道他心坎里了。他是有想法,怎耐位卑言轻,他的话基本上等于放屁。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下子话匣子就打开了,涛涛不觉的说着他日常工作中的例子,控诉着他们的做法。
第35章 赵静语
陈屿找到了倾诉对象,是一番大吐苦水,痛斥各种乱象。从一线的新闻采集开始,一直说到领导层,说到社会层,说到整个媒体业界,是一顿狂喷。
在别人激动倾诉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断地方,因为痛快的畅所欲言是非常愉快的一件事情,心里憋闷许久,能够一抒胸中郁气,是真痛快。
王言不仅不会打断,他是满脸认可,微笑倾听,不时的还会应声附和两句。关键的时候插个嘴,捧捧场。
陈屿将心中苦闷说的差不多了,这才想起他是过来干什么的,想起对面坐着的是干什么的,也感觉到了这样多少的有些不妥,当即对王言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一时激动,说的有点儿多。”说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以掩饰尴尬。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的非常对,很多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反而是让我更欣赏你了。”王言摆手,将陈屿的客套谦虚话压下,笑道:“说了这么多,我看还是说正题吧。”
“您说。”
“之前我再电话中跟你说了,我想做自媒体,我说的传递真善美也不是空话。而通过刚才的一番言论,让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理想、有责任、有担当的人,我非常看好你。所以呢,我想要把这个事情交给你这样一个正直的人来做,请你总管一应事物,从零开始建立起一家有良知的公司,不知你意下如何?愿不愿意过来帮我?”
听到说是让他做大哥,陈屿愣了一下。做大哥当然好,毕竟真要让他做,相比电视台的职级,那是一下跳了多少级啊。
面对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头上的好机会嘛,要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不过陈屿是个老实人,他知道自己一个一线记者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对自己的实力有清醒的认知,他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信任。
当即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王总,您给的位置太高了。我就是个小小的记者,能力真的是有限。多谢您的赏识,但我不能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实在抱歉,王总,我不能胜任您给的位置。”
“不要忙着拒绝,你都没做过怎么就知道不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行业内认识的人也不少,那些东西你应该都是知道的,只不过就是没上过手,没做过主而已。”王言笑道:“而且最关键的是,能力不够,还可以学习进步的吗,我这个人看中的只是品格,其他的那些东西不打紧。只要你努力,肯定是能够做到的。我并不急于出成绩,你的时间是很多的,慢慢来就可以。”
见陈屿张嘴想要分说,王言打断问道:“你在电视台是什么待遇?”
陈屿想了想,礼貌回答:“算上项目奖金,其他杂七杂八的,差不多是不到二十万吧。”
王言大手一挥,直接说道:“那我给你翻一倍,再取个整,税后五十万,福利待遇拉满。你就不要再说了,你的担心我都知道,只是陈屿啊,我都不在乎,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就这么定了!”
起身拍了拍陈屿的肩膀:“回去抓紧时间办离职手续,公司现在正收购呢,等你办完离职手续给我打电话,到时候你跟进参与一下,走了。”
说完,不管陈屿是什么反应,王言直接走人。毕竟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好的位置,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说不好听的,就是陈屿实在水平低,把公司赔的底儿朝天,王言也会养着他,这点儿钱才哪到哪啊。
出了咖啡厅,王言打车回了天悦公馆。到家的时候,顾佳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他回来一起吃呢。
听见开门的动静,早就等的不耐烦的许子言颠颠的跑过来抱住王言的大腿:“爹,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饿死啦。”
王言换好鞋,弯腰将许子言抱起:“饿了你怎么不吃饭呢?”
“妈妈非说要的等你回来一起吃。”
“是吗,那一会儿我说妈妈,怎么能不让小朋友吃饭呢。别委屈了,咱们俩快去洗手,然后就吃饭。”
王言带着许子言到卫生间洗了个手,趁着时间,顾佳这边也把菜端上了桌。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吃饭,王言给许子言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在那大口扒饭的许子言,说道:“以后这种情况,你们不用等我直接吃吧。看把子言饿的。”
顾佳笑着点头应是,她也是想要让王言更加的有归属感而已。
一顿饭说说笑笑的,许子言跟那耍宝,顾佳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念叨着今天外出的一些小事情什么的,叫个其乐融融。
饭后,照例是家庭温馨活动,王言和顾佳陪许子言玩闹。
在哄孩子睡着,顾佳、王言二人日常的夫妻恩爱活动过后。
“嘶。。。呼。。。”
搂着顾佳,王言吸了一口烟道:“吃饭的时候忘说了,明天我去一趟港岛,周一回来。你带孩子去吗?要是去的话我可能没时间陪你们玩儿,就只能你们娘俩逛了。”
顾佳沉吟片刻:“不去了,你没有时间不说,子言周一还得上学,就两天也不尽兴,到时候子言又该闹了。”
“也行,那你就在家陪子言吧。等以后有时间了,咱们专门过去玩一趟。”
王言回应了一下,又说了会儿悄悄话后,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王言收拾了一下之后,踏上了飞往港岛的班机,到地方时已经是下午了。
走出机场,叫了个出租车,报了酒店地址,让师傅按照地址开。
出租车司机都那样,没事儿就好闲聊什么的,毕竟光是开车实在无聊。
王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师傅闲聊天,眼睛确实一直看着窗外。上一次来还这里还是《无间道》的九十年代,二十年过去,港岛的变化还可以吧,毕竟已经不是当初的四小龙了。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感慨,《无间道》没有什么可让他留恋的。
到了地方,在酒店开了个套房。把东西归置了一下后,王言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你好,赵静语?”
……
“关于梁正贤我觉的我们可以聊一聊。”
……
“好,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又躺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风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言这才出发去了与赵静语约定好的地点。
距离并不远,毕竟酒店就是在赵静语家附近。约定的地方,也是这附近,是一家茶楼。王言还要先到,叫了一壶茶自己慢慢的喝着。
过了一会儿,赵静语就准时的款款走来,坐在对面。
王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女人要说长相不是很符合他的审美,不过她脚踩高跟,衣着靓丽,很有女人味,有那么一两风情……
王言对她伸出手说道:“你好,王言。”
“赵静语。”
两人握了一下手,王言趁机感受了一下子,倒是还行,挺嫩的。
“你找我说梁正贤的什么事儿?”
赵静语没有无脑的问你是谁?怎么找到我的?这种无聊的问题。毕竟人家能直接找上她,还提到梁正贤那指定是调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至于王言是谁?那还用想嘛?肯定是梁正贤到处瞎玩,惹出来的。
她问的直白,王言自然也是直入正题:“我知道你跟了他好几年了,他到处的沾花惹草也不顾你,想不想脱离梁正贤?”
赵静语笑道:“我为什么要脱离他?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嘛?难道我现在生活的不好吗?你要是就说这些,那我们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我知道你背着他偷偷的转移了不少的资产,赵静语,你要真这么想,还转移资产干什么?”王言直接揭穿她的伪装:“再说了,你跟他七年没跟出结果来。你能说准哪天出来一个比你好的,他一脚把你踹走,最后落个人财两空?而离开他你能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没有人约束,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谈男朋友就谈,一天换八个都没问题,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他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赵静语死心踏地的跟梁正贤这么多年,日常处理梁正贤的烂账,哪还有什么情呀爱呀了。
听了王言的一番话,赵静语沉默了,毕竟人家说的都是真的。要说她没想法,那指定是瞎扯,只是她没有办法。港岛环境特殊,像梁正贤他们家族这种的都是黑白通吃,她一个靠男人活的女人逃不脱梁正贤的掌控而已。
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一个机会,毕竟人家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不管能不能成的,试一试也无妨。赵静语想了想,谨慎的问道:“你要怎么做?”
王言点头,语气强势:“给你半个月时间,加快速度转移资产,我保证梁正贤没机会找你的事。其他的跟你没关系,你就不用管了。”
毕竟掌控过巨无霸集团,做过大佬,杀伐果断,王某人的威势不是开玩笑的。
尽管梁家也不是顶级家族,可这么多年赵静语在港岛也不是白混的,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对王言身上那种一往无前、掌控生死的气魄并不陌生,这也给了她信心,至少坐在对面的男人不是无名小卒。
单凭三言两语就让她相信一个陌生男人说的话,那她不是有病吗,但王言身上那种气势到底征服了她,姑且可以相信。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没有什么损失,毕竟王言说的,只让她转移财产,别的跟她没关系。而转移财产这方面她很有心得,毕竟这些年大笔小笔的就干这个了,现在不过是加快一些进度而已,无所谓。但还是要小心注意一下,万一王言跟她俩吹牛比,她动作整太大了被发现那下场绝对很惨。不过综合来说,风险很小。
赵静语想了半天,抬头对王言肯定道:“可以。”
见她答应,王言喝了口茶:“找你主要就这点儿事儿,至于次要的嘛……”说道这里上下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我那里喝一杯?让我们为你即将到来的自由,提前庆祝一番?”
赵静语也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姑娘,看王言侵略放肆的目光那还有啥不明白的。对此,虽然王言她才见过没有十分钟,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梁正贤满世界的骗小姑娘,将她自己仍在港岛,怎么会不寂寞呢。她也是苦梁正贤多年,现在梁正贤树敌,她也是乐见其成的,那么接触接触自是无妨,都是成年人。
而且经过这短暂的了解,她也能知道王言不是普通选手。被王言的眼睛盯得多少有点受不了,当即点头道:“当然可以。”
“很好。”王言喝光茶水,起身理了理衣服,偏头看着她:“那么我们走吧?”说话间,还空出了臂弯。
赵静语矜持一笑,拿上包,自觉的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宛若真正的情侣,说笑着走出茶楼,溜溜达达的去到了王言下榻的酒店……
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精神饱满的王言坐起身大大的抻了个懒腰。
一边依然沉睡的赵静语感受到王言的动作,她也“唔”的一声醒了过来。
要说赵静语跟着梁正贤这么多年没被踹走,自然是有那么几分本事的,身怀绝技。想到昨夜的疯狂,就又是两个小时以后的日上三竿。洗完澡,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出门找了一家饭店吃口午饭。
吃着饭,王言问道:“一会儿你有事儿吗?”
“没有啊,怎么了?”
“我明天回去,你一会儿陪我逛一逛,买点儿礼物回去。女人的东西我不咋会买。”
出来一趟,回去咋说不能空着手啊。女人嘛,不管多大总是喜欢礼物与惊喜。
“没问题。”赵静语回答。
她没有说多余的废话,爱给谁买给谁买,跟她也没有关系。
吃过饭,赵静语带王言去了她常去的奢侈品店。
王言也没二话,把顾佳的照片整出来让她配一下子。
赵静语咋说也能算个贵妇,又靠着取悦男人生活,对这套东西可太了解了。
她也知道王言不差钱,因此就是咔咔的一顿买。
总之逛了一天买了不少的东西,衣服、鞋、包、手表啥的乱起八糟的,反正家里地方够大放得下,留下地址让他们邮到他家就完了,也不用他费劲的往回带。
到了晚上,赵静语理所当然的没有走,缠绵。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过王言,为什么要对付梁正贤,那不重要,不是嘛?
又是美好的一夜过后,嘱咐了一下赵静语之后,王言坐上了回往沪市的班机。
其实他这次去港岛,就是奔着赵静语去的。一是王言攻击梁正贤的时候容易伤及无辜,一个被梁正贤玩弄股掌的女人,又没得罪他,顺带着把赵静语给干倒了多不好啊。再一个就是跟她接触接触,怎么说得对得起他的姓,对的起老曹。
其他的就没有了,赵静语也没什么话语权,影响不了什么大局,没啥太多的利用价值。
这赵静语在梁正贤心中多少的还是有点儿分量的。就梁正贤这么对她,王言估计到时候她高低得好好羞辱他一下子。
好小子,没事儿找事儿的踩王某人找面子,亮肌肉,高低得让他印象深刻。一是女人背叛,一是依仗的财富,这两者加一起估摸着梁正贤应该是有死的想法了。
至于梁正贤的其他家人,王言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调查过了,没一个好东西。
港岛在以前是多妻的,他们那一大家子也不少人,儿女为了争家产勾心斗角手段齐出,跟对手的不正当竞争,还有其他的很多非法勾当,烂糟事儿海了去了。
王言不害他们的生命安全,犯不上,他也没丧心病狂到那地步。就让他们流落街头得了,省的一天天的不干人事儿,没事儿老装比。
飞机落地,时至正午,打了个车回到天悦公馆。
回来之前,王言告诉过顾佳。结果非要过来接他,他没让顾佳来,该干啥干啥去,费那劲干啥。
回到家,顾佳不在,她在甜品店跟太太圈玩儿升级呢。
把随身的东西放下之后,楼下草草的吃了口饭,就去公司了。
之前由于手机关机,陈屿给他发的消息,说是已经办完离职了。
那天跟王言见过面后,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以及美好生活充满了向往。
美滋滋的回去就整了一桌子菜要庆祝庆祝。
钟晓芹跟他离婚了,但还是一起住着,回来看到陈屿整的那么像回事儿,还以为怎么了呢,好奇之下就问了一嘴。
陈屿没提王言,就说有个人找他给他一份工作,让他做大哥,薪资五十,待遇拉满。
听完之后,钟晓芹也是高兴了一下子就完事儿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呢?表面上恭喜恭喜,具体的什么感觉那就冷暖自知了。
陈屿乐呵呵的度过了两天的假期,今天一早过去就提了离职。
这陈屿虽说干了不少年,经验丰富,可对那么大一个电视台来讲,还真就不是非他不可。
更何况他的那个上司对他也有诸多不满,他刚提出来人家就同意了。问都没问为什么,那程序走的是相当快。同事们对于他的突然离职,也没什么反应。
对这种人还没走茶就一直凉,多少的他也感受到了自己有多失败,还伤心了一下子。
好在还有一个朋友满哥关心他一下子,问了一嘴他为什么要离职,让他感受到了温暖。
陈屿实话实说,把王言给他的职位、待遇都跟他说了。
听到薪资待遇的时候,满哥惊的一声大喊:“多少?五十万?还是税后?”
这一嗓子就不得了了,之前漠不关心的同事听到动静都围了上来,问东问西的。
整明白之后,心里是一顿骂那个老板没脑子,这馅饼怎么不掉他们头上之类的。可面上还是要恭喜,毕竟陈屿这是相当于高就了,以后保不准能求到人家,纷纷的说着以后常联系之类的话。
陈屿除了看电视,看小说,这种现拜佛的场面,他见都没见过,别说亲身经历了。面对各种恭维,多少的还是小飘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属实不适应这种事情。应付的感谢了一圈之后,中午之前就走人了。
第36章 去江浙
王言刚进公司,就看到在那喝水的陈屿。
“久等了,我这刚从港岛回来。”
陈屿赶紧的站起身来叫了声“王总”,接着说道:“也没等太久,没关系的。”
王言被他说的都没电了,就凭这两句话他能混明白就怪了。
我是在表达歉意吗?跟谁俩没关系呢?
没再继续废话,王言道:“跟我来吧。”
带着陈屿到了他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之前我也就简单的看了一下你的履历,没特别关注你的家庭。”
王言说道:“结婚了吗?”
陈屿有点儿不好意思:“呃。。。刚。。刚离。。”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但以我目前对你的了解,一定是你的前妻提出的离婚。而你当时可能心情激愤,直接就同意了。”
前妻两个字王言说的格外重。
被王言说的这么明白,陈屿那是惊讶无比:“王总,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自信的一笑,没有回答,继续道:“你有些后悔?”
陈屿沉默不答。
“不用整这一幅死出,你前妻看不到,我不想看。”
王言继续道:“婚姻嘛,前期可能是因为爱情,往后爱情消磨,激情褪去,也就不是彼此都是你了,还多了柴米油盐。”
“哪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大多数的夫妻都是平平淡淡的一生。”
“我不是嘲讽你,你就是这大多数中的一个。”
“多数的女孩想要的或许不是轰轰烈烈,但也不希望过于平淡。”
“你想要的是安安稳稳的生活,还不是一个风趣的人,话也不多,生活一定很枯燥。”
“那么很显然,时间长了,你们之间就会有矛盾,小矛盾多了,情分消耗没了,那也就完事儿了。就像你和你的前妻。”
陈屿一幅恍然大悟,就是如此的表情,满怀希冀的道:“王总,您说的太对了,那请问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吗?”
听见这话,王言都他娘的想一脚踢死这犊子,不要怀疑,老王有这实力。
老子五十万找你过来是干啥的?你他娘的竟然问老子怎么挽回?老子那前妻还加重音你都没领会精神?
忍者踢死他的冲动,王言略带蛊惑的说道:“为什么要挽回?”
“一段已经失败的婚姻,哪怕成功的复合了,这段经历也像一根刺一样,时刻的扎着你们。”
“破镜难重圆啊,你想一想,那样的话,还能像以前吗?”
陈屿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迟疑的对王言点了点头。
“往事不可追啊,陈屿。你想挽回的是以前的朝朝暮暮,不是以后小心翼翼互相试探,相敬如宾。”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陈屿依然不是很确信,总归是要给以后老板面子的,再次迟疑的点了点头。
这不行啊,没疗效啊,王言继续道:“更何况以后你在我这工作,前期你指定得加班,后面整不好还得世界各地的跑,聚少离多那不更惨了?”
这把陈屿确实是认可点头了,这是事实。
“所以啊,既然已经放手了,不如放得干脆,放的彻底。优柔寡断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何不放眼向其他地方看一看,我给你的待遇也不低,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说不准那时就找到了更为契合的另一半。”
陈屿迷茫思考,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觉得王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全对。乱七八糟的,想不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办。
“好了,别想了,说正事儿吧。”
让陈屿想了一会儿,王言就打断了。人的想法不是轻易能改变的,能轻易改变他也没那两下子。王言说外面大好的花花世界,他没经历过,怎么去相信。所以先上点儿药得了,以后他经历了,王言在忽悠一下子也就好了。
陈屿被王言打断,打起精神看向王言。
王言道:“公司呢预计再过一周吧,这段时间你先跟着。”
陈屿点头。
“公司呢,到时候就交给你,大胆的做,不要瞻前顾后的。”
“我就一点要求,你也是电视台出来的,这个尺度的拿捏,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这玩意儿不注意不行啊。要是陈屿傻了吧唧的整点儿敏感内容,不小心掀了谁的盖子,那就不好整了。陈屿是公司主管,关键陈屿是给他打工的啊,真要出点儿事,人家找也是找他啊。他不怕那些人,但是怕麻烦,那帮犊子太膈应人了。
“王总,这点你放心,我保证不出问题。”
这种表决心的话基本和放屁没啥差别,以前他自己都没少放。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八脑的。我要看到没问题,不是听到。”
王言对讪讪的陈屿道:“就这些,没别的了。证件、银行卡啥的都带了吗?”
“都带着呢。”
“一会儿你去办个入职的手续,钱我先给你打过去。今年就按整年的算吧,也是提前给你来点儿奖励。”
陈屿受宠若惊,一时的有些语无伦次:“王总,我。。。真的。。。”
“快停,说都不会话了。你的意思我懂,别用嘴感谢,我等你成绩。”
看他还想整两句出自真心、发自肺腑的屁话,王言赶紧打住:“对了,上回忘了说了,你还挺喜欢摄影是吧?”
“是啊,王总,我以前玩儿过一段时间,怎么了?”
“这样,到时候你再开个摄影专栏,你对这些也都熟悉,算是加个担子吧。”
王言继续说道:“也不能让你白受累,等你把公司整明白了,我给你配上全套的装备,没啥事儿你也去跟人家玩玩。”
陈屿激动的脸色涨红,按照自己的意愿发新闻,还能没事儿摄个影,还不愁吃喝,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仿佛触手可及。
随后王言把负责收购的手下叫了进来,给他们介绍了一下之后,在陈屿的千恩万谢种,让手下带着他去办手续了。
王言又安排了一些事情,毕竟马上就要干老梁家了,多少也得先准备一下子。
陈屿办完手续,出来公司,看着卡上的余额,他是双手颤抖激动无比。
直接给家里的老母亲转了十万,打电话告诉了一声。面对关心倒也没说太多,只说是项目奖金对付了过去。
放下电话,仰头看着林立的高楼大厦之外的天空,“应该算是跳出来了吧?”陈屿不确定的自问。
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大踏步的向着停车场走去。
美好的生活,从今天开始。
回去又是一顿丰富无比的晚餐,庆祝自己彻底的新生。
只是陈屿看向钟晓芹的时候,总是会想到王言对他说的话。
这是王言身份的加成,同样的话,成功人士说出来,人们会当成金玉良言。啥也不是的人说出来,估计人家刚开口,你就知道他要放屁了。
“或许我真的应该好好的想一想。”
没有了之前的喜悦,心不在焉的陈屿吃完了这顿大餐。
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往往不觉时间流逝,他沉浸在工作中无法自拔。
王言是被办公室外的喧闹惊醒的,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就到了下班的点儿了。
走出他的办公室,人还没见到呢,就听到一声声的“谢谢老板娘。”
听到这,他就知道是顾佳来了,他就带了这么一个过来认人的。
之前王言就告诉顾佳了,他回来就得来公司。
她这也是掐着点儿过来的,马上下班,正好一会儿还能一起接许子言。
近前看去,是顾佳带着两个送货的在那发水果呢。
王言的手下本来就没几号人,除了那么几个实习生,剩下的多数都是三四十的老人了,大家的收入都不低。虽然顾佳整的水果挺高端的,可他们也不差那点儿钱。关键就一个心意,这玩意儿比水果难得。
顾佳吧,这点确实是不错,惯会收买人心。
看到王言过来,顾佳对他温婉一笑,转过头继续的在那发水果。
趁这功夫,王言回去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再出来顾佳正好完事儿。
跟手下们再见了一下子,搂着顾佳就走了。
顾佳是开他的a8来的,王言当仁不让的主驾。
发动汽车,向幼儿园驶去。
车上,顾佳说着这两天的事情,至于王言在港岛干啥了她问都不带问的。
不像跟许幻山过的时候,她管这管那。跟王言俩她是真没那个想法,管那么多干啥,知道多了还闹心。
俩人说说笑笑的到幼儿园接上许子言。
这两天没看着,许子言可想坏了,坐车上问东问西的。王言耐心的回答着,并保证下把指定带他一起出去玩儿。
回到家,王言随身带的礼物拿了出来。也让她俩高兴一下子,知道她老爷们、他爹是想着他们的。
至于赵静语陪着买的那么多东西,得明天才能到。
给顾佳的是一块表,花了一百多个吧。
给孩子那就简单了,是在机场顺手买的玩具。对付一下就得了,那个玩具咋说能让许子言乐两天。
果然,礼物拿出来之后,两者都很满意,一个亲嘴,一个抱腿。
顾佳做好了饭,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
“对了,王言。之前的那个茶厂办好了,我想这两天过去看看。”顾佳对坐在一旁的王言说道。
顾佳要是不提,王言都把这事儿忘了。
他还没说话呢,一边的许子言把脸从碗里拿了出来,随意的抹了一把嘴上的饭粒,赶紧的表态:“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随即眼珠直转,这么着不行啊,一点儿力度没有。不上点儿活,你俩也不尊重我啊。
勺子一扔,饭也不吃了。他知道找顾佳不好使,直接就过去抱着王言的腰,在那腻歪着撒娇。
“爹,咱俩也去吧,你看你去港岛都没带我,刚才车上还说带我玩儿呢。”
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提到玩儿这说话都条理分明了。
顾佳在一边看着许子言那一出是又气又笑。
当即就要过来抓他,打她下不去手,那也得吓唬吓唬他长长记性。
许子言见顾佳动作,直接就把头埋王言怀里:“爹,我妈要揍我,救命啊。”
王言笑了笑,制止了顾佳,把许子言堤了出来:“好了,我想了一下,咱们都去。”
“还是开车去,正好看看风景啥的。”
许子言看王言答应了,嗷嗷叫着满屋跑。
顾佳看着撒欢儿的孩子,她担心许子言的学业受影响,开车来回咋说得半个月。
担忧的对王言说道:“带着子言,还开车的话,那子言的学业怎么整?”
对这点,王言大手一挥:“没事儿,他才多大啊。知识不只是书本上的那些,小孩子还是应该多涨涨见识,开阔一下视野。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好处比学习大的多。”
说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哎,对了,那个茶厂在哪儿来着?”
“在江浙磐安,离得倒是不远。”
“江浙啊?那正好,到时候顺带着去下临安,看看西湖啥的。嗯,就这么决定了。”
王言直接拍板了:“明天咱俩去逛逛,整个房车去。”
看他都说定了,顾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把撒欢儿的许子言制服之后,继续说说笑笑的吃着饭。
饭后,日常的温馨活动,哄睡许子言,
食髓知味,体会过好处之后,这空虚了两天,顾佳多少的有点儿不得劲。
这把她也是格外的卖力,状态不次于他们之间的第一回。
第二天,疲惫的顾佳醒了过来。
习惯性的往身旁摸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有。她知道王言一定是早起去运动了,不禁暗骂大牲口。
给她折腾够呛,第二天还能早早的起来去运动,对这体格,顾佳羞涩的不想多说了。
拖着身体下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顾佳去做早饭。
王言是有找保姆的,那么大个屋子光收拾一下,他们一家三口其上阵就得整半天,实在是太费劲了。所以也就雇了一个,主要就是干干保洁,做饭顾佳不用她。
顾佳固执的要抓住王言的胃,不管多累,她总是要亲自做饭给他们爷俩吃。
没啥其他的事情,每天王言都是日常晨跑的。
这房子还毗邻黄浦江,早上感觉比较不错,跑个十公里热身,然后在乱七八糟的打上两套拳,活动活动也就差不多了,保持状态吗。
回到家中,叫i醒许子言,爷俩洗漱一番。顾佳已经做好了早饭,她手艺没得说。越简单越困难,简单的早餐被她整的花里胡哨的,确实很和王言的胃口。
王言的吃相还凑合吧,反正是大口猛造。旁边许子言跟他爹学,比着吃,加之也有练武,也是张着小嘴奶凶奶凶的。一顿饭让他俩吃的跟干仗似的。
顾佳在一旁眉开眼笑的看着爷俩狂吃猛造,特别满足。
吃完饭,两人送许子言上完学,二人去了卖房车的地方。
这些东西王言不是很懂,不过有一样他懂,就可贵的来就完了。
王言也干脆,到那就告诉销售人员:“你不用跟我说这个那个的,我不懂,你就告诉我最贵的多少钱就完了。”
销售人员看着架势也就知道了,二话不说,直接带他俩看了他们这里摆出来装比的车。
这种车动辄千万,一般没人买这玩意儿。
随意的看了看,这老板还是有实力的,大客车样式的,越野的,拖挂加长的,装比的车好几个。
王言挨个的看了一下,最后选了个客车样式的。
车长十二米,横向伸缩,扩展空间。还有个小车库,为了配这个车库,还经过这个销售人员又整了个小车。车内隔出了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各种实木家具,真皮沙发座椅,什么这个那个的,反正是整的挺全乎的。
王言主要是为了这个一大一小两个房间,要不然就一个大床带个孩子太耽误事儿了,影响他发挥。
驾驶问题是不用愁的,系统给陪了客车驾驶证。
关键问题是他不会开,车太长不好把握。
不过问题不大,他学习能力强,速度快,今天多练练适应适应就好了。主要是保证不能撞人,那太造孽了。剩下的,就开慢点儿呗,随便碰碰车,毕竟实践出真知。
花了一千多万吧,有钱好办事,当天就上牌提车了。
让顾佳去忙她自己的去,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半生不熟开车的样子,主要怕她不敢坐。
剩下的时间没干别的,这一天王言就练车了。他手脚灵活耳聪目明,上手很快,主要就是那个感觉,毕竟车太长,盲区太大,感觉到位了就够用了。
只是练的差不多了,王言反应了过来,这他娘的影视世界玩的差不多了,他回现实干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点儿啥。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毕竟饥荒还没还完呢。
因为明天出发,许子言今天没闹腾,早早的就睡了。
王言和顾佳两人也是没有过量运动,养足精力。
第37章 横路村
第二天,王言运动一番回到家里。
有的时候,心里想着明天比较重要的事情,第二天自然而然的就会准时醒来。
刚开门王言就看到许子言难得的不赖床,元气满满的在屋里撒欢。
昨天他在幼儿园跟其他的小朋友一顿炫耀,可给他显完了。
看到开门进来的王言,许子言颠儿颠儿的跑过来:“爹,我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吃完早饭咱们就走。”
说着,在许子言的哈哈大笑中,一把抱起他向上抛了一把:“走吧,咱们爷俩先去洗个漱。”
打打闹闹的洗漱完毕,一起吃完了顾佳整的爱心早餐。又收拾了一下东西,主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忘带的东西。
一番忙碌后,伴着许子言蹦蹦跳跳、一刻也不老实的欢笑声,一边顾佳的大声呵斥声,王言忐忑的开车出发了。
昨天他是练的挺熟了,那他也没上过路啊。这开出来车一多,说是不在乎,可多少的有点儿心虚。
但事实上还是挺顺利的。房车一般人可能不会特别的去了解,不过人们看着公交不是公交、客车不是客车的,还是能感觉出来这玩意儿不便宜,多少的也给了王言一些宽容。
没有瞎几把滴滴,也没有遇见顶油碰瓷儿的。
度过最初的不适,堵了两下子车也就差不多适应了,愈发得心应手。
早高峰嘛,堵是堵了点儿,不过都是往城里来。他是往城外走,开过cbd那一圈也就好了。
没有走高速,因为那样啥也看不着。
一路上王言都是走的国道、省道啥的,就是路上各种大小车、骑电驴的、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人啥的不老少,加上他们还要看看沿途风景啥的,走走停停的也开不快。
除了不时的在他旁边呼啸而去的大货车、大挂车啥的,路过他的时候滴滴的嘲讽他两下子以外,整体还是挺不错的。
游山玩水的开过禾城、临安、越州。一路直到婺州磐安尖山镇横路村。
一路上就是山山水水的,南方别的不多,就水多,这个湖那个江的老鼻子了。
途经乌镇、西塘、西湖、千岛湖、良渚遗址、兰亭、鲁迅故居等等等等的很多历史、人文、地理景观。
每到一地都是花钱找一个导游,毕竟这些东西他看书、看视频所能知道的,确实是不如人家专业对口的人了解的多。
王言钱给到位,导游服务到位,沿着历史的脉络细细讲解各种的历史趣闻、名人轶事,耐心的回答着他们三口人、尤其是许子言的各种无知问题。
专业的确实是不一样,王言不能说了解的彻彻底底,但指定是明明白白。
通过这些也让王言感受到了江浙的文脉之昌盛、风景之秀丽,真可谓是人杰地灵。
白天走走停停的赶路游玩,许子言各种的撒欢儿,加上小孩子本来睡的就沉,到了晚上绝对没有影响。王言和顾佳二人则是开足马力的运动,这在外面感觉确实是不一样。
终于,晃晃悠悠的过了一周,三口人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婺州市磐安县尖山镇横路村。
村里老村长早就收到了消息,组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迎接三人。
顾佳有点儿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这些村民整的这么隆重。
王言则是泰然自若,他能理解村民们的想法。
无非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留个好印象,留住这条财路。经过四十年的改革,如今我们的生活资料可以说是极大丰富,但享受到极大丰富的终究是少数,依然还是有很多人生活的让人揪心。
南方经济发达,这里的人说实话比西部山区的条件好太多了,只不过好了想要更好而已。
这条财路留住、甚至扩展,日子会越过越好,大家伙也有奔头、有干劲儿。
王言拉着满脸好奇的许子言,和顾佳一起感谢老村长和这些朴实热情的村民们。
大家见面认识之后,老村长摆了一桌招待他们三人,找了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还有几个能喝的后辈过来作陪。
热情的招呼着三人,当然主要是招呼王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们咋下手啊,就只能可他来了。
酒这玩意儿不分南北,哪有吃饭喝茶水的?
面对各种劝酒,王言来者不拒,你提我就喝,不时的还回你一个。就这一桌的下酒菜,肯定是全村最高规格的了,全都是硬菜。有的他都没听过,打听了才知道那玩意儿市价可不便宜。保不齐这是谁家准备卖钱的呢,让他给享受了。倒是达不到各家凑菜那份上,条件还是够用的。可能是老村长划拉的城里不好吃到的尖货,他不能装比端架子寒了人家的心。
好虎架不住群狼,这把王言是真多了,最后咋结束的他都不知道。
第二天,这么多年养成的生物钟都白废了,王言是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屋中一个人都没有,揉了揉有点儿痛的脑袋,他穿衣起身,一旁的桌子上有顾佳贴心准备好的洗漱用品,还有一份早餐。早餐看样子不是顾佳做到,因为很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
简单的把早餐当午餐吃了之后,洗漱一番,王言走出门去。
屋外太阳高悬,不过横路村地势较高,周围有都是大山,所以感觉不热,就是晒的很。
王言溜达的走在巷子中,昨天来的时候全村出动,都见过他们,不时的有路过的人跟他打着招呼。打听了一下茶厂的位置后,王言晃晃悠悠的找了过去。
昨天来也没细看这里的环境,就让人家集火撂倒了。
这把仔细的看了一下,景色确实是非常不错。巷子两边的竹楼、石屋,泛着青苔、时间沉淀下凹凸不平的石阶,诗意盎然。要是早上在配合远处隐在雾中的群山,孩子的玩闹声,学堂里的读书声,老邻居的招呼声,那真是绝了。
欣赏着沿途所见,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茶厂。
进去就看见顾佳在那愁眉苦脸的,听着之前派过来的手下说着什么。
看到王言过来,手下停止说话,跟王言打了个招呼。
王言对手下点了点头。
“不难受吧?”顾佳关心的问。她是看着他们喝的,给顾佳心疼够呛。看王言喝了那么多,倒是没往之前和许幻山那想。毕竟他都喝的不省人事了,只是以为王言要面子、状态好,多整了几轮。
王言摇头示意没事儿。
见他摇头,顾佳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那都是成年人,难不难受自己还不知道嘛,关心一下就得了。她继续的在那愁眉苦脸的思索着什么。
真要大事儿,一是主动说出来,一是装作无事自己承受。顾佳这一出明显的就等他关爱呢吗,王言不能看不出眉眼高低啊,尽管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是上前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你给他说说。”顾佳对旁边的手下说道。
“是这样的,王总,茶厂。。。”
随后手下叭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就是剧中那样,资质、亏空的问题,就是钱的事儿,没啥大事儿。
王言认真听完,让手下一边玩儿去,对顾佳道:“就这点儿事儿?一会儿我给你打五百万,不啥都解决了吗?”
“哎呀,不是因为这个。”顾佳不高兴道。
这把顾佳也没有表现的如同剧中那样失魂落魄,她名下能动用的光现金就一千多万。
王言明白,她是想到过去的一些行为、一些思想就像一个小丑,人家在那看热闹,笑而不语。让人耍的感觉并不好,她为此感到有些羞恼罢了。
“是那个李太太?”王言明知故问。
顾佳肯定点头,一脸就是那个老娘们儿的表情。
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王言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递给顾佳。
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看了两眼,顾佳惊骇的一抖,手机脱手而出。
王言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没让手机碎屏,手下平时还是有事儿需要请示的,这要是碎了耽误多少事儿。
“怎么做你决定。他们家不是有个小庄园吗?其他都好,就是太大了,咱们三口人住着没啥意思。”说着,王言摇了摇头,有点儿惋惜。
顾佳惊骇依旧,这么大个事儿,她一时接受不了:“你在哪整的这些东西?就这么放手机里?”
也不怪她反应如此剧烈,对她一个有点儿小钱儿的人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平时想象中的。如今她手握王炸,比小孩子舞刀弄剑的也没强多少。这是惹祸的根源,她驾驭不了。
王言刚来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付出不小代价。把这些跟顾佳有交集的人调查了一圈,各种的黑料明明白白。
给顾佳看的是李太太家的光辉事迹,包括行贿、勾结、转移资产、不正当竞争、偷税漏税、命案,还涉及到他儿子的一些事情,什么泡妞强上怀孕,仗势欺人,吸*,滥交乱七八糟的一堆。
这些事情当事人肯定的以为万无一失,可是发生了就会留下痕迹。尽管他们处理的很好,那是一般没人研究他们。能研究的也都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大家那都不是好玩意儿,你有把柄我就没有?段位高的人家自己有数,从来的恭敬无比,绝对不整事儿。段位低的他根本没那胆子,想要蛇吞象?不是命运之子,大象一脚下去基本上就完事儿了,几条命够他这么浪啊?
也就是王言,他是真不怕。讲规矩还行,大家互相玩,看谁手段硬。要是不讲规矩,王言保证让他全家人间蒸发。
至于放手机里不安全?他这个也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不轻易的让流氓软件获取信息。不说一般没人特意的去窃取谁手机中的资料,就是有,窃取的人看到之后也得跪啊。至于想要要挟获利,那就看个人选择了,人性太复杂,谁也说不好。要是真有不要命的给他们点了,那也是他们活该。
“这些你就别管了,你就说想怎么办吧。”王言道。
顾佳纠结半天,最后也释然了。一是不给王言惹麻烦,那资料里的东西太吓人了。二是她也知道是自己段位低,想发财想疯了,怨不得旁人。
叹了口气,顾佳摇头:“就这样吧,也是我财迷心窍了,算了吧。”
王言以为她是畏惧、是害怕,上前抱住她:“没事儿,你不要多想,绝对没有问题,那一家子人最好的结果就是坐牢。”不好的他没说,太血腥了,不适合说给从小和平长大的顾佳听。
“是真的,我是真的不想报复。没必要这么大阵仗,算了吧。”顾佳依偎在王言怀中说道。
这把王言确定了,顾佳是真的不想报复,不再多说什么。这是所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谓的吃亏是福。他是真的无所谓,就看顾佳选择,你说干,我指定干他。你说算了,那就拉倒。没必要上赶着给自己整点儿事儿出来,太磨叽了,没啥意思。
放下心事,顾佳也活泛了过来。
小孩子交朋友很简单,昨天才来,今天许子言就能跟人家一起和泥吧了。顾佳找到满脸、满身是泥的许子言,捏着耳朵给他堤了走了,那没心的还笑嘻嘻的跟小伙伴挥手说明天继续呢。
顾佳当着其他小孩子的面没好意思训他,主要接受的教育不一样,家庭环境也不同。她要是当面说许子言,其他孩子们脆弱、敏感的心会受到伤害。
回去自然也训不成,许子言回来就跑到王言身后求保护。王言对此无所谓,他小时候是傻了吧唧撒尿和泥吧玩的,许子言比他强不少。
给许子言洗了个澡,换身衣服。一家三口由老村长带着一起去看茶是怎么制成的,也是让许子言多见识见识,回去好跟幼儿园的小朋友吹牛比。
一下午的时间,从采摘、炒青一直到最后的干燥成品,全程的纯手工制作,整个的观摩了一下子。
看完了之后,老村长还要拉王言喝酒。这把王言可不干了,不是他怕了,关键那不能天天的过半天啊。他是出来玩来了,不是过来当酒蒙子的。
老村长多少有点儿惋惜,倒也没有强求。整了几个菜,小酌了一下子也就完事儿了。
把许子言哄睡着,顾佳掀起被子躺在王言怀里。
感受到王言的手有点儿不老实,顾佳微微一笑:“我那个来了。”同时她也有点儿轻松,喜欢是一回事儿,那也不能老喜欢,她也受不了啊。
王言无奈的收回手,这玩意儿他也没办法。不过看到顾佳近在咫尺的樱桃小嘴,王言凑过去亲了一口。随后在顾佳耳边,轻声细语一番。
听王言说完,顾佳的脸顿时就红了,这个她真的没经历过。
架不住大牲口的软膜硬泡,缓缓的潜进了被窝里。
他们在横路村呆了一周。
就顾佳每天的忙活,想着以后茶厂的生产与销售问题,剩下爷俩那是真舒坦。
许子言是跟一帮小伙伴整天的上树、摸鱼、和泥吧的开心的很。王言则是每天的到处晃悠,这看看那瞅瞅的,也是很惬意。
不是王言不想管顾佳,他要是出马那顾佳干啥?再说就那点儿玩意儿,让她折腾就完了。
期间许幻山还打来电话,问顾佳把许子言整哪去了。
他这是跟林有有过完了蜜月期了,舒服的差不多了才想起了他还有个儿子。
好巧不巧的,他打电话的时候,一家三口都在。许子言正好叫王言,那一声“爹”可真的是刺耳啊。
和王言相识的过程浮在心头,许幻山在电话那边都快疯了。破口大骂顾佳和王言俩人,说是顾佳先对不起他的怎么怎么样的,f反正是怎么难听怎么来。
王言耳聪目明,听得真真的。不过他一点儿不在乎,老子以后整不好都能和老曹俩过过招,你算老几?
顾佳身正不怕,她也不在意许幻山怎么想,沉默不言。
许幻山骂了一阵儿,没有回应也就不骂了,气急败坏的挂断电话。冷静下来之后,木已成舟,他说再多都没用。
果然是不出王言所料,第二天系统就通知任务完成了。
第38章 行动开始了
美好有时尽,一周时间过去。
在村民们的期盼中,一家三口踏上了回程。
顾佳着急回沪市,这段时间她是整理了不少的资料,还有一些想法啥的,那是撸胳膊挽袖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干一场。
不过王言不着急,许子言更别提了,知道还能玩一周,乐的找不着北都。家庭投票二比一,顾佳也没有反对的余地。
最后依然是走走停停的又去了一趟宁拨、舟山,出海玩儿了一把,看了看东极岛、普陀山啥的。
绕了一个大圈,这才回到了沪市。
回到家,三口人休整了一天。出去玩的也都累了,到家就想在那撅着,啥也不想干。
就连一路蹦蹦跳跳的许子言,都没精神头了。
这也正常,二十多天,一大半在路上。走马观花的看了太多太多,回到家多少的有点儿不适应。
通过这次,王言也有经验了。
像这样出去溜达一圈,也就是看个新鲜。到后期,说实话都有点儿疲劳了。
还是要在当地生活一下,体验一下,深入的去了解一下子,这样才会有不是浮于表面的体会与收获。
舒舒服服的在家里的大床睡了一觉。
许子言屁颠儿的上幼儿园跟人家吹牛比。
顾佳去了甜品店跟太太圈的老娘们聚一把。这回她可长记性了,不会傻了吧唧的以为她顾佳是个人物了。
没有找李太太的事儿,依然热情的招呼着她们。
顾佳跟了王言的消息,这段时间在太太圈里也传出来了。这也正常,因为她们之中也有几个人的丈夫和王言有合作的,跟他手下唠嗑啥的也能知道。这个圈儿里没什么秘密,有心一打听,也就知道王言是什么水平的。
原剧中顾佳跟他们段位差那么多,都能自己升级站到核心位置。现在跟了王言,那还用说吗。
甚至李太太都过来跟她表达了一下歉意,说是这都是手下怎么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云云。
这不是李太太服软了,真要说起来她们老李家是碾压王言的。只不过这是对顾佳升级的认可,并维护一下体面而已。
顾佳也明显的感觉到她们对她的态度变化,还不知道怎么事儿呢。还是问了相熟的于太太,才知道原委。
弄明白之后,她不禁自语:“原来我是王太太了啊。”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她没有强力的背景,还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她们,觉得这群老娘们也就那么回事吧。
可现在她成了“王太太”,她真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这么一混才明白过来,这种感觉是真好啊。她也不反感了,也不看不上了。人都这样,毕竟能躺着为什么要站着不是。
更何况身为既得利益者,整不好什么时候守不住本心了,也把当初人家对她那一套整出来恶心下一个顾佳。
聚过之后,又跟她的好姐妹约了一下子。
这段时间她们也一直有联系,就是分享一下美食美景啥的装个比,也没有多说什么,都挺忙的哪有功夫扯犊子啊。
又是那家咖啡店,姐妹三人再聚首。
看到顾佳,钟晓芹激动的上前抱住她撒娇:“顾佳,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笑着解释了一下原因,又跟二人表达了一下想念之情。
叫了喝的,大家坐定开始唠闲嗑说闲话。
“我看你发的照片了,那茶厂的地方太美了。”喝了一口咖啡,王嫚妮说道。
钟晓芹在一边点头附和,她也觉得那地方真好。
“还好吧,什么时候有机会我带你俩去玩玩儿。”随后顾佳把那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满意的收获了一下二人羡慕嫉妒恨。
围着她们的行程,三姐妹唠了半天。
主要是她们俩问,顾佳轻描淡写的回答。
这也正常,她们都是一整就出个国啥的,国内去过的也多是那种耳熟能详名气非常大的地方。
王言她们走过的地方,还是有不少的名气不大景色不差的地方的。甚至有时不知名一段路,一座山都是难得的胜景。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突然的惊艳了你,这也是旅行最大的魅力。
这一行说的差不多了,顾佳问二人:“好了好了,不说我了。你们最近怎么样?”
说着,看向钟晓芹:“你和那个钟晓阳怎么样了?”
一说这个,钟晓芹就纠结:“哎呀,还是那样呗。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跟钟晓阳在一起我就会想起陈屿,跟陈屿在一起我又忍不住想起钟晓阳。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满脸求助的看向顾佳、王嫚妮二人。
顾佳劝慰着:“既然这样,那不如就好好的享受一下单身,或许过一段时间你就想明白了。”
王嫚妮也在一旁说着:“对啊,小芹。没事儿的时候不如好好的打理一下自己,你本来就天生丽质,打理一下更是锦上添花,说不得还有其他的帅哥跟你表白呢。”
说完,和顾佳一起哈哈大笑,给钟晓芹笑的红了脸。
“哎呀,你们又笑我,就拿我打趣。”还用手推了一下旁边的王嫚妮,小女子姿态尽显。
笑闹了一阵儿,顾佳道:“哎,小芹,说道陈屿,他干啥呢,好久没有陈老师的消息了。”
王嫚妮没说话,她不熟。
说起陈屿,钟晓芹脸色多少的有点儿精彩。
看她这样,顾佳来劲了:“怎么了,小芹。你那是什么表情?”旁边的王嫚妮也是一脸的八卦表情。
看着两双充满八卦的大眼睛,钟晓芹无奈道:“他啊,可是时来运转了。前一阵儿,他从电视台辞职了,是因为。。。”
钟晓芹叭叭的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顾佳二人是一脸的惊讶。
顾佳是对陈屿有了解的,知道他这完全就是走了狗屎运了,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王嫚妮则是惊讶于陈屿的待遇,虽然税后五十万她看不上,但是她也知道能赚这么多的真的不多见。
王嫚妮奇怪的问:“他现在可以啊,那你刚刚那表情是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们不知道。自从他换了工作之后,越来越忙,最近更是三天两头的不回家了。”钟晓芹解释道。
自从上次入完职,第二天陈屿就开始忙活了起来。紧跟公司收购,各种的法务、财务的,这些都得调查明白,不然就是顾佳那样的。
再说,这公司以后他是要做大哥的,各种事情都是要他负责的。为了不辜负王总对他的信重,陈屿是尽职尽责啊。
一开始收购公司的时候还好说,后来收购完成,正式开始工作了,陈屿才感受到压力袭来。
这种压力,完全就是陈屿能力不够,水平太低,就好像大山一样的时刻压着他。没有办法,只能是没日没夜的干,边干边学。
公司内部结构调整,人员调配,新闻题材,这个那个的,忙的是昏天黑地。哪有功夫想那些情呀爱呀的,他能有时间睡觉都好不错了。
陈屿能有现在,该说不说的钟晓芹是祝福的。她不得劲儿的是,随着陈屿的越来越忙,在有限的接触时间之中,她明显的感觉到陈屿对她的感觉越来越淡。
以前刚离婚的时候,她知道陈屿还是想和她好的。加上后来钟晓阳对她开始追求,两个男人高捧她的感觉让她有点儿陈屿。
现在陈屿忙的没功夫勒她了,她反而开始患得患失了。
顾佳寻思,你他娘的都跟人俩离婚了,人家爱回不回呗,跟你什么关系?不过这话她不好说,问道:“那你是后悔了?”
听见顾佳的话,钟晓芹又纠结了:“也不是后悔,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见她这样,顾佳、王嫚妮表示理解,就是舍不得人家钟晓阳呗。
王嫚妮象征性的劝了一下子:“那还是顾佳说的,不如你就享受一下单身生活,好好的想一想。”
顾佳也不想说了,没啥意思,问王嫚妮道:“你呢,最近怎么样,前几天发消息你不还说想要调去港岛呢嘛。”
一说这个王嫚妮就来气:“别提了,我一说要去港岛,梁正贤就转移话题。”
“前两天我说要跟他回去,结果他没答应。还当天下午就走了,都没告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随后把和梁正贤的事情说了一下,问道:“你们说他是不是在港岛有情况?他就是想跟我玩玩。不然怎么不带我回去见家人?”
这是王言的原因,赵静语忙着转移资产呢,没功夫过来恶心她。
顾佳一开始就心知肚明,不愿意勒她。钟晓芹就差点儿意思,在那给她俩分析呢还。
王言这边一早上就去上班了。
这么长时间也积压了不少事情需要他处理。
陈屿那边王言一直都有了解,虽然忙碌,但是每天进步的感觉陈屿还是乐在其中的。让他自己先玩儿一阵儿吧,最近王言没工夫管他。
针对老梁家的行动前几天就开始了,这也是梁正贤匆匆而归的原因。
梁家有上市公司,王言直接各种黑料发到港府那边举报,带走了几个公司高层调查。
一般的上市公司的市值都要远远的高过其实际价值,任何风吹草动其影响都是很大的。
股市大跌,王言手下趁机操作,不断的拉高拉低的消耗他们的资金。
关键他们家还涉足地产,在国内也有不少项目。那玩意儿重资产,吃现金吃的厉害。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击的手忙脚乱的。
各种的贷款自然不会少,破鼓万人捶,墙倒众人推。这个行、那个行的电话是纷纷而来,热情的关心一下子近况,委婉的提醒他们欠钱要还的。
不过这么多年合作多少的还是有三分薄面,关键还是第一波老梁家虽然略显狼狈,损失不小,但到底是挺住了。所以也没逼迫还款,要不然你别说三分,就是九分都没面子,各种查封早就上来了。
市面上还流传出梁家的各种丑事,不管真假,反正是传的挺邪乎的。
无论什么时候,这种豪门的瓜人们都吃不够,沸沸扬扬的根本控制不住。
老梁家的人能做到现在的地步,一家子的精英,没人是傻子。
这情况很明显的是有人整他们,只是他们查来查去的也没发现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对这一切,赵静语都看在眼里。
她也不是傻子,那么大的企业,想要整倒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行的。要是梁正贤回来发现她转移了那么多资产,得生撕了她。
反正他们被搞得焦头烂额的,梁正贤还在内地泡妞,没人顾的上她。三十六计走为上,在梁正贤回来的前一天,赵静语买了一张机票就跑了。她决定等个一年两年的再回来,要不然她不放心。
梁正贤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电话也没说太明白,仔细的听完之后,也明白了咋回事儿。
他的兄弟姐妹们看到他回来,大家对视一眼找到了靶子。
大哥抢先发问:“你还有脸回来?是不是你惹的事?”
梁正贤张嘴想要辩解。
二哥追击:“不是你是谁?就你全世界的泡妞,谁知道你惹了谁?”
剩下的姐姐弟弟啥的,也是对着他一顿数落。
整的梁老爷子都怀疑他了,看他的眼神很危险。
梁正贤就很委屈,老子跟你们似的那么没脑子?老子泡妞之前不会调查的吗?
被说的他也没信心:“难道真是我惹到谁了?”
随后就开始想都得罪了谁,从前往后、从后往前的捋了一遍。
他遍数这许多年玩过的女人,踩过的男人。
想来想去的也就是最近的王言,有一点儿小矛盾。那在他看来真的不算什么,犯不着要整死他吧也。
有怀疑,就要调查,不查清楚怎么会安心。
说来说去的也没个解决办法,目前看来只有硬干一条。让他们回去准备一下资金,以应对接下来的打击。梁老爷子就挥手让他们滚蛋了。
梁正贤狼狈的离开梁家的老宅,回到了他和赵静语的家中。
路上他还想着好好的发泄一下不快呢,结果回到家中,哪里有赵静语的影子啊。
倒是没有多想,以为她出去办点事儿啥的。
当即拿出手机给赵静语打了一个电话。
听见传来的“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声音,梁正贤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急忙的给手下打电话,打听了一下最近赵静语都干了什么,以及资金的一些去向。
“boss,是这样,赵小姐她。。。。”手下叭叭的说完。
梁正贤失神片刻,手机“咣”的一声掉在地板上。
手下喊了两声“boss?boss?你在吗?”随后不知说了什么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梁正贤发生了什么,但是最近梁家的事情港岛都传遍了,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市面上流传的关于梁正贤的流言据他所知也多是真的。
根据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翻身的可能微乎其微,老板马上就要凉了。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资本家嘴脸,对他们并不友好。他忙着找下家呢,没工夫关爱老板,爱咋咋地吧,反正跟他没关系。
梁正贤失魂落魄的坐在地板上,“接啊!你接啊!”用碎了屏的手机一遍一边通过各种有的联系方式,联系赵静语。结果是注定的,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久久的联系不到,梁正贤“啊”的一声大喊,愤怒的把手机扔到对面的墙上摔得稀碎。
他被卷走了大半的身家,基本上没啥东西了。加上现在梁家的情况,他基本上是废了。
这也是赵静语对王言没啥把握,不敢做的太狠,要不然他指定得露宿街头。
“表字,臭表字。赵静语别让老子抓到你。啊。。。”梁正贤无能狂吠。
这些事情王言是知道的,毕竟老阴比躲在后面享受这种幕后黑手掌控一切的成就感嘛。
就好像那个犯罪心理学,犯罪分子杀完人还他娘的欠儿欠儿的回去看看情况是一个意思。
事情才刚刚开始,就像赵静语想的那样,那么大一个企业,咋的也得一段时间才能干倒。
他也就这两天关注一下子,剩下的他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交给手下就完了,他们能完成的很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是有道理的。梁家的生意多是在港岛、内地,当然未雨绸缪嘛,富豪都喜欢各种的配置资产。梁家向国外转移一些资产、有些产业那很正常,但据王言查到的不是太多。
他也不在意他们跑到国外继续安乐。
在国外置产置业,靠的是国内的基业与影响力。跟国外的上流有来往,卖他们点儿面子。
而到时候没有了国内的根基,如无根浮萍,他们一家去到国外就能安乐?不可能的。
真以为跑到国外就万事大吉了?
以前的合作伙伴都不带看他们一眼的,没有面子,只有鞋垫子,你跟谁俩攀关系?
他们没有影响力,没有人脉,加上各种的民族问题,本地人不会在意的,各种的事情能折腾死他们。
第39章 喝茶喝茶
王言处理了这段时间积压的事务,针对老梁家的行动给了一些指示。又跟两个老板喝了个茶,吹了个牛比啥的,一天就这么没了。
他感觉也没干啥玩意儿,唰一下子就晚上了。
晚上顾佳打来电话,要和他俩一起去接一下许子言。
王言开车接上顾佳向幼儿园开去。
“一会儿许幻山也过来。”车上顾佳说道。
“嗯,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顾佳继续开口道:“咱们的事儿,我爸知道了。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想见见你。”说着,偷摸的观察着王言的反应。
半路夫妻,这种东西很难处理,尤其他们之前就在她的生日宴上见过一面。她爹要是个人物,能帮助到王言的事业那还好说,关键她爹没那两下子啊。
她担心王言会反感,毕竟任谁头上出来个活爹感觉都不会太好。
专心开车的王言听到这个事情没什么反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瞬间他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顾佳是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她爹的,这么大人了,她爹还有心脏病。是能瞒多久瞒多久,让她爹跟着操心多不好。
不用想,肯定是上次许幻山发现他俩搞一起了,后来越想越不得劲。心气不顺之下直接给顾佳她爹打电话数落她的毛病,再把责任都推到顾佳身上。挺大个老爷们整的跟特么老娘们似的,那嘴跟他娘的棉裤腰没差哪。
“那今天晚上家里一起吃个饭吧,我跟你爸见一见,也好让他安个心。”
见王言如此回答,顾佳松了口气。
给她爹打了个电话,让他等一会他们过去接他。
女人吗,总是好多想,刚松口气,紧接着就惦记上一会儿见到许幻山可怎么整。
她不担心别的,许幻山的性格她清楚,就是担心大庭广众之下,他不管不顾非得大闹一场。她倒是无所谓,但是许子言还是要在那里上学的。那流言蜚语的小孩子怎么承受的了,毕竟这不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了。
距离没多远,就两条街,很快就到了。
幼儿园相当高端,那外面跟车展似的,真要排个号,王言的a8指定是不好使。
都在那横七竖八的停着,放学的时候还正是高峰,车水马龙的堵的够呛。
磨磨蹭蹭的挤进去找地方停车。
许幻山眼睛贼,他们刚下车,就挽着林有有过来了。
“老王,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许幻山嘲讽道。
他没有过激的举动,毕竟过了有一段时间了,咋说也冷静了。不提王言的身份,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根本就于事无补,反而还会让顾佳看低他,以为他舍不得她似的。更何况他也知道王言是练过的,身高还比他高一些,那再加上王言的身份呢?他又不傻,能摸准底线。
顾佳沉不住气,听到许幻山这阴阳怪气的,想要上去争论两句。
一旁的王言拦住了顾佳,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他只会相信自以为的,要不他怎么心安理得?
伸出胳膊,把顾佳搂在怀里,王言热情说道:“哎,老许,这说的哪里话啊,外道了昂。”
男人的占有欲就很奇怪,对自己的女人,玩玩的不算,只要是倾注了感情的,不管是前妻、还是前女友,只要跟他以外的男人亲密接触,就会感到很愤怒很难过。不知道是因为感情,还是单纯的就是老子不要的东西你也不能碰?
看到被王言搂在怀里一脸甜蜜的顾佳,许幻山是脸色铁青,不过好赖是忍住了没有发作出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老婆,林有有。上周领的证。”说着,变挎为搂,和林有有俩示威的看着对面的二人。
只是他注定要失望了,这么幼稚的举动,王言、顾佳二人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俩。
王言都想整一句“你们离完,第二天我们就领证了。”不过他没说,许幻山本来就易怒,这里这么多家长,激起来影响不好。
他当然也要考虑许子言,人家小朋友众星捧月快快乐乐的吹了一整天的牛比。结果第二天再去就被嘲讽,整不好还得转学,那对孩子打击太大了。
许幻山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敢给王言惹毛了,后果他能想象,尴尬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房子我卖了,等过两天房款到账我打给你。”
顾佳终于是给了一点儿反应,点头应了一下就不勒他了。情分早没了,多看一眼都欠奉。
林有有倒是没整什么幺蛾子,这里也没有她说话的份。现在她俩都结婚了,对于许幻山拿她同顾佳比较虽说来气,但也能理解。再加上目的达成的喜悦在看到顾佳之后,更是达到了高潮,所以她就大度的不计较了。
而且前一阵许幻山突然要跟她结婚,过后她也问了原因,对事情怎么回事儿都清楚。
还特意跟许幻山打听了一下王言的身份,虽然对顾佳能傍上大款很不服气,可林有有自己心里有数,她又不是傻子。别的不说,光是孩子那里,人家许幻山多少还有点儿情分,王言不可能太过分。她算老几啊,人家指定是不能惯她病,她可不敢在王言面前扎刺。
随后众人就在门口等着孩子放学,顾佳在那边和相熟的家长唠闲嗑。
这边怪异的气氛人家早就看到了,就等看热闹呢,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多少的有点儿遗憾。
“子言妈妈啊,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有相熟的家长、碎嘴子老娘们啥的就欠儿欠儿的过来跟顾佳俩攀谈,话里话外的打听。
那顾佳也是交际高手,一场许子言不知道的风暴被她老娘谈笑间消弭无形。
不大一会儿,孩子们放学了。
老远的许子言就看到他们了,小短腿紧捣腾,向这边跑来。
许幻山还以为是奔他来呢,张开双臂蹲下就在那等许子言扑过来。
结果他儿子是真争气啊,看都没看他,大喊一声“爹”,一把抱住王言的大腿。
那小家伙今天高兴坏了。
孩子们都知道他出去玩去了,这么长时间没事儿他们还惦记呢,这把逮着那是一顿的问东问西。
老师看孩子们也不好好听课,都好奇许子言都经历了什么。索性直接整了一把茶话会,专门的让他在前边给孩子们讲一路上的见闻,间或回答各种问题啥的。
许子言毫不怯场,那是落落大方、口齿伶俐、逻辑清晰,把从王言、顾佳那里听到的,以及跟导游学到的东西,用他稚嫩的话语说的是引人入胜。
下边听的孩子们各种羡慕嫉妒恨,国内国外的他们也没少玩儿,可还真没有跟许子言似的直接就请二十多天假,啥也不干就是玩儿。
许子言是大出风头,乐的找不着北,迫切的想要跟他爹俩分享一下子。所以他是看都没看许幻山,抱着大腿,仰头说道:“爹,我跟你说,今天。。。”
许幻山举着双臂不知所措的蹲在那,身体僵硬。这种满心欢喜,结果一场空的感觉是特别无力的,更别说这还是在父子之间。
尴尬的放下双臂,使劲揉了揉僵硬的脸,打断了正要炫耀的许子言:“子言,我看你来了。”
听到这话,许子言转头看向许幻山惊讶了一下,笑嘻嘻的走过去抱住他:“爸爸,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看你很惊讶吗?有没有想爸爸?”
许子言顿了一下,随即笑嘻嘻的说道:“当然想了。”
许幻山明显的感受到了顿的那一下子,心里五味陈杂,很不是滋味。这是他儿子啊,亲儿子,说想他还得寻思寻思吗?
他怀疑是不是王言给孩子洗脑了还是怎么了?
赶紧的把许子言拉到一边,问他和王言、顾佳二人在一起的事情,最近干什么了,对他怎么样之类的。
许子言说这个就来劲,毕竟刚才没炫耀明白,赶紧的眉飞色舞的跟许幻山吹嘘。反正是这一句、那一句的,许幻山也明白了,人家王言啥也没干,他自问甚至比他对孩子都好。
只是他对许子言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刚才的态度,还有现在说的我爹怎么怎么样、我妈怎么怎么样,绝对没有的爸爸你怎么怎么样。
心不在焉的听着孩子稚嫩的话语,往事浮在心头,不禁悲从中来。
许子言叭叭的在那说着,不过说了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爸爸也不捧场啊。
索然无味,瞬间没有激情了,不高兴的对许幻山说道:“爸爸,你有没有在听啊。”
这一声打断了暗自神伤的许幻山,赶紧的竖起大拇指强笑道:“当然了,你很厉害嘛,今天可真是太风光了。”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留下一句“爸爸过几天再来看你”,趁着还有理智,就赶紧的拉上林有有俩走了。
虽然刚才许子言很热情,但毕竟从小带大的,话语中的一丝陌生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
心里能好受就怪了,前妻跟了人家,这他娘的亲儿子也眼看就姓了王了,他还无力阻拦,这感觉可不是很得劲。
车上。
林有有是从头看到尾,知道许幻山是怎么事儿。
不光是女人,男人也不多啥,在伤心脆弱的时候也是需要被安慰的,林有有是专业的。
对着慢悠悠开车的许幻山道:“幻山,你也别多想,大不了咱们再生一个就是了。”
“开快点儿,咱俩回去加把劲儿。”
听到这话,许幻山可就有精神了。
只需要一句话,剩下的他靠自我幻想就能把自己安慰明白的。林有有这话没毛病,不行我再生一个。再说了,你王言再牛比,那许子言他不也是老子的种。
一开始他还真没想过让林有有给他生个孩子啥的这种事,毕竟这玩意儿是两个人的事儿,人家不同意他也没办法强逼。而且现在大环境就那样,晚婚晚育邪乎的很,不行还整个丁克啥的。
按他想,咋说得等个几年,人家玩够了才会想着说要个孩子。那样他也能等的起,现在三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也好再搏一搏,给孩子多留点儿东西啥的。
“要是有孩子了,那可有你受的了。你真的这么想?不后悔?”毕竟当过爸的,有经验。对有孩子之后的生活什么样,他是清清楚楚。
这时候没有什么比干脆应答更好了,林有有动情的说道:“幻山,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许幻山直接一脚油门提速就跑了,气氛都烘到位了,他也有点迫不及待了,一边造小人,一边发泄两全其美。
没心思管许幻山怎么样,一家三口开心的坐车出发,去接顾佳她爹。
一路上许子言喋喋不休的说着今天的事情,刚才他亲爸不给面子,他都看出来敷衍了,太扫兴了。还是他爹好啊,那才是会捧场的。
说说笑笑的去养老院接上顾佳她爹顾景鸿。
路上顾佳在其中穿插引导,许子言在一边卖萌,不让气氛冷场。
总的来说气氛还算融洽吧,顺路买了饭菜,回到了天悦公馆的家中。
一到家,顾佳就火急火燎的开始忙活做饭,许子言早就叫唤了。因为顾景鸿所在的养老院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近,这一来一回的挺长时间。
许子言在客厅看动画片,叭叭的说了一道了,他现在又累又饿,撅在沙发上等上菜呢。
就剩下王言和顾景鸿这个老丈杆子了。
王言给泡了一壶茶,这还是从横山村带回来的。按老村长的话说,给他拿的是其中最顶尖的,绝对的啊啊稀有,完全可以和其他的名茶啥的比量一下子。
说实话,喝了这么多年茶,王言也没喝出啥子午卯酉来。国学大师、道家高人啥的,都好这套,那装备是一个赛一个的全乎,那茶也是有价无市的顶尖货色,碰着牛比的,人家那水都是哪个哪个弟子托人运过来的。
可王言还是喝不出啥玩意儿来,跟写字似的。别看王言是金主,这帮老头子可不惯你毛病,破口大骂牛嚼牡丹,那么好的茶给他喝都白废了。
王言虚心求教,人家也不多说,咔咔整上来一堆小词儿。然后告诉他这玩意儿靠的是个感觉,你得悟。
王言只能表面笑嘻嘻,他悟个der啊他悟啊。他知道人家是真有感觉,而他也是真整不出感觉来。后来王言也学乖了,他文化素养又不差。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装比呗,他也往上整词儿,什么香如兰桂,味如甘霖,唇齿留香,芬芳馥郁,异香扑鼻这个那个的。
你要问他这是什么茶?晚辈才疏学浅,是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敢请教?这大师好为人师的毛病他不就来了吗,唾沫星子横飞一顿说教。王言再一幅晚辈受益良多,多谢前辈指点的表情。孺子可教吗,大师也就不喷他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就这么着,喝的茶多了,记得住那种味道,有名的茶他也能一口道出来历啥的。
反正喝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就一直这么过来了。
茶泡好,给顾景鸿倒上一杯:“叔,您尝尝。这个是从顾佳的茶厂带回来的。”
不是王言装比,这个爹他是真叫不出口。顾佳父女俩也理解,索性就这么着了。
顾景鸿“啧啧”的尝了一下子:“嗯,别说,还真就比我在超市买的好。”
王言无语,他也理解,两人多少有点儿尴尬,顾景鸿也是给他点儿面子应和一下子。
这情况他也别整没用的了,直接说开了多好。
他知道顾景鸿这是担心女儿,想要凭借他的人生经验来看看王言到底是不是个靠谱的人。为儿女嘛,他知道。
或许有的人以为父母打着为你好的借口,对你的生活各种指手画脚,是不对的。但也还是要多一些理解,除了少数丧心病狂的,父母真的是为儿女好。只是有的时候用错了方式,方法而已,代沟这个东西确实是有点儿那啥。儿女父母的,这玩意儿又怎么是对错能说清的。
“叔啊,我知道您担心什么。顾佳没跟您说吗?”
顾景鸿一头雾水,顾佳跟我俩说什么?
看他这样,王言也明白了,说道:“叔,咱们脚下的这套房子在顾佳名下。君悦府您也知道,之前他们住的十二楼,我在十八楼有一套房子,也转到她名下了。”
“啊”的一声,顾景鸿吃了一惊,心脏病好悬没犯了。
君悦府的房子多少钱,他是知道的。现在这套房子,进门虽然没仔细看,但大致的也打量了一下子。装修考究,再算上地段,什么价值他也大概的有个数。他还寻思呢,他女儿是真会找啊,这一看水平就够用。
王言大方到这地步,他真是没想到。这他还看个der啊,有什么比这更能保障的吗?一口喝光杯中的茶水冷静了一下子,平复一下啊啊猛跳的心脏。
“哈哈,什么担心不担心的。这么大的事儿,顾佳还不告诉我。你们两人刚结婚,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过的好不好。”顾景鸿略有些尴尬的笑道。
只要顾佳过的好,他再尴尬都无所谓。
“来,喝茶喝茶,这茶确实是不错。”
看着顾景鸿想要提茶壶给他倒茶,王言赶紧的抓过茶壶给二人续上。
“到时候给您准备点儿,我这各种茶都挺多的,正好您也帮着看看有没有假冒的。哦,对了,还有茶具我也给您准备一套,正好我那多一套。您没事儿多喝点儿,听顾佳说您心脏不好,这茶有没有用不知道,修身养性总是不错的。”
第40章 讲和
又喝了两杯茶水,两人就不喝了。一会儿就吃饭了,灌一肚子水那还能吃下去吗。
“叔,我去看看顾佳那边。让子言带你溜达溜达。”
“好,好,让顾佳别整太多,都是自家人,凑活吃一口就行。”
顾景鸿自是点头表示认可,跟王言俩一起呆着他也不得劲。
说了两句话,把看动画片的许子言堤了起来。
虽说挺长时间没见,许子言也挺想他姥爷的。可是他现在很疲惫,一点儿不想动。不过他可没有反抗余地,王言一个眼神过去他就老实了。颠儿颠儿的带着顾景鸿楼上楼下转悠,不时的还得介绍两句。
这么好的房子,还是他女儿的,顾景鸿看的也挺认真的,不时的还插话提问一下子。
这让许子言找到了白天吹牛比的感觉,瞬间满血复活,一点儿也不累了,那是啊啊的跟顾景鸿俩一顿白话。
王言看着涛涛不觉的许子言,心里多少的还是有点儿成就感的。现在这小家伙是身体健康、活泼开朗,表达能力、动手能力也都不差,最主要是皮实、心大。只是王言也分不清到底是顾佳底子打的好,还是他王某人水平高。
收拾了一下茶具,王言来到厨房。
正在那叮咣颠勺的顾佳看到王言进来,笑道:“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和你爸聊完了,过来帮你忙活忙活。”
“王言,我爸他。。”
不等她说完,王言道:“哎,没事儿。老人都那样,我理解。”
看她还想说话,继续说道:“好了,快做菜吧,子言都叫唤半天了。”
顾佳无奈笑道:“你快出去吧,还有两个菜就完事儿了。”
“我帮你,多少的我也会两下子。还剩啥了?”
拉出面板技能栏,找到厨艺,lv1入门,挺好的。
这么多年王言自己在外边,那天天上顿外、下顿卖的,还有楼下周边二里地的饭店,他都快吃吐了。做菜想做熟不难,没事儿想吃了自己就照着菜谱慢慢做呗。
主要还是不经常做,状态不稳定。他就是有的时候整个菜,神来之笔啊,那简直是绝了。结果第二次就拉跨了,没当时的感觉就。
不管咋说,他自己吃着是挺香的。
“油爆虾,还有个白切肉。”
“那我整个白切肉吧,这个简单。”
这玩意儿就是把五花肉整熟了,切成薄片,灵魂在酱汁上。一样的材料,怎么配才是问题。这是不断尝试、不断总结,熟能生巧的事情。
肉之前顾佳都整熟了,在那晾着呢。
随后王言忙活开了,把肉切成薄片,这玩意儿越薄越好吃。王言的刀法也还凑合吧,之前练武也学过,都是配套的吗。切肉也差不多,手稳就完了。他的掌控力挺好,太快了不行,慢慢的一片一片的片。
又调了好几碗酱汁,挨个的拿着筷子尝,最后找了一个认为味道最好的浇上去,完活了。
这玩意儿顾佳也就是个七分八分的就完事儿了,结果王言整了二十来分钟。她那边早完事儿了,就在那满眼柔情、脸带笑意的看王言忙活呢。
两人把菜端上饭桌,招呼了一下还在那逛的祖孙二人。
王言整了一瓶白酒,给顾景鸿少倒了一点。
“叔,怕您身体吃不消,咱俩少喝点儿,意思一下得了。”
顾景鸿没有反对,他身体什么样他知道,顾佳能让他喝点儿就不错了。
王言提杯跟顾景鸿俩碰了一杯,小抿了一口。
“尝尝这个白切肉,看看怎么样?”
大家尝了尝,顾佳父女俩是交口称赞,直说好吃,随后还跟了一句再淡点儿就好了。
还是许子言给面子,尝了一下吧嗒吧嗒嘴,又夹了一筷子放到碗里混着饭猛造。嘴里还鼓鼓囊塞的说:“好呲,真好呲。”
毕竟重油重盐的他吃惯了,调汁的时候也是按照自己口味来的,他们吃不习惯也正常。
许子言八成也是真累了,所以吃的格外香。要不然他这小不点儿也够呛能接受。
众人随意的话着家常,说着说着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顾佳就把话带到了养老院上。
“爸,你在养老院那边还习惯吗?”
“习惯啊,吃喝拉撒都有人管,还有一帮老伙计,没事儿说说话、下下棋也挺好的。”
顾佳“嗯”了一声,继续的在那照顾一脸饭粒子的许子言。
王言明白,顾佳也是实在放心不下顾景鸿,想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毕竟两人搭伙过日子也没几天呢,顾佳可能是不太好意思说,趁这机会点他一下子。
“叔,要不你搬过来得了,这房子也挺大的,地方不少。”王言接过话茬道。
“而且这边市场、医院啥的都不远,特别方便。”
这话一出,顾佳开心了,紧跟着就上去劝道:“对啊,爸,你过来也省的我总担心。”
顾景鸿闻听此言,也是有些意动,不过念头刚起就被他掐断了。他还是担心要是住过来,时间长了影响他们的生活,再因为他闹点儿矛盾啥的,那多不好啊。这女儿刚离婚,这大款再因为他黄摊子了,他还有什么脸面活。
“算了,我在养老院挺好的。这阵儿都呆习惯了,就不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言道:“那这样,叔。过一段时间你住君悦府吧,走路也就十多分钟,离得也不远。”
“那套房子就一个洗手间还在主卧室里,这几天我找人在弄一个,要不然找保姆的话不太方便。”
说着问一边的顾佳道:“你觉得怎么样?”
顾佳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也就同意了。顾景鸿没有说话默认了,他当然也想离的近点,到他这岁数也就这点儿念想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融洽。
吃完饭,顾佳收拾了一间客房让顾景鸿住下。
又哄睡了许子言之后,回到卧室就看到王言正靠在床头看书。
把卧室门关上,随后款款走到床前,温柔的拿开王言手中的书,翻身跨坐在王言身上。
被顾佳一挑逗,王言也受不了啊。挺身向上顶了一下子,搂住她两人摸摸索索的亲吻私语。
“怎么这么急?”
“你做那么多,我要好好的谢谢你啊。”顾佳动情说道。
“咱们是合法夫妻啊,说那个干什么。”翻身把顾佳压在身下。
“但是行动还是要有的。”
一夜风流。
第二天,顾佳的‘谢意’太浓,罕见的没有早起做早饭。
王言出去跑完步顺手买了一家人的早餐。
日常的美好早晨过后,顾佳送许子言上学,以及送顾景鸿回养老院。
剩下的就是折腾她的那个茶厂,换名字、换商标啥的,把之前的那些事情摆平。
尽管没用王言出马,凭王某人那个名字,那张脸,那就相当够用了,进程相比剧中来说也要顺利多了。
她还不差钱,哪还有卖惨找人投资的戏码。
太太圈那帮老娘们都知道顾佳在做这个,就采购一批礼品而已,甚至都不需要她们家老爷们同意,自己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甚至李太太都采购了一批用以缓和一下关系,各个的都不差事儿。
她公司还没整利索呢,订单都一堆了。
王言则是出发去找了个装修公司,让他们整个卫生间出来。顾佳谢的那么有劲儿,他咋说得当个事儿办呐。
办完了这些,王言去到了公司。日常的处理事务,二十多天过去,积压的确实是不少,很多事情都得他出马。
其实需要他出马,无非也就是手下不够格跟人俩对话。哪怕王言权放的很大,可还是有不少的事情他们整不了,根本就做不了主。所以,又是四处的喝茶吹牛比。
很快一周时间过去,需要他办的事情都整明白了,终于是再度的清闲了下来。
这天,王言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约他见一面,聊聊天啥的。
想了想他也没有拒绝,左右无事,就当消遣了,驱车前往见面地点。
到了地方,这是一家高端私人会所,一般人来不了。
王言如今也是见过世面的,这点儿玩意儿也就那么回事儿。
门口有专人再等他,报了名字后,王言被带到了一间装修奢华,整体偏暗的房间。
这家会所的所有者,也就是邀请他的人,魏志杰,也就是剧中最后又把王嫚妮整回沪市的那个犊子。见他进来正起身相迎。
王言笑呵呵的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魏总啊,好久不见啊。快坐下,大家不用那么客气,这次找我什么事啊?”
“哈哈,王总,快坐快坐。这话不对,没事儿就不能和你交流交流了?”
“能啊,当然可以,跟魏总聊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啊。”
这老小子是王言刚刚声名鹊起时,找上门要发财的第一个大富豪,不得不说这犊子眼光还是不错的。虽然他手下也有各种的专业人士,包括他本身的能力也不差,甚至可以说拔尖儿,要不然也不能整出那偌大的身家。
可要说对国际形势的把控,对欧美老对手的了解,包括自身的境界、格局的差距,还有对未来的先知。综合下来,跟他王某人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他找王言的时候,那是相当客气。对于有能力赚大钱的人,他这种人向来是可以舍下脸面的。王言看他态度也还可以,还是给他送钱,也就让他上车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跟着王言赚了不少。
两人坐下就是各种的客套话,互相吹捧。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说了半天,魏志杰憋不住了,大家都挺忙的,这么吹牛比多耽误事儿啊。
喝了口茶水,“咳”了一下子亮亮嗓子道:“不瞒王总说,我找你还真是有一件事情。”
王言明白,谁没事儿找老爷们撩闲扯犊子啊。
示意他继续。
“是这样,有人托我说个情,做个中间人,让你抬一手。大家冤家宜解不宜结,握手言和,条件你提。”
听完这话,王言就明白了。是谁不言自明,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就干了一下子老梁家。
对于他们能找到他是幕后主使,这不奇怪。只要做了,哪怕掩饰的再好,也会有痕迹。梁家有心追查,找到他很正常。
只要锁定他,再找到交叉认识的有一定能量的人,那就更正常了。
王言问道:“梁家损失那么大,他们不想着整死我,还要你来说和?”
他最近忙着处理之前的事情,没特别关注梁家的事情。
于他而言,享受幕后黑手的成就感也就那一下子,过后也就完事儿了。梁家,砧板上的肉而已,他出手的那一刻命就定了。
这过去半个多月了,梁家苦苦支撑,疲相已显,就快撑不下去了。当然这个就快,也需要一段时间,不是说没就能没的。
最后调查明白原委之后,老爷子好悬没气死。因为一个女人,想要表现一下子,就差点儿把梁家整没了?
当然少不了对王言破口大骂,就那么点儿小事儿,至于这么大发吗?非得整的你死我活的?
这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他从没想过之前被梁正贤整的人后果怎么样。就许我整你,不能你整我,惯的毛病。
当然王言也不是为之前被梁正贤整的很惨的那些人报仇啥的,那帮犊子也是该,你不上赶着争风吃醋的,也就被小踩一下就过去了,那平时不也没少跪吗,忍忍有什么问题?还非得自持身份装个比,装完比你还整不过人家你怨谁啊。
一世英名,一朝尽毁。梁老爷子聊发少年狂,举起拐杖叮咣的给梁正贤打了个半死,随后将其逐出家门。
这是昨天的事情,手下特意报告的,他是知道的。
魏志杰说道:“王总啊,是这样,这梁家啊。。。。”
他给王言说了一些没查出来的东西,表示人家底蕴还是有的。虽然这把被你整的伤筋动骨了,可是你要是收手,人家还是能缓过来,东山再起的。
王言听完沉思了一下,这仇都结下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就往最好了想,人家缓过来之后不找他事儿,那人家梁正贤照样是老梁家的种。不会看着他受穷挨饿的,那样说到底丢的还是他们的脸。
那他折腾这一把的意义何在?就为了目前刮出来的钱,以及人家的赔礼?还有以后的仇与无休止的报复?那他不有病吗?
把他们干倒得到的不是更多,直接摁死,还不用担心人家报仇,多好的事儿啊。
而且就刚刚魏志杰说的东西可能还没说全乎,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不还是被干的快废了吗?
“魏总啊,我这么跟你说吧。这次不光是我自己的钱操作的,我也没有那么多。”
说着,王言竖起一根手指道:“目前来说,你在我这的钱赚了这个数。”
瞬间魏志杰的双眼猛的睁大,这可都是现钱。
王言接着说道:“这要是把梁家干倒了,算上你刚才说的那些。。。”
剩下的魏志杰就能想到了,他在王言那有多少钱他清楚,瞬间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数额。
顿时是笑面如花,决口不提说情的事儿,起身道:“哈哈,王总。还没吃饭吧,走走走,我这新来了一个大师傅,手艺没得说。你帮着指点指点,也好让他更进一步吗。”
财富上或许有差,但段位这一块王言绝对够格。大家都是一个水平的选手,这魏志杰也不怕在王言面前出丑。
那是根本不给王言机会。
过来拉着王言就走:“知道王总尤爱白酒,你说是不是巧了,正好前两天我弄到了一瓶五十年的陈酿,就是专门等王总来品鉴啊。”
对魏志杰这逼样,王言都懒得多说。别看剧情中人五人六的,拉了着一张死人脸,比都让他装圆了,整的跟什么似的。实际上那嘴脸啊,背后花活多着呢,那心肝黑着呢。
随后两人吃吃喝喝,神神叨叨的说了半天。
第41章 支走陈屿
两人一番黑心商议,狼狈为奸之后,这老梁家是彻底的玩完了。
那还不如不找人说情呢,本来还能顶挺长时间的。这把好了,引狼入室,又来了一个瓜分老梁家的生力军。
正事说完,酒足饭饱,魏志杰热情的把王言送出了门口。
因为喝了酒,魏志杰叫来一个司机,让他开车给王言送回去。
时间还早,没让司机往家里开,转道去了公司。
路上给陈屿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到了公司,王言泡了一壶茶,醒醒酒。这五十年的确实是有劲,醇、香、厚、柔,大半都让他喝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陈屿开门走了进来:“王总。”
一个月没见,这陈屿现在是大变样。
可能是长期熬夜,导致眼眶有点儿黑,略显狼狈。不过双眼是囧囧有神、明亮非常,身姿挺拔,整体给人一种昂扬的感觉。
点点头,指了指对面道:“坐。”
王言倒了一杯茶,递给对面的陈屿。
“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
“谢谢王总,一切都很好。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前两天报道的几个事情,反响都挺不错的。”
陈屿咋说也做了一个月的大哥了,作为一个管理者,他也是有一番心得体会的。没有说为了做到这些他付出了什么,有多辛苦。那没有意义,毕竟王言钱给的很足,而且还给了他一个上升的台阶。
“嗯,那些我都看到了,确实不错。”
王言笑道:“之前还说什么不能胜任,现在这不是不错吗。对自己有点儿信心,你的付出我是看在眼里的。”
“都是王总的提携,我这不算什么,都是应该的。”陈屿客气道。
这段时间不白练,大大小小的各种事情,手下各种各样的人。加上管理手段的问题,难免的事事插手,事必躬亲。
他以前反感不喜的,这段时间经历的更多。有时他也会反思这么多年的经历,究竟是对是错。不过接触多了,这套东西他也会了,并且也在试着融入,试着接受。
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变成他的那个上司,叫陆姐的那个娘们。
对这种变化,王言是看在眼里的。是好是坏的看他自己,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处事之道。
说真格的,要是没有系统奇遇,他比谁都市侩,比谁都能舔,他有什么资格舔个逼脸站在高处说人家。
人是会变的,社会本身就是一个大染缸,谁都跑不了。有的染了表面一层,和光同尘。有的则是侵染到灵魂、到内心深处。
赞同的人:嗯,算是开窍了。
不甘的人:呵,真特么世故。
继续保持微笑,王言道:“公司现在已经理顺当了,剩下的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看你眼眶深陷,一幅纵欲过度的样子,这段时间也是累的够呛。”
“我也不是地主老财,为庆祝公司顺利步入正轨,我给你们安排个欧洲半月游。公司不大,也没多少人,可以让他们带一个家属,吃喝住行我报销,剩下的自费。你呢,我也不能亏待,你就看着来吧,差不多的我都给你报了,怎么样?”
陈屿是急忙点头:“王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代大家感谢您。”
他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那不有病吗,能出去放松一下他巴不得呢,还不用花钱。再说,人家王总语气坚决,很明显的就这么定了,又不是真问他有什么意见。
“好,回去你统计一下,多少人告诉我。”
说着王言想起上回的事情,继续说道:“哦,对了,上回不是说给你整套装备吗,正好就这次一起把钱给你,你看着买吧。到时候就用做公司设备了,没事儿你就拿着玩吧。”
嘴都笑咧了,收不住情绪,陈屿呲牙道:“谢谢王总,太谢谢了。”那也就只能谢谢了,他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表。
爱好这个东西,没有办法。
没事儿他就看各种的杂志,浏览各种的设备啥的。这回以前可望不可得的都能上手比量随便玩儿,要不是场合不对,说不得还得蹦两下子。
“好了,就这么多,没其他的事儿了。回去准备准备吧,后天出发。”
陈屿又谢了一下,这才走人。
就这么点儿东西,电话也能说明白,主要他是想看看陈屿的状态。
在陈屿走后,王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我,这次出去把陈屿给我安排上,明白吗?”
“行,就这样。”
这是王言安排的一个手下,专门让他捧陈屿的。这次出去,必须得让陈屿开开眼了。
下班还有一会儿,索性就直接到下班接孩子了。
当即王言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起来,计算机技术,他是认真的。出去玩儿了一圈,又忙活一周,都有些生疏了。
一路开开心心的回到公司,陈屿站在办公区拍了拍手,吸引了一下注意。
“大家听我说,刚才我去见了王总。”
“王总说了,为了庆祝公司走上正轨,奖励大家欧洲半月游,后天出发。可带家属一位,吃喝住行报销,剩下自费。”
“想去的,找小李报名。不想去的就放半个月假,不强求昂。”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一开始是不敢相信,安静的厉害。直到陈屿都走了,他们反应过来之后那就不得了了,老爷们还好点儿,就是咧嘴傻乐,脑袋里放电影。老娘们就完了,啊啊叫唤,场面根本控制不住。
他们哪能想到这新老板这么大方啊,还没挣着钱呢,先花不少。工资虽然一般水平,这待遇确实是硬啊,他么可没听说其他的公司有这活动啥的。
一个请假的都没有,谁不去谁傻子。
而且他们之中还有很多人没出过国,这次去感受一下子异域风情也是好的啊。
当即就围着那个小李,开始报名。没有报一个的,都是俩。有另一半找另一半,没另一半就找个好朋友安排上。不行就找个心仪已久的试探一下子,没准也能成个好事儿。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陈屿喜滋滋的回到了家中。
钟晓芹离的要近一些,早就回来了。
看到陈屿进门,她还很诧异,因为他已经四天没回家了。
“这大忙人今天怎么回来了?”
说着,注意道陈屿洋溢的喜气,多少的有点儿阴阳怪气:“吆,什么喜事啊,乐成这样?”
说实话,陈屿本来很高兴的,可是进门让钟晓芹这么一说吧,就有点儿没电了。
这一个来月,他整天的忙工作、忙学习、忙进步,也没啥功夫悲伤春秋,加上王·成功人士·言当初的一番话,多少的还是有影响,现在陈屿对钟晓芹的感觉基本上已经凉了。他并不是缺了钟晓芹就不行,再没有当初的伤心难过、撕心裂肺、暗自神伤了。
只是见到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往日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种感觉很矛盾,说没感觉吧,他觉得还有点儿。说有感觉吧,他还觉得也没有。
陈屿一边换鞋,一边说了一下:“公司的事儿都差不多了,今天没什么大事儿。”
不过想到出去双人游,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一下钟晓芹。
“老板安排我们去欧洲旅游,半个月,你去吗?”说完陈屿都想给自己两巴掌,那人家跟阳光男孩俩打的火热,能勒他吗?
也不管钟晓芹什么反应,他走到鱼缸边给小鱼喂食,这都好几天了,别饿坏了再。
钟晓芹听陈屿问她,纠结的想了半天。一是她年假休了,二是她请假太长不好,三是她想了想钟晓阳。
半晌,方才说道:“我就不和你去了,再说都离婚了,一起出去也不方便。”
“都离婚了?是啊,都离婚了。”陈屿没有说话,只是捏着鱼食的手顿了一下。
“哦,对了,我妈刚才打电话说让咱们过去吃饭。我不知都你会回来,就拒绝了。”
听见这话,陈屿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还是告诉你爸妈吧,老这么瞒着不是个事儿也。你爸心脏还不好,要是从别人那听到什么,打击不更大吗。”
他这一说,钟晓芹就炸了:“好啊,陈屿,什么我爸心脏不好,我看你就是想赶我走。”
紧接着就是一顿的混搅蛮缠。
给陈屿闹的头昏脑胀,特别烦躁。
忍了半天,陈屿憋不住了,赶紧的制止:“停,当我没说。你说啥是啥,好不好。”
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更是刺激到了钟晓芹,跟他娘的疯子似的,更来劲儿了。
被闹的实在受不了,陈屿也没办法,赶紧的穿鞋跑路。
听见“咣”的关门声,钟晓芹也消停了,沉默了一会儿就坐在那啊啊大哭。
过这么长时间了,她当然明白陈屿的本意。
可最近陈屿都不咋勒她,让她感觉受到了伤害,直接就发作了。她就是想要闹,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不是都离婚了吗,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情绪。
她不禁的又想起钟晓阳,想起那个阳光男孩,当即也不哭了。
就抱个膀呆呆的坐着,脑中陈屿和钟晓阳的身影交织闪现。
陈屿狼狈而逃,一点儿之前的欣喜都没有。
他当然不知道钟晓芹是怎么想的,有事儿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还寻思呢:“我说的不对吗?有问题吗?”
想不明白,就按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处理了。
他也没地方去,索性给陈旭打了个电话。找他出来喝点儿酒,晚上去他那对付一晚得了。
陈旭还是在给许幻山开车,这小子能看明白事儿,啥他都知道就是不说而已。
咋说都是亲兄弟,他也知道陈屿换工作的消息,待遇啥的都知道,这把他可没敢跟他妈说。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他们家的亲戚什么样,他心里都有数。可不敢瞎说,那烂糟事儿太多了。
陈屿什么性情他拿捏的死死的,太了解了。那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问陈屿,放下电话就给他打了一万,说是封口费。那说是那么说,咋回事儿他还不知道吗。
接到陈屿电话找他喝酒,他还挺受宠若惊的。他还寻思呢,是不是最近又干啥了?陈屿忙的那逼样他可是知道的,没事儿陈屿也不稀的勒他。
正好许幻山和林有有俩都回家造小人儿去了,不用他,当即直接就过去了。
到了地方,叫了一些酒菜。两人吃吃喝喝。
“哥,你怎么想起找我喝酒了?我没犯事儿吧最近。”
“没事,就是。。。。”陈屿是大吐苦水,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边。
陈旭听完不做评论,他当然是向着陈屿的。
而且他看陈屿这意思,多少的有点儿不想着钟晓芹了,那他说那么多干啥。
现在他哥年入五十,手下人咋说有个几十号。就他都每天的花天酒地呢,他哥那还能缺女人?
他的重点是在那个欧洲双人游上。
当即说道:“哥,反正也没人跟你组队,你能不能带我去啊?”
陈屿满脸嫌弃:“你做梦去吧,我就是自己也不带你去。”
对付陈屿,陈旭那是从小积累的经验。一顿软磨硬泡的,没有办法陈屿也就同意了。
王言下班接许子言回到家里,顾佳已经做好了饭。
不管男人女人,这劲儿上来你不服不行。
顾佳那一天可老忙了,他看着都累。
又是聚会升级,又是经营公司,还要看书学习进步,还得关注许子言的学业。家里虽说有家政,可她不时的还是得打理一下。而且为了身体不走形,也有讨王言欢心的意思,她还得练练瑜伽啥的。再加上王言体质好,欲望强,不是特殊情况她还得陪王言俩练一练,那折腾的可不轻啊。
虽说时间可以错开,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就这样,她还能坚持早起做早饭,晚上回来做晚饭。
她是真牛比,王言老服她了。
当然,王言也劝过顾佳,那不愁吃喝不差穿的,你整那么累干啥。
顾佳总是笑而不语。
王言猜测,她可能是没有安全感?尽管王言对她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可已经有过一次教训,还是不想再把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可王言都给她两个亿了,公证过了,完完全全的属于她,咋说也够用了啊。
尽管王言的人生智慧并不差,可他还是不理解顾佳是怎么想的。人太复杂了,没有人可以研究明白。
反正是咋说不听,王言也放弃了,她爱干啥干啥吧。
看着进屋的爷俩,顾佳走过来接过王言手上的书包,又帮着许子言脱了外套,就赶他们爷俩去洗手吃饭。
饭桌上,许子言说着在学校里是怎么受欢迎的,顾佳说着她碰到的有意思的事。
说说笑笑一顿饭,挺好。
哄睡许子言,日常的练了一下子。
王言搂着顾佳靠在床头,安静的抽着烟。
这个时候不太适合说话,俩人都回味着刚才的舒爽呢。
“嘶。。。呼。。。”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掐灭。
王言道:“对了,君悦府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过去看看还差啥。没事儿的话,把你爸接过来吧。”
就收拾个厕所出来,围上墙,贴个砖,铺个管儿,做个防水啥的也就完事儿了,没多大活儿。
王言钱给的到位,又不用整的太精致,那么大一块地方,好几个人忙活,一周差不多了。
顾佳以为王言也就交代一下就不管了,没想到他是真当事儿了,还盯着呢。
情意满满的说道:“谢谢你,王言。真的谢谢你。”
那要这样,还说啥了,王言道:“表示表示?”
轻声“嗯”了一下子,顾佳。。那啥。。那啥。。再那啥,反正她是上活儿了。
第二天,顾佳没能起来,实在折腾狠了。
王言照常的跑步买早餐,送孩子上学。
和顾佳俩人去了君悦府,验收一下子,再看看差啥东西啥的好补上。
女人心细,到那看完了没啥问题。顾佳就是一顿的买东西,就是感觉啥都差。
最后还在主卧整了个报警的,就这边一按,次卧那边就能听到动静,顾佳这边也能收到消息。
反正是老全乎了。
买的差不多了,顾佳王言两人才去养老院办手续,接了顾景鸿。顺路直接去道家政公司,找个踏实的保姆。
毕竟顾景鸿用吗,得他满意了才行。
又折腾了半天,总算是选好了保姆,这才算是完事儿。
反正王言一天啥也没干,就跟着顾佳忙活了。
第42章 挣扎
梁正贤失魂落魄的躺在王嫚妮出租屋的床上。
这个时候他多少的有点儿庆幸,没来的急让赵静语过来赶走王嫚妮,要不然他得露宿街头了。虽然他朋友很多,可那些人什么德行他都知道,大家在一起更多的还是为了资源互通、共享,对他们来说,落难的朋友可不是朋友。
在心中不断的祝福王言。
目前来说王言在他心里少说挫骨扬灰三千回。
“你不有病吗?我就不高兴说了一下没教养,你就跟个疯狗似的?”他太委屈了。
被扫地出门之后,他身上就剩几万的现金了。照比他梁某人之前的生活,这点儿钱好干啥啊。
就这都是他老子多少顾念了一下父子之情,要不然他现在可以说负债累累。
他本来是有负债的,以前那不算什么,正常的操作而以。
可赵静语卷走了他大半身家,资不抵债。
老爷子把这事儿帮他摆平了,本来自身就难保,这也是他最后所能做到的了。当然主要也是没多少钱,跟目前梁家的情况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若不然还是让梁正贤死去吧。
本来梁正贤还想着去找王言跪求原谅的,可昨天收到消息,他们家找人说情不仅没用,反而干的更狠了。人家决心已定,那他还多此一举的上赶着去被人羞辱干什么?
老爷子一句好自为之就把他打发了。
这意思梁正贤明白,他是彻底的回不去了。
没了梁家他啥也不是,以前赚钱靠的是人脉、是关系。可现在梁家眼看的要没了,有人认他是谁啊。
有的人逆境可涅盘,有的人他可就拉跨了。
话不能说的太绝对,但这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没有经受过挫折打击的梁正贤多半属于后者。
到这地步,或许不能接受,但是他得认,不认也没处说理去。
报仇的想法说没有那是假的,可段位差太多,他一个家族没干过人家,他还能怎么做。真要惹毛了王言,直接整死他怎么办?现在这样就挺好,至少可以活着。风水轮流转吗,说不好以后还有机会。
王嫚妮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患得患失。工作状态及其的不好,业绩也不咋地。她看不过眼的黛西,没事儿就找机会数落她。
在她提出要调去香港后,梁正贤已经有日子没有消息了。
她心里有所猜测,可依然不愿意面对现实。这是这么多年最近的一次,她是真的想做梁太太,想要和梁正贤余生厮守。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男鞋,王嫚妮呆了一下。钥匙可就她和梁正贤有,那还有别的可能吗。
赶紧的关上门,疾步走到卧室,果然看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男人正满脸微笑的看着她。
把手里的包扔到一边,王嫚妮飞身扑到梁正贤的身上,放声大哭。
抽泣着不断的捶打着梁正贤:“你去哪了啊,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梁正贤抓住王嫚妮的手,温柔道:“好了,妆都哭花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看着尽在咫尺的脸,王嫚妮直接凑上去开始亲吻,索爱。
不用说太多,气氛烘到那了,情绪也到位了,情到深处自然那啥。
不过当梁正贤脱下衣服的时候,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吓坏了王嫚妮。
轻轻的抚摸着,王嫚妮问道:“正贤,你这是怎么弄的啊?怎么被打成这样?”
梁正贤开始编故事,什么酒醉街头,不知道怎么的被小混混勒索,打了一顿,事后没有找到人云云。
王嫚妮也就信以为真,没有多想,因为剧情听着像那么回事儿。
“好了,不要担心啦,都快好了,没事的。”
说着拿开王嫚妮抚摸伤口的手,继续的亲吻着。。。这段时间他也没心思扯这套,多少的有点儿憋这了也。
半晌,梁正贤搂着王嫚妮靠在床头,一手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
“你怎么这么久不来找我?”初见的激情褪去,王嫚妮的问道。
“曼妮,对不起。我家里生意出了一些问题,所以那天也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段时间又忙的昏天黑地的,实在是没有时间联系你。”
他对王嫚妮什么样那是清清楚楚,要是把实际情况和盘托出,绝对一脚给他踹一边去。那索性就能骗多久骗多久,这段时间他也好研究一下以后怎么办。
王嫚妮聪明的没有多问,不管怎么说,他至少回来了不是吗。
“啊,这样啊,那你家的生意怎么样了?你这么急匆匆的回去,又忙了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儿,就是一些竞争对手搞小动作,一时措手不及,已经处理好了。”
对这些东西,王嫚妮也不懂,所以也就没多说。
转头话就拉到了去香港的问题上。
“正贤,我之前跟你说的调去香港,你上次也没说明白就走了。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你想去香港就是想要离我近一些,你的情意,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段时间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那我过来在内地发展不也很好吗?你说呢,曼妮?”
听到这话,王嫚妮是喜上眉梢,惊喜万分。她做这么多是为什么?不就是想要深入梁正贤的生活,让他适应自己的存在吗?
不过想到梁正贤的不婚,王嫚妮多少的有点儿惋惜。
她还是有点儿不死心,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正贤,那这样的话,和结婚也没差多少了呀。”
说到这里,王嫚妮就不说了,观察着梁正贤的反应。
梁正贤沉默了一会儿,内心挣扎,有点儿心动。毕竟他现在除了光鲜外表,没剩下啥了。这要是赖一下,也是一个选择。
他知道王嫚妮是什么货色,完全就是因为他的钱。
尽管他到处的玩弄女人,玩够了就走。可他从来没有强迫过谁,说到底一开始那也是两厢情愿的,毕竟一个巴掌他也拍不响。
他会玩弄人性,但不应该玩弄别人的人生,他自问还没到那地步。
要是结婚了,那就真是毁了王嫚妮,这伤害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情伤了。
他知道如果结婚后,王嫚妮发现他没钱了,破产了,被踢出家门了,那是一定会离婚的。而这对他们两人都没有好处,他或许无所谓,可对王嫚妮的伤害就太大了。
虽然他挺不是玩意儿,现在也落到这地步,可到底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叹了口气道:“曼妮,我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给我点儿时间,好不好?”
尽管清楚结果,可听到这种回答王嫚妮还是忍不住失望,无精打采的。
梁正贤死性不改,一番甜言蜜语哄的王嫚妮重新挂上了笑脸。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儿,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王嫚妮听完又是打情骂俏了两句,美滋滋的去做饭了。
自从上次把顾景鸿接过来之后,王言就又闲了下来。
顾佳最近比之前还忙,每天的起早贪黑的在公司忙活,也关心不上他们爷仨了。
茶厂的茶叶下来了,就等顾佳打开销路了,她一开始回来就在准备。
虽然之前太太圈那帮人采购了一批,可相比那好几个山头的茶来说,基本上就是个零头。
最后还是要看广大的消费者,还是要回归到产品本身。而这个顾佳是有自信的,她是亲身参与过的,全部纯手工制作。
横路村那边,老少爷们紧忙活,连小孩子都上阵了。顾佳当然不能辜负父老乡亲们的殷殷期盼,她也是拼了命了。
线上就各种的联系网红工会,让他们带货。
还得找那种靠普的,她对产品定位是中端,不能让网红给干成地摊货啊。
而且还有很多的公司,要的返点太多了,这是她不能接受的。她的本意是更多的返利横路村的村民,修路、修学校啥的,带领他们更富裕,那不能都让人刮走啊。
反正每天的就是各种的谈,找靠谱的公司、工会啥的。
线下这边倒是不用她操心,王言看她忙活的太累了。就给她介绍了一些渠道,还有太太圈那边卖人情也帮了一把。
铺了不少的商场、超市之类的。
茶就那么多,卖完了就得等下一茬了。
这把可以说是一炮而红,皆大欢喜。消费者的反应除了个别一类人,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打响名头的第一把过去,以后卖就轻松了。只要保证茶还是那个茶,那基本上没啥问题了。
这段时间,王言可以说尽到了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现在情况反过来了,他快他娘的成家庭主男了。
早饭他不爱做,就每天跑步回来顺手买完。
因为顾景鸿住君悦府,离的不远,所以就每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晚饭。
那也没人做饭了,虽然不差钱儿,那也不能天天下馆子啊。
索性王言就顺手的练练厨艺,可他水平确实是不够用。虽然手脚灵活,但忙活一会儿就扒拉扒拉菜谱,多少的有点儿笨拙,速度确实是差点儿意思。
王言笨手笨脚、叮咣折腾的样子看的顾景鸿特别闹心,干脆也就搭手一起做。
人家咋说生活经验丰富,这手艺虽说没顾佳强,却甩他王某人两条街。
这菜做着做着也就没有当初的生疏感了,王言和他的老丈杆子顾景鸿那是处的相当和谐。
日常无事就是整天的读书、写字、写代码。
偶尔也会陪着顾景鸿喝喝茶,也让顾佳放宽心。
许子言放假就带着他到处的看一看,溜达溜达。
这一切顾佳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间,还有什么比家庭和美,事业顺心更能让人高兴的吗。
这天,吃过晚饭,哄睡许子言。
两人在顶层露台相拥看着滚滚东逝的黄浦江,看着车水马龙的繁忙人间。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顾佳窝在王言怀里柔声道。
“总说那见外的话,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着,王言夸张的揉了揉耳朵。
其实这个动作并不是很搞笑,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满眼是你的人眼中怎么怎么滴的那句。
顾佳被他的夸张的动作逗的咯咯直乐。
不理解她的笑点在哪里,王言顺势的给顾佳挠了个痒痒,让她笑的更开心点儿,毕竟这段时间忙坏了,多笑笑缓解一下。
热闹了一会儿,两人才算安静了下来。
“过一段时间,我们再去一次横路村吧。”顾佳突然说道。
王言当然没问题了:“当然可以。”
温婉一笑,顾佳不再说话。
毕竟两人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该说的话都说透了,甜言蜜语的情话也不能老说。
所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是安静的看着远处,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这一刻的气氛,很温馨,很美好,王言不禁沉醉其中,不想醒来。
“叮。叮。叮”扫兴的电话铃声响起,惊醒了陶醉中的二人。
王言起身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喂,嗯,是我。”
“好,那你们把她带上来吧。”
一旁的顾佳问道:“怎么了?”
“楼下物业打来的,说是钟晓芹喝多了,我就让他们送上来了。”
顾佳后来跟他说过这些,毕竟发生矛盾了吗,她帮朋友解释一下很正常。
至于钟晓芹知道这里地址,当时顾佳就跟她们说过。而且王言去港岛约赵静语的时候,顾佳也带她们来过,留下的印象比较深,这不奇怪。
一听说钟晓芹喝多了过来的,顾佳也着急了,赶紧的拉着王言就下楼了。
开门走到电梯旁,不大一会儿,物业人员就和钟晓阳俩人架着钟晓芹出来了。
电梯门打开,顾佳问了一下情况,钟晓阳把事情都说了一下,又嘱咐了一下顾佳多照看一下。
交代完了钟晓阳就和物业走了。
从头到尾,站旁边的王言他看都没看一眼,对这个人他也看不上,太能装比了。
要不是钟晓芹喝多了还想着顾佳,醉醺醺的说这个地址。他也不知道这是顾佳、王言住的地方,要不然他都不带来的。
刚才在楼下人家物业电话都打上去了,他带走钟晓芹也不好解释,否则刚才就走了。
顾佳和王言把钟晓芹架到里面,放在沙发上。
之后,顾佳赶紧的收拾出来一间客房,把钟晓芹安顿完,这才松了口气。
床上。
“对不起啊。”顾佳知道,王言看不上钟晓芹、王嫚妮俩人。
一起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她也能明白了。
“没事儿,咋说也是你朋友。睡觉吧,折腾半天了也。”
今天顾佳特殊情况,刚才又累够呛,心中还担心钟晓芹,很明显的没兴致。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王言运动完,顺手买了早餐。
顾佳这一阵儿忙的够呛,王言没让她早起折腾。
回来时顾佳已经起来了,她惦记钟晓芹,回笼觉也睡不踏实。
日常的叫醒许子言,爷俩一起洗漱。
洗漱完毕,钟晓芹也起来了。
看到陌生的装饰,以及一旁的顾佳,钟晓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她也看不上王言,那次矛盾给她的印象属实不太好。她也没想那么多,没看出来梁正贤是要踩王言。反正对王言的认知,她和钟晓阳一样,太装比,不近人情。
饭桌上的气氛比较尴尬。
王言不乐意搭理钟晓芹。
钟晓芹也看不上王言。
顾佳有心想要缓和,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许子言不明白情况,小孩子忘性也大,跟钟晓芹说着没边儿的话。
吃完饭,王言和顾佳打了个招呼就去送许子言上学了。
王言走后,顾佳和钟晓芹都松了口气,那感觉太难受了。
“我还是走吧,别在这给你添麻烦了。”钟晓芹说道。
经过发酵,事情已经大发了。舆论根本控制不住,那是铺天盖地。一个个正义、热心、心中充满热血的英雄群众,仗义直言,一面倒的狂喷钟晓芹、喷物业公司。
“不行,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呢。”
“可是,你家那位。。。”
这确实是个问题,可现在钟晓芹都被人扒出来了,那是万人骂啊。
不放心让钟晓芹自己一个人,顾佳沉吟了一下:“听我的,就先住这。王言不会说什么的,大不了尴尬几天。”
“等等再说,看看情况吧。”钟晓芹也没有直接答应。
第43章 根本拦不住
王言送完孩子就去公司了,没有回家。
他倒是无所谓,可顾佳和钟晓芹那感觉肯定不好。
对钟晓芹的遭遇,他没什么好说的。
商家卖假鞋,顾客拿着东西过来要退款,钟晓芹路过上来帮闲。
问题没有妥善解决,加上顾客夫妻俩或许一开始就有备而来,激化矛盾。
围观群众有从头看到尾的,也没有人说过来拉一拉,别让事态升级,就在那举着手机看热闹。
扩散出去之后,一群不明就里,从来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的人就正义感爆棚,再加上有一定影响力的人也发言抨击,那就不管不顾,开始啊啊狂喷。
这是好多社会现象,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说不清的。
到了公司,王言沏了一壶茶,慢悠悠的喝着。
“叮。叮。叮。”
这时,放在茶台边的电话响了,王言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嗯?什么时候?”
“好,我知道了。”
“让你安排的怎么样?”
“你确定安排明白了?”
“好,就这样。”
王言的手下很尽力,已经过去有一个星期了,陈屿、陈旭兄弟俩被安排的明白的,每天就是花天酒地。
一开始还是摇头拒绝,后来被灌多了,加上这段时间积压的包括离婚、工作在内的各种事情,索性陈屿也就放开了。
凡事都有个第一次,这第一把一旦过去了,那就不要再没事儿放屁找理由自我安慰了。陈屿心爱的摄影都没啥功夫玩儿了,整日的流连于花丛之中。这段时间熬夜身子本来就有点儿虚,这把不是虚,是亏。
国内比欧洲快了七八个小时,昨天事件发酵那边正是下午。
宿醉醒来的陈屿,作为新闻从业者,他当然关注热点话题,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钟晓芹的事情。
陈屿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有问题。
赶紧的给钟晓芹打电话,不过没有用,钟晓芹那会儿正喝酒呢。
这让陈屿更担心了,想了想通知了一下钟晓芹的父母,让她们赶紧跑路,先躲一阵儿。
随后想也没想,二话不说,到隔壁拉着陈旭就要回国。
陈旭也玩儿嗨了,五迷三道的,迷迷糊糊的就被拉起来了。
“干什么啊,哥?我在睡会儿,你着什么急啊?”
“快紧起来收拾收拾回国。”
陈旭一听回国激灵一下子就醒了,他玩的正高兴呢,一点儿不想走。
“回国?这不还一个星期呢吗?回去干什么?”
“晓芹出事儿了,我得回去看看。哎呀,别磨叽了,你快点儿。”
这两天陈屿多舒服,陈旭是跟着精力过的,张嘴就想说:“她出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话到嘴边,到底是没有说出口,这是陈屿自己的事儿。
他这做兄弟的,还能怎么办呢,当即默不作声的起床收拾东西。
陈屿赶紧的联系手下,说了一下回国的事情,让他注意一下,保证其他员工的安全。
收拾完东西,带着陈旭就买了两张机票回国了,由于最近的已经满了,还多折腾一下转了个机。
直到飞机上了万米高空,陈屿才反应了过来。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屿在内心中不断的拷问自己,答案到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放下电话,王言不知该说什么。
他都安排到这地步了,还能怎么说?
虽然他认为钟晓芹挺不是玩意儿的,可陈屿能做到这地步,他确实是服。
这是陈屿的选择,他应该尊重。
陈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王某人多鸡毛啊,也就是引导一下而已。结果屁用没有,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自认对陈屿抬的挺好的,钱也不差,事业也有了,前途也有了。在那边他手下安排的各国风情也体验了一遍,风景也看的挺不错。
这一听到消息,还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想了想,王言给手下那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可以行动了。
就是把钟晓阳家的一些黑料匿名举报相应的机关单位,他看钟晓阳是真不太顺眼。
虽然本质上他俩没什么差别,都是勾引有夫之妇。可他王某人是认真负责的,没说玩完人家就跑。更何况他还明知道许幻山会出轨,也只是前期铺垫引导了一下。就顾佳那性格,虽然有些小暧昧,可是许幻山不出轨根本就没他王某人什么事儿。
可以钟晓阳滥交、踏船的履历来看,很明显的就是玩完就走的意思。梁正贤那逼都甩他两条街,好赖人家不和有夫之妇勾搭,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好那一口。
钟晓阳的老家是东北的,和王言俩是老乡。
说实话,就以当前时间背景,打的那么狠,就那啥那啥的他指定是避免不了的。这完完全全就是人的问题。
钟晓阳家当然免不了一些这个那个的交易啥的,这把下去他们家是指定得倒。
剩下的他就不管了,也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就看钟晓芹自己的选择了。
交代完事情,王言就继续忙公司的事情,这梁家凉的已经差不多了。
顾佳开导了钟晓芹一上午,希望她可以坚强一些,能挺过这道坎儿。
钟晓芹也是没什么办法,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时她接到了她妈打来的电话:“晓芹啊,你没事吧?昨天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啊。”
“妈,我没事。我在顾佳这里呢。你们不用担心。你们怎么样啊,还好吧?”
“还好,昨天陈屿给我们打电话,告诉我们赶紧的躲起来。现在我们在你二姨家呢,不用担心我们,你顾好自己就行。”
听到陈屿在欧洲还知道关注她父母,钟晓芹想到她前段时间的不当行为,有点儿感动,又有点不得劲儿。
“晓芹啊,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缺德啊。”
“隔壁的老张早上给我发消息了,说他出门就看到咱们家门口都被泼了红油漆啊,钥匙孔也被人用胶水堵上了。”
“还在墙上喷了一些话,我跟你说,那是恶毒的狠啊。你爸还说呢,要不是咱们家楼层高点儿,那窗户都得让人家干碎了。这些人,真的是。。。怎么可以这样。”
听到她妈的絮絮叨叨,钟晓芹心里很愧疚,眼里蓄满了泪水。昨天就光顾着自己伤心难过了,可没想过她爹妈的遭遇。
强挺着不让她妈发现异样,安慰了一阵儿之后,挂断了电话。
钟晓芹抱着膀就在那啊啊哭,脑中想着父母的遭遇,想着自己的遭遇,还有同钟晓阳、陈屿的感情纠葛,也就只能哭两嗓子发泄发泄了。
顾佳在旁边轻拍钟晓芹,无声的安慰着。
她也不好说什么,说不好容易伤口撒盐,也就只能默默陪伴了。
良久,钟晓芹哭够了,在那眯着玩手机。
看到了她们公司微薄发布的公告,说是已开除涉事钟姓员工。
钟晓芹义愤填膺,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她了,怒气冲冲的跑到公司质问。
最后得知是钟晓阳替她背了一锅。
钟晓芹心情复杂,她也没想到钟晓阳会为她到这地步。
给钟晓阳打了个电话,问清位置之后,钟晓芹心事重重的找了过去。
两人见面之后,钟晓阳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些话,介绍了一些家里的情况。
“我都不但心工作问题,你还又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咱们两个在一起,办公室恋情肯定得走一个。”
钟晓芹受不了这套,听这话心里多少有点儿甜蜜,面上却道:“谁要跟你在一块了?”
“钟晓阳你知道这件事儿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没有这件事儿,我都准备好做你女朋友了。现在你这么一闹,好像我是为了报答你似的。”
说完就要走。
钟晓阳听到这话,那心里就有数了。这已经功成,还扯什么犊子啊。
疾步上前,拉过钟晓芹捧着脸就是一顿亲。
钟晓芹被这种带点儿浪漫的气氛打动了,哪还有之前听到陈屿通报她父母跑路的心情复杂了,早忘二里地了。
她也是激励的回应着钟晓阳。
良久,唇分。
钟晓芹害羞的看着钟晓阳,没有说话。
钟晓阳又甜言蜜语了一会儿,两人才说回正事儿。
“姐姐,在顾姐那边你住的习惯吗?”
说起这个,钟晓芹也纠结:“不习惯,可我真的无处可去啊。现在我走哪都感觉有人盯着我看,好像随时要过来打我、骂我似的。”
“要不。。。你去我那凑合一段时间得了。”钟晓阳一副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听到这个提议,说真格的,钟晓芹多少的有点儿意动。
不过一想到这才刚确认了一下关系,就住在一起不太好。会让钟晓阳以为她是一个随便、轻浮的女人,那就不美了:“算了,我先挺两天吧,等两天再说吧。”
“而且,我之前就租了房子了,只是这次事情影响,不好过去。”
尴尬也比让人觉得随便的好,虽然确实有点儿影响顾佳,可她实在是没办法,舔个逼脸住吧。
钟晓阳看事不可为,也就没再强求。
钟晓芹带着小女儿的雀跃,美滋滋的走了。
一路上想着刚才的拥吻,甚至她都想小跳两下子。
开开心心的回到了天悦公馆,到了楼下钟晓芹就不开心了,寄人篱下,还是看不顺眼的人家的篱下,她那脸再大她也不好受。
物业联系了顾佳之后,帮钟晓芹刷卡让她上去。
看着有喜有愁的姐妹,顾佳好奇她为什么变化这么大,那早上还哭天抹泪的呢,出去一趟就好了?
顾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晓芹,看你表情这么复杂,发生什么了?”
钟晓芹叭叭的讲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最后可怜兮兮的结尾:“顾佳,我可能得多打扰你几天了。”
对于这点,之前钟晓芹走的时候,顾佳就给王言打电话了说过了。咋说她也得照顾一下王言的情绪啊。
顾佳霸气挥手:“说什么呢,晓芹。你放宽心,想住多久住多久。”
对之前钟晓芹说的事情,顾佳很聪明的不做评论。
跟王言生活时间长了,难免的受影响,这回她可不站在高点瞎比比了。
看顾佳说的决绝,不向早上那样略带忧郁。知道顾佳是和那个王言沟通好了,钟晓芹也就放下了心。
王嫚妮也知道了钟晓芹发生的事情,在群里问了一下。
顾佳发出邀请,在她的甜品店里一聚。毕竟现在钟晓芹这样去哪都不方便,而且哪怕知道王言对王嫚妮没兴趣,人家也有梁正贤了,可她还是不想让王嫚妮过来。
塑料姐妹,第一次炫耀一下子也就完了,剩下的想都不要想。
本身离得也不远,在午休的时候,王嫚妮就过来了。
见面先关心:“晓芹,你还好吧?”
尽管之前比较甜蜜,可那也就那一阵儿了。何况现在她麻烦缠身,寄人篱下,勉强笑道:“还好,没什么事儿了。”
又跟王嫚妮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情。
“啊,这样啊,那这个弟弟对你可真好啊?说实话,你们到哪一步了。”不像顾佳,王嫚妮就比较配合了。
这一问,钟晓芹心里的甜蜜又来了,那心是真大:“嫚妮,我跟你说,。。。”
情绪上来了,得吧得吧的说了她和钟晓阳之间的小暧昧、小浪漫。
王嫚妮配合的调笑了两句,顾佳则微笑不语,再一旁安静的吃着小点心,听着二人的对话。
“对了,前几天你在群里说,梁正贤要来咱们这边发展,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就在我那里,可能是很多生意的事情需要处理,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一点儿没有之前的那么轻松了。”王嫚妮有点儿甜蜜,又略带遗憾的说道。
“啊,既然都在沪市了,你这未来老板娘没去看看吗?”钟晓芹调笑说道。
皱了皱眉,王嫚妮道:“没有,他没跟我说。看他每天那么累,我也就没提。”
顾佳听到这里想说什么,不过终究没有开口。
三人很默契的没有谈论王言,自从顾佳和王言在一起,钟晓芹和王嫚妮就从来不说顾佳的生活。
姐妹三人又扯了几句闲嗑,王嫚妮去上班了。顾佳开车带着钟晓芹出去兜兜风,权当散心。
下午,陈屿、陈旭兄弟俩回来了。
陈屿火急火燎的回到家里,他家门口也好不了多少。
没在意这些,把东西放之后,陈屿就开始行动。
在飞机上他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就是顺藤摸瓜,找到源头,最后拍照取证,一网打尽。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陈屿带着陈旭开始调查,跟踪走访。作为一个长期处在一线的新闻从业者,陈屿的洞察力很好。
基本上除了一顿揍,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这把可比原剧中惨多了,这一阵儿陈屿的身体亏空的厉害,陈旭虽说年轻一点儿火力更强,可这段时间的放纵,他也没好到哪去。
要不是提前报警,及时赶到的警察救出了鼻青脸肿的两人,那棍棒带拳脚的,他俩好悬没让人打死。
最后陈屿肋骨折了四根,胳膊骨折,腿骨裂。陈旭倒是好不少,就瘸了个腿,胳膊有点儿拉伤就没啥了。这主要还是被圈踢的时候,陈屿这当哥的舍命护着,抗住了大部分伤害。
结果是皆大欢喜。
钟晓芹成功反转,之前啊啊狂喷的热心群众转而丧良心的开始啊啊的点赞支持转发,“嗯,这是个好姑娘”。
陈屿则是成功的为公司扬了一把名,也借此打响了他们所运营的媒体的名气。至于他本身想要的结果,有没有那就再说了。
无聊的在阳台晒太阳的钟晓芹,刷手机的时候收到了陈旭打来的电话,告诉她看新闻。
挂断电话,钟晓芹刷手机看到了打击破获制假窝点的消息,再想到陈旭打来的电话,那么是谁做的显而易见。
放下手机,钟晓芹呆呆的望向远方,心中波澜渐起。
第44章 错过就错过
和陈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和钟晓阳一起的快乐时光,和陈屿离婚前夜的争吵,和钟晓阳的甜蜜拥吻,纷纷的在脑中浮现而出。
摇了摇头,钟晓芹不敢再想下去了,想的头疼。
这时威信来了个消息,是陈旭发来的一个定位,钟晓芹知道那里是一家医院,她打胎就在那做的。还有一个陈屿躺病床上挥手制止陈旭的视频。
陈屿那又是石膏,又是绷带,鼻青脸肿的样子,可吓坏了钟晓芹。
赶紧的拿上包就往医院跑。
火急火燎的来到医院,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陈屿所在的病房。
开门就看到陈屿的惨样,钟晓芹愣愣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听到动静的陈屿、陈旭兄弟俩齐齐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钟晓芹。
看见两个鼻青脸肿的猪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可对上陈屿的眼睛,钟晓芹终究“哇”的哭出声来。
外面走廊上的病人、家属啥的还以为咋回事儿呢,一个个欠儿欠儿的在门口张望。
二话不说就开哭,兄弟俩是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还好,巡查的护士路过,发现外面围了一群人过来看了看情况。
疏散了好事群众,把兄弟俩的身体情况说了一下,最后一句“两三个月就差不多了,不会残疾,不用担心。”安慰好了钟晓芹。
又嘱咐了两句,护士走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屋中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嫂子,别发呆啊。我跟你说昂,我哥他。。。”
接着陈旭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说着他们俩的丰功伟绩。从在欧洲收到消息开始,一直说到现在,一顿吹捧陈屿。
说完之后,给陈屿一个眼神,陈旭找了个借口就拄着拐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气氛一时有点儿尴尬,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沉吟半晌,还是钟晓芹先开了口:“谢谢你。”
“哎,不用。咱俩还说那么多干什么?”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啊,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你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怎么办?”
陈屿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怕你知道,再没办成,那不空欢喜一场吗。”
“你总是这样,做什么都不跟我说。要不咱俩能到今天吗?”
听到这话,略带惊喜的看着钟晓芹,忍痛的露了个大大的笑脸。
看着陈屿扯脸强笑的样子,钟晓芹也不好受,可转念又想到了这段时间的纠葛:“其实。。。”
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没必要这样的。”
刚要出口的话憋回去,陈屿保持微笑不说话。一是心里有点儿苦涩,二是刚才陈屿说的明明白白,他什么意思钟晓芹是能够理解的。
尽管他对钟晓芹有足够的了解,知道或许钟晓芹是无心之言,可这个“没必要”还是有点儿扎到他了。到嘴的话,被他硬吞了回去。
看陈屿这样,钟晓芹气不打一处来,可又心思复杂。
之前陈屿不屌她,她大吵大闹。可现在陈屿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发现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开心。
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钟晓芹又嘱咐了一下陈屿,尴尬的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看着消失的背影,陈屿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或许对不爱的人说我爱你很轻松,可面对真爱的人却又很难开口。
陈屿不知道他对钟晓芹是不是真爱,过了好几年爱不爱的也早淡了。可是他有情,这点在飞机上他就想明白了。
“怎么样,怎么样。”陈旭一直在外面呆着,看钟晓芹走了,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赶紧一瘸一拐的进来,
看陈旭那满脸好奇的样子,陈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怎么样。”
没等说话呢,光看白眼陈旭就明白了。
知道陈屿心情不好,也不闹他了,在另一张床上跟认识的妹子聊天。
安静了一会儿,想起了敲门声,两人循声看去。
王言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猪头脸:“怎么样?还好吧?”
“王总,您怎么来了?”见是大老板,陈屿挣扎着就想起来,疼的一个劲儿的呲牙。
“行了行了,快躺着吧,都这样了还客气呢。”
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王言道:“你这公司的英雄人物,咋说我都得过来看看你才能安心啊。”
“王总费心了,我没事儿,就是得养几个月,可能要耽误工作了。”
“哎,这话让你说的,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相反,我还要给你奖金呢。这次你可是帮公司打的好局面啊。”
说着拍了拍陈屿的肩膀:“你就踏实的养伤,不胖三斤不能出院。”
旁边的陈旭在王言进来的时候,就呆住了,赶紧的就站起来了。对这个他目前接触过的最牛比的人,他可是记忆犹新。他也没想到,他以为陈屿的傻比老板竟然是王言啊。看王言和陈屿说话,张了半天嘴,没说出话来。
王言示意陈屿不用多说,抬头看向旁边的陈旭。
“这就是你弟弟陈旭吧?”
没用陈屿说话,陈旭赶紧的说道:“王总,我啊,陈旭。您不记得我了?”
王言面露不解的看着陈旭。
陈旭反应过来了,他让人揍那猪样,认不出来啊也。
解释道:“就顾佳,顾姐,我之前给她们开车的。”
王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昂,你啊。没认出来,还以为是重名呢。”
“没想到你俩还是亲兄弟。”
说着看向陈屿:“那这么说,你也认识顾佳?”
陈屿点头:“认识啊,我前妻是顾佳同学。”
王言注意到这个“前妻”前的特别自然,微微一笑:“那我就知道了,钟晓芹是吧?”
“对,对,就是她,王总认识?”
“这两天就在我那住的,你说呢?”
他知道顾佳的事情,钟晓芹不说陈旭也告诉他了,也没有多想。
“不好意思啊,晓芹给您添麻烦了。”
王言没再上眼药,说不管就不管。
“行了,这么一算大家都是朋友,客气话就别说了。之前我找了护工,让他照顾你。其他的你不用担心,这段时间的花费公司给你报了。”
又对旁边的陈旭道:“还给许幻山开车呢?”
陈旭点头,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次也算你一份,要是不想在他那干了,就跟你哥一块吧。让他看着安排,也多学点儿东西。”
“谢谢王总,谢谢王总,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陈旭高兴坏了,咋说这也比开车强,算是升级了也,更何况跟他哥手下肯定不能差。
“就这些,你们俩好好养伤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没让陈旭送,说完王言就走了。
倒不是跟着钟晓芹来的,那确实是巧合。
这把他过来就是单纯的看一看陈屿怎么样。
于情于理,他做老板的对陈屿这种有突出贡献的员工,都理当看望一下。
更何况本来人家不能受这么重的伤,要是因为他,再落下点儿毛病,他是难辞其咎。
离开医院,钟晓芹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
钟晓阳为她丢了工作。
陈屿为她身受重伤。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索性的群里发了个消息,约两个好姐妹出来说说话,她这两天一直在屋里呆着憋坏了。
正好的王嫚妮今天休息,呆着也无聊,直接秒回表示同意。并提议去她前男友的咖啡馆。
顾佳就更没问题了,她现在自在的很。直接开车接上钟晓芹,去了王嫚妮发的位置。
三姐妹再聚。
王嫚妮给二人介绍了一下她的前男友姜辰。
等姜辰走后,顾佳、钟晓芹忙问:“什么情况?之前没听你说啊。”
“这都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大家都忙,也没机会聚一聚,我也就没说。”
王嫚妮跟顾佳、钟晓芹说了一下是怎么遇见的,又讲了当年的甜蜜爱情故事,并表示姜辰还是单身。
顾佳照常的微笑,钟晓芹一脸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他不是还在等你吧。”
对此,王嫚妮倒是不太在意,之前梁正贤回香港还好说。现在梁正贤都为了她来这边发展了,她是幸福满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既然回不去,那我更应该抓紧眼前人。”
“好了不说我了,恭喜你啊,晓芹,也算是沉冤得雪了。”
“哎呀,一说这个我就烦。”
顾佳好奇问道:“怎么了?真相大白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有什么烦的?”
“哎,是这样,钟晓阳为了我。。。。”
把事情说了一遍,钟晓芹道:“现在我夹在他们俩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钟晓阳还到处在说我跟他谈恋爱。”
顾佳听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王嫚妮自信爆棚,干脆道:“那你就踏踏实实跟他谈呗。”
“你都答应钟晓阳了,和陈屿也离婚了,还惦记着吃回头草干什么?”
“感情最怕优柔寡断,对你们谁都不好,伤人伤己。”
听完钟晓芹认真思索。
顾佳觉得王嫚妮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又不全对。
“好了,好了,不要想了晓芹,我们说点开心的。”
“嗯,好吧”钟晓芹无奈叹气。
“叮。叮。叮”
钟晓芹看了一眼电话,接了起来。
“喂?”
“嗯,是我。”
“好的,好的。”
“谢谢。”
顾佳道:“怎么了?”
“房东说我可以搬家了。”
“你看,巧了不是。你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回去搬家。”王嫚妮说道。
“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助的?”顾佳问了一句。
这倒不是她赶钟晓芹,只是她知道钟晓芹在她家里气氛实在古怪,住的也尴尬。
“没多少东西,我自己就行。”
三姐妹又说了两句,就散伙了。
回到和陈屿的家,钟晓芹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陈设,久久无言。
清醒过来,走到屋中开始打包收拾东西。
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钟晓芹又装了一些陈屿的生活用品、衣物什么的,这是之前说好的。
钟晓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家,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屿看到钟晓芹过来给他送东西还挺高兴的。
“晓芹,谢谢你啊。”
钟晓芹没回应,沉吟了一下道:“陈屿,之前找的房子,房东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可以搬过去了。”
陈屿身体一僵,沉吟半晌,想要说些什么,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尽管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现在直面结果还是不能坦然接受。
强笑道:“好,知道了,注意安全。”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看了陈屿一眼,钟晓芹转头走了。
陈旭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是从头看到尾,知道陈屿现在心情不好。
他也不想多管了,这把伤可比原剧中的那点儿伤重多了。都这样了还不好使,那还说什么说。
钟晓阳今天下午收到了他远在东北的妈妈哭哭啼啼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家里出事儿了,他爹被带走调查了。
也没顾得上具体问,急忙的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了老家。
见到了六神无主的母亲,问明白事情之后,他也没有办法。
他们家的靠山,他的亲二大爷,也被带走了,不然肯定都排不上他爹。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自家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可大致他是有数的。知道他爸多半是够呛了。
公司被查封了,银行账户被冻结。往日的生意伙伴,亲戚朋友,都害怕被牵连,躲的远远的。
他们娘俩就只能等最后结果,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想明白之后,安慰了一会儿他妈,这个打击确实是太大。
也没工夫搭理钟晓芹,他开始为以后的生活发愁。
不说别的,这么多年他是啥也没学,那光顾着泡妞撩妹了,哪有功夫学习啊。
除了摩托因为爱好关系有点儿研究,其他的基本上啥也不是。
这东西不服不行,人家的爱好确实是够用。那摩托改一把也不少钱,钟晓阳以这个技能也能谋生。
梁正贤情况也大致如此。
自从在王嫚妮家里住之后,跟王嫚妮吃了几顿饭,为了维持形象不倒,他的几万块也花的差不多了。
没有进项,就只能等死,不管他能不能适应,都必须出去工作。
不得不说,梁正贤至少曾经站过高处。
所以哪怕是下来了,这个眼界还是很多人比不了的。
再加上从小培养出来的思维方式,让他能够在竞争压力相当大的沪市,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当然还是他之前从事、熟悉的金融,投行。
在开始的一段时间,他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可过了一段时间,他就不舒服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王言加上魏志杰还有其拉来的帮手,梁家已经被干的差不多了。
那一帮人能跑的早跑国外去了,哪有人管梁正贤的死活了。
而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梁家完了的消息早都传遍了。
尽管梁正贤一再的逃避,还是难免的遇到之前的朋友。那身份地位带来的落差,就可想而知了。
见过的人偶尔的也会和其他朋友说一下这个事情,他们都知道梁家倒了,也知道梁正贤被逐出家门,可没想到梁正贤还会在这里混,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所以大家也都是当笑话说,然后一起站在梁家的尸骨上慨叹。
传来传去的,以前梁正贤都不屑看一眼的同事,上司们也都知道了。
虽然没到钟晓芹得谁谁骂的份上,可大家看猴子似的看他,这带来的压力、煎熬也可以和钟晓芹拼一下子了。更何况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怎么受的了人家的指指点点,带给他的伤害太大了。
终于,梁正贤憋不住了。
这天,疲惫的回到王嫚妮的出租屋。
刚跟姐妹聚完回来的王嫚妮没想到梁正贤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开心的上来给帮着他换鞋,脱衣服。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也不管疲惫不疲惫了,直接拦腰抱起王嫚妮。
猝不及防之下,王嫚妮“啊”的惊叫出声。
这声音仿佛是发令枪一般,梁正贤抱起王嫚妮三两步滚到床上。
脱衣、提枪、上马,今天他梁某人要好好的发泄,也不说什么怜香惜玉那一套了。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征伐这让他曾经沉迷的美好了。
王嫚妮被梁正贤的粗暴惊呆了:“吃什么药了?今天怎么这么猛?”
第45章 王嫚妮说他跑了
事后,梁正贤搂着王嫚妮躺在床头。
“嫚妮。”
“嗯?”
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被梁正贤咽了下去。他实在是受够了,不想再看一次,那令人作呕的嘴脸。
“我们去买菜做饭吧,有点儿饿了。”
“好啊。”王嫚妮甜甜的应下。
两人收拾一番,买菜做饭,情意绵绵。
这一夜是最后一把了,梁正贤格外放肆。
第二天,梁正贤开着他之前给王嫚妮的车,送她开开心心的去上班。
随后联系了一下收二手车的,想要把车卖了。但因为着急被压了不少的钱,这让梁正贤比较心疼。
不过同内心深处的骄傲相比较,他觉得还是损失点儿钱好。
回到王嫚妮的出租屋收拾了一下东西,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买了最近飞英国的机票,他有那里的国籍,在那边他也会自在很多。
一通忙活,下午飞机起飞。
梁正贤走了,带着对王言刻骨的恨意,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带着他那支离破碎的骄傲,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他知道,王嫚妮一定会歇斯底里,会从出生到入土的问候他。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过客而已。
王言收到消息后,还是挺诧异的。
他一开始觉得把赵静语整走,再把梁家干倒。以梁正贤的操行,很大可能会和王嫚妮俩结婚。
但是他真没想到梁正贤竟然没这么做,而且还受不了打击、压力跑路了。
王言不禁反思,他太想当然了,还是忽略了人的复杂性。
就好像陈屿让他安排的那么花花,依然会回来帮助钟晓芹?像梁正贤都混到那程度了,依然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能说什么?说梁正贤那犊子是各种玩弄女人、玩弄感情、玩弄人性却依然有良知、有底线的好人?说陈屿是明知钟晓芹跟阳光男孩俩不清不楚还依然出手帮忙,想要复合的痴情好男人?
王言想了想,既然王嫚妮逃过一劫,那就不折腾她了,算她命好吧。咋说有过三次接触呢,而且整的还挺到位的。
其实王言这么做,也只是有点儿看不上她而已。她要是不在王言面前装孔雀,王言都不带勒她的。毕竟老娘们,小姑娘的那么多,又何止一个王嫚妮?顺手折腾一手就行,没有用就没有用,没必要刻意针对。
梁正贤不同,本来看着就不顺眼,还非得跟他俩装个逼,那不收拾他收拾谁啊。王言倒是也没想着赶尽杀绝,要不然躲国外就好使了?就看梁正贤的命到底硬不硬吧。他要是硬,整不好还能起来,但综合梁正贤这次跑路来看,精神头都打没了,王言估计够呛了。而要是不硬,那就是活该,自生自灭吧。
钟晓芹、钟晓阳这俩玩意儿就不说了,没啥意思。还是得看陈屿自己了,他能做的都做了,爱咋咋地吧。
“怎么了?”一旁的顾佳见王言看了眼手机就在那发呆,好奇问道。
“啊,没什么,想到一些事儿,问题不大。东西都收拾好了?”
顾佳点头:“嗯,完事儿了。”
王言转头对许子言道:“子言,你要带给那里小朋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哎呀,昨天就好了,快走吧爹,我都等不急了。”
“好嘞,那我们出发喽。”
许子言一边蹦一边跟着大声喊:“哦耶,出发喽,出发喽。”
说完,发现顾佳没动静,不保持队形,觉得差点儿意思。向顾佳撒娇道:“妈。。。”
被许子言弄的哭笑不得,顾佳无奈道:“好好好,出发,出发。”
王言一手一个大皮箱,顾佳拿着一个小一号的,许子言自己背着个大袋子。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又一次踏上了旅程。
顾佳前一阵儿说要去横路村,当时王言就答应了。
正好最近有流感,尽管许子言体质好,可顾佳还是不放心。给许子言请了个假,正好就带着许子言一起去了。
这次去还是开上次的房车,倒不是为了看风景,毕竟上次看的差不多了。主要还是路上方便点儿,更自在,累了休息一下也舒服。
王嫚妮下班回到家里,没有看见梁正贤的身影。
换鞋的时候,看到鞋少了心里有点儿奇怪。但也没往多了想,毕竟最近梁正贤给她感觉一直都很忙。
可是在屋里转了两圈,她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屋中属于梁正贤的东西基本都没有了。
王嫚妮想到了什么,略有慌乱的从包里翻出手机,直接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听见手机中传来的声音,挂断电话,打开威信。
她的置顶就是梁正贤,手指略带颤抖的打字发消息。
结果消息是发出去了,等了半天也没有回答,石沉大海。
梁正贤走的时候就把卡给撅了,威信也不用了。毕竟他不想和以前认识的那些人再联系了,更何况人家也看不上他,他也联系不着人家了。
王嫚妮不甘的一遍一遍的打着电话,一遍一遍的发着消息。甚至换别的号码,发消息,打电话。
忙活半天,徒劳无功,终究一场空。
颓然的瘫坐在地,蓄了半天的泪水终是滑落眼眶,王嫚妮放声大哭。
他们之间最近也没有什么矛盾,每天都是甜甜蜜蜜的,她不明白梁正贤为什么不告而别。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王嫚妮脑中开始放电影,从邮轮上的初相识,一直到现在的人消失,那一幕幕在脑中浮现。
多年的夙愿对她招了招手,转瞬消失。她想要抓住,却不知去哪里抓,又怎么去抓。
她伤心,她难过,她歇斯底里。
站起身开始打砸、撕扯身边的东西用以发泄,大哭着咒骂梁正贤。
有对梁正贤的不舍吗?肯定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陪伴许久的猫猫狗狗没了都得哭两嗓子,适应一段时间。更何况是每天睡她的梁正贤呢。
砸也砸了,这屋子也祸害的差不多了,她也累了。
或许是一番剧烈运动有些渴了,王嫚妮起身拿了瓶酒。
喝一口酒,想一想事儿,再继续哭一哭。就这么不知什么时候在地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杆。
宿醉醒来的王嫚妮感觉浑身不适,她发烧了。
伤心之下,又喝了那么酒,还在地上睡了一宿,虽然有毯子,可难免病气入体。
给店长发了个消息,请了几天假,她现在哪有那心思上班啊。
也没起床,继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姜辰这边对王嫚妮也是有念想,自打再次相遇之后没事儿就问候两句,王嫚妮也会客气的给予回应。舔不舔的不提,能收到心心念念的人的回复,这可以说是他最近的一点儿小快乐?
今天姜辰照常的问候,可等了大半天没有收到回复,他有点儿担心王嫚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打电话电话不接,发消息消息不回。
实在是惦记的不行,姜辰找到了王嫚妮上班的地方。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您。”门口的人礼貌问候。
“哦,不好意思,我找一下王嫚妮。”
“昂,曼妮姐今天请假了。”那人强忍八卦,没有多嘴乱问。
“那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不好意思,这个真不知道。”
“好的,打扰了,谢谢昂。”
“客气了,您慢走。”
姜辰在外面转悠了两圈,想到了钟晓芹,上次听说她就在这里的物业。
赶紧的去找钟晓芹,以期获得关于王嫚妮的消息。
钟晓芹这边沉冤得雪,也为公司出了回风头。毕竟回头公司可以整个这奖那奖的再秀一下,还能再鼓吹一下自家企业文化啥的,也算是钟晓芹突出贡献了。
所以今天钟晓芹回归,收获了同事、上司的鲜花与掌声,表扬与认可。
只要不想那两个男人的糟心事儿,钟晓芹的心情一直很不错。
正在那开开心心的做表格呢,听到同事说有人找她。
奇怪的走出来,就看到站在那的姜辰。
“啊,是你找我啊,有什么事吗?”
姜辰看到钟晓芹,赶紧的上前问道:“你知道嫚妮的消息吗?我一直联系不上她,担心她出事。”
“什么?你等等我打电话看看。”说着钟晓芹掏出手机,赶紧的给王嫚妮打电话,发消息。
结果一样,电话关机,消息不回。
钟晓芹也有点儿担心了:“我知道她家在哪里,你等等我去请个假。”
领导问明原因,非常痛快的就给假了。一是刚表现完吗,关照一下正常,二是人之常情,领导也理解。
两人赶紧的叫了个车,到了王嫚妮家。
“砰,砰,砰”“叮咚,叮咚,叮咚”
连按门铃,带砸门。
屋内沉睡的王嫚妮终于是听到了动静,挣扎的爬了起来去开门,让二人进来。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看到姜辰、钟晓芹联袂而来,王嫚妮很费解。
“我。。。”姜辰张嘴想要说话。
钟晓芹嘴快,说道:“姜辰担心你,又联系不上,最后找到了我,然后我俩就过来了。”
说着,看了看王嫚妮,钟晓芹继续道:“嫚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还有屋里怎么这么乱?”
没用王嫚妮回答,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钟晓芹叫道:“呀,这么烫?你喝药了吗?”
王嫚妮扫了一眼姜辰,摇了摇头。
“你快去躺着吧。”说着就扶王嫚妮躺回了床上。
看王嫚妮那惨样姜辰挺难受的,想说话被打断也挺难受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着接了一杯水递给钟晓芹,就在凌乱的屋中翻找起药来。
“发生什么事了,嫚妮?”把水递给王嫚妮,钟晓芹问道。
王嫚妮喝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喉咙:“梁正贤跑了。”
“跑了?不告而别?”
王嫚妮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之前听你说还满脸幸福呢,怎么突然就跑了?”
“我也想知道啊。昨天我下班回来他就不见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一点儿消息没有?”
“没有!”
“一点儿征兆没有?”
“没有!”
钟晓芹也奇怪道:“这是为什么啊?”
自嘲一笑,王嫚妮道:“谁知道呢。”
看王嫚妮状态不对,钟晓芹也不说了:“好了,好了,姜辰你找到药了吗?”
“正好找到了,你说巧不巧。”捏紧的拳头松开,赶紧的把药拿过去,让王嫚妮喝了。
钟晓芹给王嫚妮盖上被子,让她好好躺一会儿。
“你先收拾着,我去买点儿菜,看她那样就没吃过饭。”说完,钟晓芹就出去了。
姜辰应了一声,忍着对梁正贤的怒火,对王嫚妮的心疼,继续默不作声的收拾东西。
刚才她们俩的对话,姜辰听了个全。
他念念不忘的女人,别人玩完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搁谁他也不能好受啊。
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是默默的收拾屋子了。
钟晓芹买菜回来,姜辰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和钟晓芹俩人一起做了几个菜。
叫醒了昏昏沉沉的王嫚妮,三人一起吃了口饭。王嫚妮那状态,他们也没说闲嗑,默默的吃完了饭。
又照看了一下王嫚妮,钟晓芹就先走了。
刚才她妈来电话了,让她去医院。
钟晓芹走后,姜辰又是一番洗洗涮涮,归拢好了厨具。
来到卧室,盯着熟睡的王嫚妮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复杂。
最终叹了口气,走了。
“咣”
听见关门声,王嫚妮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钟晓芹赶到医院,病房内的气氛相当古怪。
陈屿躺在床上不说话,陈旭歪歪愣愣的倚在床上看着老两口略带敌意。
老两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哥俩。
见钟晓芹进来,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看。
被看的毛楞的钟晓芹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钟晓芹的爸爸当先开口:“今天下午,我们在你二姨家回来,楼下碰到几个邻居,说是前段时间你的个人信息都泄露到了网上。离婚了。你妈妈跟她们大吵了一架,还说不可能呢,结果人家把证据拿出来了。”
说着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递给钟晓芹:“你看看,上面写的。你妈妈差点高血压病发,好赖的控制住了,刚吃了药就过来了。”
“所以这个事情,今天必须说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钟晓芹她妈接话,对陈屿道:“陈屿啊,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陈屿还没说话呢,陈旭先炸毛了。扑腾一下坐起来就要说话,他可是什么都知道。再说他哥这老丈杆子、老丈母娘对他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对他老娘也是颇有微词。以前还能忍着不说话,现在可不想惯他们毛病。
“陈旭,你给我老实呆着。”陈屿一声大喊,制止了陈旭。
陈旭张嘴就想说话,结果陈屿一个眼神儿过去他就老实了,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老两口也被陈旭过激的反应唬的够呛,钟晓芹她妈张嘴就想说陈旭,还是男人理智点儿,拉住了她,他们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再生事端的。
看老两口稳住了,陈屿才说道:“妈,真不是因为这个。”陈屿虽然心里也有不爽,可叫了好几年爸、妈了,对老人还是尊重一下子。
“那是因为孩子?”
“也不是。”
“那就没大事儿啊,晓芹是被我们惯坏了,有点儿任性。可两夫妻过日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不能商量着来,非得闹到离婚的地步啊。”
钟晓芹能搬走,那就是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说道:“妈,你别问了。我跟你说吧。”
“我们离婚就是性格不合,我想要生活中有点儿浪漫,可陈屿总是一潭死水。”
“我想要个孩子,可陈屿打心底不想要。”
“陈屿,当初结婚时因为结婚而结婚,对吧?”
陈屿没说话。
钟晓芹继续道:“爸、妈,我当初也是为了你们结的婚。现在我们是为自己,就是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想再为了谁了。”
“所以你们不用劝了,这件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们就是离婚了。”
钟晓芹的父母沉默不说话,陈屿认真的看着钟晓芹,陈旭在一边咬牙硬憋。
沉默了一会儿。
“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行了,陈屿你好好养伤吧,我们走了。”钟晓芹她爸说道。
说完带着正难过的钟晓芹她妈走了。
钟晓芹与陈屿双眼对视,没有说话,转头跟着走了。
看人都走了,憋了半天的陈旭爆发了:“不是,哥,他们。。。”
“闭嘴。”陈屿大喊,让陈旭到嘴的话又憋回去了。
他知道陈屿不好受,可不说出来他也难受啊,就在那哼哼唧唧的硬挺着。
第46章 钟晓芹说她不后悔
医院门口。
“晓芹啊,你可让我怎么说你啊。”钟晓芹的妈妈叹气道。
他爸也是在一旁直摇头。
“哎呀,爸妈,您二位就别担心我了。我现在很好。”
“你是二婚啊,那以后怎么办?能不担心你吗?有你后悔的那一天。”钟晓芹妈妈恨铁不成钢。
“您放心,我绝对不后悔,我早就受够了那样的生活。”
看她还要说话,钟晓芹赶紧的道:“好了,妈,爸,您二位就别跟着操心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又安慰她爹妈好一阵儿,才叫了个车把他们送走。
看着远去的车尾,钟晓芹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父母是担心她以后的生活,可现在她自觉过的很好,认为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她不后悔。
回到出租屋,钟晓芹跟钟晓阳说了一会儿话,把今天的事儿跟他分享了一下。
钟晓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钟晓芹说了两句,就结束了对话。他现在也没有那心思情情爱爱的,还能日常的保持联系就不错了。
钟晓芹具体的不了解,可钟晓阳家出了问题她还是知道的。家庭突遭变故,钟晓芹也理解,反而还安慰起了人家。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
王言、顾佳、许子言一家三口在横路村又是度过了一段愉快的美好时光。
横路村中大兴土木,模样大变。
顾佳本身就不差钱,不说王言给她的,原来君悦府的房子还分了好几百万,因此她也没指着这茶叶发财赚钱。
留下了正常运营的资金,剩下的也有不少钱,基本都拿出来开发横路村。
村中孤寡老人啥的,生活困苦,帮着修缮一下房屋,再给村里留了一笔钱用作照顾老人的专款。
其实村里人们都很淳朴,对那些老人平时也是多有照料。可大家条件都不好,帮也不能帮太多。而顾佳的这笔钱,也基本上算是解决问题了。
上山的路下雨的时候容易打滑,太不安全,都平整加固了一遍。
村中的石板路没有动,只是为了避免腿脚不好的老人不方便,简单的修缮了一下。毕竟伴着这条石板路上的岁月的积淀,才是在这里生长的一代代人午夜的梦回,才是外出游子魂牵梦萦的牵挂。
王言想,他们的回忆中定然会有“家门前那颗柳树旁的,那条泛着青苔的,凹凸不平的,向着山坡铺就的石板路。”
孩子们的学校都是木制的,经年累月难免腐朽,也修缮了一下。又买了不少的书让孩子们课外阅读,又换了一批新的课桌、椅子。
还有其他的一些边边角角的弄了一下,整体来说,横路村的改变很大。
人们挂着幸福的笑脸,期盼着下一季的茶赶紧下来。
因为顾佳说了,以后每次卖完,剩下的钱都会用来开发横路村。
激动的老村长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拉着顾佳一个劲的说谢谢。然后全村大摆宴席,庆祝日子越过越好。接触时间长了,生疏感没有了,也知道王言是个敞亮人,那是死命的灌王言。
不喝就是没陪好,不喝就是看不起他们,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王言还不好意思拒绝,那多扫兴啊。喝了上顿喝下顿,他又不是酒缸,喝多了也是没命的吐啊。最后实在是挺不住了,他实在是怕了。正好这次过来的目的也达成了,呆的也差不多了。赶紧的带着没玩尽兴撅嘴不想走的许子言,还有笑的不行的顾佳狼狈回沪。
自从上次王嫚妮的事情之后,姜辰是基本上每天都会陪陪王嫚妮。
王嫚妮知道姜辰对她的意思,她不说。
姜辰知道王嫚妮知道他对她的意思,他也不说。
上班之后的王嫚妮也会不时的去姜辰的咖啡店坐上一坐,说说话。
走没走出来不知道,反正王嫚妮也开始有了笑脸。只是和姜辰说的更多的是对漂泊了八年最后一场空的心酸,和钟晓芹说的更多的是对当前生活的厌倦。
仿佛经历了这一次之后,她看透了,认命了,要低头了。
这一切姜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他用尽全力,结果还是张不开口。
战战兢兢这么久,钟晓阳家的结果也出来了。
他爹指定是没跑了,最后他们家的那套房子,还有他在沪市的房子保了下来,算上几万的现金,再就没了。
这么长时间也早就度过了最初的不适,结果也早就想到了,钟晓阳的状态还挺好的,毕竟不好他也没办法,生活终究要继续的不是吗。
他妈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许是女人天性如此,接受不了红红火火的家庭事业一朝落败。最初有些担惊受怕,现在也好多了。
在安顿好了母亲之后,钟晓阳回到了沪市。
不是当初的富二代了,他得为生活操心了。
当然,该做的事儿还得做。
钟晓阳把东西都放到家里,就去找了钟晓芹。
他知道地址,钟晓芹告诉过他。
钟晓芹下班回来就看到了坐在门口钟晓阳,惊喜莫名。
“呀,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下呢。”
钟晓阳牵强笑道:“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说着上前抱住钟晓芹,很紧很紧。
钟晓芹也感受到了钟晓阳流露出来的情绪,没有反抗。
良久,实在受不了周边过往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钟晓芹拍了拍钟晓阳:“好了,都看着呢。我们进去说吧。”
钟晓阳默默的松开,没有说话。
只是钟晓芹看着他有些红的眼眶,莫名心疼。
进得屋内,钟晓芹道:“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去买点儿菜,咱们一起吃点儿?”
钟晓阳摇了摇头,拉着钟晓芹坐到了沙发上。
“我想你了。”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都是你不断的安慰我。。。”
说着,钟晓阳就再一次抱住了钟晓芹。也许是想到自已一个富二代也要为生计发愁,那是真情流露,放声大哭。
钟晓芹默默的拍着钟晓阳的后背,轻声说着安慰的话。
“好了,好了。没事儿,我不是陪着你呢吗。”
好半天,钟晓阳觉得差不多了,松开钟晓芹,擦了擦眼泪。
钟晓芹递了一些纸给他,关心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红着眼睛的钟晓阳,当然不能实话实说,那他不有病吗。
他把这段时间的事情润色了一下,告诉了钟晓芹。
钟晓芹听完,担心的说道:“啊?那伯母还好吧?”
“还好,不用担心,我都安顿好了。”
见钟晓芹还要再说,钟晓阳赶紧的转移话题,再编他怕编不圆,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说着,双手捧起她的脸,双眼对视:“你爱我吗?”
钟晓芹还没反应过来呢,毕竟这跨度有点儿大。
看见故作坚强的钟晓阳,钟晓芹略有慌张。她不知道是不是爱,只是默默的不说话。
这气氛就上来了,钟晓阳慢慢的,慢慢的探头过去。
钟晓芹紧张的闭上了双眼。
感受到唇上的温润,钟晓芹下意识的给予回应。。。。
气氛都烘到位了,此时不那啥更待何时?钟晓阳双手试探的环过钟晓芹的脖颈,慢慢的下移。
这回可没有人过来说什么陈屿的默默付出,也没有和钟晓阳接触的不习惯什么的。在她心中,钟晓阳就是那个她以为的美好。
钟晓芹身体僵硬,却又不拒绝,她真的很心疼这个昔日阳光,如今牵强硬笑的男孩。
没有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也没有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事后,钟晓芹带着少女的娇羞,闷头躲在被子里。
想到发生的一切是又羞又急。
羞的是她在心里默默的比量了一下子,钟晓阳年轻人火力确实旺,要比陈屿强不少。
急的是她没有想到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交出去了,会不会被看轻?觉得她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被子突然被掀开,钟晓芹“啊”的惊叫出声。
看到钟晓阳直勾勾的看着她,羞的赶紧抓被子要挡:“不许看,你闭眼。”
钟晓阳缓了一会儿,正是志得意满,强势翻身压上,对着嘴就是一口。
钟晓芹也老实了,也不反抗了,下意识的附和着。
钟晓阳发泄,他要把这段时间的憋屈、心酸都释放出来。
钟晓芹享受,她要把陈屿彻彻底底的忘到脚后跟,全心全意的爱这个阳光男孩。
事后,钟晓芹也不羞了,这两把下来她也有点儿累了,余韵未消、俏脸通红的趴在钟晓阳的怀中。
“你会对我好吗?”
“一生一世。”
“嗯。”
又抱了一会儿,钟晓芹有点儿饿了,也不想费劲做饭了,就拿过手机点了外卖。
两人吃了点儿饭,又折腾了一把,也就睡过去了。
王言一家三口,回到沪市又是照常的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各忙各的。
又是这么长时间,公司又是积压不少事务,王言高低得处理一阵儿才能再度清闲。
顾佳就好多了,太太圈升完级,就约着钟晓芹、王嫚妮俩人又聚了一把。
这一别又是快一个月,大家的变化都挺大的。
“嫚妮,你怎么样了?”顾佳知道怎么回事儿,先问了一下王嫚妮。
“还好吧,不过经过这一次我想明白了。”
见二人都看向她,自嘲一笑:“白白耗费了八年时间,或许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归宿。”
钟晓芹在一边问道:“所以你想回老家了?”
“犹豫一阵儿了,还没想好,看看再说吧。”
二人没有说话,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她俩本地人有啥好说的。
沉吟了一下,顾佳说道:“哎,对了,嫚妮,我跟你说个事儿昂。”
“你说。”王嫚妮点头示意。
“今天上午我和太太圈那些人喝茶的时候,听她们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是说有一个姓梁的,被逐出了家族,在沪市工作被原来的朋友撞见了。随后不久梁家就倒了,现在基本上都躲到国外了。”
“他们就是港岛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梁正贤他们家。她们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就是说了一嘴。”
晴天一个大霹雳,王嫚妮愣住了,脑中一幕幕的闪过梁正贤从港岛回来后的异样:“是了,是了。都对上了。”
想到了消失的前一夜,梁正贤的欲言又止。
“一定是梁正贤,一定是他。”
王嫚妮脸色难看,既惊又怕。
她想起了之前梁正贤刚从港岛回来,她俩办完事儿的对话。
她问的话,问的关于结婚的话。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
钟晓芹再傻看王嫚妮脸色来回变换她也明白了,关心问道:“嫚妮,你没事儿吧?”
王嫚妮被惊醒,愣愣说道:“啊?啊,没事儿。就是想道一些事情。”
尽管大家心知肚明,可她不想再说梁正贤了。说什么?说她听完消息对梁正贤的怀念减半?说她对梁正贤的怨恨不仅烟消云散,还要感激人家放她一马?
转移话题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晓芹?”
“你今天可有点儿不一样,气色特别好。”
“有什么喜事儿,快说给我们听听。”
顾佳也在旁边说:“是啊,晓芹,你今天确实不一样。”
一说这个,钟晓芹就不好意思。
有点儿害羞的说道:“我和钟晓阳在一起了。”
“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说完王嫚妮反应了过来,一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紧接着道:“快说说,怎么回事儿?前一阵儿你还说他在老家呢,这才几天啊?”
顾佳虽然觉得有点儿不好,可她终究没有说什么,只能是跟着王嫚妮一起“哦”。毕竟她自己也是那样,有什么脸说人家?再说钟晓芹那一脸甜蜜,她说多了整不好朋友都没的做。
钟晓芹一脸幸福的开始讲述她的甜蜜浪漫爱情故事,把那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王嫚妮听完,开心的对钟晓芹道:“祝你幸福,晓芹。”
顾佳也只能在一边说着“祝你幸福。”个人有个人的路,她无权插手。
随后话题就轻快了,说起了顾佳在横路村的事情。
尽管顾佳知道,她能做到如今的地步,更多的靠的是王言的资源。
可这过程中她的努力付出是不可忽视的,对目前取得的成绩,尤其是看到横路村越来越好,她是真的高兴。
顾佳把横路村,还有一些茶厂的情况,给两人说了一遍。
自然是收获了大力的夸赞,以及羡慕嫉妒恨。
晚上,钟晓芹躺在钟晓阳的怀里幸福甜蜜。
王嫚妮自己躺在床上,耳边回荡着顾佳说的话,翻来覆去久久的不能入睡。
她想的很明白,梁正贤之所以跑,是因为本来就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梁正贤都没拿她当回事儿。
她真的要谢谢梁正贤,要是当时他答应了,王嫚妮知道自己一定会提出离婚的。
要是梁正贤恶心点儿,就不离,她怎么办?
而离婚了之后,她一个二婚的女人,她又要怎么办?
她怎么去面对家乡日益老迈的父母?怎么去面对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
不知不觉的想了很多,很多。
想着这些年在沪市经历的许多事,见过的许多人。她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也坚持不住了,她累了。
父母已经打过很多回电话催她了。
“或许,是时候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嫚妮突然鼻子一酸,哭出声来。
因为这里有她逝去的青春,有她未完的夙愿,有她不甘将就、不想平凡的心。
可现在她岁数大了,她被白飘了,她的夙愿也被击碎了,她什么都没得到,哪怕一点儿。
王嫚妮在内心中问着自己:“你后悔吗?”
鼻涕眼泪一起流,她咬着牙:“我不后悔。”
哭着,想着,感伤着,怀念着,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天,王嫚妮上班提出了辞职。
过程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烂糟的事儿。
同事们也都关心了一下,为什么要突然离职。
王嫚妮只是微笑道:“我想家了。”
至于同事们是什么想法不得而知,只是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沉思,表情难言。
随后就约了钟晓芹和顾佳晚上再聚首,要好好的喝一顿,放肆的喝一顿,也是做个告别。
王嫚妮也不知道告的是什么别。是对沪市这座城市?或许也是对过去的自己?
漫步走在这日日车水马龙,夜夜霓虹漫天的街道,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姜辰的咖啡店。
第47章
在做咖啡的姜辰,看到王嫚妮过来,温和一笑,示意她等一下。
王嫚妮回以微笑,找了个空位坐下。
不大一会儿,姜辰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尝尝看。”
王嫚妮端起杯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嗯,好喝。不过这个和以前的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了,这是我。。。”姜辰叨叨着这个咖啡的来历,说了一通。
说了一半看王嫚妮没有兴致,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应该是要上班的,怎么有空到我这里?”
喝了一口咖啡,王嫚妮道:“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姜辰没反应过来。
“回家。”
“回家?”
“回家!”
姜辰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能不走吗?”
见他如此,王嫚妮快刀斩乱麻:“你好好的,别受我影响了。”
“你可以留在这个咖啡店啊,虽然挣得不多,但是自由啊。”
“好了,我该回家了。”王嫚妮没有回答。
“我送你回家。”
“行,你送我,地铁站。”
“听你的,地铁站。”
她们是在地铁站相识的,那这迟来的结束也应在地铁站。
王嫚妮对姜辰有感情吗?说实话,应是有的。这主要在于当年一起拼搏奋斗,互相依靠的那段青春时光,那里有她的过去。
至于再一次的在一起?王嫚妮讲话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好马它不吃回头草。
下午,顾佳给王言发消息说不回来一起吃了,让他们爷仨不用管她。
王言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王嫚妮要走了,她们欢送一下。
这次没有赵静语出来整事儿,王嫚妮比剧情中要晚了很多才回去,三十岁生日之前就过完了。
而若是她的时间归家的时间后移,那么很可能跟魏志杰俩就无缘了。
要是能少听甚至不听,她那个邻居,剪头的那个叫于伯的老头子瞎比比,也许命运就是另一个走向。
不过那谁又说的准呢,该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她该走的路没准绕一圈还会走。那就跟他王某人没关系了,爱咋咋地吧。
转眼大半年时间过去。
王言和顾佳、许子言一家三口依然是每天开开心心的,根本就没有烦心事儿。
顾佳就是日常的混混太太圈,剩下的时间就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包括王言的公司又一些事情都让她做了,每天充实的不行。
太太圈那边李太太家一如剧中那样,靠山倒了。也是举家搬到国外了,她这一走,顾佳差不多算是默认的老大了,那也算是升到顶了。
难得的顾佳一直保持本心,没有如王言当初想的那样,对新加入的人再来一出当时的戏码。
这期间又卖了一季的茶,由于上一次卖的很火爆,口碑也很好,所以这一次卖的很顺利。
相应的收益也更高了一些,投入的也就更多,而横路村的变化也越发大了。
对顾佳选择这种做法,王言从始至终都没说什么。道理都明白,她爱干啥干啥吧。
在外地谋生的村民,除了真的前途远大的基本上都回来了。毕竟在自己的家就能活的很好,为什么还要在外奔忙呢。
倒是老村长会办事儿,之前第一次投入的时候,就把消息向上汇报了。而这紧接着又来了一次,县里又报告到市里,各级领导对这种做法表示高度赞扬,还给整了个表彰,上了个新闻,反正顾佳也算是得到了荣誉了。
尽管每日忙碌,可顾佳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
王言还是老样子,每天闲的不行,没事儿就是读书、喝茶、写字、敲代码,再带带孩子。
中间许幻山带着林有有来看过几次许子言,咋说那是亲儿子,怎么能不想着呢。
尽管王言不是东西,可他确实没有去给许子言洗脑。只是他的出现又确实的填补了许子言对父亲的想念,时间长了也难免生疏。以至于许子言对许幻山不能说没有感情,只是有点儿淡了,亲不起来了。
许幻山也知道因为什么,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也看开了。
这天,许幻山又一次趁着休息带着大肚子的林有有来到了天悦公馆。
造人不白造,林有有现在都有六个多月了,再有俩月就该生了。
之所以来天悦公馆也是这个原因,带着孩子出去折腾也不太方便,出点事儿可怎么办。
王言感谢了一下物业人员,随后把许幻山二人领到了屋内。
顾佳不在家,她不想看到许幻山林有有二人,尤其林有有还大着肚子,就出去跟人聚会了。
这主要还是当时离婚的时候,许幻山做的太绝了,一点儿情分没留。
当然,主要还是怪王言不是东西,这边抬许幻山,那边还和顾佳俩搞暧昧。
可惜的就是家花到底是没有野花香啊,要不然也没他王某人的事儿。
屋中看电视的许子言看见进来的许幻山,跑过来道:“爸爸,阿姨,你们来啦?”
许幻山赶紧的过去抱起许子言:“吆,儿子,又胖了啊,爸爸都快抱不动了。”
“是吗?那我要不要少吃一点?”许子言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这样子给许幻山逗的开怀大笑:“哈哈,傻小子,爸爸逗你的。”
随后许幻山、林有有就陪许子言玩了起来。
林有有咋说也不是个善茬,可在王言面前她的存在感一直不强,主要是她看见王言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发怵。
王言在一边看着他们玩儿了一阵,就摇了摇头,去了楼上,把空间留给他们。
“嘶。。。呼。。。”
露台上,王言抽着烟,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
一根烟还没抽完,许幻山上来了。
王言拿起旁边的烟示意了一下,许幻山摇头拒绝,林有有怀着孕呢,吸烟不好。
“王言,我想知道真相。”
盯着许幻山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王言道:“后悔了?”
“都到这地步了,说那些干什么?”
想了想,王言道:“你不出轨,没有我事儿。”
许幻山信,他知道王言不屑骗他。
也不想跟王言废话,许幻山转身就要走。
王言喊了一句:“老许啊。”
许幻山回头。
“回去看看烟花厂吧,注意安全生产。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再看他,背着手继续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许幻山顿了一下就走了,他想起了当时干仗没干过人家那一次,想到了王言劝沈杰。
心下决定回去就出发去看看,可不敢大意。
王言到底是心软了,不提许幻山到底是对是错,也不提林有有到底爱不爱的这种问题。
就讲烟花厂爆炸惨死的两条人命,以及他们背后的家庭,还有林有有肚子里的孩子,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虽然不来是注定发生的事情,可关键那他娘的他不来了吗。人家又没得罪他,也没祸害他。
他已经够不是玩意儿了,这点儿良知、底线还是得有。
而这么长时间过去,除了作息不大一样,精力有点儿承受不住以外,钟晓芹觉得她很幸福。
她的父母也知道钟晓芹和钟晓阳俩搞到一起了,事实已定,他们除了唉声叹气之外,也管不了了。
不过钟晓芹此刻却很忐忑,因为她刚才干呕了一下,有过一次经验的她马上想到了什么。
赶紧的去楼下药店买了验孕棒,回来检测了一下子,不出所料,两条杠。
钟晓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默默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许久,伴着“咣”的开门关门声,钟晓阳回来了。
最近钟晓阳靠他的手艺找了一个摩托车改装的工作,就是累了点儿,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而且这干了一段时间,他也有点儿干不下去了。可是不干还不行,不干他吃什么、喝什么?
都说把爱好变成工作是最幸福的事情,这玩意儿看人看工作。而且一旦爱好成了谋生的职业,多数时候也就不会再热爱了。
关门声惊醒了发呆的钟晓芹,看了下时间道:“你回来了,等等我去做饭。”
钟晓阳过来抱着钟晓芹亲了一下,说道:“快点儿啊,饿死我了。”
随后钟晓芹忙活了一阵,炒了两个菜,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晓阳,我怀孕了。”沉默了一阵,钟晓芹突然说道。
钟晓阳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收了回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下午,我干呕了一下,然后我就买了验孕棒检测的,看,两道杠。”说着,把验孕棒拿给他看。
扫了一眼,钟晓阳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想法?”
“我想看看你的想法。”
钟晓阳说了一堆的话,无非就是生活啊,物质啊无法保障,这一套说辞。
最后结尾:“打了吧。”
“好。”
见钟晓芹情绪低落,钟晓阳赶紧的温声安慰,说着往日无往不利的情话。
只是这回不好使了。
对这个结果钟晓芹有准备,却还是很失望。这说明钟晓阳就没想往长了发展,要不然他不会不考虑她的年龄的。而且她半年前才做过清宫手术,钟晓阳不是不知道,这把再打个孩子,有没有影响还未可知。
“我吃好了,你吃吧。”钟晓芹说完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蒙着被就没有动静了。
钟晓阳没有说话,毕竟这事儿不是第一回了也。安慰安慰,过两天就好了,他有经验。
翌日,钟晓芹和钟晓阳二人都请了假,去医院打胎。
嗯,打胎也有不少人,也是排了不少时间,才轮到钟晓芹。
很快的,钟晓芹虚弱的出来了。
随后医生开了药,并告诉钟晓芹,不能再打了。她做完清宫,刚缓过来就打胎,这对以后很不好。什么不孕啊,什么增加早产儿死亡率啊什么的。
反正钟晓芹是害怕了,一路哭哭啼啼的到了钟晓阳的家。
回来缓了半天之后,钟晓芹硬挺着收拾行李,一言不发的就要离开。
钟晓阳以为哄哄就完事儿了,哪想到钟晓芹这么钢啊。
赶紧的苦苦哀求,发誓保证,道歉挽留。
钟晓芹没有和钟晓阳俩大吵大闹,一是她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二是哀莫大于心死,说再多也没用。
看了他一眼,强撑着拖着箱子,到楼下打了个车回到了她爸妈家。
由于没有电梯,她们家楼层还高一些,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下楼接她一下。
挂断电话,老两口赶紧的跑下了楼。看着脸色青黑、冷汗直流的钟晓芹,她妈吓坏了。
赶紧的上来就要问明原因,好为女儿出气:“晓芹,你怎么了?你怎么这样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他爸一把拉过手中的箱子,也跟着问道:“是啊,晓芹,到底是怎么了啊?”
钟晓芹的父母是知道钟晓芹和钟晓阳俩搞一起的,只是女儿就认了,就是要跟那小子,他们老两口能除了唉声叹气,整日的担心也没有办法,根本管不了了。
钟晓芹实在没精力多说,沙哑着喉咙道:“上楼吧,爸妈,别说了。上楼吧。”
看钟晓芹这样,钟晓芹她妈心疼的搀扶着上了楼。
好好的安顿一番,直到钟晓芹睡着,老两口才算松了口气。
“你说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呀?”钟晓芹她妈叹气道。
“我去找那小子问问去。”说着,穿衣服就要走。
钟晓芹她妈赶紧的拉住:“哎呀,你跟着添什么乱啊,等晓芹好点儿再说。”
这一觉,钟晓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费力的被她妈搀扶着起床,喝了一些粥之后,就继续的回到床上躺着。
钟晓芹她妈在一边看的难受:“晓芹啊,你到底怎么了啊?你到是说啊?你是不是要急死我和你爸啊?”
“爸,妈,对不起。”说着,钟晓芹哭了出来。
“哎呀,你这孩子,你倒是说出了什么事儿啊到底?”
“我怀孕了,钟晓阳不想要,孩子昨天打掉了。”钟晓芹呜呜哭诉。
又把这两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下,给老两口听的那个难受啊。
最后算是把钟晓芹安抚好,老两口直接就杀到了钟晓阳家。
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也就是挠了两下钟晓阳而已,其他的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回到家,老两口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还是陈屿好啊。”钟晓芹她妈突然的开口说了一句。
钟晓芹她爸没说话,路是自己选的,怨得谁来?
至于陈屿,他早就好利索出院了。
积极的投入到工作之中,其他一概不想。
不过缘分总是那样妙不可言。
前两个月和被他采访的默默帮助福利院孤寡老人、残障儿童的一个女人相识。
要不咋说妙不可言呢,正常陈屿一般都不出来一线采集、采访的,这也是才出院想着找找状态,两人就遇上了。
经过采访,加上后续的深入沟通,两人对彼此也都有了了解,也在试着慢慢的靠近。
反正最近俩人打的火热,眼看好事将成了。
至于王嫚妮,也就是刚回去那一阵儿,顾佳、钟晓芹她们三个没事儿就说说话,王言在旁边多少也听到过一些。
还是如原剧中那样通过相亲认识了张志。
但王言也就是知道此为止,接下来慢慢的三个人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大半年过去,大家都默契的不说话,这段短暂的友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是顾佳偶尔的会跟钟晓芹俩人出去聚一聚,而两人也再没提过王嫚妮。
王言对王嫚妮的情况也并不关心,也就没有特意的去调查一番,索性也就那么滴了。
第48章 回归 日常
这天深夜,顾佳睡着后,王言来到了露台上。
迎着夜晚的寒风,看着对面夜夜笙歌的外滩,看着奔流东逝的黄浦江。
拉出系统面板,选择返回。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在原地。
、、、
再次睁眼,王言已经是躺在了京城合租屋的床上。
脑中信息交织,这次就好了很多,根本就没啥影响。主要还是在《三十而已》中呆的时间不长,这点儿记忆对他的冲击,相比起他本身积累的四十年来讲,影响不是很大。
躺了一会儿,缓和了一下,王言起身喝了杯水。
点上一颗烟,走到床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
拉出系统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20
敏捷20
体质20
精神18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技能:格斗lv3
计算机lv2
国学lv2
哲学lv2
书法lv1
厨艺lv1
。。。省略一堆技能。
属性没有变化,这次去的时间不是很长,技能也没啥太大变化。管理、销售啥的都没变,依然lv3。也就是他一直写字、敲代码的,书法算是入了个门,计算机到了lv2的熟练。
现在他的计算机水平,针对性的准备一下,跟面试人员吹吹牛比,估摸着也能挣个五六千块。毕竟很多培训出来的,就训了四个月人家都能赚个五六千。他这学的还比他们长,比他们多,比他们快,赚个五六千不过分,整不好还能高点儿。
除此之外,为了方便以后办事儿。系统给了一个控制生育的能力,就是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说实话王言也不想在影视世界中随便要孩子,那是亲生骨肉啊,他整个孩子出来,又不能照顾很久,回到现实世界还难免思念,那他图啥啊,给自己找罪受吗不。
到现在那系统也没说过可以返回已经去过的世界,他估计是够呛了。要是以后一个世界不能呆上个二三十年的,他指定不要孩子。
(ps:上一章有大哥说把财产给别人孩子的问题。大哥们都说老弟写的是大纲,可老弟本身没大纲。说实话,老弟忘了这回事儿了,管说昨天写着总感觉差点儿啥,但老弟又想了一下,顾佳这里确实不适合生一个。这里补救一下子,毕竟以后还得当皇帝呢,咋说得整个自己的种。至于为什么写在这里,因为老弟看小说从来不看作家的话。)
一根烟抽完,王言洗了个漱,收拾收拾就睡了。
翌日,精神满满的起床,运动,吃早饭。
王言开始了为生活的奔波一天,炒股,打骚扰电话。
生活持续了一周,王言终于是迎来了他的好消息。
提成到位了。
王言把钱提出了五万,到手四万多点儿。没敢全提,主要上税上太多了,他有点儿承受不住。
再说他还得干一段时间呢,等到时候再说吧,反正高低他是跑不了,能少点儿是点儿。
给那老板转了5000,留下五千生活。
信用卡不着急还,当务之急还是多挣点儿。剩下三万倒腾了一圈信用卡,之后全部投入到股市里。
今天白天大学的兄弟在群里通知,他要结婚了,日子这个月十五,也就是下周五。
一屋住的兄弟,算他八个。正常的都是四个,六个,可没办法,当时华清京大没要他,只能是来了这破壁学校。
当然人多也有人多的好,一天天热闹的不行。
自从毕业之后,天南海北的,又都活的跟狗似的,见一面就太难了。隔一段时间就开个会,大家说说话。平时开会都是喝酒,大家忆往昔峥嵘岁月,望明朝说实话望不动了,也没啥劲了,主要就是吹吹牛比。
群里统一口径,全部都去。
正好都好几年没见过面了,这次大家一起。
他不是第一个结婚的,之前都结了俩了,人家孩子都有了。
这又在王言身上扎了一下子。
随后几天,王言照常的干活,命挺好的,又卖出去一套,提了十二万。
时间转眼到了周四,王言坐上了飞往巴蜀的班机。
要结婚的兄弟是在巴蜀的一个县城,转了一下高铁,也就到地方了。
王言在出站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兄弟。
离得老远,就看他在那跳脚大喊,还向他挥手,不瞎都能看见。
“老王!”
“老张。”王言也是大声回应,兄弟叫张广。
浑然不顾周边人的眼光,热情的上前一个拥抱:“哎呀呀,想不到啊,你个犊子也要结婚了。”
“操,老子咋就不能结婚了。就冲你这话,喝酒你打前锋昂。”
“喝酒没问题,先给兄弟透漏一手,伴娘够用不?”
“你个犊子。也不说关心关心我,上来就研究人家伴娘。”张广用他特有的口音骂着王言。
口音这玩意儿不服不行,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张广先到的。
那时候,他也是一口流利的川普。两人见面,发生了以下对话。
“哎,你好兄弟,我叫王言,怎么称呼你?”
“啊,你好,我行?,叫?广。”他说的那个“张”吧,就介于张和曾之间的音。跟本听不清。
“什么广?曾广?”
“哎呀,?广啦。”
“来,那我手机打一下。”
王言这才整明白他姓什么。
还有一段就是军训完之后,一天晚上。王言和张广俩对床,他的拖孩被扒拉到王言的床下了。
“哎,老王,把我哩孩子辣(了啊啦,二声)给我。”
“什么玩意儿?你带孩子来的?我咋不知道?没见过啊?”那会儿王言也der,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最后整半天,是特么拖鞋。
(老弟真人真事儿,兄弟姓曾。)
而且人家有的来自巴蜀的同学,那普通话说的特别好,就他不道咋回事儿,一直是一口川普。
再加上一屋子北方人,内蒙的,大连的,还有河南的,沈阳的,就他一个南方的,难免的口音会有变化,可他娘的他变的更奇怪了。川普夹杂着东北话,那感觉真是绝了。回老家好几年了也,到现在也没改回去。
“你都有媳妇疼了,还要我着糙老爷们关心什么关心。”
“得了得了,看给你酸的,不跟你扯了。走吧,他们都到了,就等你了。他们也要来的,我没让他们动,太折腾了。”
说着,伸手要帮着拿东西。
“客气呢,我自己拿就行,走吧。”
张广开车带着王言去了他安排的宾馆,弟兄们都在那里。
看到王言到了,大家先喷了一遍,埋怨来的太晚。
王言对此只有一句话:“你爹总是最后出场。”
笑骂一阵,续了一下子旧,吵吵闹闹的去吃饭了。
热热闹闹的喝了一顿大酒,聊聊近况啥的。
王言也没太张扬,感情这个东西,掺杂的因素有很多。
人心中都有一把尺,就包括他们八个那关系也是有远有近的,也是有排位的。
只是大家一口同声的说王言变化最大,对此王言不多提,默默的转移话题。
说实话,这帮兄弟现在水平照他差太多,润物细无声,根本就察觉不到。
第二天,大家早起接新娘,闯好几关。
主要还是一个高兴,张广也不食言,面对从一楼摆到二楼的啤酒,非常干脆的就把王言推上去了,一点儿不带犹豫的。
王言原来的酒量只能说中上,现在他可不是那小阿蒙了。
二话不说,直接就喝了半层楼的,这就差不多一箱啤酒了。
啤酒这个玩意儿吧,只要肚子能装下,喝的都不带停的。
本来人家也就是象征性的为难一下,正要喝不了也就那么地了,结果王言开了一个好头。
其他的六位兄弟也不能怂啊,都挺能喝的,反正是喝上去了,均一下差不多一人喝了个六七棒子吧。
第49章 新世界
没有临时加钱,前男友抢亲的狗血戏码。
一番热闹过后,顺利的接走了新娘。
新娘之前就见过,一般人,是个过日子的。
过程中王言也看到伴娘了,嗯,挺好的。
上学的时候有个规律,长得漂亮的女孩,身边总会有不漂亮的女孩。
反正这条在张广他媳妇身上没成立。
第二天,大家就散伙了,太忙了,能呆三天不错了。
大家默契的没有商量随多少钱,这玩意儿看个人,多少的张广都能理解。
王言随了6666的礼,张广倒是没声张也没拒绝,要不然整的好像咋回事儿似的。他知道王言不是装比拿大的人,看这钱他就知道王言混的不错。
回到京城,王言再度恢复之前的生活。
这个月命确实好,因为他又卖了一套,提了十来万。
这天,系统的通知不期而至。
“《匆匆那年》中的方茴、林嘉茉共同的愿望:幸福。”
王言以前没看过《匆匆那年》,只听过那首歌。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这小词确实是挺有感觉的。
打开电脑,登录会员,搜索《匆匆那年》开始看了起来。
有电影,有电视剧,王言都看了一遍。
故事很简单,就是方茴与陈寻的爱恨纠葛。过程中夹杂着打胎、出轨这些东西。
看完之后,王言都不想说什么了。真格的,如果可以拒绝,他宁愿不去。
别的不说,光是拍的吧。也不说片头的那个桥段,就说主角。
人家妮妮长得挺可以的,各项都够用,结果给拍成那个逼样。
电视剧就更扯了,那特么方茴从头到尾一副要死的样子,跟哭丧似的。
就这样的,还有小混混能看上?
在王言的记忆中,他的学生时代当然会有打胎、踏船这种事情,可很明显的,人家从来没想过学习。
可这种事情,也并不多见。
或许是人家家里有,一开始就不差,家长对孩子也放纵。
或许是人家家里没有,可他就是叛逆,父母不让干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有体育生,有艺术生,有小大哥,有小大姐。
做着一些他们认为很酷,很潇洒,很青春无悔,不虚度美好年华的事情。
正经孩子,都是默默努力,好好学习的。
或许青春期的悸动,他们也会谈恋爱,有的走低,有的走高。可整体而言,他们还是很理智的。
王言没见过哪个学习好的整天情呀爱呀的。
随后查了一些资料,准备的充分一些。
在逼乎上,王言看到了这样一句话:“回首往事时的伤感源于遗憾,而非谁比谁更惨。”
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叹了口气,喝了口水,起身拉上窗帘。
躺在床上,王言拉出系统面板,把属性点全点到精神上,精神属性由18变成了22。
享受完毕,选择前往。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无踪。
、、、
王言再次醒来,是在一条林荫路上。
脑中信息闪过,王言了然于胸。
九九年,九月六日,京城,实验中学。
王言,男,18岁,从小父母双亡,给他留了一套房子。被福利院收容长大,年满十八岁后,提出离开福利院回到家里自己生活。老院长找社区的同志帮忙办的转学手续,给他安排到了这里。
看到前边一身白色的倩影,王言喊了一嗓子:“哎,前面那个,等一等。”
看她向没听见似的,还往前走,王言继续喊道:“前边穿白衣服那个,说你呢。”
这把她没法装听不见了,回头茫然问道:“什么事?”
看见那不是很美丽的回眸,王言不想说话,那青涩也不是这么青的啊,以后高低得给她改改。
现在就算了吧,和他王某人的风格有点儿不搭。他有点儿提不起性趣,下不去手,且等等吧。
“我刚才在名单上看到你也是转来高二一班的,我也是。”
王言抱起桌子,三步两步的走到她身边:“我帮你拿吧,也挺沉的。”
说着,就把自己的桌子摞在她的桌子上,根本没有拒绝余地。
“你拿着两把凳子,轻快点儿。”
“谢谢你,同学。”
“别同学,我叫王言,子曰的那个言,你叫什么?”
“方茴。”
“哪个回啊?”
“茴香的茴。”
“知道了,我冒昧的说一句昂,你留长发好看。”
说完,不管方茴看他的眼神,说了一句:“走吧。”
王言抱着两张桌子当先走在前面,方茴拖着两把椅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
走了一会儿,看到旁边的路上迎面跑来了一群男孩。
“歇歇吧,我看你都出汗了。”王言把桌子放下说道。
方茴也正累呢,听话放下凳子。
眼光透过树叶,照在她的脸上。她轻拭汗水,用手挡住阳光,仰起头享受阳光的温暖。
这个造型,吸引了那边跑过来的其中两个男孩的注意。
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心中,一辈子挥之不去。
只是看到她旁边站着的男人,陈寻与乔燃齐齐的皱了皱眉头。他们或许觉得,那小子站在那一袭白裙的、被阳光照耀的倩影旁,是对美的一种亵渎。
歇了一会儿,王言重新抱起桌子:“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两人找到了高二一班的教室,把桌椅分开。
王言非常自觉的搬到了最后靠窗的角落,没办法,习惯了。
主要还是看到这教室内的桌椅,那黑板上的课程表,黑板上边墙上的国旗,两边的大红字。想起了曾经的懵懂岁月,以前他坐最后靠窗,他的两个好伙伴坐讲桌旁,一左一右给老师护法。
摇头笑了笑,王言收拾了一下。
方茴那边没找到位置,就先放讲台旁边了。
“走吧,我们去找老师领教材。”
下意识的点头,方茴对这个长相普通,双眼深邃的同学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感觉就是,嗯,他很特别,哪里特别方茴又说不出来。
“咚。咚。咚”
“进来吧。看你们面生啊,新来的?”坐门口的男教师笑着说了一句。
他们教了这么多年书,已经练出来了,对学生基本都有印象。
“谢谢。刚转过来,高二一班。”王言礼貌的回复了一下。
那边办公的一位女教师注意到动静了,听到高二一班,说道:“你俩过来吧,我是你们班主任。”
二人走到面前,王言说道:“老师好,老师怎么称呼?”
方茴被王言的话说的唬了一跳,她没见过上来问老师叫什么的学生。
女教师也愣了一下,她没见过这么成熟的学生。不过想到王言的资料,她也释然了,孤儿吗,成熟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我叫候翠平,你们叫候老师就好了。”
候老师紧接着说道:“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桌椅都领过来了?”
二人点头。
“好,那你们再去一楼后勤找一下那里张老师,在他那领一下这学期的教材。”
“好的,侯老师,那我们过去了。”
对着侯老师说了一下,王言带着方茴就走了。
看着腰杆笔直,昂首阔步的王言,以及亦步亦趋,沉默寡言的方茴。侯老师摇了摇头:“都是可怜孩子啊。”
王言和方茴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话,一个内心四十岁的男人,跟一个身心十八岁的小孩儿他属实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得培养培养再说,他也得适应一段时间,找找当年勇。
领了书,回到教室,刚好是侯老师的课。
王言喊了声“报告。”
里面侯老师示意进来。
陈寻、乔燃、赵烨三人正在那打闹呢,看见进来的王言二人,都愣了一下。
陈寻、乔燃是想到了刚才的美,赵烨是纯粹的好奇。
看到报告进来的王言、方茴二人,侯老师说道:“先把书放座位上吧。方茴,你坐那个位置。”
说着他指了指靠窗的第二排过道的位置,刚才他已经调过座位了。
方茴抱着书走了过去。
然后对着王言说道:“你坐最后边没问题吗?”
王言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儿,我个高,再说也习惯了。”
侯老师摇了摇头:“去把书放好。”
见二人放好了书,把两人叫道讲台前,侯老师说道:“来,让我们请二位新来的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大家欢迎。”
同学们稀稀拉拉的鼓起了掌。
“你们谁先来?”
方茴看向王言。
王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茴有点儿紧张,踌躇了一下说道:“大家好,我叫方茴,谢谢大家。”
底下一点儿动静没有。
侯老师道:“呱唧,呱唧,方茴同学有点儿腼腆,以后大家多多帮助方茴同学啊。”
待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去,王言中气十足的说道:“王言。”
大家还等着他往下说话呢,可等了一会儿不见王言继续。
侯老师“咳咳”的说道:“来,让我们欢迎王言同学。”
待敷衍的掌声过去,侯老师说道:“你们俩回到座位上吧,我们上课。”
“上节课,我们讲到。。。”
第50章 我有问题
听着上边的讲课声,王言翻看着课本。
这些东西吧,虽然点精神记忆力好了,很多高中的东西他都能记起来。
可是记起来没有用,他得会啊。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以他的学习能力,两年时间,说不好还能去个华清、京大呢。
那边的三人组在讨论新来的两个人。
“哎哎哎,你们觉得那姑娘怎么样?”赵烨捅了捅其他两人。
陈寻口不对心:“不怎么样。”
乔燃貌似在认真听课没有关注,随口回了一句:“还行吧。”
赵烨不死心,继续问道:“那小子呢?”
这个问题,可是问到点上了,两人异口同声:“傻比。”
“嗯,我觉得也是,一看就不合群。”赵烨认同的点点头。
“你们三个,把嘴给我闭上。”侯老师听他们嗡嗡的说半天了,没个完,实在是受不了了。
三人悻悻的不再说话。
一边的林嘉茉看他们挨说幸灾乐祸,嘿嘿的在那傻乐。
“林嘉茉,说他们没说你是吧?有什么好笑的?”
这回轮到三人组在那嘲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的够呛。
给林嘉茉气的咬牙切齿。
看到这一幕的王言会心一笑,学生时代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不巧,赵烨回头对林嘉茉挤眉弄眼的时候,正看到王言在那笑,不过这种笑在他的眼中那就是嘲笑。
他觉得受到了挑衅,示威似的,对王言摆了摆拳头,还一副我很凶,要你好看的样子。
王言没说什么,只是眼睛眯了眯,瞬间目光森然的看向赵烨。
双眼对视,赵烨感觉被电了一下,一阵心悸,赶紧的转过头去。
只是刚转过头,又觉得这是露怯,他可不服。
再次的回头看去,王言哪里还看他啊,正在那看书呢。
看着那认真看书的身影,赵烨只是感觉这小子有点儿特别,具体哪特别又说不出来。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又是感觉普普通通,平平无奇。赵烨也不多想,只当是自己眼花了,也没当回事儿。
王言和方茴两人都是新来的,虽说这个年纪交朋友都是很快的,可总归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去了解的。
王言也没有找事儿装比,所以一天很平静的过去了。
放学,按照系统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离这个实验中学不远,隔了两条街就是。
一路上,王言新奇的四处看着。
这可不是二十年后那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霓虹漫天的京城。
路上的车不多,更多的都是自行车,以及满大街操着一口京片子,跟客人俩侃大山的蹬神牛的大哥大叔们。
大街上也都是走在潮流前列,穿着花哨的俊男美女。
路过有卖菜的,王言买了点儿,一会儿回去做饭吃。
就这么一路看着,很快的就到了地方。
这是坐落在二环的一处老旧的六层小楼,就这个位置来讲,过不了几年,得拆。
一路爬到了顶楼,在空间中取出钥匙,打开了门。
之前的年代建的房子都不大,他这个也就是个六十平。
左右看了看,屋中干净、整洁,陈设简单。
王言洗了洗手,随后就做起了晚饭。
不大一会,炒了两个菜,就这馒头全部吃完。
下意识的在身上寻摸,想要抽颗烟,这才发现他穿的衣服里哪有那个啊。
摇摇头,收拾了一下碗筷,下楼买了一盒烟。顺着楼梯爬到楼顶,迎着傍晚的风,王言抽了一根寂寞的烟。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王言日常的上课,周末就去中关村对对缝,赚到了第一桶金。
有时也会去之前的那家福利院,他现在能力不大,帮不到太多。就是去陪那里的老人说说话,跟小孩子们玩耍一番。
而经过接触,大家也都知道新来的两个人不太爱说话,和他们也玩不到一起,是不合群的。
也没说排斥吧,反正大家都是相安无事。
只是三人组没事儿就研究方茴,他们对这个女孩比较好奇。
十一放假,王言跟着福利院的人去看了大阅兵。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亲眼看到,而不是看电视直播。尽管王言已经有了一颗平常心,可看着一排排走过的气势如虹的子弟兵,还是让他心潮澎湃。
假期过后,没玩够的学生们不得不重返校园。
第一节课下课,陈寻走到前面拍了拍桌子,吸引了下面一群学生的目光:“静一静,静一静。”
王言知道什么事儿,放假之前通知了,回来之后晚自习一直上到九点。
果然,陈寻见大家安静了下来,说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们今天真的要晚自习到九点?”
底下一群人都是大声的声援,附和。
陈寻继续道:“所以我们要反抗,他们这种打压我们自由的方式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我提议,全班联名上书,取消晚自习。”
“哦”底下的人一阵欢呼。
“同学们都冷静一下,我们这不是阶级斗争。我们以一种更民主的方式,来投票选举,大家同意我的提议请举手。”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把手举了起来。
除了前边的方茴,后边的王言。
看方茴没举手,身边有人推了推她:“你怎么不举手啊?快点啊。”
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茴身上,这种压力一般人受不住,犹犹豫豫的举起了手。
这时,在那欢天喜地的赵烨看到后边的王言没有动静,喊了一声:“哎,你怎么不举手?”
陈寻、乔燃、方茴、林嘉茉包括全班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那里的王言。
扫视了一下班级里的学生,王言道:“不是民主吗?我弃权,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
陈寻盯着王言,想了一下说道:“好,那我们就不管王言同学了。”
赵烨在那边愤愤不平,但是陈寻发话了,他也没有多说。
这一切方茴看在眼里,说实话她挺羡慕王言的勇气的。
众人开始热热闹闹的开始在一张大纸上签名,仿佛是在参与一个具有历史使命的重大事件,仿佛他们要为实验中学的学子们的斗争事业打响第一枪。
陈寻把写满了名字的签名放在了教室的黑板上。
教导主任,马建军,来给大家上课,看到了黑板上的写满名字的大纸。
一把撕了下来,摔在讲桌上。
“这谁干的?这谁干得?”
陈寻一脸不耐烦的站起身:“我。”
“就你这样的,还能当班长?不想学习就给我滚回家去。”
“我想学习。”
“想学习不老老实实的学?我见过这么多学生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陈寻小脖一仰:“主任,我请教一问题,人字怎么写?”
说完也不管马主任什么反应,直接就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一撇一捺写了个人。
“您要不懂我就给您讲讲。”
马主任看着他没说话。
“人字一撇一捺,左右支撑,顶天立地。左边是自由,又边是独立。您剥夺了我们的自由,否定了我们的独立。主任,如果我们连人都做不了,还怎么做学生?”
“你给我。。”
“我有问题。”没等马主任说完话,王言举起手。
“说。”马主任没好气的说道。“我想请教一下陈寻同学,你所谓的自由和独立是什么?”
陈寻没想到王言针对他,多少有点儿挂不住脸,想了想,开始跟王言俩掉书袋,说着不知道在哪看来的诠释自由与独立的道理。
最后,说道:“那今天这个事情,就是我说的自由与独立。”
“那我问你,你不想上晚自习和家长说,请假就好了啊,不行就逃了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拉上所有人一起陪你?”
“若你真的是你所说的那样,你为什么不站外面拿个大喇叭喊,向三个年级的数千人讲你的目的,和校领导当面对垒,说出你的诉求,不是更有效果吗?不是更能彰显你的自由与独立吗?”
“我不说你的自由与独立是对是错,你想过他们吗?”说着王言指了指其他的学生们。
“就我看到的,至少方茴同学不想要你的自由与独立,我也不想要。”
随着王言的说话声,其中有的同学的眼色也有点儿不对,很明显他们也不是真的这么想。
“也不要说我以偏概全。”王言指了指几个表情不对的。
看见王言指的那些人,陈寻很不解,他记得有几个叫嚣的不小。
陈寻不服气,但又反驳不了,他的目的就不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王言,他记住了。
马主任看场面控制住了,说道:“行了,闭嘴吧。”
“陈寻,去给我写5000字检讨。”说着,马主任指了指门外。
陈寻灰溜溜的走了。
“好了,我们上课。”
随后,马主任涛涛不绝的开始讲起了课。
乔燃在想着王言的话,因为他觉得有点儿道理,而且他是深知真相的人。
赵烨在那狠狠的看着王言,他的好兄弟被人下了脸面,那肯定不能坐视。
林嘉茉自然是跟他们站一起的,没办法,年轻人总是爱憎分明。
方茴本来对王言感官就还行,只觉得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其他的同学们也在想王言刚才说的话,又觉得王言多管闲事的,有觉得他说的对的,有埋怨他马后炮的,可他们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课后,马主任走了。
赵烨一拍桌子,椅子挪动发出难听的噪音。
“操,你怎么回事?怎么就你屁事多?”赵烨走过来指着王言。
王言抓过他的手,顺时针一拧,强大的力量赵烨根本就反抗不了。直接就蹲了下来,顺着劲一个转身,脸爬在地上,胳膊被王言压在后背。
“嘶,疼,疼。快放开。”赵烨挣扎不开,而且越来越疼,赶紧的说话,他感觉胳膊要断了。
那边乔燃听见动静过来了,看见好兄弟被欺负成这样,“你放开他”赶紧的过来想要掰开王言的手。
可他哪有王言的力量大,直接顺势一拉,一推,在一拧,“哎,疼,疼”他和赵烨俩一起在那撅着。
王言有数,不会真的伤到他们,在椅子上微微欠身,凑到赵烨身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哎呀。。嘶。。”赵烨刚要说话,王言瞬间在加了点儿力度。
“你刚才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啊。”
“嗯,孺子可教。”说着,王言放开了两人。
赵烨和乔燃两人站起身,赶紧的揉肩膀,太特么疼了。
“你。。”赵烨还要放狠话,乔燃识时务,看到王言有要起来的架势,赶紧的拉着他就走。
那手劲他可感受过了,不想再体验一次。
见二人走了,王言扫了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一眼,他们赶紧的散了。
这班里的三个霸王,他都得罪了,狠人啊。
赵烨、乔燃两人来到外面找到打篮球的陈寻,赵烨说道:“操,那小子真不是东西。这劲是真特么大,疼死我了。”
“怎么了,他打你们了?”
“没打,就是。。”赵烨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陈寻说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乔燃则说道:“我觉得他说的有点儿道理啊,陈寻。”
陈寻当然知道王言说的有道理,可有道理又怎么样?
“乔燃,你站哪边的啊?他刚刚那么对你俩,你还帮他说话?”
“那不是赵烨先找事儿的吗?”
赵烨很冤枉:“我是帮陈寻讨公道啊。”
“得了得了,别说了,那小子的事等两天再说,在学校也没有办法下手。当务之急是今天晚上的比赛。”
说着,陈寻沉思了一下:“有了,我有办法了,我保证今天晚上能看上比赛。”
赵烨捧场问道:“什么办法啊?”
陈寻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且附耳过来。”
三人组窃窃私语。
回到班级,看到最后边的王言,陈寻哼了一声,这逼太讨人厌。先记着,有他好看的。
晚上,自习。
陈寻招呼了一下其他两人,见王言在那看他,警告的瞪了一眼,随后偷偷摸摸的就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教室内突然的灯就灭了。
男同学还好一些,只是愣了一下。个别的女同学就要命了,跟杀猪似的“啊”的尖叫出声。
这时走廊床来奔跑欢呼打闹的声音:“回家喽,哈哈哈。”
听到动静,他们也赶紧的跟上行动,一窝蜂似的跑了出去。
就怕突然的灯又亮了,还得苦命的继续自习啊。
班级里还是有一部分人的,这种情况也有,老师一会儿就会来的。
他们也是在等消息,看老师怎么说。
王言安静的坐在那里,在黑暗中注视着外面的月光。
黑暗中,王言感觉有人在看他,转头目光看向感觉到的那个位置。
教室内昏暗无比,看不清那里的人是谁。可他知道,方茴坐在那里。
方茴刚才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突然停电,还撞到了三人组。
她回来也是等老师的通知,默默的走进来,就看到最后排的王言身披月光的样子。
那边老师们发现灯灭了,赶紧的过来安抚学生。
并第一时间的就派人检查配电箱,结果发现是电闸被人拉了。
瞬间,马主任就锁定目标了。
毕竟白天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有所怀疑也正常。
直接把外面看球的众人给拽了回来。
站在讲台上,马主任气不打一处来,这还了得?
“谁干的?啊?到底是谁干的?”
(昨天的当年勇,睡一觉一下子就没了。写这个吧,就咋写咋觉着都是狗屁倒灶的。然后开始想起了当年情,不自觉的想到了初恋的她,想到了暗恋单相思,越写越没精神头那是。)
第51章 我有话说
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王言多欠儿啊,可不惯那毛病,当即就举手:“主任,我有话说。”
“说。”
“主任,我不知道是谁,但我刚才看到陈寻、乔燃、赵烨三个人偷偷的出去了。”
这话一出,全班的目光都看向了最后边的王言。
马主任则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三人组。
其实这群学生心中都有数,知道是谁干的,但没有一个人说出来。这是因为在这种时候谁要是说了,那肯定就不用在班里混了,哪怕其他的同学觉得对,也会站在一边口诛笔伐。
真格的,就王言的这种作为,在学生群体中是不受欢迎的。安
可王言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想,以及三人组可能对他的报复。更别说,这帮人中肯定有和他一样想法的,有支持他的。
转头对着三人组揶揄道:“那就别坐着了,是爷们不?是你们就大大方方承认,别连累其他的无辜同学,耽误大家时间。”
“你不想学习,也别耽误别人。”
不就鼓动人吗,多大点儿事啊。
不出所料,有王言顶着,在前面带头,班里其他的学习成绩不错的同学也开始嗡嗡嗡了。
压力集中在三人身上,不同于其他两人,赵烨腿都开始抖了,那是感受到了父爱的呼唤。
马主任也不制止,就瞪眼在那看他们。
嫌弃的看了眼赵烨,陈寻和乔燃对视了一眼,像个斗士一样,高扬着头说道:“是我干的,不关他们俩的事。”
他可以打死不承认,可那样同学们怎么看他?兄弟们怎么看他?
他的脸面放哪里?他的尊严放哪里?他的骄傲放哪里?
用强哥的话讲: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要王言说,还是惯的。好面儿?以后脸面让人当鞋垫子踩两回就好了。
乔燃肯定不能让陈寻自己抗啊:“主任,都是我干的。”
赵烨那傻小子也跟着说:“不关他们事,都是我自己。”
“你们不用让来让去的,我告诉你们,谁都跑不了,都给我出去站着。”说着,马主任指着门外。
恶狠狠的看了出卖他们的王言一眼,三人组外表坚强,内心忐忑的走了。
他们也不知都该怎么去面对,面对即将到来的学校惩戒与父母的处罚。
见三人走出去,马主任说道:“好了,都给我好好上自习。”
说完,就出去收拾三人组去了。
班里的同学看了王言一眼,有的表情复杂,有的面露憎恶。
王言不管他们,自在的坐在那里翻着书。
方茴担忧的看了王言一眼,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林嘉茉怒气冲冲的拍了一下桌子打抱不平:“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出卖他们?”
“就因为他们想看球,又是联名上书,又是拉闸断电的,根本不管其他同学的想法。你觉得他们做的对吗?”
林嘉茉没有说话,王言也不管他,看着被吸引了注意,在那看热闹的其他同学,说道:“你们说他们做的对吗?”
半晌,有一个带着大眼镜的女同学弱弱的说道:“我觉的不对。”
王言知道她,这姑娘成绩数上游,是班级里的学习委员,老师的好帮手。
有了学习委员的发言,其他人就好说了。
“我也觉得不对。”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我们。”
。。。
除了臭味相投的,大部分对他们是怨念颇深。那家伙有记仇的,都开始翻上旧账了。
王言看着想要为好朋友们辩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林嘉茉,耸了耸肩。
“好了。”
拍了拍桌子,王言说道:“大家安静一下,都自习吧。”
话音刚落,这群学生们就安静了下来,渐渐的就只剩下翻书的声音,纸上笔走龙蛇的沙沙声。
对此王言微微一笑,都是孩子啊。
通过两件事,加上王言自身的领导力,以及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度。在一部分人的认同,一部分人的随大流,一部分人的敢怒不敢言之下,王言已经在班级里有了威信,有了影响力。
当然了,背后说小话的指定是不少,至少表面上没有扎找事儿的就够了。
林嘉茉看着这场面,也不知该怎么办。尤其有些大家玩的都不错的,也没有人站起来声援她。自知不是对手,哼了一声,斜了一眼王言,愤愤不平的坐回座位。
心中不断的祝福着王言,又担心好朋友的安危,这事儿可不小,整不好真的会被打死。
第二天,王言早起跑步,打拳。
吃完了早饭,穿上福利院里的老太太帮着修改合身的校服,拿着他的书包就溜溜达达的上学去了。
现在正是早自习的时候,王言来的不早不晚,默默的在后门进去到他的座位上坐下。
林嘉茉来的早,在那祝福王言一早上了,因为她的好朋友三人组一个都没来,很明显的凶多吉少。看见王言进来,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搭理他。
王言倒是不在意,早晚有她好受的哪天。
前面的方茴也是时刻关注王言,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后面看两眼。
在方茴回头看的时候,王言突然的抬起头,吓的方茴赶紧的转了回去。
还挺有意思的,王言那会儿也是这样,他暗恋班里的一个女同学,就总是不自觉的想看人家两眼。人家感觉到有人看她,看过来的时候,王言又总是会下意识的躲闪。
这感觉跟害不害怕没关系,就是单纯的少男少女的羞涩。
不过方茴不是暗恋王言,她可能就是单纯的好奇,想要更多的了解王言。
而在大多数时候,故事就是从好奇开始的。
时间很快,一天的课程开始了。
打开书,认真学习,这把高低得华清、京大走一趟。
第二节课下课,大课间。
“第一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现在开始。。”(老弟也不知道是第几套,就那么个意思)
“预备,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
做完广播体操,主席台上一排的校领导。
马主任上前试了试麦:“喂,喂。”
“同学们,昨天晚自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你们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过来拉电闸调皮捣蛋给学校添麻烦的,这种行为非常恶劣。”
“现对陈寻、乔燃、赵烨三位同学做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回家反省一周。下周这个时间,在此检讨。希望同学们引以为戒。”
刚一说完,下面就开始嗡嗡嗡的。
马主任赶紧的制止:“安静,大家安静。”
“下面让校长讲话,大家鼓掌。”
“啪。。啪。。啪”
下边的学生开始鼓掌,王言也敷衍的跟着鼓掌。
随后校长就开始在前边长篇大论,废话连篇。
包括以后公司的领导开会也是这样,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东西,非得叨逼叨的墨迹半天。
还美其名曰,讲话的艺术,让你领会其中精神。
这么多年过去,王言也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儿。
可该说不说的,确实是困了。
说了半天,总算是完事儿了,各班有序带回。
同学们反应也是各有不同。
厌恶学校的心中认同,嘴上说牛比。
幸灾乐祸的心中说该,嘴上说牛比。
有意见的则是明智的闭嘴,沉默无言,因为身边的人都在说牛比。
王言倒是没什么说的,因为他以前也说牛比。
下午体育课,王言没啥事儿,去了篮球场那边打篮球。主要也是装装比,找找青春。
以前王言也会两下子,不过非常菜。现在他可不一样了,那体格在那摆着呢,战斧劈扣,大回环、过档扣篮,他都能整出来。
身体灵活,反应快,爆发强,控制力好。远射或许准头不行,但进身二分绝对拿捏的死死的。
那边打球的校队体育生,还有一些经常玩的见过的,看到王言过来,也都热情的打招呼。
有不认识的,跟旁边的人打听:“他谁啊?这么有排面?”
“他啊,。。。”
这是之前一个月建立的深厚友谊,尽管王言玩的时候不多。可他随便露两手,再引导一下,大家也就被征服了。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王言很好,特别喜欢和王言交流,打球。
“来了。”校队的队长,苏凯,见王言过来,把球扔了过来。
王言点了点头,接过球走到三分线,抬手就是一个三分打铁,紧跟着猛跑几步,双脚蹬地高高跃起,抓住弹回来的球,一个劈扣。没敢装比往篮筐上挂,他怕力量太大整坏了。
“嗷,真特么牛比。”
“王言,牛比。”
边上的学生们尽管已经看了很多次了,可还是激动莫名。没办法,他们羡慕嫉妒啊。
那边有在附近乘凉的小姑娘,看到王言这么猛,也在那边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该说不说的,王言现在也有一批女粉丝,都是偶然看到他打篮球的。
羡慕的看着王言,苏凯说道:“你是真牛比啊。太特么帅了。”
“你也快了,前两天看你已经差不多了,加把劲就好了。”王言对苏凯勉励道。
只是他看着苏凯就老想爱情公寓,他是走不出来了。
“可别安慰我了,我什么水平有数。不过,上次张教练说的你不考虑一下?”
“算了吧,还得学习呢。”
说着,王言对一边的学生们招呼着:“来来来,整一把全场。”
不大一会儿,人就自己安排好了。
一帮大小伙子热热闹闹的打起了球。
王言打球不独,他更多的是传球。再说都那么大岁数了,那比装两下子找找感觉也就得了,剩下的就是消遣一下了。这玩意儿玩的就是个协作吗,要是他拿球就上去猛扣,那还玩个der啊,他自己拿个球一边扣去不是更好。
热热闹闹的打了一节课的球,就这点儿运动量,王言都不带大喘气的。
而王言没看到的是,方茴在球场的左边默默的看着他。林嘉茉在球场右边的大树后,偷偷的看着他。
林嘉茉也是偶然看到的,之前一个月,王言打球的次数真的不多,也就没和陈寻他们碰到过。
之前她无意的路过,看到王言那一个飞身扣篮,她看的都惊呆了。
“没想到这马屁精、讨厌鬼还会打球。打球的时候还那么帅?”那小心脏瞬间扑通扑通的,差点儿没跳起来欢呼两声。
不过随即想到王言多招人烦,她还有点儿矛盾,就犹犹豫豫的偷偷摸摸的躲在树后边偷看。
王言不知道,知道了也无所谓。
虽然他上学那会儿比这个晚,可总的来说大家的想法差距还没太大。
只能说他那会儿的孩子真的是。。。很纯?
晚上,放学,王言收拾了一下东西,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走到外面,正好看到方茴骑自行车的背影,只是后面还有几个跟着方茴的男孩。
王言皱了皱眉,叫了一声:“方茴。”
听到有人叫,方茴停下车,回头刚要说话,就看到了跟着她的人,吓的低头不敢动。
王言走过去,没等他们两个说话:“你们跟着她干什么?”
“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儿。”
没有搭理这俩不良青年,王言对着方茴说道:“你先走吧。”
“你敢?”其中一个瘦子狠厉的威胁。
王言可不惯毛病,脚下一绊,手上已退,瘦子直接“操”的一下凌空摔倒。避免脑袋摔坏了,王言默默的垫了一下脚背。
旁边的那个看到兄弟被放倒,“我操。。”想都不想,抡起拳头就要过来打王言。
王言一手抓住袭来的拳头,一手薅住脖领子,同时一脚踹在其小腿上,顺势就在瘦子“哎吆”一声中砸到他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方茴都没反应过来呢,俩人就倒地上了。
“我建议你俩把嘴闭上。毕竟大豁牙子挺难看的。”王言脚踩在二人身上,说道。
听见这话,躺地上一边哎吆喊疼,一边放狠话的二人很明智的把嘴闭上。
“行了,你走吧。”
“可是你。。。”
“没事儿,回家吧。”王言不容置疑的说道。
方茴听王言说的决绝,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边动静那么大,周边早就围满了人,都是好信儿的。
王言环视一周,没有说话,用脚点了点二人:“起来。”
二人听话起身,转头就想跑。
王言一把搂住二人肩膀:“再跑,我可就来真的了。”
两人感受了一下屁胡,小腿,很明智的嘿嘿笑道:“大哥,想让我们哥俩做什么?您说话。”
王言点了点头:“谁让你们来的?带我去找他。”
二人为难的张嘴想要说话,毕竟他们就信那套。
王言“嗯?”了一声,同时手捏二人肩膀,逐渐发力。
“嘶。。。大哥,大哥,疼,疼,轻点儿,我们带您去,带您去。”
“带路。”王言松开了二人。
“好嘞,大哥,这边。”一手揉肩膀,一手揉屁股,前边带路。
周围的人看没热闹看了,也就惋惜的散场了,只是大家都在打听刚才一下子放倒俩的那人是谁。
这群人中当然有王言班上的,听见有人打听,欠儿欠儿的炫耀:“那是高二一班的,叫王言。”
说着还不忘与有荣焉的跟上一句:“我同班同学。”
没办法,这个告密的,捧老师臭脚的,虽然也看到过他把赵烨、乔燃俩按地上摩擦,可没想到动真格的这么猛啊。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小混混,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
估计明天这件事儿就得传遍三个年级组,这年纪都好这套。
哪怕整天好好学习,徜徉学海的,对这种事情,他也是面露不屑的毫不在意的支起耳朵听。
少年热血吗,都那样。
第52章 做班长
“大哥,到了,就是这里。”瘦子指了指那边在那或蹲,或站的叼着烟的十来个少年。
这是附近不远的一家小商店,也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走吧。”
说着,王言迈步走了过去。
那边的一群人也看到了他们,其中一人扬了扬头道:“磊哥,瘦猴儿他们回来了。”
被称作磊哥的,正在那叼着烟和小商店的老板吹牛呢。
听见这话,回头看向走过来的三人。
看着不认识的王言有些费解,他也没当回事儿,只以为是他们俩半路带过来认人的。
“瘦猴,事儿办的怎么样?”
“磊哥,他。。”瘦子哪敢说话啊,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王言。
看瘦子这样,磊哥哪还不明白,这是碰上茬子了,走到王言面前:“兄弟看着眼生啊,混哪儿的啊?”
二话不说上去就干的傻子不是没有,但很明显这个磊哥不是。人家敢自己一个人来,那肯定是有依仗的。不明白底细就跟人结仇,那不是热不热血的问题,那是脑子有问题。
没理会装大的问题,王言道:“你让他们俩找方茴什么事儿?”
王言这么不给面子,旁边那么多小弟看着呢,这是不尊重他啊。
磊哥眼神狠危险,咬着牙阴恻恻的说:“兄弟,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劝你少管闲事儿。”
没理会傻子的威胁,王言突然一拳打再磊哥腹部。磊哥吃痛弯腰,王言一个大嘴巴子抡到他的脸上,直接就把他抽到地上了。
突然的疼痛磊哥没反应过来,蜷缩的揉着脸躺在地上。
边上的小弟被王言突然的动作惊住了,张着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
“嘶。。。还特么等什么呢?干他啊!”反应过来的磊哥抱着犊子揉着脸骂道。
打架嘛,大家日常活动,谁也不怂。
小弟们对视了一下。
“草妮嘛,干他。”
蜂拥而上。
就这些拳头都打不准的小混混,王言那是毫无压力。
只见王言左右闪躲,穿插其中。一阵混乱过后,刚才蜂拥而来的小弟们都嗷嗷叫的在地上打滚。
这其中包括带王言过来的两人,他们被王言收拾一顿心中有气。见那么多人一起上,以为胜券在握,不踢王言都对不起他们俩。
可谁能想到王言这么能打,十多人啊,全干趴下了。
王言倒是没下死手,也就是皮外伤,疼两天养一养就好了。
走到磊哥面前,用脚轻轻的提了他一下:“磊哥是吧?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别介,我叫刘磊,您叫小磊就行。”刘磊默默的在心中告诉自己,同时强忍疼痛满脸堆笑。
“其实也没啥,就是我之前有个哥哥因为她让人打死了,我有点儿不痛快。”
点了点头,王言道:“那小磊,下次有事儿就直接找我吧,有问题吗?”
“没问题,大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刘磊忙不迭的点头。
王言踩着他的脚腕,稍稍的加了点儿力量:“哦?这么说你还真打算找我?要报复我?”
“嘶。。我错了,大哥,疼,疼,我不找你,不找你。”
听他说完,王言把脚抬了起来,刘磊还没松口气呢,就又踩到了另一只脚腕上:“不找我你找谁?还要去找方茴的麻烦?”
刘磊疼的眼泪都下来了,一只手抱着王言的腿:“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谁也不着,谁也不找。”
这话刚说完,看王言似乎放松警惕,大喊一声“我操妮嘛”另一只手在兜里掏出匕首就向王言扎过来。
王言眼疾手快,弯腰直接一把抓住握着匕首的手。
刘磊脸憋得通红,也没有向前再近一寸。
猛然的他抱着王言大腿的那只手向上猛袭,就要来一招猴子偷桃。
王言冷哼一声,双腿合并,抓着刘磊卧刀的手,就要对着他的另一条手臂来上一下。
手上传来的强大的力量,刘磊无法反抗。眼看着就要落到胳膊上了,他使劲的蹬腿,想要摆脱控制,可他是坐在地上的,根本就无济于事。
刘磊大哭出声:“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啊。”
没有理会他的大喊大叫,王言抓着刘磊的手,慢慢的,慢慢的,在刘磊绝望的哭喊中,扎到了他的手臂上。
刘磊转头绝望的大叫:“啊。。。”
旁边的小弟们也不叫唤了,张大嘴看着。
他们听说过谁谁谁把人整死了,谁谁谁把人扎进医院,差一点儿就没了,等等的事情。
可他们是真的没亲眼见过啊,毕竟这事也不多见。
喊了一嗓子之后,刘磊就停了,因为并没有想象中胳膊被扎穿的剧痛。
愣愣的转过头,看着停在胳膊上的刀。
刘磊瘪了瘪嘴,心情激荡之下,张嘴就要大哭。
“我觉得你应该安静。”说着,王言手上用力,刀往下扎了一点点。
“嘶。。。大哥说的对,安静,我一定安静。”疼痛让刘磊清醒了过来,赶紧的点头答应。
“我劝你不要想着打电话。”
王言回头对着悄悄的往商店里挪的小老板说道。
听见王言的话,小老板如遭雷击,赶紧的立在原地,尴尬的舔脸说道:“嘿,嘿嘿,小兄。。哦不是,大哥误会了,我是想给你拿点儿水喝,想来大哥也累了。”
没再搭理他,王言回头拧了一下刘磊的手腕,吃痛之下,刘磊“哎呀”一声放开了匕首,掉在了旁边的地上。
照着刘磊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王言道:“胆子挺大啊?”
再来一巴掌:“做大哥很威风啊?”
又来一巴掌,盯着刘磊的眼睛:“行了,这次就这样吧。话我先说明白,要是再有下次,可就别怪我了。”
站起身对着满地的人说道:“你们也一样,别拿我话当放屁。”
又对着小老板说道:“给我拿瓶汽水。”
听到这话,小老板赶紧的跑到里面拿了一瓶汽水出来,看王言翻兜要掏钱。
急忙道:“别介,大哥,我请你。”小老板是成年人,可成年人多鸡毛啊,就那战斗力,他也害怕啊。
“给你,拿着,我又不是抢劫的。”
把钱递过去,再小老板眼睛直跳中,用手扣开了瓶盖。
手里的钱他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微微一笑,王言一边喝汽水,一边晃晃悠悠的走了。
没有跟他们再废话,爹妈话都不听呢,他放那个屁干什么。
王言一走,这帮小子就哎吆起来了。
“妈的,这孙子下手是真狠,疼死爷爷了。”
“你可得了吧,嘶。。。人家很明显的手下留情了。”一人爬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抽了一下说道。
瘦子和另一个人强忍疼痛,他们被王言打的最狠。
“大哥,你没事儿吧。”二人对视一眼,赶紧的过去表现,要不然他俩怕是要完。
没等大哥说话呢,其中一人爬起来就给了瘦子一脚:“特么的,都是你们。要不然咱们兄弟至于这样嘛。”
刘磊积威日久,他不敢拿刘磊撒气,只能是找瘦子二人发泄。
这话带动了其他人的情绪,一个个的爬起来二话不说对着瘦子二人就是一顿圈踢。
打了一会儿,刘磊才叫停,他也有气没处撒啊。
“大哥,就这么算了?”刘磊没说话,其他的人倒是有人对着说话的人怒目而视,还是他娘的没打疼你。
“打听打听那小子底细再说。”
刘磊不禁想起了刚才王言的眼神,那种冷酷,刘磊打了个哆嗦,不敢在想了。
第二天,王言照常的晃悠到学校,老远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方茴。
见王言完好无损,不急不慢的向这边走,方茴心中高兴,松了口气。
昨天她可是担心了一整晚,根本就睡不着。
赶紧的小跑到王言面前:“你。。还好吧。”
“你看呢?”
“。。。。”方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想那么多,走,进去吧。”
“哦。”
方茴亦步亦趋的低头跟在王言后面。
她不敢抬头,因为路过的人多数都是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悄悄议论。
王言知道,他们这是再说昨天他撂倒两人的事。
“要是还有人找你,你跟我说。”
方茴依然低着头,嘴角微扬:“好。”
林嘉茉蹦蹦跳跳的来到校门口,就看到方茴跟在王言身后向里面走。
一下子就没心情蹦了。
昨天回家,林嘉茉脑中都是王言扣篮的画面,还是特么的加了特效的。
就觉着王言那普通的脸,怎么就那么耐看呢。
只是想到他与好朋友们的冲突,林嘉茉是直叹气。
心里觉得王言帅,有魅力,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可这样她又觉得对不起好朋友们。而且她还和王言有冲突,自己在他的心中的印象一定非常不好。
看到方茴跟在王言身后,她倒也没到羡慕嫉妒恨的程度,就是心里有点儿不舒服罢了。
鼓起嘴,闷闷不乐的跟在后面走进了班级。
王言一进来,那可不得了了。外面都那样了,班级就更不用说,班级的学生们都是对王言行注目礼。
有胆子大的好事者对进来的王言说道:“王言,你昨天真猛。”
王言对这位同学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个目击者问道:“王言,看你那么干脆就f放倒两个,你是不是练过啊?”
崇拜强者,这点从没变过。
点了点头,王言对他说道:“也是瞎练的。”
说完,不等别人继续发问,王言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谢谢大家的关心,该干啥干啥吧。”
武力值也是威信的一部分,昨天见识过王言战斗力的混小子,今天也不抵触了,不嫌王言事儿逼了也。那果断的出手,很明显,都是自己人啊。
大家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学习,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一节课,班主任侯老师的课。
没了三人组捣蛋,班级里的真的是焕然一新,睡觉的睡觉,神游的神游,听课的听课,侯老师很明显的感觉到讲课的顺畅。
当然了,老师到底是尽职的,不能说睡觉、溜号就不管了,粉笔头子那是满天飞。
林嘉茉没精打采的在那想着问题。
“好好听课,寻思什么呢在那。”
被侯老师粉笔给打醒了,林嘉茉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看了后边的王言一眼,又飞快的转回头去。
不好意思的对侯老师笑笑。
继续的假装听课,小姑娘脑中天人交战想着事情。
“王言好帅啊。”
“可是陈寻他们怎么办?”
“可是王言好帅啊。”
“陈寻他们呢?”
“他们应该能理解吧?不会介意吧?”
“嗯,他们一定不会介意的,我们是好朋友。”
“对,就是这样。”
林嘉茉不费吹灰之力的把自己开导明白了。
转头又开始担心因为昨天的事情,王言对他有意见,愁眉苦脸的思考着攻略的办法。
四十五分钟很快过去,侯老师舒心的讲完了一堂课。
“大家先别急着走,都做好。说两件事儿。”
“第一件事嘛,就是我们要选个班长。陈寻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他已经不适合再做我们一班的班长了。”
“五分钟时间,大家推荐一个。”
根本没用五分钟,侯老师话音刚落,一群下课就精神的选手说话了:“老师,我选王言。”
“对啊,必须王言啊。”
“我同意。”
林嘉茉也是高举双手:“我也同意。”说完还看了王言一眼,只是让她失望了,王言根本没反应。
其他的同学对王言做班长也没有意见,当然有意见也不敢提。
见王言呼声这么高,侯老师问了一句:“王言做班长,有没有不同意的?”
下面一帮人开始起哄:“没有,就选王言。”
“好,那王言同学是什么意思?”
“既然同学们都选我,那我自然是责无旁贷了。”
“好,那让我们的新班长,王言同学说两句。大家鼓掌。”
起身走到讲台,王言朗声道:“大家只管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有问题需要帮助尽管找我,完了。”
底下的不良少年鼓掌欢呼,他们知道王言说的是什么。
其他同学也脸带笑意,他们也经常被欺负。
这没啥说的。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听老师说第二个事儿。”
侯老师看着安静下来的学生们,满意的点点头:“第二件事,就是学校要来一个板报评比,代表的是咱们班的形象,这次,不能再向上次一样倒数第一了。”
“王言,说说你的想法?”
“有没有画画好的同学?”
这种情况,王言理解,学生们还是很羞涩的,不太想要表现自己。
这玩意儿还是看经历,有的人以后会变得开朗无比,贼能比比,事事争先。有的人也依然会继续默默无闻,不显山不露水,就这么藏一辈子。
眼见无人回应,王言道:“没事儿,会画就大大方方的举手。为班级争光的好事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个小巧的女同学不好意思的举起了手。
方茴在那边犹豫良久,弱弱的举起了手。
林嘉茉不同,第一次王言问她就想站起来了,可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第二把她也豁出去了,就差蹦高了,两只手来回的在那比划。
王言看林嘉茉举手,还挺疑惑的,没记得她有这两下子啊?
“好,就交给你们仨了。”
“主题吗,就是建国五十年,跨世纪翻开新篇章,迎接新未来。回头你们三个交流一下。”
三人都是点了点头,各有心思。
“老师您看如何?”
侯老师点了点头,她觉得不错:“就按你说的来。”
接着说道:“好了,大家去厕所的抓紧,第二节课马上上课了。”
说完,拿着东西就走了。
第53章 感情是自私的
微笑着点头感谢同学的祝贺,王言回到座位。
中午吃饭,王言拿着饭盒去食堂打了几个菜回来。
方茴、林嘉茉、还有那个小巧秀气的叫赵紫的女同学,在前面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板报怎么弄。
有想套近乎,亲近一些的同学,搬着桌椅在后边和王言拼桌。
这是王言改变不了的,经历这么多,哪怕他再控制,再融入,也是与众不同、鹤立鸡群的。再加上他现在是班长,还那么牛比,长久以来的人情关系的影响,小学生都知道要跟班长搞好关系。
王言也没有装比拿大端架子,笑着回答他们的问题,不时提问一下默默引导,大家开开心心的。
伴着同学的说笑声,打闹声,王言津津有味的吃着食堂的大锅菜。
前边讨论的三人也是被王言这边的笑闹吸引了注意,林嘉茉多欠儿啊,就好凑个热闹,那么欢乐的气氛没有她,让她很不舒服。再说她都把自己开导明白了,好朋友们一定会明白她的。
“我们去王言那里一起吃吧。”
“正好说的也差不多了,你俩去吧。”赵紫小声的说着。
很明显的这是一个害羞、腼腆的小姑娘。林嘉茉也不在意,同学们都知道赵紫平时话就不多,对于她有这才艺,林嘉茉也是小吃了一惊的。
“那我们过去吧,方茴。”她知道方茴和王言关系好多了,端起饭盒就走。
方茴张嘴想要拒绝,可林嘉茉转身都走了两步了,到底是没说出口,跟在林嘉茉的身后向班级后面走去。
林嘉茉过来开始赶人:“哎,去去去,给我们俩让个地方。”
在上学的时候,不能说没有,很少有男孩对女孩怎么怎么样,哪怕他心里再烦也不会。
其中两个和林嘉茉关系不错的,无奈摇头:“别喊了,坐我这吧。”
林嘉茉赶紧的嘿嘿笑着感谢。
王言正扒饭呢,看到两人坐过来,没有说话。
林嘉茉笑嘻嘻的凑到王言面前:“昨天不好意思啊,我回家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被说的一头雾水,他可连招都没出呢。王言都怀疑自己现在魅力这么硬吗?昨天还咬牙切齿呢,一晚就想明白了?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这一块他王某人专业不是很对口,那天马行空的不好把握,索性也就不再多想:“没事儿,你能想明白就好。”
又对着方茴点了点头:“快吃饭吧。”
方茴默默的在那吃饭不说话。
林嘉茉不同,眼看话都说开了,王言也表示不介意,好奇的打听道:“刚才你们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王言道:“我们说的是。。。”
“哈哈。。。”
晚九点,王言照常的慢慢收拾东西,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回家的必经之路,一条小巷中。
王言面不改色的向着前方的二三十号人走去。
走到近前,王言停下脚步,笑着问道:“检查写完了?”
前方带头的不出意外是陈寻三人组。
对他们的报复,王言是有准备的。毕竟两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个体育生,整天的吆五喝六的,谁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或许乔燃性格相对好一些,可再好去吧,在有能力惩戒别人的时候,为什么要忍气吞声,让别人蹬鼻子上脸?
王言事儿逼的告老师,他们能惯他毛病,忍了这口气就怪了。
陈寻、乔燃外表看起来很好,应该是打的轻了。
赵烨最惨,脸都肿了,一看就是他爹大嘴巴子乎的。
“别说没用的,给你个机会,磕仨响头叫爷爷,我们就放你一马。”陈寻扬头阴笑。
“对,磕头。要不然这事儿不算完。”赵烨在一边帮腔。
乔燃没有说话。
王言没有说废话的兴趣,还是老样子,一个大嘴巴子把陈寻抡到一边。
随后一脚窝在乔燃的肚子上,转身一记摆拳打向赵烨,瞬间三人就被放倒了。
陈寻甩甩脑袋,起身就向王言冲了过来:“兄弟们,干他。”
伴随着不时大叫,巷子内一阵霹雳乓啷,最后就只剩满地呻吟。
哪怕是开阔地,他们都不是对手。更别说巷子并不宽阔,同时进攻王言的也就是三四个人,束手束脚的都是。
王言能打,但不是战神。尽管高中生仍旧没有发育完全,那也差不多少了。而且王言还不能全力出手,也是有点儿束手束脚的。
因此,王言身上难免的被人踹了两脚,衣服上也有不少的大脚印子,其他是一点儿事没有。不夸张的说,就这群人的攻击力,他就站在那不还手,只要不打击敏感部位,他都能挺一阵。
更何况干到一半,看王言太猛,还有吓的逃跑的。
拍了拍校服上的土,还有脚印子。
王言皱眉摇头,土好说,拍两下就没了,脚印子就不好弄了,他昨天刚洗的衣服。
走到瘫在墙边的陈寻面前,蹲了下来,看着陈寻的眼睛,王言忽的举起了手。
陈寻以为王言要扇他,下意识的举手格挡。
结果等半天,也没等到王言的攻击,小心的放下手臂,突然脑袋上被大力来了一个脑瓜崩。
“我操。。。”话说出口,陈寻很明智的憋回去。揉着脑袋“嘶。。。嘶。。”的在那缓解疼痛。
“就这一回昂。”说着,王言竖起食指,眼神如刀。
陈寻被吓的够呛,不敢看王言的眼睛,却也咬着牙不说话。
站起身,拍了拍手,王言走到乔燃面前停了一下。
以为自己也要挨弹,刚才那清脆的声音他听着都疼,吓的乔燃赶紧抱住脑袋。
没有理会乔燃,走到一边抱着肚子哼哼的赵烨面前蹲下。
赵烨就光棍多了,二三十人打不过人家一个,他多啥啊。自知不是对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出,爱咋咋地吧。
王言一巴掌就呼他脑袋上了,疼的赵烨呲牙咧嘴的。
“人俩啥条件你不知道啊?”
又呼了一巴掌:“自己啥条件心里没点逼数啊?”
最后来了一巴掌:“好自为之吧你。”
王言站起身走了。
陈寻他们仨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那躺下的一地人他们必须得安抚好,要不然召集一群人出来干仗,还没干过人家,白挨了一顿揍,那他们仨今天指定是差不多了。
最后三人是喷了半天的唾沫星子,好话说尽,买烟买酒请吃饭,这才算是完事儿。
等叫来助阵的人都走了,三人在马路牙子上并排坐下,唉声叹气。
“这孙子咋那能打呢?疼死爷爷了。”陈寻揉着痛处说道。
“确实能打,我们怎么办?”乔燃问了一句。
“我看还是别找麻烦了,二三十人都打不过他,咱们还是离他远点儿吧。”赵烨说道。
“赵烨,你怕了?”陈寻说道。
“不是我怕,你有什么办法吗?”
陈寻沉默不语。
乔燃见此说道:“行了,今天先这样,明天再研究吧。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失魂落魄的几人散伙了,各回各家。
脸上的伤好说,搪塞一下也就过去了。自家孩子什么样,做爹妈的也都知道。又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再说挂彩回家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赵烨走在路上,想着王言的两句话。
这些东西他不明白吗?他明白。可他不去想。
王言不管那个,嘴欠说两句也就得了,按照剧情走,人家不也家资颇丰吗。他这一搅和,整不好人家反而还拉跨了。
回到家,洗了洗衣服,王言安然入睡。
在接下来的一周中,方茴、林嘉茉、赵紫三人一起完成了板报,获得了年级第三名。
这东西很难让王言有荣誉感,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纯是三个小姑娘的功劳。
期间方茴、林嘉茉二人,也一直是跑到最后边跟王言并一群男同学一起说说笑笑吃午饭。
这天,第二家大课间。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很抱歉浪费大家的时间与精力。。。。。。”
伴着陈寻、乔燃、赵烨三人组,在讲台大声的检讨,他们重归校园。
回到班级里,跟好久不见的林嘉茉打听最近的事情。
当听到自己的班长被撸下来,换王言上位的时候,陈寻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他早知道自己班长当不成了,可也没想到是王言上啊。那王言就来了一个多月,就当班长了?陈寻一时接受不能。
林嘉茉注意到了陈寻的脸色,赶紧的转移话题:“哎呀,你们不知道吧。咱们班板报得了第三名,还有我的功劳呢。”
一脸骄傲的说着,就等三人夸她呢。
三人齐齐的回头看向板报,转回来陈寻、乔燃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林嘉茉。
还是赵烨捧场:“真的啊?快说说哪个是你画的?”
“就那个国徽,还有国旗。”
“昂,画的真好,跟真的似的。”赵烨猛舔。
接着问道:“内那条龙是谁画的啊?”
“那是赵紫画的。剩下的都是方茴弄的。”林嘉茉解释道。
一听方茴,赵烨倒是没什么,陈寻和乔燃俩人明显的眼神一动,齐齐的向着前边方茴的位置看去。
看着那个安静翻书的背影,乔燃没说话,陈寻说道:“没想到她还会画画?画的还挺不错的?”
见除了赵烨,其他两个好友都不勒她,就只关心方茴。林嘉茉撅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搭理他们。
赵烨感觉到林嘉茉不开心,赶紧的过去哄。
这一星期没见,赵烨都想坏了。
这时,老师伴着上课铃进来了。
学习委员喊了一嗓子:“起立。”
随着稀里哗啦的椅子挪动的声音,同学们齐声大喊:“老。师。。好。。。”
坐下之后,大家看书的看书,睡觉的找找姿势往那一趴,干没用的干没用的,就是没有人说话。
陈寻觉得有点儿不认识班级里的同学了,这不对劲儿啊,什么时候这么懂事儿了?
捅咕了一下前边的同学:“哎,哎,怎么了?”
实在受不了了,前边的同学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王言,见他没注意,这才小声的说道:“王言说了,不想学习就不学,但别打扰别人。谁要是整事儿,他就整谁。”
说完赶紧的转回头去,继续看着校外小商店租来的武侠小说。
陈寻冷哼一声,向王言那里看去,正好对上王言的视线。
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陈寻一激灵,赶紧的转回头,假装看书。
心中却在琢磨怎么报复王言。
被王言搞的差点儿被开除,爹妈还踢他,又被王言揍了一顿,都是好胜的小伙子,他怎么可能服呢。可他都想了一星期了,也没想到怎么报复。
关键他恶心王言,王言就干他,他还干不过人家,那恶心还有啥用?
想着想着就看到坐在前边那一袭白衣,认真听课的背影。风吹进教室,轻拂过她的发梢,恬静,安然。
这风,也吹皱了少年心中的一池春水。
陈寻痴了,就这么用手支着下巴,咧着嘴呆呆的看着。
坐在他前边的乔燃倒是没痴,只是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会落在前方的倩影上。
渐渐的,他们俩发现不对劲儿了。
那方茴怎么没事儿就回头看两眼呢?
两人顺着方茴的视线,回头,回头,直到看到王言。
二人清醒了,赶紧的转回身去。
那边的赵烨也是如此。
他没事儿转身看林嘉茉,林嘉茉没事儿转身看王言。
三人对比一下自己的心思,哪还不明白俩姑娘什么意思?
心中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那感觉就更难受了。
有带饭的,有打饭的,大家弄好之后,回到班级。
陈寻、乔燃眼看着方茴颠儿颠儿的跑到王言那边已经拼好的桌子坐下。
坐下之后,还在那招呼林嘉茉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之前就一起吃饭啊。
三人也不说话,就在那直直的盯着林嘉茉。
林嘉茉左右为难,没有办法,林嘉茉决定坦白。
“我一会儿过去。”回了方茴一嗓子,林嘉茉坐在三人组身边。
“哎呀,你们别这么看我。”见三人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看,林嘉茉羞恼的说道。
赵烨抢先发问:“你是怎么回事儿啊?不知道那是仇人吗?”
“哎呀,大家都是同学,什么仇人不仇人的,说的那么难听干啥。”
这话给三人噎够呛。
乔燃深呼吸,说道:“嘉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昂。”
“哎呀,事情是这样。。。。”
随后,林嘉茉就把当天的事情讲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下第二天偷看王言扣篮,晚上校门口打架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当时那一下子,他老帅了。”林嘉茉满眼向往的悄悄说道。
说完,林嘉茉眨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们三个:“你们知道的,我没有抵抗力的。你们会原谅我的吧?”
听林嘉茉说完,赵烨就好像被扎三千刀,心痛的无法呼吸。
强忍悲伤,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会,我们当然会。。。”
没等说完,陈寻、乔燃就齐齐的看向他。
赵烨非常明智的选择闭嘴。
陈寻生气的说道:“嘉茉,你这是背叛我们的友谊。你可想好了?”
这话一出,林嘉茉有些难过,撅着嘴在那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好。
想了又想,她没有回答,只是一言不发的吃完了饭,默默的回到座位做好。
方茴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儿,可她并没有去安慰林嘉茉。
她不知道林嘉茉对王言有意思吗?她当然知道。
尽管这段时间她们俩玩的挺不错的,可感情这玩意儿,它都是自私的。
不能说幸灾乐祸吧,至少心里还是有一些小想法的。
第54章 这钱你拿着
方茴的那点儿小想法,小开心也没能持续多久。
不得不说,外表活泼开朗、大方跳脱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那么内心一定都是伤痕。
没有人安慰,也不需要人安慰,林嘉茉自己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依旧是那么活泼,蹦蹦跳跳的。
只是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在赵烨绝望,陈寻、乔燃失望的目光中蹦蹦跳跳的跳到了王言那边。
听见后边说笑、打闹的声音,三人吃饭味同嚼蜡。
“你有没有办法啊。”赵烨问一旁的陈寻。
“我要是有办法还能等到现在吗?总不能整死他吧?”陈寻没好气的说道。
真要想着整死王言,不说后果他们能不能承受,单就能不能都是个问题,那战斗力是闹笑话的吗。
而且他们也只是被惯的,吆五喝六习惯了,还没到打打杀杀那地步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哎。。。”的叹了一口气。
这班级变的他们都不认识了。
尽管高中生也懂得了许多道理,可思想上难免的还是有些不成熟,还不是很会伪装,难免的会爱憎分明。你们俩不好,我和他玩了,就不该和你玩了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哪怕是成年人,有时候也会如此。
他们觉得王言说的有道理,觉得没道理的听别人都说有道理,他也就觉得有道理,三人组就是为了自己不顾他人的人。所以也就有些疏离三人组,不再往一块凑了。
往日一起玩的好朋友离开了,往日一起吹牛打闹的同学们也不咋屌他们了,他们也不再是班级的风云人物了。
在王言的威势下,他们三个也不敢整事儿,只能是无奈叹气了。
这才是王言想要的班级的样子,也是该有的样子。
下课了爱怎么闹怎么闹,王言也不事儿逼,爱干啥干啥。上课爱学习的就学习,不爱学习的你就消逼停的眯着。
这会儿可不是现在,有整事儿的老师是真不惯你毛病,那是真踢啊。
回头爹妈知道了,整不好还得来一顿。
别人什么情况不知道,反正王言是从小学一直被踢到高中。
有了王言的镇压,班上的情况越来越好。
知道学习的,依然是努力的学习。有很多睡觉、溜号开小差的,有一些人都开始学习了。
没有办法,那睡觉也不能老睡,溜号也不能总溜,说话还挨收拾。这会儿也没智能手机,那没啥事儿干,也就只能看看书了。
中间经过一次期中考试,王言排在中下游,毕竟不是天才,他就学了两个多月有这成绩不错了。这还要归功于他精神高,经历多个世界培养出来的学习能力强。
王言不值一提,主要是学习氛围上来了,班级其他同学的成绩都是有显着提高。
侯老师、马主任见此情形那是开心的不行,知道都是王言这个班长的功劳,为此还给王言整了个三好学生。
三人组也消停了,服了,认命了,那整不过人家他们能怎么办,打身上不疼是咋的。
那天赵烨回去的路上也反思了,人家陈寻、乔燃俩人家庭比他好,学习还比他好,他整天的没心没肺跟他俩屁股后边,太特么傻了。
感情或许是真好,可再好那他得奔未来使劲啊。
要不然人家俩人以后功成名就,他去搬砖?
所以赵烨睡觉之余也开始学习了。
只是对于林嘉茉,他总是不能释怀。
林嘉茉没啥事儿就往后边王言那跑,赵烨也不得劲啊。
因此下课就在陈寻、乔燃两人的目光中,往人身边凑活,和林嘉茉打打闹闹。
一开始可能被王言打怕了,有点儿畏惧。可跟着林嘉茉与王言接触的越来越多,他也知道王言是什么人了,渐渐的也就不怕了。
有时候还跟王言一起打打球,时间长了关系也就缓和了。
而且跟王言在一起玩儿,有的时候,王言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他想半天。他觉得跟王言屁股后边,要比跟着那俩好多了。
也渐渐的有点儿要脱离三人组了。
这一切,陈寻、乔燃二人看在眼里,对赵烨的叛变他们也无力阻止。
要是能干过人家,谁也不带惯病的。
可要是因对手太强,又不是血海深仇,无力报复的时候。人们就会开始审视自身,并试图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做一个自己心中的巨人。
他们俩也早就想明白了,知道错的始终是他们,可少年人的骄傲让他们不想和王言去缓和关系。
唯一让二人欣慰的,或许就是王言的成绩比较差,让他们能找到一丝优越感。
赵烨对林嘉茉无法释怀,那他们俩对方茴当然也不能。
他们俩家境不差,爱玩爱闹,也吸引了不少的小姑娘爱慕。哪怕班级里基本上没啥人搭理他们了,也还是会有人默默喜欢。
可感情这个东西吧,谁也不好使,他俩就看上方茴了。
二人互相装作不知情,你来我往的,同行、偶遇、借机凑上去说话,在方茴面前开始献殷勤。
只是这把二人比较冷静,方茴和王言走的近,他们不敢在黑板上写没用的,那真是找死了。
有王言在,方茴对二人没有深入接触的想法,总是客气的保持距离。
方茴的疏离,对二人也没啥用。
或许是当初阳光下的身影在心中刻的太深,也或许是为了跟挖王某人的墙角报复,反正是舔着个脸硬往上凑。
二人的这些动作王言都看在眼里,一点儿用没有,他们的青春只能是匆匆。
什么他喜欢她,他喜欢她,她不喜欢他,她喜欢他的烂糟事儿,这辈子不带有的。
王言从始至终就只是初见方茴时帮忙搬了桌子,解决了方茴的麻烦,在少女心中就立起来了。
在加上日常沟通的一些引导,基本上大差不差了,没见方茴的头发都长了吗。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嘉茉说道:“下周就是元旦了,千禧年就要到了,我们干点儿什么呀?”
赵烨接茬说道:“对呀,对呀,我们出去玩一玩呀?”三人组基本上解散了。
方茴在旁边点头。
其他的人也都附和,人多出去玩儿有意思。
“那就玩儿玩儿呗。”王言无所谓。
“等联欢会开完,咱们去撸个串,然后去北海逛一逛怎么样?”
“好啊,好啊。”林嘉茉欢天喜地。
方茴也是嘴角带笑,表示同意。
赵烨与其他同学也没说什么,能玩的也就那么多,北海正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王言拍板道。
众人没有反对,都在那盘算着到时候怎么跟爹妈说,好整点儿钱啥的。
时间一转,时间到了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高二一班。
喜迎千禧,同学们欢声笑语,载歌载舞。
桌子围出来的空地中。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一位男同学抱着个破木吉他,略带狂野的唱着无地自容。
底下有人凑热闹跟着唱,一派其乐融融。
“谢谢,谢谢大家。”
在热烈的掌声中,男同学强忍激动,回到座位坐下。
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侯老师走到中间道:“好,同学们,联欢会差不多结束了。”
“只是我怎么没看到班长表演个节目呢?”
“身为班长,得起到带头作用。这点,我得批评你昂。”侯老师对王言笑道。
这时候下边已经有好事者起哄了。
“班长,来一个。”
“班长,来一个。”
声音渐渐汇聚,震耳欲聋。
同学们对王言真的是太满意了,为人谦和,帮助同学。
反正有事儿找他就对了,只要不过分,那指定没毛病。
所以现在班级中除了陈寻、乔燃二人,没有人会对王言指手画脚,有的也不敢。
没看校外那群不学无术,勒索抢钱的小混混都没有了吗。
“来一个吧,王言。”侯老师脸带笑意的说道。
她这几个月过的是真舒心,班级里的事情一点儿都不用她操心。
而且学生们的进步明显,校领导对她那是大肆夸奖。
有的学生家长为了感谢孩子成绩提高,还给她送了不少东西。这些都是家长感谢,也实在不好拒绝,推不了的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学校也都知道怎么事儿,当然不会挑毛病。
见同学们实在热情,王某人没有办法,只能勉为其难的小小的装个逼了。
王言微笑着站起来,走到刚才的男同学旁,背起破木吉他。
弹吉他这个王言早就学了,包括一些乐理知识,入门之后就没再继续。
主要这玩意儿对小姑娘撩骚有奇效,也是为了弥补当初没能骚起来的遗憾,他特意的学了一手。
走到场中,扫了两下弦,让同学们安静。
“不能辜负同学们的一番热情,就唱首歌吧。”
看同学们要欢呼鼓掌,王言双手下压示意安静。
“这是我闲来无事,自己写的一首歌。”
“名字叫做《你的答案》。”王言舔脸说道。
吉他声徐徐响起,王言开口了。
“也许世界就这样,我也还在路上。”
、、、
“向着风拥抱彩虹,勇敢的向前走”
、、、
“也许我只能沉默,眼泪湿润眼眶,可又不甘懦弱”
一曲终了,同学安静片刻,接着掌声疯了似的响起。
一是这首歌确实是让他们有点儿触动,一是谁也没想到他王某人还有这两下子。
“这首歌送给你们,希望大家能够不忘初心,砥砺前行。谢谢大家。”
微微欠身,王言把吉他还给同学,回到了座位。
联欢会结束了,从始至终没有陈寻、乔燃什么事儿,更像是局外人,一直在底下看热闹。
陈寻、乔燃推着自行车站在校门口,看着打打闹闹的结伴离去的一大票人,心中凄凉无比,曾经他们也是这样的。
尤其看到其中打闹的林嘉茉与赵烨,那就更难受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沮丧。
乔燃摇头说道:“回家吧。”
陈寻没有说话,骑上走了。
有今天都是他自己作的,怪不得旁人。
王言带着一群人去了一家烧烤店,这是他前一阵发现的,做的不错。
“老李大哥,上人了昂。”
李老板四十多岁,看着比较富态,为人也是不拘小节。
看到王言带了一大票人,笑呵呵的过来:“哎呀,小王老弟又来照顾老哥生意啊。快坐快坐。”
说着招呼旁边的服务员拼了几张桌子。
“老哥手艺好嘛,当然要照顾了。”
王言拿了几份菜单,递给了一群少男少女。
“随便点昂,想吃啥点啥,这顿算我的,都别客气。”
“我们aa吧,班长,哪儿能让你一人出钱啊。”一个男生说道。
“就是啊,班长,还是aa吧。”众人应声附和。
也接触一段时间了,这帮人什么水平王言基本都了解。
他们都跟家里各种借口要的钱,能不花钱白吃白喝当然很好,这要是他们知道的有钱人也就算了。可他们也不了解王言什么情况,万一是为了面子怎么办?年轻人的羞耻心还是让他们做不出占便宜这种事情。
“哎,都别客气,算我心意,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
随后王言又说了几句话摆平了他们。
这些人有条件好的,有不好的,他王某人也不差那点儿,就那么着吧。
众人见改变不了王言的心意,拿着菜单斟酌的点着东西。
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大一会儿就点完了。
王言从服务员手里拿过点菜的小本本,看着上面汇总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看着是不少,可都是一串两串的,就怕花太多啊。
看过点菜本,王言觉得这才应该是多数人的青春。
环视一圈,看着大家真诚的双眼,王言笑骂:“让你们可劲儿点,点了半天就这点儿玩意儿?撸签子啊?”
其他人觉得王言说的有意思,哈哈大笑。
“行了,有那么好笑吗?”
“那我就点了昂,你们凑活吃吧。”
转头对着服务员说道:“牛羊肉串,各加五十,鸡爪子给我来。。。”
点了一气,回头问他们:“喝酒吗你们?”
听见这话,众人都有些犹豫,喝了回家整不好真挨揍啊。
王言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也不管了:“啤酒先来三箱,再看着整点儿饮料。”
那气氛到了,喝酒还用让吗,这一桌子基本上都挺皮实的,谁还管挨不挨揍啊。
“哦,对了,再整个花生毛豆,看着拌几个凉菜。”
“行,先这些吧。”
说完,对那边烧烤的李老板说道:“老李大哥,快着点儿昂。”
李老板头都没回,不耐烦道:“那还用说,我什么速度你不知道吗?”
王言走到位子上坐下,左边方茴,右边林嘉茉,林嘉茉右边赵烨,反正是一男一女的那么来的。
“班长,你是常来吗?看你跟那老板很熟啊。”见王言坐下,一女同学好奇问了一句废话。
“来过不少次了,他不忙的时候我俩还喝点儿呢。”
听见王言的回答,大家都吃了一惊。
看这意思是没事儿就喝酒啊?
虽然他们也都喝过,可到底没像王言似的。
方茴有点儿好奇:“那你父母不管你吗?”
对此,王言只能微笑道:“他们对我很放心。”
他该说什么?说自小父母双亡,然后让他们安慰?他也不需要那个啊,整的跟他爹妈真那啥了似的。
正好的花生毛豆还有酒上来了,王言开了几瓶酒,递给主动要求喝的人:“能喝的喝酒,不能喝的喝饮料,别逞能昂。”
等大家都倒满了杯,王言提着瓶子说道:“来,喝一个,为友谊,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干杯。”
喝完了酒,大家开开心心的说着话。
李老板确实很快,这边吃饭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他们这边还没说一会儿呢,陆陆续续的就开始上菜了。
吃吃喝喝的,不大一会儿气氛就上来了。
除了几个女孩还在喝饮料,其他的就都上酒了。
他们也不常喝,又不是天赋异禀,两棒子下去有的人都开始放飞自我了。
座位也早就乱了,有的几个男孩一起,有的几个女孩一起,有的男男女女一起。
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王言感觉到旁边的方茴扒拉自己。
王言转头看去,方茴对王言小声说道:“这些钱你拿着。”
说话间,手在底下要把攥的褶皱的钱递给他。
看了眼褶皱的钱,再看着她红彤彤的脸,摇了摇头,王言道:“不用,我真有。”
避免她多想不相信,王言左手插进裤子兜里,从空间取出了一千来块钱,王言努了努嘴。
拍了拍方茴的脑袋:“安心吃饭吧。”王言没说太多,小姑娘容易多想,人家心里建设半天了,才鼓起勇气的。
方茴放心了,可被王言突然的动作整的芳心大乱。
好在是喝了酒,加上刚才开口的不好意思,脸色还是红的,没有被看出来。
赶紧的坐正身体,小声的说道:“知道了。”
小姑娘的娇羞,还是挺有意思的,王言笑呵呵的拿起酒跟她碰了一下:“来,咱俩喝一个。”
方茴倒满一杯酒,一口就干了下去。
喝的有点儿急了,呛的“咳咳”的咳嗽。
王言拍了拍她的背:“不能喝少喝点儿,喝那么急干啥,又没逼着你喝。”
方茴没有回答,只是咳嗽的同时还眉开眼笑。
又拍了两下,方茴喝了口水,对王言笑了笑,示意没事儿了,就跟她旁边的同学说话去了。
第55章 你俩得努力
转回身,王言不时的跟同学们说两句话,撸着串,喝着酒,怡然自得。
都是学生,没什么太复杂的心思,也不用他去引导,自己就玩儿的很开心。
右边的林嘉茉和赵烨并旁边的几人说着话,心思却始终放在王言这边。
王言那摸头又拍背的,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心里那感觉反正是不怎么太好。
趁着没人找她说话的时候,林嘉茉直接就靠了过去贴着王言。
她和方茴俩想一块去了:“点这么多你钱够用吗?不够我这有。”
说着,也是从兜里掏出一把钱,要塞给王言。
王言无奈摇头,右手插兜,再次从空间拿出了一千来块。
“够用,不用担心。不够会跟你拿的,踏实吃饭。”拍了拍林嘉茉的肩膀,王言说道。
“好吧,那咱们喝酒。”
和王言碰了个杯,也是一口猛灌下去。
然后就装着一副被呛了的样子,捂嘴“咳咳”的一顿咳嗽。
王言无语的拍了拍林嘉茉的后背:“差不多得了啊,真咳嗽假咳嗽我还分不出来吗?”
见被识破了,林嘉茉尴尬的抬头,对着王言“嘿嘿”傻笑。
赵烨那是时刻关注林嘉茉,他看到了林嘉茉掏钱的那一幕。
他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是因为啥。尽管看到林嘉茉和王言俩贴的那么近,心中不得劲,可还是在身上摸索着找钱,顺着桌子底下就递过来了。
没有言语,就定定的看着王言。
本身王言就是焦点,这边的动作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都看了过来。
拍了拍赵烨抓着钱的手,王言道:“有心了。”
随后王言站起身来,拿出一千多当空甩了甩,唰唰的。他不装逼不行了,这事儿过不去了就。
“来来来,都看看,放心了吧?你们就大胆的吃,放心的喝。”
把钱拍在桌子上,王言开了一瓶酒:“为了感谢大家的关心,我表示表示。”
说完,在同学们的欢呼中,直接就吹了一瓶。
“来,我们敬班长一杯,感谢班长。”
有人提议,大家附和,站起身来又和王言喝了一杯。
这次大家不担心了,气氛越发的热烈。
其他的食客对这边的动静倒是没说什么,虽然觉得这群穿校服的学生有点儿不着调,可他们当年也没强多少。谁还没个青葱年华了,大家也都是会心一笑,话题也止不住的回忆起了当年。
“哎,班长,我吉他还背着呢,要不你再整一段?”那个唱无地自容的男同学说道。
其他人一听,这个好啊,王言那两下子整的确实是不错,也都来劲了。
好事者哪给拒绝的机会啊,二话不说就鼓掌叫好:“好,大家鼓掌。”
吉他都递到王言跟前了,他还矫情啥啊,勉为其难的小装一比呗那就。
王言起身背上吉他:“那我就来一段给大家助助兴。”
其他的食客,注意到王言身背吉他的身影,也都下意识的想要听一听。
老李大哥都不烤了,认识也有几个月了,他可不知道这小子还有这一手。把串放到烤炉的一边,开了一瓶酒猛喝一口,也算是歇一歇。
王言依旧是舔脸说道:“还是一首我自己写的歌,《飞的更高》。”
话落,王言扫弦伴奏。
稍许的有点儿烟熏的嗓子,唱出声来。
“生命就像一条大河”
“时而宁静时而疯狂”
……
“这谜一样的生活锋利如刀”
……
“飞的更高”
一首唱完,大家的情绪也上来了。
“班长牛比。”同学们大声的喊着。
其他的食客,老李大哥,也都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王言又开了一瓶酒,四外圈的示意了一下,大家也都是端酒遥敬,一起喝了一个。
没有管方茴、林嘉茉眼中的崇拜,王言坐下又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有三四个小时,喝酒的基本上都迷糊了。
王言也不放心让他们就这么回去,半路出点儿事说不清。
只能是带着一群醉醺醺的人,压马路打打闹闹的,出点儿汗也能醒醒酒。
本来说是还要去北海的,就这帮人咋去啊,那不是找麻烦呢吗。
等他们状态好一些,离得近的就让他们结伴走了。离得远的,王言叫车让人送回去。
最后就剩下了王言、方茴、林嘉茉三人。
赵烨本来也是想留下的,被林嘉茉耍酒疯借机赶走了。
“走吧,我送你们俩回去。”
两人都是欲言又止。
没管她们俩,王言叫了个车,问了两人的地址,把两人送回了家里。
车上,王言说道:“别想那么多,当务之急还是学习要紧。”
这话一出口,方茴、林嘉茉两人齐齐的看向王言,随后又看向对方。
“王言,你想考哪个大学?”方茴问道。
“华清。”
林嘉茉道:“可是你的成绩...”
“不是还有一年多呢吗,慢慢来呗,你们两个也得努力啊。”
“嗯。”两人齐声回应。
开车的师傅什么感想就不提了。
送完两人,王言回到家中,收拾一下安然入睡。
自那以后,方茴、林嘉茉很明显的变得更努力了,成绩节节攀升。
赵烨则是除了日常训练,也知道努力学习上进了。
不学也没办法,王言说一不二,班级风气在那摆着。再加上时间长了,他也知道跟王言俩比不了,渐渐的也就是真朋友了,其他想法基本上没有了。
陈寻、乔燃二人还是不放弃,没事儿就研究方茴,各种的表现。
可惜的是,落花她确实无情,方茴是一点儿没往心里去啊。
也不道在哪打听到方茴想要去华清,反正两人是信心满满的也要去,高低就跟方茴杠上了。
王言能明白他俩的心思,少年慕艾吗。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或许方茴已经成了二人的执念。
他王某人有时候想起当年的暗恋对象,也忍不住的惦记啊:“要是当年舔一手就好了。”
后来王言也见过暗恋对象。那感觉怎么说呢?反正是差点儿意思了。
心中美好的就是当年的,那个时候的,那个她。
王言的日子过的就很平淡了,日常的搞点儿钱,再照顾一下福利院。
就是日常的采买一些营养品,衣物,还有一些老人、孩子需要用的药物啥的,也能减轻不少的压力。
就这都让老院长担心了,王言也不敢整太多,怕老人家担心,只能是等上大学再说了。
其他的就是学习了,成绩稳步提升。
只要把一些基础的东西补回来,以王言的学习能力,后期的进步是很快的。
京城的分数线相对来说还要低一些,有个三四十分吧,六百二三的差不多就能上去了。
只要王言保持住,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值得一提的是,不是所有的家庭条件好的孩子都像陈寻似的那么自我,他们班级中还是有低调的选手的。
元旦晚会上有个家庭条件不错的,整了个摄像机全程的拍下了联欢会,其中当然包括王言唱歌的片段。
这小子觉得王言唱的挺好,回去剪辑了一下发到了论坛上,反响不错。
有人就盯上了王言,没过几天就来学校找他。
王言唱歌为装比,没兴趣出去当明星啊也,直接就拒绝了。
最后保留作词作曲名,把两首歌都卖了。
这天,体育课。
“哎,王言,过两天的京城中学生联赛知道吧?”休息的时候,苏凯喝了口水,坐在王言旁边问道。
“知道啊,赵烨老早就跟我念叨了。怎么了?”王言向旁边的努了努嘴。
“我想着让你也参加一下?”
组织了一下语言,苏凯道:“你知道的,我们都是体育生。而这次联赛规格够用,要是能取得好成绩,那就都能拿到二级证,高考是有加分的。”
“其他的学校实力并不差,我们有点儿没底,所以想让你上场保一手。事成之后,我们请你吃饭。”
“没问题啊,吃饭就不用了,正常我不也打球吗。”
“可是,我怕。。。”
“没事儿,我成绩一直很稳定,耽误不了。再说我真耽误了,你一顿饭就好使了?”
看苏凯不讲话了,王言宽慰道:“别想没用的,这么长时间你应该有了解,我从来不说大话。”
接着,王言转移了一手话题:“对了,赵烨,你上吗?”
“那肯定上啊,校队一共就十六个人,几个高一的不上,算上你正好。”
“嗯,那不错,你这把也能整个二级证,努力学学文化课吧。还有一年了,别特么的整天睡大觉。”
“不能,班长。我成绩也进步了。”赵烨笑嘻嘻的说道。
王言“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自从见过王言暴力扣篮,陈寻就不打篮球了。
这时林嘉茉和方茴俩人抱着水跑了过来:“来来来,喝水喝水。”
“看你们说半天了,在聊什么?”方茴混熟了,或许也是想知道王言的一切?反正是挺好信儿的。
“京城中学生联赛的事情。”
“你要去吗?”林嘉茉开心问道。
“去啊。”
“那我们去给你们加油助威。”林嘉茉就喜欢看王言打篮球。
“哎呦,那可太谢谢你们了。记住,一定要多叫一些女同学。”苏凯在一旁说道。
“哈哈,对对,一定要多。”
其他的休息的同学也都大笑附和。
这次的比赛规模不小了,好几十支球队角逐,竞争相当激烈。
王言第一场顶着两个人,来了一个劈扣之后,他就被针对了。
被刻意针对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全力施为,只能是束手束脚。
也不敢使劲的顶他们,害怕把这些孩子顶废了。
当然也没人敢和他耍阴的,毕竟上一个使坏的现在还在医院呢。
当然,针对也不能总针对。人太少防不住,人太多那还打鸡毛了。一共五个人,三个人去防王言?也就只能有事儿没事儿的恶心一阵,限制一下他的状态。
王言就是靠着身体好,反应快。一旦没看住他就跑了,那抢断、篮板、盖帽全场最高。
拿到球,也不装比,那没有任何意义。有机会他就上,不能上就传。
一开始苏凯他们可能命中率低一些,可架不住球老在手里啊,投几下子手感就上来了。
一路基本上就是平趟,冠军属于实验中学。
学校领导也高兴,咋说都是荣誉。实验中学已经好几年没得过冠军了,这次重新夺冠,他们这些在位领导那也是有功劳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做的很不错嘛。
结果肯定是皆大欢喜,学校有荣誉,领导有功表,球员有证拿,还有加分。
高考结束,苏凯走了,很多人都走了,学校空了。
或许三年送走一茬,老师们已经习惯了。
可他们习惯的不是一次次的离别,而是伴着一次次离别的伤感。尽管他们知道,很多人都是再也不见了。
老师们心中怅然却脸带笑意的祝福毕业的学生们前程似锦。
高考完了,暑假也到了。
方茴、林嘉茉总是跑来找王言。
赵烨也不时的跑过来当电灯泡。
王言倒是没什么说的,来就来呗,灯不灯泡的他也不在乎那个。
由是,他们都知道了王言的家在哪里,当然也就知道了王言此界的身世。
到底的还是他娘的被安慰了一番,人家还是为他好,王言也只能是摇头苦笑。
这天,王言带着他们三个提着一堆东西去了福利院。
刚进门就有孩子大喊:“王言哥哥来了,王言哥哥来了。”
这一嗓子就不得了了,呼啦啦的四面八方出来好多小孩子。
拄拐的,被别的小孩子推着轮椅出来的,看到别人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聋哑孩子,畸形的步履蹒跚的孩子。。。。
王言无奈的蹂了揉那个叫唤的孩子的脑袋:“小明,都说多少遍了,不要大呼小叫的。”
对着小孩子们说道:“都回去做好,我要发东西啦。”
说完,又用手语比划了一遍。待得时间长了,为了跟聋哑的孩子交流,他也学会了手语。就是速度慢点儿,没到结印的程度呢。
抱起一个眨巴着大眼睛的胖乎乎的小姑娘,王言说道:“彤彤啊,下次不要在跑这么急了昂,哪回说你都不听。”
彤彤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想早点儿见到哥哥呀。”
“好好好,哥哥知道了,下次哥哥悄悄的来,第一个见你好不好?”
彤彤“嗯”的一声转头趴到王言怀里。
王言开始对着在院子里的晒太阳的老人们打招呼,问候了一圈。
这时候,老院长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出来:“就知道是你个小王八蛋来了,哪回都是鸡飞狗跳的。”
“谁让我受欢迎呢。”没有在乎老院长的称呼,因为在老院长的记忆中,王言就是那个从小祸害到大的皮孩子。
“快滚蛋吧,你少给他们吃点儿糖。”
说着,对王言身后惊呆的众人示意了一下:“你同学啊?”
众人回过神来,主要是刚才的那些孩子对他们的冲击比较大,赶紧的对老院长说道:“爷爷您好,我们是王言的同班同学。”
“嗯,你们好,你们好。”
“我还有点儿事儿,就不和你们多说了,让阿言带你们转转吧。”
说完,给了王言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走了。
王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走吧,孩子们还等着呢。”
说完,不理会几人的欲言又止,抱着小姑娘当先就走了。
来到一个大的活动室,小孩子或站或坐的,等半天了都。
看见王言进来,顿时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把彤彤放下来,王言大声说道:“安静,都安静。不安静的没有好吃的。”
这话比啥都好使,场面一下子就控制住了,一双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四人……身后的东西。
王言让赵烨他们三个把东西都拿出来,又叫了几个年龄大的让他们拿着一起分一分。
分完了好吃的,王言又和赵烨他们三人带着孩子们做起了游戏。
当然游戏尽量的让所有人都能参与,要不然小朋友们会伤心的。
第56章 毕业
几人晃晃悠悠的走在马路上,除了王言情绪都不怎么高。
方茴、林嘉茉的眼睛更是红红的。
“好了啊,精神一点儿,别这么丧气。”
“可他们太可怜了。”方茴哽咽道。
林嘉茉也在旁边哭出声来:“是啊,太可怜了,有的还那么小。”
赵烨没讲话,只是很明显的也不怎么样,眼睛也是通红。
“我说一点昂,他们不是可怜,也不需要被可怜。”
“他们需要的是尊重,不是你们爱心泛滥的眼泪。”
“你们在这一顿哭,然后回去睡一觉第二天该干啥干啥?”
王言摇了摇头:“何必呢。”
“不是,我们是。。”林嘉茉嘴快,说话都没过脑子,张嘴就想反驳。
可说完她就明白了,王言说的对,她一定是那样的。
“是不出来了吧。”
“所以啊,别想没有用的,放心里就行。有能力的时候就帮一把,没能力祝福一下也未尝不可。”
福利院里的老人孩子,这辈子受的白眼,见的冷暖多了去了。
唯一让他们难受的,就是别人看他们时,那眼神深处的怜悯。
三人点了点头,知道王言说的没毛病,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走吧,别多想了,我们去北海逛逛?”
说完,王言当先带路,几人默默的跟在后边。
想要忘记一件事,转移注意力是最有效的办法。
看着哈哈笑着慢悠悠滑旱冰的几人,王言不知道他们三个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之前的那股悲天悯人,至少表面上是一点儿看不出来,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时,方茴“啊”的一声,被人撞了一下,差一点儿摔倒,好在一边的林嘉茉扶住了她。
赵烨在一边看到这群人不是啥好玩意儿,赶紧的护到二人身前。
“没长眼。。”
“方茴?”
被绊倒的人张嘴就想骂,可抬头看清面前紧张的人后,立马的憋了回去,赶紧的四处寻摸。
王言也有点儿不知说什么好,按说这个时间早过了啊,就这么巧呢吗?
“这不是磊哥吗?”王言滑过去开口说道。
看见王言过来,刘磊赶紧的弯腰嘿嘿的陪笑:“别,大哥,叫我小磊就行。这事儿都怪我,是我没长眼。”
说着还一边轻轻的拍自己的脸。
他是真怕啊,那次被揍完之后,他们就跟了王言一段时间,尤其王言单挑二十多人那把,他们就在那边偷偷的看了个全程。
后来更是听说实验高中门口那帮甩他两条街的大混子都让王言干跑了,这特么是活爹啊,他算老几啊。
没有理会刘磊还有他身后一群紧张的手下,王言回头看了看方茴:“方茴,没事儿吧?”
方茴靠在林嘉茉身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行了,玩你们的吧。”挥了挥手,王言对刘磊说道。
刘磊如蒙大赦:“哎,好嘞,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说完,赶紧的带着一群手下跑了。
还有新来的小弟不懂情况,还不想走,气的刘磊上去就是两脚。还滑个der啊滑,打身上不疼是咋的。
王言上前安慰:“没事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些人早就让我收拾卑服的了。”
话音刚落,方茴就从林嘉茉身边冲了过来,扑到王言怀里。
王言脚下是旱冰鞋,被方茴带的转了半圈。
“谢谢你,王言。”方茴哽咽的说道。
只是由于角度的关系,林嘉茉敏锐的注意到了方茴嘴角一闪而逝的微笑,直接就炸毛了。
“方茴,你…”
赶紧的也冲了过来,挂在王言的身上。
赵烨在旁边目睹了全程,面上哈哈大笑,心里那就自己体会了。说是释怀了,那疼不疼自己知道。
王言见二人的动作哪儿还不明白啊。
方茴想要的就是一个拥抱,一个关系的更进一步。
闹了一会儿,王言把个人分了开来:“差不多了昂,抱半天了,都看咱们呢。”
眼下时机未到,不能操之过急。
方茴、林嘉茉两人环视四周,见人们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说着什么,都是不好意思的脸色通红。
小姑娘家家的,也受不了这个,赶紧的就去还了鞋,不玩儿了。
几人默契的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的嘻嘻哈哈的压马路。
这个夏天,不经意的,悄悄的走了。
方茴、林嘉茉总是找王言,她们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王言也都见过了,得益于两家人互相不知道,尽管心中颇有微词,可还是被王言一一摆平。
家里都是一个孩子,也都不是那啥的父母。扯犊没用的也没耽误学习,这一年孩子的进步,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在保留底线,并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基本上也算是默许了。
九月一日,开学了。
玩了一个暑假,回到学校还有点儿不太适应。
久未谋面的同学们,嘻嘻哈哈的说着放假发生的趣事。
陈寻、乔燃两人还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支撑他们的,就是前面的那一头乌黑长发的倩影。
养了一年,方茴已经秀发及肩了。
暑假期间,两人当然没有放弃方茴。
他们也是神通广大了,方茴家的地址都打听清楚了。
只要方茴没和王言在一起,指定是有一场巧遇。
方茴不傻,她当然知道二人的意思,奈何心有所属,二人依旧徒劳。
侯老师走进了班级,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同学们,大家收收心。已经高三了,大家苦读十多年,为的就是考个好大学,谋个好前程。。。。”
随着侯老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一番话,高三开始了。
王言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太了解了,毕竟他自己也没差多少吗。
尽管依然是被各种要背的知识点,各种的试卷压的喘不过气,这玩意儿是自己的,他王某人也不能改变什么。
可他也尽可能的争取了一些放松的时间,没事出去集体放个风,做个游戏啥的,也算是劳逸结合了。
班级的风气好,学习热情高,那么效率自然也高,这点儿时间基本上没啥影响。
老师们也是乐见其成,对王言的作为表示了认可与支持。
最高兴的要数侯老师、马主任,以及教授二班的一众科任老师。没办法,实在是太省心了。
为了表示对王言这样品学兼优,帮助、团结同学,积极进步,起到带头作用的鼓励,马主任直接给王言安排了一个京城市级三好学生,这个比上一个校级的可够用多了。
学习上,王言还是保持着那个学习的节奏,稳步提升。
没啥事儿就陪方茴、林嘉茉两人说说话。
老师们也都知道咋回事儿,但是也都没说什么。这几个孩子根本不用他们操心,管那么多干什么?而且他们也好奇,最后到底是谁俩在一块。
这次高考,王言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或许就向赵烨一样,有的人没有考上大学,从而种种的机缘巧合最后取得成功。这些人也有可能因为王言的存在,改变了命运轨迹,从而碌碌无为,混迹一生。
而本来应是碌碌无为的人,也许会因为王言的存在,从而飞黄腾达呢?
而陈寻、乔燃是真的执着,方茴都那么明显了,就是不放弃。
论起对方茴的惦记,对王言的不服气甚至是…仇恨?真要是比较起来,王言认为还是乔燃更胜一筹。
因为高考的时候,他在考场看到了乔燃。
而按照剧情,乔燃应该是去爱丁堡大学留学,不会再参加高考。
王言也没有关注太多,无论乔燃是因为什么都不值一提,也就那么回事儿。
而方茴、林嘉茉两人因为王言的关系,考的都很不错。
方茴应该能和王言俩一起去华清,而林嘉茉可能差一些,只能去别的学校了,可无论怎么说,都时很不错的。
赵烨那就不用提了,王言日常敲打之下,加上人本身就不笨,考后对了一下答案,首都体育大学板上钉钉。
自家孩子啥样,赵烨的父母心中有数,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那真的是激动万分啊。
为此,赵烨的父母还特意的在家里摆了一桌,感谢了一番王言。
01年7月13日。
侯老师提议,王言组织,在一个饭店里聚了一下子。
这次以后,基本上就各奔东西了。
想要整整齐齐的再坐一桌,基本上不用想了。
“同学们,大家这一次考的都很不错,老师祝你们前程似锦。”侯老师动情的端起酒杯说道。
“前程似锦。”大家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高喊。
一杯酒喝完,侯老师又倒了一杯:“这一杯,老师要谢谢我们的班长,王言。这次大家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你是功不可没啊。来,王言,老师敬你。”
王言哪儿能让老师敬酒啊,直接提着瓶子道:“侯老师高看我了,都是同学们自己努力的回报。我敬侯老师一杯,谢谢老师这两年来对我的关照。”
说完,在同学们的欢呼声中,王言直接透了一瓶。
侯老师也是笑眯眯的喝光了杯中酒。
“好了,大家尽情的放松放松吧,就别管我了。”
王言是被攻击的对象,能不能喝的,都要过来跟他俩喝上一杯。
对同学们的感谢,王言自是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方茴和林嘉茉两人就在旁边照顾王言,王言实在是没少喝。
陈寻、乔燃两人在一旁看着方茴照顾王言,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可此刻他俩一定是相通的。
侯老师提议让王言唱首歌,这个提议再一次的受到大家的附和。
因为之前的那首《你的答案》已经被明星唱出来了,他们都知道那是王言写的。
没有办法,王言又整了一首《怒放的生命》,也就这种歌契合主题了,也算是祝福吧。
一手澎湃的歌曲,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而再侯老师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之后,气氛达到了另一个高潮。
毕竟大家也是刚刚毕业,身份还没有适应,老师在总归是感觉有点而束缚,侯老师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一开始王言就没少被集火灌酒,这次侯老师走了那就更是不得了了。
方茴、林嘉茉两人甚至在旁人的调笑中替王言喝了几杯。
王言也没有阻止,高兴吗,大家热热闹闹的。
赵烨能闹腾,在那边四处的跟同学们吹牛比。
他也没少喝,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陈寻、乔燃的位置。
三人对视,都没有说话。
自打散伙以后,他们就没有来往过。
此刻面对昔日的兄弟好友,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说你考的不错?”乔燃打破了喧嚣中的沉默。
“嗯,是挺好的,首都体育大学。”
“那恭喜你啊。”陈寻搭腔道。
“你们呢,怎么样?”赵烨问了一嘴。
陈寻回道:“你知道的,我俩成绩都不差,华清。”
点了点头:“喝一个?”赵烨举杯示意。
想了想,又觉得杯小,从旁边开了三瓶酒。
“喝一个!”两人伸手拿起了酒。
昔日的三人组,重重的碰了一下瓶身。
对视一眼,仰头猛灌。
乔燃酒量差一些,对瓶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强忍着胃中的翻涌喝光了酒。
三人默契的把瓶子倒过来,随后互相看了看,毫无征兆的开始哈哈大笑。
这一刻,三人仿佛回到了最初。
最初的那段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时光。
笑过之后,就是沉默,终究回不去了。
赵烨强笑着,重重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那你们俩喝着,我去那边看看,好像叫我了。”
两人也是重重的拍了拍赵烨:“去吧。”
赵烨转身走了,微扬着头。
看着赵烨的背影,陈寻、乔燃两人叹了口气,坐下一起喝了一杯酒,开始嘲笑对方红了的眼眶。
许时压抑太久,在酒精的刺激下,场中已经乱的不行了。
有喝多了说胡话,抱怨着十二年苦读的心酸。
也有喝多了不小心暴露了隐瞒了许久的底下恋情的。
也有提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站在前边大声的示爱同班女同学,结果没想到对方也早有此意,大声的宣泄内心的激动的。
有成功的,必然就有失败的。女孩委婉的拒绝,男同学表示只是耍酒疯说了胡话,潇洒离去却又躲到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的。
也有那平时不声不响的女孩大声示爱男同学,结果人家同意她不干的。
受气氛感染,赵烨找到了林嘉茉,举杯道:“嘉茉,喝一杯?”
林嘉茉从始至终都明白赵烨的心意,也是举起酒杯:“喝一杯!”
两人喝完了杯中酒,林嘉茉说道:“赵烨,我们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不是吗?”
赵烨自己提着瓶子喝了一口:“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是方茴她。。”
不待赵烨说完,林嘉茉提了一瓶酒:“来,喝酒,喝酒。”
喝完酒,林嘉茉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那边和同学们热闹去了。
她终究没有回答。
赵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到男同学那堆疯狂的拼酒。
而让王言没想到的是,在他再一次的去厕所放水出来的时候。
他看到了外面的赵紫,就是当初画板报上一条巨龙的,那个小巧秀气的女孩子。
王言一边洗手一边问道:“在这站着干什么?”
“王言,我…我……”赵紫脸色憋的通红,半天也没能‘我’出来,能站到王言面前,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面对王言,她终究是张不开口。
叹了口气,王言甩了甩手,走到她的面前。
揉了揉赵紫的脑袋,王言道:“好了,好了,我明白的。”
“去跟同学们热闹热闹吧,以后很多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赵紫失望的“哦”了一声,认真的看了王言一眼,闷闷不乐的走了。
伤了一个小女孩的心,看着赵紫摇晃着小辫子的背影,王言无奈的摇头苦笑。
洗了把脸,王言走了出去。
也差不多了,很多同学都喝好了。
王言认为,高中就是青春最美,或许也是最后的时光。到了大学,接触的多了,想的多了,也就不纯粹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而此时,此地,就是他们的青春了。
第57章 拿下
在王言的压制下,班级里一直都是一团和气,大家整体的凝聚力比较强。
自然而然的,同学之间的关系要亲一些。
所以这最后的狂欢,除了几个实在是不能喝的,基本上都不行了。
王言出来的时候,气氛格外的安静。
喝多的,没多的,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挂在墙上的一个在现在看来小小的彩色电视。
京城时间23时,随着撒嘛兰奇那外国人特有腔调的一声“京城。”
同学们沸腾了,外面晚归的食客们沸腾了,华国沸腾了。
曾经遭受百年屈辱的华国,曾经被帝国主义列强侮辱为“东亚病夫”的华国人,今天终于实现了多年来的夙愿,在全世界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人们高声欢呼,庆祝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身处其中,王言也难免被感染,又和同学们热闹了一会儿,这股劲儿才算过去。
热闹是一时的,作为带头人,王言是一定要照顾好这群人的。
离家近的没多的,带着多了的一起走。远一些的王言叫车,全都给送了回去。
赵烨痛并快乐的把自己灌多了,被离得近的送了回去。
陈寻、乔燃二人举杯浇愁,互相扶持着走了。
最后就剩下了方茴、林嘉茉并王言三人。
她们俩也没少喝,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方茴犹犹豫豫的说道:“我…我们……”
“哎呀,我来说吧,我们想…我们想……”看方茴磨磨唧唧的,林嘉茉接话就想说,可话到嘴边,她也说不出口。
“挺晚的了,我们之前跟父母说好了,今天就不回了。”方茴在一边说。
王言看了二人一眼:“行,那就去我那。走吧。”
说完,不管挤眉弄眼的两人,王言摇摇晃晃的转身走在前边。
方茴、林嘉茉两人没少来,所以家里有她们俩的洗漱用品。
三人洗漱一番,关灯躺在王言后换的大床之上。
黑暗中没人说话,只有窗外的知了,声声的叫着。
王言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
方茴,林嘉茉两人躺在王言的两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再想什么。
良久,方茴突然开口道:“王言?”
“嗯?”
“你会对我好吗?一辈子那种。”
“嗯。”
旁边的林嘉茉说道:“我呢,我呢?”
“一样。”
“我们在一起吧?”说出这句话,方茴真的是用了很大的勇气,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们?”
林嘉茉肯定的说道:“我们。”
她们俩这两年也算是在斗争中找到了统一,两人私下里也悄悄的说过这些。
一开始还好,可越到后来,她们对王言的感情越深,就越发的割舍不下。事到如今,谁也不想撒手。
至于两人私下怎么谈的不得而知,也不重要。
黑暗中王言嘴角带笑:“没喝多?”
“很清醒。”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一人一边,紧紧的抱着王言。
事实上,这两年来,王言一直在默默的引导她们俩。让他们适应彼此,彼此习惯。
在此基础上,只要两人有一人能够想明白,能够接受,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毕竟王言也是头一回,没啥经验,按他想,咋说得整点儿事儿出来,得死去活来的,两个姑娘才能想明白。
事情都到这步了,他王某人也不是啥好玩意儿,那还扯那么多没有用的干啥。
欺骗小姑娘,手段或许卑劣,但他王某人确实有能力让她们俩都幸福,包括幸福。
从脑后抽出双手,把两人搂在怀中。
都到这步了,不急于一时,有的是时间慢慢开发。
而且这是有年头的老房子,隔音相对来说差一些。楼下住的还是一对老人,睡得浅,王言也不能把动静整太大。
安慰了一会儿她们两个,王言翻身想要开灯。
方茴赶紧的拦下:“别开灯。”
王言止住动作:“好,不开。”
也不管她们两个还不害羞的,王言摸黑分别的抱着两人去洗手间冲洗了一下,天热运动出了一身汗,再加上那啥那啥那啥啥的,不是很舒服。
又翻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换好,这才算是办完了事儿了。
王言为了一条浴巾,赤着上身,走到窗前点了一颗烟,“嘶。。。呼。。”的深吸一口。
方茴、林嘉茉二人,看着窗前被月光映衬着,随着烟的一起一灭的脸,不禁痴了。
后悔吗?
不后悔!
方茴记忆交错,眼前朦胧了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拉闸的夜晚。
林嘉茉没有那么诗情画意的回忆,她就干脆多了,就是看着王言健壮的身体,咧嘴傻笑。
方茴受不了林嘉茉傻笑那一出,把她从幻想中扒拉出来。
想的正开心的林嘉茉被打断,当然不高兴了,忍着身体的不舒服也要和方茴决一死战。
最后吸了一口烟,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掐灭。
王言躺倒床上,制止了打闹的两人,一边搂着一个:“快睡觉吧,不疼了是吧?”
两人反应了过来,害羞的不行,也不管热不热了,直接就把被捂上来了。
有酒精的作用,还有刚才那一下子也着实累的够呛,被王言搂着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在两侧熟睡的姑娘,王言也不知何时睡着了。
翌日,清晨。
徐徐的清风透过窗户,吹拂进来。
早习惯了早起的王言,准时的睁开双眼。
左右看了看,由于三人都没穿衣服,画面还是很那啥的。
方茴、林嘉茉两人的睡觉姿势,与她们表现出的性格不是很同步。
林嘉茉是八爪鱼似的,整个人缩在王言的怀里。
方茴就是头靠在王言的身边,搂着一条胳膊,比林嘉茉强不少。
一日之计在于晨嘛,多少的有点那啥。
深呼吸两口,又王言小心的在方茴手中抽出手臂,又把林嘉茉的手、腿都挪开。
两人确实是累坏了,一点儿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轻轻的下床,穿衣。
王言日常的出去跑步晨练,楼下买了早餐,放到屋里,又爬到顶楼迎着朝阳乱七八糟的打起了拳。
晨练结束,王言回去洗了个澡,这时方茴、林嘉茉才被王言的动静弄醒。
林嘉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受着身上的疼痛,侧头看着方茴。
而方茴也在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想着昨天的事情。
“这回咱俩可是亲姐妹了。”林嘉茉笑嘻嘻的说道。
方茴给了一个白眼,没搭理她。
正好,这时王言从洗手间出来。
方茴感受到身上的清凉,赶紧的把被捂上,小脸通红的看着王言。
林嘉茉“切”的嘲笑一声,站在了床上,还跟王言俩转了一圈。
只是她羞红的脸色,出卖了她伪装的坚强。
王言过来亲了亲林嘉茉,在她的屁股上拍了拍:“得了,快穿衣服吧,脸跟猴屁股似的。”
林嘉茉被王言拍的身体一僵,听见他的话,赶紧的“啊”的一声钻进被子里。
王言笑了笑,俯身亲了一下方茴:“好了,好了,你俩都起来吃饭吧。”
转身非常自觉的就出去了。
要说她俩吧,都挺好的,就是有点儿瘦,有点儿干吧,没啥手感。
王言在外面的餐桌上收拾了一下,坐在那里津津有味的吃起了早饭。
不大一会儿,二女红着脸出来了,坐在那不声不响的吃着饭。
身份变化太快,一时适应不了,王言理解。
吃过早饭,没让她们俩动地方,王言收拾了一下碗筷。
“好些了嘛?”
“还有点儿疼。”沉默了一下,方茴小声的回答。
林嘉茉倒是看开了,也不管那个了,大声道:“还行吧。”
“那休息一天吧,今天哪都别去了。”
“好啊。”两人没有反对。
现在只要跟王言在一起,她们两个就开心。
这一天王言是啥也没干,就陪着她们俩说话了,舔着老脸说了一天的甜言蜜语。
中午王言下厨,做了一些补气益血的,给她们俩好好的补一补。
总不回家也不现实,晚上,王言把依依不舍的二女送回了家。
第二天,两女约好了,准时的就到了王言这里。
休息了一夜,两人好的差不多了。
王言到是没色急,让她们俩再缓两天。
“我们出去逛逛?”
“好呀。”俩人一人抱着一条胳膊,溜溜达达的就出去了。
只是再见到人的时候,她们俩还是飞快的放开了王言,多少的有点儿不得劲。
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路晃悠到了北海边上的一条胡同里。
在一处宅子前,王言停了下来。
方茴、林嘉茉二人见王言停下,不解的看着王言。
“怎么了?”
王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左手插兜,在空间中取出钥匙,打开了紧锁的大门。
二女被王言的动作惊呆了,长大着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王言推开了大门。
王言走进了大门,回头招呼道:“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啊?哦。”二人对视一眼,跟着王言走了进去。
“随便看看吧,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住了。”
“什么?住这?”林嘉茉大喊了一声。
这地方可不便宜啊,没个几百万想都别想。
“你哪来的钱?你不会……”方茴哆嗦着,不相信的问道。她害怕啊,万一王言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她怎么办?
他王言就是一个孤儿,住的那老旧的房子她们都知道,这怎么突然就出来个大院子呢?
那除了一些不法的勾当,方茴实在是想不出王言哪来的这么多钱。
边上的林嘉茉也很担心啊,紧张的看着王言。
“想哪儿去了,你们两个?是这么回事儿。。。”
随后王言给她们俩简单的讲了一下这两年的事情,还拿出了各种的证件、银行卡什么的。
唾沫星子满天飞,费了半天劲才算让两人相信。
“所以,你是身家千万的富翁?”方茴呆呆的问道。
“差不多吧。”
这时旁边的林嘉茉“啊”的尖叫出声,挂在王言身上又啃又抱的。
“我们是不是能买好多好吃的?”
“是。”
“我们是不是能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是。”
林嘉茉挂在王言的身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还有什么需要的,给了王言一口就离开王言大呼小叫的开始满院子的跑。
王言摇了摇头,揉了揉方茴的脑袋:“不要想太多,这些都没什么。”
“方茴,你快来看啊。”
“去吧,好好看一看,看看我们的家。”
方茴微笑,含情脉脉的点了点头:“好,我们的家。”
转身去和林嘉茉一起逛了起来。
她们俩也没咋接触过社会,对钱的概念还不是很清晰,这样挺好的。
这是一套二进的宅子,保护的挺不错的。
王言买过来之后,又按照现代风格,结合的装修了一下子。拾掇了半年多了,也是前一阵儿才刚刚弄好的。
这玩意儿不和他小时候住的那种大平房似的,多少的感觉不太一样。
整体来讲,王言还是很满意的。
也就是这边没有认识的老街坊啥的,找不着吹牛比、侃大山的人,要不然提笼架鸟的那个感觉他不就上来了嘛。
王言背手找到了正在那叽叽喳喳的两:“还差不少东西呢,你们看看都要买点儿啥东西吧。”
“一会儿我们就去置办一下。”
“好。”两女高兴的各个房间的看了起来,研究着怎么装饰好看。
王言听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她俩说的关键就在一个好看,完全不管别的。
整不了,随她俩折腾吧。
为房子的装饰开心的满大街的逛,方茴、林嘉茉俩人哪有一点身体不适的样子啊。
拉着王言问东问西的,关键他还不好说啥。
要是真按他的意思来,那简直太干净了,但很明显的不符合她们俩的要求。
王言也只是不让她们以为他不高兴的回答。
那买的东西,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王言看的是满头黑线。
他只能用“以后就好了”来安慰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宅子也一天一个样。
只是王言看的实在是闹心,只能是每天的惩罚食髓知味的两个小妖精。
赵烨也被王言的大宅子惊了一下子。他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对钱的认知要更深刻一些。
他偶尔也会过来帮帮忙,如今他算是解脱了,释不释怀的是轮不到他惦记了。
整整的弄了半个多月,二女才算是初步的满意,按她俩说以后没事儿还得添东西。
女儿这么整天的不着家,在外面跟王言俩混,甚至多次夜不归宿,他们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
以王言的经历,他的岁数并不差二女的父母太多,可他研究人家闺女,他没理啊。
对于他们三人的事儿,他也不想拖沓,毕竟早晚有发现的一天,不如趁早解决了好。
也不整没有用的,直接的带着二女挨家的登门解释。
两方父母听到女儿这么混账,姓王的小子更不是东西,是什么心情那就不提了。
只是林嘉茉他爸没有被林嘉茉拦住,踹了王言好几脚撒气。
而方茴她爹或许是觉得对女儿有亏欠,尽管恨不得整死王言,可到底还是叹息一声随了女儿。
为了安他们的心,王言把他们带到了宅子,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
吃饭的时候气氛还是比较尴尬的,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王言八成得成灰。
尽管尴尬了点儿,可到底也没有再生出什么是非。
女儿都要死要活的认定了人家了,咋说都不好使,生米也煮熟了。再说人家各项也确实够用,他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这把算是尘埃落定,都安心了。
方茴、林嘉茉也顺理成章的搬了过来,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第58章 上架说两句
初衷就是比较喜欢看这类的,但是老特么修仙有点儿够了。觉得我上我也行,脑袋被驴踢了就写了。说实话,没啥大意思,不快乐了。
老弟水平啥逼样,自己心里有数。能坚持多久,老弟也不清楚。
感谢责编大哥。
感谢这么长时间一直支持老弟的众位大哥们。
有很多的大哥总是默默的投票,一直都没说过话,老弟都看到了,谢谢大哥。
更新还是那么多,没有爆发,整死老弟也没有多。明天12点多会发。
一天四五千就是极限了,这都点灯熬油写的,有点儿脱发了都。
再此,老弟劝大哥们早睡早起,注意身体,老命要紧。小说不看,其实也不打紧。
一直都知道众口难调,可真让老弟上来,没想到是如此难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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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的想抬一手老弟,大哥就投个票啥的就得了,老弟都能看到。
对于批评、指摘、攻击老弟的,水平低老弟承认,考虑不周老弟也承认,只请大哥们注意一下子措辞。
至于方言的问题,就那么地吧,不想过多赘述。一说整的就好像我在这咋回事儿似的,没啥意思。
能支持的大哥就支持一手吧。
不能支持,老弟也谢谢大哥能看到这里,能看到老弟的屁话。
谢谢了。
第59章 你一定要幸福啊
转眼开学的时间到了。
王言和方茴俩都是华清的选手,林嘉茉和赵烨也都在这附近,离得不咋远,开学也没差几天。
王言是选的计算机相关专业,他本身都lv2了,这把再上一上。他自身所拥有的,除了那一堆的生活技能,其他的升级太慢了,他也想看看看看系统到底能v到几。
至于方茴、林嘉茉两人选专业的事情,王言就一句话,想学啥学啥,然后他就不管了。那也不指着她俩挣钱,学点儿喜欢的多好,学着也有动力。
幸福嘛,必然是要快乐的。
王言在现实都晃悠两回校园了,照比二十年之后也没差多少,倒也没有新奇的四处看
三人来到校园里,报道,领东西啥的,王言帮着方茴忙活了一气。
方茴、林嘉茉意见比较统一,不想住校,王言没有同意。
上学就好好上,没事儿回去住两天就行了。人生很长,一个屋里混,关系不关系的扔开外,咋说也是一份难得的回忆。
再说她俩还是有点儿不成熟,王言修养再好,也架不住整天的说些没用的屁话啊。
由于来的较早,四人的宿舍,王言就只看到了一个方茴的室友,很质朴的一个姑娘,他们来的时候,宿舍都已经被她打扫了一遍。
和那个姑娘打了招呼后,王言带着二女去了他的宿舍。
王言的宿舍还没有人来,和二女一起又是一番忙活,整理床铺,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
又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大半天也就过去了。
晚上三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这是近期在一起的最后一顿了,毕竟新生军训得训挺长时间。
第二天三人又一起去了林嘉茉的学校,帮着收拾了一下。
回到华清,把方茴送到宿舍楼下,王言回到了他的宿舍。
宿舍中其他的三个室友已经到了,看到王言进来都是微笑的打着招呼。
“你好。”
“你们好,我叫王言,子曰的言。你们哥几个都怎么称呼啊?”
简单的介绍认识了一下。一个沪市的叫李想,一个姑苏的叫张平,还有一个长安的叫周继业。
通过接触,王言也知道了几人的家庭都不差。就是可能学习太认真,学的多少有点儿愣了,一时还没适应过来。再加上有些生疏,这三人没一个健谈的。
想当年他王某人读书的时候,就总觉得学习鸡毛用没有。不光如此,他还觉得人家那拔尖的孩子都是傻的,何其可笑。
“你们之前来过京城吗?”
“没有。”“来过一次。”
张平和周继业没来过,答应的是李想。
“李想啊,这京城景点都去过了?”王言问道。
李想摆手道:“好多年前了都,也没太多印象了。”
“行,那等军训完,我带你们去逛一逛。”
三人点头附和,他们也想着好好看一看这偌大的京城。
“行,大家也都认识了。在这边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儿,找我就好了。”
王言客气的结束了对话。
他们不健谈,王言也乐的如此,那岁数大了好两轮了,要是小姑娘还凑合。这三人还是别了,他当人生导师已经当的够够的了。
方茴晚上吃饭的时候,叫上了王言。
王言一想,直接就把三个室友带上了,也帮他们介绍介绍,万一就有那王八看上了绿豆呢。
“你们有事儿吗一会儿?”王言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王言?”三人异口同声,不明白王言要干什么。
“那都收拾收拾吧,我带你们去见见我女朋友还有她的室友。”
“好啊。”对这事儿他们三个倒是不抵触。
李想答应完又问了一句:“王言,你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处上的?”
“高中,我俩一班的。”
“行啊,下手这么早。”周继业说道。
微微一笑,王言道:“好了,快收拾收拾吧,张平都快完事儿了。”
都是男人,以前他们看同学们这个那个的,要说没点儿小心思那不可能。
放假收到华清的录取通知书,畅想未来时,身旁没有个红颜相伴,那就更扯蛋了。
吃饭的时候,简单的交流,王言就把方茴的那几个室友摸透了。
总的来说还可以,心思还没太复杂。毕竟能上到华清的,除了天才基本上都是刻苦攻读上来的,也没接触过太多没用的。
至于以后,那谁说的准。
一顿饭有一搭,没一搭的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必须的军训生活开始了。
王言也没啥去处,就跟着晃悠呗。
不过让王言没想到的是,他在方茴的班级队列中,发现了陈寻、乔燃两人。
方茴没有告诉王言这个事情,可能是之前他们俩没来?
王言有点儿佩服他俩了都,这么尿执着嘛?
在哪儿知道方茴填报的专业的?也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也不看看前途啥的就报了?
单单来华清或许是为了方茴,可他们不光来了,还干到同一个专业。
以前还是猜测,这把他确定了。
方茴都是次要的了,主要就是冲他王某人啊这是。
左右没啥意思,王言也欠儿,趁着自由活动的时候,就去找了方茴。
看王言来了,方茴赶紧的把他拉到身边,红着脸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王言。”
停顿了一下,可能觉得这比装的还不够,又补了一句:“已经见过家长了哦。”
方茴这次性格要比原剧中好很多,比较积极。所以她在这群同学中混的也还可以,多少有点儿人缘。
周边的同学听到之后,有活泼的一起意味深长的“哦”的一声。
方茴那脸就更红了,但就是硬撑着不低头。
王言笑眯眯的跟她们打着招呼:“大家好啊。”有说有笑的跟那一帮小姑娘说着话。
一边在一起坐着的陈寻、乔燃两人,看到这副情景,对视一眼,低下了头,只是拳头捏的死死的。
笑闹过后,王言走时装作无意的扫了陈寻、乔燃两人一眼。看见两人那种有心无力的样子,王言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没事儿逗傻小子乐呵乐呵。
晚上的时候,陈寻似乎忘记了白天的无力,背起吉他一如剧情那样,唱起了歌。
不得不承认,这个长相吧,确实是好使。
陈寻在中间唱歌,底下的小姑娘配合的附和,不知撩动了多少人的芳心。
由此可见,没有沈晓棠,还会有张晓棠,李晓棠。
至于陈寻还是不是那个陈寻,且看吧。
军训完成,新生典礼过后,大学生活也开始了。
王言、方茴、与许久没见的林嘉茉回到了他们的家。
“我好想你啊,王言,你有没有想我?”林嘉茉看到王言就挂到了他的身上。
王言确实是有点儿亏待林嘉茉了。方茴好说,基本上每天都能见到。林嘉茉则是自己在一个学校,军训这段时间除了打打电话,可是一面都没见到。
“当然想你。”王言把身上的林嘉茉抱在怀里,说道:“所以,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想念,决定好好的奖励你。”
“那你要怎么奖励人家呢?”林嘉茉撒娇装可爱。
王言也不惯病了:“你不知道吗?”抱起她就向主卧走去。
方茴今天特殊情况,王言也就没拉上她。
林嘉茉当然知道方茴的情况,毕竟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嘛。神气的趴在王言的肩膀上,对着方茴“略略略”的拌鬼脸。
方茴没搭理林嘉茉,眼不见心不烦,给了她一记白眼就提着东西去厨房择菜去了。
她和林嘉茉两人没一个会做饭的,所以就只能准备准备,等王大厨出马。
良久,方茴呆的有点儿烦躁。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她菜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了,怎么还没完事儿呢。
不耐烦的走到卧室,由远及近的听着林嘉茉不要脸的叫声,没好气的拍了拍门:“你俩快点儿,我饿了。”
就听见里面林嘉茉不满的大喊一声“方茴,你……啊。”
方茴得意的哼着王言原创的那首《飞的更高》走了。
不大一会儿,王言冲洗了一下出来了,略带怨念的看了方茴一眼,进厨房抡大勺去了。
方茴看都不带看他的,就哼着小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翘个二郎腿晃悠着。
等王言做完了饭菜,林嘉茉缓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正值夏秋交替,晚上很凉爽,三人在外面的石桌上吃了起来。
林嘉茉恶狠狠的对着方茴啃着排骨。
方茴我行我素,就默默的吃饭。
王言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一下二女的注意:“我说一下昂,今天这个事儿,要对方茴女士做出批评,希望你能深切的反思,自我检讨。”
“对,必须批评,必须检讨。”林嘉茉恨恨的点头。
方茴一点都不带怕的,甚至还对林嘉茉挤眉弄眼的。
“王言,你看她。”林嘉茉不高兴撒娇。
“行了,行了,等过两天我惩罚她。高低让她三天下不了床。”
闻听此言,方茴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打了个哆嗦。她可是了解什么叫大牲口的,她是真的招架不住。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检讨。”
“说,你错哪了?”林嘉茉不依不饶。
三人嘻嘻哈哈的吃完了晚饭,一起收拾了碗筷。
这夜,方茴是自己睡得。。。
第二天,王言让二女先回家,他买了一些东西,挨家的登门受白眼。这玩意儿整不了,再不招人待见他也得去。
看过两家人之后,王言又去了福利院看了看老人、孩子。
这段时间,有一个老人走了,小孩子不懂那么多,老人们就不一样了。
福利院的气氛不是很好,很沉重。没有人能真的勘破生死,哪怕这些老人早就不想活了。
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心情再一低落,整不好还得走两个。王言陪着老人们解闷,开解开解他们。
不是很美好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也正式的开课了。
王言学的是计算机相关,当然需要大量的练习。而且现在还只是01年,照着抄还不会嘛。
索性直接找人注册了一家控股公司,方茴、林嘉茉两人一人一半。又在其下注册了不少的子公司,做不做的不说,反正名先注册上。当然也没有忘了他钟爱的物流公司,照常的再开上一家。
这两年他也没整多少钱,一时铺不开,先慢慢折腾着。
不得不说,华清确实不错,都是人才,方便做事。
国庆的前一天,赵烨给王言打来了电话,问他国庆什么安排。听到王言说没事儿之后,说明了情况。就是想带着一个寝室的朋友介绍他认识一下,再满京城的逛一逛。
不用想都知道赵烨肯定是跟室友吹牛比说了他的事迹,这很正常。
王言没有拒绝,正好他也得带着他的室友一起出去逛一逛。方茴、林嘉茉那里情况大致如此,索性就一起吧。很多都是外地来的孩子,来到京城这首善之地,咋说得都得看看。
十月一,大家齐聚华清门口。加上他们的室友又拉过来的人,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为了避免对方茴、林嘉茉造成困扰,过程中对于感情王言都是很巧妙的避过,知道内情的赵烨也不多嘴乱说。
带着他们整整逛了三天才算是完事儿,放假人太多了,他们热情消磨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让他们找时间自己去吧。
校园里,王言很低调,每天就是写写代码,磨练技术。有时陪方茴、林嘉茉出去玩一玩。
陈寻开始还和乔燃俩一起日常骚扰方茴,后来就不行了。
到底是乱花迷人眼,后来的陈寻就开始不着调了。
陈寻依旧是那个陈寻,只是多了一些没有释怀的遗憾,没有报的仇。
相比起来,还是乔燃有纲,就是咬着方茴不放。
王言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执着了,已经分不清了。
乔燃这么执着,方茴无奈,确实是给了两分好脸色。这些王言都知道,也没说什么,要是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他还混什么玩意儿。陈寻、乔燃从始至终都是无关紧要。
转眼,时间到了大四下半年,临近毕业。
这天,事后。
王言搂着方茴、林嘉茉两人靠在床头。
“王言,我想要个孩子。”方茴突然说道。
王言没有说话,对于孩子,他真的很慎重。
想了半天,王言咬咬牙:“生。”
旁边的林嘉茉不干了:“我也想要孩子,要一个女孩。”
“你不是要做演员嘛?”方茴道。
“生完了再做,不一样嘛。”林嘉茉抱着王言的胳膊撒娇。
王言重重的说道:“那就都要。”
一月后,两人双双怀孕。
知道两人都怀孕的消息,双方的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都搬到了他们的宅子里伺候两个祖宗。本来就林嘉茉的妈妈要过来的,后来王言做的决定,那房间又不是不够,索性直接就都来吧。
过去好几年了,除了不待见王言,他们两家处的可以说相当不错,没什么这个那个的烂糟事儿。
又一月,大家也都毕业了,二女在家安心养胎。
王言是除了晚上睡觉,别的时间基本不回来,一直在忙公司的各种事情。没别的,主要就是在家呆的闹心。
次年,四月,两人基本上没差几天,双双的生了孩子。
心心念念要女儿的林嘉茉生了个男孩是老大,反而方茴生了个女孩做小妹。
为此林嘉茉难过了好一阵子,后来想想也就算了,都是自家孩子嘛,一样。
孩子初生,一开始根本就没他当爹的啥事儿,根本插不上手,两家的父母那是宝贝的不得了。
也是后来要起名字的时候,才轮到王言说话。
王言也头一回当亲爹,左思右想的开始吊书袋。
想来想去也不道叫啥好,最后儿子取名叫王回,女儿取名叫王佳。
虽然双方父母不是很满意,但方茴、林嘉茉两人却感觉不错,最后也就这么定了。
等到两人出了月子,彻底的安稳了,两家的父母终于是走了。
王言陪着方茴、林嘉茉两人做产后恢复、奶孩子。
恢复之后,等孩子一周半断了奶,说着要孩子的两人也受不了整天的带孩子。真要说起来,她们俩个也不成熟,就留下王言做全职奶爸,工作去了。
方茴去了公司工作,林嘉茉则是在王言之前收购的一家影视公司工作。
王言没心思管她们两个,爱干啥干啥。他是越看孩子越稀罕,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老父亲、老母亲看不到这场面。
生活重归平静,二女出去工作、拍电影,王言就在家里带孩子,写代码,间或写写大字。
从小到大,王言是眼看着两个孩子从不大点儿的小豆丁,一直到现在的整天的上蹿下跳。虽然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问为什么有两个妈妈的时候,多少的有点儿不可爱,可其他时候王言是真的疼的要命。
而那家福利院,当年的孩子有的长大了,有的夭折了,老人基本上都没了。老院长生了一场大病,自那以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一三年就走了。走时握着王言的手,紧紧的。王言明白,他还是放心不下那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他回光返照,抬起手臂,一如他记忆中的那样,用尽最后的力气,揉了揉王言脑袋。
那是王言获得系统后,第一次泪流满面。
此外难免会有困扰,因为随着方茴管理的公司越发壮大,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以及林嘉茉也是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难免的被有心人各种的跟踪、调查。
最后查来查去的,终于是把王言她们的事儿扯了出来。对于这种名人的花边新闻,观众朋友们真的是太喜欢了。王言的应对方法很简单,网络世界有记忆不假,可它也健忘啊。常用的手法嘛,再整出点儿事儿来盖过去不就完了。
以后人们提到的时候,也就不会当个大事儿了,开玩笑的说个热闹也就完了。
一四年,七月二十七日,吉,宜婚嫁。
这天,是赵烨的大喜日子。
这些年赵烨跟着王言混的相当不错。大学时,在大学生联盟打的比较出色,混到了京城篮球俱乐部。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吧,直接退役跟着王言屁股后边喝汤,小日子过的相当好。
王言一家到的时候,正看到赵烨和新娘在门口迎宾。
由于赵烨多少也是有点儿新闻价值,也是有记者蹲守的。看到王言一家出现,直接就炸了。王言也是头一次生活在聚光灯下,对他这样某后黑手做习惯的人来说,感觉不是太好。
没有理会他们,因为赵烨已经携着娇妻过来了。
“言哥啊,你可算来了。”赵烨热情的过来和王言三人拥抱。
对赵烨的媳妇点了点头,王言道:“别整没用的,这么多年,我说你多少次了?”
“要稳重啊”赵烨跟王言异口同声。
对视了一眼,两人哈哈一笑。
王言点了点赵烨:“你小子啊。”
“咱们先进去吧。”赵烨看了看一边疯狂的记者。
“走吧。”王言刚要走,后边的王佳不乐意了。
“赵叔,你还没跟我和哥哥打招呼呢。”
“哎呀,小回还有小佳啊,光顾着跟你们爹说了,叔都没看到。快让叔抱抱,可想死叔了。”赵烨过去拍了拍王嘉的脑袋,一把就抱起了王佳。
“走喽。”在王佳“咯咯”的清脆笑声中,赵烨抱着她就走了。
后边的方茴刚想说孩子,都九岁了,还这么不懂事儿。王言拦住了方茴,他知道,赵烨是真的喜欢他这俩孩子。若王回是个女孩,那么他一定先抱王回。
看着喜气洋洋的布置,方茴、林嘉茉两人多少有点儿不开心。因为她们不能大办排场,那影响太大了。也就当年穿着婚纱拍了好几套婚纱照,又请了比较亲近的人草草的吃了一顿饭,宣告了一下子也就完了。
不能和王言登记结婚,算是她们俩的一个小遗憾吧。不过得夫如此,她们也知足了。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来的都是这些年的同学、朋友,大家也都是许久未见,聊的格外起劲儿。
赵烨领着王言他们要往前排坐,王言拦住了他:“我们就去高中同学那里坐吧,也好多年了。”
“行,走吧,他们在那边。”赵烨一边走,一边和王言说着他见到同学们的情况无情吐槽,什么这个胖了,那个秃了的。
“哦,对了,陈寻、乔燃他们两个也来了。都在那边呢。”说着,赵烨指了指方向。
王言同二女一同望了过去,许时有所感应,在和同学说话的二人齐齐的转头看了过来。
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王言走了过去。
一群老同学,看到王言过来,都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是王言当年给他们的威慑太强,一是如今王言的地位。
“班长。”“班长。”同学们七嘴八舌的习惯性的叫了起来。
王言点点头,叫了不少人的名字:“都还好吧?”
“好。”众人齐声回答,声音震天。其他的宾客们都看向了这边,倒是看出了王言他们,可谁也没好意思过来,这点儿数他们有。
“都坐吧,今天赵烨大婚,也是这么多年来人最多的一次。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哈哈哈,好,不醉不归。”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这话坐下。
他们倒是没有谈论方茴、林嘉茉的事情,毕竟这么多年不道说过多少回了。
王言带着二女抱着孩子,走到了陈寻、乔燃所在的那一桌坐下。
他们俩没想到王言会过来,也都是站了起来,阴影太大了,心里多少有点儿紧张。
“那么紧张干什么?坐啊。”王言一边抽出椅子,一边让方茴、林嘉茉坐下看孩子,对着他们说道。
王言坐下,看着对面脸色不自然的两人道:“这些年怎么样?”
“挺好的。”
“还单着呢?”
两人下意识的看向方茴,对上方茴的眼睛,赶紧的挪了开来:“单着呢。”
“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陈寻说道:“再看看吧。再看看。”
乔燃盯着方茴身边的王佳,没有说话。
看着乔燃的眼神,王言对着方茴示意了一下。方茴说道:“小佳,去跟两位叔叔问好。”
王佳懂事儿的走到两人面前:“叔叔你们好,我叫王佳。”
“你好,你好。”乔燃揉着王佳的脑袋,颤抖的说道。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陈寻看着王佳,再看看方茴。他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可以不想、不念。
可是真的见了面,为什么那么痛?
王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抱起孩子带着二女走了。
陈寻看着他们一家五口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乔燃,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乔燃仿佛再一次的回到了高中时候,仿佛那个在阳光下小憩,轻拭汗水,被阳光照耀着的那一袭白衣的倩影,就站在他的面前。
被身边的陈寻推了一下,乔燃清醒了过来,感觉到泪湿的眼眶,赶紧的擦擦眼泪。还没喝酒呢,怎么就醉了呢?
看向陈寻,发现他也是眼角带泪。给了他一拳,两人一如当年,嘲笑对方发红的眼。
这一天,同学们都醉了。
他们想起了当年的一幕幕,一切好像昨天才发生过。
他们说着那些开心的、难过的、一起经历的往昔。
陈寻、乔燃两人满脑袋都是一袭白衣的倩影,往死了灌自己,但求长醉不醒,永远的留在那个时刻。“方茴,你一定要幸福啊。”
赵烨送走宾客,回来又陪了一半就趴下了。
新婚的大红床上,赵烨的娇妻拿着毛巾擦拭着赵烨的脸。
赵烨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呢喃道:“林嘉茉,你一定要幸福啊。”
“一定要幸福啊。”
赵烨的妻子顿了顿,眼泪默默的留了下来,她知道他的、他们的、她们的故事,她都知道。
、、、
深夜,北海边的某处宅子。
王言看着熟睡的方茴、林嘉茉,在她们的额头上亲了亲。
随后出去到孩子的房间,挨个的掖了掖被子,她们的睡相都随了母亲。
王言就这么挨个屋子的来回看着,他想要把他们都记住,记在记忆的最深处。
不知何时,蓝光闪过。。。
第60章 回归、日常、新世界
缓缓的睁开双眼,脑中记忆闪现,王言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想着《匆匆那年》中的点点滴滴,一双儿女的清脆笑声回荡在耳边。心中千回百转,王言痛苦的不能自己。
整整的缓了一个星期,才算是勉强的适应过来。
拉出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20
敏捷20
体质20
精神22
未分配点数5
储物空间2m3
技能:计算机lv5
格斗lv3
厨艺lv3
书法lv1
。。。省略一堆技能。
任务完成奖励了5点属性,其他的属性依然如初,没什么变化。
经过15年的时间,王言的计算机从lv2熟练,lv3专业,lv4精通,一直干到初入lv5精诚。(ps:老弟也不知如何是好,大哥有想法可以提出来。)
就好像一个倒立的金字塔,级别越往后越难升。按系统传递的信息,lv5也就到头了。同样都是lv5,自然是要分高下的,那就要看谁走的远了。王言现如今也是初入,在这个等级中,依然是个第中第,他还差的远。
这么多年没动手,王言的格斗技能进步有限。但是怎么说也练了这么多年了,自己的格斗理念也算是初成了,他感觉到马上就能突破了。厨艺进步还可以,毕竟他没事儿的时候就研究好吃的,做给孩子吃,也是用了心的。
而这么多年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计算机上,书法也才是将将的要突破的样子。其他的就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了,乱七八糟的技能什么的也是都有长进吧。
王言不想在京城呆了,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了,还总是睹物思人。而且他也不想再工作了,没啥意思了。
经过计算,貌似是分成两把提钱能合适点儿。所以到了月底,王言直接提了一半的钱出来,那税扣的肝都疼。
拿到钱直接把欠的债全部平掉,剩下的钱,留下一些花用,其余照例都买了股票。
王言在这偌大的京城,在北海附近转了一天,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第二天收拾铺盖走人,回家呆了两天,被张霞絮叨了两天。也不是王言不孝顺,实在是威力太强。赶紧的再一次离开他的家乡,目的地临安。
萧山机场,王言提着箱子打了个车,直接去到了西湖。来之前他已经定好了一家附近的民宿,看着环境还不错的,一百多一天,他直接定了一个月。
他之前和顾佳来过这里,但是停留的时间很短,也就大致的看了看。这次他想多走走,好好的逛一逛。
生活重归平静,早起围着西湖跑上两圈,找个人少的空地,胡乱的打打拳。吃完早餐,晃晃悠悠的满城市的晃悠。
这天,小雨,人相对较少。
王言举着伞站在西湖岸边,看着湖中泛起的涟漪。
一个女人手拿雨伞走到王言身边不远处,与他并排而立。
听到动静,王言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流露出的失望,毫不在意的转回头继续的看着面前的西湖。口中说道:“你很失望?”
女人有点儿不好意思,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一个人在这边站着,有些好奇。”
她刚才在王言后边的地方躲雨,看到王言举伞站在湖边一动不动,远处的山峰,近处的湖水,不时路过的行人,把王言衬托的与众不同,遗世独立。
再加上王言身高够用,腰背挺直,让她想要去了解一下这个男人,可结果也确实是让她失望了。虽然称不上背影杀手,但王言的面貌确实普通,完全破坏了她之前的美好幻想。
“也没什么,不必不好意思。”说完,王言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于风雨中渐行渐远。
这感觉比较不错,只是他太一搬,或许人家也没兴趣跟他俩深入的了解来发现那些不凡。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情花心思泡妞,没啥意思。
女人就那么看着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
晚上,正在看书的王言收到了系统不期而至的消息。
“《一代宗师》中的宫保森:振武。(不敢振国)”
这部电影王言之前看过,主要讲述的就是。。。请百一手度。
不过也挺长时间了,照例的登录会员,看了一遍《一代宗师》,还有《叶问》以及后边的二、三、四。
随后查了一些当时的资料,准备齐全。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王言躺在床上,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在房间之中。
…………
王言睁开眼,身穿一袭黑色长衫,脚踩皮鞋,环视四周。注意到大大的奉天两个大字,确定了这里是奉天火车站。
确认环境安全,王言站在原地接收系统传来的消息。
身份很简单,王言,20岁,海外留洋半途归来,家里人因为战乱全部离散,都没了。而如今是民国十九年,西历1930年,九月,中原大战刚刚落下帷幕。
王言没有贸然的去宫家,他一介无名小卒,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哪怕宫保森宗师气度,可他王某人多鸡毛啊,也不能那么浪费时间啊。
随便找人打听了一下,王言去了奉天武馆集中的地方。
属性点没有急着加,他不知道自身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先比划比划再说。
“这位兄弟,我想与贵馆主讨教一二,劳烦通报一下。”王言走到一家武馆门口,客气的对着外面的汉子说道。
一听这话,那汉子眉头紧皱,语气不善:“这么说,你是要砸场子了?”
“不敢,不敢,闭门切磋,闭门切磋。”王言摆手道。
汉子皱眉想了想,没有贸然的发作:“你先等一等,我去问问师傅。”挥手招过两人,让他们看住王言,转身进去问意见去了。
他不是傻子,毕竟没有三分三,那梁山确实是去不得的,看王言客客气气的摸不清虚实。要是把事儿整大发了,结果万一还干不过人家,那他们基本上也就完了。
王言很耐心,静静的站在门口。对面前的两个毛头小子警惕、充满敌意的目光视而不见。
不大一会儿,刚才的汉子走了出来:“进来吧,师傅同意了。”
王言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过了前堂,走到院子中,王言看到了背手看着他的一个……老人。
“年轻人,你要挑战我?”老人中气十足的说道。
王言抱拳道:“晚辈初来乍到,未曾想到如此情况,让老先生见笑了。”
老人摆手,不在意的笑道:“无事,不知者不怪嘛。来都来了,就让我的徒弟跟你过两手吧。”
随着老人的话音落下,两边的人都退了开去,一旁走出来一个壮汉,来到王言面前的,抱拳说道:“形意,张龙。请。”说完,摆开了架子。
王言也有样学样的抱拳:“无门无派,王言。请。”也是摆了个拳架。
摆开架子,寻找时机。张龙的耐心很好,不急着上前进攻,和王言俩转圈找着破绽。
王言转了两圈就不跟他磨叽了,左腿蹬地掂步,右腿急跨,一记八极顶心向张龙杀了过去。
见王言动作,张龙侧身急闪,一个炮拳就要砸在王言的胸口。
不慌不忙,王言顺着未尽的冲势一手支撑,凌空翻转,照着张龙的脑袋就是一个大脚。
张龙眼见躲闪不急,双臂护在面前,生受了这一脚。巨力顺着双臂传来,急退数步。
王言落地,发力紧跟,不待张龙反应,一记摆拳挥了过去。
张龙想要抬起疼痛的手臂格挡,可疼痛终究影响了速度,被一拳砸在下颚翻身倒地晕了过去。
没用上王言,其他人赶紧的上去扶着张龙,对王言怒目而视。
王言不搭理他们,对着老人抱拳道:“晚辈告辞。”
老人也没管一群输不起的弟子,点了点头道:“走吧。”
出得门来,王言在街上慢慢的走着。
他不知道被三招干倒的张龙是什么段位的,但那张龙很明显的是这家武馆的头号弟子,而弟子有几十人。要这么看,咋说他王某人也不差了。
因为这把系统没给钱,王言找了一家当铺,把手上的腕表给当了,够他用一阵子的了。
找了个小旅店,王言休息了一晚。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除了宫家本家王言没有挑战,其他的武馆王言基本上都去打了一遍。
而这段时间,王言也把体质点到了25,力量提高到了23,敏捷则是达到了22,剩下的还是需要他自己开发。
虽说都是闭门挑战,可难免的有那大嘴说出去。
宫家作为地头蛇,江湖扛把子,地头上出来一个猛人的消息也早就知道了。
“师傅,这小子太狂了,我去会会他。”马三说道。
宫保森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说道:“沉住气,他会来的。”
这时,背着猴的老姜走了进来:“老爷,那小子来了。”
“带他进来吧。”
一会儿,王言走了进来,上前抱拳见礼:“晚辈王言,见过宫前辈。”
“不用多礼,坐下说吧。”宫保森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微笑说道。
“谢前辈。”
马三不待王言落座,上前两步说道:“小子,你很能打?”
王言直起身见宫保森没有反应,说道:“还可以。”
“哼,大言不惭,我来会会你。”马三冷哼一声,直接一脚就踹了过来。
王言也不客气,精准抓住马三脚踝,直接一腿抡了过去。
马三也没想到王言能抓住他,来不及起脚再踢,仓促的双手格挡,紧接着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王言是借着马三的惯性,加上他那一腿速度快,爆发力强,一腿直接就给他抡飞了。
落地的马三滚了两圈,撑着站了起来,他的手臂已经被踢伤了,咋说得养个三五天。
马三何曾受过如此大辱,不管不顾的就要冲过来和王言俩拼了。
“够了。”宫保森厉声喝斥马三。
“师傅,我。。”
“滚下去。”宫保森双目如电,马三不敢反驳,哼了一声恨恨的走了。
宫保森也是没想到王言身手这么好,尽管有马三轻敌的成分在内,可确确实实是一腿就把马三干倒了。
“年轻人,好身手!”宫保森抚掌道。单论实力,他也没有信心能整死王言,而且刚才王言显然也没有用全力。
“晚辈鲁莽,望宫前辈海涵。”王言客气回复。
“不用多礼,坐下说,坐下说。”
“谢前辈。”这把没有聒噪的了,王言一抖长衫下摆,稳稳坐定。
宫保森喝了一口茶,说道:“你是哪里人?怎么会来到奉天呢?”
“晚辈家是龙城的,后来因为……”王言把系统给的信息说了一遍。
“如今山河破碎,民生多艰,难,难啊。”听过之后,宫保森长叹一口气。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话,主要是宫保森讲,王言听。
“好了,这人啊,到了一定年纪话就多。不说了,不说了。说说你的来意吧。”
“晚辈听闻宫前辈一手八卦、一手形意,特意过来求教。”
说完,王言又想起他这段时间的作为,微笑着补了一句:“是真的求教。”
宫保森被王言说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哈哈,有趣,有趣。”接着话锋一转,眼神犀利直视王言:“你也是练武的,该知道这门里的规矩吧?”
这不叫事儿,舔明白啥东西不能谈啊。
王言认真说道:“晚辈自是知道规矩,可晚辈也知道。去年前辈在佛山开办两广国术馆,又使五虎下江南,北拳南渡,前辈当真是好大的胸襟、好大的气魄。”
听着王言的吹捧,尽管心中高兴,可宫保森表面不露声色,示意王言继续说。
“从鸦片战争开始,这么多年割地、赔款、军阀混战、争权夺利,我巍巍华夏大地是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而这一切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们不强。”
“而晚辈以为,强国当强文化、强科技。而根本在于要强种,因此,晚辈立志振武以强种,以强体、强志、强国。”
说完,王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见此,宫保森大喝了一声“好,说的好。”他见惯了大风大浪,知道王言说的是真心话。
“各家敝帚自珍,固步自封,这也是我开办两广国术馆的初衷。你很不错。”
想了想,宫保森说道:“这样,你无门无派,不如入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行事也方便些。你看如何?”
记名弟子而已,又不是认活爹。而且宫保森还是真正的宗师人物,人家为你着想都开口了,他有什么不行的。
王言直接起身给宫保森添了茶,双手敬上:“宫师,请喝茶。”
宫保森也没有计较这些东西,笑眯眯的接过喝了一口,也就算是完事儿了。
第61章 那些迟暮的宗师
王言在马三杀人的目光中于宫家留宿三天,倒是没有见到宫二,王言猜测可能是送出去读书去了。这段时间就是与宫保森交流武学理念,以及一些对敌经验。
干仗杀人,就是力量、速度、准头,再配合上省力、高效的技巧。
在经验上,王言其实也没差太多,咋说他也是打穿了港岛的。但毕竟人家的身体也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锤炼出来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扛把子的地位那也是真刀真枪干上来的,宫保森的很多观点也给王言带来了不一样的启发。
跟王言的交流,宫保森也受益良多。王言会的太多,太杂了,什么拳击、柔术、泰拳这个那个的,也是让宫保森眼界大开,受益匪浅。
至于宫家秘传六十四手,宫保森也教给了王言,权当参考。毕竟以王言会的那些东西,他的这点还真是不算什么。
王言学过之后,也就明白了,没啥稀奇的。特殊的招式方法,再配上发力技巧组合起来的杀招。这些东西王言都会,只是他不能将之组合起来,或许人家也是机缘巧合发现配上对的。
要说真正的好东西,还得是那些前人总结出来的药方。
穷文富武,并不是说说而已。练武的根本还是在身体,需要不断的锤炼、打磨,那么必然会造成身体的伤害以及亏空。而为了弥补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以及提高身体的上限,那么一代代人总结出来的强筋健骨、补气益血、固本培元的药方,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毕竟那是不知道喝没了多少人,才总结出来的。
而这些药方所需要的药材,都是相当名贵的,一般人他可消受不起。
在知道这些东西之后,王言也对中医来了兴趣。虽然现实世界没有行医执照,但是没事儿给他爹妈保养调理一下不也挺好吗。
看王言感兴趣,宫保森也没当回事儿,给王言抄录了一份。毕竟王言才二十岁就那体格了,药方也没啥用了。
“这几天承蒙宫师关照,多有打扰。若是有用得上的,可差人寻晚辈,晚辈自当鼎立相助。如此,宫师保重,晚辈告辞了。”宫家大宅门口,王言抱拳对着宫保森行了一礼,辞别道。
“去吧,去吧,我等着你说的那一天。”
王言对一旁抱着猴的老姜点了点头,转身毫不停留一路向南。
看着大步远去挺拔的背影,老姜拍了拍不老实的猴爪子道:“老爷,您别怪我老姜多嘴,您把咱家东西都给了他了,您就不怕。。”
“无事,我宫保森看了一辈子的人,至今没走过眼,这姓王的小子是个人物。”
一旁的马三愤愤不平的说道:“师傅,他。。。”
没等他说完,宫保森道:“闭嘴,人家二十岁,你三十岁,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没见到王言之前,宫保森觉着他这大徒弟也可以,也是上上。可是这几天跟王言深入的探讨、交流,那谈吐、那气度,他宫保森都得竖大拇指说声“服”。因此是愈发的看马三不顺眼,不就让人家一腿抡飞了嘛?不寻思着练武找回面子,在这跟娘们儿似的絮叨个什么玩意儿。
没有搭理马三的不忿,宫保森一甩袖子,带着老姜回去了。
只留下马三铁青的脸,泛青的拳,紧要着牙站在大门外。眼神阴冷的看着王言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王言之所以在奉天挑翻各大武馆,也是因为知道以宫保森的心胸气度,是不屑于为了没有用的脸面去袭杀他,一帮子废物干不过人家还有脸找他办事儿?要不然给他王某人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上蹿下跳的。
宫保森的地位是开玩笑的嘛?做过清廷带刀侍卫、大内总管,还有他的一大票的师兄弟,以及他那一大票的弟子门徒,再说他北方江湖大佬的身份,怎么可能不跟东北真正的王者“张少帅”有联系?人家派兵入关结束中原大战也没多长时间,那特么飞机大炮几十万条枪,他王言多鸡毛,有几条命够他那么找死啊。
好赖是宫保森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英雄气概,王言也算是超级起步了。
他打算一路从北打到南,会会天下的高手,先把他王某人的名扬起来。任何时候要做事,都要有名气,要一呼百应、云合景从才好行事。
背靠大树好乘凉,王言这把出去不说高枕无忧,却可以少很多的烂糟事儿,就比如《师傅》中的那种情况。虽然或许会有暗杀啥的,但那样明面上以势压人的事情绝对不会有。
王言一路南下,京城、津门。
在津门,王言停留了下来,因为神枪李书文在这里颐养天年,操练弟子。
一路打探,王言找了过去。
南郊区北闸口的一出大宅子前,王言跟门口的弟子通报了一下,就站在门口耐心等待。
这点儿面子他王某人还是有的,不说宫保森的关系,光是他打穿了京城、津门两地的高手,如今也算是声名远扬了,江湖上都在看着他呢。李书文作为前辈咋说也得见见他这个生猛的后辈。
等了一会儿,刚才的人出来说道:“先生同意见你了,跟我进来吧。”
王言跟着他穿过前堂,来到后边宽阔的院子,一群人正在那奋力的练武对博。一老者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正端着茶盏喝茶。
见跟过来的王言,老者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王言只觉老者双目精光四射,冠绝天下的霸道迎面而来。
王言没有跟老人争锋,那有啥意思。目视着老者,王言微微一笑,拱手弯腰拜道:“晚辈王言,见过李老前辈。”
“你不错,所为何来啊?”李书文看了王言一眼,继续喝茶。
王言也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再说人家风光一辈子,不多他一个。当然该舔还是得舔一手,当即拱了拱手道:“前辈成名已久,扬我武威,晚辈一来是想见见真龙,二来是想让前辈指点一二。”
李书文别看这么大岁数了,但是身体依然健壮,只是不复当年勇武了,可脾气依然火爆无比。白了王言一眼,中气十足的说道:“这么年轻就学人家拍马屁那套?别说什么龙不龙的,先去练练吧。”
话音落下,一边练武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动作熟练,快速的空出场地,一个不到三十,打着赤膊的高大壮汉站在中央,对着李书文恭敬一礼,随后站直身体对着转过身的王言拱手道:“八极,李乾坤。请指教。”
看着熟练的动作,王言就知道他们没少的见过这场面。而这李乾坤,想来也就是最出色的三代弟子了。
王言走道中央,在李乾坤面前站定,换了个礼:“八卦,王言。请。”自打王言认了宫保森这个便宜师傅,他见人就是“八卦”抬头了。宫保森也相当配合,早就传了消息出去。
随后就见李乾坤摆起了拳架,这套玩意儿有用吗?那必是有用的。可是自从王言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后,他就不整这些没用的了。
待李乾坤摆好造型,王言一脚就闷了过去。李乾坤反应也不慢,但他的速度比王言差远了,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结果刚躲过去这一脚,还没反应过来呢,王言的拳头就过来了。到底是家学渊源,又是技击大师亲自调教的,再次匆忙的护住面门。紧接着巨力传来,李乾坤“噔噔噔”连退数步。忍着疼痛抬起手臂刚要反击,劲风扑面而来,就看到王言44的大脚停在面前,离他的鼻子就差一点儿,赶紧的止住了动作。
这到底不是武侠,叮咣的一打打好几个点。真正的比斗,胜负只在瞬间。谁慢,谁死。
王言淡定的放下腿,对着惊魂未定的李乾坤拱了拱手:“承让了。”
这段时间的大量对敌,加上他的日常打磨,身体属性全部二十五,身高涨了一厘米,达到了184,体重他估摸着差不多得有个200了。要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一对一比拳脚,天下难寻敌手。但是群殴他也不行,向李乾坤这样的正处于巅峰期的,能叫上号的,来个八九个围殴他,搏命的情况下顶多也就是整死四五个,那时他也差不多该没了。
随后王言对着李书文拱了拱手道了声“前辈。”
李书文叫了声好:“不错,不错,你的实力不比我当年差多少了。后浪推前浪,新人换旧人啊。”感慨了一下,李书文说道:“来,先坐下。”
旁边伺候的弟子见师爷都让人坐了,赶紧的拿了个茶盏,倒上茶水。
王言谢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我见你刚才施展的并非只有中原招式,还有不少西洋拳的痕迹?”李书文问了一句。
王言知道当年他干过不少的洋鬼子,所以比较了解那边的路数,王言说道:“晚辈之前留洋美利坚,西洋拳、南洋拳、小日本的空手道什么的都学过一些。”
“嗯。博采众长,走自己的路子,不错。”李书文表示了肯定,像他这种级别的,对那些已经不看重了,能杀人的就是好拳。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留洋了,怎么还想着练武啊?如今这世道,像你这样的,可是很吃香啊。”
这问题王言熟,为了召集有志同道,也是为了得到那些真正的忧国忧民的老前辈的认可,并获得他们那些棺材板,这段时间不知说多少遍了都,标准答案张口就来:“是这样的,晚辈以为…………”把跟宫保森说的那一套,又来了一遍。他王某人问心无愧,又不是欺骗老前辈,他是真的要这么做的。
听王言说完,李书文沉默了一阵,略显老态的说道:“好啊,你的路或许是对的,只是我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没用王言说些安慰的话,李书文转眼就又是龙精虎猛,好似刚才说这话的不是他:“在这呆几天吧,跟我这老头子交流交流。”
王言起身拱手行礼道:“谢前辈成全。”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王言跟李书文学习了不少的东西,包括八极中的一些秘传以及李书文的大枪,当然也少不了独门药方。除开这些东西,他更多是学习李书文的经验,以及他的人生智慧,这些都是王言需要的。
过程中顺手的也帮着调教一下弟子,把他总结归纳的一些东西传出去。王言的这些东西,融合吸收后,也是让这些人受益匪浅、获益良多。
王言地基打的好,基础扎实,学东西也快。一个月后,王言辞别了这位传奇的宗师人物。他知道他们没有机会再见了,对着站在门口送行的老人,王言恭敬的一礼,在李书文的微笑注视下继续向南,没有回头。心中只道“英雄迟暮啊”。
孤身一人继续向南,王言一路挑战、一路学习、一路进步,无一败绩,名号也是愈发的响亮。
31年七月,王言到达了沪市,这时候的沪市就是国际大都市了,只是到处都特么的是租界区。
王言到达沪市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这里的江湖人士早就摩拳擦掌的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了。
照例的,王言在这群人的不屑中,打穿了沪市江湖包括青帮中的高手。被打脸了尽管不服,这群人却也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毕竟前边被王言干倒的更多,心里有安慰。
这天,王言来到了沪市城郊的一家院门前,上前敲了敲门。
不大一会儿,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青衣仆装老者,对王言道:“您是?”
王言拱了拱手道:“晚辈王言,听说孙前辈再此,特意过来拜访,麻烦老先生通报一下。”
老者恍然大悟:“是你啊!老爷说了,你来了就让我带你进去。跟我来吧。”
客气的道了声谢,王言跟老者走了进去。
王言来到院子里,看到一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矫健的一招一式打着拳。
老仆邀王言在一边坐下,上了一盏茶就退下了。
王言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喝茶,看着面前老人的一招一式。
良久,老人收势站立,吐出一口气。从老仆手中接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走了过来:“等久了吧。”
王言赶紧起身见礼,恭敬道:“晚辈王言,见过孙前辈。”这才直起身道:“前辈说的哪里话,晚辈有幸看到前辈练武,那是受益良多,荣幸之至啊。”
这也是民国的一代战神,精通太极、八卦、形意,开孙门太极的宗师,和宫保森的师傅董海川干过架的,虎头少保孙禄堂。真要按辈分算,他得是孙子辈的。
“哈哈,滑头。坐下吧,不用拘礼。”孙禄堂笑着说道。
两人坐定,孙禄堂结果老仆递过来的茶水说道:“自打你在京城一战成名,好些个老伙计来信让我看看你,前一阵还收到了同臣的来信,把你说成了是下一代扛鼎的人物。如今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王言心说您老是真能白话,我啥逼样自己没数吗?不过面上却是谦虚道:“前辈此言,真是羞煞晚辈,晚辈可是不敢认啊,还是要多谢李老前辈等各位前辈的抬爱、提携。”说着,王言像北方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哈哈,好了,不说笑了。你的来意我也知道,且先留一些时日吧,咱俩交流交流。”孙禄堂说道。
对王言的到来,孙禄堂甚至有些期盼,他刚才跟王言说的并不是假话。而且他最近也在寻找天资高的传人,到了他这个年纪,也就是希望看到后浪胜前浪,传承不断、精神永存了。
“谢前辈成全,交流不敢当,还是要前辈费心指教。”王言躬身行礼道。
第62章 叶问
辞别了孙禄堂,王言离开沪市,继续南下。
这次在出发就快很多了,宫保森、李书文、孙禄堂这种江湖、政治上都有势力的大佬都给王言背书,再加上他的实力,打到现在,基本上没有不懂事儿的了。他主要就是拜访一些名家,交流一二。愿意传的,他就接着,不愿意的,他也不强逼。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空间中的东西,加上脑子记忆的东西,这一路行来感悟的东西,可以说是海量。兵器、拳脚大大小小不下百场,对手也都不是弱者。
在九月到达佛山的时候,王言的格斗技能已经达到了lv4。到了现在,若是想要达到lv5,那就是水磨工夫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上去的。
走出火车站,王言看到外面有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牌子接他。
辈分这东西是真操行,更不要说是这个年代。不吹牛比的说,如今江湖上风头最盛的就是他王某人,都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确实是有很多人,一个个的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两下子,就摆前辈的架子,姿态拿的很高。这一路走来,王言真是见多了。
来到佛山这边,感觉还好,虽然他们更大可能冲的是他背后的那些人,但确实是给了脸面。
走到那人身边,王言道:“这位大哥好,我就是王言,不知是哪位前辈相邀?”
“王先生好,是精武会的陈会长让我过来的,先生跟我来吧,陈会长已经备好了宴席了。”说完,对王言点了点头,转身前边带路。
到了目的地,王言看着面前的六层建筑,其上挂着一副大牌匾,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共和楼三个烫金大字。
想必这就是剧中的金楼了。
风尘之中,必有性情中人?可温柔乡,他也是英雄冢啊。
今天是精武会把这里包了下来,所以里面基本上都是佛山的江湖中人。
随着王言来到顶楼的大堂,里面的人齐唰唰的看了过来,他们想要看看这个靠着拳头打出偌大名头的年轻人。
阔步向前,王言走到场中向着坐在主位的中年人抱拳道:“晚辈王言,见过陈会长。”话落,王言直起身,向着四方拱了一圈手道:“见过在座各位同道前辈。”
“无须多礼,坐下吧。”陈会长伸手示意。
待王言坐下,陈会长继续说道:“你的想法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你的来意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这些都没有问题。前边的前辈已经做出了表率,我们自是不能让江湖上看笑话。”
“只是,你这从北到南,佛山就是最后一战了,不知你接下来意欲何为?”
王言放下茶盏说道:“接下来晚辈会在佛山呆一段时间,把这一年来学到的整理一下。”说完,想到了砸饭碗的事情,接着解释道:“不过,诸位放心,王某人不会在佛山开馆授徒。”
这把都没用陈会长说话,底下一个抱着姑娘的壮汉开口说道:“王兄弟说的哪里话,开馆授徒也无所谓吗。只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这是个沉不住气的,赶紧的要把王言不开馆的事情坐实。
其他人也是闹哄哄的说了起来,附和着那壮汉的说法。他们也怕啊,就王言现在从北打到南,无一败绩的实力,这要是说开馆授徒,还有他们什么事儿?练武不也是要生活的吗,大家吃什么喝什么。
陈会长看了看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的王言,又脸色铁青的看着这群人,他们是把佛山江湖的脸面丢尽了。
渐渐的,底下的人注意到陈会长的脸色,也是安静了下来。不过他们也没当回事儿,选你姓陈的做会长,就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要不然还用你干什么?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吧。我们进入正题吧。”陈会长自然也明白咋回事儿,他也压不住底下的人,有气也得憋着。
王言点点头,把茶盏放下,站起身来走到中央,拱了拱手道:“请赐教。”
一个浓眉大眼的三十多岁的人站了出来,自是叶问无疑。其实叶问还是挺反感的,可是一群长辈在那,他不想出头也不好使。
叶问过来站到王言对面,拱手道:“咏春,叶问,请指教。”说完退后一步,标志性的问手摆了出来。
王言早就不好这套了,直接一个鞭腿就抡了过去。叶问抬手想要格挡,哪知手臂处传来的巨力让他身体横移数步,先手就吃了亏。虽说王言只是试探性的一腿,没用全力,可那力量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王言没有趁势追击,叶问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重新的站好身体,屏息凝神,关注着王言的动作。
左脚蹬地,王言一记冲拳轰向叶问。早有准备的叶问闪身躲过,架住王言袭来的胳膊,耕脚开马,一记标指封喉。王言不慌不忙的用另一条手臂格挡,顺着叶问的劲带偏了他的手臂,同时左脚再次蹬地,右脚前踏,欺身上前一记贴山靠。叶问转身躲过,脚下斜踹王言小腿迎面骨。王言躲过,没有建功。同时叶问双拳袭来,快速挥击。
两人后又战了几招,通过这交手的片刻也知道了叶问的水平了,照他这开挂的还是差不少。左拳由右向左,挨了两拳后挥开叶问的双拳,趁叶问分心变招的同时,一记顶心肘就过去了。
叶问没有王言的速度快,根本就躲不开,只能是咬牙硬挺了。看叶问的样子,王言赶紧的收肘拧腰把叶问拱的连退数步。王言也是没有办法,尽管没用全力,刚才的那招他也收不住。好在变了个招,要不然刚才那一肘顶上去,断个肋骨都是轻的。相比起来,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言对着刚刚站定的叶问拱手:“承让了。”
叶问也是理了理衣衫,对着王言回礼道:“多谢。”
“好身手。”这时,见分出了胜负,众人七嘴八舌的喝道。
下边的人倒是没有埋怨叶问,都知道王言的水平,只是心里不免庆幸,幸好人家不开馆啊。
“好,果真是身手了得。”陈会长说道:“比也比过了,王兄弟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是饿了,我们边吃边聊。”
王言自是点头应是,又对一旁的叶问道:“叶先生,咱们可要好好的喝两杯啊。”
“奉陪到底。”虽然输的堂堂正正,叶问多少的也有点儿不开心,没有人喜欢输。
点了点头,王言跟着他们过去吃饭了。
练武之人吗,能吃能喝的,杯盘狼藉好不快活。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王言注意到了一盘蛇羹。王言强忍难受吃了一口,回味了一下,味道确实是可以,也确实是几十年的菜了。
趁着间隙,王言悄悄的去了后厨,对着那个背影道:“晚辈王言,敢问前辈可是姓丁?”
王言刚来的时候,尽管动作很轻,可丁连山也敏锐的注意到了,毕竟干这行的,小心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缓缓的转过头,一双摄人心魄、杀气四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言:“你认错人了。”
王言拱手施礼,笑道:“快别吓唬晚辈了,晚辈可不相信这金楼这么大的动静,前辈会不知道晚辈的来路?”
丁连山笑了笑,瞬间变得慈眉善目:“你小子不错。”回头向灶里填了根柴,继续道:“你的志向我知道,很好。不过这做人啊,钢过易折,要能放能收。你该收收了。”
王言点头应是,没办法,他从北到南无敌手,哪怕是有着上帝视角,表现出来的也是谦恭有礼,可是心中也不免的有点儿飘了,难免的锋芒毕露,他就差把不服就干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随后丁连山又跟王言打听了一下现在东北的形式,以及宫家的近况,说了一会儿。
似是没有了说话的兴趣,丁连山转身继续看着灶台,说道:“去吧,不要告诉宝森我在这里,省的惦记。”
王言知道丁连山是想家了,不想多谈。故土难离吗,可以理解。再说现在丁连山的处境也不是很好,万一被有心人看见发现点儿什么,丁连山还得再来一轮东躲xz。而且他和丁连山也没什么交情,看在宫保森的面子上,人家能搭理他就不错了。他也不图丁连山什么东西,毕竟那些东西他都会。
也不强求,说道:“晚辈会在佛山呆上一段时日,若有需要,可来寻晚辈。晚辈告辞。”
回去应付了一下那些人,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翌日,王言在旅店里醒来。收拾了一下,在距离叶家大宅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院子,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正式的定居佛山。
之后几天,王言照例的拜访了当地的老前辈。他没有资格让那些人摆宴迎接,所以当日金楼中并没有他们。
这天,王言提着一些酒水、茶叶、熟食去了叶家大宅。
在门口敲了敲门,不大一会儿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老仆。
王言抬起手中的东西道:“劳烦长者通报,王言来访。”
老仆点了点头说了声“稍等”就转身进去了。
王言耐心等候片刻,就看到叶问跟着老仆快步的走了出来,老远的拱手道:“王兄弟过来也不先通知一声,我好迎接啊。快请进。”
“哈哈,叶大哥客气了,客气了。”说着,王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仆,跟着叶问走了进去。
叶问边走边道:“不知王兄弟所为何来啊。”
“你我上次一战,我观叶大哥的招式精妙非常,此次过来是为探讨一二。”
“此事好说,好说。”
说话的功夫,正好的到了叶问家的大堂,就看到叶问的妻子张永成带着孩子在那吃饭呢。
王言不好意思道:“哎呀,我这来的真不是时候,叶大哥见谅,见谅。”
“无妨,王兄弟吃过了吗?若是没吃,就一起吃一口?”
“那多不好意思啊,叶大哥。正好我带来了一只烧鸡,还有卤猪蹄,一起吃吧。”王言直接就答应了。
叶问愣住了,我就客气一下啊?就答应了?还添个菜?再说了,你不得拒绝一下,我再邀请两遍,你才勉为其难同意吗?
“嗯,那正好。祥叔,把东西拿上来吧,再添一副碗筷。”叶问邀请王言入座,转头对着老仆吩咐道,一顿饭而已,叶问也不在乎。
王言坐下对着张永成道:“嫂子你好,我叫王言。还有叶大哥也别客气,叫阿言就好。”
张永成矜持的对王言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就不再言语,低头吃菜。
叶问在一旁道:“那你也不要见外,我痴长几岁,叫我问哥就好。”
王言又对旁边的叶准打了个招呼,如今这孩子才七岁。
吃饭倒是很安静,因为大家还不是太熟,需要适应的过程。
饭后,两人坐下喝茶,叶问让了一颗烟,王言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两人吞云吐雾的,开始说起了话。
主要还是叶问说一些他对咏春的理解,一些发力的小技巧之类的。每个人都有其独到之处,哪怕练的一个东西,结果他也是不一样的,这过程也确实是让王言有所受益。
“好了,问哥,别送了,我就住过去两条街。日后啊,难免叨扰。”
“不要见外,阿言,我随时欢迎,慢走。”
“你这个朋友还可以,上门知道带东西,虽然都让他自己吃了。”王言走后,张永成说道。
叶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怀疑王言就是过来蹭饭的。
王言溜达的走在路上,脑中想着事情。跟叶问俩还得慢慢接触,现在还是有些生疏。
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小日本炮轰北大营。次日,攻占奉天。
到底是张少帅说的,还是光头说的都无关紧要,不抵抗都是既定事实。消息传出,全国哗然。抗议、游行,群情激愤。不过终究都是徒劳,归根结底弱是原罪。
王言给奉天的宫宝森去信问了一下平安,又去信给他结识的老前辈,问候了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他什么都做不了,撑死也就是回东北杀几十、几百的人,完全影响不了大局。反而还会因为他杀了人后,招致小日本屠戮当地的百姓泄愤。
而政治上的东西,也不是他一介武夫能参与的。
佛山江湖泛起一圈涟漪,很快平息,金楼还是那个金楼。
随后的一段时间,王言整日的揣摩招式,间或练字。有时去那家佛山有名的医馆学医,这是他厚礼求来的。医武不分家,王言以前没少学习运动医学什么的,一是为了对自身状态有所了解,一是为了知道怎么打人狠,怎么杀人快。推拿正骨啥的,他也会两手。只是这次跟人家学的,就是正宗的医术了。从学徒背书开始,一直到辨药,抓药,到医理什么的。
不时的,王言也会日常的去叶问家蹭饭,如今关系也是越来越好了。叶问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至于输不起。而且王言的见识要比叶问高多了,很多时候,他俩交流,更像是王言单方面的给叶问俩上课。
还是那句话,王言是越接触,越让人着迷的人。叶问就被迷住了,他也是个武痴,要不是王言事儿挺多的,他能跟着王言转一天。
通过叶问,王言也认识了他的好友周清泉。王言有心接触之下,两人是一见如故,合伙做起了生意。这一年的时间,王言就从来没富裕过。因为他走到哪里都有老前辈卖面子关照,人家都是不差钱儿的主。
在佛山这边就不行了,他是定居,又不是做客,没人管他。
要做事也需要人手,而养人需要钱。因此跟宫保森那边开口借了点儿钱,他在这边拉着叶问、周清泉三人一起做生意。他负责指导、周清泉负责操作、叶问负责躺好,皆大欢喜。
第63章 敢杀人吗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三年时间过去,现今已是三五年了。
国内还是战火纷飞,炮火连天,游行、抗议此起彼伏。
33年,34年,孙禄堂、李书文两位宗师战神相继离世,王言辗转半个祖国前往吊唁。
二位宗师桃李满天下,弟子众多,不乏身居高位者。尽管王言一副无敌姿态,可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能打的武夫而已。王言是有名气,没有名望。所以该有的礼遇都会有,要想再多就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其余时间,王言也没有闲着,除了日常的练武、练字、学医之外,还秘密组建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这些人手都是他之前拜访的靠谱的老前辈的弟子门徒,甚至还有把血亲派过来的。事实上这些年之中,他们的弟子相当一部分早就投了军了。
只是结果伤了他们的心,那些人有不少都死在了军阀混战、争权夺利之中,成了一部分人斗争的牺牲品。也是如此,王言摆明车马就是要干小日本,他们才会给予一定支持。当然也不会全信,但不可信其无嘛,先看看他王言怎么做,还是派来了一些拿的出手的弟子。
靠着这几年做生意赚的大把的钱,王言金条开路,打通了洋鬼子的路子,搞来不少的精锐装备,把这五百人武装起来。对于王言这大把花钱的行为,叶问、周清泉倒是没说什么,相当支持。都是明事理,懂大义的人,生死存亡之际,这都是应该的。事实上,他们也养不起太多人,人吃马嚼的那都是钱。
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相当不错,只要把他们的桀骜不驯压下去,让他们学会什么是服从,那就都是好兵。王言也不会练兵,就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反正这些人不怕折腾,都能顶住,再加上他手里那一堆的药方,折寿也不会折太狠。
因此就按照自己印象中的队列、体能、枪法以及他综合各门派自己总结的一些实用的杀人技巧。而他总结的技巧基本上都是一招毙命,毙不了人家就毙了自己。这也是为什么说折寿的原因,都是速成,就是往死了练速度、力量,必须一往无前,快者生,慢者死。
而这些人也都是练家子,自然知道王言教他们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可他们离开家乡的时候,师门长辈都叮嘱了,出来了,能回去的就只有尸骸。而且他们都是自愿出来的,哪管的了那许多,杀一个够本,杀多就是赚。
练兵初成,王言带着这些人北上干了几仗。他又不会兵法,战略眼光也比不上人家,就是精兵战术,仗着身手好、枪法准、机动性强,到处的杀人放火。帮着马占山、以及后来的***打游击,破坏后勤补给。一开始也还可以,拖延了一些敌军时间,杀了不少的人,后来人家也就有所防范了。
疯了似的各种的围追堵截,死了好近百人之后,这只经过战火初步锤炼的队伍,也算是成型了。剩下的就不用王言多管了,他只要控制好这些人,不时的跟着行动几次,并保证后勤补给,其他的就是老带新,一步步壮大,让他们自己折腾了。
他带人干的这些事情,或多或少的改变了一些小局势,可于大势无用,就他那几条枪真的难成气候,也就只能是匹夫之勇了。
而王言也不得不再一次的开始静心安养,各种的暗杀、虐杀,他亲手整死的人咋说得有个上百人,真的是杀红眼了。以致于他现在遇到问题,下意识的就想杀人解决,这哪行啊。
由于保密工作做的好,那些老前辈也没有声张,导致都知道有这么这么一只神出鬼没的队伍,可就是不知道领头的是谁。或许有心人通过蛛丝马迹有所发现,可他们也明智的闭上了嘴,只是派人私下的过来接触王言。毕竟王言手里的这支队伍,战斗力相当强悍,在王言手里白瞎了。
王言又不是傻子,他敢保证,一旦被人发现他给别人当打手,第二天他的手下就不会剩下多少人了,整不好他都得跟丁连山似的。老前辈是老了,不是动不了了,他也不能那么忽悠人家啊。所以也就是接触了一下那啥过来争取的人,因为那会他们干的比较狠,比较难,所以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物资啥的,聊胜于无嘛。其他的也就算了,他一概不认。
有句话叫不要你以为,要我以为。小日本也发现了端倪,对王言这边也做了一些动作,无外乎暗杀、打黑枪啥的。被杀了几拨也就先忍一手,毕竟那些人都是精心培养的,比大头兵珍贵多了,他们有更大的作用,杀一个武夫搭进去那么多不值当。
只是难免的影响到了奉天的宫保森。由于那边整什么满洲国,什么共荣,对宫保森这种段位的人物不好下手。可到底也是掣肘,宫家也很难。宫保森来信让王言不用担心,该干啥干啥,他是真的很欣慰,姓王的小子没白抬,不枉他一片苦心。
这日,王言、周清泉日常的在叶问家中蹭饭。
张永成照顾着不好好吃饭的叶准,那边周清泉的儿子,周光耀一声不吭的低头猛往嘴里扒饭。
周清泉夹了一筷子菜说道:“阿言,真是谢谢你啊,光耀长进多了。别的都不说,这身体就好了不少。”
周光耀听见这话,赶紧的放慢了速度,斯文起来。
“哈哈,你啊,吓唬孩子干什么。”都没用王言,叶问笑道:“光耀啊,放心吃,咱们没那么多规矩。”
王言也是跟着微笑道:“没事儿,说来也是我的不是,光耀、阿准两个孩子拜我两年了,也是最近才教了一些。”
“慢慢来嘛,光耀也才十三,有时间的。”周清泉宽慰了一句,他知道王言说的是什么,很多的物资都是他经手的。
摇了摇头,王言正要说话,祥叔走了进来:“少爷,外面位姓廖的师傅找。”
叶问对王言、周清泉示意了一下,出去迎来人了。
王言知道,这是叶问的剧情开始了。上门挑战这种事情,就从来不会找到他王某人,从北穿到南,公认的天下无敌,谁敢找他?
不大一会儿,叶问带人走了进来,让他在一边等候。王言、周清泉两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几人静静的吃着饭,一时都是碗筷敲击的声音。
叶问吃着饭,看了在座的几人一眼,见几人都没说话,当即回头道:“廖师傅,吃过了吗?”
见其摇头,叶问邀请他到桌上一起吃了一口。
这一桌除了张永成、周清泉,都是练武的,不大一会儿就吃完了饭,就剩一些渣渣了。
叶问要和廖师傅俩闭门切磋,王言没心思看他们干仗,周清泉也不感兴趣,二人来到院子的石凳上做了下来。
“阿言,最近有一批物资要运过来,你安排人接应一下。”周清泉喝了一口茶说道。
“嗯,回头我吩咐一下。”
“对了,阿言,我们对那边的支援得停一段时间了,最近我发现了一些生面孔。”
王言沉吟了一下,他在思考要不要整死那些人,最后点了点头道:“那就避避风头吧。正好这段时间多挣点儿钱,我那里又没了不少人。抚恤、纳新都得跟上啊。”
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还有你啊,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多练练,如今有人保护也不安全了。”
周清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墙头那里,有人爬了上来。王言回忆了一会儿剧情,才想起来这是那个沙胆源,他这两年杀人都杀迷糊了,这种小角色怎么记得清。
就是没人管教,没有文化,混迹市井,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这年代这样的孩子多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待其爬上墙头,稳好身形,王言招呼了一声:“那小子。”
这一声给沙胆源吓够呛,差点儿掉下去。回神看向王言的方向,直接就愣住了。同在佛山,他还好这个,自然是知道王言是哪号人物,那关于王言的传说可多了去了。
见王言向他招手,赶紧的爬了下来,来到王言面前点头哈腰的:“王先生,您叫我什么事啊。”
“杀人,有没有胆?”这孩子在这年代来说不小了,十七八了得有。
尽管不知道让他杀谁,可沙胆源很想大声的说有胆,但是他到底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小混混,额头上冷汗流了下来,腿都有点儿哆嗦了。低着头在那战战兢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说话。
一边的周清泉对王言翻了个白眼,没事儿吓唬孩子干什么。
这时,叶问和廖师傅走了出来,王言无聊的对身前的沙胆源挥了挥手:“去吧。”
沙胆源如蒙大赦,转头就跑,连风筝都顾不上了。
叶问送走了廖师傅,回到院子里坐下。让两个孩子打了一套拳消消食,顺便看看进度,再指正一下。
随后几人说了一会儿话,也就散伙回家了。
沙胆源回到家里,犹豫了很久还是跟他的哥哥武痴林说了今天的事情,要不然他心里没底。
“哥,今天我在叶问家遇到王先生了,他问我有没有胆杀人。”沙胆源对着一边洗碗的武痴林说道。
武痴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王先生?哪个王先生?哦……”随即反应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那你怎么说的?”
沙胆源苦着脸道:“我……我没敢说话……”
武痴林不以为意,人家能跟你个小孩子计较吗,安慰道:“没事儿,不用担心。王先生什么人物,怎么会在乎咱们呢,你啊,就平平安安的,别总给我惹事。”
其实武痴林心里也埋怨王言,那么大个人物,有的是人为你办事儿,吓唬我弟弟干什么玩意儿。
他不知道,王言岂止是吓唬孩子。当时沙胆源要是说有胆,第二天就会给他送走,直接扔到基地中往死了练,然后上战场搏命。
这都是小事情,王言是不在意的。在家老老实实的修身养性,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又是美好的一天,去了一处附近的基地,王言查看了一下新进人员的训练情况,听李乾坤汇报了一些情况。
李书文走后,李乾坤就过来跟了王言。人家好好的李家太子爷不当,过来跟着他干,王言也不能真让他出事儿,要不然也不好交代。索性带着他打了几次仗,忽悠了一番之后,安排他负责后方。
因为现在连年战争,大家混的都不咋地,王言威逼利诱的忽悠了一帮医术、德行都还可以的中医。有名的他不敢动,人家施恩的人太多了,他动不起。把这些人安置在了这个基地里,有伤员就顺手处理一下,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研究那些药方。
目的就是吃透其中的医理,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药材,原来用的药材太稀缺、太贵了,他财大气粗养这么多人也承受不起。以后他还得绑几个洋鬼子过来,中西合璧嘛。最后就是要做到改良,普及,这是一个需要长期坚持并不断投入的事情。
查看了一下这群医师的进度,王言就离开回到了佛山城里。他都多余看,那玩意儿别说一个月两个月了,就是一年两年,十年八年整不好都白废。
回到城里,有见过面的跟王言打招呼问好:“王先生好,这是去叶先生家里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王言是总去叶问家,可他们的关系也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而且这人还不是混江湖的。
“您不知道啊?北边来了个拳师,嚷嚷着要挑战叶问。我看很多练武的都跟着去了。”
“我也是才知道,你忙着,我去看看热闹。”客气的说了一句,王言向叶问家走去。
来到叶家大宅,外面围了一圈的人,看到王言过来,纷纷的叫着“王先生”让开了路。
紧闭的大门前,李钊看到王言过来,赶紧的问好,王言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认识李钊,算是编外小弟,之前他杀的那些人都是李钊负责收尾。
等了一会儿,金山找灰头土脸的带人出来了。让李钊把人都疏散开,王言对金山找说道:“你跟我来。”说完就进了里面。
金山找不认识王言,刚被揍了一顿心情正是不好:“你算……”
旁边的李钊赶紧的给了他一拳,对着怒视他的金山找道:“我好心救你,别不识好人心昂。他是王先生啊,可没有你这么找死的。”
“王先生?哪个王先生?”金山找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旁边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就是从北打到南,无一败绩的王先生喽。”
众人都没有直呼王言的名字,背地里也就算了,可在面上,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啊……”金山找恍然大悟:“你就直接说他是王言我不就知道了嘛,真是的,多谢了。”
说完,带着手下小弟转身就进了刚被他糟蹋的不成样的中堂。
李钊摇了摇头念叨着“莽夫”,转头招呼道:“大家都散了啊,叶师傅胜了,没有热闹看了,都散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王言的事情,乌泱乌泱的散了开来。
金山找来到中堂,就看到王言坐在椅子上和叶问说着话,旁边祥叔给倒着茶。
王言指着金山找对着祥叔道:“祥叔,你指挥他们把这收拾一下。”
金山找屁都没放一个,颠儿颠儿的带着四个手下在祥叔的指挥下,收拾了起来,最后还拖了一遍地才算完事儿。
看着乖乖的站在面前的五人,王言直接道:“想吃饭?”
金山找毫不犹豫道:“想吃饭。”
“能吃苦,敢杀人吗?”
“敢。”金山找重重点头。
王言又问了一下金山找的小弟:“你们呢?”
“我们听大哥的。”
点了点头,找祥叔要了纸笔,写了一些字后递给金山找:“拿着它,城外北走十里。去吧。”
金山找结果纸条,对着王言拜到:“谢王先生赏饭。”
见王言点头,带着手下转身就走,出城北走向着群山而去。
第64章 婚约
叶问见金山找走了,他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这该死的世道。
听见叶问的长叹,王言道:“要不你也北边晃悠晃悠?”
这时张永成走了出来,抢先说道:“不行,孩子还那么小,你要有什么好歹我们怎么办?”他们干什么叶问也没瞒着,没关系到自家安危,张永成也就随他们折腾了。这眼看着王言忽悠叶问去打仗,张永成不干了:“阿言,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不然,可就别怪嫂子不让你进门了。”
王言不在意的摆摆手:“哪儿能啊,说笑一下而已,嫂子别多想。”
张永成没好气的白了王言一眼,去哄叶准了。她才不信王言的鬼话呢,以她对叶问的了解,刚才叶问绝对的动心了。
“阿言,永成她……”
“无事,问哥,我都知道的。再说我怎么可能把你送上战场呢。”
叶问又是一声长叹,没有说话。有时他挺羡慕王言的肆意洒脱,恨不得提枪上马,跟着王言出去大杀特杀。可每每想到家中妻儿,再看看杀气外露的王言,这念头也就没了。这该死的世道。
不搭理多愁善感的叶问,王言招呼了一声就走了,很明显的今天张永成不待见他。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王言难得的停了下来,或许这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36年,三月,王言收到了宫保森要隐退江湖的消息。他是宫保森抬起来的,于情于理他都得去,必须去。
当即带着新进的兵勇还有李乾坤,直接北上。离着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他过去还捎带手的干一仗。
半个月分批赶路,集合了在这边活动的人马,说干就干。让手下跟老杨联系了一下,主要是互通有无一下子,他王某人过来了。
老杨那边接到消息,瞬间就有数了。急忙连夜开始制定作战计划,高低得整把大的。经过各种的商讨,最后决定进攻由一个联队把守的重地。这也就是王言来了,要不然他根本就不敢整这么大。
虽然王言的手下都是狠人,战斗素养相当够用。可没有王言,那些人就是属于他们抗联的编外。有王言那就不一样了,那完全就是两个队伍。
王言等了一天,收到了抗联战士传来的情报。老杨也是老朋友了,对王言的战斗风格相当了解。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干哪个,几点干就完了。
他们自然当仁不让的打主力,老杨负责支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不然万一有个失误,没干过人家,老杨的手下,跑不过王言的手下,都得当垫背的。
战略目的肯定是达成了,可终究干的有点狠了,有点儿操之过急。哪怕有心算无心,又是下药、又是暗杀的。可王言手下还是直接死了近百人,这些人基本都是新来的,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就看命硬不硬了,老杨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而他自己也是身中两枪,一枪擦下去一块血肉,一枪打在肩膀。这都是正常操作,他身上早就全是伤了,让人处理了一下子也就完了。除了疼点儿,没多大事儿。
倒是金山找比较走运,连被王言护着的李乾坤都挨了一枪,他就破了点儿皮,屁事没有。
这把基本上是把自己打残了,正经得修养一段时间。处理了一下善后的问题,王言赶往了奉天。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宫保森退隐的当天赶到了地方。
一路小心翼翼的观察,他不小心也不行,都特么知道他王言跟宫保森的关系,小日本把的死死的。在南方他们力量薄弱,拿捏不了他。奉天可就算是大本营了,就等他自投罗网好整死他呢。好在王言没少敌后潜伏,经验丰富。乔装打扮一番,有惊无险的混进了仪式地点,那是一家大大的酒楼,是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的最好。
咋说马三也是宫保森从小养到大的,不比亲儿子差了。王言进来的时候,宫保森正在台上和马三搭手呢。这是相当于传位大典了,为马三正名、扬名,以后宫家的牌面就是马三了。
王言默默的看着台上风光无比的马三,不知道这把有他王某人在,这马三还有没有投敌的胆量啊。
看了一会儿,王言默默的离开这里。人多眼杂,不宜久留,转身去了宫家大宅等候。
宫家的人对王言可太熟了,不吹牛比的说,他们有的时候都得靠王言的名头混江湖。看到门口露出真容的王言,留守的弟子之前见过他,赶紧的闪开让王言进去,左右扫了两眼关上了大门。
那弟子一边领着王言进去,一边问道。“王师兄,您怎么还来了呢?”
“宫师隐退,我王某人能有今天,还要多谢宫师提拔。”王言跨步进屋道:“都是应该的。”
“王师兄是信人,您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师傅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我就不打扰师兄了。”弟子说完就告退了。
这会儿能守家的,那都是信的过的。而这个人王言也接触过,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王言进了侧屋的炕上,躺在上面倒头就睡。小日本是真疯了,这把损失不小,是玩儿命的抓他们。这段时间整的连觉都没睡好过,现在稍稍的松懈了一下,那困意根本就挡不住。
宫保森略带醉意的带着一大票弟子回来了,之前的那个弟子赶紧的拦住他,悄悄的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宫保森精神一阵,酒都醒了。随后反应过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说实话,宫保森也挺纠结的。王言不来吧,他还总觉的有点儿遗憾。可这真来了,他还又惊又喜的。
挥退了一众弟子,宫保森带着马三、宫二去了他会客的那间屋子。
进门没有看到王言,转身掀开侧屋的帘子,走了进去。后边的马三、宫二也跟着宫保森。
王言现在后遗症后的厉害,宫保森的动静惊醒了沉睡的王言。直接在炕上滚到墙边,手枪瞬间出现在手上,同时欺身而上。
他的枪在空间中可是上膛顶火的,拿出来就干。好在王言及时反应了过来,没有开枪,要不然宫保森就被他整死了。
直到王言欺身停在身前,宫保森才反应了过来。至于后边的两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他们进来就看到眼前一闪,王言拿着枪过来了。
王言收起枪,不好意思的对着宫保森拱了拱手道:“宫师,实在抱歉,习惯了。”
宫保森笑道:“哈哈,理解,理解。没事儿,不要放在心上。坐下说吧。”说完,宫保森坐到了炕上。
王言对着宫二点了点头,转身也做到了炕上。至于马三,搭理他都多余。
宫保森注意到了王言的动作,笑着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宫二。”
王言对着宫二道:“宫二小姐你好。”
宫二点了点头:“你好。”
宫保森道:“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什么好不好的,不用那么客气。”说完,看向宫二道:“去沏壶茶来。”
宫二看了王言一眼,转身出去沏茶了。
没用人让,马三自己做到了宫保森的后边。如今他有数了,关于王言的事情,宫保森可是一点儿没瞒着他。说实话,他听着都有点儿害怕。当然了,该不服,还是不服。王言不待见他,他就待见王言吗?不招惹你,不就完了吗,他师傅这点儿面子应该有吧。
“你不该来的。”宫保森对坐在小方桌对面的王言说道。
“我能有今天,全赖宫师提携,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来呢。”
“你啊……”宫保森欣慰的笑了一下说道:“刚才看你动作,拿枪的手似有不稳,受伤了?”
王言诧异的看了一眼宫保森,他没想到自己控制的这么好,宫保森这么大岁数还能发现。王言说道:“宫师好眼力,受了点儿小伤,不碍事。”
宫保森可不信,那枪林弹雨的能是小伤吗,追问了一句:“伤的怎么样?”
“腿被擦了一下,肩膀挨了一枪。都处理好了,没多大事儿,宫师无需担心。”
宫保森奇道:“你又有动作了?我怎么没收到消息?”以前王言搞事儿,那都是传的满天飞,这次他是一点儿消息没收到。
王言解释了一下:“老杨抗联的那个就是我们一起干的。”
“嘶……”宫保森惊了一下道:“那可是一个联队啊,伤亡不小吧?”
“基本打废了,得休整一段时间了。”
宫保森长叹一声:“哎……都是好样的,好样的啊。”沉默了一会儿,宫保森调整了一下心情:“不说了,不说了,说点儿高兴的。其实你这次不用来的,佛山精武会邀请我过去再办一次隐退仪式。”
这时宫二端茶走了进来,给他们几人倒上茶,就在一边做了下来。听着两人的对话,这里没有她和马三插嘴的余地。
她十五岁就知道王言了,一直没有见过。如今二十岁,才算是得偿所愿见到了这个传奇的男人。
王言道了声谢说道:“宫师,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建议您就直接转移到南边去。在这边您本来就是举步维艰,在加上我的原因,更是处处掣肘,如今局势不明,不宜久留啊。”
“你说的我都知道,再看看,再看看吧。”
王言没有再劝,他知道宫保森不是迂腐的人,自己能想明白。
随后两人说了一些闲话,也就散了。王言也确实是累了,再一次的倒头呼呼大睡。
大宅内的其他一处房间,让马三退下,父女两人说起了话。
“不是总吵着见他吗?怎么今天见面不说话了?”宫保森调笑了一句。他对王言极其看好,自打32年,王言第一次带人北上,他就动了这个心思。只是跟着王言不安稳啊,朝不保夕的,不道啥时候就让人整死了。他愿望很简单,就是想让宫二平平安安的。一方合适、一方安稳,是摇摆不定,左右为难。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姑娘都二十了。
宫二不好意思的说道:“看着也没传说的那么威风吗。”宫二也是从小练武,不爱红装爱武装,可涉及到这种事情,小女儿的羞涩还是难免的。
看女儿这样,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宫保森叹了口气道:“想好了?”尽管他也希望宫二这么选,可到底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想好了。”宫二见过宫保森给她安排的那个世交之子,相比起来她更喜欢王言一些。无论如何,总是要嫁人的嘛。她指定是不能嫁给一般人的,宫保森干不干都不说,一般人她能不能看上也是问题啊。如今能碰到一个觉着好的,让她心生倾慕的,也就够了。
第二天,王言精神满满的醒来,洗漱一番,乔装打扮之后,吃了一口宫二送过来的早饭。过程中宫二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王言也没在意,只是以为小姑娘好奇。
饭后,王言在屋中简单的活动了一下。他准备今天就先走了,很多事儿还等着他去做呢。
宫保森吃过饭找了过来,见王言这扮相愣了一下:“今天就走?”
王言点头道:“挺多事儿呢,损失太大了,预计咱们差不多时间到佛山。”
“不耽误你时间,我就直说了,你觉得宫二如何?可能配你?”宫保森也知道王言情况,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王言沉吟道:“宫师的意思是……”管说之前宫二看他眼神不对劲呢,原来是在这呢。
宫保森道:“没错,你怎么个说法?”
不用他出手就拿下了,王言能有啥说法,当即拜道:“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宫保森满意的点了点头:“婚期我看好了,就定在明年的八月初十。我就这么一个姑娘,你可得好好活着啊小子。”
王言肯定的点头:“宫师放心,我有数的。那之前说的南下的事……”
“这个不急,等等再说吧。你走吧。”
无奈的点了点头,王言拱手告别道:“晚辈告辞。”
出来就看到宫二在外面心不在焉的拿脚搓地,王言上前说道:“我走了,咱们佛山再见吧。”
宫二点了点头:“嗯,小心。”说完又唤住转身要走的王言道:“等等,我叫若梅。”
王言回头念叨了一遍:“若梅,知道了。”两人对视片刻,王言走了。
宫二没有去送,就这么看着王言的背影隐没在拐角处。
宫保森在里面看着宫二久久不动的样子,嘴角带笑,真好啊。
于暮春之际北上,于流火之时归来。
回到佛山,王言收拾了一下,又找人去通知周清泉去叶问家吃饭。
吃完饭,王言问道:“物资都准备好了?”
“早都准备好了,按你的吩咐都藏好了。”周清泉点了点,继续问道:“这次怎么要这么多?出什么事了?”
“队伍被打残了,要增加人手了。”
叶问惊愕道:“打残了?”他可是知道那只队伍的战斗力的,四五个人就能整死他。
“是啊。”王言点了点头,随后把事情给二人说了一下。
二人听后一阵唏嘘,他们听着都吓人,好几次差点儿让人家整死啊,太惊险了。
王言也不再多说,转移了一手话题,大家说说家常。
叶问抽了一口烟说道:“对了,阿言,精武会那边告诉我,他们邀请了宫先生过来办隐退仪式。就在后天,你知不知道啊。”
王言说道:“当然知道,宫师之前在奉天办的时候,我在场的。”
叶问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叶问也是怕王言不知道宫保森来的事情,到时候失了礼数。
第65章 孩子姓宫
第二天,夜,佛山火车站。
王言同精武会陈会长并其他高层,随着火车的汽笛声打起精神,理了理衣衫。
火车停稳,宫保森带着宫二、马三等一大票的弟子走了下来。
“哈哈,许久未见,宫前辈风采依旧啊。”陈会长赶紧的走上前去欢迎。
“哪里哪里,陈会长也是一如当年嘛。”宫保森客套了一下,对着王言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人,拱手见礼道:“宫某谢过诸位,劳烦大家久候了。”
这群人段位哪有宫保森高啊,受宠若惊的还礼。
“宫前辈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地方我们都安排好了。”陈会长说完伸手邀请:“宫前辈,请。”
“谢过陈会长,请。”宫保森道。
这场合王言不适合说话,一路跟着众人来到了精武会安排的地方。
陈会长他们陪着吃了个接风宴就走了,没有过多打扰。
宫保森喝了一口茶道:“伤怎么样了?”
“恢复的挺好,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动手。”王言笑道:“对了,宫师,上次忘了说了,丁前辈就在佛山。”
宫保森喝茶的手顿住了:“师哥?”一旁的宫二、马三也愣住了,看向宫保森,等他说话。
到底是历经沉浮的,宫保森没有着急,沉住气道:“他在哪里?”
“就在明天举办仪式的金楼。”王言说道:“早在31年就见到丁前辈了,只是他怕你惦记,就没让我说。宫师不会怪我吧。”
“没事儿”宫保森摆了摆手,似是想起了往事,叹道:“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啊。”
王言识趣的没有打扰,和宫二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虽然运动已经有了二十年,一代人的时间。再过百八十年都不好意思呢,更何况现在了。当面交流宫二多少还是放不开,因此也就没有跟她俩撩闲。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早晚的事儿。
翌日,金楼,江湖人士云集其中。
“我这辈子只成了三件事…………在这里的引退仪式上,跟我搭手的,我想是位南方的拳手,挑一个吧。”
说完,宫保森带着人走了。
这里根本就轮不到王言说话,就在一边和宫二俩看热闹来着。
一如原来那般,见真佛要过马三,大打出手。看过丁连山的宫保森,回来把马三训了一顿赶回了东北。
无论是马三闹事儿,还是赶马三回东北,王言都没有阻止、说话。于情于理,都轮不到他插手。
和当初叶问跟王言比划是一个道理,和宫保森搭手他也是不得不上。
只不过这次宫二没有哔哔,因为王言早就跟叶问打过了。所以这次的比试,无分胜负。事实上,宫保森本就不在乎胜负输赢,就是要提携后背,要把精神传出去。
结果自然是叶问胜了,王言仔细看了两人交手的过程,他估摸着宫保森要是巅峰,叶问那听桥够呛能好使。平时叶问没少跟王言动手,当然跟他俩听过桥。不过叶问就用了一次,在床上躺了三天后就没再跟他俩用过。
办完了事,拜访了一些老朋友,宫保森没有多留,带着留恋的宫二返回东北。
叶家大宅,张永成抱着刚满一岁的女儿吃着饭,不时的嘱咐一下叶准、周光耀两人,一边听着王言、叶问、周清泉三人说话。
王言夹了一筷子菜问道:“感觉怎么样,叶先生?”
正在喝汤的叶问听到这话,汤都没喝好,咳了两下子缓和了一下道:“阿言,又拿我说笑。”
周清泉笑道:“阿问,可不是说笑阿。我这不混江湖在外面都听说了,如今你可是咱们粤省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泉哥说的对,这点儿自信没有嘛。”王言认同了一下周清泉,接着欠儿欠儿的来了一句:“你说是不是啊,叶先生。”
一边听他们说话的张永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注意到叶问看过来无奈的眼神,赶紧的憋了回去。
叶问翻了个白眼,低头吃饭不搭理王言。没有办法,说说不过,打打不赢,连报复机会都没有。
饭后,三人日常的喝茶闲聊。
“泉哥,还是多采购一些物资啊。”王言喝了口茶道。
周清泉疑惑道:“上次不是刚弄了不少嘛?又出事了?”
“没出事,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总是感觉风暴将起,心神不宁啊。”王言叹了口气,接着对旁边正惬意的吞云吐雾的叶问道:“问哥,你也把家中不用的钱拿出来吧,有备无患嘛。”
两人都没有意见,王言的眼光没得说,一直都很准。
时间不到一年,王言越加的紧迫。除了日常的写信跟宫二撩闲,就是招人训练、囤积物资,轮流组织小规模的北上练兵,以待时变。
三七年,事变爆发,世界哗然,战争拉开序幕,王言绕路北上。
况且况且的火车缓缓启动,一身长衫,戴着眼镜的王言安静的坐在角落。如今马上出关,盘查的相当严格。
这时,一人坐在了对面,眼神阴冷,直勾勾的看着王言。
看脸就知道是谁了,王言盯着他淡淡的说道:“有何指教?”
“想分个高下。”
“会有机会的,用帮忙吗?”王言看了看他的身后,轻声说道。
一线天一字一顿道:“我等着。”说完,站起身走了。
几个端着枪的日本兵看到了他的背影,大喊一声:“他在那里。”赶紧的冲了过去。被声音吸引,来了更多的人向那边跑去。
王言摇了摇头,多欠儿啊,被追杀还特么有心思分高下呢。
一路有惊无险的到达奉天,王言悄悄的进了宫家大宅,摸进了宫保森的书房。
刚一进去,就看到宫保森锐利的眼神盯着他。发现是他,这才微微一笑,放松了下来说道:“你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形式不好啊宫师,不能再拖了。现在沪市那边上百万人打成了一锅粥,小日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现在这这情况,若是我再整点事儿出来,小日本不会顾忌了。”王言没有回答,叹了口气说道:“宫师,走吧,那边转圜余地也大一些。”
“都这把年纪了,还走什么走。”宫保森说道:“我就算了,你带着若梅走吧。”
王言无奈道:“她能放心吗,宫师?”
“我知道您是想在这边做些事,想要把中华武士会的牌子立住。可是宫师,您留在这里是十死无生,活得久,才能立的久啊。而且您也可以把那些人都弄到我那边去,扩充一下队伍,在哪不是杀小日本?”
见他没有说话,王言赶紧的说道:“宫师,等以后有了孩子,第一个男孩我准备让他姓宫。”宫保森之前有过儿子后来夭折了,这也是他的遗憾吧。
闻听此言,宫保森心绪起伏,沉吟半晌道:“我再想想吧,再想想。”宫保森挥了挥手:“去看看若梅吧。”
留下宫保森思考,王言翻墙进到宫二的院子,就看到她在院子中坐着仰望星空呢。
听到动静,宫二下意识的扎马探手,同时低喝道:“谁?”
王言在黑暗中走了出来:“是我。”
宫二放下手惊喜的上前两步,又猛然想起这样不合适,停住脚步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打起来了吗,我不放心你还有宫师。”说话间,王言走到了宫二面前:“你去劝劝宫师吧,我说不动他。”
宫二道:“你来信没少说这事儿,我早就劝过不少回了。”
看着宫二的眼睛,王言说道“再去劝劝吧,我刚才跟宫师说了以后我们的第一个男孩姓宫。”
作为女儿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爹是什么心思呢。听到王言的话,宫二猛然一阵,不敢相信的看着王言:“你…你说真的?”或说出口,宫二反应过来,王言说要跟她生孩子。
“当然是真的。”
宫二羞的脸色通红,低头不敢看王言:“谁要和你生…生孩子。”
王言非常自然的把宫二搂在怀里笑道:“自然是和你生啦。”
被王言搂住,宫二身体僵硬,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赶紧的一把推开王言:“我…我去劝劝我爹。”说完,转头就跑了。
王言笑了笑,进屋躺炕上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精神紧绷的一直赶路,累坏了。
闭目沉思的宫保森被宫二惊醒,看着她通红的脸,宫保森微微一笑说道:“来劝我?”
点了点头,宫二红着脸说道:“爹,王言说要让孩子姓宫,你不想看看孩子吗?”
“哎,我当然想啊,可是……”
“爹,我知道您是想留在这里做事。可是您帮着王言,能做的更多啊。”见宫保森沉默,宫二耍女儿脾气,一锤定音:“这次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明天收拾收拾,后天就走。”说完宫二不管直叹气的宫保森,扭头就跑了。
回到院子,宫二见院子里没人,走到屋中惊醒了刚眯着的王言。
王言搓了搓脸道:“怎么说?”
“明天收拾东西,后天就走。”
王言起身说道:“行,那先这样,时候不早了,睡觉吧。”说完,王言就要出去。
宫二拉了拉王言说道:“就在这睡吧。”说完发现似有不妥,解释了一句:“宫家人多眼杂,以免被人发现。”
两人对视片刻,王言道:“行,听你的。”说完,重新躺了回去。
“等我给你拿枕头、被子啊。”宫二叫了一声,从柜子里翻了一套被子出来。
谢了一声,王言盖上被,枕上枕头,蒙头就睡。
宫二也知道王言情况,倒是没有多想。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一下子,躺在了王言的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嘴角挂着微笑。
第二天,王言精神满满的醒来,看了眼旁边的宫二,王言小心的走到了外面。
迎着朝阳,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随后原地打起了拳。
胡乱的打了两套拳,王言凝神深呼一口气。
见王言练完,一边的宫二说道:“你的拳不一样。”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王言温和笑道:“练练?”
话音刚落,宫二右脚蹬地,同时一个炮拳直取王言前胸。王言侧身躲过,顺着宫二的势带偏身体,同时一脚轻轻的踹在了宫二的大腿上。踉跄着前奔了数步。抵住身形,回身羞恼的看了王言一眼,欺身再战,一记劈掌向王言打去,同时左手蓄势。
王言格住劈掌,进身微微一侧躲过偷袭的左手,顺势一掌把宫二推了出去,同时一掌追击过去。宫二反应不急,眼睁睁的看着王言变掌为抓。眼前一晃,宫二再次回神已经在王言的怀里了。
摊在王言的怀里,宫二愣愣的看着王言。
这时,门被拍的咣咣响,紧接着被推了开来,同时老姜的声音传了过来:“二小姐,吃……”话没说完,进来的老姜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回身就要关门离去。
“没事儿的老姜。”宫二回过神来,白了王言一眼,轻轻的给了他一下子:“还不放我下来。”
宫二下来整了整衣衫,说道:“我先过去吃饭,一会让老姜给你送过来。”说完,当先离开了。
老姜满脸笑意的对王言比了个大拇指转身跟了上去,肩膀上的猴子对着王言呲牙咧嘴的。
书房,吃过饭的众人喝茶议事。
“师傅,您去吧。”马三对宫保森说道:“我留在奉天守着,家里不能没有人。”
“家里用你守吗?我宫家没有人了?”宫保森喝了口茶说道:“一起去。”
马三张嘴想要说话,王言打断道:“马师兄,有人的地方才叫家,一起走吧。”王言知道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马三不服他,不想跟他俩混嘛。要不是想让宫保森多活几年,他管马三去死。
看着王言,马三眼神难明,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
宫保森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去收拾一下吧。路上不太平,轻装简行,到了那边什么都不缺。”
众人应声而散,回去收拾东西了。
把王言留在书房,宫二陪着宫保森在大宅子里转了又转。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啊……”
宫二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情绪有点儿低落。
“哎……”宫保森长叹一声道:“去看看你娘,跟她告个别。”
宫二红着眼“嗯”了一声。
三七年,八月末,宫保森带着弟子门徒分批南下。
辗转多日,王言终是有惊无险的带着他们到达了佛山。赶了这么时间的路,王言与宫二的婚期早都过了。最后商量了一下,晚一阵就晚一阵吧,现在想要风光大办也不可能了,到佛山请人吃个饭意思意思也就得了。
说是吃个饭,可不能真就吃个饭。咋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简单也是有排场的。由是,回到佛山的王言忙碌了起来。安置宫家过来的弟子,以及发帖邀请能过来的朋友、同道。
正好趁着小日本没工夫搭理他这个小蚂蚁,赶紧把事儿办了,就这都不知要生多少波折呢。因此他把手下全都调了回来,做了不少布置。
大婚前一天,夜,王言家。
王言喝了口茶说道:“乾坤,物资都运到位了?”
李乾坤点了点头:“都弄好了。”
“弟兄们呢?”
“按您的吩咐,绕着佛山酒楼附近都是我们的人手,城外也都准备好了。”
“好,去吧,叫兄弟们小心点儿,喜酒回头再请你们喝。”
李乾坤笑道:“嘿嘿,放心吧,保证没问题。”说完,李乾坤走了。
第66章 山河碎
(今日小酌,微醺。整不动了有点儿,写的啥我也有点儿迷糊,不行别看了。)
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十五。西历一九三七年,十月十八。
王言,大婚。
佛山酒楼,这天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婚礼很简单,宫二包括宫保森也都没说什么。时势如此,也挺好了。
伴着枪声、呼喝声,流程走完,把宫二送回家,王言回到酒楼招呼着各地赶来捧场的宾客。
众人心思各异的聊着江湖、聊着家国,有人心不在焉,有人义愤填膺。还有的人觉得不对劲,半途借口走了。
等众人吃的差不多了,酒楼的人撤桌、上茶,霎时间气氛冷了下来,不复之前的热闹。
王言一身喜服,站在前边,环视一圈,这里有佛山精武会,沪市精武会冒死过来的,中华武士会各地分部,中央国术馆,津门、齐鲁、川蜀等各地的国术组织代表,以及太极、形意、八级、八卦等等各流派的当家人或是头面弟子,分帮分伙的坐在一起。值此危急存亡之际,江湖武行的精粹除了参军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他王言在能打,也没有这么大面子。这得益于王言这些年做的事情,还有包括宫保森在内的老前辈发话,甚至李乾坤这李家太子也拿李书文的人情帮了一手。
随着王言环视,众人安静了下来,王言道:“今天是我王言大喜的日子,感谢诸位前辈、同道能来捧场。”说完,王言抱拳躬身,像众人行礼致谢。
下边众人齐齐拱手回礼,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重点。
王言直起身继续说道:“三一年,小日本炮轰北大营,逐步侵占东北全境。诸位前辈信任我王某人,派出了精锐弟子,跟着我在东北杀了五年多。这段时间以来,死了近千人,他们都是好样的。”说着,王言对着北方躬身,又对着前边坐着的几位前辈鞠了一躬。
前辈难掩悲痛的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王言继续说道:“我王某人也是每战必先,不是怕死的人,绝对没有拿着同胞兄弟的命扬名的想法,”说着,王言脱掉了外边的喜服,脱了里边的汗衫,露出精壮的身体,以及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转了一圈。
下边众人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倒吸一口冷气,一时无言。
有前辈不高兴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羞辱我们吗?把衣服穿上。”
“是啊。我们都看在眼里。”
“穿上吧。”
王言把衣服穿上,他拿脚丫子想都知道肯定有人有想法。
“战果不用我说,诸位也该听说了,这都是拿命堆出来的。我是想告诉诸位,我王某人问心无愧。”王言猛然提起音量道:“现在,沪市上百万人打成了一锅粥…………”随后王言摆事实,讲道理,把当前局势说了一下,见下边群情激愤,王言道:“王某人以为国破、家亡,我不想做亡国奴,那么诸位呢?”
下边有人喊了一嗓子:“不做亡国奴。”王言安排了好几个人,要不然没有人捧场,情绪调动不起来。
下边又有不少人高喊附和着,渐渐的声音汇聚一堂。
王言点了点头,压了压手示意安静,说道:“那么既然诸位都是这个想法,王某人想求诸位相助。”
有人说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见有人带头,大家也都纷纷表态,愿意帮忙。
王言道:“需要的就是人,希望诸位能派来一些弟子,至于津贴、抚恤这些绝对不会差。当然了,有很多的门派、组织都派弟子去参军了,我不强求。打仗是要流血、要送命的,诸位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众人聚在一起又商量了一些事情,也就完事儿了,王言站在门口挨个的跟他们道别。
他心里有数,别看面上说的都挺好的,可是真要说能来多少人还未可知。这里也不都是为国为民的,为家族、为门派也有不少,只要不投敌,他们的选择多少可以理解。
人都走光了,宫保森带着马三、叶问等人过来了:“回去吧,若梅等半天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有话明日再说。”
王言点了点头,目送宫保森还有调笑的叶问等人走远。
见人都走了,那边等了半天的李乾坤走了过来:“阿言,都料理完了。你担心过了,只来了两队人马,几十人而已。”
“有备无患嘛,行了,去安顿兄弟们吧,老子要洞房花烛了。”
贱贱的笑了一下,李乾坤带人走了。
回到宅子,进到屋里,宫二正在床上安静的坐着。
王言问道:“吃饭了嘛?”
宫二点头道:“吃过了一些。”
“这良辰美景,不能辜负。那我们开始吧。”说完,在宫二“啊”的一声中把她推倒…………
宫二常年练武,体质好……一夜风流……
第二天,王言伺候宫二吃了早饭,说了一会话后,来到了宫保森暂住的地方。
中堂坐定,老姜给众人倒了茶,随后坐在一边逗猴玩儿。
王言道:“宫师,过一阵可能要麻烦您去当个教头了。”
“不妨事,原来我在宫里那会儿也做过这个。”宫保森放下茶盏,叹道:“你的那套东西我看了,伤人伤己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国难当头,没有时间再让他们慢慢成长了。”王言说道:“不过……宫师,以后也没有安生地方了,您可以邀请一些老前辈过来,这边也能安全一点儿。也可以集思广益,一起研究总结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出来,宫师您也知道,这么些年我一直再研究那些药方。以后打赢了仗,推广开来提高我们国民的身体素质,那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宫保森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这个确实可行,回头我联系一下看看。”
王言点了点头,对一旁的马三说道:“马师兄到时候也去做个教头吧,宫师年纪大了,就靠马师兄操持吧。”
马三没好气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不在意的笑了笑,王言道:“行,就这点儿事儿。宫师,我先走了。”
宫保森挥了挥手,没搭理王言,现在他正想着该邀请谁呢。
在之后的时间中,陆陆续续的从各地赶来了不少各家弟子门徒,支援王言。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把这些人安置妥当。
十一月十一日,国军伤亡惨重,沪市沦陷,小日本大举进攻。
十二月十三日,金陵沦陷,大屠杀。
受此影响,上次过来的那些江湖中人,有的直接参军,有的举家过来投奔王言,有的把弟子门徒送走……守着棺材,当然也有的一点儿动作没有,也不道要干啥。
宫保森邀请的那些老前辈,拖家带口的来了不少,没来的同样也不少。
王言开始训练人手,迁徙安顿过来投奔的人。不说能帮就帮的事,就说他当年南下的路上帮助过他的,也容不得他拒绝。
刚刚结婚没多久,王言不得不和宫二分开上了战场。
如今王言手下也有个几千人了,就是多数都是没打过仗的,武器弹药啥的也不是很充足。这会儿的小日本整体素质确实是相当好的,加上武备不差,那飞机大炮的根本干不过人家,要不国军也不能八十万打二十万,还连死带伤三十万。
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在南方战场四处流窜,不断的小股分散袭扰,不断的打野发展自己拖延小日本的行动。
小日本也没有办法,大部队追击不说能不能跑的过他们,那也犯不上,小部队追击还干不过他们,恨得牙痒痒也没招。这时小日本总兵力就是100多万,还同时多线作战。包围也不现实,那边大部队交战呢,他们人手也不够啊。
三八年,该来的总会来,他也不能左右大局。羊城战役前夕,王言带着队伍回到了佛山。
这么长时间过去,王言的队伍也发展的不错,加上周清泉一直在做生意,虽然战乱影响,但多少有点儿盈余,最起码的枪支弹药都不缺。
第67章 战争结束
匆匆的回到佛山的家中,宫二没有在家。
王言又赶往了叶家大宅,不出所料,中堂里,叶准带着弟弟妹妹大呼小叫的玩耍,宫二在一旁跟张永成学着刺绣。
看到王言进来,宫二“啊”的一声,针扎到手了。
快步走到宫二面前,王言拿起她的手看了看:“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宫二没有说话,就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王言。结婚后没多久,王言就出去了,这一年来一直是聚少离多,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
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着实是让王言有点儿那啥,把宫二抱在怀里柔声道:“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宫二紧紧的抱着王言,不愿放手。
张永成笑眯眯的看着,没有说话。一边的孩子们也不玩闹了,瞪着大眼睛在那看热闹,最小的那个也不知道是在哪学的,双手捂着眼睛,露出大大的缝隙。
“喂,阿言,注意一点啊。”收到通报的叶问走了进来说道:“孩子还看着呢。”
宫二也是对王言思念太深,叶问这不懂事儿的一打岔,脸色通红的赶紧推开王言,离开那让她迷醉的怀抱。
白了叶问一眼,王言没好气的道:“你是真煞风景。”见他想要反驳,王言赶紧的打断:“不开玩笑了,时间紧急,赶紧的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今天晚上就走。”
叶问身体一震:“打过来了?”
宫二、张永成两人也是紧张的看着王言。
“过来了,根本就挡不住。”王言叹道:“好了,快收拾收拾吧,轻装简行就好。”说完,拉着宫二就要走。
“泉哥呢?”叶问赶紧的问了一句。
“早就派人通知他了。”
看着消失的人影,叶问叹了口气:“永成,去收拾吧,咱们家也没啥东西了,带上些衣服就好。”
叶问也算是毁家纾难了,他的家产除了日常的开销,基本上都支援王言了,培德里叶早就培不上了。
张永成点头应是,赶紧的跑去收拾东西。
叶问强笑着心不在焉的陪着孩子们一起玩闹,心中愁云密布,思绪万千。
一路和宫二说着话,两人来到了宫保森住的宅子。
两人进来的时候,宫保森正和一群老前辈连比划带说的探讨问题呢。自打王言上次说了以后,宫保森就整天的研究这些东西,甚至没用王言提,自己就招揽了几个医术大家过来。
王言知道的时候,心里还是挺佩服的,到底是地位够用,一开口就整来好几个。不跟他似的,连威逼带利诱的。
带着宫二上前,两人齐齐的拱手施礼:“宫师(爹),各位前辈好。”
宫保森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示意二人无须多礼。除了宫二的肚子总是打不起来,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精神头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对于孩子的事儿,他倒是也理解,这年月生个孩子太遭罪了。
知道王言有多忙,没有事儿基本不回来,诧异的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在场的众人也是等着王言的回答,他们在这边说好听的是给宫保森面子,不好听就是逃命来了。
“宫师,小日本打过来了,就这几天了,咱们今天就得走。”王言解释道。
闻听此言,在场的众人都是眼神一黯,神色难明。
“哎……”宫保森回过神来,长叹一声道:“老哥哥们,都去收拾东西吧。”
“这世道啊……”其他人等,长吁短叹的散开各自回去收拾东西。
看着众人散去,宫保森对一旁的老姜说道:“福星啊,去收拾收拾吧。”
老姜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们要去哪儿啊?”宫保森问道。
王言回答道:“奥门,那边都准备好了。还有一部分会送去港岛,以及南边比较平稳的一些地方。”
宫保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此,王言道:“宫师,那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
见宫保森挥手,王言拱了拱手,带着宫二两人回家了。
家中,宫二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道:“你一起走嘛?”
“你知道的,我……”见宫二的动作停下,王言没往下说。
宫二一声不吭,流着泪在那边收拾。
王言叹了口气,上前抱住宫二。宫二埋在王言怀里,无声的哭泣。
良久,王言松开宫二:“好了,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时间不多了,快收拾吧。”说完,王言出门去安排转移的事情了。
当夜,拿着枪的壮汉把码头团团围住,这里都是他们的家人长辈。
没有太多的话语,宫保森只是叹气拍了拍王言,马三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王言一眼,宫二只是泪流满面紧要牙关不哭出声来,叶问只是抱着孩子愣愣的久久不言,其他人则是不舍的看着周边的某一处,他们也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
看着渐行渐远的对着这边挥手的人,王言叹了口气。他的能力有限,帮不了多少人,这么多人已经是极限了。
三八年十月,羊城战役爆发,守军寡不敌众,佛山沦陷。
小日本的大肆杀戮,王言也阻止不了。
就是不断的打着游击,被小日本撵的四处跑。
同月,江城会战结束,国军伤亡四十万,换了小日本伤亡二十多万,大大的消灭了敌军有生力量,战事进入相持阶段。
小日本的攻势被遏制,转而开始经营已经占领的地区。
剧情回到了原本该有的样子,佛山驻军一个旅团七千多人,领头的依然是原来的那个少将,三浦。
这天,伺候了一天小日本的李钊疲惫的回到家中,在门外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没有一点儿往日的愁苦。
李钊疲惫的脸,扬起了笑容,开门道:“什么好事啊,这么高兴?”没等人回话,关门回身的李钊看到了坐在一边的人:“王……王先生?”紧接着就要跪倒王言面前:“我是有苦衷的啊,王先……”
“行了,孩子看着呢,找你有点儿事。”王言一把拖住李钊,没让他跪下去。
李钊也不知道王言找他干啥,不过看这样是没想杀他,赶紧的说道:“那……王先生跟我来。”说完,带着王言走到了旁边的一间小屋中。
王言也不墨迹,找了个地方坐下,对乖巧的站在面前的李钊说道:“我知道你跟三浦做翻译,时间紧急,不跟你废话。你需要做的是,把三浦的行踪观察清楚,驻军的轮值吃饭、休息时间,军火库守备、换岗情况,给你半个月时间,有没有问题?”
李钊为难的说道:“其他的都没问题,就是军火库我接触不到啊,王先生。”
“那就把前两个摸清楚,办完了事送你离开佛山。”
“行,没问题。那我怎么联系您?”
“我会来找你的,就这样,注意安全,走了。”说完,王言推门走了。这些东西他自己也可以,只是接触的不深难免有疏漏,找李钊也是为了确认第二遍,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走到外间,看着大口吃肉的孩子们,李钊满足的笑了起来,真好。
三浦还是找了不少的拳师比武,羞辱华国武术,每天他都得整死几个。
不过相比于之前死难的、流亡的二十多万同胞,这些或许也没有什么了,已经麻木了。
王言利用空间,躲过小日本的盘查,一趟一趟的往城里运武器弹药。同时,手下的弟兄们也慢慢的往城中集结。
终于,时间到了,李钊的家中。
“就是这样了,王先生。”
王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脑中对比着自己的探查到的情报。
良久,王言道:“行了,我知道了,收拾东西,明晚在家等着。”说完,起身就走。
“王先生……”李钊叫了一句,与回头的王言对视片刻,重重说道:“小心!”
对李钊温和的笑了笑,王言转身离去。
李钊咬牙看着王言离开的身影:“要活着啊。”。
翌日,夜。
三浦带着几个手下军官,巡查完军营驻地坐车往回走。
“今天警戒一点儿,士兵集体胃痛,很明显的不对劲。”三浦对着一旁的一个大佐说道。
“是,将军。我已经命人调查了,明天会有结果。好在也就只有一部分,剩下的那些人我都布置好了。”
三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
伴着一声枪响,大佐就看到三浦的那啥喷了出来,紧接着看到飞过来一个手雷,剩下的他没有机会知道了。
这一生枪响仿佛是一个信号,寂静的夜被打破。紧接着就是警报声,小日本的呼号声,以及城西军火库的爆炸声,还有从四处涌出来枪炮声、喊杀声。
这是王言他们早就打探清楚的,守卫的士兵也就只有一个中队,两百来人。毕竟在一座已经完全控制的城里,这些人就不少了。
他放完一枪赶紧的转身就跑,护卫三浦的士兵下意识的举枪向着枪响的方向射击,密集的子弹击打在窗户上、墙上,啪啪作响。
同时,大量己方人马杀了出来,不大一会而解决了这些人。
随后王言带头冲锋,领着手下四处的冲杀。但小日本也不是吃素的,或许也是点子不好,挨了几枪。
金山找赶紧的扶住王言大喊:“王先生,你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先别管我,去帮助其他人吧。”
金山找也不傻,知道情况。见王言状态可以,留下几个人保护,带人就跑了。
渐渐的,枪声没有了,随后响彻佛山的是民众的欢呼声、痛骂声、哭泣声。
欢呼是为侵略者的死亡,痛骂是为侵略者的惨无人道,哭泣是为死去的亲人。
听到这里,在旁边手下兄弟的惊骇叫声中,王言头一歪,晕了过去,嘴角挂着微笑。
这一夜,佛山光复。
毙敌七千,王言重伤,手下兄弟死伤近千。
第二天,消息传了出去,尽管只是光复了一夜,可也为其他地区抵抗的同胞兄弟打了一针强心剂。
半年后,奥门。
“你要走了?”宫二趴在王言的怀里问道。
王言抚摸着宫二的头发,叹道:“身体已经养好了,该走了……”
“那你注意安全,不要再像这次这么鲁莽了。”宫二想起了半年前,王言被送回来的样子,略带哭腔的说道。
“你放心,保证没有下一次。”王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撩拨道:“那我们再来……”
宫二动情的说道:“我想要生个孩子。”
动作没听,王言说道:“再等等吧,这年月孩子生下来也是遭罪啊。”
“不,我要生孩子。”宫二停下动作,看着王言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王言明白,宫二是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外面,想为两家留个后。想了一会儿,王言叹了口气,看着倔强的宫二道:“那就生。”
听到王言同意了,宫二板着的脸马上换成了如初春桃花般的明媚笑脸,缓缓的附身过来。
宫二不知道王言的能力,硬是拖着王言在床上战了三天,才放他离开。
告别了不时看着肚子惆怅,傻乐的宫二,以及宫保森、叶问一众人等。王言再次出发,北上,杀敌。
叶问在岸边看着远去的船,一阵的长吁短叹。他数次的表示想要跟着王言去杀敌报国,可张永成死活不同意。
张永成不想别的,就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这次王言回来什么样她可是亲眼目睹的,同时死伤近千人的消息她也是知道的。王言那比叶问高的多的身手都那样了,叶问要是出去,能有好吗?结果张永成是不敢想,就是不松口。
叶问的满腔热血无处释放,王言不知道。他带着再次补充完的队伍,继续干着打游击的老本行。他带着手下全国各地的跑,被包围过,被打散过,当然也被出卖过。
他头上也没有人给他下命令,在不打乱其他势力布局的情况下,随便找个防守薄弱的地方上去干一把收获战利品转身就跑,紧接着就是被气急败坏的小日本撵的上蹿下跳的到处跑路。
打了两年的仗,养着这么多人,还基本都是精锐,王言也是有点儿捉襟见肘了。要不是周清泉在港岛那边,带着一票人没日没夜的想办法往他这边弄东西,他早就撑不住了。
四零年,二月末,宫二诞下一子。那时随着战线的拉长,小日本不断的增兵,王言已经被撵到华北地区了,故而没能赶上孩子的降生。
王言走时留了话了,孩子就姓宫。但宫保森怕王言死外面绝了户,死活没干。还是后来王言找机会回来呆了一阵子劝说,加上宫二再一次的怀孕了,宫保森才同意。为其命名,继,是为继香火,传精神。
可惜的是,也是这一年,和他交情不错的老杨被围数日,弹尽粮绝,终究还是没能跑了。他也是鞭长莫及,根本就帮不了。
四一年,六月,宫二生了一个女儿,这次王言赶上了,取名芷兰。
同年,十二月,小日本空袭珍珠港,开辟太平洋战场,港岛沦陷,奥门围而不攻。港岛那边周清泉先一步跑路,没什么大事。而他当初迁过去的人,也都还可以,基本上都能活。至于他们骂不骂的,王言管不着,人就是不知足,这时候哪有安生地方了还。
奥门被围导致物价飞速上涨,一时民不聊生。王言看在眼里,但是他救不过来,无能为力。渡人先渡己,跟着他卖命的兄弟家人就上万人,分散在不少地方,他能保证跟着他的兄弟家人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再多的人,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王言一直带着队伍活跃在战场上,因为他以后退路在港岛的原因,主要是在南方战场活动。当然也和这里的传奇人物,刘黑仔,合作过不少回。
其中凶险自是不必多说,数次差点让人整死,都顽强的挺了过来。
时间到了四五年,八月,两个蘑菇种下,小日本无条件投降,抗战结束。
全国人民大松了一口气,走出家门告祭亡人,夹杂着悲伤的普天同庆。同时在这喜气洋洋的气氛下………
王言带着不愿返乡,继续跟随的手下大批人马并家人朋友,其他投奔的众多不愿归乡的人等,过海向九龙行进,这里因为一系列的原因,已经荒废许久,没几个人在那里。
而且此时,正值势力叫接之际,时机正好。
如果中途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他余下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在那里了。
第68章 安家城寨
王言安抚了一下对着脏乱的环境后悔的众人,来了一场鼓动人心、激情澎湃的演说,让大家对未来重燃希望。
接着组织众人分配房间,通水通电,将城寨整个的清理一遍,忙活了不少天。
收拾出来的一间大屋子内,王言站在中间,四周坐着宫保森、丁连山并一众医、武两门的老前辈,手下队伍中的骨干,一群家属中威信较大的,还有叶问、周清泉等人,后边站着马三等各家的门面弟子。
光发表演说没有用,得把在座的这些人安排明白了才好使。
“你之前说的,都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我们要点实际的,拿出个章程来。大家跟着你来这里,是信任你,你不能让大伙儿寒了心。”一个练武的前辈嚷嚷着。
众人都看向场中的王言,等着他回答。
看了一圈,王言拱手道:“周前辈说的是,这些晚辈都知道。在座的也都知道我王某人是什么样的,肯定是不能骗大家。”
“我实话实说,咱们过来上万人,要吃饭,要生活,前期呢肯定会过一段时间苦日子。等熬过了这一阵…………以后绝对是吃香的、喝辣的。”
王言把他的一些想法,要做什么,能达到什么程度和众人说了一下,直接就把这群人忽悠瘸了,听的他们是心驰神往。
残忍的打断幻想中的众人,王言叫道:“泉哥!”
坐在一旁的周清泉站起了身:“阿言,你说。”
“泉哥你还是带人做生意,以前的人脉联系一下,摊子重新铺开。前期就要靠你了,泉哥。”
“放心吧,阿言,没有问题。”
王言点了点头,让周清泉坐下,接着对一旁的家属说道:“几位回去细致的统计一下家属人口,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年龄等等。过一段时间我们自己要建工厂,争取让大家都有活干。孩子教育也是大事儿,不能耽误了。等统计出来后,我会派人去请些先生过来。”
家属代表连连点头,王言说的这些,都是他们关心的,这下基本上都解决了。
又看了看几位老中医,还有当初基地里的那些人,王言安排说道:“各位医道前辈们就先成立个卫生院,这么多人难免头疼脑热的,给家属们看看病,无事就继续干原来的事情。回头选个地方,需要什么东西一并统计出来。”
原来的事情指的就是那些药方的研究改良,还有配合宫保森他们研究高效简单的锻体之法。在王言把这些人安排到奥门的时候,他们自己就完成了重组。医、武两边老一辈的带着年轻一辈的分成了两伙人,分别搞研究,本就是相辅相成吗,他们也不时的交叉沟通一下子,也算是小有进展吧。
中医团体那边没有说话,为首的老者点头示意表示明白。
“宫师,您还是老样子吧。”得到点头肯定,王言对宫保森那边说道:“南北方的前辈这里都有,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诸位前辈还请多费心。”
宫保森一众人等没有意见,都是点了点头。他们老胳膊老腿的了,也就这点儿东西能发挥作用了。
手下队伍为首的就是李乾坤、金山找等人,李乾坤因为国内形势及家中站队问题,也就没有回去,跟着王言过来了。金山找那就纯粹是命硬,受过的伤比王言都不差了,硬是让他混到了队伍的上层。
王言对着他们说道:“队伍不能散了,时刻注意警戒,现在还没安全呢。来历不明的人,能控制尽量控制住,别直接就给人整死了。还有训练也要保持住,就别练我教的的那些了,自家的武艺都捡起来,这么多前辈在这呢,多请教请教。”
见他们点头应是,王言对着众人说道:“基本上就是以上这些了,诸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众人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半晌,一个老前辈踌躇的说着:“我们还……还能回去吗?”
闻听此言,其他人精神一震,眼中满是希冀的看着王言。
“能。”王言知道,根植在骨子里的乡情不是说说就好使的,背井离乡的滋味不好受。沉吟片刻,王言道:“等国内形势稳定,诸位想回去的自然可以。”
等过两年他们发展起来,两相对比,这些人还愿不愿意走真就两说了。
说完这话,王言宣布解散:“那就先这样,有问题随时找我,大家先忙着。”
看着众人散去,王言坐下大大的喝了几口茶,磨叽半天,说的口干舌燥。
“宫师,这边您有什么不习惯的吗?”屋子里就剩下亲近的人了,王言放下茶盏说道:“我尽量解决一下。”
宫保森摆手笑道:“没什么不习惯,都好,都好。”宫二和王言一直恩爱,他老宫家也传了香火,马三虽然差点儿,但年岁渐长也变了不少。他则是每天跟老伙计们一起研究武术,闲暇教导一下弟子,如今眼看就要过太平日子,虽然条件不咋地,但不用整天的担心,他是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
时间也不早了,王言陪着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也就散了。
其他人都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活的都挺好。再说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都知道他是什么人,有事儿也不会憋着,早就跟他说了。
叶问算是改了命了,老婆孩子都好好的,到现在没受过苦、没遭过罪。在奥门那段时间,叶问整日的跟着一群老前辈探讨武艺。老前辈们也不藏私,各家的绝招什么的从来不避讳,都让叶问学了去。
或许没有经历过原来的遭遇,可叶问依然是那个叶问,根据王言整理的那套东西,自己也琢磨出来一套。他的目的和王言不同,王言是杀,他是斗。所以除了杀伤力差一些,其他都还好。对身体也没什么大伤害,基本不折寿。
但让他难过的是,在他教习队伍的时候,把这套东西交给了王言的那些手下。众人学过之后,纷纷夸赞,只是再也没见练过。没有办法,王言的手下弟兄练了这么多年,杀人杀的也多,一个个的杀心大的很。已经习惯了出手必须致命,你不死我死的招式。
这也是为什么王言说不让他们练了,因为过几年基本养老了,练点稳健的、修身养性的,也好多活几年。
马三也四十多了,孩子一大堆。这么多年在宫保森身边伺候着,功夫也有长进,比他三十岁的时候强了不少,多少的也是有了武术大家的气象。当然也没少挑战王言,但从没走过三招。他知道这辈子是整不过王言了,服不服的也就那样了。
…………
城寨荒废许久,住的地方基本都不咋地。王言住的也就是地方大点儿,没比其他人好太多。现在他们人不多,照比历史中那样住四五万人可宽裕老了。
回到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屋子中,就看到王芷兰带着宫继嗷嗷叫着满屋的跑。宫二则是在一边归拢东西,不时的看上两眼。
如今宫继已经五岁了,一直都是宫二带着。这孩子打小省事儿,比较安静。宫保森没有折腾孩子,也就是没事儿陪孩子玩一会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王芷兰今年也有四岁了,宫保森说和宫二小时候一样,整天的闹腾没个正行。这也是为什么她带宫继的原因,因为她是老大。
看到王言进来,王芷兰“啊”的大叫一声“爹”飞身扑了过来,王言稳稳的接住,顺手在孩子“咯咯”的笑声中转了两圈。宫继则是在一边叫过爹后,就在那仰头看着。
王言放下撅嘴不满的姑娘,一把抄起宫继,同样的转了好几圈,只是动作要比刚才大不少。宫继假装深沉,也不叫唤,只是咧开的嘴怎么也掩饰不住。
陪着两个孩子闹了一会儿,让他俩自己去收拾收拾准备睡觉,王言转身抱住在一边微笑着看了许久的宫二。
宫二靠在王言的怀里问道:“都说好了?”
“差不多了,等着看结果了,说再多他们也是半信半疑。”
“那你有把握吗,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敢想。”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是喜欢唱戏嘛,过不了多久我就给你搭一个大大的台子,让你尽情的唱。正好这段时间没事儿练一练,别到时候丢了人。”
觉得被小看了,宫二哼了一声道:“我等你大大的台子。”说完,推开王言去哄孩子睡觉了。
王言今年三十五,宫二比他小六岁,今年二十九。老夫老妻的,都生了俩了,有的时候还跟他俩耍小女儿情绪找乐子。
好笑的看着宫二娇俏的背影,洗漱一番,王言翻了本书倚在床头看了起来。
这是线装古本的医书,在那帮老爷子那拿来的,有年头了,现在就价值不菲,要是往后过个六七十年,那就不用提了。当初他学医学到一半干仗去了,打的一脑子浆糊,现在基本安生了,捡起来继续学。
看了没多大会儿,宫二哄睡了两个孩子,洗漱完毕回来了。那边有照顾孩子的,不用他们半夜操心。
宫二抽出王言手里的书,放到一边。翻身上马,骑在王言腰上,感受着一点一点支棱起来的小王。妩媚一笑,宫二说道:“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她是看着现在太平了,想要再生一个继王言的香火。王言理解,都是为他着想嘛。没有说话,直接翻身把宫二压在身下…………
在之后的时间里,城寨安静的发展,没有人管他们,或许也是假装看不见。
周清泉按照王言的指点,靠着老本,带着王言的手下弟兄做船运,赚了钱回来再城寨附近一点一点的圈地建厂,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为了大量的养人,城寨的日子大为好转。又花钱买通警署的关系,慢慢的给这些家属办了大量的身份证明。
同时王言派人北上,找了不少的教书先生带过来,教授家属中的适龄儿童。
不可避免的也有不少的港岛本地的流浪汉以及北边下来的人寻摸过来,王言没有赶他们,都安置在了城寨外围。
四六年,宫保森他们经过这么多年的钻研,终于是出了成果。他们总结出来的东西,练完一套大概需要六十分钟,能够活动到身体的大部分肌肉,长期不断的坚持确实是能够提高人的身体素质,并且还具有一定的攻击力。但要想效果好,还是得靠那些药方,不过还是没能改良,那也不是能普及的了的。
这套东西基本白废,普通人要是有不断辗转腾挪,伸胳膊伸腿的连续运动一小时的实力,他也不用练了。要是一段一段的练,他确实是有效果,毕竟运动了嘛,但是给身体带来的提升还不如跑两圈呢。
但总归是出了成果,以后再不断改进就好了。最后商量来、商量去的,起名叫‘强身武操’。王言当时想叫第一套广播体操来的,不过想到这东西没有音乐律动,明智的没有说蠢话。
同年冬,宫二如愿诞下一子,王言给孩子取名‘兴’,他振武,到了孩子做主那会儿也该兴武了。
四七年,历史上港岛政府驱逐城寨无身份居住者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打听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什么实力之后就没有这个想法了。倒不是说打不过,那海陆空三军,飞机坦克又大炮的还干不过他们那万把人可完了。而是考虑到自身可能受到的损失以及国际影响等一系列事情,综合考量之下放弃了行动,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城寨还是那个三不管的飞地,只是相比原来更干净,更有秩序。
同年,宫二三十一岁,王言实现了对宫二的诺言,在城寨外面起了一个戏园子。宫二登台表演,底下都是亲近的好友,宫保森满脸微笑,满目柔光的看着台上的女儿,心满意足。王芷兰拉着宫继跳脚嗷嗷叫,算是圆了宫二儿时的愿望。
也是宫二在舞台上唱戏的时候,手下兄弟过来找他:“先生,有人到城寨找你,说是当年火车上有过约定。”
王言点了点头:“请过来吧。”
不大一会儿,手下领着一背头的西装男子走了进来,给加了把椅子,跟王言说了一声就走了。
“先坐。”王言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的宫二说道。
一线天没有管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一身不吭的坐下。
良久,宫二唱完了戏,王言微笑的带着俩孩子整了个花送上去,轻轻的拭去宫二眼里的泪水,王言和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着宫二。
又上台感谢了一下底下捧场的众位好友,这才散了伙。
让宫二带着孩子先回去,王言这才有功夫回来走到安静喝茶的一线天面前:“就为分高下?”
一线天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与王言面对面:“就为分高下!”
话落,一线天甩开剃刀,摆了个起手式。
为了以示尊重,王言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一把匕首。对着一线天示意,放马过来。
一线天也是干脆人,他也知道王言打遍了各路门派,未尝一败,干脆的抢先出手,以图占得先机。直接蹬地进身,同时剃刀斜向上挥,割喉。
王言眼疾手快,匕首划过剃刀发出清脆的交击声。格住剃刀,王言手腕一翻,击打在一线天持刀的右手手腕。一线天吃痛之下,右手发麻,松开了剃刀。紧接着快速反应,没有抓刀,而是借着右臂传来的力量弓马拧身,一记顶心肘。王言侧身,匕首前递。
一线天维持着顶心肘的姿势,感受着咽喉处的锋芒,缓缓的收势起身:“你高。”说完,转身就要走。
王言拦住他道:“城寨里缺个剃头师傅,你干不干?”
一线天顿住身形,回身盯着王言,良久,一字一顿道:“我叫张离。”
第69章 事找上门
四五年至四九年,除了四七年有点儿剑拔弩张外,总的来说是平稳发展的一段时间。
有王言在背后指点,周清泉带着周光耀做的风生水起,再加上背后武力支持,发展极快。各种的工厂、公司,不断建设,大批的招收城寨中的家属,并对他们进行培训再教育。借此王言实现了当初的诺言,初步实现了城寨中家属相对有质量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已经比他们当初要好很多了,渐渐的嚷嚷着要回家的除了一些难离故土的老人,基本快没有了。
在港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城寨周围土地也被大批买进,统一规划发展。聚集在四周的贫民也多是被招进了工厂,自力更生。
而在城寨外的一条街道中,数十家武馆集体开业,张灯结彩,又是放炮又是舞狮。
王言陪着宫保森等一众老前辈在街上溜达的看着盛景。
“好啊!好啊!”宫保森赞叹。
这场面,宫保森怎么都看不够。他想北拳南渡,南拳北传,无奈天不逢时,造化弄人。把叶问捧上来之后,还没等有啥动作呢,战争就爆发了。半生的夙愿终是未能完成,宫保森说不难过是假的。
叶问也挺难受的,当年一番雄心壮志誓要大干一场,结果草草收场,多少有点儿意难平。
本以为这辈子没希望了,却没想到转机来了。三七年宫保森随王言南下避难,在那里他的人生焕发了第二春。
宫保森邀请过来的水平都不差,切磋交流,也是一个吸收融合的过程。取长补短不断的改良完善自家武技,他的宫家八卦,形意也是一改再改。其他人也同样如此,早就没有了南北拳之分。
其他的老前辈也是心满意足,到他们这岁数,名利不缺,也就剩下这点儿念想了。
“现在看来,我们当初的什么门户真是可笑啊。”一个老前辈看着如织的人群感慨的说道。
旁边的人笑着说道:“哈哈,说那些做什么,看好眼前路就好。”
宫保森愣愣的道:“是啊,看好眼前路。”
“宫前辈不要多想。”叶问见宫保森状态不对,赶紧的在一边说道:“当年您可是跟我说过,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如今响了,还有的您操劳呢。”
王言刚才就想说来的,被叶问打断了,微笑的在一边看着。
马三接话道:“阿问说的对!师傅,您老人家可是教过我,宁在一思进,莫在一思停,您还得精进啊。”
宫保森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没有说话,脚步轻快稳健的迈步向前。
王言与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是畅快的笑了起来,追上了前边的宫保森。
宫二活的也是愈发的精彩,她真的没吹牛,确实是厉害。这两年过去,都唱成了角了。当然里面不可避免的有她城寨夫人身份的附加,这是改变不了的,身份就在那放着,人们也是目的不一,多是想要通过捧场攀交情拉关系的,当让也少不了纯粹过来看热闹的。不管怎么说,反正是场场爆满,火的一塌糊涂。
三个孩子也都是茁壮成长,宫继、王芷兰两人一个九岁,一个八岁。在宫继六岁那年,宫保森亲自带着他开拳,传授他拿手的八卦、形意。宫继这一练武,王芷兰不乐意了,要死要活的也要跟着一起。宫保森想了想,索性也就直接带着练了。
王芷兰本来就野,自从练武之后,就更不得了了。在城寨的一群孩子里,那是真正的大姐头。王言特意嘱咐过,不让其他的家属嘱咐孩子什么身份、什么公子小姐的那套。也从来没有人在他们兄妹俩面前说这套,以致于他们也没什么概念,上学都是在一起,整天的没心没肺的。不管他们私下里到底说没说过,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里,王芷兰确实是没对手。
宫继就不用说了,他是属于假装深沉的。王言看过兄妹俩比试,估摸着王芷兰也撑不过三招。当然了,结果肯定是王芷兰赢,这是必须的。
剩下的小不点儿王兴才两岁多点,她老娘忙着唱戏,一直都是王言在带着。这也是个淘气的,和王芷兰小时候比没差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跟随王言的李钊被王言塞进了九龙警署,就在他们这一片,办事儿也方便。
随着大量武馆的开张,武风弥漫港岛,不少人过来报名学拳。这边多了,港岛本地的多少也会受影响,这也吸引了不少当地的拳师关注,他们赚的也不轻松,还被鬼佬刮了又刮,怎么会没有怨气,只是反抗不了干不过而已。
这天,王言家中,他正哭笑不得的跟呀呀呀的满脸墨水的王兴,大眼瞪小眼。王兴还以为王言在逗他,咯咯笑着伸手要抓王言。
王言刚才把孩子放到大书桌上让他自己玩,他则是写起了大字。一时没注意,就祸害的满桌狼藉。这是祖宗啊,要是一会儿宫二回来看到孩子造这样,她能磨叽死王言。过了这么多年,宫二小女儿的羞涩早没了,一点儿不带惯他毛病的。
叹了口气,王言捞起咯咯笑的王兴,要给孩子收拾一下。好巧不巧的,宫二哼哼着小调进来了。
进门的宫二,就看到被王言夹在胳膊下蹬腿的王兴对着她呲牙咧嘴的嘿嘿傻笑。没好气的看了王言一眼,结果要抱抱的王兴道:“你怎么看的孩子?看看这弄的一身…………”
王言假装听不到,没好气的瞪着在那拍手嗷嗷叫的王兴。看王言这样,宫二更来气了:“我跟你说……”
好在,宫二马上就要长篇大论的时候,手下敲门叫了一声走了进来,憋笑说道:“先生,外面有为姓洪的拳师说是代表港岛武行想要见您。”
瞪了手下一眼,让他把人请进来。王言转身对宫二说道:“你看,有人找,我过去看看。”说完,不管磨牙的宫二,转身就走。
宫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王言的背影,训不了老子,训儿子。也不管能不能听懂,转头开始对着张牙舞爪的王兴训了起来,憋了一肚子,不说出来她难受。
王言来到会客厅里,正好的手下带着一个油头大胖子走进来,然后转身去上茶了。
待手下离开,洪震南拱手道:“王先生好,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客气了。”王言拱了拱手,邀请道:“坐下说。”
洪震南道谢,端正坐下。
手下过了给两人上了茶,王言喝了一口放下茶盏说道:“听说洪师傅是代港岛武行过来,不知所为何来?”
洪震南知道王言能见他就好不错了,有事儿说事儿就完了,不缺他的吹捧,当即正色道:“实不相瞒,王先生。我们在鬼佬手下讨生活…………”洪震南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下他们的处境卖惨,接着说道:“我知道,贸然登门来见您确实很冒昧,可没办法,还是要厚着脸皮求您赏口饭吃。有什么条件您说,我都能做主。”
话说的有点儿直白,不过也正和王言心思,磨磨唧唧的的他也烦。想了想,王言道:“过来开武馆没什么不可以,要求就一点,守规矩,能做到吗?”
只要守他的规矩,这些事情王言不在意。弱肉强食嘛,有竞争才有进步,自己干不过人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洪震南激动的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王言点了点头,收下感谢,端起茶喝了起来。见王言动作,洪震南懂事儿的告辞了。
自此,港岛的武行,全部集中在城寨外的武街之中。
为规范港岛武行的发展,王言并一众老前辈,以及叶问、一线天张离、洪震南一众人等,再一次的亮出了中华武士会的招牌,这次由王言出任会长,由叶问、张离任副会长,继续的秉承“强种保国,强民自卫”的思想。
身怀利刃,难免杀心自起。而随着这些性格不一的人有了战斗力,争勇斗狠之事难免发生。
别的地方王言管不着,也轮不到他管。但在城寨周边范围内,中华武士会就是道理,那些手下弟兄可还生龙活虎的呢,谁整事他就整谁。当然堵不如疏,功夫无分高低,但人要分高下,由是擂台比斗应运而生。王言简单规范了一下,不多,就一条,不能打击致命的身体要害。其他的就没有了,也不限重量级,真牛比你就上,爱咋打咋打,随便干。
王言早就跟一群老前辈通过气,请教过这个事情。说明了各家教授技击格斗,除亲传衣钵弟子,不能传授秘传格杀之道。
前辈们也都明白咋回事儿,没有说什么。因此武馆传授的是传统的,多年交流又加以改善的,以及更适合比斗的三套招法。
传统的那一套就是为了把各家的功夫传扬出去,也是打个基础。万变不离其宗,各门各派都有共通之处,说不好什么时候出来个人物,在他们的基础上走出自己的路,毕竟他们就是如此嘛。
一套改良的是各位老师傅、老前辈自己的路,这都是练了一辈子练出来的,不敢断了。
改出来的适合比斗的那一套则是把插眼、穿喉、踢裆等等一系列的招式全部剔除,完全是为了擂台规则改的。
当然了,王言也会尽量的保护比斗双方生命安全。即使如此,依然有很多人因为比斗而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会可没有谁跳出来说什么人道不人道的,毕竟扬名了,赚钱了,享受了。那上了擂台,既然干不过人家,死了也别怨。
蛋糕不小,难免的动人心,王言也不想节外生枝。港府、警署,基本上都送了一圈儿。洋鬼子怕出事儿,也不敢过分,能分到点儿也就勉为其难的知足了。
四九年九月,国内也分出了高下。败亡的,担心被清算的,有实力的跟着跑到了弯岛以及其他的西方国家。没实力的被抛弃的,有的按照指示上了梁山,有的被俘虏,有的也过海南下港岛。
而来港岛的这些人也没什么好玩意儿,虽是残兵败将,那也是带着装备跑过来的。见城寨发展的如火如荼,如日中天,难免的想要占为己有。谁拳头大,谁就硬,那相比来说,还是言更硬。一群打顺风仗的兵油子,跟他手下的精锐弟兄们怎么比?
损失了一些人手,整死了对面带头的一众军官,其他的小兵全扔到工厂里打白工,咋说得干个三五年的再说。眼见这么凶残,其他的没没参与的也不比比了,身份在这不好使,老老实实的在外面作贫民。
至于干仗弄出来的动静,在洋鬼子看来就是狗咬狗,都打死才好。故此只是派人看看结果,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也就没有理会。
当然这里面还是有不少的专业人才的,医生,教书先生什么的,这些人甄别了一下就全都安置到学校,医院等地方了。
五零年四月,边境关闭。
这天,王言、叶问、周清泉久违的坐在一起吃饭。现在周清泉是整天忙的不可开交,怎么劝都不听。王言和叶问两人到是不时的一起厮混,叶问还不时的去武街教徒弟,王言是真闲,除了伺候孩子,就没啥事儿了。
一边宫二和张永成以及周清泉的老婆说着话,地上好几个满地爬的孩子跟会走路的孩子干仗,另一边自觉懂事儿的孩子自己在一边说悄悄话,就好像宫继与叶问、周清泉的孩子,大家都差不多年岁,在那边一起装深沉。
不得不说的是,张永成是真能生,他们家最小的孩子正和王兴满地打滚呢。
屋里是群魔乱舞,夹杂着三个女人不时的呵斥,闹腾的不像样。三人对这场景习以为常,不觉烦躁,反而更觉温馨,淡然的由叶准与周光耀伺候着喝茶。
如今叶准都二十多岁了,早就结婚了。而周光耀比叶准还要大上几岁,那就更别提了。
王言喝了口茶说道:“泉哥,现在边境关闭,这是紧要的事情。你现在的事情就交给阿耀吧,他孩子都能跑了,能担事了。”
一旁的周光耀眼里露出希冀,跟着他爹屁股后边这么多年,从没做过主,也是孩子从小性子稳,要不早炸毛了。
“可是阿言,阿耀他……”周清泉带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放心孩子。
王言打断道:“有什么可是的还,儿孙自有儿孙福吗。我早就说过你就下来得了,可你就是不听,看我跟问哥两人多轻松。操劳半辈子,在家含饴弄孙,享受生活不好吗。”
叶问在一旁煞有介事的点头,他是什么事儿都不管,大事小事张永成一把抓。叶准有事儿都不带找他的,知道他说话不好使。
不管周清泉的欲言又止,王言道:“就这么定了,这次你先带着过去过去认认人,剩下的你就不要管了,以后公司让阿耀经营。”说完,王言看向旁边的叶问:“问哥,你觉得如何?”
王言打了那么多年的游击,怎么可能没有熟人。关系处的都很好,如今位置也都够用。
叶问点头道:“阿言说的对,我们都老了,该让孩子们出头了。泉哥,退下来吧,没事儿跟我练练武,喝喝茶,挺好的。”
周清泉没话说了,他最好的两个兄弟朋友都这么说了,更何况其中一个还可以算他大哥,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见周清泉点头,周光耀倒茶的手都不稳了,心情激动啊。
笑骂了一句,王言道:“别光顾着高兴,以后要是出了差池,我倒没什么,你看你爹的咏春是什么火候吧。”
“放心吧,叔,保证没有问题。”周光耀信誓旦旦的保证。
周清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中寻思着功夫得捡起来,说不得能用上。
众人散去,各忙各的。
由周光耀掌管产业后,王言指点他运输各种物资北上,申请电视执照,注册影视公司,安保公司等等等等。交代了这些东西,王言就不管了,都这样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蓬勃发展。
王言静静享受生活,不时的跟宫保森等喝喝茶,交流交流。带孩子满大街的逛一逛,看看一天一个样的街区。在日常的带孩子练武、练字、学医。生活惬意、闲适的很。
没能享受多久,他不找事,事会找他。
这天,大胖子带着小胖子找上门来,是洪震南带着《叶问2》里的那个叫肥波的警察。
王言邀请两人坐下,两人都是摇头拒绝。王言没有强求,看着洪震南不说话。
洪震南赶紧的说道:“王先生,这个警察是我之前那片的,他是代表洋鬼子来的。”进来之后,他就后悔了。但是没办法,昔日帮忙的朋友求到头上,他不来也不行。
示意洪震南坐下,没他的事儿了。王言看向肥波:“洋鬼子是一个还是一群?什么级别?”
“回王……王先生,是……是一个……一个洋鬼子。”肥波注意着王言皱起来的眉头,战战兢兢的继续说道:“他……他是……警……警司。”
王言挥了挥手,剩下的事情他没兴趣听了,这是想整事儿了。
走到一旁的电话处,拨了几下,等了一会接通:“喂,麦处长,我是王言。是你授意手下派一个小警员过来羞辱我吗?你想干什么?嗯?”
听了片刻,王言回头问了一句:“那洋鬼子叫什么?”
肥波赶紧的说道:“麦……麦克。”他都吓傻了,虽然早就知道王言相当猛,包括半年前的那场战斗也有了解,可他也没想到王言这么硬啊。听到是一个警司找他,直接就找到他们大哥头上。
王言报了名字过去,听了两句说道:“可以,我等你的解释。”
挂断了电话,坐下对两人说道:“你们走吧,没你俩事。”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的道谢过后,转身就走。
第70章 三杀、发展
王言安静的坐着喝茶,等着麦处长所谓的交代。
不大一会儿,电话响起,王言接起电话:“喂。”
“王,不知有没有时间喝一杯下午茶?”
“老地方,一会儿见。”说完,听对面同意,王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城寨外的一家茶餐厅,外面站着几个警察,没有搭理他们,王言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王言见这群洋鬼子从来都是在自己的地盘。
见王言进来,麦处长带着后边的几位警队高层,热情的起身说道:“嗨,王,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走到他面前,王言道:“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没有用的。”
你枪多,你牛比,麦处长耸了耸肩道:“还是那么不幽默。好吧,我们坐下说。”
两人坐定,麦处长让手下带上来一个鼻青脸肿的洋鬼子,指着他说道:“这就是那个不懂事儿的,我已经修理了一下,希望看在我的面上,放他一马。”说着,向王言这边凑了凑,小声的说道:“他的祖父是一个议员。”
没有理会麦处长的话,王言看着眼带恨意的倒霉蛋说道:“轻了。”
手下心领神会,在麦处长难看的脸色中,一拳把倒霉蛋打的晕倒在地,紧接着用尽力气,找准方向,踩断了他的一条腿。巨大的疼痛让刚晕过去的倒霉蛋醒了过来,“啊啊”的一阵惨嚎。
麦处长愤怒的看着王言,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在看到王言淡淡的眼神后,非常明智的闭上了嘴。他怕再多说两句,王言一激动把那傻比整死,那他就不好交代了。
王言不惯毛病,一个议员多鸡毛啊,吓唬谁呢搁这。很显然,麦处长都敢打的鼻青脸肿的,一看就不够用。
麦处长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让手下把惨叫的傻比带走。仿佛刚才脸色铁青,愤怒异常的不是他,一副笑脸道:“王,你也出气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王言点头示意他继续。
“你在附近建了一条街,全是武馆,还有一个大的专业的擂台。”麦处长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不懂这些,但是我们的勇士,想要见识一下你们的……武术?王,你说呢?”
“麦处长,你不知道我们比斗的规则吗?”
自信一笑,麦处长道:“哦,当然,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勇士可以按照你们的规则来。”
“呵呵,可以。什么时间?几个人?”王言知道他的目的,不过无所谓,反正是个死。
“一周以后,三个人。怎么样?”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事情说完,王言没兴趣跟他在废话了,起身招呼了一下:“灯叔,好吃好喝的都给这些警察上来,记我账上。”
“好的,王先生。”灯叔在一边抽着大烟袋,笑呵呵的应着。他是金楼里的那个掌柜,当时王言派人通知他们了,跟着走了不少。胜利后,一部分回了佛山,一部分跟他过来了。
对着麦处长点了点头,王言带着手下就走了。
当天,港岛就传出了中华武术要与西洋拳比斗的消息,并愈演愈烈。
夜,城寨议事厅,中华武士会就与西洋拳比斗的事情开会议事。
“西洋杂碎,整死他们。”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前辈说道。
“对,干死他们,特么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挑战我们?”这是李乾坤说的,他是随了李书文了。
一众人群情激愤,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整死他们’。
王言伸手示意,待众人安静后说道:“整死他们毋庸置疑,只是西洋拳也有其独到之处,我们也不能疏忽大意。”
大家煞有介事的点头,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西洋拳,早些年就有人在国内比武,大家都有接触。更不要说,后来王言还用西洋拳跟他们比试过。
王言喝了口茶,说道:“他们是三个人,我们这边谁上啊?”
岁数大的没有说话,他们也抡不动拳头了,现在不是他们原来的江湖了。
“我去。”金山找,还有一旁的李乾坤齐声说道。
王言点了点头:“可以,再来一个。”
下边的人没有随意说话,这一屋子的高手,除了有数的几个人,谁也不敢说全胜其他人。要是常规的不涉及这种民族荣誉的,他们绝对的当仁不让,可这是中华武士会和洋鬼子第一战,要是掉了链子谁也担不起。必须全胜,必须整死他们。
一边的张离拦住想要说话的叶问,摇了摇头道:“也别互相看了,我去吧。”
王言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回去养好精神,到时候不要留手。”
李乾坤、金山找不用说了,跟着王言打了那么多年的仗,绝对的杀才。而张离曾经也是组织头牌,杀的人多了去了,这几年在城寨跟着老前辈们交流,也颇有进益。对他们三个,王言是比较放心的。
见三人点头,王言对着其他的武馆当家人道:“这次过后,学武的人必然更多,都回去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这话一出,大家齐声的笑了起来。有的笑即将到来的财源,有的笑可以预见的胜利,有的则是笑武术发扬光大的又一个台阶。
转眼一周过去,经过这断时间的扩散发酵,知道消息的人是越来越多。城寨的盘口、一些其他的黑盘口,那是火的不得了。
这天,城寨外的场馆中,中间一个八角笼,四外圈乌泱乌泱的坐满了人,甚至还有没有座位站着的。
在前排的宽阔位置,王言和麦处长一左一右的坐着。
“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结果了。”麦处长志得意满的笑道。
微微一笑,王言偏过头道:“是吗?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麦处长自信的喝了口茶说道:“那就让我们看看谁会赢吧。”今天上场的三人可都是拳王,最高的蝉联三届,都是正当年的拳手,他就不信那些花架子能赢。
没搭理这洋鬼子,王言早就回过味来了,这应该是叶问大战龙卷风那段。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当初除了一代宗师,其他的叶问系列也就是看了个热闹,没有用心记忆,所以早都模糊了。
很快,比赛时间到,第一场由金山找对一个拳王。
主持人是家属中人,在这边学了英语,正好的临时客串一下。着重介绍了一下那个洋鬼子拳王,对于金山找就是提了个名字就完了。
随着双方准备完毕,伴着一通悠远、激昂的战鼓声,伴着下边的观众嗷嗷叫的欢呼、呐喊、助威声,比斗正式开始。
上台前已经了解过互相的礼仪了,当然是要洋鬼子按照他们的规矩来。金山找拱了拱手,拳王也有样学样的来了一下,随后双方拉开距离。
拳王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左蹦右跳的找着机会。扎马起手的金山找看这比这么磨叽,干脆的蹬地前冲,一记直拳奔着面门干了过去。拳王闪躲避过,抓住机会一记摆拳。金山找竖起左臂格挡,同时进身起肘,直击其面门。拳王赶紧的偏头,用另一只手臂横档。结果突然的肚子一阵剧痛,下意识的收腹弯腰。
膝顶建功的金山找抓住机会,直接抓着拳王头发在一次顶击。拳王已经反抗不了了,急忙的双手护脸,避免被顶死,紧接着双臂巨力袭来,金山找已经松开了头发,加上拳王挣扎起身的惯性,被顶直了身体。金山找对着袒露的胸口就是一顿老拳,一记重过一记。
随着裁判上前,拉开金山找,倚靠在笼子边的拳王一点一点的倒了下去。金山找这也是为了遵守自家规则才这么费劲,要不然刚才就不是抓头发膝顶,而是直接穿喉了。
听着裁判宣布的比赛结果,下边的人没说什么。他们早就安静了,在金山找重拳出击的时候就安静了。
只是听到拳王被打死,洋鬼子有点儿愤怒,因为他们有的也不知道规则,没看过根本。嚷嚷着要说法,闹了一阵。这都好说,因为是麦处长亲自上去解释的规则。除了不能击打要害,没有规则,直到一方认输,或是死亡。
走回来坐下,麦处长脸色有点儿不好看,强自镇定的喝茶掩饰。先胖不算胖,不是还有两场呢,三局两胜吗,不着急。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王言没有开口嘲讽,事实在那呢,还说那没用的干啥。
李乾坤上场,伤换伤,一个贴山靠,拱到八角笼边,顶心肘追击,顶的心脏停跳,接着乱拳打死。
最后张离对阵龙卷风,游走出击,轻松取胜,直接打死。
比赛的时候,王言悄悄的问了一下叶问,以这个规则打龙卷风多长时间。因为王言好久没跟叶问动手了,不知道他到了什么水平。当然了,叶问也不想没事儿找虐,能躲就躲,毕竟单方面的被殴打没什么意思。
听到王言的话,叶问笑眯眯的对王言竖起了三根手指。
王言笑呵呵的喝了口茶,对着一旁的麦处长道:“麦处长,这样的活动很好,我觉得以后大家要多多交流吗。”说着话,王言桌子上推过去一张支票。
“当然了,这是应该的,”麦处长强笑着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再次看去,随即笑呵呵的端起桌子上的茶盏道:“王,你说的对,我们确实需要多多交流,有交流才能有进步嘛。”
王言扫了一眼,见支票已不见了踪影,微笑说道:“好,那就这样,麦处长随意,我先走一步。”
麦处长满脸笑容的和王言说着再见。
这次的比斗,吸引了大量的港岛居民过来城寨这边,他们之前有的根本就没来过,不知道城寨这里发展的如火如荼。而这些人的消费,也带动了这里的发展。同时也彻底的打响了中华武士会、武街的名头,一时前来报名学拳的人络绎不绝。
尝到甜头的麦处长做起了拉皮条的买卖,不断的在欧美那边拉来拳王高手。擂台的血越来越多,城寨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快。
王言在城寨发展的蒸蒸日上,世界局势变换莫测,战争再一次的处在爆发边缘。
六月,朝战争爆发。美利坚强势做爹,战舰在弯岛海峡巡游。七月,插手朝战争。
十月,彭大将军横刀立马,率军渡江而去。
受此影响,港岛地价大幅下跌,城寨再次大范围扩充。同时,周光耀运送大量的物资北上。
同时,国内开展了剿匪斗争,欲彻底的扫平一切。盘踞在两广地区的近二十万土匪恶霸,跟本就不是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
由此,大量的渣滓南下港岛,他们和去年的那一批都是一个逼样,第二轮城寨保卫战随之打响。
结果是注定的,在杀了大量的渣滓之后,剩下的老老实实的陪着前辈打白工。这会儿正是大建设的时候,这些吃的满嘴流油的都是壮劳力,都是干活的好手,也是为了城寨的繁荣添砖加瓦了。
同年年底,愈发肃穆的城寨议事大厅。
宫保森等一众医、武老前辈坐在前排,后边是各家的二代弟子,都紧张的注视着场地中央辗转腾挪的身影。
王言或耕马直拳,或前踏高踢,亦或卧地虎行,或开马拧身。一套动作之后,王言闭目感悟体会。
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喘,恐怕打断了王言。
良久,王言睁眼,抚掌大喝一声:“好。”
瞬间,厅中的年轻弟子嗷嗷叫的欢呼,老前辈们则是长呼一口气,眼角通红的笑着。
继四六年宫保森他们研究出了第一套‘强身武操’之后,经过四年的刻苦钻研,终于是拿出了第二套成果。
相比起第一套,第二套是进步飞快。现在一套动作练下来需要二十分钟左右,运动强度也不大,对小孩子来说刚刚好。成年人可能费点儿劲,因为身体发育完全,柔韧度不够用,很多动作做不到位,效果就大打折扣。
效果和第一套差了不少,毕竟运动量在那摆着呢。但长期坚持下来体质的提升也会很可观,而且随着练的多了,把这些动作练成本能,格斗能力也会提高。练到了十多岁,想要专门学武的话,也有了一个很好的基础,能够很快上手。
待众人安静,王言说道:“大家别高兴的太早,第二套武操,比第一套好了不少。只是小孩子不能每天练,要间隔一段时间,现在关键问题落到了秘方上。”
依然是如第一套那样,想要效果最大化,还是需要配合秘方。若是没有这个东西,单靠吃饭、吃肉的话,有些东西补充不到位,长期习练对身体会有损伤。
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以及来到港岛后绑来的洋鬼子,各种的医学器械之下,秘方的改良也有了一定的成果。替换了两味名贵的药材,药效下降一小半,这是可以接受的。是药三分毒,若是解决了副作用的问题,把药材全部替换成量大便宜的,哪怕就只有一点儿效果,那也是成功。
王言接着看向总管秘方事宜的须发皆白老先生说道:“李先生,现在秘方的事情有什么难题嘛?”
一说起秘方的事儿,他们也不高兴了,都是齐齐的看向了李先生。这特么研究了二十年了,还是那样。
李先生也知道王言的意思,是问他差啥东西嘛,毕竟王言的医术他是有数的。李先生道:“没什么其他的,是我们的问题。快二十年了啊,换了两味药,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众人也都理解,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目前的医生已经不少了,不管中医、西医水平都相当够用,整再多人也没啥大用。当下只能是继续的精进武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解决。
索然无味的说了一会事情,众人散去。
王言联系了国内的朋友,把第一套以及第二套‘强身武操’递了过去,注意事项以及问题都告诉了一遍,也就这么着了。
说实话,王言都不指望那秘方了,顺其自然吧。
宫二趴在王言怀里,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不禁问道:“想什么呢?”
“嗯?”回神的王言搂了搂了宫二道:“再想那些秘方的事情,这辈子是够呛了。”
“说胡话,什么这辈子够呛了?已经二十年了,没准再二十年就好了呢?我们能等的。”宫二拍了王言一下,她觉得王言说话有暮气,不好。
“是,能等,能等。那我现在有点儿等不急了,怎么办?”王言摸摸索索的说道。
“不是刚……哎呀…………”
第71章 回归
五一年二月五日,除夕,中午。
城寨内外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味,小孩子们成群结队的走街串巷的蹦跳着打打闹闹,不时的顺着香味走到一家店铺在老板的笑骂中偷偷摸摸的拿一些东西吃。
原本的这个时候,城寨应该是罪恶的温柔乡,黑帮恶棍,卖的,抽的肮脏不堪。如今城寨是王言当家,自然不可能有那些烂糟的东西。
当然出来卖是禁止不了的,因为城寨中人,是港岛除了洋鬼子最有钱的群体。人家自己愿意,公平交易,王言也不可能管的那么宽。
至于城寨内部团结的事情,太长时间王言不敢保证,但三代之内绝对没问题。至于三代之后,他差不多也该没了。
今天为了庆祝城寨的大发展,也别管南北习俗的问题了,索性城寨中的上万人来了一场流水席。其他后来的,王言也没有搞对立,促进双方融合嘛,来了就是城寨人,热闹就完了。
“四五年,我们过海来到这里,第一次我们…………”大喇叭里传出了周光耀说话的声音,各处的人们静静的听着这五年来的发展变化。
接着王言又说了两句,勉励了一下后,流水席正式开始。
王言带着宫二和宫保森、马三、叶问、张永成、周清泉等一众人坐在一起。至于孩子,跟本就坐不住,早就不知道野哪去了,反正他们饿不着,也没有人敢过来城寨绑架孩子。别看里边热热闹闹的,为了应对突发事件,外面可是不知道多少人在巡逻。
喝了一口小酒,宫保森笑眯眯的说道:“现在这日子是越过越好啊……”
一边的马三给宫保森倒上酒:“师傅说的对,当时在奥门那几年,可是想都不敢想。”说完话,提了一杯酒:“王言,我敬你一杯,你小子是真能啊。”
马三说完,仰头饮尽杯中酒。
王言笑呵呵的陪了一杯道:“马师兄还是客气,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自己又能做成多大的事。”
转头对着周清泉说道:“泉哥,下来这几个月还可以吧?看你都有点儿胖了。”
周清泉不好意思的笑道:“还好,就是突然闲下来有点儿不习惯。”
叶问笑道:“脸都圆了啊,泉哥,没事找我练练武啊。”
众人哈哈的笑着周清泉,确实是胖不少。
周清泉突然的闲下来,一时无所适从,不太适应。也是觉得自己老了,有点儿放纵的意思,整天的带着孩子吃吃喝喝的。
“你看看宫师,隐退江湖这么多年了,过的可比谁都舒服。”给宫二夹了一筷子菜,王言道:“退下来又不是不让你做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享受生活可不能整天的吃吃喝喝的,身体要紧。”
周清泉点了点头,敬了宫保森一杯,他确实是听挺佩服这老爷子的。
热闹有时尽,流水席一直吃到了晚上八点多,才算是完事儿。收拾完狼藉的现场,人们说说笑笑的散去回家守岁迎新年。
王言家中,三个小的脏兮兮的靠着墙站成一排,宫二气呼呼的在那骂他们。
宫继低头不说话,衣服脏了那也是王芷兰带着弄的,他也不能说什么。最小的王兴在那嬉皮笑脸的看着宫二傻乐。
王芷兰偷偷的对着一边看书的王言挤眉弄眼的,希望她爹能解救他们。
王言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在王芷兰绝望的注视下,悄悄的走到了书房中。他可不想多留,宫二现在是越来越絮叨了,容易引火烧身。
良久,宫二没好气的走了进来:“都是你和我爹惯的,看看这三个都成什么样了?芷兰就算了,阿继小时候那么懂事儿,现在也学的不着调了。”
“好了,好了,消消气。”王言起身扶着宫二坐下,捏着她的肩膀说道:“男孩子吗,跳脱点儿好,省的一天天的跟个闷葫芦似的。”
“我知道,可是以后他是………”
“接班吗,我知道的,阿继才十岁,时间还早呢。再说他现在的身手你知道的,不弱了,别把孩子逼的太紧。”打断了宫二的话头,注意到门外偷听的动静,王言朗声说道:“实在不行,你就收拾收拾芷兰,阿继都是她带的。谁说女子不如男,让她向你这个做母亲的学习一下嘛。”
话音落下,就听到外面被捂嘴的“呜呜”声,以及远去的脚步声。
宫二听到动静,摇头笑了一下:“芷兰非跟你拼命不可。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是得好好的管管她了,都这么大了,整天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看了看时间,王言说道:“对,确实不像样子。咱们不说他们了,明天初一,你的戏园子不是还得唱大戏呢嘛,早点儿休息吧。”
宫二点了点头,出去看了看三个孩子,回来…………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宫二时年三十四………
王言的生活还是那么平静,除了大事,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说话。空闲下来跟孩子闹一闹,同宫保森、叶问等人喝茶聊天,练武、练字、学医。
经过多年的安定发展,城寨中的人越来越多,难免的有些拥挤起来。周光耀按照王言的指示开始了大开发,沿着城寨一圈一圈的往外盖楼,各种的配套设施全部齐全。渐渐的城寨中的人都搬了出去,他们更喜欢住在干净明亮的大房子中。
随着城寨中的人越来越少,城寨也开始了大肆的改建,以作为城寨的权利中心。在互相留下体面,加固保留了外面的墙体后,里面装饰的古朴、典雅、大气、堂皇,完全和外面斑驳的围墙不搭边。
因为城寨中的人都搬出去的原因,为方便管理,由当初刚来时的那些人成立了‘城寨管理委员会’,而这个委员会就在城寨内部。还有中华武士会的办公地点,以及一众的城寨高层,全部都在城寨中。
对于他的任务‘振武’,一方面大肆的在港岛推广,一方面派人在其他国家中,注册成立了相关公司,叫作‘格斗’,把这套规则推广出去,慢慢的培养拳手,城寨外的擂台为至高。经过多年发展,城寨的擂台,也是越来越大,东南亚、欧美那边不少的顶尖拳手过来比斗。
比斗互有死伤,总的来说,外来的拳手胜率要低一些。至于最能打的,始终是中华武士会的选手。这是必须的,自己家门口的擂台,让人家打死,那可真说不过去。
时间到了五四年,这天,武街中的咏春武馆。王言在和叶问以及抱着小孙女的周清泉喝茶。
叶问道:“阿言,我最近新收了一个弟子,悟性颇高阿,你看看怎么样?”
“那就看看,左右无事。”王言无所谓的说道。
点了点头,叶问招呼一旁的弟子说道:“去把振藩叫来。”
王言听着名字,怎么就觉得特别耳熟呢,皱眉苦思冥想。
直到一个少年恭敬的走到面前,王言看着他稚嫩的脸与记忆中的影子慢慢融合,这才想起来,李小龙原名就是李振藩。
武街近百家武馆,这他都能拜到叶问头上,这也是命吧。
“来,振藩,见过……你叫王先生吧。”叶问想了想,对李振藩说道。
李振藩恭敬的行礼说道:“见过王先生。”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对于王言当然是知道的,一些传的乱七八糟的八卦也听了不少,知道这是狠人。
“嗯,起来吧。你师傅说你是个好材料,今年多大了?”王言叫起了李振藩说道。
李振藩起身谢道:“谢先生,今年十四。”
“正好我儿子也十四,练练吧那就。”王言对着一边的手下说道:“去把阿继找来。”
让李振藩活动活动,王言继续和叶问、周清泉说着话。
不大一会儿,宫继领着两个跟屁虫还有一群半大孩子跑了进来。
“言叔好,问叔好,泉叔好。”“爹,问叔,泉叔。”王芷兰直接扑到了王言身上,没抢过的王兴在后边拖后腿。
一群孩子进来礼貌的叫人,随后乖乖的站在原地。
叶问、周清泉点了点头,王言说道:“行了,你俩老实点儿。”拉开两个小的,又指着李振藩对其他孩子说道:“都散开,让阿继和他练练。”
很快的,孩子们四散开来,空出了中间的场地。
城寨的武风相当浓,毕竟过来的都是练武的家属,他们只要到了年龄家中长辈就会传授武艺。甚至武街这里对城寨的孩子都是不收费、不设防的,随便学,爱练什么练什么。
这也是王言对跟随他一路尸山血海、远离故乡的人们的一种补偿。他对这些人也算是够意思了,各种的福利待遇多了去了。
宫继、李振藩两人见礼之后,拉开了架势。周清泉怀里的小丫头瞪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啊啊的伸手想要抓两人。
两人对峙着,在等待时机寻找破绽。突然,宫继蹬脚前踏,进身一记崩拳打过去。李振藩问手顺势隔开,右手成掌,直取面门。宫继顺势猫腰绕到李振藩背后,一掌朝着李振藩的腰子打去。李振藩不慌不忙拧身拂手,带过袭来的手掌,起脚斜踹小腿迎面骨,被躲过后,顺势扎马,标指封喉。宫继挥手抡开袭来的手臂,同时直拳击去,这时李振藩的拳头也跟着袭了过来。两人双双命中对方胸口,齐齐倒退两步,……
看两人打了一会,王言也看出来了,综合实力的话宫继要强一些,毕竟从小的就练,各种的名贵药才打熬筋骨,李振藩就差在这一点,没有宫继能抗。单说招式的话,两人没差太多,半斤八两。
“好了,停手吧。”王言出声打断,对着大口喘气的两人说道:“都是好孩子,以后没事儿多练练,散了吧。”
一群孩子有礼貌的跟三个长辈告别,宫继拉着王芷兰,王芷兰拖着王兴,带着李振藩,大家说说笑笑的走了出去。
看孩子们走了,叶问美滋滋的喝了口茶道:“怎么样,不错吧?”
周清泉随手在桌子上拿起一个糕点塞到小孙女手里:“我这半吊子都看出来了,能和宫继对上不落下风,肯定不差阿。”跟着一群武夫整天的呆在一起,他能不清楚宫继怎么回事儿嘛,更何况他的几个适龄的儿孙也是下了大力培养的。
“确实可以,以后重点培养培养,你把他报上去吧。”王言肯定了一下说道。他知道叶问什么意思,就是要把那些秘方什么的都给李振藩用上,趁着年龄小好提高一下。
叶问自己也有,但到底是没有经过二十多年钻研的好。毕竟那些人中西结合,也都不是庸手,虽然减配做的很难,但是结合那么多药方,提高效果这种事情早就达到了,当然,也更贵了。
这也是中华武士会为了补充新鲜血液,不断传承,不断志的一项制度。各门各派各武馆,只要有合适的好苗子,甄别之后,推上来就会得到大力培养。这种培养不止限于技击格斗,更重要的是思想品德的培养。如今也实行了几年了,短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怎么说也得个一代人的时间去验证。
这事说过,三人继续喝茶乱七八糟的说着话。
五五年,越战爆发,华苏联手挑好几个,赢了。王言照例的各种物资往过运,同时派人悄悄的去其他几个因为外部因素而国内不稳的南洋国家。早年撤退的时候,他就往那边运了不少人过去,经过多年的发展,在当地也是有了一定的势力,这次就是大肆的扩张,不论是黑还是白。
搞了好几个世界的科技了,就这把时间最早,王言当然不能放弃。早在四七年,他们刚稳定的时候,就让周清泉着手操作了。而周光耀接手后,也是不断的在悄悄的绑人,挖人,投资,他就不信干不过他们。
五八年除夕夜,宫保森拉着王言、宫二的手紧紧的不放:“我这辈子值了,你们不要悲伤,也到时候了,这路就交给你们了,要走下去啊。”话落,溘然长逝。
一代宗师宫保森于城寨内无疾而终,享年八十八岁。其实宫保森已经多活了十多年了,加上各种的养生调理,若是年轻的时候争勇斗狠不是那么凶的话,他会活到百岁。当然,若是没有那些,也没有今天的宫保森。
宫二悲痛欲绝,在床前跪着不断的喃喃着“早上还好好的啊”。
王言带着三个孩子无声的安慰着,这些年见多了生离死别,再说宫保森八十八是长寿了,宫二可以想明白的。
马三眼睛通红的带着孩子,孙子,在床前跪了一宿。
老姜在一边沮丧的摸着猴的脑袋,絮絮叨叨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停灵三日,王言联系了一下国内的朋友,带着宫二、孩子们、马三等人回到了国内。因为宫保森走的时候说过,要埋在宫二她娘的旁边。
王言贴心的陪着宫二好久,才差不多适应过来。只是自那以后,她再也没唱过戏。
六五年,在获得过恰恰舞冠军的李振藩的建议下,结合几位音乐大师的帮助,创出了第三套有音乐的武操。港岛华人中小学,必练。教育这块阵地,过了这么多年,终是被王言抓了过来。
而他早年也参与过电影的拍摄,对这个东西非常感兴趣,已经在中华武士会有了一定地位的他,还是如同命运中的那样,走上了拍电影的路。只是这把可就顺利多了,
直接的城寨出资,扶持被洗明白的洋鬼子,在欧美国家收购影视公司,布局院线。各种的剧本就按照城寨中的老前辈的经历来,或是听他们说的传闻。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整理出来一个就是不可多得的好故事。
同年,宫继娶了叶问的女儿。王芷兰嫁给了马三的小儿子。王兴和周清泉的次女定亲。
渐渐的,王言叶问等老一辈的退了下来,开始颐养天年,由下一代掌权。
城寨与港府面上一直相安无事,但私底下的较量从来没有停过。
经过多年的发展,九龙成了港岛的精粹。这里繁华、干净、安全,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敢在这里闹事。城寨的展业也横跨众多领域,成了巨无霸企业,掌控着整个港岛的经济发展。
而城寨中走出来的孩子,也渐渐的开始渗透港府,虽然不可能成为高层,但是基层够多,一样可以左右问题。
被王言力捧的李钊更是警队中的华人领袖,洋鬼子不够级别也得看他脸色。
而‘格斗擂台’也是名扬世界,深入人心。不管你认不认,参与不参与,它都是这个领域的至高。毕竟拿拳头来回的打来打去,与不限制时间,不限制级别,动辄非死即伤的的对抗比起来真的是差太多。若是其他人想要自己组一个同样的擂台,没有华人参与,根本没人看,能赔死他。
七零年,周清泉逝世,享年八十岁。
八三年,叶问无疾而终,享年九十岁。这辈子没有那么多的磨难,一生衣食无忧,叶问多活了十一年,教了更多的弟子,发现了更多的好苗子。
同年,第四套‘强身武操’成为国内全国中小学生的课间操。无数的武馆,在国内的大江南北成立。
九七年,港岛回归,第一任警务处长是李钊的儿子。王言受邀观礼,再之后的会议中,王言和领导说了很久的话。而城寨不可避免的被拆分,没有别的原因,太大了。
也是这一年,八十一岁的宫二说她想家了,王言带着宫二回到了奉天生活。
自打宫保森离世后,王言就一直陪在宫二身边,和她一起的照顾孩子,照顾孙子。渐渐的孙子们也大了,他们两人就不管孩子了。每天的相伴着,慢悠悠的走在港岛的大街上,看这从前无法想象的繁华。
自打到了奉天,宫二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王言心中难过,但强笑着不被发现,尽可能的哄着宫二。每天的带着宫二在奉天的街道中来来往往,听宫二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零零年,在一个大雪满天的冬日里,伴着院中料峭的梅花,宫二走了,享年八十四岁。走的时候拉着王言,用尽最后的力气沙哑着说着:“我爱你。”这是宫二憋了一辈子的话,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那天,王言泪流满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宫二是他陪伴了一生的女人,他呵护了一生的女人。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
孩子们哭泣着操办了后事,入葬的那天,一样的大雪漫天。
宫二被葬在宫保森与她母亲的旁边,就像小时候那样,她在一边玩闹,爹娘在一边笑着她。
自那以后,王言每天都会蹒跚着到她的坟前唠叨两句,陪她说说话。
王言早就没有朋友了,当年的那些手下兄弟,那些聊得来的同道,早就没了。
他已经老了,已经没有力气了。早年受过的伤总是隐隐作痛,夜里总是在梦中惊醒,然后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在宫二的坟前,王言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我什么时候死呢?”
孩子们一切都很好,已经不再需要他去指导了。中华武术早就是世界第一,城寨外的擂台,铺满了质疑者的尸骨与鲜血。而华国的武风之浓,那是真的人人都会功夫。因为体制的问题,本来犯罪率就低,这把全民习武,过了一代人的时间,已经很少有人没事儿出来挨揍了。
关于中华武术的电影,只要质量够用,基本都是小赚,是票房的保证。
王言的皮肤早就满是老年斑了,头发稀疏的可以数过来了,眼睛也花了,耳朵也不中用了,走一阵之后总要缓上两分钟。
终于,零三年冬,在大雪纷飞中,王言收到了系统久违的消息,提示他十二小时后回归。
没用人扶,王言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宫二墓前。赶走了照顾的人后,絮絮叨叨的跟宫二念叨了起来,细数他这一生的点点滴滴,就这样说了好久,好久……
不知什么时候,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
第72章 日常
王言缓缓的睁开双眼,环视着陌生的环境,挣扎着想要起身,起到一半,感受着身体中澎湃的力量,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紧致、顺滑的皮肤,看了看刀劈斧凿、流畅自然饱满的肌肉,随即手臂支撑,腰腹发力,一个跟头翻下了床。
拿了一瓶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定定的看着外面的霓虹。
在《一代宗师》中经过七十三年,小日本、败军、土匪恶霸的杀了那么多人,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老伙计,要说生死也看明白了。可是该痛苦还是要痛苦,他的晚年并不快乐。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他的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现在回到现实世界看什么都陌生。
王言叹了口气,拉出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22
未分配点数5
储物空间2m3
技能:格斗lv5
书法lv5
计算机lv5
中医术lv3
国学lv3
哲学lv3
射击lv3
日语lv3
。。。省略一堆技能。
这次的收获还是很多的,身体属性全部二十五,由于不能在压缩的关系,身高长到了184,体重200左右。格斗技能达到lv5是理所当然的,他练了一辈子,总结了一辈子,传扬了一辈子,开拓了一辈子。
写了一辈子的大字,书法技能也达到了lv5。那些老哥们,手下兄弟,包括城寨的一群后辈都知道他喜欢这个东西,没事儿就到处的寻摸文房四宝,名人大家的书法真迹等等讨他欢心。那么多的真迹临摹,再加上自己勤练不坠、思考琢磨,那也是苍劲有力、笔势雄奇、朴实无华而兼纳乾坤,也是登堂入室了。
他的主要精力没有放在中医上,但那些研究药方的,水平可都不低。不时请教、自己习练之下,也是达到了lv3,这个水平行医问诊的也够用了。只是遗憾的是,他都特么快老死了,带头研究药方的都换了三个了,中西医结合,各种的尖端医疗器械,大把的资源砸下去,还是没能改良出来。
国学、哲学这两个还是得益于他七十三年所积累的人生智慧,加上每日所看的那些书籍达到了如今的程度。这个东西太深、太玄了,能有这个提高,他挺满意的。
至于日语的提高,这是他打仗那几年提上来的,因为他总是需要潜入到内部整死高级军官,也是刻意的练上来的。就是口音方面有点儿问题,没达到关东、关西的那种腔调,但是少说、慢说之下,勉强也能糊弄过去。
射击也是同样如此,目前是差不多快到lv4的水平,这都是战场上子弹堆出来的。当然他用的都是二战时期的枪,换成现在装备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高的命中率了,相应的要差一些。
值得一提的是,这辈子没练习计算机技术,技能有点儿不稳,他感觉有点儿要掉级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系统的技能并不是固化的。想想也是,那都是他自己一点点的学上来的,不学了,生疏了,退步也正常。
除此之外,其他的一些七七八八的技能,像什么风水玄学,什么管理、金融之类的,也都有精进,总的来说还可以。
看过技能,王言毫不犹豫的把获得的五点属性,全部怼到精神上,面板上的数字由22提升到了27。紧接熟悉的感觉传来,王言享受的闭上双眼,感受着被涤荡的精神。脑中已经遗忘的、模糊的记忆,渐渐的清晰起来。同时也让王言有些糙了的心,多少的顺滑了一些,但是依然掩盖不了他眼底深处历经沉浮、看淡世事的沧桑。
叹了口气,王言下意识的慢慢的转身,转到一半王言愣了一下,随即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腰背挺的笔直,大步的走了起来。
下了一天的小雨停了下来,正是晚上九十点钟,外面空气清新,偶尔拂过的轻风格外清爽。出门的王言,背着手哼着宫二常唱的小调,溜达着向西湖走了过去。
穿过人群,王言在岸边的长椅上做了下来,于游人的说笑中呆呆的看着涟漪阵阵的湖面。
良久,身边的动静唤醒了发呆的王言。转头看去,见是一个女人坐在旁边,一个身穿运动服,长发,大眼,素面朝天,姿色中等向上的女人。王言记得她,是之前那个看他的女人。
对女人礼貌的点了点头,王言继续的之前的姿势。
半晌,女人说道:“你在看什么?”
“西湖。”
“白天就在看,一天了看不够吗?”
王言眼前的全家福消失不见,摇头叹道:“怎么也看不够啊。”
女人明白了,想了想说道:“为什么不看看西湖后的群山?”
转头看了女人一眼,王言说道:“山后面我一样知道有什么,回过头来还是要看西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这个她理解不了的东西,转移了一手话题道:“你是本地人?”
“长安,你呢?”
“辽省的。”
“辽省?我去过旅大,奉天,你呢,你是哪里?”
“龙城?”见她双目迷茫,显然的没有也听过,王言解释说道:“地方小,不过历史挺久的,第一只鸟飞起的地方,第一朵花绽放的地方。感兴趣可以了解了解。”
“嗯,会的。”见王言起身要走,拿出手机说道:“我们遇见两次,也算是有缘了,留个联系方式吧。”没有给王言说话的机会,打开威信二维码就递了过来,微笑看着王言。
看了女人一眼,掏出手机扫一扫加好友:“怎么称呼?”
“卫岚”女人同意了手机上‘王言’的添加申请,抬头说道:“发给你了。”
王言点了点头,修改了一下备注:“那我先走了,再见。”
“好。”卫岚又一次的看着王言的背影远去。
直到看不见王言的身影,卫岚拿出手机,开始翻王言的朋友圈。
只是结果让她失望了,除了有数的几张与人勾肩搭背喝酒的生活照片,其他的全是房子,哪哪的房子升值空间大,户型好,哪哪开盘卖的多火爆这个那个的。
留意了一下朋友圈的位置信息,多是在旅大,间或有龙城,奉天之类的,随后就是京城,看了看大致也有数了。
本来王言是很少发朋友圈的,但工作原因没办法,干了好几年了,每天都是好几条好几条的发,删他都删不过来,索性也就那么地了。
而除了在跟人威信消息的时候,看看他最近的动态找找话题,投其所好一下子,他很少甚至基本不翻朋友圈。因为实在是看着闹心,他的朋友圈中能把人从出生一直安排到死亡,中间的吃穿住行都给你排的明明白白的,实实在在的一条龙服务。
走在路上王言随意的翻了翻卫岚的朋友圈,嗯很好……三天可见。
无奈的笑了笑,王言背着手溜达的回了住处。
自那以后,卫岚不时的会发消息聊两句,王言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倒也不是吊人家,而是因为这次之后,多少的他的结婚意愿不强了。不像之前,有事儿没事儿的还惦记两下。要单说放炮,也犯不着招惹她,比她漂亮身材好的太多了。
而这个卫岚,一开始能上前跟他俩撩闲,他想当然的以为这姑娘就是比较会玩儿的那种人。后来随着一起吃了两回饭,无事时威信说说话,印象也变了。
卫岚27岁,独生子女,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收入没说,但想来不低。她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姑娘,挺正经的。王言分析她能上前撩闲,也只是因为略有文艺的心配上当时的情景感觉上来了,好奇之下想看看他这个摆造型的傻比到底能不能映上景。
过了有半个月,王言在临安呆的也差不多了,收拾东西走人。
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卫岚他要走的消息,毕竟茫茫人海之中,能遇到也是缘分。
正在上班工作的卫岚,看到电脑右下角的图标跳动,打开看到了王言发来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就对着电脑上王言回复的‘ok’手势发呆。
“卫岚?”旁边的同事拍了一下她说道:“想什么好事儿呢,那么入迷?”
卫岚回神道:“啊?没什么,陈姐,就是晚上有朋友约一起吃饭,在想吃什么。”
陈姐惊奇说道:“一个月前还跟我抱怨呢,好啊你,不声不响的男朋友都有了?”
“哎呀,你想哪去了,陈姐。”卫岚红着脸说道:“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拉倒吧,普通朋友脸红什么?”陈姐调笑了一下,话锋一转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你看看这个………”
长出一口气,卫岚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夜,西湖边的楼外楼。
夹了一筷子菜,卫岚说道:“接下来准备去哪?”
“蓉城。”
“那里不错,我有同学在那边,你之前去过吗?要是没去过的话,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王言喝了一口水道:“第一次,介绍人就算了,麻烦人也不好,我自己能晃悠明白。”
看了王言一眼,卫岚略带忐忑的说道:“那好吧,你还会来临安吗?”
“多半是不会再来了。”王言说道:“毕竟那么多的地方我都没去过呢。”
王言明白卫岚的意思,只是很现实一个问题,她会跟他回老家吗?会跟他没事儿到处晃悠,居无定所吗?她愿意那她爹妈同意吗?都是独生子女,远嫁的问题她自己想过吗?都不小了,到了这个地步,用心的浪费感情、浪费时间,耽误自己又耽误他人的说实话很没意思。
若是他有钱也就算了,这些没啥问题,都可以解决。关键现在他也就是不差,够自己花,杭城的一套房子,他还是买不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完了饭,道了一声再见,把欲言又止的卫岚送上车,王言背着手溜达着回了住处。
第二天,王言退房动身出发,提着行礼赶往机场。
五小时后,蓉城双流机场,王言走了出来。同样的打车到青旅,再一次的定了一个月,在蓉城住了下来。
不是旅游旺季,人头能够承受,旅行体验良好,蓉城市里的景点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
这天上午,王言在路旁的自行车专卖店外看到了一队四五人的自行车队,心中升起了念头。
“你们好?”王言上前打了个招呼,问了一句:“朋友们都是进藏的?”
“对啊,进藏。”领头的人稍许自得的说道:“怎么了,兄弟?”
“嗨,也没别的。几位朋友一看就是常年骑行,一定是经验丰富,因此想请教一下进藏的注意事项,我想着去体验一把。”
“你?”带头的看了一眼王言:“没骑过吧?”
见王言点头,继续说道:“那可不行,你这突然的直接进藏,说不好就出不来了,还是先远行练练吧。”
“多谢关心,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不是难得碰到像诸位这种专业的嘛。网上说的那么牛比我也不敢全信,有点没底,所以请教一下,也好多准备准备。”王言热情的说道。
人嘛,好为人师的毛病改不了。王言表露出来的这种半白不白的,说什么还将吧能懂的,更能激发他们的热情。要是什么都不懂的,他们反而没兴趣。
这四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从他们自身的骑行经历开始,一直说到什么骑行装备的选择、携带的东西以及各种的注意事项,应对突发情况怎么处理等等等等。
说了有差不多四十来分钟,几人才算是意犹未尽的住了嘴,因为店里的老板叫他们了。
“差不多就这些吧,不过还是劝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领头的说道。
王言抓着领头的手感谢道:“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哎,五湖四海都是朋友。”领头的拍了拍王言道:“我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行了,车收拾的差不多了,有缘再见吧。”说完,他们走进了店里。
王言左右看了看,在附近的一家超市里买了一箱red哞,又买了一条二十来块钱的烟。回到刚才的地方,正好的看到他们要出发。
“朋友,等等。”王言上前把东西递了过去道:“这些东西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请务必收下。”
“哎,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瞧不起我们嘛?”领头的一人说道。
“就是,我们是差你这点儿东西还是怎么?”其他的兄弟附和着。
“哎,误会了,误会了。这是我对大家的感谢。这不要出发了嘛,也是祝你们一路顺风,为大家喝一喝,助助威。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大家先带着我的心意过去。”王言又劝了一会儿,他们才收下东西。跟王言挥了挥手,吆喝着高高兴兴的出发了。
看着他们走远,王言转身进了店里,跟老板说了一会儿,两相对比之后,花了点儿钱在他这买了整套的装备。他打算明天出发,直接就干到日光城。
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逛了大半天,吃过晚饭回到住处,关灯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的休息一夜,养足精神。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来消息了
“《欢乐颂》邱莹莹:女强人。”
无奈的起身,王言打开电脑,登录会员搜索。
《欢乐颂》主要讲的就是五个女人的喜怒哀乐…………
一共两部,近百集,王言看的难受了就睡觉,醒了继续看,加上他不时的快进,没日没夜的看了三天多才看完。
照例的查了一下国内外的股市信息,又查了查广大的网友朋友们对于《欢乐颂》的剖析与评价。
这次也正好的呆几年好好缓解一下,事实上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惬意,到现在还没适应过来。
看了看时间,已是夜里九点多了。王言喝了口水,起身拉上窗帘,躺在床上,拉出面板,选择确认
蓝光闪过,床上的王言消失无踪…………
第73章 欢乐颂2301
身体传来感知,王言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身穿一条大裤衩,纯白半袖躺在床上。环视四周,确认没有问题,开始接收系统的信息。
王言,男,28岁,20岁双亲发生事故一起没了,接受赔偿,加上本身的家资,以及一些自身的操作,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酒吧雇人看着,并在欢乐颂买了19号楼2301,再加上手里股票现金等资产划拉划拉一个亿左右。之前一直在外漂泊,今天才刚住进来。同样的,各种的身份证明全部在空间中。
翻身下床,王言在房间中打量起来。
照例的一室,套内独立卫浴,大客厅,一个笔墨纸砚、电脑齐全的大书房,还有开放厨房,剩下的空间都是摆满了书的书架做隔断,随手抽出几本翻了翻,都是些没看过的。全屋实木地板,墙上挂着的是一些不出名的古代山水国画,以及一些书法作品。王言近前看了一下,那些字都是他在上一个世界所写,从二十多岁,一直到握不动笔却不服老硬写的扭扭歪歪的都有。
阳台做成了阳光房,里面是榻榻米铺就的地面,躺椅、蒲团、矮几、茶具齐全。在侧面有扇门,外面是空间很大的开阔地。连着阳光房伸出来的挡板下,有一张矮的木制长桌,不规则的放着几个单人沙发。而在一旁有一个电梯井,发着嗡嗡嗡的声音。
正常这小区两梯三户,22楼就是顶,这是系统伟力改出来的。吸收了《三十而已》的经验,为照顾王言住高层不爱住低的毛病,直接把整个欢乐颂小区的所有顶楼都弄成了这样的格局。王言不管有没有回应,默默的在心中舔了一手他的系统活爹。
走到楼顶边缘,王言背手迎风而立,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思绪飘飞,想着他在这里经历过的故事。
半晌,回过神来转身回屋接了杯水到客厅坐下。突然的王言感受到脚下的震颤,同时耳边传来了沉闷的鼓点、电音的声音。
王言立时想到了剧情开始的一幕,摸出挨一炮手机,直接打了幺幺零报警,挂断后又按照系统信息打了物业的电话让他们和警察一起上来。
等了一会儿,估摸了一下时间,王言趿拉着拖鞋,出门下楼,来到22楼的电梯门口等待。
王言才刚刚抱着膀倚墙站定,就听到了‘咣’的开门声。
邱莹莹与王言四目相对,对着王言笑了一下,转身关门,就要向旁边的2203走去。
“姑娘。”王言叫了一声。
邱莹莹听见声音,停住脚步指了指自己,看向王言说道:“你在叫我吗?”
王言笑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嘿嘿”挠了挠头,邱莹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叫我有事吗?”
“我已经报警了,也通知物业了。”王言笑着说道:“你就别去敲门了,估计说了也不会听的。”
“啊?报警了?……那好吧。”邱莹莹小吃一惊,不过转念一想报警也没什么问题,也就不再纠结,随即脑筋一转好奇的问道:“你是这里的住户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见过就怪了,我今天才住进来。”王言笑着指了指楼上说道:“就住楼上。”
邱莹莹恍然大悟道:“啊,这样啊,我说怎么没见过呢。”随即高兴的对王言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邱莹莹,你可以叫我小邱或者莹莹,就住在2202。”她对面前高大的大哥感觉很不错,他笑的感觉很温暖。
“你也好,我叫王言。”王言伸出手与邱莹莹握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道:“我应该比你大,叫我王大哥就好。你在这里住的时间久,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啊。”
邱莹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也没有很久,大家互相关照,互相关照,需要帮忙你找我就好了。”
王言道:“那你有事就上楼敲门好了。”
邱莹莹“嗯嗯”的点头。
突然的一旁的消防通道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男人,看到王言二人点了点头没有理会,径直往2203而去。
“朋友,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就先别敲了。”王言招呼了一声道。
“报警了?行,那我先回去了。”说完,二话不说就走了。
这时,一旁的电梯门打开,物业带着警察走了出来。
“是你报的警?”一名警察当先问道。
“对,是我,警察同志。”王言指了指2203的方向道:“这屋的住户扰民,听听这动静,怎么睡的好觉,我在楼上都震的咣咣响,跟别说同一层的还有楼下的了?”
警察同志点了点头说道:“你就在这等着吧,别露面了。”说完警察当先走到门前“砰砰砰”的敲起了门,没办法,劲使小了里面根本听不见,这位警察同志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了。
物业的人对王言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王先生,我们………”
打断了他的话,拍了拍他的手臂,王言说道:“难处我理解,不用多说。”随即王言再一次的倚在墙壁上和邱莹莹一起等结果。
物业人员感激的看了王言一眼,走到了敲门的警察身后。
这时,2202的房门打开,里边的关雎尔、樊胜美两人等半天还以为邱莹莹怎么了呢,出来看看情况。正好的就看到警察后边跟着物业在那敲门,邱莹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起。
不明情况的两人没有说话,疑惑的看向了一边的邱莹莹。邱莹莹和她们俩对了对眼神,示意是身边的大哥报的警。两人点了点头,表示收到,然后就扒在门边看热闹。
敲了一会儿,门开了,警察同志敬礼亮了一下证件:“把音乐关了,接到投诉举报……”
姚滨等一众二代们客气的连连保证,不会再犯之类的。
警察同志又说了两句,没再管他们,转身走了。直到走到拐角,才听到后边的关门声。
“行了,回去吧。他们一看就不是好像与的,注意一下吧,我们走了。”警察同志对王言说道。
王言点头对进入电梯的警察与物业人员说道:“好的,谢谢警察同志,大半夜的麻烦你们了,慢走,再见。”
“警察同志再见。”邱莹莹跟在王言后边高兴的挥手。
等电梯门关上,向下运行,王言对身后的邱莹莹说道:“好了,小邱,事情解决了,回去吧。”
“嗯,王大哥再见。”邱莹莹礼貌的说了一声,在关雎尔、樊胜美八卦的眼神中走了过来。
这时,2203的门“咣”的一声被推了开来,是刚才警察走后被朋友门夹了两句觉得没面子的曲筱绡,气势汹汹的一边走一边道:“是不是你们报的警啊?有意思吗?”
“哎哎哎,这呢,我报的警。”没等关雎尔张嘴说话,王言叫了一声说道:“有事儿跟我说。”
听见男人的声音,姚滨见不到人,赶紧的几步走了过来,其他的二代们也是乌泱乌泱的站到了曲筱绡的身后。
曲筱绡转头看了过来,目光审视的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打量个来回,嗤笑道:“您是哪位啊?”
王言微笑道:“我住你楼上。”
“楼上的?”看着王言的一身地摊货,曲筱绡有点儿不相信,肯定是租的房。就是真是他的,住这里的也不怎么样。
“有什么问题?”王言知道曲筱绡在想什么,虽然他对奢侈品没有研究,可他知道,系统安排的东西,应该不次,哪怕一条普通的大裤衩子,一件普通的纯色半袖。
王言没和原剧中安迪似的,上来就这个那个的,给他们震了一下子。他这装备,强调,在他们面前确实是差劲。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那既然是楼上的,怎么也算是邻居了?这邻里之间闹的这么夸张,警察都招来了,有意思吗?”
“没意思,很没意思。”这句话他认为没毛病,点了点头王言说道:“那既然如此,都是邻居,你这大半夜的不安安静静的眯着,蹦迪开派对,闹的四邻不安,有意思?”
尽管事实如此,但她并不是很在意所谓的四邻安不安,那跟她有鸡毛关系?她指定不能惯这傻比毛病。转头看了身后的姚滨等人一眼,找了找自信,扬头斜眼的看着王言说道:“姑奶奶我乐意蹦迪,怎么着,你管的着吗?”
“你爷爷我乐意报警,又怎么着?”王言淡淡的说道。他的这副表情,配上语气,藐视的感觉太浓了。
一边看热闹的2202三人组,那是心情澎湃,太特么解气了。
没等曲筱绡气急败坏,她身后的姚滨先不干了,直接站了出来,走到王言面前说道:“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嗯?”
“我劝你不要多事。”
“是你嘴脏吧?你是谁啊?还我不要多事?”姚滨说着又往前上了半步:“就多事了,怎么着?”
其他的男性二代也是跟在了姚滨的身后:“怎么着啊?”
这时,突然的一声尖叫,邱莹莹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把姚滨推到一边,横着手臂挡在身前:“你……你们不许欺负人。”邱莹莹色厉内荏的说道:“人多欺……欺负人少算……算什么英雄好汉?”她可是刚说过要互相关照的。
一边的樊胜美急忙喊道:“小蚯蚓,你快回来,快回来呀。”
关雎尔没说废话,刚才想抓没抓住,所以她基本上是跟着邱莹莹过来的,也就落后两步。赶紧的过来抓着邱莹莹:“邱莹莹,走啊。”
邱莹莹反倒是上劲了,一把甩开关雎尔的手:“哎呀,别拉我。”转头对着姚滨他们喊道:“来呀,你们有本事冲我来呀。我跟你们拼了。”
眼见拉不走邱莹莹,关雎尔心一横,也跟着邱莹莹说道:“就是,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冲我们来。”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也不忍见到想象中的惨状。
姚滨、曲筱绡他们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嘲笑两个傻子的自不量力,嘲笑躲在女人身后的大老爷们。
邱莹莹和关雎尔两人怒视的看着对面嘲笑他们的二代,眼睛瞪的溜圆。樊胜美则是在门口急得直跺脚,不断的顺着人中间的空隙向二人张嘴说口型。
王言无奈的一手拽过一个横在面前的胳膊,把身前的二女拽到身后,关雎尔很顺从没反抗,邱莹莹还挣扎呢,张牙舞爪的要和他们拼了。“行了,你俩老实点儿,别捣乱。”
“王大哥,他们……”邱莹莹着急的想要说话,一边的关雎尔也紧张的看着他。
“我先自己应付,你们俩给我掠阵。一旦我不行了,赶紧的上来救我,好不好?”这话主要是哄哄上头的邱莹莹,关雎尔还是比较冷静的。
“这……”邱莹莹为难的想了想,看着王言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啊,王大哥。”
给了她一个轻松的眼神,王言对着那边笑的差不多的姚滨等人勾了勾说道:“来,一起上吧。”说着,王言特意的走到了安迪门口的方向。这不好赖的还有个监控呢嘛。
姚滨受不了这个,要是女人他还真就不说什么了,没必要和两个小姑娘计较。可这个傻比:“操妮嘛的,干他。”说着,姚滨当先冲了过来。
这动作太慢了,王言一眼就看出这是奔着自己的下颚来的,只是以他的眼光看来,若他一动不动任他打,这一拳的落点在脖子。
摇了摇头,王言一手抓过姚滨的手腕,一掌前推他的脸,同时脚下一拌,直接整个人的给他推飞了回去。撞在了后边跟着上来的二代们身上,直接就干趴下好几个。又一拳一脚的解决掉两个漏网之鱼,彻底的结束战斗。
一边的2202三人组,曲筱绡等一众的女二代们,还有室内看着监控的安迪,全都愣住了。五六个人,就被打倒了?
王言刚要上前去仔细的安排一下子姚滨,电梯的开门声响起,刚才的那两个警察同志带着物业的人,又回来了。
警察同志出来看着倒地的一票人,皱了皱眉,这种事情很难处理。瞪了王言一眼,让你小心点,小心点儿,我才刚走啊?
叹了口气,警察同志说道:“谁报的警?怎么回事儿啊?我小区门还没出去呢,回来就这样了?”
邱莹莹率先回神,拉着关雎尔上前说道:“警察同志,我知道,是他们先动手的。”
一边的曲筱绡不干了:“不要乱讲话,凭什么说我们先动手的?没看道他们都躺地上呢嘛?”
凭什么?关雎尔安静了一下,默默的转头看向2201的门口上的摄像头。
邱莹莹也顺着关雎尔的方向看了过去,紧接着惊喜手指2201门口说道:“警察同志,有监控,那里,那里有监控。”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二代们默默的低下了头。
“咣”的开门声响起,被众人瞩目的2201房门打了开来,走出门的安迪说道:“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能证明是他们先动手的。”她在屋子里目睹了全程,包括王言刚来和邱莹莹说话的时候。她不想多事也不好使了,门口的监控在那呢,而且还是她打的报警电话。
警察上前敬礼说道:“您好,根据………我需要到您的房间调取监控录像,请您配合。”
安迪自是点头同意,不大一会儿,两位警察同志取证完成。
出来说了一下取证结果,当然主要是劝两方和解,也主要是劝王言。
这些王言能理解,警察同志又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儿,在警察的眼里,他就是弱势群体,总的来说也确实是为了他好。
王言倒也没有得理不饶人,那样难做的是为他着想的警察同志,对着已经起身的姚滨问道:“翻篇了?”
姚滨咬牙:“翻篇了!”
“能忍?”
“能忍。”姚滨也是没办法,闹大了实在不好看,他家那么大的公司。要是因为这点破事儿,整出点儿不好的事儿来,他爹能打断他的腿。
“那就谢谢你了,警察同志。”王言转头对着警察同志说道:“这大半夜的跑来跑去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太麻烦二位了。”说着掏出挨一炮:“咱们加个好友,留个联系方式,等哪天二位休息,咱们出去撸个串,喝个酒,聊聊天,交个朋友,不知二位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啊?”
“哎,警民一家亲,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他们俩也挺满意王言的做法的,认为他是个明白人,没让他们难做。认识认识喝个酒也无妨,都不是大富大贵,不图别的,就纯粹的聊聊天也挺好。两人没有拒绝,拿出手机和王言加了个威信,坐上电梯带着物业人员走了。
眼看事情结束,那边从始至终憋着火,又惊又怒的曲筱绡冷哼一声,扭头回到了屋里。二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灰溜溜的跟着进去了。看这样就知道了,仇是结下了。
那边安迪看了王言一眼,对着他点了点头,关门进屋了。场中就剩下王言并2202的三个女人。
没有搭理樊胜美,王言对着关雎尔说道:“你好,怎么称呼?”
关雎尔说道:“哦,王大哥你好,我叫关雎尔。”
“我们都叫他关关,王大哥叫她小关好了,她比我还小一岁呢。”一边的邱莹莹接话道:“王大哥,刚才你真是太厉害了。就那么啪……咔……咣的就把他们放倒了,太牛了。你是不是传说种的武功高手?会不会降龙十八掌什么的?”邱莹莹兴奋的连说带比划的说道。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就是我平时锻炼身体,又喜欢研究这个东西而已,长年坚持下来就这样了,一般人根本进不了身。”说着,还配合着邱莹莹比划了两下子,逗得邱莹莹哈哈大笑。
跟邱莹莹闹了一会儿,王言笑道:“那小邱、小关二位女侠,明天正好是周六,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让我感谢一下相助之恩呢?”
“怎么感谢……”“不好意思……”二女同时说道。说道一半,两人互相看了看,不好意思的对着王言尬笑了起来。
“感谢的话,当然是大吃大喝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嘛?”
“嗯……”邱莹莹煞有介事,一脸认同的连连点头,看的一旁的关雎尔直捂脸。
“小关?你不好意思什么呢?明天有安排?”
“是的,王大哥。”关雎尔点了点头道:“我明天要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王言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明天我带小邱出去先搓一顿,然后我们买些食材回来,等你下班之前告诉我们,我提前准备准备,让你们俩尝尝我的手艺。等下次有机会,你们两个都休息的时候,我再请你们搓一顿,怎么样?”
“好啊好啊。”根本没有关雎尔说话的机会,一顿大餐变两顿,还是为了感谢她,一点儿负担没有。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随便答应刚认识的陌生男人,只是她确实能感受到王言的善意,感觉很奇怪,但确实很亲近。
见此,关雎尔也只能是无奈的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随后,王言拿出手机与二人加了威信好友,让邱莹莹明天收拾好给他发消息,或者是上楼敲门找他就上楼了。
樊胜美在一边从头看到尾,见王言走了,对着蹦蹦跳跳的进屋的邱莹莹还有关雎尔说道:“小蚯蚓,这个什么王大哥怎么回事儿?”
邱莹莹随即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樊胜美听着,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一旁的关雎尔问道:“怎么了,樊姐?王大哥有什么问题嘛?”
“问题?问题大了。身手高超,行事老辣,处事圆滑,还城府颇深,你们说呢?”
邱莹莹无辜的眨着眼睛道:“樊姐,身手高超我亲眼所见,那其他的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关雎尔也是好奇的看着樊胜美,等着她解惑。
见二人求知的小眼神,樊胜美妩媚的撩了一下头法,自信的说道:“你们看第一次警察走时他们的交流,还有他一开始激怒那个姓曲的语气神态,动作表情。还有让那个男的富二代先动手,并且正好的被2201的摄像头录下,还有最后警察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一些眼神交流,以及最后他跟警察说交朋友的话……”
樊胜美叨逼叨的跟两人说了半天,总算是让关雎尔明白了过来,反正翻译过来就是姓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两个离他远点儿就对了。
只是有什么担心的呢?人就在楼上,他能跑到哪里呢?
关雎尔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觉得樊胜美说的有道理,可也不全对,到底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邱莹莹好奇了一阵,见她俩都说完了,没再理她,暗自神伤了一下之后,转头继续开开心心的盼望着明天的大吃大喝,想想都开心。躺在床上邱莹莹不自觉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有点儿饿了……
关雎尔则是带着疑惑,以及对那个王大哥的好奇,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樊胜美静静的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跟谁俩约一下子。
隔壁的2203中,曲筱绡生气的坐在沙发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姚滨坐在旁边,寻思着怎么研究一下那傻比。
“姚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一个地位差不多的二代。
“是啊,滨哥,咱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那个傻比咱么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是地位差一些的。
“行了,想要收拾那个傻比穷酸,也得先知道他的底细吧?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嚣张吧?”曲筱绡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随即对旁边的姚滨说道:“姚滨,你先给我查一查他的底细,就住楼上,门牌号都有,不难查吧?”
“放心吧,绝对查的明明白白的。”姚滨咬牙道。
“行,那就先这样,你想着点儿这个事儿。”曲筱绡站起身高声说道:“现在,我们出发,在去喝一轮,蹦蹦迪,喝喝酒,好好的放松放松。”
其他人配合的欢呼着,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杀去了外滩。
安迪想着什么不知道,但指定得有一部分是关于王言的。
王言回到楼上,伸了个大懒腰,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时间正好接上,他九点多穿的梭,现在十点多正好的睡觉,不用再倒一手时差。
翌日,清晨,强大的生物钟让王言准时醒来,起身喝了杯水。翻了一身运动服出来,出去进行日常的晨练。
早上的欢乐颂附近那是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安迪的话说是,中档小区,面积够住,有公园即可,距离公司车程二十分钟。而谭宗明的公司在陆家嘴,现在是一五年,欢乐颂还近地铁,均价八万左右……所以整体的配套都是相当够用的。
出门100米就是公园,王言绕着公园开始跑了起来,匀速跑了十五公里左右,大概花费一个小时时间,算的上是业余顶级了。当然了,他也没认真跑,要不还能比这快不少。
他的巅峰大概是上个世界被小日本包围撵着崩的时候,以后估计他再也跑不出那个速度了。虽然他没有专业的训练过,但以他的身体条件,考虑到地形、风速等这个那个因素之类的,应该没差纪录多少,甚至有可能更快。毕竟人家在后边架枪突突他,跑慢了就是个死,玩了命的跑啊那是。
缓了两口气,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王言日常的打起了拳。他现在打拳完全的不拘泥于形式套路,上一招是崩拳,下一招就是掂步、拧腰、贴山靠,和自己假象出来的敌人过着招。乱七八糟的打完拳,王言也出了不少汗。
舒缓了一下筋骨,王言背着手,慢悠悠的往回走去。顺手在外面的早餐店买了一些早餐,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正看到安迪一身运动装束的走出来,互相点了点头,两人交错而过。
等到电梯即将关上的时候,安迪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双目对视直到电梯门关闭。
摇了摇头,没想那么多。王言回到家洗漱一番,慢慢的吃完了早餐。收拾完毕走到书房,写起了大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提示新消息,王言打开看了一下,是邱莹莹发来的,说是准备好了。看了看时间,不到十点的样子。
回复了一下之后,王言换了身运动服,拿起手机下到22楼。刚从楼梯间走出来,就看到邱莹莹在电梯门口等着呢。
“王大哥,你来啦。”邱莹莹现在看到王言,就满脑袋的大餐。
“嗯,吃饭了嘛?”
邱莹莹笑嘻嘻的说道:“嘿嘿,没吃。”
“正好,我也没吃呢,那咱么先一起去吃点儿。”王言说道。
邱莹莹乐呵呵的说道:“好。”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王言、邱莹莹两人走进电梯。
邱莹莹上去就按了一楼,王言取消后又按了个负一楼。
“你有车啊,王大哥?”
“嗯,有啊。”
“有车好,我也想有车,就是沪市总是堵车,没有地铁快,不好。”邱莹莹说道。
王言点头肯定道:“确实总堵车,我就堵了好多回了。”
邱莹莹扬了扬头:“是吧。”
电梯很快,二十三层楼转眼就到了,王言领着邱莹莹找到他的车,依然是最新款的进口顶配a8。
两人上车,提醒邱莹莹系好安全带,两人出发找了个人还算多的地方,等了一会儿之后,王言又陪着邱莹莹吃了一顿。邱莹莹吃东西确实很香,也挺能吃,也会不时的点评一下。
吃过早饭,两人再度出发。邱莹莹问道:“我们要去哪啊,王大哥?”
“小邱阿,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王言开着车说道。
邱莹莹问道:“怎么了,王大哥?”
“我没想到你起的那么早,所以订的大餐时间有些晚,我们得找地方呆上一会儿了。”王言说道。
“阿?王大哥,你不会是想……”邱莹莹戒备的说道。
“想哪去了你?”王言没好气的说道:“到了,下车吧。”停车、熄火,解安全带一气呵成。
这是距离欢乐颂不远的一条街,外面的墙壁上是黑色的木板,左边的一角,有一扇门,门外挂着一个酒字招牌。
王言四处的看着,他也是第一次来,看着也挺新奇的。左右没地方晃悠,正好还有个酒吧没看,索性就把邱莹莹一起带过来了。
看着这个地方,邱莹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阿,王大哥,我不该那么想你。”
“是我和你说对不起嘛。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吧,我们进去。”
两人开门走了进去,地方还是挺宽敞的,里面放着轻柔的音乐,伴着昏黄的灯光,能看到有几个零散的人坐在角落喝着酒,除了音乐声,非常的干净。
“王哥,来了。”吧台边的两个人对王言招呼道。
王言对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邱莹莹想道了什么:“王大哥,你不会是这里的老板吧。”
“是的,你可真是大聪明,我藏这么好都被你发现了?”招呼邱莹莹坐下,王言对其中一人说道:“小李,来两杯果汁,在弄些小食。”
邱莹莹新奇的坐下,东张希望的问着问题,王言耐心的回答。
等了一会儿之后,小李把现做好的果汁端了过来,王言放到邱莹莹身边说道:“喏,酒就算了,这些算是我的赔礼,味道都还不错,不过我劝你还是少吃点儿,等吃大餐的时候,吃不下去干看着会很难受。”
邱莹莹信心满满的说道:“王大哥,看到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你放心吧,我可是很能吃的。”
“可别说我不仗义,没提醒你阿?”喝了口果汁,王言又说了一遍。
邱莹莹拍着胸脯道:“绝对没问题。”
第74章 他会给你发消息
(昨天之后,老弟好像是开窍了,八成是特么会游泳了。老弟有点儿拿捏不好,还请大哥们评断一手,老弟看着把握一下子。)
“王大哥,这里的东西真不错。”邱莹莹塞了满嘴,嘟嘟囔囔的说着,拿起果汁又喝了一口:“嗯,果汁也很好喝。”
王言道:“喜欢的话,以后自己过来吃就行。”说着,王言看向一边玩手机的小李:“小李,以后她过来就免单了。”
小李点了点头:“好的,王哥。”继续的低头玩着手机。
“这怎么好意思呢?”邱莹莹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大哥,不能让你破费,我会付钱的。”
“都楼上楼下的,再说你还是帮助我的侠女好汉,应该的。”看邱莹莹想要再说,王言打断道::“好了,吃你的吧,再说我可生气了。”
邱莹莹嘿嘿的笑了笑,闷头继续吃东西。但心里打定了主意,必须掏钱。
没管在那边吃过早餐还在狂吃的邱莹莹,王言跟小李两人了解了情况。
店里卖的全部都是国内外的高端酒,白的、啤的、红的、洋的都有。全是真货,卖的自然也会比较贵。另一个叫小张的是调酒师,水平比较不错。
从早上十点营业到晚上十点,驻唱六点以后会有,唱的多是安静、抒情的歌。营收情况良好,能够小有盈余。而且这家商铺还是自己的,少了大头的房租,整体来说还算不错吧。
了解差不多了,回去和邱莹莹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天来。
这姑娘比较白,想的很天真,总是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上一句还在说她的老家呢,下一句就拐到她的公司了。王言倒是挺喜欢听她说话的,很轻松,很愉快,多少的能让他发糙的心缓解缓解。
看了看时间,晃了晃车钥匙,王言说道:“走吧,时间快到了,开车过去正好。”
“啊?就到了?也没多久啊?”邱莹莹惊讶说道,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呀,都一点多了?我都没发现。”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王言嘿嘿笑道:“跟王大哥聊天真开心,都没感觉到时间就过去了。”
王言哈哈笑道:“跟你聊天我也非常开心,以后我们多聊聊。走吧。”
邱莹莹擦了擦嘴,稍有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站起身来。
注意到她的眼神,王言对小李说道:“小李,给我打包一些小食,多装点。”
“好的,王哥。”小李答应一声,转身就要去后面打包。
“等等。”邱莹莹叫住小李说道:“王大哥,我都吃这么多了,还要打包,我……”
示意小李去打包,王言打断道:“小关不是也没吃过嘛,带回去给她也尝尝。看你晚上就容易饿,多的就做宵夜。”
邱莹莹心想王大哥说的是那么回事儿,也就没有拒绝。
不大一会儿,小李拿着精致的包装出来。邱莹莹谢过之后,拎着东西跟在王言身后。
半小时后,王言在一家饭馆门前停下车。
邱莹莹张大嘴说道:“王大哥,我们在这里吃啊?”
“是啊,怎么了。”
“会……会不会太破费了?”
“那破费什么,我也开开荤,进去吧。”王言当先走了进去,邱莹莹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这里是一家还算可以的私房菜馆,王言定了好多家,就这家约上了。
跟门口的服务人员对了一下名字、电话,两人被带着来了一处小包间中。
给二人上了茶水,服务人员礼貌的道了声稍等,转身出去了。
“王大哥,这里吃顿饭要多少钱啊?”邱莹莹看着典雅的装修问道。
“不要想那么多嘛,吃的开心就好了。”王言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不用担心我的钱包,今天一定要吃爽。”
不等邱莹莹继续问,王言直接的转移了一手话题,说着邱莹莹感兴趣的东西,她一开心也就不会想着多少钱的事了。
说了没几句,服务员敲门,陆陆续续的把菜上全。王言说了一句不用留人,服务员礼貌的退了出去。
看着桌子上,左一盘子,右一碟子的菜。邱莹莹夸张的说道:“哇,王大哥你没骗我,这还真是大餐啊。”说着话,邱莹莹拿出手机“咔咔”的一顿猛拍。
王言笑着说道:“下次等小关有时间,我带你们去更丰盛的。”
“这就很好了,我头一次看到这么丰盛的菜。”放下手机,邱莹莹试探的问道:“我吃了啊?”
“吃,狠狠的吃。”王言笑着说道,起身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我看介绍说是招牌。”
邱莹莹加起来放到嘴里,吧唧吧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嗯,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邱莹莹嗯了一声,开始大吃特吃。
良久,邱莹莹抱着肚子摊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幽怨的看着桌子上吃东西的王言说道:“早知道在酒吧我就不吃那么多了。”
“哎,我可提醒你了啊,不带这样的。”王言夸张的一个后仰,叫起了屈。
不等邱莹莹安慰,王言夹了一口菜,吧唧嘴说道:“嗯……这道菜真不错。”
“王大哥……”这一声被邱莹莹叫的是千回百转,王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快收了神通,我不逗你了。”说着王言还夸张的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嗝”邱莹莹赶紧的捂住了嘴,瞪着大眼睛看着王言。
好笑的摇了摇头,王言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喝点儿水压压。”
“谢……嗝……谢王大哥。”邱莹莹羞得脸色通红,赶紧的端起杯来喝水不看王言。
把剩下的东西吃完,王言道:“走吧,我们去买点儿菜,然后回家。”
邱莹莹点了点头,带上东西,跟在王言身后走了。
王言开车带着邱莹莹找了家市场,乱七八糟的买了不少的食材、调料之后回到了欢乐颂。
刚才关雎尔已经发来消息了,说是六点下班,六点半到家差不多。现在马上五点,收拾收拾做饭刚刚好。
22楼,邱莹莹一边走出电梯一边道:“王大哥,我把东西放进去,一会上去帮你。”
“好,去吧。”王言回了一句。
看着电梯门关上,邱莹莹蹦蹦跳跳的拿出钥匙开门。
进门就看到樊胜美在房间中,对着镜子化妆打扮,邱莹莹开心的说道:“樊姐!我回来啦!”
“哎呀,看到了,不用那么大声。”见她要关门了,樊胜美说道:“先别关门,刚洗完澡通通气。”
邱莹莹答应一声,走到樊胜美身边道:“打扮的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今天有个酒吧开业,我一个朋友要带我去开业酒会。”樊胜美淡淡的说道。
换衣服的时候,在房间中的樊胜美说道:“小蚯蚓,我看你发的照片了,你的王大哥是真下本啊,怎么样?好吃嘛?”
屋中放东西的邱莹莹赶紧的跑了出来,对门里喊道:“特别,特别,特别好吃,真的,樊姐,我没骗你,我这辈子第一次吃那么好吃的东西。”说着,想到了打包的东西:“哦,对了,樊姐,王大哥还在酒吧给我打包了好吃的,一会儿你尝尝,可好吃了。”
樊胜美问道:“酒吧?他还带你去酒吧了?我昨天白跟你俩说了?”
邱莹莹着急的解释道:“哎呀,不是。那是王大哥开的,是一家清吧,可安静了。而且是因为王大哥没想到我起的那么早,订餐的时间晚了不少,所以才带我去呆了一会儿。”
“他还有酒吧?没看出来啊,还有几个钱呢。”樊胜美不屑道。
这也是因为昨天她可是看的清楚,也就是她开门的时候,姓王的瞟了一眼她,那之后一眼没看过她。也是如此,她有点儿看不上姓王的,臭屌丝,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然的话,凭着他有个酒吧,没准还给他点儿甜头。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樊胜美开门出来,在邱莹莹面前扭了扭:“怎么样啊?”
邱莹莹啪啪的鼓着掌:“实在太美了,樊姐。你就这打扮,今晚一定将你的男伴,收入囊中。”
这时,隔壁2203的曲筱绡路过,亲耳听到了樊胜美的一番“掐尖”言论,跟她过了两招,曲筱绡小胜两手。
樊胜美咬牙切齿,脸色羞红的看着曲筱绡的背影。
邱莹莹赶紧的拿出了打包回来的东西:“樊姐,你尝尝,可好吃了。”
扫了一眼精致的包装,樊胜美也没心思:“算了,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
“哦,好吧。”美食分享被拒,邱莹莹低落的应了一声。突然的,邱莹莹扭头看表:“时间?啊,我答应王大哥帮他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管一边被惊到的樊胜美,赶紧的把东西放到冰箱,回屋拿上钥匙,噔噔蹬的往外跑:“樊姐我先走了,王大哥还等我帮忙呢。”
看着风风火火的邱莹莹,樊胜美无奈的摇了摇头,拿上东西也扭着腰走了。
来到楼上,看到2301的房门没关,邱莹莹在门口喊了一嗓子:“王大哥,我来啦。”
王言又换回了昨天的衣服,围着围裙走出来对站在门口的邱莹莹说道:“进来吧,不用换鞋,没那说,当自己家一样就行。你自己随便看看,我去做饭。”
对着王言笑了一下,邱莹莹应了一声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看着干净的房间,以及好几个书架的书,邱莹莹呆了一下。她看见书就头疼,赶紧的晃了晃脑袋,四处的看了起来。
看了半天,在楼顶吹风的邱莹莹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是来帮王大哥的,跺了跺脚骂了自己一句,赶紧的跑到了厨房。
“不好意思啊,王大哥,说好帮你的,可是你家太有感觉了,看入神了。”邱莹莹说着,撸胳膊挽袖子的:“王大哥,你看看我要做点儿什么?”
王言笑着说道:“没事儿,我自己可以,你继续入神就好了。”
“不行,我必须帮你,王大哥,快给我安排点儿活。”
摇了摇头,王言把一些菜递给她:“喏,把这些菜择一下吧。”
开心的接过来,邱莹莹说道:“王大哥,你就瞧好吧,我最会择菜了,我妈就总说我择的好。”
没有王言,就邱莹莹自己碎碎念都不会冷场,更不用说王言在一边不时的引导了。邱莹莹是越说越起劲,嘻嘻哈哈的。她就感觉王大哥好,愿意听她说话,不像她们似的,总是觉得她笨。
快乐的时候,时间总是很快,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六点多。
王言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叮叮当当的炒完了最后一个菜,看了一眼时间,跟关雎尔说的差不多。
“大功告成,我们把菜端过去吧,小关也快回来了。”
刚要答应,邱莹莹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喂?”
“白主管?”
“真的嘛?”
“太好了,谢谢你,亲爱的。”
“好的,拜拜。”
放下电话,邱莹莹“啊”的开始尖叫:“王大哥,王大哥,白主管明天要和我一起上课。”
说真格的,王言的大心脏,被她这么一喊,手都忍不住小抖了一下:“白主管是谁啊?上个课高兴成这样?”
“白主管是……”邱莹莹刚要解释,门铃响了起来。见王言正一手一盘菜,赶紧的跑过去开门。
见到门口的关雎尔,邱莹莹直接上去抱住了她:“啊,关关,你可回来了,我跟你说,白主管、白帅哥明天和我一起上课。”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关雎尔说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动:“莹莹,你先松开,我喘不上气了都快。”
赶紧的放开关雎尔,邱莹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关关,我太高兴了。”
“你俩快来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这时王言放下菜,在里面招呼道。
对着邱莹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关雎尔红着脸说道:“对不起啊,王大哥,我马上还有两个越洋会议要开,所以……”
“工作在忙,也得吃饭啊。”王言走出来,摆手说道:“去把电脑拿过来,就在饭桌上开,我们俩保证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你,是不是啊,小邱?”
邱莹莹连连点头:“对对对,关关,你去坐着,我去给你拿电脑。”说完噔噔蹬的跑下了楼,一点机会没给关雎尔。
“小邱你慢点儿跑。”喊了一嗓子,王言对门口的关雎尔说道:“进来吧,小关,不用换鞋,当自己家一样就好。”
点了点头,关雎尔慢慢的走了进来:“王大哥,书好多啊,这些你都看过嘛?”
耸了耸肩,王言道:“一本没看过,好了,先过来坐下吃饭吧。”
“嗯,谢谢王大哥。”
“那么客气呢。”把碗和筷子递过去,王言道:“快尝尝怎么样?”
摇了摇头,关雎尔说道:“等会莹莹吧,要不她又该说了。”
“噔噔蹬”“哐”“关关,给你电脑。”邱莹莹喘着气说道。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好了你们两个,快吃饭吧。”拿了碗筷递给邱莹莹,王言道:“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你们二位点评一下。”
关雎尔、邱莹莹两人尝了几个菜,吧唧吧唧嘴,整齐的点头。
“好吃,王大哥,你的手艺真好。”关雎尔惊奇的说道。
邱莹莹道:“王大哥,真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好,比我爸做的都好吃。”“就是比起今天下午我们吃的大餐差一点儿。”
关雎尔看了一眼邱莹莹没有说话,默默的把电脑拿了出来。王言注意到了,对邱莹莹笑道:“当然了,人家是大厨嘛,我这都是家常菜,肯定比不了。好了,吃饭吧。”
王言的厨艺是lv3,都能出去开个饭店了。就小区门口那些,估摸着都没他水平高。至于下午的那个,王言感觉得是个lv4了,比他强不少。
继续的对邱莹莹说道:“咱们两个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到小关。”
“谢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王大哥。”
“没事儿,工作吗,理解理解。快吃吧。”
关雎尔打开电脑,一会吃口饭,不时的敲击键盘。
王言、邱莹莹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悄悄话。
“小邱啊,刚才你说的那个什么白……”
“白主管。”邱莹莹开心补充道。
“对,白主管。”给邱莹莹夹了一筷子菜,王言说道:“他上课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羞红着脸,邱莹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觉的他很帅,我……我喜……觉得他挺好的。”
“哦……”王言一副你不用多说,我都懂的表情,看的邱莹莹低下了头。
“不过,小邱。我可跟你说,一定要考虑清楚。看你这样就知道你不了解他。”
邱莹莹张嘴想要辩解,话到嘴边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鼓了鼓嘴说道:“可是不是应该在一起多接触才能了解的清嘛?”
“那你多接触了嘛?”
摇了摇头,邱莹莹说道:“没有,但我都是在默默的观察他。”
夹了一口菜,王言说道:“观察到什么东西了?”
邱莹莹把她看到的东西都念叨了一遍:“就是这样。”
想了想,王言道:“嗯,你说的我大致了解了。都是男人,以我的经验来说……”顿了一下,话题一转,王言说道:“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好啊,赌什么?”
“今天晚上,那个白主管会给你发消息问你住址,说接着你一起去上课。”
邱莹莹嘿嘿笑道:“他会给我发消息?”
一边分心听他俩对话的关雎尔疲惫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哎?王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会给我发消息?”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个可能,这不跟你打赌呢嘛?”
“这样啊,好吧,那赌注是什么?”
“你安排我吃一顿,怎么样?”
“没问题。”想也不想,邱莹莹直接答应,随即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王大哥,我请不起太好的……”
“没事儿,肯的基、麦的劳、撸串、火锅都可以,我不挑食。”
邱莹莹笑嘻嘻的举起了小拇指:“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言点了点头,跟她俩来了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对了,如果他给你发消息的话。不要告诉白主管这件事情,就假装没发生,注意保持一下距离。”王言不放心的嘱咐了一下,没办法,他相信邱莹莹能干出这种事来。
邱莹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因为关雎尔工作的关系,一顿饭吃了挺长时间,邱莹莹下午吃的那么多也缓过劲了,又吃了不少。
没用两人帮忙收拾,关雎尔借了几本书之后,王言将两人送出了门。
邱莹莹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关关,你说白主管会给我发消息嘛?”
“我也不知道,等等看呗。”
“嗯。”邱莹莹点了点头,拉开门跑了进去:“我要穿一件好看的衣服,好吸引白主管的注意力。关关,你快帮我看看。”
关雎尔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我还要工作啊,莹莹,你自己选吧。”
…………
mint酒吧。
动感的音乐,闪耀的灯光,摇摆的人群,躁动的内心,火热的身体,无处安放的欲望。
姚滨找到正在随着音乐摇摆的曲筱绡,把她拉到一边。
随着律动,曲筱绡晃悠着身体说道:“怎么样?都查到了?”
“当然查到了,这是那个911的。”姚滨把手机递了过去。
姚滨警告她别惹事儿,惹不起,玩不过人家。
曲筱绡口不对心的说道:“跟我哥逗还来不及呢,懒得理她。我楼上的穷酸呢?”
接过手机,姚滨扒拉了两下:“喏,这就事那个傻比的资料,没想到他还真有两个钱。”
曲筱绡接过去翻了两下道:“就算他父母当时留了点钱,也不够他现在的资产啊。关系呢?没查到?”
信息也不是很详细,姚滨还没到那地步呢。也就是查到了上过新闻的父母事故,名下的欢乐颂,以及开酒吧的商铺,还有那辆车。
摇了摇头,姚滨说道:“我的能力你也知道,再详细的就得等挺长时间了。”
曲筱绡点了点头道:“那就先等一段时间,咱们不着急,慢慢跟他玩。”
第75章 电梯五女缓和
夜,欢乐颂,2202。
听见开门的声音,邱莹莹拿着衣服颠儿颠儿的跑到门口:“樊姐,你回来啦。快看看这两套衣服我穿哪件好看。”
樊胜美关门回身说道:“怎么了?穿那么漂亮干嘛啊?”
邱莹莹开心的说道:“明天我们公司财务部的白主管,白帅哥也跟我一起上课,所以我想穿的漂漂亮亮的去吸引他。”
樊胜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指了一套衣服:“这套吧,我觉得这套就行。”说完,走回了房间。
“好,谢谢樊姐,听樊姐的准没错。”邱莹莹感谢了一下,转身就要回房间,这时,手机通知的声音响了起来。邱莹莹赶紧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叫了一嗓子:“樊姐,关关,王大哥说的真准,白主管给我发消息了,他说明天顺路接我,问我的地址在哪里。”
关雎尔走了出来:“那你还记得王大哥怎么跟你说的嘛?”
樊胜美停下动作,看着邱莹莹。
“王大哥说……”邱莹莹挠头想了想说道:“说如果白主管给我发消息的话,让我不要告诉白主管这件事情,假装没发生过。还说……哦,还说注意保持距离。”
“那你还高兴什么呢,莹莹?”
邱莹莹愣了一下,眼神迷茫的看着关雎尔,她不是很明白这些东西。
樊胜美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小蚯蚓,今天你不是打包了好吃的回来嘛?拿出来我们三个吃点夜宵吧,今晚光喝酒了,饿死我了。等我收拾一下,咱们三个边吃边说。”
“好,樊姐、关关,我跟你们说,味道真的非常不错。”答应了一声,邱莹莹把衣服放回了房间中,到冰箱拿出了白天打包回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关关,你快尝尝。”
“嗯,好吃。”一旁的关雎尔尝了一口:“对了,今天你给我发的那个大餐,味道怎么样?”
邱莹莹狠狠的咬了一口东西,满脸回忆的说道:“哎呀,好吃的不得了,你不去真的损失大了。可惜啊,我就是吃这个吃多了,没能吃尽兴。”
回过神来,话锋一转邱莹莹说道:“关关,你说王大哥为什么那么说啊?”
“当然是王大哥认为白主管目的不纯了。”
“可是王大哥都没见过白主管,只是听我说了一些,他怎么能随便的给人下定论呢?”
对于邱莹莹的执拗,关雎尔无奈道:“莹莹,我也没有经验,等樊姐收拾完了,让她跟你好好说说。”
点了点头,两人默默的吃着东西。
过了一会儿,樊胜美换了衣服,开门走过来坐下。邱莹莹着急的说道:“樊姐,樊姐,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随意的拿起东西,吃了一口,嗯,味道还算不错,樊胜美说道:“小蚯蚓,你跟我说说和那个白主管的接触过程,还有今天和你的王大哥说过的话。”
邱莹莹得吧得吧的把和白主管的事情说了一下,又把今天和王言一起的经过从早上出发一直到晚上吃饭,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听过之后,樊胜美笑道:“多简单个事儿啊,你的王大哥就是男人,看那样他也不小了,人家自己都说了,’以他的经验’那人家那经历的多了。就像昨天我跟你们两个说的似的,就白主管那点儿小伎俩、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说着,还给了关雎尔一个眼神,好像在说‘没骗你吧,他就不是好东西’。
关雎尔跟她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吃了口东西,对旁边瞪着大眼睛看她的邱莹莹道:“小蚯蚓啊,你的王大哥说的对,他确实是为你好,听他的就行。”
邱莹莹听了一通,还是不太明白:“可是,樊姐,这是为什么啊?”
没好气的看了邱莹莹了一眼,樊胜美直白的说道:“你王大哥的意思是,他就是要睡你,睡过之后就不管你了。”
“胡说,不可能,白主管不是那样的人。”
关雎尔听不下去了,苦口婆心的说道:“是,莹莹,你说的也是一种可能。所以王大哥不是嘱咐你了嘛,让你不要告诉白主管这个事儿,当作没发生,还让你保持距离嘛。”
“王大哥的意思是,让你留个心眼,不要被白主管的花言巧语骗了。让你不要傻乎乎的就把自己交给白主管,多接触一段时间,看看再说,明白了嘛?”
邱莹莹一脸你早这么说,我早就明白了的表情,纠结的说道:“可是我还是不相信白主管是那种人。”
“小蚯蚓啊,姐姐教你们一个道理。”樊胜美叹气道:“如果心诚,邀请短信就应该在适当的时间提前发出…………”
一如剧中那样,樊胜美说了一下正常的邀请套路,接着把她这些年的经验传授了一手,分析了一下就算邱莹莹和白主管在一起了,面临的办公室恋情的问题,以及最后可能的结果。
“所以啊,小蚯蚓,你先有距离的接触一下。要是白主管花言巧语的跟你表白,可别一激动就把自己搭进去,记住了嘛?”
“对,莹莹,王大哥和樊姐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太盲目。”
邱莹莹嘟着嘴说道:“好吧,我知道了,放心吧。”任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被三个人集体否定都不会开心。但她到底也是明白事理,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好,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见她这副样子,樊胜美转移了话题:“哎,小蚯蚓,刚才听你说早上是开车出去的?什么车啊?”
“是啊,就是四个圈,好像叫奥……”邱莹莹被转移注意力,想着那个车的品牌。
关雎尔接话道:“是奥迪吧?”
“对对对,就叫这个。”
“是嘛?是什么………”
三人讨论了一会王言之后,打着哈欠揉着嘴的洗漱睡觉了。
…………
翌日,王言出门归来,刚刚把车停好,紧接着就看到安迪的红色911停在旁边。
安迪停好车,看到了一边的王言,点了点头。尽管没有接触过,但是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很深,身手好的不像话,人际关系处理的条理分明。两次早起遇到,又说明他是一个自律、规律的人。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王言对下车的安迪伸出了手:“你好,王言。”
安迪点了点头,没有跟王言握手,说了声“安迪”,转头就走。
无所谓的放下手,王言跟在身后走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上升,一阵说话的声音传来过来:“……这女的啊,十有八九就是小三。还敢报警。”
电梯门打开,关雎尔、邱莹莹齐齐的看向曲筱绡的身后,电梯中安迪和王言正淡淡的看着她们。
注意到她们俩的动作,曲筱绡回头看去,小愣了一下,斜了一眼两人,随即就扬着头,趾高气昂的走进电梯。
2202的三女也是跟着走了进来,邱莹莹开心的跑到王言身边:“王大哥,你……”
“别装了,你刚才听到我说你了是吧。”曲筱绡对安迪说道。至于后边的王言,她现在没心思,还没轮到他呢。
安迪没有搭理她,曲筱绡自说自话,一顿尖酸刻薄的嘲讽。
其他三女没有说话,王言也没有声张。因为他想起了这个桥段,一会儿电梯就会出问题。也不知道多他一个200斤,会不会多生变故?
还没等王言的想法落下,伴着女人的高声尖叫,电梯突然的一震,随即颤颤的停了下来。
“这什么破电梯啊”曲筱绡说道。
王言没管她们,走过去按了呼叫按钮联系物业,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随即把所有楼层的按钮全部按了一遍,回身对着其他五个女人说道:“好了,大家动作轻一些,靠边站好,不要引发电梯二次下滑。”
曲筱绡嘲讽的说道:“遇见某些人,还真是倒霉啊……”
安迪靠在电梯的墙壁,舒缓心情,没功夫搭理她,王言可不惯她这毛病。
“呵呵,确实倒霉。是不是找前天的那小子查的啊?”
曲筱绡看着王言,一副我就查了,你能怎么样的表情。
“那你刚才都说了谭宗明了,也知道他是什么实力。就按照你的想法,安迪真的是小三,那你知道她会不会吹吹枕边风?就你们家那点儿东西,能受的住折腾?你都不动脑子嘛?”
“更不用说安迪是不是还未可知,就凭着查到的车挂在谭宗明的名下,就这么一口咬定人家是小三?你爹就这么教你的?”
曲筱绡就是再傻也听出来王言在骂她没脑子,没教养,张嘴就想要喷他,不过想到当前的环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王言转头对一边的安迪说道:“安迪,她爹叫曲永泉。”
安迪点点头表示知道,瞟了曲筱绡一眼没有说话。
曲筱绡紧接着就在2202三女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跟倚在那的安迪卖惨道:“对不起啊,安迪。我纯属胡猜,你别介意啊,是我嘴欠,原谅我好不好……”
安迪正难受呢,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没事。”
这种回答曲筱绡怎么会信呢?前两天她还跟警察同志保证翻篇不找事儿了呢,结果不还是跟放屁一样了。赶紧的继续一顿胡搅蛮缠、死缠烂打,泪眼汪汪的以示悔意。
安迪受不了这劲,无奈的说道:“真的没事。”
曲筱绡见好就收,甜腻腻的说道:“安迪,真是太谢谢你了,爱你……”转头对王言冷哼一声,抱膀站在一边不再说话,心中勾兑着报复王言的计划。
这时关雎尔在一旁赶紧的说道:“我刚才买了点儿吃的,要不咱们吃点儿吧。”
见气氛缓和,小捧场邱莹莹说道:“我看行,过快饿死了。”
“王大哥,给你。”关雎尔递过来一盒酸奶,还有一袋零食,见王言不客气的接过,对他笑了笑,转而继续说道:“你不是刚跟白主管吃过饭嘛,怎么还会饿啊。”
邱莹莹嘿嘿的说道:“吃饭的时候,光顾着看白主管了,什么都没吃进去。哎,对了,王大哥。”
见一边吸着酸奶的王言正看着她,邱莹莹乐呵呵的说道:“真让你说准了,昨天白主管真的给我发消息了。”
撕开零食的包装袋,王言说道:“那我跟你说的那些,你有没有注意?”
“嗯嗯。”邱莹莹吃着东西嘟囔着:“你是为我好,我知道的,放心吧王大哥。”
曲筱绡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不屑的勾起。自知不是王言对手,终究憋住了要说的话。
“那就好,你多注意吧。”点了点头,王言对安迪说道:“你怎么样?”
“嗯?还好。”一直在那观察王言的安迪,没想道王言突然问她。
关雎尔拿出了一盒酸奶递给她,安迪摆手:“谢谢,我只喝水。”
樊胜美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就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尽管王言没表现出来,但是这么多年,又有哪一个男人能在她的面前淡定自若,看都不看她呢?
所以樊胜美是有感觉的,这姓王的跟本不待见她。昨天她可是跟邱莹莹那打听的差不多了,有房、有车、有业的本地人,她也不敢和曲筱绡似的,上去当面讽刺王言。对于王言的武力值,她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没那么高,一个普通男人发起疯来打她,她也干不过啊,那她上哪说理去?
听见安迪说的话,掏出了一瓶水中贵族递了过去:“我刚买的。”
安迪摆手示意不需要。曲筱绡正好渴了:“安迪姐,你不喝,我可喝了啊。”
见安迪没有表示,曲筱绡一把把樊胜美手里的水拿了过来。至于她和樊胜美的矛盾?那也叫事儿?她樊胜美又能怎么样?
樊胜美正在那感慨曲筱绡对安迪称呼的厚脸皮呢,紧接着手一空,水就被曲筱绡拿到了手里。
翻了翻白眼,樊胜美没有说话。
没再管她们,王言继续和关雎尔、邱莹莹两人说笑。
这次有王言在引导,邱莹莹没有发疯的把电梯跳下去,里面的气氛也并不压抑。
等了许久,物业人员、维修人员过来,有惊无险的将众人都救了出去,理所当然的,王言是最后一个出去的。
没有理会樊胜美和曲筱绡在那跟物业发火,王言背着手走到了消防同道中,看到了撑着墙壁走的很慢的安迪。
王言非常直接的上前搀扶着她的一条手臂:“还说没事呢?腿都软了。”
安迪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王言,可是用不上力气,等回过神也适应了,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反感:“谢谢。”双眼对视,安迪的眼神渐渐下移。
放开手,王言解释了一下:“哦,不好意思,着急了有点儿。”正好这时,其他的四个女人走了进来,王言招呼了一声就先上去了,他在这她们几个女人也放不开。
剩下几个女人,气氛就好多了。哪怕曲筱绡在招人烦,好歹也是患过难了,劫后余生,大家一如原剧中那样,哈哈的笑着,关系也多少算是缓和了。
…………
第二天,工作日。
安迪由于工作的关系,今天早起了一个多小时。她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在公园速度飞快的王言向她这个方向跑来。
王言对她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自己的节奏,继续的跑着。安迪看那速度,在后边追了一会儿,结果越追越远,放弃了没意义的暗自比较,慢悠悠的按着自己的节奏跑。
在被王言套了不知多少圈后,安迪在跑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的时候,看到了那里正辗转腾挪的王言。她见过王言的身手,见他练的是传统的武术,没来由的感到好奇,索性在一边看了起来。
王言早就发现安迪了,收了架势,对站在一边的安迪说道:“感兴趣?”
点了点头,安迪淡淡道:“还好。”
对她的这股劲吧,王言觉得安迪的人设很假,不是很现实。当然了,这个世界是合理的出现了,那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还跑嘛?”
安迪看了看手腕上的挨一炮智能手表说道:“时间快到了,不跑了。”
“走吧,我请你吃早餐。”说完,王言就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摇了摇头,安迪跟上了前边的王言。有过昨天的经历,她对王言并不抵触。
两人来到了小区门外的一家早餐店,安迪看着环境直皱眉,她回国后还没有吃过门口的早餐。
早餐店嘛,人来人往的,肯定收拾的不及时,难免的有点儿烂糟的。王言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对着安迪示意了一下:“坐啊,吃什么?”
“啊?随便。”正在做心理建设的安迪说道。
其实她小时候的环境比这惨多了,只是在她站起来之后,对这些东西本能的有些抗拒,因为这会让她想到那些不是很美好的过去,以及她失散多年的弟弟。
点了点头,王言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张哥,两碗豆浆,二斤油条。再来一碟小菜。”
门口给人打包的老板回头对王言喊了一声:“好嘞,先坐,马上昂。”
“不习惯?张哥的手艺确实不错,你尝尝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国外回来的?”
正巧这时张哥的媳妇把东西都端了上来,王言谢过之后,转回头对安迪说道:“快吃吧。”
说完,也不管安迪,王言大口的吃了起来。
过了许多年,她已经忘记了这些东西的味道了。学着王言的样子,夹着油条放进豆浆中蘸一下,放到嘴里吃了一口。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子,安迪点点头:“味道确实可以。”
“那就多吃点儿,好有力气工作。”
或许也是新鲜,或许也是安迪超强的记忆力所需消耗的能量,最后她吃了两根大油条,差不多半斤的样子,剩下的都让王言吃了。
王言背着手和安迪慢悠悠的走回欢乐颂,两人也没什么太多话。目前两人还不太熟,安迪就是再直白,她这点儿道理应该明白。王言也没想着舔她,现在他王某人是过了那个阶段了,段位提高了,他就默默的引导就好了,故此也没有跟她俩说没用的。
22楼,跟王言说了声再见,安迪微笑着回到了家中,她觉得这种安然的感觉不错。
第76章 蟹宴
回到家里,洗漱一番之后,王言开车出门,正好的看到安迪911的尾灯。
出了地库,就看到樊胜美和关雎尔两人,脚步匆匆的向前走着。
按了一下喇叭,车停在两人身边,降下车窗:“上车。”
“王大哥?不用,我们坐地铁就好。”关雎尔客气的说道。
“上来吧,我去陆家嘴那边。”
关雎尔道了声谢:“哦,那好,谢谢王大哥。”拉着樊胜美坐到了后排。
车子发动,疾驰而去。
樊胜美默默的坐在车上,打量着车中的内饰。关雎尔扒着前排靠背好奇的问道:“王大哥,你去那边干什么呀?”
王言看着前方的车流说道:“那边不是有个软件园嘛,我去租个地方开个公司。”
“王大哥也要往互联网的圈里扎了?”
“小打小闹而已,最近有个小想法,先做出来看看再说。”王言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边的关雎尔说道:“如果你做的不开心,可以到我这里来,待遇绝对从优从厚。”
“谢谢王大哥,不过我就算了吧。现在干的这些我都没学明白的呢,而且我对互联网更是一窍不通。”
“别说丧气话,我觉得你不错。又不是让你上去写代码,有什么好担心的?”看关雎尔想要解释:“好了,以后再说吧,你们先眯一会儿吧,还得一会儿呢。”
王言安静的开车,看着路两旁的建筑。上世界三十年代的沪市、世纪初的沪市、现在15年的沪市、以及三四年之后的沪市他都生活过一段时间,心中对比着各个时代,这个国际大都市的变化。
很快的,到了樊胜美的公司。跟王言道了声谢,和关雎尔再了个见,樊胜美风姿绰约的下车关门,笑着对驾驶室的王言挥手,直到车子远去。樊胜美用余光扫着周边看她的人群,撩了一下头发,扬头扭腰拧屁股的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进去。
“王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樊姐啊?”
王言淡淡的说道:“谈不上,只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关雎尔着急的说:“樊姐很好的,她比我和莹莹大不少,平时帮了我们挺多的。”
“嗯,上次吃饭的时候小邱和我说过的。”王言不想跟关雎尔探讨关于樊胜美的好坏问题,转移了一手话题说道:“哎,对了,小关,一直没问过你,就知道你在投行工作,那你具体是做哪方面的?”
关雎尔也不再纠结樊胜美的问题,转而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大哥……我现在还在实习阶段,就是做一些基础的辅助性工作……”
“我大概知道了,所以你的路还很长,加油吧。”接着,王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说真的,小关,过来跟我干得了,经历了一家公司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对你的帮助绝对要比你在那里学到的多,成长的快。就你干的……”
“王大哥~”虽然觉得说的有道理,但关雎尔受不了王言这大忽悠的劲,叫了一声说道:“因为我学历低,这是我父母好不容易才给我安排进来的,我不想……”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王言摇头笑道:“但是小关啊,学历只是一方面,不用介意。你们那些从业多年的同事,他们的学历可能也不高,但是人家业务能力出色嘛,你也会有那一天的。”
“谢谢王大哥。”
两人说说笑笑的,开到了关雎尔的公司楼下。
“王大哥再见。”没等王言回答,关雎尔关上车门就跑,她马上就要迟到了。
看着关雎尔跑进去,王言开车走人。
就像跟之前跟关雎尔说的,他之前联系了专业的代办公司,业务一条龙,实力强劲。抖一手音现在还没出来呢,他想着顺手抄个作业,再做点儿其他的业务什么的,也好找点儿事儿做。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王言一直在忙着新公司的筹备适宜,也是忙的够呛。注册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代办公司操作,而王言由于没有手下,只能是亲历亲为。租场地,购置办公用品,联系猎头招人面试等等的一系列事情。
前期需要的人并不会太多,所以办公场地比较宽松,一个人就占了一张大桌子。桌面上的电脑都是高端配置,以及两块显示器。由于很多的从业者因为系统的原因,都比较喜欢挨一炮笔记本,王言也没有吝啬,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台未拆封的挨一炮。
以上都是次要的,王言的优势还是待遇。那是绝对的高薪,加班不可避免,但相应钱也会给到位。而且他找的都是从业多年的老开发,经验丰富,水平够用。统筹规划明白,在没有突发事件的情况下,基本上都能准点下班。
自打有了系统,王言从来都是做大哥。可以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就那么点东西,在招进来的几个人的帮助下,一周时间基本把公司的架构搭好,剩下的慢慢的发展填充就好了。
接下来就是等代办公司那边办好事儿,以及他忽悠过来的那些员工陆续的到岗,就可以开始了。
而这期间,王言每天早起晨练都会碰到安迪,照常的一起在门口张哥那里换着花样的吃早饭,你请一回我请一回的。刚开始安迪可能还是有点不适应,过两天也就好了。
而随着两人的接触增多,难免的要交流对一些事情的看法。这会儿安迪还凑合,还不是后来的那个碎嘴子老娘们。王言也是借此慢慢的引导她,往正常人的方向靠一靠。
现在安迪早上起来的时间都提前了,基本和王言脚前脚后。每天看王言一圈又一圈的套她,在人少的角落打拳,安迪觉得很有趣。
至于撩闲的奇点,安迪倒是没有跟他说王言的事情,虽然网上挺聊得来,但到底也没到那地步呢,安迪还是有戒心的。
关雎尔坐了一回王言的车,打那以后死活不再坐了。因为她的同事一直再说她的闲话,这让她很不习惯,而且王言确实是个男人,她想解释也说不清。
邱莹莹还是每天的蹦蹦跳跳的,有时会跟着借书的关雎尔俩上楼找王言聊天。她的性格就是那样,哪怕有王言不时的提醒,也难免被那个白主管骗的团团转。只是王言的话到底是起了作用,邱莹莹倒是没有像剧中那么傻,认识几天就跟人俩认识到床上去。
只是王言再引导,也才一周的时间,效果也没凸显出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这天周六,下午,王言正在家中喝茶,思考着算法的事情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安迪打过来的,接通电话:“喂,安迪?”
电话对面开车的安迪说道:“老谭给我拿了一些大闸蟹,你会做嘛?”她是知道王言会做饭的,聊天中有提到过,甚至噪音事件时,她也在监控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当然,专业的。”
“那太好了,就交给你了。”安迪笑道:“对了,我想请二十二楼的其他的几个女孩子一起吃,你……”
没等安迪说完,王言打断道:“没事儿,一会儿我在去买点儿菜,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
“好,那就这么定了。”
王言挂断了电话,把茶具收拾了一下,起身开车出门。
安迪帮曲筱绡与gi公司的合作,还有谭宗明跟亲爹似的对安迪的帮助………
没再想那些烂糟事儿,王言开车去了酒吧,让小李给拿了一瓶黄酒和两瓶白葡萄酒,随后又去市场买了一些菜,回到了欢乐颂。
而这期间,安迪也回到了欢乐颂。通过监控注意道外面回来的樊胜美还有曲筱绡,安迪赶紧的开门出去:“樊姐,小曲……”注意道樊胜美手中提的东西:“哎,巧了,今天我也带回来一些大闸蟹,想要请你们一起吃。”
曲筱绡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可不会做啊……”
“我会是会……”
没等樊胜美说完,安迪说道:“不用,我已经跟王言说好了,让他做,一会儿我们帮帮忙就好了。”
“王言?找他做……”对上安迪淡淡看过来的眼神,瞬间精神的曲筱绡明智的闭嘴。倒不是她怕了安迪,她这刚哭爹喊娘的卖惨求人家帮完忙,转头就砸锅?再说她以后还有的求人家呢。
樊胜美倒是没说什么,上回邱莹莹、关雎尔两人回来之后,对王言的厨艺一致的高度认可,她听的都好奇了。
“叫上她们都过来吧。”对樊胜美说了一声,安迪转身回屋了。
曲筱绡一宿没睡,躺在安迪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安迪和樊胜美、关雎尔说着话:“小邱呢?”
“她呀,谈恋爱呢,跟他男朋友两人买菜呢,说是做菜特别好吃。”
一旁的关雎尔刚要说话,就看到门口的王言提着东西走了进来,赶紧上前两步,同时话锋一转:“王大哥,我帮你吧。”
王言道:“不用,没两步了。”说着,走了两步,把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
见他放好东西,安迪说道:“你看看我家的厨房行不行?”
上前翻了翻锅碗瓢盆什么的,王言道:“够用。”
随后三女一边帮王言择菜一边说笑着,王言就是在一边微笑的听着,“哒哒哒”的切着菜。其实要是不考虑其他因素,就目前的这个气氛还挺温馨的。
准备的差不多了,王言开始叮当的抡大勺,看的一边的三女是目瞪口呆。
安迪拍了拍王言,竖起了大拇指:“你说的没错,真的是专业。”
关雎尔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王大哥,你真厉害。”之前听邱莹莹说,她还以为是一贯的夸张说法呢,没想到真这么像样。
樊胜美惊奇的说道:“真没看出来,你这样的大忙人还有这一手。”
“哎,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比大厨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家常菜,家常菜而已。”王言谦虚的说了一下:“好了,你们等着吃就行了,这都是油烟,你们还是去一边说说话吧。哦,安迪,把我带来的葡萄酒醒一下。”
“好。”答应了一声,安迪在桌子上把酒拿了出来,注意道旁边的酒坛,安迪问道:“王言,这个也是酒嘛?”说着把酒坛举了起来。
看了一眼,王言说道:“那是黄酒,我估计你们喝不习惯,所以带的葡萄酒,佐酒吃螃蟹正好。”
安迪端详了一下手中的酒坛:“那我一会要尝一尝这个黄酒。”
王言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回头继续的抡大勺。
安迪不服气的看了王言一眼,把酒倒入醒酒器中。
这时,关雎尔看着电脑叫了一声:“安迪姐。”见倒酒的安迪嗯了一声看着她,关雎尔继续说道:“你的非死不可上有人找你,叫什么奇点。”
安迪点了点头,看了在那抡大勺的王言一眼:“知道了。”手上忍不住的加快了动作。
一边的樊胜美欠儿欠儿的上前:“奇点呐。”昨天帮安迪弄智能锁的时候,安迪在感谢她的晚饭上说过这个人。
没等她继续说话,安迪倒完了酒,几步走过来拿过电脑,对两人歉意一笑,回到卧室跟奇点俩撩闲去了。
如同剧中的那样,奇点想要约安迪出来吃饭。安迪再次拒绝,面对奇点的怀疑,安迪表示真的有朋友在。奇点最后来了一句直白、幽默的自我开脱:我是装着很随意,否则很没面子啊。
看到这句话,安迪噗嗤一笑。只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外面抡大勺的王言后,安迪收起了笑容。忘记了回复奇点的话,她开始审视自己。
如果还有那个哔哔赖赖的旁白,那么一定是:不知为何,看着电脑上由电流组成的冰冷话语,安迪心中却升起一股暖意,只是看到外面那个忙碌的男人的背影,感受着围绕在周身的烟火气,安迪不禁陷入了迷茫之中……
看着安迪拿着电脑走了,关雎尔和樊胜美自觉的拿出碗筷摆在桌子上,一边八卦着奇点的事情,说说笑笑的,好不快活。
半晌,随着敲门声响起,王言做好了最后一道菜。
樊胜美走过去开门,把二人让了进来,安迪也在这时扔下那边等的心焦的奇点走了出来。
忍着心中的小雀跃,邱莹莹开心的把白主管介绍了一圈。随后招呼了一声“王大哥。”同时跟在那端菜的王言俩挑挑眉,这感觉……像是女儿带着男朋友回家见她爹……
“这是王大哥,对我特别好,特别照顾我。”
白主管客气的对王言稍稍的躬了下身:“王大哥好。”邱莹莹没少在他跟前说王大哥怎么怎么样,他听的都烦了。但也能知道,人家是真牛逼。这一屋子除了邱莹莹的两个室友,都不简单。而且这两个室友,长的也还……嗯,可以。
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也好。”又对着邱莹莹笑了一下,继续的回身端菜。
樊胜美吊着嗓子说道:“我听邱莹莹说,你要做饭啊。”见白主管点头,继续说道:“这初次见面就让你下厨,多不好意思啊。但是会做饭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只是今天不巧,莹莹可能不知道,王言都做好了,你也别忙活了。”说着,樊胜美对着一桌子的菜示意了一下。
关雎尔在一旁说道:“对,你就别忙了,等以后有机会我门再尝尝你的手艺。”
白主管看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做个凉菜吧,很快就好。”说完提着东西就过去做菜了。
邱莹莹颠儿颠儿的跟过去帮忙,这么看着两人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看着那边的两人,三人对视了一眼,走到一边说起了小话。
王言把围裙接下来递给邱莹莹,洗好了手,看了眼一边嘀咕的三女,掏出手机找了个地方坐下翻了起来。
酒吧那边还好,不用他操心。系统的安排更像是为了给他一个商铺,酒吧估计是因为他好这口送的。现在他又开了个公司,前期手下可能不熟悉他的风格,一些事情拿捏不了,只能是不断的请示。
尽管王言说了今天好好休息,面试之前也说过尽量不要把工作带进生活。可难免的嘛,还是有表现求上进的,在公司的草创阶段多给他这个财大气粗的老板留点儿印象。人家为你打工,放假都不休息,还在考虑着公司的事情,王言还能怎么说,耐心的逐条回复着消息。
那边三女说了一会儿后,叫醒了曲筱绡。
趁着曲筱绡洗脸的功夫,安迪又嘱咐了两句,让她吃饭的时候不要乱说话。现在安迪对曲筱绡有了解了,她怕曲筱绡没事儿找事儿再招惹王言,或是羞辱邱莹莹、白主管两人,那样她会很难做。
听到那边白主管做好凉菜,樊胜美招呼着吃饭,曲筱绡随意的应了一声走向了餐桌。安迪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走了过去。
第77章 喜欢不需要理由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叮叮当当的碗筷交击声,汩汩的倒酒声,伴着几个女人的欢笑声,场面是一团和气。
王言坐在关雎尔的右边桌尾的位置,另一边是曲筱绡以及坐在中间的安迪,而对面则是白主管、邱莹莹以及挨着安迪的樊胜美。
樊胜美提杯说道:“来,把杯端起来,谢谢安迪给我们提供的场地,也谢谢王言做的大餐。”
众人一起喝了一杯,安迪“咳咳”了一下子,看向王言:“确实喝不习惯,不过味道不错,再来一些。”
“适度就行,主要还是吃螃蟹”点了点头,王言把一边的酒坛让关雎尔递了过去。
这时,放下酒杯的曲筱绡夹了一块辣炒的螃蟹,说道:“哇哦,这一桌子菜都是王大厨做的?你好厉害哦~”大厨两个字咬的很重。
安迪接过酒,见王言没在意,拍了她一下:“吃你的吧。”
耸了耸肩,曲筱绡说道:“对了,刚才看白帅哥亲自下厨了?做的是什么啊?”
邱莹莹扬头嘟囔说道:“就这个皮蛋豆腐,可好吃了。”说着看了看王言,嘿嘿笑道:“比王大哥也不差了。”
摇头笑了笑,王言尝了一口说道:“嗯,不错,莹莹说的对。”说着,还对邱莹莹眨了眨眼。
邱莹莹害羞的不行,赶紧的低头吃螃蟹。只是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的小开心。
斜了王言一眼,曲筱绡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夸张的说道:“嗯~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比王大厨做的强多了。”
提起酒杯,曲筱绡对白主管挑着眉继续说道:“邱莹莹你真是太幸福了,我都嫉妒死了。我呀,就喜欢白帅哥这样,又帅,又会持家的。来,白帅哥,咱俩单独喝一杯。”
白主管举杯说都:“哪里哪里,还要谢谢这么多美女平时对莹莹的帮助。”
安迪在一边想要说什么,樊胜美看了看眉目传情碰杯喝酒的两人,又瞄了王言一眼,拍了拍安迪,对她摇了摇头。
安迪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一顿饭在樊胜美的尽力周全,以及曲筱绡的各种挑逗白主管、不时的再嘲讽两句王言当中愉快的步入尾声。
曲筱绡自说自话,见王言不搭理她,后期也就悻悻的不找事儿了。她也害怕把王言惹毛了,她一个弱女子可反抗不了。
王言除了偶尔的和身边的关雎尔小声说两句话外,基本没怎么说话,就一边喝着小酒吃着小菜,一边的看猴。
这时,对面的邱莹莹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哎呀,都这么晚了,小白你该走了,赶不上地铁了要,我送你出去,走吧,走吧。”
白主管愣了一下,看了一圈在场的女人,实视线停在了曲筱绡身上,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走了啊。”
“这就走了啊?还没跟你说几句话呢。”曲筱绡看似可惜的摇了摇头,拿着手里的大螃蟹三两步走到白主管身边道:“关雎尔,快帮我和白主管照两张照片,没事的时候我好看看回忆一下最好吃的皮蛋豆腐。”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曲筱绡盈盈的看了一眼白主管,挥手道:“拜拜~”
深深的看了一眼曲筱绡,白主管被邱莹莹拉走了。
看着“哐”的关上的门,把手里的螃蟹壳一扔,斜了眼在那仰头喝酒的王言,曲筱绡翻了个白眼,不屑的笑了一下:“刚才啊,我往那个白主管口袋里放了张纸条。保证他今晚就贼胆包天的给我打电话。”
关雎尔瞪着眼睛愤怒的看着曲筱绡,没有说话。
安迪生气的说道:“他是小邱的男朋友,你这样做很过分。”
曲筱绡毫不在意的道:“我替小邱考验他男朋友有什么不对的啊?”
一边的樊胜美说了句人话:“你是在验证自己的个人魅力吧……”
没等他继续说话,一边的王言喝光了杯中酒,拿起纸巾擦拉擦嘴角说道:“嗯,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放下纸巾,对着一边斜着他的曲筱绡说道:“是不是想说早知道结果早好?你是功德一件?”
曲筱绡讥讽道:“怎么哪都有你这个大厨啊?”
这就真是放下碗骂她爹了,王言看了一眼曲筱绡,对着她刚才坐的位置示意了一下说道:“你要是找男朋友可藏好了,可别让我帮你考验男朋友积德啊,怪麻烦的,你说是吧?”
曲筱绡脸色难看的说道:“姓王的,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王言道:“我替你考验男朋友有什么不对的啊?这不你刚才的原话嘛?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反过来威胁我?”
自知说不过王言,曲筱绡提上包走到门口冷哼一声:“我们走着瞧。”说完“哐”的关上了门。
安迪皱着眉头,看着房门,轻呼一口气,回头和关雎尔、樊胜美两人一起看向王言。
没有在意她们的目光,王言对关雎尔说道:“小关,等明天你把这个事情告诉小邱,今天就先别说了,要不然她够呛能睡好觉。”
跟安迪打了声招呼,王言开门上楼回家。
剩下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樊胜美如剧中那样问道:“你们说,白主管会给曲筱绡打电话嘛?”
安迪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吧。”
关雎尔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有了答案。
看了两人一眼,樊胜美长叹一口气说道:“好了,都走了,关关咱俩帮着安迪收拾一下吧。”
“哦,好。”关雎尔应了一声,三人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
翌日,王言照常的早起运动。只是今天是休息日,因为要多休息的关系安迪并没有早起。
王言都吃完早饭了,背手往回走的时候,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一前一后的安迪、关雎尔两人。
“早。”“早啊,王大哥。”两人跟王言打着招呼。
“嗯,早。”点了点头,王言问关雎尔道:“小关,今天怎么了这是?”
关雎尔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安迪姐说,早上出来跑跑步,神清气爽一整天。”
“你第一次出来,还是要多注意,运动适量就好。”见她点头,王言继续说道:“对了,你告诉小邱了吗?”
关雎尔说道:“还没,我出来的时候,莹莹还没起呢。”
“知道了,那等会去你就告诉她吧,控制不住就上楼找我好了。那就这样,你们跑步吧,我先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王大哥,你放心吧。”
安迪看着王言的背影对身旁的关雎尔说道:“他对小邱很不错。”
“王大哥对我也很好的,安迪姐你和王大哥相处的不是也很不错嘛,昨天你还跟我说你们每天早上都一起运动、吃早饭呢。”关雎尔说道:“只是他好像有点儿不喜欢樊姐。”
“哦?”安迪疑惑的看着关雎尔,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我印象中王大哥好像从来没和樊姐有过交流,上次他送我上班,我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樊姐。”关雎尔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说道:“只是王大哥说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没等我继续问下去,就没再说这个事情了。”
听完,安迪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看着王言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我们不去管他了,跑起来吧,之后你会发现…………”
王言回到家洗漱一番,泡上一壶茶水,盘坐在蒲团上想着怎么安排一下……古灵精怪、肆意洒脱、率性犀利、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真实善良、让人又爱又恨的带刺玫瑰……
一开始想的还是曲筱绡,后来就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毕竟他藏的事儿太多了,禁不住这么没事儿瞎想。
良久,王言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果然看到一脸忐忑红着眼睛的邱莹莹以及后边跟着的关雎尔。
邱莹莹泪眼朦胧的问道:“王大哥,关雎尔都跟我说了。昨天半夜白主管给我发信息说是帮朋友搬家,你说他是不是去找曲筱绡了?”
“你说呢?”王言看着瘪嘴就要哭的邱莹莹,赶忙的打岔到:“进来说吧。”
看着对面熟练的摆弄茶具的王言,邱莹莹终于是没憋住,哭出声来:“呜呜,王大哥,你说我怎么办啊?”
王言无奈的说道:“小邱啊,你先别哭了。”说着,拿起一旁的手机,翻了翻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
邱莹莹哽咽着问道:“是…嗯…什么啊?”随即接过手机翻了起来,接着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王言道:“王大哥,这……这些都是真的嘛?”
见王言点头,邱莹莹“啊”的大喊一声“人渣”,接着就要摔手机。
王言眼疾手快,一把从她手里抢过手机,避免了手机即将面临的糟糕境遇:“不想哭了吧?”见关雎尔好奇的看着手中的手机,王言随手递给了她。
“不想……”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邱莹莹又摇了摇头眼泪汪汪的说道:“我还是想哭,王大哥。”
“哭自己瞎了眼?哭你们一起的甜蜜时光?”王言叹了口气,一边给她们俩个倒茶,一边说道:“来,喝点茶润润嗓子。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的嘱咐你听了嘛?”
邱莹莹“嗯嗯”的点头:“幸好听了你们的话,要不然我现在岂不是悔死了?”
“正是这样,那两相比较之下,你更应该……”
没等王言说完话,一旁的关雎尔看完了这些东西,愤愤的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莹莹,你还有什么好哭的?这样的人渣,你不甩了他还在想什么?”
“你听我说,你现在应该做的…………”
趁着关雎尔开导邱莹莹,王言悄悄的起身走到了书房,留下空间给她们俩。
王言能理解邱莹莹,单纯的小姑娘感情受到了欺骗,激愤、伤心、后悔、无助等情绪堆积在一起,哭一哭发泄一下子也正常。但是他实在受不了哭哭啼啼的样子,看着太闹心。
写了一会儿大字,关雎尔和红着眼眶的邱莹莹找了过来。
邱莹莹说道:“谢谢王大哥。”
“没事儿,你能想开就好,还是多谢谢小关吧。”
“谢谢关关。”邱莹莹转头对关雎尔道谢。见关雎尔摆手,邱莹莹疑惑的问道:“王大哥,那些东西你都是怎么找来的啊?”
“曲筱绡可以查到安迪,我为什么不可以呢?私家侦探、网络高手,不都是办法吗?”
“哦,也是哈。”傻乎乎的强笑了一下,邱莹莹说道:“还是谢谢王大哥,那我和关关就先回去啦,拜拜。”
王言微笑着把两人送走,回身收拾了一下茶具,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2202,见关雎尔、邱莹莹开门进来,房间中躺着玩手机撩闲的樊胜美做起身走了出来:“小蚯蚓,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你还好吧?”
邱莹莹点了点头,撅着嘴说道:“谢谢樊姐,我很好。”说完,沮丧的回到了她的房间。
樊胜美看了看没精打采的邱莹莹,对身旁的关雎尔露出疑惑的眼神。
把樊胜美拉到一边,关雎尔气愤的把刚才的事情,以及那些资料都跟她说了一遍:“我跟你说樊姐…………这个白主管,看着人模狗样的,真是烂的不行。”
听完之后,樊胜美摇头感叹了一句:“我虽然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但没想到他能烂到这种程度,哎,这男人啊,啧啧……”回过神来,樊胜美继续说道:“那小蚯蚓打算怎么办?”
关雎尔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分手了,只是她现在心情有些低落,也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这个啊,还是得看姐姐的。”给了关雎尔一个妩媚的眼神,转头拧着屁股朝着邱莹莹的房间走去:“小蚯蚓啊,姐姐跟你说……”
看着樊胜美风情的背影,关雎尔想到了什么,不禁一阵恶寒,打了个冷颤也跟着走了过去。
就在樊胜美现身说法,安慰了好一阵,差不多摆平了邱莹莹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几人的手机不分先后的亮了起来,是威信的新消息提醒。
那是曲筱绡发过来的有白主管在内的一张合照。
尽管已经想清楚了,可是看到照片上笑道灿烂的曲筱绡,邱莹莹还是一阵的生气:“啊,曲筱绡,曲筱绡,该死的曲筱绡。”
“好了,好了,小蚯蚓,不生气啊,咱都想明白了不是吗?干嘛要跟曲筱绡置气呢?”樊胜美安抚着邱莹莹。
关雎尔也在一边说道:“是啊,莹莹,咱们以后不搭理她不就是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给白渣男打电话,分手。然后开开心心的大吃一顿,开始新生活。”
“嗯,对,分手。”邱莹莹恨恨的点头,嘴里念叨着“白渣男,曲筱绡,狗男女,都去死”打通了白主管的电话,接通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一句:“分手,死渣男。”完事儿直接撂电话,所有联系方式通通拉黑。一同操作完成,邱莹莹长出一口气,舒坦。
邱莹莹像是完成了什么壮举,做了好大事一般对身边的二人扬了扬头。樊胜美、关雎尔二人竖起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三人互相的看了看,没来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樊胜美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随手的接听:“喂,你好?”听到对面传来的话语,精神一阵,在邱莹莹、关雎尔奇怪的目光中回到了她的房间,吊着嗓子发出雌性的声音:“刚才信号不太好,你是哪位啊?”
欢乐颂一舔,王柏川出来了。
与王柏川约定了一下时间,地点。樊胜美开始试衣服,转眼想到了自己一贯在他面前维持的高傲形象,与体面生活的人设,跑到了隔壁的2201求助安迪,结果自然如她所愿。
在樊胜美要走的时候,安迪想到了刚才收到的照片:“樊小妹,我刚才看到小曲发来的照片,小邱现在怎么样了?”
摆了摆手,樊胜美笑道:“已经解决了,王言把那个白主管查的底掉,原来啊……”随后樊胜美叨逼叨的跟安迪说了一下早上的事情。
“这件事情小曲确实是过分。”
王言怼的都那么明显了,曲筱绡的双标不瞎都能看出来,但樊胜美依然的如同原剧中那样说着:“其实这个事情,换个角度想…………”她还是肯定了曲筱绡的做法。
只是安迪听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把樊胜美送出门后,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的研究起了这件事情的对与错,是与非。
想了半天,依然没什么头绪。索性拿出手机,给王言发了一条消息。很可惜,王言没搭理她。
晚上,六点,王言的酒吧中。
欢乐颂一舔的姚滨看着散在周围喝酒的一群朋友,戒备的说道:“姓王的,你找我什么事?想服软?那不可能。”
王言盯着姚滨说道:“你想多了,你查我也查了一星期了,来来回回的也基本上差不多了吧?查出什么没有?”
姚滨针锋相对,毫不示弱的说道:“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但相信我,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别这么激动。”摇了摇头,王言说道:“不说这些没用的,咱们说点儿正事儿。”
喝了口酒,姚滨吊儿郎当的说道:“我和你能有什么正事儿?”
“咱们矛盾的根本还是在曲筱绡身上,若不然我觉得你不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见姚滨不屑的嘲笑,王言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我很好奇,你是为了什么就稀中意她,你能跟我说说吗?”
说起这个,尽管是面对仇人,姚滨也是难掩失落,喝了一大口酒,感受着穿肠的烈,微笑的说出了一句很寻常的话:“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嗯,确实,喜欢不需要理由。”这话有点儿道理,但是王言依旧无语凝噎,转头说道:“那你对她了解吗?”
“怎么不……嗯?跟你有关系吗?我特么跟你说的着吗?”刚开口,姚滨反应了过来,我特么跟你俩是仇人啊?你特么在这跟我研究我喜欢的女人?你傻比,我傻比?
呵呵一笑,王言道:“别那么激动,你对她这些年的过往经历到底清不清楚?尤其是在她留学期间的事情。毕竟她让你查这个,查那个的,那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你应该也会有了解吧?”
姚滨面上的不自然转瞬即逝,依然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道:“我当然了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是吗?我看不尽然。”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王言笑着说道:“其他的像你们两家的背景,以及你父母的想法,到底能不能在一起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
姚滨脸色难看的盯着王言,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的恩怨可以适当的往后放一放,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是吗?”
注意到姚滨的眼神,王言继续说道:“不要那么看着我,知道你想整死我,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而且我认为你了解了这件更重要的事情,说不定你还会找我喝酒。”
“你都知道什么?”
“这需要你自己去了解,我说什么你会信吗?”王言淡淡的看了一眼姚滨,扫视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人,说道:“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把酒钱结一下吧。”说着,王言交过小李。
看着手拿pos的小李,姚滨拿出信用卡,狠狠的盯着王言说道:“你等我找你喝酒昂。”
随手的签了单,把笔一扔,状若不羁的带着一大票人说笑着离去。
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走出门的姚滨,王言喝了一口酒,摇头笑了起来。
这姚滨舔的确实是挺厉害的,比王柏川不差了。对曲筱绡那是有求必应,又是嘘寒问暖,又是介绍生意的,浪费了不少的时间精力,还没得到一点儿好。人家从始至终都没在乎过他,图啥呢。
虽然姚滨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的,和曲筱绡两人是大哥不说二哥。可你说姚滨知道实情之后,他没有想法,那绝对不可能。说到底也是个男人,占有欲在那摆着呢。当然他要是不在乎,大家各玩各的另说。但很显然,他很在乎。
让小李倒了一杯酒,王言开始拿出手机,逐条的回复消息。之前没怎么注意消息,又积压了不少。
说真格的,走到如今,除了联系人的时候,王言早就脱离手机了。不跟原来似的,没事儿躺床上扒拉手机,瞎几把翻能翻一天。
安迪发的消息较早,已经沉底了,王言回复了半天才看到那一条“在家吗?”的消息。
想了想,王言给安迪打了个电话过去:“喂,安迪,之前没看到你的消息,怎么了?”
一边正在开车的安迪说道:“就是有个问题想要向你请教一下,不过不巧,我现在正带着樊小妹她们三个出去吃饭。”顿了顿,安迪加了一句:“你要来吗?”
“我就不去了,这样吧,你们要是早的话,就来酒吧找我吧,我请你们小酌两杯助助眠。若是不早,看你也不是什么急事儿,我们明天再说吧。”
“好,就这么定了。酒吧的地址发给我。”
不待王言说话,就听见那边的邱莹莹嚷嚷着:“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王大哥的酒吧在哪里。”
王言哈哈笑道:“行,就让小邱带你们过来吧。”
第78章 走向不同路的邱莹莹
晚上八点多,邱莹莹带着安迪、关雎尔两人走进了酒吧。
听着耳边安静的歌声,关雎尔轻声说道:“王大哥这里真有感觉啊……”
安迪默默的看着周边环境,没有说话。
邱莹莹找了小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在角落里安静喝酒的王言。
走到了近前,邱莹莹、关雎尔招呼道:“王大哥。”
安迪也是对王言点了点头。
“坐。”随便的要了几杯酒还有一些佐酒的小食,王言道:“小邱啊,分手了?”
“分了。”邱莹莹喝了一口酒,恶狠狠的道:“这个渣男,竟然还不停的换电话骚扰我,还想骗我。不过我把那些女人的事情跟他说了之后,他就没再骚扰我了。”
点了点头,王言看向安迪;“你要和我说什么?”
看了旁边一眼,安迪随口说道:“没什么。”她是怕邱莹莹听过之后,对樊胜美有意见。
王言随口应付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轻声说笑了一会儿,喝了两杯酒。因为明天上班的关系,九点多找了代驾回家。
欢乐颂22楼,王言说道:“安迪,上我那坐坐?”
沉吟了一下,安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王大哥再见,安迪姐再见。”邱莹莹、关雎尔两人齐声的说道。
王言点了点头,电梯门随之关闭。
“进来吧。”王言打开门对安迪说道。
“这么多书?”进门的安迪惊奇问道。
王言笑道:“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很多都没看过。”拿起一瓶酒问道:“再喝一杯?”
“好啊。”
倒了两杯酒,王言邀安迪在客厅坐下:“什么事说吧。”
安迪喝了口酒道:“是这样,今天下午……”随即把樊胜美说的那些话跟王言讲了一遍:“我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觉得呢?”
放下酒杯,没有回答问题,既然她问出来了,索性也就多说点儿,王言问道:“你觉得曲筱绡怎么样?”
“小曲?”安迪想了想道:“她很嗯…洒脱?比较直爽,除了昨天的事情,她还是……”
王言摆了摆手道:“好了,不用再说了。所以这就是你以德报怨,熬夜帮她的原因?”
安迪想了一下到底是因为她说的原因,还是受不了曲筱绡的卖惨纠缠,最后点了点头。
“那樊胜美你又怎么看呢?”
“她嘛,我觉得她人情世故这方面懂的挺多,毕竟做了多年的人事工作。就是比较……虚荣?”安迪想到了下午樊胜美的请求。
王言说道:“你这个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的劲我就不多说了。”顿了顿王言继续:“至于你所谓的洒脱、直爽,难听的话我也不想说。你可以尽量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注意一下她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2202的三个姑娘的,以及她的一些想法就明白了。”
“樊胜美呢,她说的话是对的,我是认可的。之前听你们说是大学时候的老情人来找她?若我去以她说的另一种角度,替他试探一下这个老情人,你觉得她会不会认为这是功德一件?”
安迪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这不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嘛。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什么都有道理。就像曲筱绡,她不也一样的恼羞成怒嘛。”王言说道:“至于你的话,我认为你不要站在高处去俯视,那不是你以为的烟火气,她们的喜怒哀乐与你并不相通。就好像你今天找我,在听完樊胜美的话之后,你认为白主管也有问题,虽然曲筱绡是有一些错,但结果是好的,你的心里也因此偏向曲筱绡了。但你从来没站在邱莹莹的立场去想问题,不是吗?”
王言这话多少有点儿丧良心,事实上他自己不也是站在高处俯视所有人吗?只是王言不会像安迪一样,他是对谁都看得起,同时又看不起任何人,这是穿了这么多把养出来的逼样。这玩意儿没有办法,心里上就是有优势,他也在尽力的克服这个问题。
安迪能感觉到王言已经很好的控制住了,算是点到为止,可是无端说到自己身上谁都不会高兴。安迪沉默良久,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喝掉了杯中酒:“好了,不打扰了,我回去自己思考一下。”
把安迪送出门,王言回身又倒了一杯酒,走到外面看着夜色。
这也就是现在安迪还行,王言还有耐心跟她俩哔哔两句,要是后期就算了,他不折腾迪就不错了。
曲筱绡则没什么好说的,就那么回事儿吧。
樊胜美嘛,关于撩闲吊男人还双标的事情不多说,没什么意思。
王言觉得樊胜美挺拧巴的,她对家庭的态度与她自身的性格、作风并不相符。以剧中来看,正常来讲樊胜美从小在家里就应该不怎么样,不说饱受折磨吧,但想来她的童年也不会很幸福。而从小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正常来讲,应该不会对家庭报有太大的期望。
有这样的遭遇,怎么会没点儿志气?也不知道她后来又遇到了什么改变命运的大事,以致于她的性格是现在这逼样。对家里的吸血、拖累,一直不反抗,还就指望找男人靠着,一心的攀高枝做阔太太,实现阶级跃迁,一般的小老板还特么的看不上。
若是架王言的话,就奔着这个来,他绝对的会和家里断绝联系,等到目的达成了,有钱了,那时再风光回家甩俩钱报答一下养育之恩就不错了。至于所谓的世俗眼光,旁人的看法,在后期回去砸钱的时候,那绝对是交口称赞,面上一点儿不好都听不见。当然也有很大可能不会成功,那就另说了,但怎么也比这么磨磨唧唧的被拖累、被吸血,一屁股烂糟事儿强的多。
如当初的王嫚妮一样,这俩娘们都想靠着自己的风姿上位,她们俩也都认为躺着比较好,比较轻松。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靠一靠自己,也没说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进个步啥的。
而按照两部剧塑造的形象来说,她们俩是有一定能力的,有费劲心机琢磨男人那两下子,这十年、八年的努努力未必不能进一两个身位。若是到了那个地步,秀外慧中的,出去撩闲那不是轻松加愉快?当然,她们俩要是有那纲的话,估摸着到时候也就不会指望男人了。
另一边的安迪回到家,脑中翻来覆去的想着王言说的那些话,不断的反思自己。她不是一个不能接受批评的人,同样的,她也是一个理智的人。而想到住进欢乐颂的这些时日,与这几个姑娘接触的点点滴滴,安迪也回过味了。她觉得王言说的对,她自己确实是高高在上的。
注意到非死不可上,奇点发过来的消息,安迪晃了晃脑袋,开始和奇点俩聊了起来……
翌日,忙碌了一天回到欢乐颂的王言,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关雎尔、邱莹莹两人等在门外。
“在这干什么呢?”
“王大哥,你回来了?”关雎尔打了一声招呼。
王言看着没精打采的邱莹莹问道:“怎么了这是?”
“王大哥,我……我今天跟白渣男闹翻了,他被公司开除了,然后让……让我回来呆两天等通知。刚才樊姐还有安迪姐她们两个帮我分析,说我犯了忌讳,要被开除了。我怎么办啊,王大哥~”邱莹莹沮丧的说道。
“我们进去说吧。”开门把两人让了进去。
给他们两人到了杯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儿?”
随即邱莹莹絮絮叨叨的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跟原剧大差不差,白主管没有得手,加上邱莹莹说的那些话或有重伤,还有身边朋友的调侃,受不了这些东西,他依然是想要用点儿手段研究一下子邱莹莹,随便的找个由头难为她。
邱莹莹一气之下,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嚷嚷出来,大闹一场。
事实上,这个事情,王言之前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个白主管这么沉不住气,第二天就整事儿。
“她们两个都是职场老手,对这些东西门清,说的都有道理,我就不再跟你们分析了。”王言想了想说道:“明天估计就会通知你了,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律师过去,争取一些补偿吧。”
“那我不是没有工作了吗?补偿有什么用?”邱莹莹瞬间的大哭出声:“我当初找这个工作可是撞了好多强才找到的,现在让我再找工作……我可怎么办啊”
“小邱啊,你先别哭。”王言无奈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直接去我的公司吧,我培养培养你。”同时对着一旁的关雎尔使眼色,让她哄哄邱莹莹。
关雎尔赶紧的拍了拍邱莹莹说道:“真的吗?太好了,莹莹。别哭了,王大哥让你去他的公司,要培养你,这多好啊。”
邱莹莹被关雎尔拍的回过神来,愣愣的问道:“真的吗?王大哥?”
王言点头道:“当然,没准你就是下一个安迪。”
“可是我什么……什么都不会,这样好…好吗?”邱莹莹纠结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呢?”
听到这句话,邱莹莹再一次的热泪盈眶,哽咽的说道:“王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言笑道:“为什么?就是看你投缘?觉得你傻的可爱?行了,你们回去吧,看你哭我闹心。”
嘿嘿笑了笑,邱莹莹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王大哥,那我们走了。”“王大哥,再见。”
把两人送出门,王言转身回到屋内。
他对邱莹莹是真没想法,相信邱莹莹也能感受到,至于她上楼找王言哭诉,或许是下意识的觉得有好处?亦或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机?再或是对他的亲近依靠?
摇头笑了笑,王言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楼下,2202。
樊胜美放下手机说道:“王言怎么说啊?他是什么想法?”
邱莹莹笑呵呵的说道:“王大哥说你和安迪姐说的对,说的有道理。”
樊胜美愕然的问道:“完了?就这样?”
关雎尔在一旁补充道:“王大哥说明天差不多就会有结果,他给莹莹找个律师,争取一些补偿?”
“补偿?”听到这个话,樊胜美从事多年的经验想了想说道:“倒是也有可能。行了,事情差不多结束了,莹莹你可得好好想想以后了。”
邱莹莹开心的说道:“王大哥说了,让我去他的公司工作,他还说要培养我。”
樊胜美听完倒是没有多说,假装开心的说道:“真的?那可太好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工作。”
“你放心吧,樊姐,绝对没问题。”说完蹦蹦跳跳的回房间了。
见她这个样子,樊胜美把一边的关雎尔拉到一旁:“她不会是和王言……”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关雎尔说道:“哎呀,樊姐,你想哪去了,王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真的无法想象,小蚯蚓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她……”
“嗯……”关雎尔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王大哥为什么关照莹莹,但是樊姐,他们真的没什么的,我能感觉到。”
虽然樊胜美还是认为自己想的没有错,可看见关雎尔认真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第二天,王言日常的早起跑步,电梯在22楼停了下来。
王言对外面的安迪、关雎尔二人打了声招呼说道:“昨天可没看到你们两个起来啊。”
走进电梯的安迪淡淡的说道:“周日睡的晚。”
一边的关雎尔不好意思的说道:“前一天跑完腿疼,我没起来。”要不然她早上起来也挺费劲的,就感觉这一天好累,总是睡不够。
王言道:“习惯了就好了,刚开始都是这样。”
到了对面的公园,王言随意的做了一下子热身,跟她们俩招呼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关雎尔看着一圈又一圈从她们身边跑过去的王言,呼哧带喘的问道:“安迪姐,王大哥每天都这么跑的吗?”
安迪无奈的说道:“确实如此,他运动能力超强,一会儿他还会打两套拳,真的特别佩服。”
随后关雎尔可是开了眼了,她可是一圈一圈查的,大约跑了十五公里,随后又霹雳乓啷的打了两套看样子就很厉害的拳。就这个运动量,是晨练?
吃早餐的时候,王言对坐在对面看牲口似的看他的关雎尔,无奈的说道:“小关,别总这么看着我,吃饭啊。”
“哦,不好意思王大哥。”关雎尔赶紧的低头喝粥:“我只是没想到王大哥这么厉害。”
“知道,知道,接受你的赞扬,快吃饭吧。”
一边的安迪笑看着对话的两人,小口的吃着包子。看了看关雎尔,安迪想了想说道:“王言,这两天我想了想,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有一些问题。”
看了她一眼,王言说道:“想明白就好,吃饭吧,时间差不多了。”
关雎尔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两人,没有说什么,随即默默的低头喝粥。
吃完早饭,回家收拾收拾洗洗漱,王言出发去公司。
找了个熟悉的律师,打电话叮嘱了一下之后,把邱莹莹的联系方式给了他,毕竟是专业的,剩下的不用他管。
安迪这边带着关雎尔去公司,车上,安迪问道:“早上忘了问王言了,你们后来不是去找他了吗?他怎么说的?”
关雎尔把事情跟又安迪讲了一遍。
听过之后,安迪不知道问什么,心里感觉有点不得劲。皱了皱眉说道:“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小邱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而对王言,我也有些了解,他不会是……”
“哎呀,安迪姐,你怎么也和樊姐似的,王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关雎尔无奈的为王言开脱:“我和小邱之前讨论过王大哥,小邱感觉他更像是长辈,给我感觉也类似,你就不要多想了安迪姐。王大哥只是关照我们罢了。”
听过之后,安迪稍稍的放下了心中不好的想法,没再说什么,打开了广播听了起来。
下午,王言正在开会,接到了邱莹莹打来的电话。
没有多说,让她过来公司,挂断电话把地址发给她,随后继续开会,他这属实挺忙的。
现在公司草创没有办法,他还不能做甩手掌柜,需要他的地方很多。带项目、管日常、拉业务、见客户这个那个的,都是他的事儿。
又过了一会儿,王言把事情都交代明白,终于是结束了会议。主要是说明白他们要做什么,至于怎么做那不是他的问题。
正好,左顾右盼的邱莹莹也被带了进来。
一见到王言,邱莹莹忍不住蹦了起来,开心的说道:“王大哥,太谢谢你了,真的。那个律师大哥太厉害了,你都不知道当时……”
“打住,你看看四周。”
邱莹莹闻言,环视了一圈,见都是被她大声的说话声吸引了注意,齐刷刷的看着她。邱莹莹瞬间脸色通红,尴尬的嘿嘿笑着,对周围的人摆手道歉。
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工作,王言带着邱莹莹到了他的办公室。
给邱莹莹倒了一杯水,王言道:“好了,你接着说吧。”
邱莹莹接过水,谢过王言,喝了一口说道:“律师大哥太牛了,他说……当时我们公司的人事经理都流汗了,看着可紧张了……最后给我补偿了三个月的工资,嘿嘿,谢谢王大哥。”
“没事儿,不用客气。”王言摆了摆手道:“你什么时候过来上班?是休息两天还是怎么样?”
邱莹莹道:“我明天就来吧,她们都上班,没有人陪我,自己在家也没意思。”
王言点了点头:“我这是互联网公司,跟你之前的工作也没什么大关系。你呢,就从最基础做起吧,我找人带着你。可能会比较累,加班什么的不可避免,不能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就对你关照,你也多学习学习,提高自己的能力。没问题吧?”
邱莹莹赶紧的举手信誓旦旦的说道:“没有,没有,你放心吧,王大哥,我保证认真工作。”
“我看你行动。”王言摆手问道:“你原来工资多少?”
“嗯……交完社保不到四千。”
“那我给你税后五千,够用吧?”
邱莹莹倒是没有多想,开心的点了点头:“够用,太够用了,都跟关雎尔差不多了,她可是五百强的实习生啊。而且来回一算比我原来的高多了,谢谢王大哥。”
“那就先这些,等我看到你的能力有进步,工资还是会涨的。所以你要多努力了,不是我打击你,以你现在的能力来说,这五千都有点费劲。”
邱莹莹没有在意王言说她能力差,那本来就差,还不让人说是咋地。认真的说道:“王大哥,我知道的,谢谢~”
“行,那就这样,你先办个入职就可以。等明天再正式工作,今天就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接下来的日子可并不轻松。”
说着,王言打开办公室的门:“小刘,来一下。”
看着蹦蹦跳跳的跟手下去办手续的邱莹莹,王言笑眯眯的喝了口水,过不了一个月,这邱莹莹要还能没事儿就赖赖唧唧的,蹦蹦跳跳的,那就是真傻了,谁来也整不了了。
他没有逗傻孩子的意思,说过的话也不是闹笑话的,他是真的想培养一下邱莹莹。当然他也不是做保姆,顺手提携一下而已。机会给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邱莹莹自己了。
第79章 安迪上门
转眼又是休息日,在过去的几天里,樊胜美日常的和王柏川俩撩闲,间或研究一下子其他的老爷们。关雎尔整天的筋疲力尽的为了考核通过转正努力的工作。曲筱绡在忙活着做老板,忙活着属于自己的公司,同时等待着gi集团那边的回应。
安迪在之前已经见过了奇点,最近也在进一步的交流之中,只是她总会不自觉的把奇点同王言一起比较。而除此之外,她也会向王言说的那样,有意无意的观察、揣摩曲筱绡还有2202的三女。
而这几天变化最大的要数邱莹莹。自打周二那天在王言的公司办完入职,用补偿的得来的钱请了除曲筱绡以外的人搓了一顿之后,她的苦难接踵而至。
说是看她自己,但王言也怕邱莹莹心志不坚,受的打击太大顶不住,万一抑郁了出点儿啥事儿那可就不好了。因此,王大师特意的给她俩开了一节课,讲了讲什么是成功,怎么去成功,要付出什么,而又能够收获什么。给邱莹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那是雄心壮志,说啥要干出一番事业。
在把邱莹莹忽悠瘸了之后,各种的活计直接怼到干劲满满的邱莹莹脸上。每天早上王言开车带着她一起去公司,晚上坐末班地铁自己回来。倒不是王言压榨她,而是她知道自己不足,天天的加班加点的干。回到家咿呀哎吆的喊苦喊累,第二天又准时的起来搭王言的车去公司。不说收获如何,单就这股劲头子,最努力上进的关雎尔都没她好使。
王言的公司虽然是草创,人员也就几十号,但绝对是高配,这些人基本都是王言亲自面试的,全部都是工作了不少年经验丰富、能力够用的老手。都知道邱莹莹是王言安排进来的关系户,所以对她也都不错。有这些人不时指点,邱莹莹也算是小有进步吧,毕竟才短短几天,也看不出什么来。
就这几天,看的同住一屋的关雎尔、樊胜美是目瞪口呆,她们快有点儿不认识邱莹莹了。整天的就是工作工作,成功成功的,也不跟她们俩扯犊子了,回来喊两句就睡觉。没有呆呆傻傻的邱莹莹陪衬活跃气氛,多少的有点儿不习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老张大哥的早餐店,王言和早起的安迪、关雎尔吃着早饭。
关雎尔打抱不平道:“王大哥,你是不是太残忍了?”今天邱莹莹要去加班,昨天她和樊胜美两人劝了半天,说啥都得去。
王言喝了一口豆浆说道:“小邱都不能说基础差,她是完完全全的没有基础。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只能通过大量的工作、学习、实践去弥补,等适应了就好了。”
“莹莹现在都不咋跟我们说话了,回来说不上两句倒头就睡,我看着都累。王大哥,实在不行你劝劝她吧,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吃的消。”
没等王言说话,一边的安迪接话道:“小关,我觉得其实小邱这样也挺好,一方面能通过工作提升自己,一方面也能忘记被那个白渣男的伤害。小邱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白渣男的这个事情,我感觉对她的打击确实是挺大的,心里还是有疙瘩的,她只是不说而已。”
“不过说真的,没想到小邱能坚持这么多天,我以为她一天就受不了了。”
关雎尔看向对面的王言,后者耸了耸肩,示意安迪说的对。能进步就是好事,叹了口气,关雎尔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安迪抬头看向王言语言又止,目光闪烁了一下,终究是没有什么,低头继续喝粥。
王言就假装没看到,爱咋咋地。
回欢乐颂的路上,他们三个碰到了拉着一车猫粮的曲筱绡。王言没搭理她,跟她们两个说一声就走了。
恨恨的看着王言走远的背影,曲筱绡咬牙道:“一个大男人,看到这么多东西,也不说帮着搬一下?什么玩意儿啊?没几天好日子了,神气什么?”这都半个月了,她看着王言实在是闹心,说又说不过,打就更白给,她这瓷器怎么能碰石头呢。
她最近给姚滨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他快点儿查清这穷酸傻比到底有没有硬关系,务必把这傻比整到在沪市混不下去。只是姚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总是说忙忙忙的,说不了几句就挂电话。
安迪拍了拍想要争辩的关雎尔,说道:“你弄这么多猫粮要干什么?”
曲筱绡叨逼叨的说了一些流浪猫过冬的事情。
听过之后,安迪对她的印象多少的又提了一点儿,觉得王言也许有失偏颇,对阿猫阿狗都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对……
安迪、关雎尔两人帮着搬猫粮的时候,曲筱绡问道:“好几天没看到邱莹莹了,她在干什么呢?”
关雎尔说道:“她前两天被那个白渣男害失业了,现在跟着王大哥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的。你那么忙,看不到正常。”
“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还都怪我,怎么样?这姓白的不是好东西吧?我这也是帮她一把,提早让她脱离苦海。打击渣男,我义不容辞。”曲筱绡得意洋洋,接着话锋一转:“王言有什么工作让她做啊?去酒吧卖酒?当服务员?”说完哈哈大笑,一脸嘲弄。
关雎尔看了一眼安迪说道:“不是的,王大哥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莹莹在那里做职员。”
“他?开互联网公司?啧啧……”随后就是一堆的话上来,否定王言,连带着也把邱莹莹否定了。她也是想着能通过这些话,让她们对王言有想法,大家统一战线。
安迪没有说话,淡淡的看着在那自说自话的曲筱绡,刚刚才提起来的一点儿好感下去不少。
而在她们上了电梯,到了二十二楼之后。走出电梯,看到正对着的2202中的樊胜美在方翻箱倒柜的,都是衣服,曲筱绡直接一句:“吆,干嘛呢?楼道里摆摊呢?”
看到脸色不自然、尴尬应对的樊胜美,安迪对曲筱绡的好感度瞬间清零,降至冰点。
不想让她们俩闹起来,安迪和关雎尔两人赶紧的帮曲筱绡把猫粮都搬进屋里。
回到家里,安迪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洗漱一番后,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情,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收拾收拾搭配一番,出门去赴奇点的宴。
王言这边回到家洗漱、看书、喝茶、写大字,那是相当投入,午饭都没吃。
两点多的时候,王言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提醒,笑呵呵的接了起来:“喂?”
“姓王的,我在你的酒吧。”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有情总被无情伤、被多情伤、被各种伤,可怜的小舔。
随意的穿了一身运动服,王言开车去了酒吧。
周末的关系,酒吧生意还好,总是有不差钱的约人到这里装个小毕。
从吧台拿了一瓶酒,端了一大份小食,王言找到孤身一人坐在角落,颓废的对瓶吹的姚滨。
王言在对面坐下,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问道:“什么感想啊?”
姚滨拿起手边的酒瓶子狠狠的灌了一口:“你全都知道?”
“你不问废话呢吗。不知道我让你查什么?”
姚滨难过的说道:“特么了个比的,荤素不忌,啥样的……哎……不说了。我没想到,真的,我真没想道她会那样。”说着,又灌了一大口。
王言咽下口中的东西道:“被玩了这么多年,因爱生恨了?”
姚滨抱着酒瓶子,红着眼想了半天,长叹一声:“算了吧……”
你说算就算?那能行吗。王言喝了一口酒,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你先别灌了,既然你来找我,我就帮你分析一下这个事情。曲筱绡这些年利用你………”随后王大师开始在线给他俩上课。
姚滨的家境在那摆着,见识当然是不少的,他比邱莹莹那傻不愣登的小白强了一些。当然了,姚滨那两下子,在王言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吧,都是一样的忽悠。别的不说,就姚滨喝的那大半瓶的烈酒,王言说两句他就迷糊了,半醉半醒的,愣愣的听着王言在那哔哔。
王言也不是要洗他,只是把一些想法让姚滨记住,就这种状态正正好好。等他清醒了自己琢磨的时候,就发挥作用了。
他会觉得自己又干这个,又干那个的付出这么多,心迹表露的这么明显,圈里这帮人也都知道怎么事,结果你特么的这么多年也不表个态,就特么的这么玩我。再想想就会觉得很不公,特么的你跟那么多人卿卿我我,就看不上老子,就是不跟老子玩?如此来来回回的想的多了,也就有了偏见。
在王言的眼中,姚滨不是无辜。狗咬狗的事情,他是乐见其成的。至于会不会发生,那就看姚滨的心性了。
他们混的那个圈子,明显的姚滨是大哥,姚滨要是疏远曲筱绡,其他人就得寻思寻思了,那么曲筱绡行事可就有点儿难了。不管怎么说,姚滨心里都有嫌隙。以后曲筱绡想要一个电话查人是得费点劲了,当然她们家的关系也能做到,但总归还是无端多了波折,更不要说想着姚滨给介绍生意了。
王言一直跟姚滨俩说到了晚上五点多,给他说的是晕头转向,基本上也差不多瘸了。
酒吧门口,被人拖着的姚滨醉醺醺的说道:“王……王哥,谢谢你。今天真……真特么的痛快,改天我摆一桌专门感谢你,走……走…了。”
王言嘴上答应着,对照顾姚滨的人摆了摆手,让他赶紧的把这酒蒙子整走。
回去店里跟小李、小张两人打了声招呼,王言回了欢乐颂。
曲筱绡的事情暂时可以了,他小推的这两手,能改变很多事情。反正他时间多的很,慢慢来嘛,先等着看看后续什么发展,不行再接着研究她。
王言中午就没吃饭,也就是在酒吧吃了点东西垫吧了一下子,也饿够呛。他的饭量本来就大,在小区外面的面馆整整的吃了两大碗面,才算是差不多。
带着饱餐后的愉悦,王言晃晃悠悠的回到家里,泡了一壶茶,随手的抽出一本书翻了起来。
安迪今天和奇点吃过不愉快的一顿饭,紧接着谭宗明就打来了电话,说是他的弟弟有了一些消息。经过谭宗明的朋友,老严的一番说明,安迪知道了弟弟八成是个智障,而且生死不明。
心若死灰、失魂落魄的安迪逃回到家里,靠着墙不断的想着他的弟弟如果活着会是怎么怎么样,如果不幸没了,那又是有着怎样的遭遇?越想越害怕,她不断喝着水,来缓解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不敢再往深了想,安迪转移注意力,想起了今天一起吃饭的奇点。不禁的想起了奇点查她车的事情,又想到了当时曲筱绡的话。两相比较,奇点与曲筱绡又有什么不同嘛?她是长的漂亮一些,开的车是好了一些,难免的被人恶意揣测,这些她都能理解。可是若如此,她觉得不凡的奇点又奇在哪里?
这样一想,很自然的想到了当时电梯中王言的话。那么再一比较,高下立判。安迪回忆起从认识王言到现在的经过,发生的这些事情,他说过的那些话。安迪这才发现接触的越多,这个男人的魅力越大,越加的想让人去了解。
“或许和他说一说是个不错的选择?”没来由的,安迪想要和王言倾诉一下,那是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她不是一个忸怩的人,想到就做,直接出门就上楼敲响了门。
听到开门声,王言打开门看到失魂落魄的安迪,愣了一下:“先进来,怎么了?”
“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来,坐下喝茶,静静心,边喝边说。”
点了点头,安迪坐下端起王言刚倒的茶喝了一口,浑然不觉自己一直的都是矿泉水,一直都是那一个牌子。安迪道:“是这样的,我一直托老谭……”安迪把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定定的看着王言。
开门见安迪的时候,王言就有所猜测,只是现在又确认了一遍。只是安迪能来找他,是王言没想到的。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安迪都自己上门了,那可就别怪他王某人了,奇点?包亦凡?你俩可滚一边去吧。
放下茶杯,王言道:“嗯,我了解了。这样,你先喝茶缓一缓,我去查点东西。”对着安迪点了点头,王言起身离开。
安迪不明白王言要查什么东西,但想来是与她弟弟的事情相关。没有说话,看着王言走向书房,静静的喝着茶。
过了有二十多分钟,安迪等的有些焦躁,不耐烦的时候,王言过来了:“我带你去一趟黛山吧,你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
“去黛山?”安迪惊声道:“可是…可是我们不知道我弟弟的具体下落,我们去做什么?”
“安个心。你能睡着嘛?”见安迪摇头,王言道:“那索性就去走一走,没消息就去看一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回忆回忆不是也很好?”
“我刚才联系了那里的福利院、敬老院、精神病院,把条件跟他们说了一下,只有一家敬老院里有一个孩子,所以我们先去这个敬老院看一看,剩下的之后再做筛查。”
听完王言的话,安迪果断说道:“走,现在就走。”
收拾了一下,王言带着安迪出发了。黛山离的不远,现在是六点左右,差不多十点就可以到敬老院。
路上王言专心开车飞驰,安迪坐在副驾驶愣愣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言不发。
老人睡的早,黛山敬老院中格外的安静,伴着声声虫鸣鸟叫。一阵汽车发动机沉闷的声音,车轮压过路上石子的声音,远处传来的车灯照射,打破了这夜的寂静。
王言看了眼时间,不到十点。把车停在敬老院的大门外,王言一阵操作,车辆熄火,解开安全带对一旁的安迪道:“下车吧。”
安迪沉默,她很忐忑,既希望这个就是她的弟弟,能够让她确认安危现状,也希望不是她的弟弟,能让她再逃避。
王言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
良久,安迪说道:“走吧。”
下了车,王言联系了院长,不大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妇女,王言上前道:“你好,杨院长,我是给您打电话的王言,这位是寻找弟弟的事主,安迪。”
点了点头,杨院长道:“跟我来吧,他已经睡着了,一会儿动作轻一些,不要惊扰他,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
“好的,这大晚上的,真是麻烦杨院长了。”
杨院长摆了摆手道:“没事,这孩子啊,他是真的……哎…真希望你们是啊。”说着,杨院长惆怅的叹了口气。
王言没有接这个话,默默的走着,安迪亦步亦趋的跟在王言身后。
不大一会儿,杨院长带着他们两个走进楼中,行至一个稍微小的房间。杨院长小声的说道:“就是这里了。”
王言看了一眼,让出身来,示意安迪上前。
安迪踌躇的上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那个熟睡的人。记忆浮现,两个身影慢慢的重合,安迪张嘴就要喊,王言眼疾手快,在后面一把捂住她的嘴。抱着泪流满面,“呜呜”使劲挣扎的安迪快速的到了楼外。
“能不能控制住?”见安迪点头,王言放开了她。
被松开的安迪蹲在地上呜呜的哭,王言道:“安迪,先冷静,还没有确定。”
安迪激动哽咽道:“就是他,我有感觉,不会错,他就是我弟弟。”
第80章 事了
没搭理她,王言对一旁的杨院长说道:“院长,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您把这孩子的事情详细的跟我们说一说。”
杨院长叹了口气说道:“跟我来吧。”
王言撑起哭的不能自己的安迪,半搂着她跟在杨院长身后。
把二人带到了她的办公室中,看了看瘫在王言肩头默默流泪的安迪,杨院长倒了两杯水放在了他们面前。
“哎,这孩子啊,当时是……”杨院长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说着安迪弟弟的事情。
伴着杨院长叙述的声音,安迪幻想着弟弟这些年的遭遇,悲痛欲绝。在听到院长的最后一句“对了,这孩子对数字特别敏感,圆周率能被的特别长……”
安迪如遭雷击,脑中浮现她拉着弟弟被圆周率的情景,不禁大哭出声,趴在王言怀里不断的念叨着:“是他。”
“您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就先走了。等明天我们过来拿一份详细资料,再去走访调查一下。之后再取个样本做下dna检测,您看可以吧,院长?”
“没问题,那就明天再说吧。你们有住的地方嘛?要不我给你们安排一间,先对付一晚?”
看了看闷头哭泣的安迪,王言点头道:“行,那就麻烦院长了。这大晚上的劳您忙活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杨院长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带两人走了一间有两张床位的空房,翻了两套被子出来,又找来一些洗漱用品,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她以为这俩人是一起的,也没有想那么多。而安迪也没有说什么,她就只顾着哭,哪有心思想那么多。
安迪哭的差不多了,呆呆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王言躺在另一边想了想道:“安迪,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安迪转头看去,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王言的身上,只觉格外安心。沉默良久,安迪颤声说道:“我记事时就已经和我弟弟在福利院了,那时候……”
王言静静的听着,许久,絮絮叨叨的安迪声音渐弱,直至没有声音。侧头看去,心神俱疲的安迪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翌日,强大的生物钟让王言准时的睁开眼,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安迪,王言没有打扰,轻轻的起身出门在院子里慢悠悠的打起了拳。他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整的一身汗多有不便,活动活动筋骨就得了。
早起的老人们看着这陌生的年轻人打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边看热闹。
在王言收拳的时候,正好的看到安迪打着哈欠,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回过头的王言,那眼里有感激,有柔情,有害怕,有踌躇……
王言近前说道:“走吧,洗漱一下,去吃早饭。”
食堂中,杨院长把一个塑封的小袋子,以及一个档案袋递给王言:“这是小明的资料,还有他的头发。”
“好的,麻烦院长了,不管成与不成……”
坐在一边默默看着远处那个呆呆傻傻的大口吃饭的身影,安迪断然说道:“不会不成的,他就是我弟弟。”
王言说道:“成,那杨院长,目前咱们这个院里有什么需要的嘛?一些生活物资,亦或是基础设施什么的?您开口,我们尽量帮忙,一方面感谢您的帮助,一方面也是为了这个事业出出力,添上那么一块砖。”
杨院长客气道:“先办事儿吧,你们也安个心,这些东西以后再说吧。”她能看出这俩不是差钱的,但现在明显的不是好时机。
“那好,我们之后再说。”王言转头对一边的安迪说道:“我去查一查,你能不能控制住?他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不要惊扰了他。”
点了点头,安迪道:“谢谢。”
王言没有废话,说道:“暂时就这样,你给谭宗明打个电话吧,我们可能得过两天才能回去了。”
大口的吃完早饭,留下安迪在敬老院跟她弟弟接触,王言开车出发去查事情的始末,顺便做一下dna检测。拿着答案找过程要轻松很多,王言办的很顺利,没费太大的劲就把老严说的事情给接上了。
王言走后,安迪给谭宗明打了个电话:“喂,老谭。跟你请两天假。”
对面别墅中的谭宗明听到这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风景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对安迪还是挺了解的,完全的工作狂,不明白安迪发生了什么。
“我……我可能找到我弟弟了。”
谭宗明皱眉:“发生了什么?”昨天他们还说没消息呢,今天就找到了?
安迪把昨天回家到今天的事情跟谭宗明说了一遍。
听过之后,谭宗明沉默半晌:“我知道了,安迪,你说的这个王言是什么人?”
“他是住在我楼上的,在我搬到欢乐颂之后,我们就在一起相处。”想了想也许是为了安慰自己,安迪继续说道:“嗯……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朋友?”
“朋友!”
“好了,那就这样,你多休息一阵也没关系,最近这段时间累的够呛,先把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吧。”谭宗明笑道:“我让老严过去帮帮你们吧,他人面比较广。”
“好,那就麻烦老严跑一趟了,谢谢你老谭。就这样,拜。”
“拜。”
站在明天的落地窗前,谭宗明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给了老严:“喂,老严,安迪那边有发现,你过去帮一下,另外对于安迪的情况你要多注意,尽量别让她发现端倪知道真相。”
“好。就这样。”
紧接着谭宗明打给了自己的秘书:“帮我查一个叫王言的人,他住在欢乐颂19号楼23层,尽快。”
放下电话,谭宗明双手插兜,看着外面的景色久久无言……
安迪这边耐心的陪着她弟弟做游戏,画画,说话,只是在听到他背圆周率的时候,安迪难免的有些失控,不过想到王言的叮嘱,勉强的忍了下来。而这期间,曲筱绡给她打了电话,说是想要跟她俩出去享受一下子。安迪尽量礼貌的挂断电话,不想和她多说。
电话那边的曲筱绡听出了安迪的不耐,挂断电话就开始研究,是不是安迪对她有什么意见之类的……想了一阵,没有头绪也没有多研究,因为gi那边已经给了回复,下周就会过来跟他们洽谈一下子,她还要做很多准备。
下午,老严骑着摩托到了敬老院,观察了一下安迪的状态之后,也没有多话。跟安迪要了王言的联系方式后,在医院与王言见了面。
“叫我老严就好,怎么样了?”
和老严握了握手,王言把手中的检测结果递给了他:“没错。”
拿起检测结果看了看:“因果都查清楚了?”见王言点头,老严继续说道:“你的动作很快啊,看来我是多余了。”
“老严,你太谦虚了,没有你缩小范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查明白。”王言淡淡的说道:“瞎猫碰死耗子而已。”
“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见王言点头,老严沉吟片刻,把有关安迪的可能精神问题的情况跟王言说了一下,至于她爹的事情,老严没有多嘴:“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老谭不希望安迪受到影响。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尽早的带安迪离开,这也是老谭的意思。为了安迪着想,还是不要让她与原来福利院的人多接触,以免让她发现什么端倪。”
对于老严的话中话,王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行,那就这样,既然都查清了,也用不到我,我就先回沪市了。你跟安迪说一声,我就不过去了。”
目送老严骑着他心爱的黑色大摩托绝尘而去,王言也开车回到了敬老院。
在院子里抱膀坐着赏星空的安迪,看到王言的车开进来,赶紧的起身迎接。
忐忑的看着王言走到面前,安迪颤抖的问道:“有……有结果了?”见王言点头,安迪连忙追问:“是……是吗?”
白天她已经想了无数遍了,尽管她强自认定那就是她弟弟,可凡事有万一,谁也说不准。也想到了若就是她的亲弟弟,她又该怎么怎么做,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整天。
“是。”
见王言点头应是,安迪长出一口气,大喜大悲之下身子一软就要摔倒。
眼疾手快,王言急行两步,一把抄起安迪避免她摔伤,抱着她回到了昨天两人住的屋子中。
被王言抱着的安迪,哪有那心思想没有用的,满脑子都是弟弟找到了。
把安迪放到床上,王言把老严查到的之后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之后道:“事情就是这样,你自己冷静冷静。”说完,王言出门在院子里找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回复消息。今天忙了一天,又压了不少。
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安迪,想着她弟弟的事情。激动就那一会儿,早就缓过来了,毕竟心理建设都建了一天了,有准备。
她在想要怎么安排她的弟弟,再想以后要怎么带着他生活。再想她弟弟的病情,到底是先天还是后天,先天是遗传还是怎么样?遗传的话她会不会有影响?若是后天能不能恢复?
再想到王言的帮助,想到他的果断,想着自己心里的说不清道不明,想着那是不是喜欢?那是不是爱?想着王言对她什么想法?若是两人一拍即合有没有可能在一起?若是在一起,那么她弟弟的病到底是不是遗传?对她会不会有影响?她的弟弟又怎么安排……
来来回回的想着这些东西,安迪发现这特么是死循环,想那么多没什么用。
看了看做到身边的安迪,王言回复了一条消息后,抬头问道:“想好了?”
安迪摇头不语。
王言问道:“你弟弟打算怎么安排?”
“我想把他接走,带在身边照顾。”
“说实话,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做。”看安迪疑惑的表情,王言继续道:“你的工作很忙,没时间去照顾他。他能不能适应,也是一个问题。再说他在这里生活的很好,院长包括其他的老人都挺疼爱他,照顾他,在你没来之前,他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他对这里的人的感情要比对你多的多,你怎么就认为他跟着你是好选择呢?”
想了想,王言继续道:“至于他的这个病情,我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你也有个准备。困扰你的无非就是这两点,你什么想法?”
沉吟片刻,安迪说道:“让我再想想,明天再说。”
“当然,回去吧,外面凉。”
第二天,依然是在大食堂,安迪依然是看着那个呆呆傻傻的吃着饭的身影,对坐在对面的王言说道:“你说的对,他在这里会更好。”停顿了一下,犹豫良久,安迪继续说道:“我想今天把他带回沪市去检查一下,看看他的病情……”
擦了擦嘴角,王言道:“可以,一会儿我去联系一下杨院长,让她陪着走一趟。”
除了看到结果失落、恍惚、担忧、害怕的安迪,整体还是比较顺利的,杨院长照顾安迪的弟弟多年,脾气拿捏的死死的,控制的非常好,非常的配合。安迪又通过谭宗明的关系,约了沪市顶尖的精神与心理两方面的比较权威的医生,做了比较全面的检测,也就是安迪那些情绪的根本所在。
安迪给谭宗明打电话的时候,谭宗明特意的让她把电话交给了王言,谭宗明相当横,相当强势,他是这么说的:“看来你并没有在意我的警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安迪还想要带她的弟弟去欢乐颂看一看,无奈没能成行。她弟弟折腾一天早不耐烦了,嚷嚷着要回敬老院,杨院长都不好使,就是要回去。
等他们再一次的回到敬老院的时候,已经是周一的晚上八点多了,安迪弟弟折腾一天,早就睡着了。王言把他抱到了床上,安迪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就在一边定定的看着他……
早就回去躺床上休息的王言正在回复关雎尔还有邱莹莹的消息,早上没看到和安迪都很奇怪,关心了一下有没有问题啥的,当然也按捺不住八卦的心。
看到安迪进来,王言安慰道:“其实你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医生也说了,保持好心情,不要受刺激,没事儿多动脑子,不会有太大问题。”
躺在床上的安迪长叹一声:“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总是忍不住去想。”说道这里,安迪转头看向王言说道:“王言,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也会那样,若是真的那样,我不敢想象我和小明要怎么办。”
“或许你需要做些其他的事情投入进去,比如你的工作,也好分散你的注意,过上一段时间适应了就好了。”王言没有说别的,他这一路叨逼叨的都磨叽半天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剩下的就让她自己想就完了。
安迪想了想说道:“或许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回去了。老谭那边事情也挺多的,我也得对的起他付的薪水。明天上午我在跟我弟弟呆一段时间,下午我们就回去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话,安迪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呼。这两天她太累了,脑子也太乱了,对她的打击也太大了……
欢乐颂,2202。
十点多,邱莹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她的小窝。
开门所见就是关雎尔、樊胜美两人齐齐的看着她,被盯的有些不自然的邱莹莹回身关门,把钥匙放在一旁的小柜子上:“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又这么晚回来?”一边的关雎尔说道:“除了昨天你休息了大半天,你已经连续五天加班到这么晚回来了。莹莹,就这几天你都有点儿瘦了,实在不行放松放松,休息一下吧,王大哥说都看你自己的。”
樊胜美接话道:“是啊,小蚯蚓,你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我都有点儿不敢认了。”
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王大哥的原话是‘机会我给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了’。”邱莹莹学着王言当时说这话的神态语气,笑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么,全公司就我一个算是实习的,其他的最少的工作经验都是三年起步。王大哥对我这么照顾,当然要更努力啊,再说学到的都是自己的,我呀,差的远呢还。”
“算了,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樊胜美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转而脸上带着八卦的表情,身体前倾:“哎,小蚯蚓,我问你啊,今天王言去公司了吗?”
闻听此言,关雎尔也是赶紧的往前凑了凑。
邱莹莹被问的没头没脑的,不接的说道:“没有啊?王大哥很忙的,今天我发消息问他,说是有事儿出差了。怎么了?”
关雎尔说道:“今天早上跑步的时候,没看到王大哥还有安迪姐,而且上班的时候,安迪姐也没有叫我。发消息给安迪姐,她也没回我,王大哥的回答倒是一样。”
“所以,我们怀疑……”吊了一下邱莹莹胃口,不过并没有看到邱莹莹像原来那样蹦高的求真相的样子,只是好奇的看着她,不禁索然无味:“算了,告诉你吧,我们怀疑他们俩是一起出去的,所以……”说着,樊胜美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真的吗?”邱莹莹问道,紧接着自说自话:“不过他们俩要是真在一起也挺好的,嗯,挺般配的。”
看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两人,邱莹莹赶紧的道:“好了,好了,不和你们俩说了,困死我了,我得赶紧洗洗睡了。”说完,邱莹莹赶紧的闪人回屋。
剩下桌边的两人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姑娘八成是魔怔了,干活干傻了,没救了。
倒不是邱莹莹转性了,实在是没心思研究那些东西。她这一天跟牲口似的,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哪有那精力了还。现在她整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满脑子的文件,各种的同事教导,还有注意事项等等……
第二天,安迪陪着弟弟画了一上午的画,因为王言在一边忽悠着他给安迪画了一张画,安迪是既埋怨又欢喜,那感觉很是复杂。
王言则是在那边跟杨院长谈了一下差了什么东西,他帮着填补一下子。事实上这么多年,无论在哪一个世界,不管是买护身符、交保护费也好,还是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好,他一直都在做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停过。现实世界就算了,目前他能顾好自己就挺好的。
当然,帮扶这家黛山敬老院完全是因为安迪的关系,不过若是没有安迪,那他也一样会资助其他的福利机构,这都无所谓,还能顺手卖个好,何乐不为。
六点,两人终于回到了沪市,一路上安迪就是对着那一幅画看个不停,不时的还笑上那么两声。那画王言知道,画的是安迪、她弟弟、王言,三个人在蓝天白云下过家家玩泥巴。
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听劝。倒不是王言忽悠智力有问题的人,主要王言身上的气息确实是能让安迪弟弟感到安心,有那么一些好感也正常。
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口饭,两人回到了欢乐颂,各回各家。
回到家的安迪就是一番洗洗涮涮,主要是这两天也没换过衣服,更没有洗过澡。
舒服的泡了一个澡,安迪擦干身体与秀发,拿起手机打给了谭宗明:“喂,老谭,我处理好了,明天去上班。”
“你还好吧?不行再休息一段时间。”
“还好。”
“那就明天见。”
“好,拜。”
挂断电话,安迪倒了一杯酒,独自小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表情是一会儿痛苦、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有变的甜蜜,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这时,手机新消息通知,安迪看了一眼,是奇点。
老魏同志这两天没事儿就发两条消息试探一下子,可是安迪哪有心思搭理他啊,就回了个有事勿扰,一直勿扰了好几天没个动静,他等的心都特么焦了。无数次的想要直接打电话问一下怎么事儿,可是想到吃饭时的不愉快,他也没敢冒昧的打扰,以免让本不好的印象变差。
想了想,安迪回复了一下。
那边的魏渭看到安迪回消息了,“腾”的坐了起来,赶紧的处心积虑、费尽心机的回复消息,并再他的引导之下,再一次的约了一把。
王言回来自然也是一顿的收拾,喝茶、读书、写大字,这是日常。
翌日,生活恢复正常,王言早起晨练。
在电梯遇到了精神尚可的安迪,以及带着困意的关雎尔。
“王大哥,早啊,好久不见?”
对安迪点了点头,王言道:“这才几天,就好久了?”
“嗯……总感觉像是过了很长时间似的。”
“错觉,肯定是早上没睡醒的关系,这两天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又厚了不少。”
关雎尔一愣:“真的吗?”转身对一边安迪说道:“安迪姐,你看看是不是?我早上起来还没照镜子。”虽然她现在不是太过于在乎那些,但是女孩子吗,怎么说也是要美的。
安迪笑了笑:“他骗你的,不要听他的,稍稍有一点。不过说真的,小关你确实要注意休息了。”
“安迪姐,你还说我呢?”关雎尔仔细的看了看安迪的脸:“你也要注意了,气色相比之前差了好多,是不是最近出差太忙了?”
安迪没有在意,摇头说道:“确实如此。走吧,到了。”
吃早饭的时候,关雎尔感觉气氛很奇怪,总觉得他们俩有什么瞒着她一样,不禁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到底不是多嘴多舌的人,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不住的想:“不会真让樊姐说对了吧?他们在一起了?”
这点儿小心思怎么可能瞒过王言的法眼,他也没有在意,轻松的引导着三人吃饭的气氛,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上班时间,王言叫上楼下的邱莹莹一起去公司。
邱莹莹看到王言还是挺开心的:“王大哥,你是不是和安迪姐一起出去的?”
王言看着路说道:“为什么这么问?”
邱莹莹毫不犹豫的卖了关雎尔、樊胜美两人,把那晚的事情说了一下,接着自说自话:“其实你和安迪在一起挺好的,我觉得你们俩很般配。”
两年学说话,一辈子学闭嘴,看来她还是很闲啊。默默的想着,王言嘴上说道:“你想哪去了,最近干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一说起工作邱莹莹头头是道的说道:“还好吧,最近……”
良久,两人到了公司的停车场,邱莹莹也汇报的差不多了。
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王言道:“听你说的这些还可以,干的不错,提出表扬,还要更加努力。”
“放心吧,王大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言点了点头,看邱莹莹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有事儿说事儿。”
想了想,邱莹莹踌躇道:“王大哥,我……我爸想要看看我的工作环境,还……还想见见你,他怕……怕你……”
王言明白了,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了,你爸过来就让他来公司好了,我请你们吃饭。”
邱莹莹高兴的说道:“太好了,谢谢你,王大哥,真的是太感谢了。”
摇了摇头,王言道:“好了,快上去吧。”
这事儿也正常,邱莹莹换工作了,工资涨了,待遇还好,自己姑娘啥样的她爹能不清楚吗?更不要说还是她楼上的男邻居。当爹的不放心,担心他王某人居心不良,可以理解。
安迪那边刚到公司,就看到谭宗明在她的办公室里等他。
“老谭?怎么这么早?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谭宗明温和的说道:“担心你嘛,过来看看你的状态怎么样。”
安迪笑了笑:“那你看我的状态怎么样?”
认真端详了一下微笑的安迪,谭宗明点了点头:“好,很好。安迪,你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没看错你。”
“我不是,老谭。”安迪说道:“是王言,他帮了我很多。”
谭宗明一听王言就特么来气,强忍着怒火,听安迪说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再跟安迪约了午饭之后,带上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就出发去了附近的软件园。
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的王言,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声的“先生,你不能进去。”起身刚要开门出去,迎面就是谭宗明愤怒的一拳。
王言下意识的抓住袭来的拳头,脚下踢腿,使绊子,同时侧身顺着劲力一甩。谭宗明直接被扔进了办公室里,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后边两个带着墨镜装比的保镖一看老板都被扔飞了,想都不想的就攻了过来,没有办法,他们要工作,要养家糊口的,像谭宗明这么大方的不多见。
没用五秒,王言迅速的解决战斗,留两个保镖还有谭宗明在里面哼唧,王言出门挥退了跟过来的惊呆了的员工。不管外面反应过来“轰”的闹翻天的员工们,关门回到了办公室。
第81章 赵启平
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王言走到一旁的茶台旁开始泡茶。
见王言如此,谭宗明咬牙费力的爬了起来:“你们俩先出去吧,到外面等我。”
听到这话,那俩保镖赶紧的硬挺着拱起身,没有多话,呲牙咧嘴的揉着被王言打的生疼的部位灰溜溜的开门走了。
洗杯的王言见谭宗明狠狠的盯着自己,不在意的道:“冷静了?”说着指了指对面:“坐。”
理了理衣服,谭宗明坐下盯着王言道:“你的身手很好,但现在不是以前搏命的时代了,身手再高也护不住自己。”
在壶中添上茶,王言一边倒水,一边淡淡的说道:“就刚才那俩的水平,再来十个配上枪也护不住你,那么你认为我能不能护的住自己?”说着话,适时的展露出自己做了多年大哥,征战沙场,纵横于枪林弹雨之中的无匹自信。
见谭宗明沉默不语,王言知道他在回忆有关自己的资料,没让他多想,倒了两杯茶王言笑呵呵的说道:“都是玩笑话,谭总不必当真。”说着把刚倒好的茶杯放到他的面前:“来,谭总,喝茶。头采的明前龙井,不可多得的好茶。谭总品鉴一番,也好去去火气。”
惊疑的看了一眼王言,低头喝了一口茶压了压心头的不快,谭宗明直白道:“你不该让安迪知道真相,这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没事儿非得装那个比,看看现在多好。早这样不就得了,何苦还得在地上滚两圈呢。
至于谭宗明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王言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确实牛比,确实有钱、有人、有资源。他不光看不上普通人,就是资产有个四五亿,没有什么人脉资源啥的,他照样不看在眼里,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就好像对王言一样,他敢直接带着保镖上门欺人。而对魏渭,他就只是自己上,因为魏渭有人脉,而且并不弱,他要是带人上门干他,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不是挺好嘛?”放下茶杯,王言道:“让她知道她也是有遗传的怎么了?你的反应有些过激。”
“我这是关心她,这么多年她就我一个朋友。当然安迪那么漂亮、有智慧,我并不否认对她有想法,只是我自觉担负不起,从来没有招惹过她。”
“我知道,你是不清楚安迪到底知不知道魏国强的事情。现在她都知道自己是遗传的,更何况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见过魏国强,哪有感情?问题不大。”
“你都知道?”
“你不像是喜欢说废话的人。”
盯着王言看了一阵,谭宗明道:“今天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有安迪的关系在,我们以后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改天请你吃饭。就这样,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谭宗明站起身:“哦,对了,你的茶不错。”
“谭总喜欢,在我这拿一些就是了,稍等。”说着,王言回身到办公桌后的架子上拿了一盒茶叶:“我也没有多少,这些够你喝一阵子了。”
接过王言递过来的茶,谭宗明和王言握了握手道:“那我就笑纳了,再会。”
“我送送谭总。”
送谭宗明上了电梯,王言在员工的注视下回到了办公室重新坐在茶台旁,悠然的喝着茶,想着刚才谭宗明的事情。
这谭宗明能混到今天不白给,养尊处优多年,被王言这么冒犯,都能吞下去。不管是因为安迪也好,亦或是因为他真真假假的威胁也好,反正这老小子和三十而已中的那个魏志杰差不多。两人不止是财富,就是品行,嘴脸也没差,都那个逼样。唯一的一点不同,也就是这谭宗明确实是比魏志杰那老脸帅的多的多,当然了,比他王某人也是帅出了八条街。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王言说了声“进”。
邱莹莹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没等她说话,王言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你啊,别听他们忽悠。没事儿干了?是不是活少了?要不再给你加点儿?”
吐了吐舌头,邱莹莹赶紧的摇头:“我……哈哈,我就是看看王大哥,你忙,你忙。”说完,赶紧的扭头就跑,不大一会儿王言就听到外面的笑闹声。
摇了摇头,不想那些没有用的,王言继续闷头喝茶,这茶给谭宗明有点儿白瞎了。
与此同时,在沪市的另一处大楼的一间宽大的会议室中,曲筱绡与gi公司派过来考察合作的人坐在长桌的两侧沟通着。
曲筱绡满面自信,一派精英气象的在那里逼逼叨叨。
gi代表状做认真的听完了那些没有用的废话道:“好的,曲总,你说的很好。不过这些在提交的方案中我们都看到了。在你正式的介绍阐述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曲筱绡双手一摊道:“当然。”
“好,我想知道你对我们gi公司了解多少?之前与我们接触的是曲连杰先生,他的行业经验要比你丰富。那么你除了是曲总的女儿,是否还有别的理由呢?”
“嗯……”曲筱绡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头脑风暴想着怎么应对,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是这样,gi是德国着名的空调品牌…………”
曲筱绡一下子被打回原型,露出本色,用她半生不熟的英语,磕磕巴巴的信口胡诌。对面洋鬼子的注视让曲筱绡压力山大,紧张的来回攥着汗湿的双手。实在受不了的曲筱绡赶紧的借故离开,跑到了洗手间打电话给安迪求助。
晟轩公司中的安迪正在开会,并日常的喷刘思明。注意到桌子上开了静音的手机亮起,安迪看了一下来电提示,随手挂断把手机翻了过去没有理会。她耽误了两天时间,积压的工作一箩筐,忙的要死,哪有功夫跟她俩扯淡啊。不再多想,安迪回神继续喷刘思明。
被挂断电话的曲筱绡不死心,连续打了多遍,还是无人接听。放弃了打电话的曲筱绡绞尽脑汁的想着她的一帮狐朋狗友,到底谁能在这个时候帮忙。最终曲筱绡终是认清了现实,颓丧的洗了把脸,强自镇定的回到了会议室。
谈了一个上午,gi的代表午饭都没吃就走人了。
终于送走了全程眉头紧皱的洋鬼子,不用再继续尬笑,瞎白话,长呼了一口气的曲筱绡注意到一旁她爹的脸色,赶紧的上前道:“爹,你别生气,其实本来机会也不大不是嘛?”
“哼,机会不大也是有机会的,经你这么一闹,那是彻底的没机会了。”冷哼一声,曲永泉恨铁不成刚的说道:“你的计划书做的也还不错,怎么到了现场就……哎,你呀,以后就在家老老实实的陪父母吧,别一天到晚的瞎折腾了。”曲永泉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曲筱绡瞬间泪眼朦胧道:“爸,我已经很努力了,做成这样我也不想的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没心思搭理她,儿女一个比一个废物,曲永泉正伤心呢:“好了,不要说了,你开的那个小公司自己玩着吧,就这样。”说完,曲永泉拂袖而去。
曲筱绡愤愤不平的开车回到她们家的别墅,去找她妈求温暖,求安慰。
…………
王言下班后左右没什么事儿,索性买了一些东西直接去了酒吧。连晚饭带看节目消遣,一起解决。
停好车,刚进酒吧就看到坐在吧台上的男人,一身休闲装扮,模样帅气。
走进前招呼了一声,让小李拿了一些啤酒,找了个看表演视线较好的角落,坐下开始自斟自饮。
赵启平看着堤了着一堆烧烤的王言,好奇的对小李说道:“他是谁啊?这么有个性呢吗?”
耸了耸肩,小李笑道:“我老板,八成是刚下班没地方去。”
“哦?”赵启平想了想:“再给我拿点儿酒,我去跟你老板认识认识。”
看到自来熟的坐在面前的赵启平,王言递给了他几个羊肉串:“来尝尝,味道不错。排了挺长时间买到的。”
赵启平喜欢这种随意不见外的感觉,伤痛的心缓和了一些:“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说完,大口的撸串,他喝了半天了,眼下也有点儿饿了。
说实话,王言也没想到能在酒吧中碰到赵启平,和他碰了一下杯说道:“看你面生,第一次来?”
吃着烤串的赵启平道:“第一次。”
“自己一个人喝闷酒,是搞文艺啊还是碰着事儿了?”
喝了一大口酒,赵启平道:“我是医生,上手术台的医生……”
王言恍然大悟,提了一杯酒:“敬你,今天算我的,适量的喝一些就行。生死无常,你知道的。”
“谢谢。”和王言碰了一杯,赵启平一饮而尽。
王言和赵启平俩人胡吹乱侃的说笑着,多少的也排解了一下赵启平心中的自责,忧愁,气氛挺愉快的。
把晃晃悠悠的赵启平送上车已经九点多了,跟小李二人打了个招呼,叫了个代驾回到了欢乐颂。
加班很晚的安迪稍上努力进步的邱莹莹一起回到欢乐颂。
邱莹莹回到家中跟关雎尔、樊胜美两人说了说话,八卦了一下关雎尔的林师兄,樊胜美的王同学收拾收拾就睡觉了。至于今天公司发生的事情,她没有乱说,多少的也算是有点儿数了。
安迪回到家刚刚洗漱完成,就听到门铃的声音,看了一眼监控发现外面是曲筱绡,无奈的过去开了门。
进门的曲筱绡当先发问:“安迪,你上午都干什么了?怎么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啊?”
关门回身的安迪皱眉说道:“小曲,如果我没记错,中午的时候我给你发了威信,告诉你我在忙。”
注意到安迪的情绪,曲筱绡赶紧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安迪,是我不好。”说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可怜叭叭的继续说道:“可是今天上午真的是生死攸关啊,结果你,作为我的朋友,在我需要的你竟然不在我的身边。安迪,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看着曲筱绡做作的样子,安迪真的特别反感。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不好的话,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小心的看了一眼安迪,曲筱绡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道:“安迪,还有没有办法挽回啊?”
安迪冷淡的看着她摇头不语。
“啊?”曲筱绡张大了嘴,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哭丧道:“那怎么办啊?安迪?我就要被家庭抛弃了,连我妈也会被扫地出门。你说我可怎么办啊,安迪?”说完,趴在桌子上埋首痛哭。
安迪被她闹的脑瓜子嗡嗡的,焦躁不已,赶紧的喊了一声:“行了,你能不能先别哭了?”
见曲筱绡泪眼朦胧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安迪摇头无奈道:“gi已经被你搞黄了,以我对这些外国公司行事作风的了解,你毫无希望。我在国内没有除了老谭,不认识其他的人,而且晟轩与你们家的业务并不交叉。老谭倒是认识不少的人,但是”说道这里,安迪看了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的曲筱绡一眼说道:“但是想让我,介绍老谭,给你们家牵线搭桥,你觉得可能吗?”
“那我可怎么办呀,安迪?”
“这些只能靠你自己,我真的帮不了你。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小曲。”
“那……那好吧。”看着安迪的表情,依依不舍的曲筱绡站起身,走到门口可怜的说道:“要是我自己找到了大客户,你可一定要帮我呀,安迪。”
“小曲,我真的很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拜拜,爱你吆。”
关上门,安迪长出一口气,赶紧的喝水缓解一下情绪,平复一下心情。不知怎地,安迪忽然想要跟王言俩说说话,可是看了看时间,安迪终究放弃了这个想法。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睡去……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时间到了周六。这期间邱莹莹他爹来公司转了一圈,王言陪着看了看,请他们父女俩吃了午饭,也算是安了邱莹莹她爹的心了,省的在家整日的担心,日子过不安生。
关雎尔、邱莹莹两人加班,樊胜美跟王柏川俩演戏,安迪跑去跟魏渭约会。
至于曲筱绡?出去喝花酒,发泄她的挫败,已经持续了三天。只是让她不理解的是,姚滨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问朋友们也是不甚了解,曲筱绡也没有多在意。
事实上,这次gi项目的失利曲筱绡也并没有多在意,无非就是第一次想做事,结果不如意而已,过那一阵就好了。至于在曲永泉面前掉分的事情,她就更不在意了。对她爹的脾性,曲筱绡拿捏的死死的,等过一段时间她在哭闹一番也就是了。再说她妈也是能管事的,肯定的亏待不了她。生意的事情,大不了再找呗,家里又不缺那个。
而无聊在家写大字的王言也收到了赵启平的消息,说是找到了一家好吃的馆子,约他下午一起吃个饭。
王言也没什么事儿做,自无不可,欣然赴约。
这赵启平别的都还好,就是发现一个能聊得来的之后,没事儿老骚扰你整不了。哪有没事儿老特么找老爷么俩撩闲的?要不是知道赵启平是什么人,王言早特么踢他二里地了。
开车到了一家稍偏的地方,找了半天停好了车之后,王言顺着地址找到了一家面馆。外面看着实在不咋地,里面倒是别有洞天。吃面的人不少,能明显的看出都是不认识的拼在一起头对头的在那秃噜着。不大的地方显得很拥挤,被收拾的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坐在里面,被夹在中间的的赵启平看到王言过来,脸带笑意的挥手招呼道:“王老板,这里。”说着,还不忘跟身边的人抱歉:“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过来了,大家行个方便,串一个位置出来。”
王言坐在赵启平身边,满脸笑容的和一桌的人道了一圈谢。
“我都点过了,他们家的招牌。你来的正好,估摸着马上就出锅了。”
点了点头,王言道:“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新来的同事推荐的,他来过一次,说是不错。”正好,这时老板把两碗面,一盘子拌菜端了上来,赵启平摆手示意:“尝尝怎么样?”
王言低头秃噜了一口,感受了一下子,说道:“确实不错,能排上号的。”
赵启平笑着说道:“那是,我特意过来先吃了一回,今天才约你的,诚意十足昂。”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无事献殷勤啊。”
“这话说的,我和王老板投缘,没事儿跟你分享点儿美食,怎么就献殷勤了。”
王言抱起大碗喝了一口汤道:“就这一回昂,你不说可没机会了。”
赵启平嘿嘿的笑道:“到底是瞒不过王老板的法眼,是这么回事儿……”随后赵启平把他的一个患者的情况说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最近就认识了你一个有实力的,之前的那些化的都差不多了,得让他们恢复一下,这不就找你来化缘了嘛。”
“能治好是吧?”
赵启平肯定道:“必须能。”
“可以,那就帮一把。”
一桌吃饭的人,一开始还对赵启平讲述的惨状动了恻隐之心,可是你特么多少钱都不问问就可以?越听越像特么骗子,不是骗子也是跟这吹牛比呢。无言的翻着白眼,不管这两个自嗨的傻比。
两人自然是不会在乎他们怎么想的,先聊着吃完了面。
面馆外,王言道:“你把卡号告诉我,回头我给你打过去。”
“别,千万别,我过不了钱,那我还干不干了?”
“那你回去问一问患者的卡号,多少钱你报个数,我直接打到他们的卡上。面就不露了,受不了哭哭啼啼的样子。”
赵启平摇头笑道:“行,就这样,我这就回医院,等我消息。”
见他转身要走,王言拦了一下道:“这样,一个月我救一个,要能救好的,明白我意思吧?”
赵启平当然明白,点头道:“你不考虑考虑?那可都是大病?不便宜啊?”
“没事儿,王老板能白叫嘛?”
赵启平哈哈大笑:“好,我代他们谢谢你了。”说着,就要给王言鞠上一躬。
王言拖住他,没让他弯下去:“行了,心意领了,主要还是你费心。就这样,去忙吧。”
第82章 在一起
看着赵启平匆匆跑远的身影,王言背着手溜达的在附近晃悠了一圈。
回到欢乐颂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下午吃的那点儿东西早消化了。王言兴致上来,买了一些菜回去自己又做了一顿,吃着小菜,喝着小酒,也是自得其乐,乐在其中。
安迪那边和魏渭一起吃了口饭,接着就被魏渭带到了科技馆。似是忘记了这段时间的痛苦,也或许是为了发泄,安迪玩的很开心。
一直关注她的魏渭看的也很开心,心下是大松了一口气。就这一周多的时间,他是睁眼安迪,闭眼安迪,想的都特么快疯了。
“科学家们一直致力于研究……,那不是我们所熟知的蓝星,这时还没有我们人类。一天,从遥远的天际飞过来的一个小行星……”
魏渭和安迪坐在一起看科教片,注意到一边的安迪全神贯注、略有好奇的盯着前边的荧幕。趁着小行星撞击蓝星,荧幕中如同烟花一般,碎石,山火,岩浆爆发,伴随着解说的声音,魏渭口中说着“好美啊。”同时一直手绕过去搭在了安迪的肩上。
感受到肩上的触碰,安迪下意识的起身一把推开了魏渭,紧接着就跑了出去。
之前的美好如水中月,似镜中花,瞬间烟消云散,而此时萤幕中的蓝星也被蒙蒙的火山灰所笼罩,再不见蔚蓝。魏渭躺在地上懵逼的看着安迪怀疑人生,见安迪跑远,反应过来赶紧的跟人道歉去追安迪。
走到在那舒缓情绪的安迪身边,魏渭赶紧的上前道:“安迪,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看了魏渭一眼,安迪道:“对不起。”说完,转头就走。
魏渭在一边紧跟着,说两句话试图搞清楚安迪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没有办法,只好给安迪送回了欢乐颂。
路上安迪一言不发,魏渭纵使心有千言,也是无济于事,没有他哔哔的机会。
坐在车中,看着安迪走远,魏渭的心也是越来越凉,心如刀绞,痛苦万分。长叹了一口气,魏渭颓废的回到了他的江景豪宅中,靠在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舔舐他支离破碎的心。
…………
安迪大口的喝着水,倚在床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除了被魏渭小揩一把,她真的感觉很快乐。她忘记了尚在黛山的弟弟,忘记了那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忘记了工作,忘记了疲惫。想着,若是童年幸福,大抵也像其他的被家长带着的孩子吧?
摇了摇头,安迪转而想起了魏渭的事情。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短,只是算上今天一共才见过三次面。尽管多有不快,但是她对魏渭是有感觉的,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多少的让安迪认清了现实。那不是她以为的感觉,那只是身在异国他乡无人陪伴的精神寄托,并不是她所想的归宿。
都是男人,安迪不自觉的想起了楼上的王某人。从噪音事件、电梯事件,一直到她弟弟的事情,安迪想着这短短时间中发生过的事,拿出来与魏渭做着对比。
她发现自己对王言不自觉的会有依赖,而且她早就发现与王言的肢体接触她并不反感…………
想了半天,两相对比之下,安迪明白了自己的心迹。一口喝光手中的水,出门上楼。
开门见是安迪,王言转身走回饭桌:“来的真巧,你吃过了嘛?”
随手的关上门的安迪道:“还没。”
“坐,一起吃点儿。”说着,王言给安迪拿了碗筷,倒了一杯酒。
见安迪默默的夹菜,王言问道:“有心事?”他不知道今天安迪跟魏渭俩出去了,当然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我认真的想了很久,我发现,对你的触碰我并不抗拒,我总是不自觉的想和你分享我的事情……王言……”一口气说了不少,安迪与王言的眼睛对视道:“或许我们……可以接触一下?”
见王言看着她不说话,安迪解释的说:“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拒绝的话我不会说什么的,我只是……”
还算有点儿数,没有理所当然的宣之于口,王言打断道:“你是在表白吗?”
“可以这么认为,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
王言笑着提起了杯:“你说我是怎么想的呢?”
松了一口气,安迪笑着举起杯跟王言碰了一下子。
两人说说笑笑的继续吃饭,一起洗了碗。
搂着安迪阳台的地板上躺下,看着外面难得一见的星空。王言把系统安排的身份,跟安迪说了一下,让她了解了解。这一说,就说到了十一点多。
尽管时间不早了,但绝对没有其他的故事发生。
生涩的舌了个吻过后,脸色羞红,眉眼尽是笑意的安迪回到楼下,简单的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知道安迪说的接触,就是真的接触。认识也没多长时间呢,王言倒是没有着急,那不早晚的事儿吗。
王言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最过分的也就只能说上一句不坏。这也就是王言的耐心进步了,加上实际距离上个世界也才一个多月,他还没缓过来呢,若不然今天安迪指定得躺那。这玩意儿与年龄没啥关系,别说他现在实际100多岁,就是500多岁,他也是心老人不老。人不老,那就依然的枪出如龙,心还老什么玩意儿。
事实上,结合剧情以及安迪的反应,王言也已经知道了咋回事儿。魏渭那里就抱歉了,很大可能不会再见,他也犯不上专门去整魏渭,就那么地吧。
隔天,周一,卿卿我我了一天的安迪,神清气爽的带着关雎尔去上班了。
车上,关雎尔说道:“安迪姐,你今天气色真好。”
安迪嘴角上扬:“是吗?我觉的还好吧。”她没说和王言俩搞上了,人家没问,她也没必要上赶着说不是。
关雎尔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安迪一直如此。想起了什么,关雎尔道:“对了,安迪姐,你没有有觉得莹莹现在变的太多了?”
“我问过王言这个事情,我把他的回答跟你说一下。”安迪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他说,小邱确实是有进步,但性情改变不大,至于我会感觉小邱变化,纯粹是因为小邱高强度的工作,不间断的学习,精力不够用,无心他顾。”
一说这个,关雎尔就替邱莹莹打抱不平:“安迪姐,有时间你劝劝莹莹吧…………”
刚到办公室,就看到谭宗明在那悠闲的翻着书:“老谭,你怎么又来了?”
转着椅子回身,谭宗明道:“怎么?不欢迎我?”
“没,只是你平时来公司不多,上次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这次是因为什么?”
“一会儿董事们要碰个头,商议一下红星的事情。对了,红星的项目一直都是你在做,对红星你最熟悉,你也旁听一下。”说到这里,谭宗明仔细的看了看点头的安迪:“你今天状态很好,要比之前好上不少,有什么好事儿?”
安迪点头笑道:“我和王言嗯……在一起了。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听到王言,尽管知道结果,可还是有点儿不舒服。谭宗明上次滚了两圈过后,又狠狠的查了一下王言,结果还是那样,丝毫没有出彩的地方。最后权衡了一下,也就那么着了。
很好的掩饰住脸上的不自然,谭宗明朗声说道:“嗯,很好,安迪。你能这样,我也放心了,为你高兴。看来我这房子找的好啊,姻缘都结出来了。”
安迪摇头道:“没那么夸张,刚接触,还早呢。”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对王言有信心,多的话他不想说。谭宗明不想聊了,抬手看了一下表道:“走吧,时间快到了。”说完,当先离开。
安迪到也没觉的有什么不对,拿起文件跟了上去。
中午,安迪打电话找王言吃午饭。
王言自无不可,索性就直接提前去了安迪公司不远的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等她。终归是女人,这正热乎着呢,没事儿就想说说话,可以理解。
安迪姗姗来迟,不好意思的道:“等久了吧,忙着收购,事情太多。”
“喏,菜也是刚上。”王言对着她背后端着菜的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子,把碗筷递给安迪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家什么好吃,都是招牌,尝尝味道如何?”
接过筷子,安迪尝了一口说道:“还好,不过说真的,比你的手艺要差一些。”
这安迪还真就说的差不多,他的手艺和这里的大师傅不相伯仲吧。王言笑道:“今晚早点下班,我下厨。”
点了点头,安迪夹了一筷子菜说道:“有个手下搞得我很烦躁,做东西总是出错,大大小小的都是问题,怎么说也没有效果。”
“详细说说。”
安迪一边吃,一边把那个手下的事情说了一遍:“实在搞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
听过之后,王言有数了,喝了口汤说道:“安迪,我不说你这个手下的问题,我想说说你。”
“我?”安迪疑惑,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问题。
点了点头,王言道:“你的处理方式有问题,在美利坚也没有你这样的。那么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王言说的很不客气,安迪并没有恼怒,示意他继续。
“不说润物无声、春风化雨,也不能像你那样,当着那么多人面劈头盖脸的训啊。你是不是应该委婉一些,对他不满,你就私下找他说一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以致于他这样。”
“有问题,解决问题。解决不了就摆到桌面上,大家一起想一想解决办法。若都没有办法你也怪不到人家头上,那是你这个领导的问题。”
“若完全就是他个人能力的问题,那就能者上。像你这么训人家,还加班加的那么狠,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算谁的?你敢说是无辜的吗?”
安迪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受教了,谢谢。”
见她兴致不高,八成是怼到肺管子了。更狠的话他还没说呢,王言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默默的引导二人的气氛恢复正常。
“王大哥,安迪姐。”
在他们俩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关雎尔跟她的两个同事也来到了这家饭店。
“小关啊?”王言身处局中,总觉得这场面有点熟,不再多想,继续说道:“咱们今天可是有缘无份了,我们俩吃完了。”
“没事的,王大哥。”说着,关雎尔给她的两个同事介绍了一下。
对他们点了点头,王言道:“我想起来还欠你一顿大餐呢,这阵忙的都忘了。今晚回去咱们串串时间,也给小邱放个假,咱们出去搓一顿。”
关雎尔还想拒绝呢,一听给邱莹莹放假,沉吟片刻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王大哥。拜拜,安迪姐。”
王言带着安迪走了,到门口的时候,问了一下她们点了什么东西过后,又加了两个硬菜把账结了。
这会他是想起来了,这特么不是安迪初会魏渭的场景吗?不知道是不是这家店?念头一闪而过,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王言加菜、付账的动作,安迪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两人又溜达了一会儿消消食,也就散伙了。
饭店中的关雎尔看着他们走出门,说道:“安迪姐你们见过了,刚才的王大哥就是你们说的绯闻男友,住在我们楼上的。”
短发的同事张口就来,说的头头是道:“这个男人看着比上次的那个强,别的不说,光年龄、身高就碾压。颜值吗,两人倒是没差多少,只是王大哥的眼睛特别有神,加分不少。一身的休闲运动,身姿挺拔,想来身材应该不错。衣服什么牌子的看不出来,不过就我看那料子,应该不便宜。你这个女邻居确实是厉害,都是优质的好男人啊。”
“别的不说,上次没有logo看品牌也就罢了。这隔空看料子的本事,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嘿嘿,天赋,你羡慕不来。”
几人说说笑笑的,之前点好的菜上来了。看到多出的一荤一素,长发的同事道:“你们上错了吧?我们没要这两个菜啊?”
“没错,女士。刚才坐在那桌的先生给你们加了这两个菜,并且已经结过账了。”服务员说着,值了一下刚才王言做过的位置。
看着服务员离去,短发同事道:“哇哦,加分。他比上一个好多了,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邻居呢?”
关雎尔没理会两人,赶紧的拿出手机给王言打电话,就她那两下子,两句话就被王言摆平了。
长发同事夹了一口菜说道:“请你你就吃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不想欠太多,还不起的。”
短发同事插嘴:“很明显,你想多了,人家从来没想让你还。”
下午,安迪回到公司找刘思明谈了一段时间,就是晟轩猝死的那个员工,也就是安迪中午说的手下。
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当天刘思明离职,补偿了三个月的薪水。
如果刘思明知道因果,刘思明:我特么谢谢你昂,让我捡回一条命。
…………
赵启平热情的招呼道:“来来来,快坐快坐。这位是安迪吧?哎呀呀,王大老板艳福不浅啊。”
这是周二,一家环境比较安静的饭店。
赵启平已经知道了发微信不好使,王言一般看到得很久以后,所以昨天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要请客吃饭,因为病人救回来了。
“谢谢,赵医生。”
“客气,客气”赵启平摆手,转头对王言道:“不过你的动作可挺快,我记得认识的时候,你还是单身。”
“没办法,魅力在那呢。”
安迪白了王言一眼,没有说话。
“臭不要脸。”赵启平举起酒杯笑道:“好了,喝酒,喝酒。庆祝你王大老板脱离单身,也庆祝那个病人救了回来。”
三人喝了一杯,王言道:“行了,人是你救的,我出钱也是买个心安,能帮帮一把,就这样吧。”
赵启平也没有在意,不管怎么说,钱到那了,人活了,就是好事儿。
说笑了一会儿,王言问道:“你不是单着呢吗?怎么想的?”
赵启平边吃边说:“没怎么想啊,看缘分呗。”说着,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安迪。
摇了摇头,安迪道:“不要看我,他刚才没骗你,确实是有魅力,是我先表白的。还是要争取,你看缘分不知要看道什么时候去了。”
“哦?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赵启平身体前倾,八卦的问道。
安迪随后大致的讲了一下怎么事儿。
听过之后,赵启平端起酒杯道:“我佩服你的大胆与坦率,这杯敬你,安迪。”
见他们两人喝酒,王言在一边陪了一杯道:“其实我们也是看对了眼了,别听安迪的,我这也是惦记挺长时间了。”尽管都是玩笑,但这种事情确实是不能让女人承担,并不值得拿出来吹牛比,这坦率的背后略有心酸。
安迪笑看了王言一眼,没有多话,饮尽了杯中酒。
“说你吧,缘分不好求,让你选择的话,你是喜欢琴瑟和鸣的平淡如水,还是更倾向于空洞乏味的激情四射?”
赵启平沉吟片刻,说道:“我更想两者中和一下。”
“明白了,你还是等缘分吧。不说了,喝酒来。”
喝了一杯酒,赵启平无奈道:“我也知道不好找,单这两者的话,我倾向于前者。”
安迪插话道:“可是你的工作更需要后者不是吗?”
“没什么意思,短时间快乐放松一下还行。”赵启平摇头道:“长久的在一起,我是接受不了的。我更喜欢看书、听音乐或是看看动漫来排解。”
载着赵启平的出租车远去,安迪偏头说道:“你觉得他和小关合适吗?”
“不知道,有机会让他们俩认识认识,看看再说呗。”一把把安迪搂在怀里,王言道:“不管他们,我们回家。”
如此,王言和安迪的感情慢慢升温,早上一起跑步早餐,晚上一起择菜做饭,柴米油盐,间或品茶饮酒,聊天、看书、写大字。不是很激情,但胜在温馨,安迪深深的沉迷其中。
至于魏渭?不在脚后跟那也差不多了。
第83章 车是租的
又到了美丽的休息日,一大早,王言日常的和安迪俩晨练、早餐。
而2202中叮叮咣咣的热闹的不行。
关雎尔、邱莹莹两人要加班,一早上就忙忙活活的洗漱,弄早餐。弄出的声音吵的樊胜美想睡个懒觉也不成,无奈的起床对着放在一边的,王柏川送的,好几个大不妞的,名牌包,发呆。
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烦躁的摇了摇头,起身开门出去洗漱。
见樊胜美出来,关雎尔道:“不好意思啊,樊姐,打扰你休息了。”
笑着摇了摇头,樊胜美说道:“没事,我睡的也差不多了。倒是你们两个啊,小关马上年底考核,情有可原。小邱你是图什么?王言是你的老板,对你又那么好,你想进步的心可以理解,只是平日里没日没夜的干也就罢了,这休息日还要上班?”
“哎呀,别说我了,你快洗漱去吧,樊姐。”她都说了很多遍了,不想再说了。只是她搞不懂樊胜美到底怎么想的,一会儿靠自己,一会儿又找个好男人的。邱莹莹憨憨笑道:“对了,樊姐,我觉的王帅哥,王同学,和你一起俊男美女真的很配。而且他还对你那么好,那么贵的包说送就送你了。”
一边的关雎尔道:“对啊,樊姐,王同学对你是真好。”
“哪有你们两个说的那样,我估计啊,也就是被我勾起了旧日的情愫,不是真心的。不然像他那样的条件,身边有的是姑娘,哪还轮的到追我啊?”洗手间的樊胜美揉着脸,不想再说王柏川,转移话题道:“感觉最近都没怎么见过王言、安迪还有曲筱绡他们几个,尤其曲筱绡,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关雎尔道:“前两天我还在我们公司楼下见到安迪姐和王大哥在吃饭呢,曲筱绡我也没见到,外面的流浪猫最近也没见她喂。”
邱莹莹每天都能见到王言,倒是没觉得,想了想道:“对呀,王大哥找咱们定时间吃饭,在他家不是看到安迪姐了吗?曲筱绡倒是确实没怎么见到。”
“算了,不说曲筱绡那个烦人的,她不折腾正好。”樊胜美说道:“不过,你们没觉得安迪和王言走的挺近的吗?”
“我觉得还好吧,最近我没早起,不过本来王大哥和安迪姐也是一起晨练的啊。”
“哎呀,快吃吧,关关,时间要到了。我一直认为王大哥和安迪姐很般配。”转而对洗手间的樊胜美的道:“嗯,就像樊姐和王帅哥一样。”
樊胜美失笑摇头:“快吃你的吧,还说人家小关呢。”
邱莹莹笑了笑,没再多说,闷头狂吃。
不大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邱莹莹跑过去开了门:“安迪姐,我们马上就好。”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今天安迪也要工作,离得也不远就约着一起去。“不用着急,时间来的急的。”安迪大声说了一句,转头对一边刚出来的樊胜美点头道:“和那个王同学进展如何了?”
“是小关跟你说的吧?”见安迪点头,樊胜美无所谓道:“这都还没影的事儿呢,能有什么进展,还接触着呢。”
安迪刚要说话,邱莹莹背着书包喊着:“关关,走了,走了。”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安迪姐。”说着话关雎尔跑出来对安迪表示歉意。
“没事,时间还早。”摇了摇头,安迪对樊胜美道:“那我们走了,拜,樊小妹。”
“樊姐再见。”
樊胜美挥手道别:“拜。”
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外面传来的说笑声,樊胜美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开始捣腾她的脸。
隔壁熟睡中的曲筱绡听着门外邱莹莹的大嗓门,皱了皱眉,不过终究没有醒来,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自从上次自从上次gi项目失利,曲筱绡她爹对她有些不满,安迪也对她有意见。曲筱绡想着先冷却一下,毕竟正招人烦的时候,再硬往上凑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曲筱绡就见天的和一群朋友们吃喝玩乐,肆意的发泄着内心的不快,挥霍着多余的精力,可是把她折腾坏了。
没多大会儿,阵阵的手机铃声响起。曲筱绡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到处摸手机,只是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
铃声还在响,曲筱绡无奈的睁开了眼,顶着鸡窝头,不情愿的爬起来顺着声音,终于找到了被他仍在地上,藏在衣服下的手机。
那起手机看了一言,曲筱绡翻了个白眼接了起来:“妈~~一大早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还早呢?你看看都几点了……”
“妈,再不说事儿我挂了啊?”
“你这孩子,真是……好了,筱绡,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刚才我探了探口风,你爸那里差不多了。你说说你,就不能争点气,整天的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你看看……”
曲筱绡赶紧打断道:“好了,妈,我知道了,晚上回去。”说完,赶紧的挂断了电话。
坐在地上想了一下回去怎么对付她爹,曲筱绡只觉腹中饥饿,头昏脑胀。摇了摇头,起身洗漱了一番,出门去楼下吃早餐。
走到2202门口的时候,想起了早上睡梦中听到的邱莹莹的说话声,也不知道最近这几个邻居都在干什么,曲筱绡停在门前,身手“哐哐”的敲门。
屋中倒腾脸的樊胜美听到动静,起身过来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眼眶发黑,脸色蜡黄的曲筱绡愣了一下道:“吆,这不是曲大小姐吗?多日不见怎么成这样了?什么情况啊?”
没有理会樊胜美的调侃,曲筱绡道:“樊姐?请你们吃早饭,去不去。”
“你有这么好心?心里有鬼吧?不说清楚我哪都不跟你去。”
曲筱绡不耐烦的说道:“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这段时间没见,想跟你们交流交流感情吗。去不去啊到底。”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曲筱绡,樊胜美耸了耸肩道:“那就陪你去一趟吧,正好还没吃。等我收拾一下。”
曲筱绡站在门口向里张望了一下说道:“樊姐啊?就你自己在家呢?”
一边洗脸的樊胜美道:“整个22楼就咱们俩,她们都去上班了。”
“哦,这样啊。”曲筱绡想了想说道:“改天约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吧,咱们22楼的姐妹们除了上次就没再聚过了。”
至于王言她提都没提,最近这段时间姚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好久没见了。当初说的调查王言也没有下文,估摸是查出来挺有实力的,不好意思跟她说。曲筱绡也不是那不懂事儿的,姚滨这挨揍的都没追究,她这丢了面子的还找什么茬了,这点儿数她有。
“可以啊,回头碰碰时间吧。”樊胜美换了鞋道:“好了,走吧。”
路上两人说笑着,曲筱绡向樊胜美打听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当然主要是打听安迪的动向。
刚出小区,樊胜美就看到在路边打电话的王柏川。打了个招呼,赶紧的把坏事的曲筱绡赶走,随后捋了捋头法,窈窕的走到了王柏川身边。
见樊胜美没注意,曲筱绡撇了撇嘴,掏出手机快速的拍了一张车的照片,紧接着发给了姚滨让他帮着查一查。
由于最近发消息姚滨都是回的不是很及时,曲筱绡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没等那边的反应,曲筱绡道:“喂,姚滨,看我刚给你的照片了吗?赶紧的帮我查一查这辆车的信息。”
沉吟了片刻,姚滨说道:“行,那你等一会儿。”他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不是,你最近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磨磨唧唧的?人也见不着?找你也出来,忙什么呢?”得到满意的回答,曲筱绡连珠的发问。
姚滨刚要解释,就听曲筱绡说道:“行了,那就这样,速度快点昂,回头请你吃饭。”紧接着,就是电话挂断的忙音,曲筱绡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手机,姚滨脸色不是很好。长呼一口气,把照片发给朋友让他查一查,等了一会把查到的东西转发给了曲筱绡。手机一扔,坐在那里开始发呆。脑中记忆浮现,王言的声音回荡在耳旁………
回到家的樊胜美,搓着衣服想着吃饭时曲筱绡查到王柏川的车是租的,她的尴尬与难堪。想着曲筱绡说的什么工作、工资、漂亮,玩的开,玩的潇洒。想着大学时,王柏川的天真许诺,想着再重逢,王柏川的成功表现,想着王柏川的车是租的……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樊胜美,见是王柏川打来的,做了下心里建设还是接了起来。提了个嗓子说道:“喂……”
挂断电话,樊胜美想道:“有死马骑总比空窗强,有约会总比在家发霉强。”转身颠颠的回到房间去化妆打扮。
曲家别墅。
曲筱绡发腻的说道:“爸~那合作没谈成,我也不想的嘛~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嘛~”说着,晃悠着曲永泉的胳膊。
“是啊,老曲,筱绡也是第一次做事,以前都没接触过,经历一些挫折也是难免的嘛。”曲筱绡她妈也在一旁帮腔。
曲筱绡略带哭腔的扮可怜:“是啊,爸~人家是真的想做事嘛,想为你和妈分担一些,眼看你们年纪也大了,白头发也多了,不想让你们那么累嘛,爸~”
叹了口气,曲永泉确实是没顶住这漏风的棉袄,无奈的说道:“筱绡啊,经过这一次呢,你是什么能力自己也有数了。”见曲筱绡眼睛蕴着泪水,张大嘴就要哭,赶紧的说道:“你的那个公司就算了,还是跟之前我安排的一样,到公司做个副总,给你王叔打下手,跟他多学习学习。”
“不嘛,爸,我在王叔手下就是摆设,什么事情根本也找不到我。那我的能力什么时候才能进步啊?再给我一次机会,爸。”
曲永泉有点儿不高兴的说道:“你这不是胡闹嘛,这一次……”
“爸~曲连杰公司亏成那样你都让他做老总,那我差哪儿了?不就失败了一次嘛?”不等他说完,曲筱绡大哭出声:“爸你看看他又是豪车又是别墅的,我呢?我住在欢乐颂,开着小破车,你就是偏心……”
一说这种事儿曲永泉就犯难,他觉得亏欠曲连杰,这边还觉得是偏心。偷眼看了看一旁的曲筱绡她妈,见她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吃饭,一起生活多年,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啊,这是看他表现,不满意就是家宅不宁。
咋说也是亲生的,曲永泉叹气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就经营你的那个公司吧,我再给你投一笔钱做起步资金,行不行。”
话音落下,曲筱绡瞬间雨转晴,眉开眼笑的舔脸道:“谢谢爸,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爱你吆。”说着上去用刚吃完肉的油了吧唧的嘴上去亲了一口。
曲永泉状若嫌弃的擦了擦脸:“挺大个姑娘,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我跟你说,这次一定要好好干,有不懂的就问爸爸。”
曲筱绡吃着菜开心的应道:“知道了爸。”
“来,老曲,快尝尝这个菜,今天阿姨做的特别好。”说着,曲筱绡她妈在一边给曲永泉夹了一筷子菜。
餐桌上气氛向好,三口人其乐融融,说说笑笑的吃着饭。
夜,拿捏了她爹,曲筱绡志得意满的回到欢乐颂,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想一想宏伟蓝图,后天大干一场。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正在和王柏川、还有客户俩道别的樊胜美晃晃悠悠的走远。
笑了笑,曲筱绡上前跟王柏川认识了一下,带走了樊胜美敲的一条丝巾,留下了一张名片,追上了前边醉醺醺的樊胜美。
由于其他人加班还没回来,曲筱绡嫌弃的把樊胜美送回了她的房间。不屑的瞟了一圈四周的衣服鞋子包什么的,拧了着并不是很那啥的腰身走了。
翌日,下午,一家私房菜馆。
邱莹莹开心的吃着东西道:“上次没来是不是亏大了,不过你不要难过,这次比上次的还好吃。”
“嗯,确实好吃,莹莹你多吃点儿。”关雎尔没心思搭理邱莹莹,她正看着坐在对面的王言和安迪两人沉思。
给王言夹了一筷子菜,注意到关雎尔呆呆的看着她的安迪问道:“怎么了,小关?不吃饭想什么呢?”
见安迪那么自然的给王言夹菜,关雎尔实在是憋不住了,不问出来她能憋死。踌躇了片刻,关雎尔道:“王大哥,安迪姐,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可不可以?”
安迪眉开眼笑的看着关雎尔,没有说话。
王言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喝了一口酒,点头道:“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关雎尔吃惊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安迪姐?我们怎么都没发现呢?”
安迪笑道:“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平时都挺忙的,尤其你最近都没早起跑步,你们没发现很正常啊。”
“你看看,关关,我就说吧,王大哥和安迪姐很配的。”一边狂吃的邱莹莹听明白了,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甚至感觉理所当然,本该如此,嚷嚷着说道:“来,王大哥,安迪姐,祝你们幸福。”说着,把杯子倒上酒,喝了一大口。
劝了一句少喝点之后,王言、安迪还有关雎尔也是喝了一杯。
“哎呀,我们还在猜测呢,你和王大哥到底有没有在一起,没想到早就在一起了。”放下酒杯,关雎尔开心的说着,话一出口,关雎尔赶紧的摆手道歉:“对不起啊,王大哥、安迪姐,我们不是有意在背后议论你们的。”
王言招呼道:“没事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吃饭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上来了,邱莹莹、关雎尔两人开始问东问西的,打听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之类的。一顿饭说说笑笑的,开心的吃到了晚上才算是结束。
回到欢乐颂,王言、安迪两人卿卿我我,交流感情,2202中却是说的热闹。
樊胜美吃惊的问道:“真的?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关雎尔点头:“真的,安迪姐说都很长时间了。虽然没问,但我估计就是上次他们俩同时出差那会儿开始的。”
“还是樊姐厉害,那么早就发现了端倪。”邱莹莹笑嘻嘻的说道:“不过,我也不差,我早就说过王大哥和安迪姐很般配。”
看了邱莹莹一眼,关雎尔说道:“对了,樊姐,上次我在公司楼下见到的那个男人要不要告诉王大哥啊?”
看了邱莹莹一眼,樊胜美道:“你傻啊,那不是安迪的普通朋友吗?还跟王言说什么?”
“可是上次你不是这么说的啊,樊姐?”关雎尔疑惑道。
“哎呀,你就不说就是了。安迪也不是那样的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樊胜美说着,又看了邱莹莹一眼。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邱莹莹道:“好了啊你们两个,我是那么大嘴巴的人吗?”看两人齐齐的目光,邱莹莹自信道:“好吧,我从前或许是,但现在我肯定能管住嘴。”
“姑且信你一回。”樊胜美点了点邱莹莹的额头,随即瘫在桌子上:“哎,他们两个都是有钱人,那生活,啧啧……”
关雎尔道:“樊姐,我觉得王大哥和安迪姐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随后她把今晚打听到的跟樊胜美说了一遍,邱莹莹在一旁补充。
听过之后,樊胜美说道:“嗯,或许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可那也是两个有钱人的恋爱。”
邱莹莹想了想:“可是樊姐,王同学他对你不是很好吗?给你买那么贵的包,昨天又送了你一条丝巾。我觉得你们两个也很般配。”
摇了摇头,樊胜美道:“你们不懂,这女人啊……”接着,樊胜美开始给两人灌输她的想法……
第84章 拿下
翌日,佩戴着昨日王柏川送的丝巾,打扮的艳丽非常的樊胜美在工位上日常的溜号研究男人。
坐在一边的大姐叫了一声:“小樊,我给你发了一个链接,超级八卦狗血,你快看看。”
回神笑了笑,可悲的中年妇女,一天尽是些鸡毛蒜皮。樊胜美打开了大姐刚刚发过来的链接,无所谓的看了起来。
只是这一看,樊胜美眼睛睁大,吃了一惊,画面上的那个人不特么的是安迪吗?赶紧的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大致就是安迪是第三者,勾引别人的男朋友,逼着男人与其女人分手。同时还与其他的男人不清不楚,开豪车出入高端场所这那的。
樊胜美能明白网络流言、暴力的恐怖,别的不说,就看看一旁絮絮叨叨的中年大姐,威力可见一斑。赶紧的借故离开,找到安静的地方给安迪打了个电话。
“喂,安迪,你在网上被人黑了。”
“黑我?我有什么好黑的?”
“是啊,我冒着被我们老板发现的风险给你打电话,就是怕你吃了亏还不知道。你赶紧看看吧,就是论坛上置顶的那个海归美女高管的帖子。”
安迪操作手边的电脑找到那个帖子看了一下,恍然大悟:“这上面的照片是前几天拍的,我还以为是我的感觉出问题了,原来是真的。”随后仔细的看了看,不屑一笑:“完全就是胡说八道,反正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做过,随他们说吧。”
樊胜美摇了摇头,急得转圈说道:“哎吆,安迪啊,你是不知道这帮黑子有多狠,当你面一个屁都不敢放,背着你在后边骂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毒你知道吗?继续扩散下去,等你公司里的人知道,会毁了你的声誉的。”
“不会的,知道我的人都了解我,他们不会在意的。”
“当然了,跟你熟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可那些对你不熟的人可未必这么想,等到你被人肉出来,胡编一气,假的变成真的,全网都骂你小三,到时候你能不能出去露面都是问题。再说了,王言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他知道这个事情会怎么想,你考虑过吗?”
安迪笑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种小事他不会在意的。”
樊胜美摇头:“安迪啊,不要这么自信,万一他不是那样呢?对你们的感情打击太大了。”
“若他连这些都分辨不了,那就说明我们并不合适”安迪认真的说着,正好这时手下助理通知开会,安迪道:“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可是不能和你多说了,还有个会要开,挂了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樊胜美无奈的放下了手机:“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走了两圈,眼睛一转,想起了被她忘在脚后跟的不知道第几任的男友,打过电话想要找人家办事儿。结果人家让走正规程序,走后门不可能,除非………
刚回到工区的樊胜美就看到刚才的那个大姐嚷嚷着:“小樊,小樊,快来看,刚才的那个小三已经被人扒出来了。名牌大学毕业,晟轩集团cfo,狗男人叫魏渭……还有一个关系不明的男人,经营一家互联网公司,也是有不少身家……这女的厉害啊,年纪轻轻做到了cfo的位置不说,这边跟大老板当着小三,那边还吊着其他的大凯子,关键这两个男人还都是王老五……”
一旁围观的人说道:“不光如此,我听晟轩的人爆料说,这女的和谭宗明关系不一般,要不这么年轻,怎么能爬到那个位置呢。”
“哎呀,你们说这女的有什么好?玩弄三个男人?”
“是啊,是啊,要不是……”
樊胜美不再听她们在那碎嘴子,知道事情已经大发了,赶紧的又跑出去给安迪打电话。
安迪这边刚到了会议室,正要开会,看到樊胜美又打了电话过来,想了想示意了一下手下,还是出来接了起来:“喂?樊小妹?真的没事的。”
“安迪,你听我说。”樊胜美着急的说道:“你现在已经被扒出来了,还有一个叫魏渭的,以及王言的一些信息都有,不过王言的情况只是简单的提及,主要目标不是他,而是你和那个叫魏渭的。安迪,这个魏渭是不是就是你跟我说的奇点啊?你现在真的应该告诉王言一下了,要是等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个事情,那完全就是两回事儿了你知道吗安迪。”
安迪不是傻子,听见樊胜美的话也反应过来了。之前就说她是小三,没有具体的说是哪一位,完全子虚乌有可以不在乎。现在不一样了,有名有姓的扒出来了,不管她和魏渭有没有什么烂糟事儿,两人交流多年,她确实是有过接触的,王言知道也难免会多想,会认为被欺骗。
沉吟半晌,那边的樊胜美都等急了,安迪才开口说道:“好,谢谢你,樊小妹。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给王言打电话说一下。”
樊胜美愁的啊:“安迪姐姐啊,还什么一会儿啊,就现在、马上、立刻。我这边也帮你想点儿办法,好了就这样,挂了昂。”
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很有人情味,安迪笑着摇了摇头,操作手机给王言打了过去。
软件园的公司中,王言正在伏案工作。
距离过年没两个月了,王言打算年后正式的上线推出。所以这段时间事情非常多,需要他拍板的事情更是不少,以他的业务能力也是挺忙活的。
手边的电话响起,王言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喂,安迪,怎么了?”因为安迪一般没事儿不给他打电话,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王言……我想跟你说些事儿。”
“嗯。”
“是这样……”安迪叭叭的在电话那边讲了她和魏渭的前尘往事,说道:“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网上有人发帖在黑我,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多想,我并没有欺骗你。”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该干啥干啥吧。”王言强势的说道:“哦,对了,你跟谭宗明请个假,明天就休息一天吧。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能解决了。”
“谢谢你,王言。不过请假就算了,我明天还要主持会议。”
王言道:“可以,随你。那就这样,挂了。”
“拜。”
挂断电话,王言操作一旁的电脑找到了那个帖子。想黑你确实有的是办法,真真假假的一起说,底下再找两个人拱火,小风就吹起来了。
看过之后,王言劈里啪啦的对着电脑一顿敲,开始锁定拱火的那几个ip。
这事情他记得,剧中是曲筱绡找的姚滨帮着解决的。对热心的网友们不做评论,但是对于他们的处理方法,王言不敢苟同。
事情闹的不小,录个事频要挟,让那个生事的女人发帖道歉就完了?就有效果?不可能的,人们只会想,她是不是被人逼迫、威胁了,以致于不得不发言道歉。而在这个想法之下,又没有真凭实据的公布出来。心有热血,对不公说不的网友们必定群情激愤,事情只会越闹越大,根本压不住。
费了一番功夫,王言找到了那个阿关囡的资料,看了两眼,拿起手机给姚滨打了过去。既然原来是他解决的,那一事不烦二主,再来一次也无妨嘛。
电话接通,王言道:“喂,我是王言。”
那边躺家里玩深情的姚滨低声道:“王哥啊,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儿?”
王言也没有磨叽,直接道:“有个叫阿关囡的,都是二代,你应该知道吧?”
“阿关囡?”姚滨念叨着,想了一会儿道:“想起来了,我知道她,怎么了王哥?她招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办她?”
姚滨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光说他查到的那些,虽然比他家差了不少,但是王言能有今天,明显的不是易于之辈。他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代,不轻易树敌的自觉还能没有嘛?
虽然被王言揍了一顿,但是经过上回的事情,他早就释怀了,甚至有时还挺感谢王言的,要不他都不知道让曲筱绡玩到什么时候呢。当然了,有时候也难免怨愤,你说你咋那么欠儿呢?你就让我自己傻不愣登的让人家玩不好嘛?结果硬是戳破了美好幻想,整的怪难受的。
“不用你办她,是让你去套个话,把她造谣生事的证据录下来就好了。”
“造谣?造什么谣?”姚滨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无法自拔呢,哪有功夫管那些没有用的事情。
“一会连同资料都给你发过去,阿关囡还有两个帮手的信息都有,越快越好昂,就这样,回头请你喝酒。”
“这话说的,该是我请王哥喝酒,上次说请你吃饭还没安排上呢。那就这样,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王言把东西给姚滨发过去,倒是没有嘱咐他怎么操作,姚滨并不是废物。完事之后,他想着是不是再给他俩上上课,之前说的那些效果不大,白哔哔半天,这孩子死脑筋啊,真就是单恋一支花。
安迪在挂断电话之后,想着刚才王言沉稳的、给人以力量、以信心的话语不禁的甜蜜的笑了起来。
开过会之后,时间正好要下班。交代完事情,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给樊胜美打了个电话:“王言让我不用管了,他说这两天就会处理好。谢谢你啦,今天下班早,叫上小关,晚上请你们吃饭?”
“既然王言都说了,那我们就不多瞎操心了。”在工位上跟人家疯狂对喷的樊胜美,想了想回道:“至于吃饭就算了吧,小关刚来消息,她要加班。而且我这边跟他们喷了半天了,也累的不轻。更不要说你现在这情况出去就是人人喊打,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跟王言卿卿我我去吧。”
听明白了樊胜美的意思,不过安迪倒是没有在意,人家能帮她就是情分不是。笑着说道:“嗯,你说的对。那就欠一顿,等下次我们约个时间,就咱们自己吃,不带王言。”
“哈哈,好,那就这么定了。”
挂断电话,安迪收拾东西下班。只是在听到手下员工的议论,在停车场看到夹在雨刷下的“无耻小三、过街老鼠”的纸条,安迪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危害。
王言照例准时下班,路上接到了赵启平的慰问电话,说是听科室护士扯闲篇说的,关心了一下安迪的情况,约了一顿饭,也就没再多说。已经收到了安迪发来的不加班的消息,因此顺路买了菜,回到了欢乐颂。
开门进去就看到里面的安迪正在那安静的看着书。
“回来了?”说着,安迪把手中的书放下,起身过来接过王言手中的东西。
见安迪状态不对,王言安慰了说道:“不用担心,没什么问题。”
“今晚回来有人在我车上留纸条了,我没想到竟然闹到这个地步。”
“没事儿,避免不了有几个丧心病狂的,到时候挨个收拾。”王言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去做饭吧。”
安迪打下手择菜,切菜,王大厨叮咣的抡大勺。不大一会儿,四菜一汤摆上了餐桌。
两人喝着酒,安迪说着今天樊胜美对她的帮助,是个好邻居、好朋友云云。王言就是微笑的点头,并适时的转移话题,不在纠结于今天的不愉快。说上一些二人的生活之类的,再不济就聊一聊她的弟弟什么的。至于工作上的事情,安迪是从来不跟王言说的,不是不信任,这是最起码的职业素养与操守。当然,她也不会过问王言公司的具体适宜,只是知道个大概。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安迪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提示,安迪接了起来:“喂?老谭?”
“我听说今天下班的时候,有人在你的车上放了纸条?”
安迪说道:“老谭,你放心,我没什么事。不过就是个恶作剧而已,我把事情都跟王言说了,他说这两天就会处理好。”
“你们在一起吗?把电话给他。”
安迪看了王言一眼,把电话递了过来,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对面的谭宗明说道:“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就是别有用心的争风吃醋那点儿破事儿,人已经查到了,顺利的话明天就会有结果。”王言淡淡的说道:“哦,对了,到时候我把证据交给你,由你们晟轩起诉她们。安迪毕竟是你们的员工,这个好处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对面安静了片刻,显然是正在思考,过了一会儿谭宗明说道:“好,我等你消息。告诉她明天的会议我来主持,让她休息一天吧。”
王言到了声“好”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安迪,王言说道:“听到了吧,你的老板放你一天假。”
安迪摇头笑道:“老谭也真是……既然这样,那就休息一天。”
王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道:“那明天我在家陪陪你。”
他知道安迪面上不显,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以前没有人关心,什么都靠自己,所以只能咬牙硬挺。但现在不同,有王言给了温暖,给了关怀,给了安心,那层坚硬的外壳也一点一点的消失了,不是不再坚强,只是更享受被人呵护的感觉。
放松之下,难免的多喝两杯,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九点多才算是完事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泡了一壶茶,两人醒醒酒。
尽管安迪没有喝醉,但眼神难免迷离,含情脉脉的眼神多少的传递了一些那啥的信息。
或许可能是解读错误,但王言也不管那个了,处的时间不短了,感情培养的也够用了,了解的也挺深的了,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像更深处挺进了。
默默的把安迪抱在了怀里,头慢慢的低了下去,手也不老实的慢慢的爬上了山。
安迪笨拙的回应着,这玩意儿已她从小在自由的美利坚生活多年来说,其实观念并不是很传统,只是她的那个毛病接受不了罢了。而今天,王言听完她大致的说的事情,那一句自信的“我知道了”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击中了她的心,也是让她认定了王言。
亲热了一会,王言双手捧起了意乱情迷中的安迪的红润的脸。双眼对视片刻,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安迪滚到了床上…………
因为加班,结伴回到欢乐颂的关雎尔、邱莹莹两人,同樊胜美围在桌旁开始了茶壶会。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道:“安迪姐的事情,我们能做点什么呢?”
一边的邱莹莹不是很在意的说道:“王大哥不是说交给他吗?我们相信他就好了,我们的能力太小了,除了跟那些认对喷,什么也做不了。而且就是对喷,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阿。”
“嗯,这次小邱说的对。”樊胜美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我喷了一下午,给我累的够呛不说。我发的帖子跟本站不住,基本上刚出去就被淹没了。”
关雎尔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安迪姐吧,安慰安慰她,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来她也睡不好。”
“你傻阿?”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脑门,樊胜美暧昧的说道:“那不有王言呢吗?哪还用的着我们?不耽误人家亲热吗?”
关雎尔脸色通红的推了一下樊胜美:“哎呀,樊姐~”
邱莹莹在一旁吃着薯片,笑呵呵的看着她们两个。
“好了,好了,不闹了。”樊胜美笑道:“你不是见过那个魏渭吗?据我所知,他就是安迪之前说的奇点。小关你快跟我们说说他和王言比起来怎么样?”
瞪着眼睛想了片刻,关雎尔把她在餐厅的那两次相遇说给了她们两个,还把她同事的分析说了一下………
而在她们讨论王言、魏渭谁更胜一筹,楼上炮火连天时,远在大洋彼岸的魏渭也收到了他国内的朋友发去的消息……
第85章 魏渭走了
初升的朝阳,驱散清晨弥漫的薄雾。精力旺盛的孩童的啼哭,操心的老人的呼喊,楼下相熟邻里的招呼,不时的从地库开出的汽车。沉寂的欢乐颂喧嚣了起来,烟火升腾,又是一个好天。
王言准时的睁开双眼,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安迪,淡淡一笑。
安迪也是三十来年第一把,没什么经验。而且由于第一次的关系,他也不能折腾的太狠,以免欢愉没感受到,反而受伤那就不美了。
说到这个原装不原装的问题,王言不禁想到了后来的那个跟邱莹莹俩搞对象的应勤。在择偶这方面人家有要求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可指摘的。
只是王言难免的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他曾经也是有过这种想法的,找一个纯洁的,相爱的,两人相伴着走上一程。他一度也是纯洁的男孩子,也是有这种洁癖。可是后来啊,后来,见的多了,也就看开了,也就放弃了……
轻轻的把安迪放到一边,王言慢慢的起身。尽管动作很轻,可还是惊醒了本就有早起习惯的安迪。
操劳了一夜的安迪,疲惫的睁开了双眼,愣愣的看着王言健壮的身体,这才想起了昨夜的疯狂,感受着身体的不适,安迪皱了皱眉。
见安迪睁眼,王言附身亲了亲安迪的额头:“今天不用上班,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买早餐。顺便去市场买一只老母鸡,给你好好补上一补。”
想到了昨夜的疯狂,安迪红着脸“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找出一身运动服换好,王言出门日常的晨练。
听见“哐”的关门声,安迪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嘴角扬起,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安迪闻到了飘过来的香味,只觉腹中饥饿难耐,彻底的醒了过来。
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安迪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挣扎着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十一点多。
大致的翻了一下消息,有楼下2202的几个姑娘发来的关心的话,也有2203的曲筱绡发来的约着出去美容spa,吃饭玩耍的。其他的多是手下发来的,都是有关工作的事情。挑出几条回复过后,手机仍在一边,安迪费力的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做完了最后一个菜,王言洗了手回到房间想要叫醒安迪。见床上没人,洗手间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王言笑了笑,没有上前打扰。转身来到楼下的2201,翻出一身衣服回到了楼上,拍了拍洗手间的门:“安迪?”
“怎么了?”
“刚在楼下给你拿了一套衣服,放床上了。”
“好,谢谢。”哗啦啦的水声又响了起来。
王言摇头没说什么,可能还是不够深入,要不她怎么会说出谢谢呢。回到厨房把煲的汤盛出来,坐在桌旁开始回复消息。
不大一会儿,安迪红着脸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虽然已经那啥,坦诚相见,可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关系的巨大转变,尤其刚才她在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王言拿过来的bra。
不管她的羞涩,王言起身自然的把她扶到椅子上做好:“特意为你煲的汤,尝尝合不合口味。”
安迪拿勺子尝了一口,吧唧吧唧感受了一下子:“嗯,不错。一如既往的高水准。”
“喜欢就好,多吃点儿,今天这些菜都是补气益血的。”作为一个专业中医,一个专业的厨师,食补的技能自然是精通的。
点了点头,一说这种虎狼话题,安迪就忍不住想起昨晚的那种属于女人的快乐,坐正身体,感受身体的不适清醒一下子,转移话题道:“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放心,没什么问题,下午就会有结果的。吃饭吧。”
王言找着一些轻松的话题,调动起安迪的情绪,两人温馨的吃着午饭。
饭后,收拾好碗筷、厨余,泡了一壶茶,两人静静的享受着安宁。
安迪放下茶杯,道:“找时间我想去黛山看看我弟弟。”
“好,正好也看看现在那敬老院怎么样了。”
点了点头,安迪依偎在王言身旁继续低头喝茶,两人心照不宣,没有提过孩子的问题,若不然两人也睡不到一起。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王言看了一眼,接了起来:“有结果了?”
“必须的啊,王哥,视频给你发过去了。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谢谢了,你办事没有再让你请客的道理,明天我安排,就这样。”
看王言说的坚决,姚滨也没有再争,说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一边的安迪坐正身体:“好了?”
王言点了点头,找到姚滨发过来的视频,两人看了一遍。
“王言,我和他……”看过之后,安迪还是想要解释一遍。现在关系更紧密,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安迪,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的人让他们两个心生芥蒂。
“好了,不是都说过了吗?喝你的茶吧。”王言打断了她的话,不管那边温润的微笑的安迪,把视频发给了谭宗明,同时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喂?视频我给你发过去了,亲口说的。剩下的交给你了。”
听到对面肯定的回答后,挂断电话继续的和安迪俩卿卿我我。
谭宗明这边收到消息,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行动。晟轩那么大个集团,法务部养着一堆律师,是时候出去溜达溜达了。直接一纸诉状告上法庭,同时在官网、微薄、论坛等对于网络中出现的针对晟轩高管的恶意造谣,影响公司正常开展业务,发出声明,并把诉状挂了上去。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毕竟没有真凭实据,那么大一个公司不会胡乱的发言。这影响比之前的可大太多了,事件直接升级了。网上的风向一下子就偏了,之前疯狂输出的开始删帖转头对造谣的人义正言辞的口诛笔伐,勇猛的冲在第一线……
公司摸鱼的樊胜美当然看到了,赶紧的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关雎尔、邱莹莹两人。没有跟安迪说话,她知道今天安迪和王言一起在家休息。
耳边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声,仿佛昨天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似的,不复当初的激愤,转而默契的开始喷造谣者,话语更加的恶毒。
樊胜美不屑一笑,充耳不闻,对着电脑开始想着这件事情背后,王言展现出的力量。
那边的关雎尔收到消息安个心之后,继续的忙活着工作。邱莹莹更不用提了,她比关雎尔都忙,消息都没看到。
而那边的曲筱绡也终于知道了这个事情,还是她妈跟她打电话的时候想起当初安迪帮过她,随意的提了一嘴。
家底厚就是好,曲永泉不光给了她一笔钱,也给了一些业务让她先做着。从没接触过这些的曲筱绡,一时比较吃力,做的比较难,因此这两天一直在公司忙活。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赶忙的找到帖子看了起来。看过之后,曲筱绡是垂足顿胸,这么一个修复关系甚至更进一步的的好事儿,她竟然没赶上?
坐在高价购置的老板椅上,脚丫子搭在同样高价的办公桌上来回的晃悠,曲筱绡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给了……姚滨。
姚滨那边正研究着去哪找个小妹儿嗯啊那啥,换个心情呢。看到曲筱绡打来的电话,数次想要挂断,最后无奈叹气,还是接了起来:“喂?”
“姚滨啊?我看晟轩发表声明,之前有人污蔑安迪当小三,你知道吗?”
那特么就是我办的,我能不知道吗?姚滨说道:“知道啊,怎么了?”
“你知道?”曲筱绡瞬间收腿坐直,生气的说道:“姚滨,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安迪是我邻居你不知道吗?她帮过我你不知道吗?后来生意没做成,我有儿恼她,小小的得罪了一下,你不知道吗?我没跟你说过吗?哎呀,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哎,算了,不说了,挂了。”
再一次的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贱人。”姚滨脸色难看,愤怒的把手机扔到地上,摔得粉碎。我知道?我知道你麻了个痹。
姚滨决定了,不吊她了,爱咋咋地。谁还没点儿脾气了。
意兴阑珊的挂断电话,曲筱绡赶紧的给安迪发消息慰问,结果自是石沉大海。没有犹豫,曲筱绡直接一个电话给安迪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曲筱绡假模假样的说道:“喂,安迪呀?我才知道你的事情,没能帮上忙真的很抱歉。你还好吧?”
“啊?还好啊?”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作为二十二楼的一份子,作为邻居,作为朋友,你竟然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啊。”
“哈哈,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叫上2202的那几个,咱们一起吃顿饭,给你压压惊,你看呢?”
“今天不行啊?那明天呢?”
“好,那我问问她们。”
“嗯,好,拜。”
她能听出安迪话语中的陌生,不过她倒是无所谓。大家本来其实也没多熟,是她上赶着死皮赖脸求人家帮忙,过后还怨人家。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对方是可以同等对话的基础上,若不然她怎么会从自身找原因呢?
曲筱绡翻着手机中的联系人,找到2202的几个人,挨个的发消息问候了一下。结果邱莹莹没有回答,关雎尔说是明天不确定,只有樊胜美说都可以。
回复了一下等明天再说,不知道想了什么,发了一会儿呆后,曲筱绡摇了摇头,开始愁眉苦脸的工作。
造谣的人是个什么后果王言不感兴趣,谭宗明会教她做人。曲筱绡什么想法,他就更没有兴趣了。
和安迪说了一下,王言扶着她下楼,让她看着拿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到楼上,两人算是一起过日子了。至于她的这套房子,索性就当作一个大书房,还有安迪没事儿办公所用。而且这房子本来也不是安迪的,权属所在是晟轩,谭宗明给她配的。
晚上王言同样的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吃过之后,安迪和楼下早归的樊胜美说了说话,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明天还要工作,两人早早的关灯躺在床上。
王言搂着安迪说着悄悄话,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天,吃过王言带回来的早餐,安迪洗漱一番,一个吻别后,下楼叫上关雎尔开车出发。
“安迪姐,你今天气色真好。”
笑着点了点头,安迪道:“事情都处理完,不用担心了,更不要说我昨天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当然精神百倍。”
“嗯,确实是这样。对了,安迪姐,曲筱绡约咱们晚上吃饭,说是给你压惊,她跟你说了吗?”
“说过了,你们都有没有时间啊,正好上次我说请你们吃饭的,这次就我请你们好了。”
“安迪姐,你知道我的,确定不了的,等晚上下班再说吧。对了,莹莹怎么办,她那么忙……”关雎尔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拍着自己的头说道:“当我没说,最近上班上傻了。”
安迪好笑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专心的开车。
到了公司,和等在那里的谭宗明聊了一会儿,听他讲了讲打算怎么收拾那几个造谣整事儿的。就收购红星的事情,又谈了一下董事会的意见与想法。
谭宗明发现了安迪的略有不自然,相熟多年他自然知道安迪是什么情况,他本身也是经验丰富之辈,哪能看不出安迪被姓王的拿下了?
尽管早就释怀,早就明白,可这事儿真摆在面前,谭宗明还是挺那啥的。结束了同安迪的对话,谭宗明走了。去找他新收的小蜜……安慰、开解一下子。
安迪没管谭宗明什么想法,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都是朋友。召集手下开了个早会后,伏案开始工作,耽误了一天又有了不少的事情需要她处理。
就在安迪投入到工作中的时候,一边的手机想了起来,来电人是奇点。
想了想,安迪还是接了起来:“喂?”
“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见一面吧。”
安迪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声“好”。
咖啡店中,魏渭手握着咖啡杯说道:“对不起,安迪。我收到消息就赶回来了,想要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只是没想到你的动作那么快,但因我带来的麻烦以及对你的伤害,还是想跟你表达一下歉意。”
安迪淡淡的说道:“都是一些小麻烦,没事的,你不用内疚。”
与安迪对视着,魏渭柔声说道:“其实我挺感谢这次的绯闻的,要不然我都没理由来看你。那天我的……”
“抱歉,奇点。请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闻听此言,魏渭握着咖啡杯的双手猛然用力,关节泛白:“是绯闻中的那个某王姓男子?”见安迪点头不语,魏渭尽量的心平气和,但声音难掩颤抖:“为什么是他?是我不高?是我不帅?是我智商不够?还是什么?我差在哪里?请给我一个理由,安迪。”
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人调查了王言,看过详细资料后,魏渭自信,不弱于人。
“现在的你不是我认识的奇点。你是魏渭。”安迪看着强忍激动的魏渭,摇了摇头道:“如果非要一个理由,我想,可以说是‘爱’。那是我过去三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看着说起那个王姓男子,神情尽是温暖的安迪,魏渭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是个果断的聪明人,更是一个对自己有着清晰认知的聪明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空耗时间、精力,尽管有感情,那也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双手放开咖啡杯,魏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但我想我们依然是朋友,对吗?”
安迪耸了耸肩笑道:“当然,你是奇点,不是吗?”
“谢谢,咖啡我请你,先走了。”
魏渭走了,安迪没有送,更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看着对面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杯的表面清晰可见的汗湿痕迹……
良久,安迪回神,自嘲的笑了笑,而后起身,神采飞扬的笑着走出了咖啡厅……
酒吧,轻柔舒缓的音乐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响彻在安静的空间内。
角落的卡座中,姚滨和王言碰了一下,干了一杯酒:“王哥,我觉得你上次说的太对了。你不知道,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还有前一阵也是……”姚滨把上次喝过酒之后的事情跟王言讲了一下说道:“这曲筱绡真的,太特么过分了,找我从来都是让我办事儿,没事儿从来不找我。哦,对,也找我吃喝玩乐,我算是看明白了,那特么是没人跟她俩玩了,让我去付账的这才想着我了,特么的。”
“哦,对了,王哥。说起付账,我最近没事儿回忆了一下这么多年我们出去玩的情况,最后发现就数她结账最少。特么的,她家里也不差那点儿钱,怎么这么几把抠呢。”喝了一口酒,姚滨继续吐槽:“还有,就她现在住那房子,还特么是我替她垫的钱,装修的钱也是另一个朋友出的,我真尼玛的……操。”
看看姚滨就知道了,这对一个人有想法了,就咋看咋不对劲,哪哪都是毛病。
“你呀,就是嘴上快活,真见了曲筱绡就拉跨。”王言想了想说道:“哦,错了,没见面光是接个电话听个声就不行了。”
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姚滨难受的说道:“哎吆,王哥啊,你就别笑话弟弟我了。你说我们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了,真要让我怎么怎么样的,哎……难啊。”
嗯,这些事情王言都懂,也都可以理解。但是姚滨这个逼样很显然不是他想要的,这一看就是他上次太温柔了,这把大点劲儿,高低给他洗明白了。
喝了口酒,润了润喉,王大师开始了:“姚滨啊,哥哥跟你说昂……”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欢乐颂五女再会
第86章 还钱
是一家比较够用的西餐厅中,正是饭口,食客不少。轻柔舒缓的音乐声,让人下意识的心平气和的安静低语,桌子的间隔也比较大。因此除了音乐,也听不到旁人的说笑声。
“来,让我们为安迪度过这次的风波,也是为了我们二十二楼的姐妹们再次团聚,喝一杯。”
曲筱绡提杯身体前倾,邀请同桌的其他四女。
安迪端起酒杯笑道道:“小曲说的对,不过我就算了,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还是为我们团聚,干杯。”
“干杯~~”
高脚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落下,五女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安迪手持刀叉切着牛排,说道:“小曲,感觉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
“我还能忙什么啊,混日子呗。”曲筱绡无所谓的道:“前一阵的那个gi项目不是没谈成吗,我爸又给我投了一笔钱,介绍了一些业务,让我学习学习。好了,不说我了,你们呢,最近怎么样?”
安迪微笑着说道:“还好。”
关雎尔、樊胜美也是点头认同,邱莹莹看都不带看她的,默默的低头吃肉。
看了看反应平平的众人,曲筱绡意兴阑珊的道:“哎,你们这样就没劲了啊。好歹说下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让我有些了解啊。”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闷头吃饭,自觉容易拿捏的邱莹莹身上:“小邱啊,她们还点个头呢,你怎么也没个反应啊。”
闻听此言,邱莹莹抬头微笑:“谢谢关心,我也还好。”说完,低头继续的吃肉。
笑容尬在脸上,看着低头的邱莹莹,曲筱绡有点儿不高兴了。好在是记着这把就为处好关系,没有出言不逊,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哎呀,小曲呀,我们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一旁的樊胜美注意到气氛不对,打着圆场:“都是打工的,大家平日里都在上班,怎么会有你这个做老板的潇洒呢。”
关雎尔说道:“樊姐说的没错,不像你,我们都是打工的,每天光工作就忙的要死了,哪有时间了还。”
有了台阶,曲筱绡不屑的看了一眼邱莹莹,喝了一口酒说道:“做老板怎么了?一样需要工作的好吧,你们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难熬,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什么都要从头学起。做不好就亏钱,做好了又赚不到多少。我看啊,还不如你们这么安安心心的上班工作呢。”
安迪叉了一块肉给邱莹莹,收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后说道:“刚开始难免不适应,过段时间等你摸清了里面的门门道道的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天知道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摸清了。”
樊胜美喝了一口酒,象征性的宽慰了一句:“总会有那一天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嘛。”
曲筱绡低头吃了一口东西说道:“哎,对了安迪,那绯闻上的那两个人都是谁啊?”
“叫魏渭的那个,是和我聊的不错的一个网友。至于另一个,嗯……”想了想安迪还是告诉了她,毕竟都在一个楼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自己也能发现的:“另一个你也认识,楼上的王言。”
喝酒的动作顿在半空,曲筱绡愣了一下放下酒杯皱眉道:“姓王的?你和他……?”
见曲筱绡不知道,关雎尔在一旁道:“安迪姐和王大哥早就在一起了。”
闻听此言,曲筱绡木木的转头看向安迪:“真的?”。后者微笑点头,以示肯定。
“不会吧?安迪?姓王的……”得到安迪的肯定,曲筱绡下意识的就想喷王言,不过在看到安迪的眼神后,悻悻的端起酒杯道:“好吧,我自罚一杯,当我没说。”
这特么的还缓和个鸡毛的关系啊。别人她不知道,若她是王言,那枕头风能吹死。当然了,她曲筱绡也不是那轻易低头的性格,这安迪该维护还是要维护好的。就之前安迪帮助她的那一次,说实话,她觉得单论能力来说比她爸妈可强多了,绝对的人中精英。至于姓王的,找机会她肯定得挑拨一下子,她觉得王言配不上安迪,嗯,那完全的都是为安迪好。
喝过酒,曲筱绡明智的不说安迪与王言的事情。看到一旁的樊胜美,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但到底没有开口。今天不适合她找麻烦,容易让安迪的印象更糟糕。
索性转移话题,同大家说说笑笑的。听她们说了日常的一些事情后,她尽量憋住不说话。你妈的,我问你们怎么样,一个个的就还好,现在一说起来都特么的是我不知道的。
对于这种明显的排斥,曲筱绡面上不露声色,心下却是记上了。
一顿饭吃完,回到欢乐颂的时候,已是九点多了。
安迪回到了二十二楼,她还有点儿事要处理。曲筱绡叫了一嗓子:“安迪,先别关门,我有事跟你请教。”
愣了一下,安迪没有拒绝,说了声“好”。看了看2202的三女,笑了笑走了进去。
三女也没管那个,跟她们也没有关系,开门回到家中洗漱。今天喝了点儿小酒,正好舒服的睡一觉。
那边曲筱绡把东西扔回家,换了个鞋,颠儿颠儿的跑到安迪那里去咨询、请教、求支招。
安迪耐着性子跟她俩说了半天,道:“好了,就是我跟你说的这些,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安迪。”曲筱绡摇头道:“哎,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听你们说樊大姐的那个同学,我就她没跟你们说,我跟你说个好笑的。”
“他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空心大老倌一个,开着宝马三系来献殷勤,我找朋友一查,租车公司租的。樊胜美还以为吊到了金龟婿,空欢喜一场。哈哈,你说有没有意思。”
安迪皱眉道:“你这么查人家,不好吧。樊小妹也没得罪过你,你这样做到底为什么呢?”
不屑的哼了一声,曲筱绡说道:“安迪啊,你不能光看表面啊。你不知道,我一次见她的时候……”曲筱绡叭叭的把樊胜美的掐尖的说法,还有上次见到的樊胜美借着客户在场敲了一条丝巾的事情讲给了安迪:“真的,安迪,就她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有两分姿色出去吊男人,更有甚者还破坏别人的家庭,我最见不上的就是她这种人。见一个、灭一个,我要和她斗争到底。”
沉吟片刻,安迪道:“好了,我们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我还有些事要做,你……”
曲筱绡打断道:“那我先走了,拜拜,安迪,爱你吆。”说完,笑呵呵的开么走了出去,跟安迪八卦别人,顺手再凸显自己,看安迪的表情她就知道有效果。
听见关门声,安迪不禁沉思了起来,想着樊胜美的事情……
看着姚滨醉醺醺的被人带走,王言找了个代驾回到了欢乐颂。
又哔哔半天,没怎么吃东西,路上给安迪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点儿东西。
安迪尽管不饿,但想着樊胜美的事情也没啥心思做事,索性也就下楼陪着王言说说话。
小区外的面馆中,听完安迪说的事情,王言喝了口汤说道:“个人的想法与选择不同,不用过度纠结,你觉得她可以,那就交朋友,觉得不可以,远离就好了。”
安迪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感觉你和没说一样。”
咽下口中的面,王言道:“我不多说,还是那句话,尽量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看多了你就明白了。实在不行你就跟谭宗明出去混两天,看看那些往他身上扑的女人也差不多,只是她们要比樊胜美强不少。”
点了点头,安迪没有说话,呆呆的坐在对面看着王言秃噜面条子,有的没的乱想一气。
吃完了面,王言搂着安迪漫步在归家的路上,说着一些轻松的事情,老研究樊胜美干什么玩意儿。
回到家中,也十点多了。王言在安迪的耳边温声说道:“好了嘛?”
“什么好了……”安迪身体僵了一下,点头低声道:“……嗯。”
“那我们去洗漱吧。”说完,不等安迪回答,王言直接拦腰抱起身体僵硬的安迪走到了卧室的洗手间中,不大一会儿,压抑的叫声……
姚滨揉着脑袋坐起身来,清醒片刻。洗漱完毕,吃过保姆做的早餐,坐在别墅的阳台上,看着下面的绿地,想着昨天王言说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姚滨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岚岚,你那有钱嘛?”
“装修?”
“哦,对对,我都忘了,这就找他。”
铺垫完成,姚滨一个电话打给了曲筱绡。
电话接通:“喂,谁呀?”
“我,姚滨。”
曲筱绡睡意朦胧的道:“啊,一大早打电话什么事?”
“那个……那个……”
“有屁赶紧放,不说我挂了昂。”
听到电话中传来的不耐烦的声音,姚滨咬咬牙说道:“我这边出了点事儿,需要不少钱,数目比较大,又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所以你看……”
“借钱啊?说吧,我看看手里够不够。”
一听这话,姚滨张嘴不出声的问候了一下曲筱绡,深呼一口气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垫钱买房子的那五百万?”
曲筱绡一听五百万,“腾”的爬了起来,想了一下确实是有这么个事儿,不过转念一想又说道:“姚滨,你不是专门打电话跟我要账的吧?不就那点儿钱嘛?至于嘛你?”
“不是,曲筱绡,我是那种人吗?是真碰见事儿了,我刚给岚岚打过电话,她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对了,岚岚装修的那一百多万你也先给我拿过来用吧,到时候我再还给她。”
“姚滨……你发生什么事儿了到底?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再说啊……”
“不是,曲筱绡,你出事儿都是我解决的,现在你跟我说帮我想办法?”电话这边的姚滨都特么被曲筱绡逗笑了快:“快点的吧,火烧屁股了都,还在这说笑话呢?”
良久,对面传来了曲筱绡吞吞吐吐的声音:“姚……姚滨,你知道我的情况的,我刚回国,现在手里……手里哪有那么多啊,我……我拿不出来。”
姚滨大声道:“你没有跟你妈要啊。”
“我回来就是争家产的,要是……要是让我爸妈知道……那我不是完了吗?”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还钱了?就是要见死不救了?”姚滨声音低沉,他太失望了,这尼玛还没患难就见这么个逼玩意儿?枉他平日那么帮她啊。
曲筱绡说道:“你别着急,姚滨,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都不是我跟你借钱,是让你还钱帮我,你都……哎,你行,你行昂,曲筱绡。”说完,姚滨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无比的感谢他的王哥,要是没有王哥,不知道被玩到什么时候呢还。就这么个逼玩意儿,他以前怎么想的呢?瞎了眼了真是。
曲筱绡听到忙音,赶紧的给岚岚打电话求证,听过之后,曲筱绡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她太纠结了,左想右想的过了一个上午,班都没上。
等到快中午了,曲筱绡长叹了一声,欠人家的得还啊,要不然她以后不用在那圈里混了。
拿起手机给她妈打了过去:“喂,妈,我爸在你身边吗?”
“不在啊。”曲筱绡她妈看了一眼,紧接着反应了过来:“筱绡啊,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曲筱绡委屈的说道:“不是,我没闯祸。就是当初你叫我回来争家产,我想着…………就跟朋友那里借了不到七百万,算上我手里的那些钱才在欢乐颂买的房子。现在他要我还钱,我拿不出来啊妈,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啊你,飞要装什么可怜,不然让你爸给你买个别墅多好?现在你看看,两头不讨好吗不是。”曲筱绡她妈很铁不成刚的说道:“等着,我跟银行那边打个招呼,你把那个朋友的卡号给我。”
“谢谢妈,我爱死你了。”曲筱绡开心的喊了一嗓子,转而又说道:“不过,妈,可千万别让我爸知道。我这套还是挺有效果的。”
“行了,知道了,你呀,就让我省点儿心吧。”
“嘿嘿,谢谢妈,我这就把他的卡号给你发过去,完事告诉我一声啊妈。”
“用你嘱咐我吗?真是,挂了。”
曲筱绡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到一旁,起身洗漱,她打算去关心一下姚滨,看看到底怎么事儿,闹的这么不好看。
第87章 初见沦陷
洗漱完毕,曲筱绡拿起手机看着她妈发过来的消息得意一笑,拨通了姚滨的电话。
“你看看钱到账了吗,我跟我妈说了。姚滨啊,本小姐为了帮你,可是都打乱了争家产的计划了。我爸可是好一顿说教啊,在加上前一阵的gi项目失利,我最近可是很艰难啊。”跟本没给对面反应时间,曲筱绡说道:“说吧,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沉默半晌,姚滨道:“事我已经解决了,在朋友那凑的。既然钱已经打回来了,那就两不相欠吧,以后别联系了。”
愣了一下,曲筱绡喊道:“不是,姚滨你什么意思啊?你把事情跟我说明白,怎么就别联系……”没等她说完,电话被挂断。
曲筱绡不明所以,赶紧的再打过去,被拉黑了。转而问朋友怎么回事儿,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没有犹豫,曲筱绡穿上衣服出门,她要去找姚滨当面问清楚,为什么突然的来这么一出。
气势汹汹的曲筱绡来到一家赛车场,找到了给她通风报信的朋友:“姚滨呢?”
朋友指了指场下在赛道上疾驰的车说道:“筱绡啊,你怎么惹姚滨了?闹到了这个地步?”
“我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疯啊,这不找他问清楚来了吗。”曲筱绡不耐烦的说道:“对了,你知道他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我们也不清楚,上午他跟圈里要好的都借过钱,不知道什么事儿让他急成那样。”
“行了,没你事儿了。”
朋友看着下边失控蹭着护栏、直冒火星子的车说道:“筱绡,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姚滨是真生气了。”
曲筱绡找到刚被人从车里拉出来活蹦乱跳的姚滨,一把把手中的包砸了过去:“姚滨,你什么意思啊?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刚发泄了一下,正爽快的姚滨,被砸的脸色难看,脖子上青筋凸显。
见姚滨这一副狰狞的样子,曲筱绡害怕了,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姚滨,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把包扔在一边,姚滨深呼一口气说道:“别闹的太难看,你跟我来。”说完,起身就走。
见他走远,曲筱绡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踩着十厘米的大高跟,拧着屁股跟了上去。
找到安静的地方,看着身后跟来的曲筱绡,姚滨从没有一刻觉得她是如此的难看、恶心、丑陋。
待她近前,姚滨道:“别的先不说,你有什么脸过来质问我?”
曲筱绡喊道:“我有什么脸?电话里我说的不清楚吗?本来gi项目没成功,我爸就对我有意见,现在我为了帮你,跟家里张嘴要钱,又被我爸一顿数落。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和我绝交?”
听到这话,姚滨笑了,哈哈大笑:“让你把欠我的钱还我,反而是你在帮我?还要我谢谢你?曲筱绡啊,曲筱绡,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
曲筱绡明白说错话了,张嘴想要解释。姚滨摆手道:“见死不救的事儿就不多说了,来,你看看这个。”说着,拿出手机翻了两下递了过去。
随意的接过手机,看了两眼之后,曲筱绡嘴巴张开,眼睛瞪大,不敢置信,脸色变幻不定:“你查我?”
看着曲筱绡的脸,姚滨淡淡道:“已经给你留脸了,不要不知好歹了。”他有无数的话想对曲筱绡说,有骂她的话,有骂自己的话,有被玩弄的悲愤的话,有此时此刻嘲讽的话……可是话到嘴边,他发现这些都不重要了,没什么意思。
“放心,我不会把这些东西传出去的。”姚滨伸手说道:“把手机给我,你走吧,不要再联系了。”
曲筱绡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的把手机还给姚滨,失魂落魄的转身走了。
微笑的看着曲筱绡走远,在拐角处消失。感受到口中的咸涩,姚滨抹了抹脸,原来泪水已是流了满面。虽然她很烂,但过往的岁月中,是真的深爱,还是很心痛啊……
…………
翌日。
伴着“哐”的开门声,“小关,进来吧。”
听到动静,车技良好,见缝插针、左冲右突率先回家,在书房写大字的王言走了出来,和安迪点了点头:“小关,怎么了这是?”
默默流泪的关雎尔委屈极了,王言这一问,彻底的放声哭了起来。
王言对一边的安迪说道:“安迪,你安抚安抚她,我去沏茶,咱们坐下说。”哭泣是排解情绪的好方法,没事儿哭上两嗓子对身体也有好处。但他就受不了这个,闹心。
安迪稳住关雎尔,王言的茶也泡好了,三人在客厅做了下来。
给关雎尔倒了一杯茶,王言说道:“小关,哭的差不多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道了声谢,关雎尔擦了擦眼泪:“就是前几天,我同组的同事米雪儿,她感冒了,然后说让我帮个忙,帮她完成她手上的工作…………出错的是她做的,可是最后签字的人是我,然后我就被上司给批了。”
安迪看了看王言,见他在专心喝茶,转头对关雎尔说道:“那你哭的原因是什么?上司冤枉你?米雪儿不认账?还是犯的错误太大,你承受不了?”
关雎尔哽咽道:“都有吧……还因为我们上司让我写书面检查,这个书面检查很可能夹在我的档案里。那肯定会影响我实习成绩的,那就肯定影响我能不能留在这个公司。”
“你解释没有?”
“我解释了,可是我上司跟本不听,工作是她安排分配的,她肯定知道是米雪儿的。米雪儿才是第一责任人,而且她知道我挨批了,都不说替我澄清,都赖她。”
安迪瞟了一旁的王言一眼道:“说说我的观点吧,不过可能有点不中听。”见关雎尔点头,接着说道:“我一个高管的朋友跟我说过,如果有机会再让他从底层做起…………”随后,安迪叨逼叨的把那一套打工人螺丝钉理论跟关雎尔讲了一下。
王言默默的听着不发一言,这玩意儿他不想多说,因为他的公司中,还有包括邱莹莹在内的一票人在默默的加班,而他在这里喝茶。
他唯一比别人好的,就是拿钱说话,都是按照法律法规给足了加班费的,还有其他的通勤、餐食等一系列的福利从来没落下。邱莹莹总做末班地铁是因为她想省下那些钱,到时候都是按照距离估价,折算现金直接打到卡里。
至于关雎尔的这个问题,王言在那个位置他也会如此,因为他从来都是唯结果论。不同的就是他不会哔哔没用的废话去批评别人,重做就好了。
听她俩说了半天,直到关雎尔说道:“那我就把这个检讨书分为三部分来写,第一部分我写清事情的脉络,第二部分我承认自己的错误,第三部分我写出解决办法。”
这话说完,关雎尔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道:“好难受呀,我要违心的去承认错误,我毕业之后越来越多的事儿都是违心的,可我除了忍耐,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长大好累啊……”
“好了,好了,小关,眼泪收一收昂。”看说的差不多了,王言发下手中的茶杯说道:“你要吸取教训,并且明白,若你处在你上司的那个位置,你会怎么做。在这点上,我希望你不要受安迪影响。以后啊,你要经历的事儿还多着呢,这才哪到哪。”
见关雎尔点头不语,王言继续道:“不过说实话,小关。你看看小邱,她这一天天的过的多充实啊,我觉得不如就着这次机会,你索性跟小邱作伴得了。两姐妹一起,也能快乐工作嘛。”
关雎尔不哭了,心说你怎么还没忘了这茬呢,怎么就总想把我拐到你公司去呢?邱莹莹什么样,我看不见嘛?比我这五百强的都累,那瘦多少斤了都,上哪快乐去。擦了擦眼泪,关雎尔无奈的说道:“谢谢王大哥,不过我现在挺好的,看看今年能不能过吧,做人得有始有终不是吗。”
安迪好笑的摇头不语。
“行,有始有终,挺好的。”王言摆手:“不说工作的事儿了,咱们出去吃顿饭,放松放松吧。正好,一会儿我们约了个帅哥,给你介绍介绍。”
关雎尔连连摇头:“我……我就算了吧,你们跟朋友吃饭,我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小关,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次不去你得后悔一辈子。不信你问安迪。”
见关雎尔看着自己,安迪哭笑不得的点头道:“是真的,赵医生真的非常优秀,你们应该能聊的来。而且你不是也没吃饭吗?正好一起了。去吧,小关。”
王言直接拍板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要不要换身衣服?”
“我去换一下。”
“那我先把东西送回去。”
王言点头道:“好,那小关我们就地下停车场集合吧。”
关雎尔走后,安迪进屋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他们俩能行嘛?而且小关那边还有个林师兄在追求她。”
“行不行的接触一下再说,无论是林师兄、还是赵医生,还是要看小关自己。我给赵医生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现下已是十一月了,吹过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嘈杂的烧烤店中,多是工作了一天的都市男女和同事们,亦或同三五好友,撸串、喝酒,大声的嬉笑怒骂。
赵启平一声起身招手大喊:“这里。”
听到声音,跟在王言身后的关雎尔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一眼万年,关雎尔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时间仿佛静止,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周边不见了嘈杂,眼中除了那英俊、帅气的微笑招手的男人以外只有一片朦胧的白。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脸,关雎尔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小关?小关?”安迪叫了两声身边呆立傻笑的关雎尔,见她没有反应,顺着目光看过去,赵启平正在和王言握手说话。
见个面就沦陷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拍了拍身边的关雎尔,安迪道:“小关,醒醒,回神了。”
“嗯。嗯?嗯……”被拍回神的关雎尔呆呆的应了两声,反应过来,脸色通红的道:“不好意思,安迪姐。”
促狭的看了关雎尔一眼,安迪没有说话,转身头前带路。
注意到安迪的眼神,关雎尔脸更红了,跺了跺脚,暗骂自己不争气,赶紧的跟上了前边的安迪。
“来,小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王言招呼了一声关雎尔,指着一旁的赵启平介绍:“这位是赵启平。”
转头又介绍了一下关雎尔道:“这是关雎尔,你们认识认识。”
赵启平伸出手道:“你好,我的职业是医生,看起来我比你要大一些。叫我赵大哥、赵医生都可以,他们就是这么叫的。”
“你好,叫我小关就好了,他们也是这么叫我的。”说着,关雎尔红着脸伸出手跟赵启平俩握了一下。
赵启平非常有涵养,没等关雎尔跟小猫似的抽手呢,他一触即分。这让关雎尔又是高兴,又是失落的。
松开手后,赵启平道:“别站着了,坐啊。”
王言点头:“坐,都坐,小关啊,你和赵医生坐一边吧。”说完,拉着安迪做到了在一边坐下。
赵启平哭笑不得看了一眼王言,让出位置道:“小关,你做里面吧。”
关雎尔愣愣的点头:“好,谢谢赵大哥。”
“这次又是同事推荐的?”待二人坐定,看了一眼装鸵鸟的关雎尔,王言笑问。
“错。”赵启平找服务员要了两份菜单,递给了王言一份:“这次是病人推荐的。我点过一些了,你们看看再点一些爱吃的。”说着,又把另一份给到旁边的关雎尔:“随便点,不用客气。”
关雎尔赶紧的摆手道:“不用,不用,我都可以的。还是让王大哥和安迪姐点吧。”
王言随手把菜单递给一旁的安迪道:“没事儿,小关,刚接触你可能还不太熟,不用太拘束。你和安迪看着点吧,今天赵医生请客,你可要抓住机会。”
听到王言说的‘抓住机会’,关雎尔赶紧的闷头和安迪研究菜单,不搭理王言了。
赵启平接话道:“对,今天我请客,小关、安迪,你们不要客气。”
安迪笑着点了点头,她是不会客气的。认识挺长时间了,饭也没少吃,都很熟。
不过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吃烧烤,看啥都稀奇。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吃这些的,没别的,觉得不干净。
王言向来是默默的影响他人,绝对不会被他人影响。她现在跟了王言了,难免的会受到影响,再说跟王言一起她也会下意识忽略掉这些东西。就好像喝水只喝依云,现在她喝那个水中贵族也挺自然的。
王言、安迪、赵启平三人说笑,一边的关雎尔也不说话,就不时的看看赵启平满眼的欢喜。至于之前的上司?米雪儿?不好意思,不熟。哪有功夫想她们啊,早忘脚后跟去了。
本来是好友小聚,正好关雎尔赶上了,那就不一样了。关雎尔还一副想要亲近,却又害怕的样子,这哪行啊,高低得助她一臂之力。
等到各种的串上桌,王言开了啤酒一人分了一瓶,见赵启平也整了个杯跟安迪、关雎尔似的要倒酒,说道:“赵大医生啊,女同志也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喝啤酒怎么还倒上杯了呢。”
赵启平无奈的放下杯说道:“得,也别拿话挤兑我,对瓶吹。”赵启平明白王言的意思,想要给他和小关配个对。知道王言是有数的,他并不反感。
“这就对了嘛。”王言点了点头,待安迪、关雎尔把杯倒满,举着一瓶酒说道:“来,今天赵医生和小关第一次见,我们敬相识。”
话落,王言二话不说透了一瓶,倒立只剩一些沫子的酒瓶对赵启平示意。
赵启平也不是差事儿的人,活跃气氛嘛,二话不说也干了一瓶。
一边的安迪、关雎尔两人也是喝光了杯中酒。
喝过一杯,气氛小小的升了个温。王言默默的引导着话题,不着痕迹和赵启平又喝了两瓶。关雎尔那里也喝了不到一瓶,小脸通红。
到这基本就差不多了,啤酒对瓶吹要比倒在杯子里反应大一些。三瓶下去,又说了不少的话,赵启平本来就差点儿意思,差不多上劲了,话密了起来。
关雎尔本来就不能喝酒,这些下去也是渐渐的打开了话匣子,已经能和赵启平俩正常对话了。
人与人接触最难的就是由陌生到熟悉的那一段时间,需要彼此试探并判断,交朋友如此,搞对亦如此。
两人正在那说古典音乐,讨论德沃夏克呢。赵启平侃侃而谈,关雎尔满是倾慕,不时的说一些自己的想法,观点。这开头很好,结果啥样谁都说不好,得看命。
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安迪和王言碰了一杯,跟他俩咬耳朵:“我觉得她们俩有戏。”
喝了一口酒,王言笑道:“看吧。”
跟关雎尔聊的起兴的赵启平注意到二人亲密的动作:“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跟赵启平碰了一下,王言道:“说你们聊的真开心,多交流交流。”
“嗯,确实是很开心。”赵启平喝了一口酒,看了看旁边的关雎尔道:“小关涉猎挺广,没想到我们能聊的这么投机。”
关雎尔腼腆一笑:“哪里,比起赵大哥,我还差的远呢。”
摇了摇头,赵启平没有纠结这个谁远的问题,看着坐在对面的二人说道:“有个问题,我憋了挺长时间了,一直没问。”
见王言点头示意,赵启平继续道:“你们俩在一起挺长时间了,年龄也都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安迪顿时看向王言,这个问题她想问但是从来没有说出口,今天算是借着赵启平的光了。
注意到安迪眼中的紧张,王言淡淡的笑了笑,桌下的手拍着安迪的腿:“不出意外的话,来年春天吧。”
安迪嘴角扬起没有说话,在桌下抓紧了王言的手。
赵启平开心的提着酒说道:“先说好啊,我要做伴郎。”
“当然,来,喝酒。”
第88章 王柏川
“王大哥,安迪姐,再见。”
看着二人上楼,关雎尔在小包里翻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也是刚到家的邱莹莹刷着牙走了出来道:“你回来了,关关,刚才好像听到你跟王大哥打招呼?”
“是啊,王大哥和安迪姐带我去吃饭了。”关门回身,关雎尔对着邱莹莹点了点头,看了眼客厅中挂着表,转而看向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樊胜美道:“樊姐不睡美容觉了?这都快十一点了。”
“哎呀,还不是因为你。跟王言、安迪他们两个出去吃饭也不知道说一声。发消息也不回,害的我白担心一场。”说着,樊胜美抽了抽鼻子:“你喝酒了?”
“不好意思啊,樊姐,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关雎尔道了个歉,继续说道:“我们吃的烧烤,就喝了点儿啤酒。”
酒量本来就不够用,她也没喝多少。没了气氛,过了热乎劲,这回来的一路上喝的那点儿酒醒的差不多了。
邱莹莹一嘴牙膏沫子,嘟嘟囔囔的问道:“有没有帅哥?”
一说帅哥,关雎尔满脑子的赵医生,尽管已经被王言和安迪两人调笑过了,她还是瞬间的红了脸。都是好朋友,好姐妹,她也没有隐瞒,羞涩的说道:“有……有一个,就是王大哥的朋友。”
这是有情况啊,邱莹莹转头和一边的樊胜美对视,二人点了点头。邱莹莹赶紧的道:“快说说,快说说。”
关雎尔做到沙发上,想了想说道:“他是一个医生…………”
听过之后,樊胜美道:“小关,听你这么一说,这赵医生真的不错,你可要好好把握,现在好男人可不多了。”
“樊姐说的对,我也觉得赵医生不错。”邱莹莹附和道:“有照片嘛?让我们看看呗?”
点了点头,关雎尔忸怩的拿出手机,找到赵启平的威信:“喏,头像就是。”
看了一眼,邱莹莹一把抢过手机:“樊姐,你快看,真是帅哥啊。”
“嗯,确实是帅。”樊胜美点了点头,难掩艳羡、酸涩的道:“小关啊,这赵医生人长的帅,工作又好,家庭一看就不差,真是好运气啊。哎呀,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一个优质的好男人呢……”
“樊姐你叹什么气呢?”邱莹莹道:“你不是有王帅哥了嘛?他就挺好的,我真的觉得你们挺合适。”
樊胜美早就判了王柏川了,还什么合不合适的,转移话题道:“小蚯蚓啊,牙刷了有二十多分钟了,差不多行了。”
邱莹莹嘿嘿一笑:“忘了,光想着八卦关关的赵帅哥了,不说了,不说了,洗漱睡觉。关关你也收拾收拾吧,你身上都是酒味。”
看了看哀怨自怜的樊胜美,关雎尔应了一声,回屋换衣服去了。
…………
转眼两天过去,王言同安迪按部就班,日常的温馨生活、上班工作。
而这两天,却是另关雎尔忧虑、难熬的两天。
一方面和刚认识的赵医生在空闲的时候,天南地北聊得火热。一方面对林师兄的热情的讨好与付出,她又总是拒绝不了,一直是在默认。这让她有种踏船的负罪感。
下班时间刚过,关雎尔还在努力的工作。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尽管安迪甚至赵启平都安慰了她,可她还是感觉头上悬着利剑,不得安心。寄希望于多多表现,被领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挽回在领导那里丢掉的分数。
手机的震动声吸引了全神贯注投入工作中的关雎尔的注意。
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来电提醒的信息,关雎尔沉吟了一下,深呼一口气接了起来:“喂?林师兄?”
“喂,师妹啊?你下班了嘛?我今天正好从你那路过,要不要顺路一起接着你啊?”
听着电话对面传过来的声音,关雎尔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她不是傻的,知道林师兄一定是守着时间,到了她下班的时间才特意打过来的。
关雎尔深呼吸,一连串的说道:“林师兄,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但是对不起林师兄,我有喜欢的人了。再见啊,林师兄。”说完,赶紧的挂断了电话。
那边正弯腰、低头、迈腿上车的林师兄听见手机中传来的忙音,动作定格。反应了一下,才坐到主驾,关上车门,扒着方向盘呆愣愣的看着面前平坦且宽阔的马路。脑中都是关雎尔最后的那句‘再见啊,林师兄’。
良久,林师兄状若洒脱的一笑,发动汽车驶向前方……
挂断电话,关雎尔打开威信置顶的聊天框,看着最后的那个加油奋斗的小表情呆愣片刻。回神给自己鼓了鼓劲,再一次的投入到工作中。
结果没多久,一边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喂,樊姐?”
“小关啊,物业打电话了,说昨天晚上啊楼下漏水漏的一塌糊涂。我一口咬定不是咱们…………”
听过之后,关雎尔想了想道:“是不是我昨晚洗衣服漏的啊?”
“那也不能承认啊,要是认了他们得列出一长串的单子,都得让你赔。好了,事情按我说的做就好。我有点事儿,回去的得晚一些。刚给小蚯蚓打过电话,她日常加班。你今天加班嘛?”
没等关雎尔回答,看了一眼在旁边等着的王柏川,樊胜美继续道:“要是回去的早,你可得好好应付啊,不要轻易承认。如果真有问题,就得把地板翘起来,卫生间好几天不能用,工人进进出出的,咱们得请假在家盯着吧,谁有那功夫呀,是吧?行了,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注意一下昂。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关雎尔回到欢乐颂的时候,已经快要八点了。刚进了单元门,就见楼下的物业人员招手说道:“可算是回来人了,都等你们半天了。你先等等啊,我通知物业的管道工和2102的户主,去你们屋看看。”
点了点头,关雎尔没有说话。她不会听樊胜美说的那套,因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是自己的问题就要认,这是她的父母从小教育以及前两天学习加深的道理。
没有邱莹莹整出来的那么多波折,楼下的住户也还不错,没有讹人的意思,顺顺利利的。
另一边王言和安迪两人吃过饭,公园遛弯消食差不多了,说说笑笑的溜溜达达往回走。只要安迪不加班,又没有应酬的话,两人每天都会出来走一走。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樊胜美以及送她回来的王柏川正在说着什么。
看到说话的二人,安迪对身旁的王言道:“那不是樊小妹吗。对了,王言,站在她对面的就是她的那个老同学,王柏川。”
王言嗯了一声。
正在说话的樊胜美也看到了走过来的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嗨,安迪,王言。”
“安迪,你见过了,就不多说了。”待二人近前,樊胜美笑着对王柏川介绍道:“这位是安迪的男朋友,王言。”
王柏川扬起笑脸,伸手说道:“你好,王柏川。”
这王柏川这个老本家,王言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确实是舔的厉害,可是这王柏川也确实是自愿的。前期樊胜美吊着他玩,他不知情,情有可原。后来魏渭组织去山庄那把,被当面揭穿羞辱,还颠儿颠儿上赶着帮人家想办法解决那些烂糟事儿,多少的有点儿说不过去了。那就纯是贱皮子,硬往上凑,就好像离了樊胜美这不知几手的,活不了似的。
要是顺手能帮他一把,王言也乐意如此。但这王柏川顺手解决不了,他不知道樊胜美什么操行,不知道什么家庭条件吗?又不是傻子,他指定知道。那他就乐意,就喜欢,你整不了。
点了点头,王言跟他握了个手说道:“你也好,都是本家,有时间一起聊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聊着。”
“好,没问题。”对着安迪点了点头,王柏川客气道:“那二位慢走,再见。”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们也都说完话了。”这时樊胜美说道:“安迪,我们一块上去吧。”
看了看王柏川的脸色,安迪道:“好啊,走吧。”
樊胜美对着王柏川摆了摆手:“拜拜,小心开车,路上慢点,我走了。”说完,跟着王言、安迪扭头就走。
王柏川向前迈了一步,似是想要拦下樊胜美,终是没有动作,说道:“你早点休息啊。”
头都没回,樊胜美嗯了一声走远。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王柏川踌躇了一会儿,进了小区,跟着三人找到了19号楼。在楼下的物业人员那里知道了,樊胜美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光鲜,知道了她与人合租的真相。转身回到车里就老同学打听关于樊胜美的事情,坐实了樊胜美过的不怎么样的实情,还尼玛的跟那陶艺课、插花课呢……
一路上安迪与樊胜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回到了22楼。看到忙碌进出的工人,安迪对王言说道:“你先上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做,正好也她们呆一会儿。”
点了点头,和站在门口的关雎尔点了点头,王言上楼了。
王言走后,安迪道:“这里这么乱,你们到我那里呆一会儿吧。”
关雎尔摆手说道:“我就不去了,安迪姐,樊姐你们去吧。”她没说什么‘看着’的话,当人家面说这种话,多少的有点儿看不起人了。
安迪也明白咋回事儿,没有强求,打开了2201的房门,和刚看完情况的樊胜美走了进去。
拿出两瓶水,递给樊胜美一瓶。想起刚才王柏川的事情,安迪坐下喝了口水说道:“樊小妹,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啊。在国内,男人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其实租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我相信你的王同学应该不是为了骗你才租车的。”
听完安迪的话,樊胜美一开始有些尴尬,毕竟和自己过从甚密的男人是个装样子的,怎么也不会觉得光彩。可是转而想到,她也没答应王柏川什么,心下也就不觉尴尬了。摇头道:“曲筱绡那个大嘴巴,什么都告诉你了?”
“她也是无意中说出来的,被我听到了。”安迪也反应了过来,她把曲筱绡卖了,蹩脚的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的王同学真心对你,有没有车并不重要。”
樊胜美并不认同,摇头说道:“安迪,你不懂。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对我而言想要在沪市安家,买个房子首付就要一百多万。我相信他不是故意骗我,可是一个连抱马三系都买不起的男人,怎么买的起房养的起家?我要真跟他结婚生孩子,总不能在出租屋里啊。你跟我不一样,你买房子就是一句话的事,你理解不了的,安迪。”
想了想,安迪道:“我能理解,人都是想要求安稳,朝不保夕的感觉很不好。”
“太对了,安迪。”似是这话说道了心坎,樊胜美抚掌而赞:“你知道吗,我身边的人都指责我…………人的本质不都该是利己主义吗?”
“我只知道若有余力,帮助他人,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安迪淡淡的说道:“不过,我有个疑问,社会中有实力的人终究是少数,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跟一个像王同学这样的人,一起奋斗、筑巢呢?”
不屑一笑,樊胜美侃侃而谈:“合伙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的,你看现在的法律还有社会舆论,都是只看到前面做事业的男人,没看到承担大后方的女人。这女人既然有能力和别人合伙,倒不如自己努力,这样既能赚得好生活,又能得到社会认可。女人最保险的,就是打定主意依靠自己。”
安迪笑道:“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和你的王同学装作情侣状呢?”
“因为,老娘有个荷尔蒙需要平衡一下啦。”
对她突然开车,安迪笑着摇了摇头,转移了一手话题说着其他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问题处理完,关雎尔走了进来:“樊姐,完事儿了。”
“哎呀,终于完事儿了,今天可是累够呛,我要早睡。”伸了个懒腰,樊胜美说道:“那我回去了,安迪,拜拜。走了,小关。”
关雎尔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去吧,樊姐,我跟安迪姐说说话。”
樊胜美没有说什么,出门回到了2202。
见安迪盯着自己,关雎尔说道:“安迪姐,今天林师兄找我,被我拒绝了。”
“拒绝了?”安迪愣了一下,每天一起上班,她知道关雎尔的纠结,笑道:“所以你是选择赵医生了?”
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关雎尔说道:“也不是选择吧,我仔细的想过,就算没有赵医生我也不会和林师兄在一起的。之前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今天我一鼓作气终于说出来了。就是有点儿对不起林师兄。”
“虽然我经历不多,没有樊小妹丰富。但是我觉得感情本就是如此,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还年轻,也不要为了所谓婚姻去将就。这才是真正的为了林师兄好,因为你没有让他浪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在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中。小关,不用多想,我支持你。”
“谢谢安迪姐,我就是想要跟你说下这个事情,那我就不打扰了。”
安迪笑着点头:“好,明天见。”
关雎尔走后,安迪默默的喝水,想着认识樊胜美以来的种种,想着刚才她说的话,想到了前几天曲筱绡说的樊胜美说的话,以及她的表现,前后对比,这么明显的差异。更不要说,再和关雎尔对林师兄的做法对比一下……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安迪专心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上楼找到了正在看书的王言。
躺在王言的腿上,被按着酸涩的肩膀,安迪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真的没想到樊小妹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
王言淡淡的说道:“没有感同身受,始终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去指摘别人,是很没道理的。我们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她,那么只是以我们自己的角度来看就更没有道理了。毕竟你有超人的智慧,她没有;你有钱,她没有;你有我,她也没有。”
这话王言是舔着逼脸说的,毕竟他一直都是凭借主观臆断做事,多少有点儿丧良心。但是没办法,上帝视角在那呢。
看着听到‘你有我’眉开眼笑的安迪,王言继续道:“拜金、虚荣、物质,不是错,个人选择而已。我认为错的是她的不拒绝,这点小关做的就很好,看来找时间还得撮合一顿饭局,让她和赵医生俩再见一面,加深一下联系。”
安迪无奈道:“说樊小妹呢,你怎么说到小关身上了?”
“樊胜美没什么好说……”见安迪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王言无奈的道:“那我就再说两句。一开始两个人接触、熟悉、了解,也是情有可原。可这么长时间了,她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就一直吊着王柏川,浪费他的时间、精力以及钱,这就是她的问题了。”
“还说什么平衡荷尔蒙……”说到这里,王言顿了一下,樊胜美真的无需说太多,有那功夫还是干点儿正经事:“樊胜美就不多说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觉得她可以,那就交朋友,觉得不可以,远离就好了。”
说着,在安迪的叫声中,王言把她抱了起来:“既然说到了荷尔蒙,我觉得你也需要平衡一下了……”
一会儿,春光满室,伴着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叫声……
安迪第一次的时候,已经是三十一了…………
第89章 是因为你的欺骗
那天以后,王言得空和安迪两人去了一趟黛山敬老院,看望了一下安迪的弟弟。
过了这么长时间,敬老院也有了一些变化,咋说王言和安迪两人是真金白银拿出来了。
院子里的土地都被平整了一遍,又添置了一些运动的器材。显得老旧的楼体,斑驳的外墙,也重新粉饰修缮了一下。
老年人容易得病,这病那病的不老少,有的病还不轻,这都是花费的大头。每年政府的拨款,光是看病就花出去不少。王言捐赠剩下的钱,除了一部分改善伙食,剩下的都被拿来买药治病了。
除此之外,王言也记着自己说过的话,又撮合了一把关雎尔、赵启平两人。时间过去一周,二人的交流也是越发多了起来,听安迪讲,关雎尔已经和赵启平俩私下约过一回了。
樊胜美日常对王柏川爱答不理的吊着他。关雎尔跟赵启平打的火热,没心思管别人的感情生活怎么样。倒是邱莹莹注意到她的这种若即若离,劝了几句。
都不待她多说,樊胜美的道理就砸上来:男人在追你的时候,是他最用心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他都不肯付出金钱跟时间,那你可以立马让这个男人滚。
听过之后,邱莹莹也不多说了。她玩命的工作学习了这么久,在加上公司里那些经验丰富老油条的言传身教之下,有点儿长进了也,也学会了不要随意与人争论。不能说闭嘴,但多少的也能控制住。
樊胜美这身经百战的都那么说了,她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每天的加班工作学习,感知到自身的精进,努力奋斗,做下一个安迪。在沪市买房买车,实现父亲的期盼,也是自己的愿望,它不香吗?
而在上次五女聚会过后,又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曲筱绡最近冒了出来。
和姚滨闹掰了,说实话曲筱绡从没在意过姚滨。至于姚滨手中的那些东西,她相信姚滨不会传扬出去的,大家都不干净,可能也只是她玩的更奔放一些而已,这有什么?
她在意的,更多的是被一个她玩弄股掌中的男人赤裸裸识破的难堪,以及那个圈里的那些资源。毕竟姚滨是那个小圈子的大哥,姚滨跟她掰了,其他人指定也不带她玩了。
当然了,曲筱绡也仅是惋惜而已,毕竟她最大的后盾是那个富裕的多的多家庭。姚滨又不会大嘴巴到处说,口碑又没臭。小时候就难免攀比,到了长大后,交朋友更多的也只是为利益的交换、资源的共享。这个圈混不下去了,换一个就是了。
只是失去了一帮相交多年的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多少的也是个打击,也不会开心。为此,曲筱绡放肆的找了个好身材的帅哥那啥了几天,好好的快活了一番。
曲筱绡在因为好几天没上班,没消息,被曲永泉骂了一顿后,终于的想起了争家产的正经事儿。朋友啥的,哪有她们家的那些产业重要啊?
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的曲筱绡,每天是早出晚归,并不时的跟安迪请教一些公司管理运营方面的问题,以及生意经什么的。倒是没给王言上眼药,因为她没找到机会。
见她诚心求教,安迪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也会偶尔的指点两手。她对曲筱绡谈不上好感,但确实是不反感。至于王言对曲筱绡的态度,虽然有些影响,但不是太大。
她跟王言说过对于曲筱绡的态度问题。王言也没什么可指摘的,这点儿事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感情,王言从来没把曲筱绡放在眼里。安迪是个有自己思想的成年人,会判断利弊得失,用不着他上去比比划划,只是让她多观察就完了。
这天,晚归的曲筱绡再一次的遇到了,站在抱马车前痴痴的看着樊胜美远去的王柏川。
走到发呆的王柏川身后,曲筱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嗨,还看呢?人都走那么远了。”
“啊?”王柏川受惊回头:“啊,是你啊。下班刚回来?”
曲筱绡叹气道:“是啊,工作太多。好了,不跟你说的,回见。”
“再见。”
走了两步,曲筱绡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瞪着大眼睛装可怜道:“对了,王帅哥,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不过你要先原谅我。”
笑了笑,王柏川道:“我们没什么交集吧,怎么会有原谅这一说呢。”
“也是哈,那我就说了啊?”曲筱绡小心的看了王柏川一眼,见他点头,小声的说道:“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手欠查了你的车牌。然后……然后不小心被樊姐知道了,你的车是……是租的。”
说完,见王柏川脸色难看,赶紧的退后两步,可怜兮兮的说道:“那个,你不会怪我的,对吧,王帅哥?”
王柏川强笑道:“没事,本来就是租的,怪你做什么。”
曲筱绡似是如释重负,开心的说道:“谢谢你,王帅哥,你人真好。那我走了哦,拜拜。”说完,给了一个小飞吻,挎着小包,拧着屁股走了。
直愣愣的看着曲筱绡浪兮兮的走远,王柏川愣在原地,没有功夫计较曲筱绡略带调侃,有些辱人的做派,脑中全是刚才的那句“樊姐知道了,你的车是……是租的”。
一阵冷风出来,王柏川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拉开车门坐到主驾,认真的思考着这件事情。
“她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拆穿我?”
“是不在意,等我坦白还是什么?”
“她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王柏川很忐忑,不断的分析、思考樊胜美到底是几个意思。
不论男女,对一个人动了真情,倾注了心血,难免的会为对方的喜怒哀乐而胡思乱想。在对方那里是小事一件,可能对方都没有在意。可是到了自己这里,经过乱七八糟的想象之后,那就是狂风暴雨,是了不得的大事。
良久,狠狠的拍一把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响了起来,王柏川下定了决心……
那边的曲筱绡追上了同样浪兮兮的樊胜美:“樊姐,等等我。”说着,注意到她手上提的东西,夸张的道:“吆,这王帅哥真下本啊,又给你买东西了。”
樊胜美甩着手中的奢侈品袋子,不屑一笑:“这男人追女人,不出血怎么行呢?那我还跟他浪费时间精力干什么呢?”
“樊姐不愧是樊姐。”曲筱绡捧场道:“这话说的太对了,就是要狠狠的刮这种装尾巴狼的男人。”
一说这个,樊胜美就闹心,转移话题道:“最近怎么又看不到你了,忙什么呢?”
曲筱绡拉长了声音,疲惫的道:“还能忙什么啊,我那个破公司呗,钱没赚着,反倒给我累个半死。樊姐,你说我图什么啊,还是你们好啊。”
樊胜美心中问候,面上不显:“哎呀,你曲大小姐,我们这普通老百姓怎么能比呢,就别在我面前低调了。”
被吹捧了一下,曲筱绡笑道:“不说这个了,一说就烦。最近…………”曲筱绡又打听了一下关雎尔、邱莹莹,以及安迪跟王言的动态。
樊胜美是个有数的,也不是欠儿噔的人,毕竟这曲筱绡有前科,压根就没提什么赵医生。糊弄着曲筱绡,两人说笑着回到了22楼。
曲筱绡回到家里把东西放下,转身就出来走到对面的2201敲响了门。这几天她基本摸清了安迪的生活规律,就只有每天饭后遛弯回来的一段时间是独处的,身边没有姓王的那个倒霉穷酸。
过了一会儿,安迪开门,见是曲筱绡,打了个招呼,转身回到办公桌旁继续的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曲筱绡习惯了安迪的不客气,自觉的关门,到冰箱里拿了瓶水。一边喝一边坐到安迪的办工桌上笑道:“安迪,我跟你说个事儿,想想都有意思。”
安迪抬头,适宜她继续。
“刚才在小区门口,你说我看到谁了?”见安迪盯着她看,曲筱绡自讨没趣,耸了耸肩:“好吧,不卖关子。我在小区门口碰到王柏川了。”
安迪不解的说道:“看道王柏川值得你笑的这么开心吗?”
“哈哈,你不知道,安迪。我跟你说,刚才我把樊胜美知道车是租的事儿告诉王柏川了。”曲筱绡笑的都快过去了:“哈哈,当时王柏川的那个表情,哈哈,你没看到,真的,安迪……”
看着笑的不能自已的曲筱绡,安迪皱眉:“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小曲,你这样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呀?”曲筱绡不屑一笑:“我这也算是帮助他们俩了。瞒着有意思吗?不如早知道真相,双方都能解脱的好。而且,我看到王柏川又给她买了东西,奢侈品大牌,那可不便宜啊。樊胜美还说什么男人追女人必须得出血,我就看不上她那样的。再说那王柏川还租车呢,有多少钱够她这么刮的?”
沉吟片刻,安迪摇头道:“我觉得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做不太好。这毕竟事关他们的感情,你把事情捅出来,结果怎么样谁都说不好。你这样做有点儿……”
“好了,我们不说他们两个了。”曲筱绡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别人的感情怎么样,结果是好是坏的,与她和干?不多纠缠,转移话题道:“对了,安迪,今天我去跟别人谈项目,他们…………”
安迪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分心指点了一会儿曲筱绡。等到事情处理完,安迪道:“好了,小曲,今天就这样吧。手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吸收经验正上头的曲筱绡失望的点了点头,这可都是安迪总结的宝贵经验啊。无奈的道:“那好吧,我先走了,明天见安迪。”说完,曲筱绡开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同时心中不断的问候姓王的。
安迪上楼,没有同王言磨叽刚才的事情,她知道王言不太喜欢这些烂糟事儿。
同王言关系接触的多了,整天的看王言练武习字的,安迪也难免好奇,有心想要比量比量。最近安迪正在和王言学习武艺与书法。
安迪乐意学习,王言自无不可,耐心的教导着她。白天还好,就是晚上的时候学习效率有点儿低……反正结果是好的。
今天邱莹莹下班早,和同样加班的关雎尔两人相伴归来。进门就看到樊胜美站在镜子前,来回扭动着身体,比量着脚丫子。
邱莹莹放下东西:“樊姐,这双鞋真漂亮,是王帅哥送你的吗?他对你可真好。是吧,关关。”
“我看看。”关雎尔近前打量了一眼:“嗯,王帅哥对樊姐确实是好。如果我没看错,这双鞋是………的新款。”她的那个短发的同事,不时的就会跟她传授两手,教授一下各个大牌奢侈品奢侈品的门道什么的,这眼里多少的也上来了。
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樊胜美诧异道:“可以啊,小关,有进步啊。一打眼就看出来了。”
邱莹莹不知道这些东西,好奇的问了一句:“关关,那你说的这个多少钱啊?”
“嗯……不到一万吧。”
“什么?一双破鞋一万?”邱莹莹张嘴惊呼,似是注意到言辞略有不妥,赶紧的说道:“对不起啊,樊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樊胜美打断道:“哎呀,没事,我都知道的,不用道歉。”
邱莹莹笑着道谢:“谢谢樊姐。不过这王帅哥是真喜欢你,上次买个包花了好几万,这次又买双鞋花了小一万,他对你真的特别好,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珍惜。”说着,上前抱住了樊胜美的胳膊。
“哎呀,快松开。”樊胜美装作嫌弃的推开邱莹莹:“我们的事你不懂,就别替我操心了,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这整天不要命的加班工作,姐姐真是替你愁啊。”
松开了樊胜美,邱莹莹洒脱道:“不用替我愁。自从被白渣男骗过一回之后,我就觉得还是樊姐你说的对。这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至于找男朋友这种事,看缘分吧。”
尽管这话她常挂在嘴边,可对邱莹莹这种天真的想法,樊胜美并不认同。但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调笑道::“吆,这还是那个小蚯蚓吗?我都要不认识了……”
邱莹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了,樊姐,你就别笑我了。我不和你们说了,关关,我先去洗漱昂。”
见邱莹莹进房间换衣服去了,樊胜美道:“哎,小关,和赵医生发展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就那样呗。”
“什么叫就那样啊,你们上次不是一起吃饭了吗,这几天过去一点儿进展没有?”
想起两人俏皮的私密对话,关雎尔脸色通红:“哎呀,真的没什么进展。”
见她这样,樊胜美哪还不明白啊,了然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不问了。不过小关啊,姐姐还是要劝你,这男女之事,就像两军博弈…………他不付出时间、精力,那么等到他得手之后,是不会在意你的。”樊胜美大言不惭的叨逼叨了一堆她的爱情博弈论。
关雎尔脸皮薄,对什么‘得手’之类的比较敏感,面红耳赤的说道:“哎呀,樊姐,你讨厌。不跟你说了,我回房间换衣服。”说完夺路而逃,至于樊胜美的爱情博弈论,她有自己的是非、爱情观的,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若不是她过于害臊,多少的还得跟樊胜美俩辩上两句。
看着慌张跑回房间的关雎尔,樊胜美好笑的摇着头,年轻……真好啊。
第二天,时间快要下班,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的樊胜美接到了王柏川的电话:“小美,我在你公司楼下,晚上想要和你一起吃个饭,不知道你放不方便。”
昨天刚买了一双鞋,今天多少得给点儿好脸,樊胜美吊着嗓子说道:“既然你都已经到我公司楼下了,这么有诚意,我还能说什么呢?”
“太好了,小美,那……一会儿见。”
“好。”
楼下,看到款款走出来的樊胜美,注意到她的包与鞋,还有那一条丝巾,王柏川高兴的上前:“来,小美,我帮你拿吧。”
“不用了,就一个包,也没什么。我们去哪吃啊?”
“就这附近不远的一家西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位置,走吧,车在那边。”
路上,樊胜美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王柏川。她注意到了王柏川的欲言又止,不过她可不会递话搭梯子,爱说不说,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自打他们重逢以来,王柏川总是这个样子,她都知道,无非就是情呀爱呀的那一套,可是那有什么用?没有物质条件支撑的爱情,都是空中楼阁。
悠扬的音乐声中,樊胜美姿态优雅的小口吃了一口牛排,和王柏川碰了一杯,喝了一口红酒,妩媚的擦了擦嘴角。注意到王柏川除了喝酒也没什么动作,樊胜美道:“吃啊,光看着我做什么?又不能填饱肚子。”
摇了摇头,王柏川动情说道:“不,小美,看着你我就一点都不饿了。你就是我的秀色可餐。”
樊胜美放下手中的刀叉:“不许胡说八道,再说我可走了?”
“好,好,不说,我不说了。”王柏川喝了口酒,柔声说道:“小美,我发现,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想说什么呢?”樊胜美扬了扬眉,见王柏川无言的看着自己,吃了口东西,想了想说道:“嗯……我倒是想好好的夸夸你。”
注意着王柏川的表情,樊胜美继续说道:“你说咱们这一届的同学吧,大多数还在给人打工,看人脸色呢。你很好啊,率先开起了公司,做了老板,而且经营的……有声有色。”
王柏川压抑着内心的小欢喜,喝了口酒压了一下子,笑道:“小美,你真这么觉得么?”
樊胜美淡淡一笑:“我说的很违心吗?”
“不违心,挺好。”王柏川一脸的有你足矣的欣慰表情,一口喝光杯中的干红,抹了一把嘴角说道:“小美,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樊胜美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对不起,小美,我欺骗了你。是这样的,我的车是租的。”王柏川自顾自的说着,他多少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像个阳光男孩一样摸着自己的脑袋以缓解此刻的尴尬。
“其实,这件事我憋了好久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对你坦白,这下说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说着,王柏川注意到樊胜美的脸色不好看,紧张的说道:“小美?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直接下了定论,我没张开口,一直拖到了现在。小美?你说话啊?”
樊胜美盯着王柏川,脑中思索着对策,她没想到王柏川直接就摊牌了,她毫无防备。被王柏川叫回神,思考片刻,樊胜美眼神黯然,沉声说道:“王柏川,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每个人都是演员,这一刻,樊胜美戏精上身,演技在线,一副被片惨了的样子,控诉着王柏川的罪行。
“小美,我真的不是有意欺骗你的。”王柏川激动的身体前倾,倒是还知道注意影响,没有大声喊话:“你相信我,小美。不用太久,我就可以在沪市买房买车的小美。”
樊胜美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在意的是你能不能在沪市买车买房的事吗?我在意的是你对我的欺骗。王柏川,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女人吗?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就这样吧,不要在联系我了。”丢下一句话,樊胜美起身就要走。
王柏川赶紧的离席拉住樊胜美,剧烈的动作,以致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瘆人的声音,其他的食客都看了过来。
樊胜美见吸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赶紧的用力掰着王柏川抓着手臂的手,挣扎着就想走:“你放开我,王柏川,弄疼我了。大庭广众的,你这样算什么?”
王柏川也反应了过来,赶紧的松开手:“小美,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激动没控制住。”
樊胜美没有说话,赶紧的低头捂脸往外跑去,她直想赶快的逃离这个地方。
见她跑走,王柏川也不能干啊,赶紧的跑过去追,结果被不懂事儿的服务生拦住了去路。愤怒的看了一眼这服务生,王柏川掏出钱包数都没数拿出一把钱塞了过去,转而继续的去追樊胜美。
“小美,小美,你等等我,听我说好不好?小美?”
路上行人怪异的眼神让樊胜美如芒在背,转身抱着膀,深呼一口气:“你还想说什么?”
“小美,骗你是我不对。可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在沪市买车买房的。等现在手里的这一单做成,再有两单,到时候我家里父母帮着出一点,付个首付完全可以的。”
首付?樊胜美不屑一笑:“王柏川,我说的很明白了,我是因为你的欺骗。好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樊胜美扭头就想走。
王柏川也不管那个了,大声的说道:“小美,你说是因为我欺骗了你。那么你呢?你没有骗我吗?你真的有房子吗?你真的在上陶艺课、插花课吗?”
脚步顿住,樊胜美猛然回头,扭曲着脸:“你在哪知道的?”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王柏川继续说道:“小美,我们一起努力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可以……”
到了这个地步了,也没什么脸面可言了,樊胜美索性也就摆明车马了,打断道:“一起努力?我和你在出租屋中结婚生孩子?我和你一起还房贷、车贷十年二十年,为爱筑巢?我和你…………”
王柏川看着对面赤裸裸的讲着现实,说个不停的樊胜美,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有无数的话想说,可是看着这样的樊胜美,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
看着沉默的王柏川,樊胜美不想再说下去了:“算了吧,王柏川。就这样吧,不要再找我了。”
樊胜美走了,挎着王柏川买的数万的包,踩着王柏川买的近万的鞋,围着王柏川买的近万的丝巾……
呆呆的看着樊胜美走远的身影,王柏川无声的张着嘴,似是想要呼唤她的名字……
第90章 有点不懂事儿了
以前或许樊胜美真的想过和王柏川在一起,可是自从知道车是租的真相之后,她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别管她自己是个什么逼样,就是看不起他王柏川,打心眼里看不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优越。
被王柏川这样一个她从未看在眼中的男人扒了一遍,樊胜美多少有些狼狈。我可以看不起你,你怎么能看不起我呢?
山鸡哪能配凤凰呢?癞蛤蟆怎么会妄想吃天鹅呢?
对樊胜美来说,王柏川就是山鸡,就是癞蛤蟆。
说实话,整不好樊胜美都得反思一下子,她这个凤凰、天鹅,到底是哪里没做好,给了王柏川这个自信。
不过这些关系不大,估计王柏川也不会出现再她的生活中了。这霓虹漫天的偌大的魔都,这灯红酒绿的令人沉醉的十里洋场,又有几个人认的她呢?自己开解自己,平复好被王柏川打乱的好心情,樊胜美又是那个风骚的都市丽人。
女孩子的敏感,让邱莹莹发现了樊胜美的不对劲。在问了一嘴被樊胜美巧妙避过之后,邱莹莹跟关雎尔提了一下子,也就不管那些七八的事儿了,她可没那闲工夫。
听邱莹莹说过之后,心思细腻的关雎尔,在与赵启平的热恋之中,抽空关注了一下子。也发现了樊胜美的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多说,而是在上班搭车的时候,告诉了安迪。
“安迪姐,莹莹前两天告诉我说樊姐有些不对劲,我观察了一下,还真是。她和王同学好像闹矛盾了,最近都没见他们联系。”
“好,我知道了,回头我关注一下。”听过之后,明白前因后果,还知道樊胜美是个什么选手的安迪,脑子一转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说实话,她对樊胜美的感觉还是挺矛盾的。因为在她的接触之中,樊胜美虽说为人圆滑了一些,但是她们有事也会积极的帮助。就好像绯闻那把,还有听邱莹莹、关雎尔两个口中的樊胜美。可是知道了她的另一副面目之后,安迪说不上厌烦吧,心里多少的有些小想法,这也让她和樊胜美亲近不起来。
没再多说樊胜美的事情,安迪说道:“和赵医生怎么样了?听小邱说前天你回来的很晚?”
关雎尔瞬间脸色通红:“莹莹这个大嘴吧,真是的,我饶不了她。”
“小邱也是关心你吗,看你回来状态不是很好。还以为你受欺负了,让王言帮着报仇呢。”
安迪帮邱莹莹开脱着,她也没想到关雎尔看着温润如玉的大家闺秀,和赵医生两人一个月左右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想到自己和王言也没多久,也就不再多想,感情到位了嘛,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爱意,很正常。再说对赵启平也放心,虽然有时候难免跳脱了一些,可那也是排解工作中的压力,人绝对是负责任的。
见关雎尔脸色涨红,羞愤难当,安迪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找时间我们聚一聚吧,嗯……就在家里吃好了,赵医生念叨好久了,一直说想尝尝王大老板的手艺。”
“会不会太麻烦王大哥了啊?”
“没事,你不知道,听小邱说的时候,他特别开心。还给赵医生打过电话,说什么……”
“哎呀,安迪姐,不要说了。王大哥对我好,我知道的………”
耸了耸肩,不再调笑关雎尔,安迪专心开车。
不大一会儿,到了公司楼下,关雎尔下车后想了想,回神敲了敲车门,待车窗降下,关雎尔探过头说道:“安迪姐,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是樊姐好像特别喜欢去那种富贵云集的地方,每次回来她都特别开心。”
安迪摇头一笑:“好的,我知道了,拜。”见关雎尔走进办公大楼,安迪发动汽车,重新的汇入车流而去。
中午,安迪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看着对面心不在焉的安迪,被叫过来的王言无语摇头。拿脚丫子想他都知道,不是因为樊胜美,就是因为曲筱绡。这安迪都学坏了,不直接了。尼玛的有事儿你就说得了,非得整这一出让我问一嘴。
夹了一筷子菜,王言淡淡道:“有事儿说事儿,说完赶紧吃饭。”
“还不是因为樊小妹。上次我没跟你说…………”听见这话,安迪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说道:“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帮她,你觉得呢?”
“是因为带她去酒会,你觉得反而是推了她一把,让她陷的更深?”见安迪点头,王言继续说道:“在你纠结的时候,不就已经动摇了吗?樊胜美,她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成年人,她可以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
听见这话,安迪夹了一口菜,默默的吃着。半晌,对王言道:“正好今晚有个酒会,你去吗?”她决定了,带樊胜美去酒会,权且当作对一个曾经帮助她的邻居朋友的回报。
对安迪的选择,王言毫不意外,她不会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王言摇头:“我就不去了,没什么意思。”那种酒会,名为慈善,本质上和曲筱绡她们玩的那个小圈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拓宽人脉关系,过后私下再共享资源、利益交换以实现双赢什么的。而他在沪市商圈,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没有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比他牛的看不上他,没他牛的他也用不着人家,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安迪点了点头,转而和王言说着其他的事情。
吃过饭,回到公司的安迪给樊胜美打了个电话,邀请樊胜美晚上陪她去参加酒会。
樊胜美不对劲可不是为王柏川,而是为了最近这几天没有了往日赶都赶不走的的男人围在身边,以致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美丽依旧。为已经三十,如此美丽的自己,不定的前路而忧思。
接到安迪的电话,听说是去参加名流的酒会,不说开心的蹦高那也差不多了。一下班,和过来接她的安迪说说笑笑,开开心心的回家了。反正安迪不管怎么看,都没看出她有关雎尔说的不对劲的样子,心下也多少的有点儿同情心泛滥的为王柏川觉的不值得。
如同剧中那样,樊胜美精心的捯饬了半天,一身大红色的半身包臀礼服,勾勒出的窈窕曲线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窥视那隐藏在红衣之下的诱人的胴体,怎一个骚浪了得。
看着这样的樊胜美,安迪适宜的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多说,下楼开车,带着她去了一处豪华的酒店。
以前樊胜美也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拿出手机拍着照,打算回去和小姐妹还有同事什么的炫耀一下子。
而这一幕被不远的曲筱绡的哥哥,曲连杰,看在眼里。
那一身大红色,加上小心拍照表现出来的样子,曲连杰这种经验丰富的选手简直太了解了,不夸张的说,拿捏的死死的。而他正是想要窥视一下子,那隐藏在红衣之下的,诱人的胴体。
无需多言,顺理成章的,两人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安迪找了个角落自己呆着,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次要不是因为樊胜美,说啥她都不带来的。
良久,谭宗明找了过来:“安迪,自己来的?王言没陪你?”
“他觉得没什么意思。是带我邻居来的,让她换换心情。”说着,看了一眼那边和曲连杰俩说笑的樊胜美。
顺着安迪视线看去,谭宗明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个什么货色,没有说什么。
不待谭宗明说什么,四处观察的安迪注意到披着大衣的包亦凡,说道:“那个男的是谁啊?”
“那个啊?”谭宗明指了一下,见安迪点头,继续说道:“包氏集团的小包总,就是你之前说过不肯带的那个。怎么?有合作的想法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很浮夸。”
那边跟人谈笑风生的包亦凡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走过来用他那炮轰的嗓子招呼道:“哎,谭总,我说怎么找不着你人呢,在这多清净呢。”
注意到谭宗明打量的眼神,包亦凡解释了道:“有点儿感冒,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让他拿下了披着的大衣。
“哈哈,我说呢,小包总,还是身体要紧啊。”
“哎,不打紧,多谢谭总关心了。”包亦凡摆手,示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安迪,说道:“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谭宗明恍然大悟,跟安迪说了一声,继续道:“这位是包氏集团的小包总,包亦凡。这是我们集团的cfo,安迪。”
“安迪?总听谭总提起…………”包亦凡捧完安迪,拿出名片:“幸会了,安迪小姐,这是我的名片。”
安迪客气的回复了一下,接过名片和谭宗明打了个招呼,转头叫上那边聊的正欢的樊胜美就走了。
“有意思。”
见包亦凡意味深长的看着安迪的背影,谭宗明解释道:“别介意啊,安迪她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还不太懂得国内的这一套,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酒会。”
“怎么会呢,假话听的多了都成了真话,偶尔有人说两句真话,我觉得挺亲切的,不瞒谭总,我喜欢她的个性。”
谭宗明淡淡的说道:“小包总,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愿闻其详。”
“她有男朋友,而且过不久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能注意这一点。”
耸了耸肩,包亦凡打了个哈哈:“谭总说笑了,我也只是对生意上的事情感兴趣,而安迪小姐似乎对我有些成见。”
“希望如此,失陪了。”
“好。”看着谭宗明的身影,包亦凡嘴角微扬……
安迪那边和樊胜美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大门,坐进被外边门童开出来的车内,安迪低头系好安全带刚要走,抬头就看到车前面带微笑,自信走过来的包亦凡。
包亦凡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安迪看了樊胜美一眼,无奈的降下车窗,淡淡的看着包亦凡。
包亦凡自以为有风度的递过来一张名片道:“我的另外一张名片。”
安迪结果名片,没有说话。
见此,包亦凡弯腰与车中的安迪保持平行:“要不要去喝杯咖啡?现在回家还早。”
“抱歉,我有男朋友。”说完,安迪升起车窗,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看着远去的汽车,包亦凡自语:“有意思……”
车内,安迪和樊胜美讨论着刚才的包亦凡,樊胜美毫不掩饰的说着对那种男人的向往,安迪静静的听着,专心开车。
结果没开出多远,安迪发现后边有车跟着,还以为是跟樊胜美撩闲的那个人。
樊胜美也以为是曲连杰,心中为自己的魅力欢喜,面上淡笑不语。回头看去,结果白特么高兴了,是那个钻石王老五。
知道是包亦凡,安迪有些不高兴了,在路边停下车。
下车走到后边同样才下车的包亦凡面前:“我说过,我有男朋友,请不要再纠缠我。如果你想合作,请联系我的秘书,就这样,拜。”
也不等张嘴欲言的包亦凡说话,回身、上车、走人。
包亦凡的微笑还挂在脸上没放下呢,淡淡的说道:“我更喜欢了……”
早在之前他就想要和晟轩合作,对安迪的情况怎么会不知道呢?除了唐国强、何云礼的事情,其他的全部都是清清楚楚。他在看到安迪的资料时,就有心研究一下子。今天这一出,他更想了。毕竟得不到的才是好的,比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庸脂俗粉好太多了。
执掌上百亿规模的集团企业,带给包亦凡的不只是经营赚来的那些钱,更多的事那种大集团所主宰的上万普通人的命运,以及相对应的社会影响力,所带给的他的无限自信。对他来讲,除了少部分女人,没有他不能拿下的。有男朋友多鸡毛啊?从小就知道不能给家里树敌,可那也得是够资格才叫敌啊,那个姓王的算什么?开个破逼互联网公司,有点儿房产,给他提鞋都得排队的破落户?他配么?
继续上路,樊胜美很有眼色的安慰着安迪。
其实她觉得那个王老五比王言好太多了,当然也就是心里想一想,没有说出来。不过话里话外的,也帮着那王老五开脱了一下子。毕竟她觉得这么牛逼一个人物,安迪也是给人打工的,交恶了可能不会太好。
安迪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樊胜美说这话,回到了欢乐颂。
在电梯中,嘱咐了一下樊胜美不要让王言知道之后,收拾心情脸上挂着微笑回到了家里。
王言并没有察觉到这些,毕竟现在剧情的走向已经被他搞的乱七八糟了。他知道安迪是在酒会上遇到了包亦凡,可是那特么的酒会那么多,剧里也没有具体的时间,他上哪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哪个酒会啊。
安迪不说,也就那么地了。
…………
翌日晚。
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王言同安迪,以及关雎尔、赵启平两人,说说笑笑的在后备箱往外拿着东西。
昨天安迪和关雎尔说找时间,今天正好都没事儿索性也就一起了。正好回来都是一路的,安迪接上关雎尔,王言没让赵启平开车,直接顺路带上了他。在酒吧取了几瓶酒,几人杀奔菜市场,按着各自喜好买了好些食材。
正在众人提东西时,一辆黄色的polo停在了旁边的车位上。曲筱绡那小短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的走了下来。
看到一旁的众人,打量了一下,在路过赵启平的时候,明显的眼睛亮了一下:“吆,安迪,这是要聚餐啊?”
点了点头,安迪客气道:“是啊。”没说邀请的话,她觉得曲筱绡这点儿逼数应该有。
“那这位帅哥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啊?”说着话,曲筱绡的目光示意了一下旁边和关雎尔站在一起的赵启平。
见着样子,赵启平知道是熟人,也没用人介绍,注意到她看着自己,说道:“你好,我叫赵启平,是关雎尔的男朋友。”
关雎尔宣誓主权的搂着赵启平的胳膊,扬头看着曲筱绡。
“哦,小关的男朋友啊。我叫曲筱绡,是她们的邻居。”曲筱绡毫不在意关雎尔的举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笑道:“嗯,郎才女貌的,真是般配啊。哎,电梯到了,我们上去吧。”
几人走入电梯中,曲筱绡说道:“赵帅哥啊,看你一表人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赵启平也反应过来了,这娘们儿不受欢迎,淡淡道:“医生。”
“真的啊?我最喜欢医生了,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这个工作太好了。”曲筱绡无视关雎尔的敌视,还有安迪警告。关雎尔她自信可以拿捏,安迪她接触了几天已经有了解了,几句话就能摆平她。“那赵医生、赵帅哥,你是在哪个医院工作啊?我们这也算是熟人了,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及时请教嘛。”
“若是有问题,哪个医院都可以的,他们都是专业的医生。曲小姐,电梯到了。”
“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遗憾的看了一眼电梯,曲筱绡掏出名片道:“有时间我请你和小关吃饭,拜拜。”
看着电梯门关上,赵启平不解:“什么情况?”
关雎尔看向安迪,安迪看向王言,一直默默不语的王言耸了耸肩道:“没什么,一个富二代而已,比较嗯……自我?她八成是看上你了,赵医生很有魅力嘛。”话落,电梯门再次打开,王言提着东西向外走。
赵启平按着电梯按钮,不让门关上,看着关雎尔道:“别胡说昂,我对小关可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关雎尔有点小忐忑的心暂时放下:“哎呀,又那么肉麻。”
笑闹着进屋,放好东西,感叹了一番屋中藏书丰富、自有天地的赵启平又陪着关雎尔去了楼下一趟,看了看她的生活环境。关雎尔可没有樊胜美那臭毛病,有啥是啥,而赵启平也不是那片面的人,看过了就看过了。
他是书香门第,一家子的知识分子,条件不差。收入也不低,自己在沪市也是有房产的,并不是和父母一起住。
之前他和关雎尔提过搬到他那里的事情,不过被关雎尔拒绝了。一是离上班的地方稍远。一是觉得这几个朋友都不错,多少的有点不想分开。最重要的是尽管好事已成,可还是觉得发展过快,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
放过东西后,二人回到楼上,跟着安迪一起处理食材,王大厨负责抡大勺,气氛融洽、自然。
赵启平拿下关雎尔王言一点儿不意外,越是平时乖巧的姑娘,才越是莽。认定了一个人,基本就不管那个了。再说赵启平也有两下子,两人聊的投机,也会讨欢心,顺其自然而已。而且现在这时代不同了,搞对象一搞搞半年,手都不让碰?那么对方只会有一句话:我可去尼玛的吧。搞鸡毛对象啊。毕竟往死舔的备胎,一句话乐一宿的还是不多见的。
王言速度够快,煎炒烹炸的,大勺抡的飞起,没用多久,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盘子大,菜少,样式多。
大家熟的不能再熟了,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
送走了醉醺醺的赵启平,王言、安迪、关雎尔三人漫步往回走。
关雎尔愤愤的说道:“安迪姐,王大哥,你们看那曲筱绡,她什么意思啊?”
“没事儿,小关。”王言背手说道:“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赵医生没有信心?”
“都不是,可是曲筱绡她有前科,我担心她这么一闹,会影响我们。”
安迪想了想说道:“小关,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去找曲筱绡说一说,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王言没有再多话,听着安迪在那安慰没有了安全感的关雎尔,脑中想着刚才吃饭的时候,来了两遍,安迪看了一眼就挂断的电话。
这尼玛的事儿都一起晚脸上怼,这俩逼玩意儿有点不懂事儿了。
曲筱绡最近太闲了有点儿,和安迪俩使小心思,因为他自己给自己找罪受,非得开个破逼公司,没功夫搭理她也就那么地了。结果现在这么膨胀了?都有心思当着他的面研究赵启平了?包亦凡就不要提了,他是自己找死。
王言回到家里,开始盘算着研究一下怎么收拾那俩。
安迪没有上楼,送略带醉意的关雎尔回房间后,和刚约会回来不久的樊胜美打了个招呼,就出去敲响了2203的房门。
曲筱绡敷着面膜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安迪,无奈的说道:“进来吧。”她自然知道为什么,除了赵医生还能有什么事呢?
进门找了个地方坐下,安迪皱眉道:“小曲,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安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曲,不要装傻。你是有前科的人,我并不是很相信你。”
“哎呀,好了。赵医生人长的那么帅,你知道的,我对帅没有抵抗力的。确实是有了那么一些想法。”注意道安迪眉头皱的更紧,曲筱绡赶紧的道:“但是他是小关的男朋友吗,都是住在一层楼里的,我也不好意思下手啊。”
安迪盯着曲筱绡的眼睛不说话,曲筱绡是问心无愧的回应安迪。
“好,我暂且相信你。你休息吧,我走了。”
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曲筱绡送走了安迪,得意的哼着小调去洗漱……
回到楼上,看到王言坐在那里看书,安迪坐在他旁边:“刚才我问过小曲了,她说确实有想法,但是不好意思下手。你觉得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赵医生的详细资料就会被她摸清,毕竟医生的信息很多都公开的,,网上一查就有了,她还有一定的人脉资源,可能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赵医生的工作地点。后天她就会去医院找赵医生,寻个理由约他。”
“小曲不能吧……”安迪也有点儿拿不准了。
“等着看不就好了。”王言淡淡道:“哦,对了,我可能要出去几天,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大概一周吧。”
点了点头,安迪没有多说,她是个明智的女人,既然王言说‘有点事’,那就是‘有点事’。
“一周看不到,我今天争取把之后的几天先补上。”说着,王言一把抱起安迪,走向了卫生间……
第91章 想让他知道自己姓啥
安迪最近很烦躁,王言走后,她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包亦凡的小心思,但由于包亦凡说的晟轩与包氏和则两利的事情,确实是有道理。作为晟轩的cfo,她要对公司负责,对董事会负责,不能凭借个人好恶去做事,因此是不堪其扰,恶心的够呛。
好在没过几天,包亦凡离开了沪市。
还没等她松口气,这天加班的时候,她又接到了关雎尔的电话。
事情被王言说中了,曲筱绡这几天一直在试图接近赵启平。装病、探望、给病人献爱心、撒泼打滚、卖惨装可怜,无所不用其极。打不能打,骂骂不走,赵启平不胜其烦。本来他没打算告诉关雎尔,就先自己受着得了。可不成想,今晚两人约会吃饭的时候,曲筱绡换号打过来要约他吃饭,被一旁的关雎尔听到了声音。
听赵启平说过之后,关雎尔也没有什么办法,良好的家教注定了她不可能去跟曲筱绡讲道理。因为通过邱莹莹的那次她就知道了,跟曲筱绡那种自我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毕竟她没有同等对话的资格,冒然上门对峙只会自取其辱。
听过事情原委之后,安迪有些愤怒,她觉得被曲筱绡骗了,也并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二话不说给曲筱绡打了个电话,知道她在家,安迪直接驱车回到了欢乐颂。
欢乐颂,2203。
曲筱绡拉长了声音,可怜兮兮的解释着:“安迪~~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真的是一见钟情。你不知道,那天见过赵医生后,满脑子都是他,甚至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他。”
“他是小关的男朋友,你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
“有女朋友怎么了?他有没有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他我就可以追他啊!”曲筱绡耸了耸肩,理直气壮的说道:“安迪,难道追求喜欢人有错吗?再说了,我和小关又不是很熟,只是一个邻居而已。小关只是他的女朋友,又没有结婚。只是比我早认识赵医生罢了,我们公平竞争难道不可以吗?”
安迪皱眉沉思片刻,理清了话中的逻辑。算是彻底的看清了曲筱绡,这是一个极度自我,从不考虑他人的二世祖。
不想再跟曲筱绡废话浪费时间,没有在意她的假意阻拦,安迪起身走了。
关上了门,曲筱绡得意的想着怎么研究赵启平。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段时间她自觉跟安迪学到了不少,已经不太需要安迪的指点了。虽然失去安迪的关系挺可惜,但这段时间她也看明白了,尽管她费尽心思的接近,安迪对她还是有一些小偏见的,再加上王言的关系,想要做好朋友基本不可能。
那相比之下,找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男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安迪和关雎尔也只是普通朋友,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儿去找谭宗明那种大哥出头,她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吗?
安迪给关雎尔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嘱咐关雎尔和赵医生两人别多想,不给曲筱绡可趁之机也就完了。毕竟腿长在人家身上,拦肯定是拦不住的。
和曲连杰打的火热的樊胜美,以及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邱莹莹知道这件事后,自是同仇敌忾,对曲筱绡的无耻行径口诛笔伐。
邱莹莹同关雎尔的感情要比樊胜美来的多,连着上次白主管,新仇旧恨一起算,怒气涌上心头,直接上门就要和曲筱绡决战。好在是被关雎尔和樊胜美控制住了,人家什么家庭?有点儿啥伤她们这小门小户的怎么承受的起呢?最终一场骂战草草收场。
这些对曲筱绡来说,完全的不痛不痒,安迪说话都白废,别说他们三个啥也不是的选手了。没有办法只能是敬而远之,曲筱绡是彻底的跟22楼的其他人形同陌路了。
如此一周的时间过去,王言回来了。
“没事,不用担心。曲筱绡怎么说也是有个公司要经营的,而且她不是要争家产的嘛,过两天就好了。”听过安迪的叙述,王言搂着脸色潮红,余韵未消的安迪轻声安慰着。
安迪无奈道:“她太自我了……”
“不提她了,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是干点儿正事吧。”说着,王言的手不老实了起来。
“啊?又来,不是……”
没等她说完,便被王言压在了身下…………
第二天,王言开车带着好奇宝宝邱莹莹去了公司,并嘱咐手下给邱莹莹稍稍加一些活。
开会听过汇报的情况,王言做到心中有数。现在团队磨合的差不多了,整体稳步推进,没什么大问题。
回到办公室,王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方便吗?”
“找你谈点事儿。”
“好,可以。”
挂断电话,王言穿上衣服开车出发,去到了一处近郊的别墅。
看着管家端上来的茶,谭宗明让道:“来,喝茶,这还是上次你送我的呢。”
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王言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你对包氏怎么看?”
“通州的那个包氏?”
王言淡淡的说道:“找安迪求合作的那个包氏。”
谭宗明没想到王言说这个,惊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包亦凡心思不正吗?他知道。可他更知道安迪不是可以玩弄的女人,包亦凡自然也是知道的。那么无论是王言也好,还是包亦凡也好,谁和安迪在一起都没毛病。对包亦凡的纠缠也就当看不见了。王言明白他的想法,再说两人也并不友好。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很明显,那么你想做什么?”
“我听安迪说过一回,你们想收购红星?”见谭宗明点头,王言继续说道:“包氏想要与你们晟轩合作,收购红星以拓展业务范围。但是包氏的固有业务,也是你们需要的。侧重或有不同,但对你们晟轩的壮大与发展都是同样的。收购红星刚刚起步,掉头还来得及。”
说道这里,王言看了谭宗明一眼:“你觉得如何?”
没有在意安迪多嘴泄露消息,也没在意王言是怎么知道的这些。谭宗明沉声说道:“据我所知,你的实力并不足以图谋包氏,我怎么相信你?”
摆了摆手,王言喝了口茶:“不用你相信我,发现包氏情况不对,你及时跟上就好了。也是为你好,让你提前做好准备。毕竟还有安迪这层关系在,照顾一下自己人而已。就这样,走了。”
“管家,帮我送一送王先生。”
谭宗明双手插兜走到落地窗前,无言的看着外面被风吹动的苍松……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王言打了一个电话,没有多说,就三个字“开始吧”。
他的财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依旧是那个王老五。除了开公司,他也没有闲着。日常的股票期货啥的都在做,甚至币圈也插了一脚,也就是现在价值低点,等到17年被炒起来绝对是大笔的美刀。
而他目的很简单,就是干倒包氏,打掉包亦凡身上的绝对自信,让他知道自己姓啥。
方法无非还是干老梁家那一套,找到一些违规的证据发到网上,形成舆论,用他大笔现金的优势在股市上打压以打断现金流。
共患难、同富贵可以,共患难、同富贵、再共患难不行,当初和老包一起做事业的那帮老兄弟必然如此,这是趋利避害为自己的人性本能。有他们拖后腿,再加上大量的应付账,以及银行的大笔借贷,还有可能的一些调查什么的。
如此之下,谭宗明这看到肉的,高低得上去干他。不管是台上的,还是台下的,谭宗明并不弱。尽管包氏在通州深耕多年,可是破鼓万人捶,吃肉的又不止谭宗明一人,不用多久就会被肢解。
结局已经注定,也就只是看谭宗明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吃到多少肉而已,但那与王言无关。
与此同时,一个貌似二代,出手阔绰的男人接触到了曲连杰。
一个带着眼睛,穿着得体,举止斯文,恍若精英专业人士的男人,联系到了曲筱绡她妈。
曲连杰接触到大客户的消息传到了曲永泉与曲筱绡那里。
当晚,一家烧烤店中。
赵启平举起酒杯说道:“来,王大老板,再喝一杯,好久不见,好好的感受一下我对你的思念。”
碰了个杯,一口喝光杯中的啤酒,王言笑道:“你可算了吧,我有安迪思念,不劳你赵大医生费心了。”
“说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见王言点头,赵启平哭丧着脸,双手和起上下摇晃:“我听小关说你能治那个曲筱绡?帮帮忙,快收了她吧,我受不住了。”
“这话说的,你这个医生都治不了,我多啥啊?”王言耸了耸肩道:“还不是你魅力太强了。”
“哎呀,王大哥~~”关雎尔见王言还在那说魅力的事儿呢,拉着安迪的手说道:“安迪姐,你看他………”
安迪耸了耸肩,笑道:“王言,快别逗赵医生了,看把小关急的。”
王言笑呵呵的喝了一杯酒:“好吧,我打听到曲连杰最近在接触一个大客户。曲筱绡在跟曲连杰争家产,所以她最近这一段时间,应该都没时间骚扰你了。”
“大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回过头她还来怎么办?现在医院里都有风言风语了,领导对我都有点儿意见了。”
关雎尔插话道:“是啊,王大哥,以曲筱绡的作风来看,她很有可能。”
“没事,也许她一忙起来就忘了呢?或者期间遇到比赵大医生更有魅力的也说不定。”说着,王言举起酒杯:“不用担心,来,喝一杯。”
“哎,行吧,能安静一段时间也好。”
赵启平无奈的举起杯,和王言碰了一下子一口喝光。
推杯换盏,第二天都有工作,不到十点几人就散场了。
帮着关雎尔把迷糊的赵启平扶上车,看着他们走远,王言对着一边聚在一起说笑的代驾们挥了挥手,示意来一个…………
安迪的不愉快在王言归来后就没有了,倒是樊胜美这两天过的并不太好。
本来被安迪带着参加名流酒会,撩上了一个有钱人,结果人家没想跟她俩谈恋爱,就只是玩一玩,还带她到处陪酒。一腔的期盼落了空,不过想到还能见见世面,结实一些人上人,也就凑合着混了。
家里的哥哥也不省心,好不容易托人找了个工作,结果和上司干仗,把人家干到了医院,把自己干到了派出所。重男轻女、心存偏向的父母一个劲的打电话催着要钱。屋漏偏逢连夜雨,租住的房子还要涨房租。
喝的醉醺醺的樊胜美回到欢乐颂,迷糊的靠在单元门口的残疾人通道的栏杆上。
一幕幕在脑中浮现,涨价的房租,在家苦等她打钱的父母,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孤身一人来到沪市拼搏的酸楚、坎坷,不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自己。
再一想到傻傻的信了王言鬼话的,努力工作,进步学习,面对房租涨价毫不在意的邱莹莹;靠着关系塞到五百强的证券公司实习,并找到了事业、家庭都上上的男朋友的关雎尔;隔壁住着的,不愁吃喝,家里拿钱做生意,嬉笑怒骂,理直气壮抢别人男朋友的曲筱绡;楼上的,海外归来,智商超常,名校毕业,博士学历,大公司cfo,找到了一个有俩钱的土鳖老板做男朋友的安迪。
同是女人,她自信不比别人差,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让她有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哥哥,让她有这么不顺的命……
越想越特么委屈,越想越特么难受,樊胜美终是破防了。
天上朦朦的刺骨细雨浠沥沥落下,她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小声的,哭红了眼,更哭花了妆。
时至深夜,尽管这里是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魔都,可明天还是要工作、要生活的。这里也不是繁华的所在,该回家的早都回了家,鲜少有人大半夜的在外晃悠。因而也没有人会过来帮助她,让她感受一下子人间温暖。
良久,樊胜美清醒了过来,感受到周身的寒意,胡乱的擦了擦不止的泪水,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站了起来。一个人闯荡这许多年,她学会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什么叫做咬牙挺着。
进入电梯,看着镜子前那个狼狈不堪,萎靡不振的蒙尘的脸,樊胜美呆住了……
直到电梯声响,提示楼层已到,看着面前的脸,樊胜美不屑的哼了一声,摇摇晃晃的出了电梯。
开门、进屋,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把包扔在一边,妆没卸,衣服没换,躺在床上,抱紧被子,樊胜美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梦到了什么,她的嘴角扬了起来,笑出了声…………
第92章 心酸樊胜美
迷蒙中,樊胜美听到有人拍着她房间的门。
“樊姐,樊姐,你在吗?”
那声音她很熟,是每天都元气满满,活力无限的邱莹莹的声音。每天看到再累都活蹦乱跳的邱莹莹,她还感叹青春易逝,韶华难留来着,毕竟她也曾那样傻傻的,对未来充满希望。
昏昏沉沉的樊胜美费力的睁开双眼,张嘴想要回应邱莹莹,却发现嗓子火辣辣的痛,根本发不出声音。
外面的邱莹莹还在叫,樊胜美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身体酸软无力,一时竟起不得身。
好在叫了几嗓子之后,邱莹莹见没有回应,以为是樊胜美还没睡醒,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樊姐,到点了。要不是看见门口的钥匙我还……”近前的邱莹莹看见神态萎靡不振,嘴唇干裂发紫,憔悴异常的樊胜美赶紧的上前晃悠她:“樊姐?樊姐?你还好吧?……樊姐?你说话啊?”
樊胜美翻了个白眼,费力的用沙哑的嗓子说道:“小蚯蚓,你先别晃了,帮我接点儿水。”
“啊?哦,好,你等等昂,樊姐。”邱莹莹蹬蹬蹬的跑到外面接了杯水回来。
扶着樊胜美靠在床头,喂了点儿水,邱莹莹摸了摸樊胜美的额头:“呀?这么烧?樊姐,我陪你去医院吧?”
去医院?挂号,检查,吊瓶,开药,还得请假误工,钱从哪来?
“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你,喝点儿药休息一天就好了。”
“可是樊姐,你现在……”
樊胜美有气无力的打断道:“去吧,帮我找点儿药,谢谢你了,小蚯蚓。”
“好吧……”给樊胜美盖好被子,邱莹莹又出去找药,喂樊胜美喝完之后,还非常贴心的跑到小区门口买了粥、鸡蛋、咸菜回来。
忙活了一早上,也快要到点儿上班了,早饭没来得及吃,邱莹莹洗脸刷牙飞速完成,至于化妆?自从跟王言手下工作以后,她就没捯饬过,整天都是素面朝天。
门外准时的响起了敲门声:“小邱,走了。”
“哎,王大哥,马上。”邱莹莹赶紧的应了一声,飞快的擦干脸跑回房间挎上小包,有蹬蹬蹬的跑到樊胜美的房间,看了看情况说道:“樊姐,我上班了昂。给你买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了,记得吃。哦,还有,要是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走了昂,樊姐,好好休息,拜拜。”
虚弱的应了一声,目送邱莹莹火速出门,樊胜美拿起手机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
挂断电话后,樊胜美裹紧被子,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泪水无声的在眼角滑落。
太特么委屈了她,混了这么多年,生病了竟然连去医院都不敢,请假都只敢请一天,就这么在家里硬挺着。
若是没有邱莹莹这个合租的小姑娘关心照料,她会不会无声的死在这偌大的沪市中的狭**仄的房间之中?一直到她的尸体散发出难闻的恶臭,才会被人发现?
越想越难受,樊胜美泪流不止……
宽阔、平坦的马路上,一辆黑色a8见缝插针右打方向,插队成功。早上脑子不清醒,跟车不及时,差点追尾的后车司机气急败坏的疯狂嘀嘀。
王言就当没听见,稍稍的加大了音乐的声音,继续找机会往前上。
憋了半天,邱莹莹还是没憋住,对着聚精会神找机会的王言说道:“王大哥,樊姐生病了。”
“不放心?”
“是有点儿。”
“这个事儿吧,我觉得你应该和关雎尔或者是安迪讨论,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放个假,让你照顾照顾她。”
该说不说的,樊胜美要是没事儿不老逼逼她那一套择偶标准以及爱情博弈论,言传身教的带坏了俩初入社会的姑娘,将吧还算凑合。
毕竟她对邱莹莹、关雎尔确实也挺照顾的。有事儿帮忙想办法,出主意,以一个素不相识,仅仅只是室友的关系来讲,可以了。
“哦,那好吧……不过请假就算了,等樊姐挺不住了联系我再说吧。”
…………
通州,老包家的大别墅。
“嗯,我知道了,你注意一下,有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注意到挂断电话的包亦凡眉头紧锁,桌上的老包喝了一口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网上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风,说我们包氏的产品有问题。我们的品控一直非常严格,我估计可能是有人失心疯,想要讹诈我们。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不要掉以轻心,我感觉有些不对。”思索片刻,老包叮嘱了一句,这是他从商几十年的经验,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没有空穴来风的事,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能是来自于竞争对手的恶意针对。
翻过这一篇,老包问了一句:“对了,你不是想着和晟轩合作嘛?谈的怎么样了,有进展嘛?”
一说这个,包亦凡笑道:“没什么大进展,还在接触。”
“我都听人说了,你对晟轩的那个cfo好像有想法。亦凡啊,你可别怪妈没通知你,玩玩也就算了,真要让她进家门,我不同意。”包亦凡她妈理所当然的说着,事实也是,以他们家的财力来讲,她儿子想找谁不是手到擒来吗?而且她儿子卖相也好,年纪也不大,就她见过的都多少了?
包亦凡也没当回事儿:“妈,都是没影事儿呢,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是先警告你,不想闹的太难看。”白了包亦凡一眼,包母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李叔叔家的女儿哪点儿不行啊?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人长的漂亮不说,还知书达理,咱们两家也是世交,亲上加亲的事儿,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让我和你爸省心呢。”
“还早着呢妈,你找什么急啊。”见她还要说,包亦凡赶紧的说道:“爸,我去公司了,这件事我得具体了解一下,看看我们自己有没有问题。走了啊,妈。”说完,包亦凡放下碗就跑了。
“哎,老包。”包母不乐意的道:“你看看这孩子,说两句就跑。你也是,孩子的终身大事就我一人操心啊?他不是你儿子啊?你不想抱孙子,我还想呢。”
老包点头应付:“是是是,你说的对,回头我说说他。”
包母不乐意勒搭理他,重重的放下碗筷走了。
老包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曲家大别墅中,曲连杰把新认识的大客户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爸,这次可真是大生意,你可得支持我啊。”说话间,还不忘瞟一眼那边咬牙切齿的曲筱绡。
曲永泉沉吟道:“连杰啊,这做生意最重要是谨慎,不要听你的朋友说,要亲自去查实,你这个客户什么底细搞清楚了吗?”
“哎呀,爸,你就放心吧,当天我就找港岛那边的朋友打听了,绝对没问题,实力雄厚,在国外也有不少的产业。”说着,掏出手机,翻了两下,递了过去:“你看看,爸。上面都清清楚楚。”
曲永泉翻看片刻,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连杰。不要有什么顾虑,你放手去做,我绝对支持你。”他自是没有全信的,不过目前看起来可信度比较高,回头他会再查一遍的。不过,对于曲连杰的努力,他是不吝夸赞的。
曲连杰注意到曲筱绡再那边悄悄的拿手机,赶紧的起身拿了过来:“妹妹啊,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哥哥我的经验比你还是多不少的,能应付。”
注意到曲永泉的脸色不对,曲筱绡回到椅子上做好:“切,神气什么?”
曲永泉沉着脸瞪着曲筱绡:“你这像什么样子?自己找不来客户,还想抢你哥哥的客户?像话吗?”
一起睡了二十多年了,自是有数的,见其动怒,曲筱绡她妈赶紧的圆场:“哎,老曲,和筱绡置什么气?连杰这次要是做成了,咱们曲家可就更上一个台阶了。来,连杰,快尝尝这个小菜。我可是学了挺长时间了。”
曲连杰满脸笑容:“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了。”
好一出母慈子孝。
曲筱绡不是那看不出眉眼高低的,本本分分的吃饭,一声不吭。
饭后,曲筱绡和她妈离开别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讨论着对策。
“妈,要是让曲连杰做成了,可就真没我什么事儿了。”
“你说你也是,怎么这么不争气呢?哎……”
曲筱绡撅嘴装委屈:“我也不想的,妈~~那做生意确实不容易吗,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
白了一眼曲筱绡,她妈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上次你爸骂你是因为什么?还很努力了?一连好几天不露面,在外鬼混,还骗我呢?”
“哎呀,妈~~”曲筱绡拉长了声音,沮丧的道:“那现在都这样了,你说我还有什么用?我们要想办法啊。可是我上哪去找那么有钱的客户啊?”
“知道急就好啊,行了,你去工作吧,怎么说你也得做出点儿成绩出来啊。”
“可是…………”
“去吧,有妈呢,妈想想办法。”
“好吧,那我走了。”曲筱绡对她妈那是放一百个心,‘有妈呢’绝对是最让她安心的话,毕竟从小到大,她妈都是说到做到,从没让她失望过。
看着走远的女儿,曲筱绡她妈疯狂的头脑风暴,默默的盘算着。
若曲连杰当了家,等到曲永泉有个好歹,那她们娘俩一定不会好过。不说赶出家门,那也差不多了,毕竟她自身对曲连杰就不怎么样。
那种情况她想都不敢想,未雨绸缪,早做准备,以应万全,曲筱绡她妈考虑良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约个地方见一面吧……”
…………
邱莹莹和关雎尔今天都没有加班,两人结伴做王言的车回到了欢乐颂。
在门口的饭店里打包了一些清淡的饭菜,回到了2202。
“樊姐,我们回来啦。你还好吗?”打开门,邱莹莹喊了一句。
樊胜美今天并不怎么好,昏昏沉沉的睡到了下午,结果家里的母亲又一次的打来电话要钱,她的烂哥哥惹得事儿,她嫂子跑的快,结果人家上门堵到了父母家里。
她妈也不管她怎么样,竟然让她退房把房租押金要回来去公司住?樊胜美真的说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也没有办法,再怎么说都是亲爹妈。二老带着孩子,怎么应付的过来?
可她一时的哪有那么多钱?只能说是明天去借先糊弄过去。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哭泣,感叹自己悲惨的命运呢。
听到外面的声音,樊胜美沙哑的回了一句:“还好。”随即擦了擦眼泪,开门走了出去。
“樊姐,你怎么哭了?”关雎尔上前问道。
邱莹莹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樊姐?”
樊胜美没精打采的说道:“没什么大事,今天再睡一觉就好了,谢谢你们了。”她是真的感谢,没想到她们两个这么关心她。毕竟关雎尔不加班都没去和男朋友约会,专程回来看她。而邱莹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放弃了加班,特意回来的。她听邱莹莹讲过王言的公司什么待遇,那可是按照法律真金白银的一点五倍。
“那……好吧。”和关雎尔对视了一下,邱莹莹说道:“樊姐,我们给你打包了一些饭菜,知道你没有胃口,都是清淡的,我们一起吃点吧?”
感受到这种暖心的关怀,樊胜美泪如雨下,上前抱住了两人:“小关、小邱,真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哎呀,樊姐,没事的。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好了好了,别哭了。”关雎尔安慰着樊胜美。
邱莹莹也是拍着樊胜美的后背:“是啊,樊姐,我们吃饭吧,吃过饭,你再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又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
樊胜美噗嗤一笑:“还风情万种呢,如果可能啊,我宁愿做个男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工作了一下午也该饿了,快吃饭吧。”
能够看出樊胜美的心情不好,精神头也不怎么样。所以吃饭的时候,邱莹莹和关雎尔两人尽量的说一些轻松的话题,让樊胜美换个心情,能够多吃一些。
樊胜美本该笑的,可是眼里却蕴满泪水。
看着一声不吭低头吃饭的樊胜美,两人对视了一眼,关雎尔摇了摇头,邱莹莹回了个懂的眼神。
饭桌上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咀嚼声,以及碗筷交击声。
吃过了饭,两人陪着樊胜美说了会儿话,直到樊胜美沉沉睡去。
小心的关上门,邱莹莹和关雎尔在房间中小声的私语。
“关关,樊姐好像有心事。”
“她就是有心事。”
“那我们……”
关雎尔打断道:“莹莹,既然樊姐不想说,我们也就不要多事了。”
“嗯……好吧。你说的对,就算樊姐说出来,我们两个除了开解一番,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樊姐那么厉害,一直都是她开解我们,也用不到我们开解。”
“哎呀,莹莹,最近好像进步很多哦……”
“一点点,一点点而已。”邱莹莹嘿嘿笑:“哎,对了,关关。我们要不要告诉安迪姐这个事情啊?她那么厉害,如果樊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一定有办法的。”
关雎尔想了想:“嗯……今天就算了,不打扰王大哥他们两个了,我明天路上跟安迪姐说一下吧。”
两人笑闹了一阵,也就各忙各的了。关雎尔学习之余搞对象,邱莹莹学习之余还是学习。
翌日,樊胜美带病上班工作,没有办法,她真的生不起病。
关雎尔在路上把事情跟安迪说了一嘴,安迪回应了一句知道了就没有下文了。
她知道樊胜美处事圆滑,工作绝对是没什么大问题的。那么无外乎就是感情问题,亦或是家庭问题。感情问题,安迪不想多说,因为她已经看清了樊胜美是什么人。至于家庭问题,她也没有那个义务啊。
王言生活向来平淡如水,激情也只有晚上,还得安迪不是特殊情况。
回来之后,日常的处理一下公司积压的事务,把控一下子针对老包家、以及曲家的行动,也就没啥事儿了。
而因为他的行动,谭宗明在发现了端倪,知道王言没有诓他之后,也做起了准备开始行动。不可避免的,安迪也忙活了起来。
如同当初干老梁家一样,有魏志杰拉来一票人参与,还特么的斗了近半年一样。老包家也是如此,并不是短期就能干倒的。包氏毕竟是一家上百亿规模的大集团,而且还是国内。在通州不说土皇帝也差不多少了,上上下下盘根错节,涉及到方方面面,都得安排明白了。
不过包亦凡没时间精力来骚扰安迪,就算是目的达成了。至于之后的败落,那是惩罚。老包家在国外也有不少的资产,做个普普通通的有钱人挺好的。要是包亦凡还不懂事儿,那就取死有道了,高低得让他去印证一下子,华国人命丧国外,见的到底是撒旦,还是阎王爷。
不得不说,王柏川到底还是那个王柏川,舔的彻彻底底。不道在哪听到了樊胜美家的事情,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上去帮人家忙活一通说不定能抱得美人归。
欠欠的打电话告诉樊胜美她哥打的那个人在医院有亲戚帮忙,开药方便,就是要讹他们。苦口婆心的帮着想办法,出主意解决问题。
樊胜美不待见这个扒了自己的男人,更不要说现在还知道了自己家的烂糟事儿,她不是被扒的更狠了?不想多说,一句再见挂断了电话,连个谢都没有。
回过头的樊胜美没有办法,她又不能看着父母侄子被人家折腾,只能用钱说话。
用钱说话她又没有,周边的人都被她借遍了,身边的两个小姑娘也没有积蓄,自己都够呛呢,最后只能找到安迪。而安迪最近忙着干老包家的事情,一直加班,她也没找到机会开口,也就不了了之了。
樊胜美一面接着家里一天八遍的催钱电话无能哭诉,一面又欢笑着继续的和曲连杰厮混陪酒,理所当然的跟他俩那啥那啥那啥啥。
与此同时,王柏川不甘心啊,他的小美美有事情,那就是他的事。只是那天以后,樊胜美不接他的电话,他打了两回也就放弃了,不能再继续留不好的印象了。
思来想去,王柏川翻到了当初曲筱绡塞的名片,二话不说就打了过去。至于王言、安迪这两个人,他倒是想起来了,没有联系方式他有什么办法?
曲筱绡正心烦呢,整天的工作,寻思着上哪攀个大客户去。一见钟情的赵医生她都没功夫找人家,更不要说她看不上的捞女的事情了,而且她们也已经闹翻了,跟她更没关系了。听过王柏川的叙述之后,也就权当一乐。挂断电话,反手来了个拉黑,爱谁谁。
那边王柏川被玩了一手,除了咒骂曲筱绡,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时刻的关注着樊胜美她家的事情,等待时机,再次出舔。
第93章 没有谁是容易的
“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你凭什么挂我电话?”
樊胜美歇斯底里的喊着。
刚才正花枝招展的跟着曲连杰陪人家喝酒呢,收到了她哥发来的短信,说是她父母侄子来沪市躲一躲。算算时间,早都到了沪市了。而她父母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一时根本联系不上。
樊胜美心急如焚,一遍一遍的打着电话,给她哥,给她嫂子,给……王柏川。根本就没一个通的,给她急坏了可。
一个人在沪市火车站,四处寻找,结果自是一无所获。
正懊悔难当的樊胜美,接到了王柏川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以上的两句话。
王柏川没有在意:“我刚才在你哥邻居那边说事儿呢,不太方便接你电话,你怎么了哭了?”
樊胜美哭道:“我哥跟我说我爸妈来沪市了,我到处找他们,可是我找不到…………”
随后王柏川安慰樊胜美,驱车去往她爸妈家,并讲明了事情原由。
樊胜美哪有心思管那个啊还,听了一遍经过就催着王柏川赶紧的去她家看看,她爹妈到底在不在家。
王柏川问道:“你现在一个人在火车站啊?”
这下樊胜美更觉委屈,环视了一下偌大的火车站哭着说:“我的朋友马上就到了,他们在路上……”
半晌,王柏川到了地方,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后,说道:“小美,家里没人,灯是亮着的。可能是故意留的,好让别人知道他们在家。”停顿片刻,语带自责的说道:“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柏川……”
听着手机中的忙音,王柏川有些无奈,但无奈同时多少的还有些小开心,因为刚才樊胜美说“谢谢你柏川”。只是想到刚才樊胜美的故作坚强说什么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王柏川很明显的察觉到了樊胜美在说谎。
可唯一能联系上的曲筱绡很明显的不在意樊胜美的死活,更别说帮忙了。至于樊胜美的其他室友、邻居他更是一个都联系不上。哪怕他现在开车去沪市,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到的,估计等他到了该完事儿也完事儿了。除了干着急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能够帮到樊胜美。
樊胜美哭着挂断了电话,四处的张望继续寻找她的父母。可火车站那么多人,她自己上哪找去。
没有办法,樊胜美终于还是选择了打电话求助。也不道她是着急的失去理智了还是怎么样,没找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同志,而是非常没有脑子的先打给了关雎尔。
她之前不说是不想暴露自己的不堪家庭,现在没办法了,早晚都得面对,也顾不得许多了。
今天是休息日,关雎尔没有再加班,和休息的赵启平在一起腻歪着呢。
“喂?樊姐?怎么了?”
没有废话,樊胜美直接哭诉道:“小关,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爸妈还有侄子她们来沪市了,可是他们身无分文,又没有手机,我找不到他们了。现在沪市天气这么冷,我怕他们冻出个好歹来。”
“樊姐,你先别急。嗯……这样,你先去找一下在那边巡逻的警察帮帮忙吧,我通知小邱还有安迪姐他们。”相比之下,关雎尔就明白很多,知道瞎几把着急没有用,帮着出了一个可行的建议。
“好,好,谢谢你小关。我这就去找人,你一定要快点儿来啊,我害怕……”
“樊姐,你放心,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关雎尔立马一边起身穿外套,一边同赵启平道:“赵大哥,我们快去火车站。樊姐的父母来沪市了,在火车站找不到人了。”
赵启平二话不说:“好,我去开车。”
点了点头,关雎尔转头开始联系邱莹莹、安迪两人。
…………
找到蹲在那里的无助哭泣的樊胜美,安迪说道:“樊小妹,你先别哭。小关说让你找警察,附近都找过了吗?”
樊胜美的妆早都哭花了,狼狈的道:“找过了,没有,都没有。”
王言想了想说道:“天这么冷,附近的地下通道都找过了吗?”他记得樊胜美的父母最后是在附近的一个地下通道找到的。见樊胜美摇头,继续说道:“那等什么呢,走啊。”
“啊?啊,走,走。”樊胜美反应过来,起身想要跟上王言。可是蹲的太久了,一时起的过猛,直接没站稳就要向前摔倒。
安迪眼疾手快,架住了樊胜美,避免了摔破相的惨事发生。
“谢谢你,安迪,我自己能行。”
樊胜美挣开安迪架住的手,赶紧的跟上前边的王言。
看她这副样子,安迪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王言找人打听了一下之后,目标明确的直接带着樊胜美找到了她的父母侄子。
远远的看到坐在地上,抱团取暖的父母,樊胜美激动的跑过去哭到:“爸~~妈~~你们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樊母哭诉:“哎吆,怎么告诉你的呀,那伙人天天到家里逼债,你哥哥嫂子扛不住只好到外面暂时避避风头了。我跟你爸也没有手机,也不敢回家,只好带着雷雷来投奔你了。”说着,攥着樊胜美的手:“你哥哥出去要用钱的,我把家里钱都给他了,只留下两张火车票钱……”
听到这里,樊胜美看着身后站着的王言、安迪两人,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赶紧的止住话头:“行了,妈,行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去说好吗,妈?”
樊母还在喋喋不休:“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你哥哥呀,那帮人根本不给他活路的呀,你不知道……”
“好了,妈,回去说,先回去昂。你看看雷雷冻的,快走吧。”
“啊,对对对,雷雷要紧的呀,走吧。”
安迪看了王言一眼:“没想到樊小妹这么不容易。”通过刚才的对话,安迪已经想到了樊胜美家的情况。
王言淡淡的说道:“不容易的人太多了,走吧。”
说完,王言搂着安迪跟了上去。
众人收到消息的时间差不太多,来到停车的地方时,关雎尔和赵启平以及赶过来的邱莹莹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叔叔阿姨好,我是樊姐的室友。”见王言他们过来,关雎尔上前打了个招呼转而对樊胜美说道:“不好意思啊,樊姐,我们来晚了。”
邱莹莹也在一旁说道:“是啊,樊姐,我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打车过来了,可是距离有点儿远。”
樊胜美摇头:“小关、小邱,你们不要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呢。”
“谢就不用了,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一边和王言、赵启平站在一起的安迪说道:“好了,你们就不要谢了。樊小妹,叔叔阿姨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回去顺路送你们一下。”
怎么安排?樊胜美沉吟片刻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去给你找旅馆……”说着话,她片头看向了樊母。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有说话。
樊母说道:“住什么旅馆啦,那不是糟蹋钱吗。这样,今天晚上呢,我们就随便挤一挤哦,明天呢,你就搬到公司宿舍住好了,那里又不要钱的。我老早就让你住公司宿舍的吗。”说着,不情愿的白了樊胜美一眼。
樊胜美尴尬的看了一眼在场的,除了王言,齐齐皱眉看着樊母的众人,强笑道:“好了,妈,等回去我们再说吧。安迪,你看……”
邱莹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了看他们都不说话,也就默默的闭上了嘴。
安迪没有说话,抱歉的看向了王言。
王言问身边站着的赵启平:“开车了吗?”见其点头,转头看向樊胜美:“你会开车吗?”
樊胜美尬笑回应。
点了点头,王言认了:“你们坐我的车吧。安迪、小邱你们坐赵医生的车。”
众人点头,没有异议。
王言开着车,副驾坐着樊胜美,后边她爹妈抱着孩子。
一路上就听樊母叨逼叨他们家的那点儿烂糟事儿,樊胜美瞟着专心开车像是没听见的王言,脸色涨红的说了两句没有效果,也就不再说了,只是红着眼眶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今天,她往日的都市丽人形象,可是彻底的碎没了。已经丑态尽出了,爱咋咋地吧。反正她也知道,从始至终王言都没正眼看过她,她对王言也没兴趣,要不怎么觉得王言是个土鳖暴发户呢。
另一边,赵启平的车上。
邱莹莹问道:“安迪姐,你们刚才怎么都不说话啊?”她看问题还是不会往深了想,就只听到樊胜美说凑合一下,而不去想为什么要如此。
旁边的安迪淡淡的说道:“小邱,樊小妹那么说应该是比较拮据,又不好明言,所以我们也就不说话喽。”
副驾上的关雎尔回头问道:“莹莹,那你怎么没说话呢?”
“嘿嘿,我是看你们都没说话,所以我就没说。”邱莹莹一脸的我是大聪明的表情:“不过我是真没见过这样当妈的,她竟然让樊姐去住公司宿舍?”
关雎尔点了点头:“确实是比较过分。不过这回我算是直到前几天樊姐为什么不对劲了,一定就是她家里的事情。安迪姐,你和王大哥最先到的,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安迪皱眉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听他们说的那意思好像是樊小妹的哥哥惹出了事,有一伙人堵到了他们家里要钱,樊小妹的哥哥承受不住,拿钱带着媳妇跑了,剩下樊小妹的父母带着跑到这边避难。”
“啊?这么严重啊?”邱莹莹惊呼:“樊姐真的太不容易了,父母对她那样,现在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真是……”
关雎尔点头认可,想了想说道:“既然事情都这样了,樊姐的哥哥父母都出来躲债了,肯定短时间内解决不了啊。那樊姐的父母得住多久啊?”
“是啊,还有樊姐就那么小的床,两个人都挤不下,四个人怎么睡啊?”邱莹莹是天生的热心肠,担忧的说道:“到时候樊姐肯定得睡地板或者沙发,现在这么凉,樊姐会感冒的,她才刚好没几天。”
安迪想了想说道:“2201是空的,要不你们出来一个到我那里睡?给樊小妹空出一间来?”同为女人,看到樊胜美那个样子,她难免同情。
这时一直默默开车的赵启平说话了:“既然如此,那小关直接去我那里好了。等几天看看,那个樊姐是什么情况。”这是光明正大的理由啊,他又不是那看着机会不会把握的人。
看着安迪、邱莹莹两人戏谑的目光,关雎尔红着脸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赵大哥,我们先说好,等樊姐父母走了我还是要回去的。”
“当然。”赵启平微笑回应,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安迪笑着说道:“好,那就这样吧。哦对了,樊小妹是个很敏感的人,总怕别人看轻她。这次她这么狼狈,以后大家注意一点儿,尽量不要刺激到她。”
“放心吧,安迪姐。我天天加班,根本没时间。”说着邱莹莹笑嘻嘻的对着关雎尔比划着羞羞的动作:“关雎尔我们都见不到她了,更不可能刺激樊姐了。”
“哎呀,莹莹你烦人…………”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欢快的回到欢乐颂。
樊胜美照顾父母侄子下车,走到车窗旁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你啊,王言,真是太麻烦你了。”
王言淡淡的回道:“怪冷的,回去吧。”说罢,升起车窗,发动汽车向地库驶去,一路听着樊母叨逼叨,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其实光说话吧,王言还将吧能挺住。关键樊母说的那一堆屁话,再搭配上她那一副可怜的语气,特殊的说话方式,像什么‘我们也不想的啦’,‘你哥哥他要离婚的呀’,‘你怎么这个样子的’,那感觉真特么的……一言难尽。
后到的安迪等人,和樊胜美一家子回到了22楼。
樊胜美忙忙活活的照顾着刚来不习惯的父母侄子,百忙之中注意到关雎尔正在打包衣服,近前问道:“小关,你这是做什么?”
“我是想着去赵大哥那住。”关雎尔解释道:“樊姐,我走了这房间正好空着,你就暂时先住着吧。”
樊胜美哪还不明白是因为啥啊,又破防了,眼泪眼看着就要往下流:“谢谢你啊,小关。”她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本来这屋子里加上她的父母侄子,生活空间明显的不够用,更不要说她父母还影响日常生活。她的面子在这会儿,狗屁都不是。
见她又要哭,关雎尔赶紧的解释道:“樊姐,你不要多想。我有时候不也去赵大哥那里吗,这次也是一样,没什么的。”
收拾好东西,叫上在楼上和王言、安迪说话的赵启平,关雎尔走了。邱莹莹也眼不见心不烦,躲到自己的房间中了。
樊胜美心酸,无力的安顿着父母侄子……
靠在王言厚实的胸膛中,脸带红晕的安迪说道:“你说……樊小妹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她的家庭呢?”
“那谁又说的清呢?就这个问题,樊胜美她自己估计都没有答案。”
安迪点了点头:“樊小妹挺不容易的……我是不是应该帮帮樊小妹,她好像很需要钱。”
王言淡淡的说道:“你若是想要帮她,就去帮。钱或者说利益是世上多数问题的根源,安迪,没有谁是容易的。你要是实在没事儿,就去找赵医生,看看重病患者。”
安迪翻了个白眼,王言这个语气实在是气人,每次一说樊胜美、曲筱绡他就这样,很明显的敷衍。
眼珠一转,安迪的手摸了下去…………闺房之乐,其乐无穷,安迪也学会了,会上活了
翌日,日常的运动、早餐之后,洗漱完毕的王言到楼下叫上邱莹莹。
邱莹莹这边因为樊母的原因,才刚刚洗漱,希望王言能等等她。
以往都是赶在上班大军较少的时候提前出发,今天因为等邱莹莹,出发时间要晚了一些。一路上伴着邱莹莹的疯狂吐槽,堵到了公司。
处理了一些日常工作,王言靠在老板椅上皱眉沉思。
原剧中樊胜美的父母过来投奔避难,樊父在楼道抽烟中风,被安迪所救。而因为他的原因,改变了安迪不少。现在她忙活着帮谭宗明吃肉,一天天的忙的够呛。必然是不可能有闲功夫回去碰巧的,那么樊父八成是交代了。
其实对樊父的命,王言并不在意。一代宗师中,他亲手整死的都得有个上千人,因他而死的那就更多了。
只是人家本也命不该绝,在他知道实情的情况下,见死不救多少的有点儿操行了。
想了想,王言招来手下,交代了一下事情后,回欢乐颂做保姆。
王言也不道樊父是什么时候中风的,所以路上顺手的买了个蓝牙、针孔摄像头,打算到时候装楼道里,没事儿注意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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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帮助
装好了监控之后,王言安静的在家喝茶、读书、写大字。
安迪还奇怪王言最近怎么总是在家里,不过都被他搪塞了过去。
樊胜美有多水身火热不提,在王言喝茶的第三天,樊父不出意外的倒下了。
注意到屏幕中的情形,王言随手穿上外套,开门下楼。走到人事不知的樊父身边,检查了一下情形。摇了摇头,王言背起他就走了。而2202中的樊母依然如同剧中那样,在照顾她的大孙子洗澡唱歌。
不是王言不想救樊父,要是没啥大事儿,他顺手也就解决了。但樊父并不是简单的中风,而是因为突然中风摔倒,脑袋受伤,从而引起的并发症才是要命的。
…………
王言把手里的单据交给焦急赶来的樊胜美:“命保住了,你爸情况不太好。钱呢,安迪让我帮着付了,这是单据,剩下的你问医生吧。”
“谢谢你啊,王言,我……我会还给你们的。”
没有搭理她,王言摆了摆手走了。因为樊父中风失禁,他还要去处理一下车。
王言走后,拖着孩子的樊母看了看单据,瞪大了眼:“八千?小美,八千块啊!”
樊胜美红着眼沉默不语。
本来家里的一堆烂糟事儿还没解决呢,现在好了,雪上加霜,她爹也病倒了。一方面为她爹的命担心,一方面又为钱发愁,一时的也是失了方寸。
不过现在也就只有她能拿主意,平复了一下情绪:“妈,我们先去看看我爸到底什么情况。”
“哦,对对对,我们快去。”樊母拉着孩子就走,走了两步才回头看向樊胜美说道:“走啊,小美,我……我找不到的呀……”
樊胜美擦了擦眼泪,带着樊母去了急救室,找到了主治的医生那里:“你好,医生,我是樊建国的家属,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你父亲是因为中风摔倒,出血点在脑干上,它会对周围的组织造成伤害…………他现在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必须尽快手术。”
樊母这会哪有那么多主意啊,就抱着孩子在那哭。
樊胜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医生,那手术后我父亲能好吗?”
医生淡淡的说道:“这个我也不敢跟你保证,情况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手术能够控制住出血点的继续扩大,但是有很大的几率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只能躺在床上。”
“好,我知道了医生,那我想问一下,这个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
“最少也得……十万左右吧。”
樊母惊呼出声:“十万?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的呀?小美,你想想办法啊,快想想办法,你爸爸不能死的呀。”
医生是见多识广的,一打眼就明白情况:“这样,你们先考虑考虑,不过还是要尽快,毕竟你父亲的情况比较急,拖上一段时间病情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谁也说不好。”
樊母见医生走了,更着急了:“小美,你爸爸这个样子,一定要救救你爸爸的呀。”
樊胜美脑瓜子嗡嗡的,大声哭到:“妈,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等死,手术肯定要做,你让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你要想办法借钱的呀,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见樊胜美眼色不对,樊母说道:“好了,我不说了,你要快点的啊,你爸爸等不了的啦。”说完,拉着啥也不知道的孩子找个位置坐下了。
樊胜美无力的到一边坐下,按着通讯录从上往下开始,给这总那总、这哥那哥的打起了电话,希望能借点儿钱。除了有些回味的选手开了个不多的价之外,基本上没人屌她。尽管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樊胜美还是难免的伤心。一个个的跟她俩玩的都挺好的,小嘴老甜了,真到了有事儿没有一个好使的。
其实她这个想法很没道理,毕竟人家也都不是差钱的人,公平交易,人家也真金白银的给她买过东西的。立牌坊说成是恋爱,是感情交流,多少的有点儿那啥了。
或许是心里仅存的那股面对王柏川的优越感,也或许是知道王柏川也不怎么样,她并没有选择求助王柏川。
一个骨子里指望依靠男人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坚强的人呢?樊胜美失了方寸,都忘记了家里还有两套房子可以抵押,只是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那默默的垂泪自怜。
这时,赵启平快步走了过来:“小关收到消息让我来看看,她一会儿就过来。说说吧,你父亲情况怎么样了?”
来不及感谢,樊胜美站起身哭道:“赵医生,是这样…………,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她寄希望于父亲的病出现其他的转机,一个她能承受的起的转机。
赵启平点了点头:“行,那你先等等,王言、安迪他们也快到了,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樊胜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言、安迪、邱莹莹以及关雎尔一起到了。
“樊姐,叔叔情况怎么样了?”
见到这么多人都来了,也不知是卖惨,还是觉得找到了依靠,樊胜美已经流的差不多的眼泪再一次的止不住流了下来:“赵医生刚刚来了,他正在里面跟主治医生打听情况呢。”
正说着话呢,赵启平开门走了出来,见众人都到了,对围上来的关雎尔点了点头说道:“我刚刚跟主治医生沟通了一下,现在呢,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说着,看了一眼紧张的樊胜美以及颤颤巍巍的樊母继续说道:“不救的话,你父亲活不过三个月。救的话,就得马上手术。但是手术之后,有很大的几率会全身瘫痪,需要找专人陪护。要是去康复中心的话,不但价格贵,而且康复的可能并不大。那么如果不进康复中心,由你的母亲照顾,术后的成本并不是很高。情况就是这样,救或者不救,你们考虑一下吧。”
樊母哭唧唧的说道:“当然要救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爸救这样死掉的呀……小美……”
樊胜美大哭着抱着头,找到一个角落坐在了那里。
这情况,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站在一边看着。
看她这样,樊母不能干啊,把孩子塞到比较熟悉的邱莹莹怀里,赶紧的跟上樊胜美:“小美,你不能看着你爸爸死掉的呀。你爸爸他是退休的,他是有工资的呀,可我没有啊。他要是活着,还有这份钱,我们家还能过下去,以后不用事事都指望你呀。”
樊胜美哽咽道:“你以为我不想就我爸吗?你到……”
这时,樊胜美的手机响了起来,樊胜美看了一眼想了想接了起来:“喂,柏川?”
那边欢乐颂门口的王柏川听出了樊胜美话中的哭腔:“小美,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爸……我爸他出事儿了,现在在医院呢,呜呜……”
“啊?严重吗?你们在哪个医院?我出差回到沪市了,马上过去。”
“地址是……”樊胜美说了地址之后哽咽道:“柏川,你可不可以借我点儿钱啊?”
对面正上车的王柏川停住动作,皱眉说道:“需要多少?”
这是有戏啊,樊胜美赶紧的坐直身体:“十……十万,不过你放心柏川,我肯定会把钱还给你的,你先帮我垫上可以吗?”
王柏川深知樊胜美的家庭是个什么模样,但他还指望着那啥呢,话都说到这了,他也不能拒绝。想了想说道:“小美,我做生意也需要不少的钱。现在我能拿出来的只有两万……”
“嗯……我知道了,柏川,谢谢你,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樊胜美挂断电话,也不说话,就在那哭。
王言打来开始就找了地方安静的坐着,玩手机。安迪有心想要帮忙,可是也不知如何开口。关雎尔和赵启平站在一起,担忧的看着樊胜美。她是有心无力,而且她还是比较理智的,虽说大家是一个屋檐下,但要说借钱这种事还是得慎重。邱莹莹倒是想帮忙,可是这一圈人,最有钱的安迪都没说话,以为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啥的,她也不好意思开口,默默的搂着樊胜美的侄子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见樊胜美就只知道哭,一点儿动作没有。樊母着急了,在一边小声的说道:“小美啊,你跟你的邻居们借点呢?我看那天接我们的男的就挺有钱的呀,他开那么好的车,肯定能拿出来的啦。小美~”
樊胜美想死的心都有:“妈~~人家就是邻居而已,凭什么借给我们钱啊?一会儿我有朋友过来,看看他怎么样吧。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樊母见她这样,也不想多说了,她也不在乎那么多,起身奔着王言就过来了。
走到面前,“咔”就跪那哭道:“求求你了,求求你借给我们钱吧。你是好人,你一定会借给我们的。我不能看着老头子死啊~~~”
王言没说话,淡淡的看着跪在那里的樊母。樊母被看的有点儿心虚,没等她继续说什么,樊胜美等人赶紧的跑过来拉走她。
看了怕旁边的安迪一眼,见其点头,王言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一下注意:“钱可以借,但是我和樊胜美并不熟,借钱跑了我找谁还,而且她的薪水并不足以在短期内偿还这笔钱。所以需要拿有价值的东西抵押,我先把钱借给你们。等把抵押的东西卖了,我收回本金就好了。”说完,王言就不管她们了,继续低头玩手机。
樊胜美也看明白了,空口白牙的借肯定是不可能了,想了想说道:“我们家有两套房子,把我哥的那套……”
一边嚎啕大哭的樊母不哭了,赶紧的跑过来:“不行,小美,房子不能给他的呀。你哥哥的房子不能卖呀,你卖了你哥哥就要离婚的呀。你不是说能借到钱的吗?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呀……”
见樊胜美不说话,樊母着急的走到王言面前:“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呀?都是邻居,帮帮忙好不好啦。”
王言摇头不语。
“你这不是逼我着们买房子吗?你怎么……”
樊胜美爆发了:“妈~别说了。两条路,你选吧。一,卖房子救我爸。二,不卖,看着我爸死。”
樊母大哭出声,一句话不说。
樊胜美气急:“妈,你赶紧做决定,想看我爸死在你面前是不是?”
樊母吭吭唧唧的说道:“我……我不能做这个决定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做这个决定啊……你爸爸他会打死我的呀……”
“打你?那也得醒得过来才行。”说罢,也不管那么多了,哭道:“王言,我先给你打个借条行不行。等我晚些回去给你取房产证。事不宜迟,我爸等不了啊。”
王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下楼去车里拿钱,他早都准备好了。
安迪那边从包里翻出纸笔让樊胜美打欠条:“樊小妹,我们不着急,明天你拿给我们就好了。”
樊胜美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的感谢。
等到这边办完,樊父上了手术台,毕竟时间不等人,这玩意儿早做早好。也就在这时,王柏川匆匆的赶了过来。
“小美,情况怎么样了?不行我在帮你想想办法。”
樊胜美流着泪说道:“已经手术了,是安迪他们借的钱。柏川,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这件事上我也没能榜上太多,也是有心无力,是我该抱歉才对。”
樊胜美摇了摇头:“别这么说,柏川。你做的够多了,真的。”说着,上前两步抱紧了王柏川。
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自己的怀里,王柏川内心喜悦,面色凝重的拍着樊胜美的后背安慰她。
良久,樊胜美哭够了,松开王柏川说道:“对不起,我……我没控制住。”
“真的没关系,小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为你做再多,我也心甘情愿。”也不待泪眼婆娑的樊胜美回应,王柏川继续说道:“小美,你先自己呆一会儿,我去感谢一下安迪他们。”
见其点头,王柏川拍了拍樊胜美的手臂,转身走到了王言、安迪这里:“安迪,王言,有些话我想跟你们说说。”
见安迪点头,王柏川看了看一旁的关雎尔、赵启平还有邱莹莹以及樊胜美的侄子,小声说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这里不太方便。”
安迪莫名奇妙的点了点头,拉着王言跟着王柏川下楼了。
王柏川上来就问了一句:“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借的钱?有没有抵押什么的?”
安迪皱眉道:“樊小妹用她哥的房子抵押的,之后会把房子卖了还钱。”
王柏川长呼一口气,见安迪似有不解,说道:“你们不知道,是这样,她家里………………”随后,王柏川把具体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你们这样做就好很多了,要不然她们家什么都靠小美,她太难了。”
安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走吧,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上楼叫上他们也该回去了。”
回去叫上邱莹莹,留下了王柏川陪在那里殷勤,和关雎尔、赵启平打了个招呼,王言、安迪两人听着邱莹莹絮絮叨叨的说着感受,在小区门口吃了个晚饭后,回到了欢乐颂。至于樊胜美的侄子,本来是想带回来的,可是那孩子死活不肯走,也就那么地了。
23楼,安迪憋了半天,说道:“王言,你帮帮樊小妹吧。”
见王言看着她不说话,安迪继续说道:“我知道不容易的,需要帮助的人有很多,可是樊小妹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更何况她之前帮过我,虽然樊小妹她在某些方面有些……可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她继续这样下去了。”
最近暂停了收购红星的行动,跟着谭宗明研究包氏,让她心生疑惑。谭宗明也没有瞒着她,很直接的告诉了她是王言在前边打头,原因就是包亦凡对她的不怀好意。
安迪心下甜蜜的同时,也是对王言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只是这些她从来都没有说出来,因为没有必要。
帮不帮樊胜美的王言无所谓,安迪都开口了,王言也不能拒绝,生活和谐比什么都重要。点了点头:“你是真的帮了她了,让她可以没有负担的去吊男人?”
王言说的这么直白,安迪微笑不语。她只是单纯的想帮一把,求个通达而已。至于其他的都是樊胜美自己的选择,那就与她无关了。
“既然如此,不知道安迪女士有没有什么表示?”
妩媚一笑,安迪转身离去,王言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樊胜美那边等到做完手术,已经后半夜了。知道手术成功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吃过王柏川早就打包的已经凉了的饭菜,留下樊母照顾樊爸。
车上安静异常,王柏川安静开车,樊胜美仰躺在副驾呆呆的看着车窗外的霓虹,她的侄子早都困了,躺在后排睡的正香。
良久,樊胜美沙哑着嗓子道:“柏川,得麻烦你回通州的时候,帮我办一下卖房子的事情。”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帮到你我很开心。对了,小美,买房子你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什么要求,越快越好。”
“好,那我知道了。”
又是沉默半天,樊胜美踌躇着说道:“柏川,对不起……”
王柏川愣了一下,他知道樊胜美说的什么。不在意的笑了笑:“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其实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房子,车,这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瞒你。”吸收了教训,王柏川也不解释了,既然她认为是特意租的为了骗她,那就是。
看了王柏川一眼,樊胜美没有说话,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95章 解决
转眼,时间过去半个月。
除了曲筱绡碰到了带着樊母还有侄子的樊胜美,两人互喷了一会儿之外,无事发生。
自从曲连杰找到了大客户,到项目上马的这段时间,曲筱绡一直是在努力的工作力求表现。虽然很大可能被曲连杰的光芒掩盖,但好歹是个希望不是。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在装可怜搏同情也没啥用了。因此她好久没回欢乐颂这个穷逼呆的地方了,而是又回到曲家的别墅住下,每天的在曲永泉眼前晃悠充孝女。
樊胜美并不轻松,她爹多住一天院,就多花一天钱,那一天天的跟特么水似的,根本承受不住。直到确定了术后恢复良好,可以走人了,樊胜美赶紧的收拾东西,打算把她爸送回老家。
医院门口,王言、赵启平以及王柏川三人合力,把樊父稳稳的放到了保姆车上。紧接着樊胜美和樊母把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装装到车上之后,走到后边的安迪等人面前,指了指身后说道:“一会儿我坐这个车,你们跟上我们就行了。”
安迪点头:“行,放心吧。”
樊胜美想了想说道:“谢谢啊,安迪,你和王言帮我这么多。”她知道是安迪求的王言,要不然以王言对她的一贯态度,绝对不会搭理她的。
“没什么,不用客气。”摇了摇头,安迪说道:“哦,对了,你哥回来了吗?还有那些讨债的人都通知了吗?”这是王言告诉他们的,说是把他哥叫回去一起解决。
樊胜美点头:“都通知了,他们会在我家等着。”
说实话,她也没有底。毕竟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她不知道王言到底行不行。但王言的战斗力她是亲眼所见的,解决不了的话,加上王柏川两个大男人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个事情早晚都要解决,跟本就跑不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索性就选择相信了。
“好,那我们出发吧。”
樊胜美点了点头,上了前车。
看着和赵启平在那拥抱的关雎尔,被强拉来的邱莹莹自觉做到了后排。
赵启平关上后排的车门,敲了敲主驾的车窗:“这两天小关就交给你和安迪了,可照顾好了啊。”
王言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默默的升起了车窗。
看着外面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赵启平,后边的邱莹莹靠在有一点点脸红的关雎尔身上哈哈大笑,已报没能快乐加班之仇。
待安迪系好安全带,对赵启平摆了摆手,王言发动汽车跟着前车后边出发……
路上王言专心开车,三女开心的说笑着,话题慢慢的由日常,到这次樊胜美的事情,再引到了樊胜美跟王柏川身上。
要说这王柏川最近是真的下了力气的,因为工作的关系,他是通州、沪市的两头跑。工作之余,在通州那边帮着处理房子的事情,在沪市这边就是泡在医院里,端屎端尿的毫不嫌弃。希望感动天,感动地,感动樊胜美。当然也确实如他所愿,樊胜美和他的感情一点点的回暖,升温。
关雎尔感叹道:“王同学对樊姐真好。”
“嗯……确实是不错,不过我怎么感觉樊姐对王柏川好像有点……有点……哎呀,我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感觉他们两个怪怪的。”
听到这里,王言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皱眉沉的邱莹莹。不管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也好,还是这段时间的进步也好,确实是发现了不对劲。要是架原剧中的脾性,邱莹莹绝对的当面问樊胜美。但现在,她确实是有提高的。
安迪是知道个中内情的,但是说给她们两个显然不是太好:“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关雎尔点了点头:“对啊,我也没感觉到,莹莹,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被她们俩这么一说,邱莹莹也有点儿怀疑自己了。不过她也没当回事,那樊姐经验丰富,身经百战,把男人分析的透透的,拿捏的死死的,她是知道的。就是真和王柏川俩不对劲,跟她关系也不大,多余操那心。
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邱莹莹说道:“通州有什么好吃的吗?”
关雎尔笑道:“知道你爱吃,我特意查了通州的名吃,有…………”
沪市到南通没有多远,也就是三个多小时左右的车程,这还是因为王柏川开的比较慢,中间又休息了一下,要不然两个多小时也就差不多到地方了。
王言跟着前边的车,开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中,停在了其中的一栋楼前。
楼下聚集着吹牛逼的大概七八人,不待车停稳,就已经围了过来。
安迪担心的嘱咐道:“小心。”
关雎尔也是一脸的紧张:“是啊,王大哥,他们看着就不是好人。”
“我算是知道樊姐的父母还有哥哥为什么跑路了。”只有邱莹莹对王言确信无比,在那感慨樊胜美的不易呢。
“莹莹,都这时候了,你怎么……”
王言熄火,一边松安全带一边道:“好了,好了,不用担心,没事的。下车吧都。”说着,王言打开车门下了车。
那边的樊胜美他们也是紧张的走了下来,戒备的看着那群人,樊母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王言上前说道:“事儿一会儿再说,先把病人送进去,你们先等一等。”
说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头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把病人送上去就好了,这里交给我,你们等结果就好了。哦,对了,让你哥还有你嫂子下来。”说着,王言看向了樊胜美。
樊胜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紧张的腿都得瑟了。
众人也没耽误事儿,王柏川抱起樊父走进了楼梯,樊胜美则是先跑了上去,叫她哥、嫂子下楼。
没管他们的动作,王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张律师你到了吗?”
接着王言就看到停在旁边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车正对着他摆手。
落后的邱莹莹看到张律师,开心的摆了摆手:“律师大哥,你好啊!”
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张律师没有多说,走到了王言面前叫了声“王先生”,在他身后站定。
邱莹莹笑呵呵的跟旁边的关雎尔说着当初张律师帮她要补偿的情形。
这么紧张的气氛,关雎尔可没有那么大的心,赶紧的拉着邱莹莹快步的走了进去。
人都走了,那群人惊疑的看着王言开的车,以及身后站着的一副精英相的人,没有轻举妄动。
等了一会儿,樊胜美、王柏川两人带着走两步退一步的哥哥嫂子出来了。
不用她说话,王言道:“你们两个上去吧,用不上你们。”
王柏川不能走啊,于情于理都不能:“小美,你上去吧,我陪着看看情况。”
樊胜美看了看王言,又看了看颤颤巍巍的哥哥嫂子,迟疑的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没管一边的王柏川,王言上前两步走到樊胜美哥哥面前,扶了扶他的肩膀:“樊胜英,是吧?来,站直了,不用怕。”
樊胜英是听樊胜美信誓旦旦的话才回来的。电话中樊胜美忍着怒火,一通忽悠。把王言说的是凶神恶煞,差不多都好赶沪市的头子了。尽管心中不全信,可是他也知道跑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也不是长久之计,没有办法也就回来了。
见王言就带了一个人过来,心说你特么说话能好使吗?樊胜英扒拉开王言的手:“你们这不是让我回来送死吗?”
皱了皱眉,王言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呼了上去:“能不能听话?”
一旁的樊胜英的媳妇上来就要挠王言:“你怎么打人呢你?”
王言一嘴巴子把她扇到一边,接着对着被抽懵逼,刚回过神要打他的樊胜英,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把他抽倒在地:“能不能听话?”
一旁的王柏川还有那群混子以及张律师都惊呆了,你特么站哪边的?
王言说彻底解决,那就要彻底解决。
这樊盛英这么大个老爷们,对外面人一点儿脾气没有,惹完事儿还担不住,爹妈妹妹倒是拿捏的死死的。一天天的也不着个调,就想着混日子,好吃懒做,挣那点儿钱好干啥的?就指着刮爹妈,让爹妈再刮樊胜美?
倒地的樊盛英他媳妇揉着脸张嘴就要哭,无不无辜的王言不管,淡淡的说道:“你最好憋住,要不然还抽你。”
张嘴刚要大哭的樊胜英他媳妇,听见这话一下子就憋了回去,还打了个嗝。默默的捂着脸,流着眼泪,不敢说话。对面那群混子都没这家伙这么狠,她的脸现在都是麻的。
“王言,我……”
王柏川想要说什么,见王言淡淡的看着他,非常明智的把嘴闭上了。
樊胜英晃了晃脑袋撑着身体踉跄的站了起来,双手捂着脸戒备的后退了两步。
王言道:“能不能听话?”
“能……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两个大嘴巴子呼的樊胜英害怕极了,现在他两边脸都是麻的,说话都特么不利索,他有点儿信樊胜美夸张的说辞了。
见他安静了,王言转身走到那边惊呆的混子们面前:“谁是领头的?”
由于王言是在单元楼门口扇的樊胜英两口子,视野受限,楼上正挤在不大的窗户上的一群女人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是看着那些混子一副惊呆了表情,知道王言还好,说不得她们早都报警了。这会儿看到王言走出来,赶紧的聚精会神看了起来,准备一有情况赶紧的求援。
当先的一个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有点微胖,脸带凶相的男人狠狠的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可以吓唬我,我不怕你那套,说正……”
没心思听他哔哔,王言给他也来了一嘴巴子,不待其他人反应,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就这群人真的不是啥好东西,太没品。逮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往死了坑,把人往绝路上逼。王言估计,如果没有人出头,最后樊胜美他们家的两套房子都得让他们一步一步的敲走。或许他们也是打听清楚了,本来目的就是如此,毕竟这种事情也是有的。
半晌,王言最后给了一个碎嘴子的一脚,不管满地哎吆喊疼的人,说道:“张律师,麻烦给他们普普法。”他没下狠手,基本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差不多了,就是得隐隐作痛挺长时间。
张律师搓着牙花子,他看着都特么疼,走上前在那个带头的面前缓缓蹲下:“这位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
楼上目睹了全程的众女,除了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邱莹莹,其他人都是呆呆的张着嘴,包括安迪这个接触最深的人也不例外。她基本上每天早上都会跟着王言练武,可是她也没发现这玩意儿那么厉害啊。安迪想了想,那就只有他的身体好这一种解释了,毕竟……
邱莹莹笑呵呵的说道:“我就说没问题吧。”
安迪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了,樊小妹你不用担心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樊胜美早都愣了半天了,身上的千斤担突然的消失,这让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听见安迪叫她,樊胜美回过神来,瞬间的眼含热泪:“安迪,真的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没事的,樊小妹,以前你也帮过我不是吗?”不等樊胜美多说,安迪也受不了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好了,不要多说了。这一路也不好受,快去看看伯父吧。”
樊胜美点了点头,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个微笑,脸上挂着眼泪去到了旁边安置樊父的房间。
王言走到哆嗦的樊胜英面前:“你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手术的钱是我出的,所以你住的房子要卖了还我钱。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樊胜英下意识的就想爆粗口,可是对上王言的眼神,小心的问道:“那我……那我和老婆孩子住……住哪儿啊?”
“那是你的问题。不过话我先说明白,第一,别违法乱纪,第二,如果让我知道你继续刮你爹妈的钱,让他们在去刮樊胜美,我就打断你的腿。再不长记性就断另一条,要是还不长记性……”言外之意,不言自明。王言淡淡的问道:“听明白了吗?”
形势比人强,尽管恨的牙痒痒,可是王言那一副做派,再看到那边躺了一地的混子,樊胜英不服也不行:“听……听明白了。”
“行了,没你们事儿了,回去吧。”挥了挥手,让王柏川和樊胜英两口子回去。王言和普完法的张律师带着鼻青脸肿的小胡子去了医院,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
王言没有能力挑战整个医疗行业,但是那一个利用职务之便多开药的所谓亲戚,指定得拿捏他一下子,毕竟那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了。
王柏川跟樊胜英两口子回到他们家中,屋内众人齐齐的看着樊胜英已经肿起来的两边脸,他媳妇肿起来的一边脸。
樊母呆了一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三步两步走到樊胜英面前:“小美的朋友不是帮你们处理了吗?怎么还弄成这个样子呀?”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樊胜英的脸,至于樊胜英他媳妇?樊母非常短暂的瞟了一眼。
樊母这一摸,疼的樊胜英呲牙咧嘴的,赶紧的扒拉开樊母的手。
看到儿子这样,樊母哪里肯干啊:“小美呀,你的朋友怎么回事的呀,看看给你哥哥打的。哎呦,下手怎么这么狠的呀?”
樊胜美没搭理樊母,抱歉的看了一眼安迪,接着拉上王柏川走到安静的地方:“柏川,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是这样,王言他…………”王柏川叨逼叨的把刚才楼下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继续道:“这次你哥哥估计不敢闹事儿了,我看他是真害怕了。”
樊胜美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喜是忧。王言帮她解决了家里的烂糟事儿,她是应该感谢的。可是转念一想,樊胜英到底是她亲哥,就这么打他?就没有别的更好的方式吗?
了解了情况后,樊胜美出来安慰起了樊母。
安迪对后边跟出来的王柏川说道:“王言呢?”
“和那个律师去医院了,说是让你们不用管他,让你们先自己逛一逛。”
都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人家关起门的自家事儿了。点了点头,安迪对樊胜美说道:“樊小妹,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明天见吧。拜。”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啊,我家这个情况也是没办法。明天我们就得回去,这次就先这样吧,等下次你们再过来,我带你们好好玩一玩。”
安迪笑道:“行,那就这样,走了。”
“拜拜。”
“再见。”
关雎尔、邱莹莹向他们挥手道别,跟着安迪离开了樊胜美的家里。
走到楼下,安迪道:“要不我们去吃饭吧?之前来的路上小关说的那些听着就很不错。”
“好啊。关关,你看我们去哪里?”
“嗯,等我看看,离这近的有哪些好吃的………”
等定好去哪儿,安迪把地址给王言发过去,随后开车带上关雎尔、邱莹莹两人出发了。
第96章 聚会
第二天,在通州吃了几顿大餐,简单的逛了逛的众人结伴,经过舟车劳顿,疲惫的回到了沪市。
欢乐颂外,樊胜美说道:“我打算换工作了……”
站在对面的王柏川不解:“换工作?”
“对,有猎头挖我去宜信财富。我也想挑战一下自己。”
“这个公司我倒是听说过,以你的工作能力,在哪儿都没问题。”王柏川点了点头:“不过你不做人力,你想换什么样的岗位呢?”
“这个我还没想清楚,不过我看到安迪、小邱、小关她们都在为自己打拼,我却停滞不前。”樊胜美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为自己负责。”
王柏川笑了笑:“小美,你还是那个你,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我相信你。而且这次王言把你家的事情都解决了,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加油,小美。”
樊胜美微微一笑,确实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哥两口子是真怕了,今天一大早把孩子扔家里,两口子就出去找工作去了。卖房子一句话都不敢说,还催促她快点儿把钱还上。他们则是先住在家里,照顾樊父一段时间,等房子卖出去,他们拿剩下的钱搬出去租房住。
这下她就轻松了很多,没有樊胜英不时的刮父母,他只要每月给些钱,加上樊父的退休金就够两口子买药、生活了。
“是啊,轻松了不少。”说完,樊胜美撩了撩头发,一副娇羞的模样:“柏川,如果我去了德贤投资,那我上班的地方就会离你很近。这样我见你,或者你见我,都比较容易。你有什么事儿,我还可以帮帮忙,你觉得呢?”
这么明显的信号,王柏川收到了,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的胸口:“小……小美,你是……你是在问我的意见吗?”
樊胜美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我……我家里的情况你都清楚了,父母哥哥你也见过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安迪说的对,一起努力,为爱筑巢,未来没什么好怕的。如果……如果你当初的心意没有变的话,我……我想和你一起努力,可以吗……”
事到如今,其实樊胜美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对王柏川是什么感觉。只是这段时间中,王柏川跑前跑后的帮着办事儿,想办法,为樊父端屎端尿丝毫不嫌弃,这两天空闲时间基本都耗在她们家了,跟她一起帮着照顾樊父,买菜做饭,背着樊父下楼晒太阳,比她哥更像是亲儿子。
王柏川做的这些她是看在眼里的,要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这让她感觉到了依靠的感觉,那是从未体会过的安稳。而且她都三十了,自己爱的又追寻不到,那么找个爱自己的,也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听完樊胜美的简单告白,王柏川不可思议道:“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樊胜美矜持点头。
王柏川哈哈大笑,激动的上前抱起樊胜美:“小美,心中藏之,无日忘之。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我太幸福了………”
樊胜美看着仰头对着自己哈哈大笑的王柏川,情绪也是感染人的,在这幸福的时刻,她自是不会让王柏川失望。
樊胜美注视着王柏川的双眼,慢慢的,慢慢的低下了头。
两人在马路上激情的亲吻起来……
2301中,王言正耐心的泡茶,安迪伸了个懒腰,慵懒的道:“解决了樊小妹的事情,她和王柏川重归于好,也算是念头通达了。”
把一杯刚倒好的茶放在安迪面前,王言不知可否:“希望如此吧。”
喝了一口茶,安迪皱眉:“你不看好樊小妹他们两个?”
“哪有什么看不看好的。”见安迪依然眉头紧皱,王言说道:“人是会变的,但不会轻易改变。樊胜美求了这么多年的富贵没有如愿,她到底是怎么想你我不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清楚。而王柏川事业刚刚起步,又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正是拼命的时候。他们两个刚在一起时或许还好,等新鲜劲过了,王柏川必然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长时间的得不到陪伴,你说樊胜美会不会有怨言?”
说道这里,王言喝了口茶,笑道:“而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矛盾,其他方方面面的还有不少的问题。你觉得呢……”
听王言说完,安迪默默喝茶,思考不语。
“好了,别寻思了,你帮她的够多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王言说道:“倒不如想一想晚上吃什么。”
安迪释然一笑:“你说的对。至于吃什么……开这么久的车也累了,就别下厨了。我们叫上小关、小邱出去吃吧。”
“可以,要是赵医生有时间的话,让小关把他叫上。”
点了点头,安迪拿起手机给关雎尔发消息…………
晚上,一家餐厅中。
邱莹莹喝了一大口酒,惆怅的看着两两一起的两对:“安迪姐有王大哥,关关有赵医生,现在樊姐也跟王同学在一起了,就我自己……啊,我好惨啊……”
关雎尔笑道:“莹莹,你肯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加油。”
安迪也在一旁劝着“是啊,小邱,不要着急,你还年轻呢。”
王言摆了摆手:“你俩不用管她,你们不知道公司里好几个追求她呢,是她自己眼光高。”
事实正如王言所说,公司中程序员占多数,还有少数未婚的行政部门的男性。尽管邱莹莹在公司中不是最漂亮的,不是最骚的,但确实是挺受欢迎的。
一开始人们还议论,以为是王言包的什么的。可是随着接触的增多,大家也都知道了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真就是王言单纯的关照。
所以一些有心人也就开始上心了,着实有那么几个跟邱莹莹表示了一下子,而且这些人各方面的还都挺不错的。可是邱莹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都没看上,全给拒绝了。
王言觉得可能还真就是眼光高了。毕竟现在的邱莹莹可不是原剧中傻呆呆的了,学会的多了,接触的多了,心气自然而然的也就上来了,觉得找那朋友影响她进步?
关雎尔听到这话,惊讶的看邱莹莹。以前有长得帅的男人跟她多说两句话,都会回来开心的炫耀一下,现在是怎么了。假装不开心说道:“好啊,莹莹,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你竟然都没跟我说过?”
“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有什么好说的嘛……你就别怪我了,关关……”邱莹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紧接着就是非常机智的转移话题:“对了,关关,樊姐说了,她今天不回来了。”
关雎尔想到了什么,瞟了一眼身边和王言喝酒的赵启平:“哦,知道了,我……我今天也不回去。”
邱莹莹看了一眼关雎尔,对着安迪看似小声,实则大声的说道:“安迪姐,小关脸红了。”
见一桌子人都看着她,关雎尔打了邱莹莹一下:“什么啊,我这是喝酒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马上就要年底考核了,我现在连年底总结报告都写不出来,怎么办呀?”说着话,靠在了赵启平身上求安慰。
赵启平伸手环住关雎尔:“怕什么,你看看对面做的是什么人?一个是公司的老板,一个是大公司的cfo,有什么好担心的,是不是?”说着,对坐在对面的王言两人扬了扬头。
王言笑道:“这都是小事儿,用不着我出马,回头让安迪指导一下就够了。来,喝酒。”
…………
转眼一个月过去,已经是到了新年的初七了。
其他人不肖说,都是和和美美的。
关雎尔如愿的通过了公司考核,留在了五百强公司工作。昨天听说赵启平去了她们家见家长,她爸妈对赵启平都很满意。关雎尔早都见过了赵启平的家长了,也没毛病。基本上差不多了,估计着婚事也提上日程了。
樊胜美通过了宜信财富的面试,放假回来就会入职,剩下的就是和王柏川两人如胶似漆。哥哥、嫂子不整事儿了,都找了卖苦力的工作。他们家又是在县城,房价不高,再过两年又能买一套房子。哥哥不作,母亲也就不絮叨,这个年过的还是挺不错的。要不是她爹瘫了没有办法,甚至可以说是她长这么大最好的一年。
不过也是初三,她和王柏川去见了父母,结果并不是很好。
女人了解女人,别的都不提,王柏川他妈一打眼就觉得樊胜美不怎么样。更何况还有那个闹得满城皆知,被别人当笑话看的家庭。尽管王柏川一再保证,樊胜美的家事已经摆平,哥哥也改邪归正不整事儿了。可是没有见过的王柏川她妈,压根就不信,只是以为自家儿子被樊胜美迷住了,根本就说不通。
樊胜美被王柏川她妈的否定打击了,原来想找个老实人也不是那么简单,又是哭哭啼啼的瞎几把想不提……
邱莹莹这段时间真的是进步飞快,天资或许有缺,但态度绝对端正,那是可着劲的猛干、猛学。过年回家爹妈都不敢认,要不是她爹见过王言,知道没坏心思,都以为自家闺女被洗了脑了。
适应了邱莹莹的变化后,两口就是这那的各种问,各种关心。其实他们也都知道邱莹莹的情况,毕竟没事儿就打电话说说话,只是他们也不知道除了说这些还应该怎么去跟自家女儿沟通。
聊完了工作,自然少不了关心关心感情。知道女儿能在沪市养活自己了,两口子转头就问起了搞对象的事情,毕竟邱莹莹过完年都二十五了,也是时候了。知道没有之后,邱妈直接拿出手机找亲戚朋友姐妹啥的联系………相亲,正好这会儿过年,都在家呢,见面也方便。
面对父母沉重的爱,邱莹莹表示承受不了,直接买票就跑回了沪市……加班。
王言和安迪两人在这里都没有亲人,是在福利院陪着小舅子过的年,为此买了整整一个大卡车的年货送给福利院,大家一起喜迎新春,欢度佳节。
今天回来是因为原定的应用发布上线今天开始,安迪也陪够了弟弟了,今天就跟着王言一起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此刻正和王言等一群人盯着电脑上的后台数据看呢。
之前王言已经花了不少钱打广告,线上到处都是,线下就只在沪市。广告语都特么现成的,就是‘记录美好生活’。
公司雇佣的专业团队,在之前就准备好了由王言提供‘创意’拍摄的短片,应景的过年团圆的,睦邻的,还有歌颂过大年依然奋斗在一线的劳动者,歌颂国家公职人员,为保障过年期间的这事儿那事儿而日夜坚守的,都是平凡而伟大。
剩下的什么拉人给红包,什么答题赢百万,通通安排上。效果也是比较不错的,反正每一次刷新都是一个惊喜。
对于抖一手音,王言没想过太多,甚至黄摊子他都不在意。
现实生活中他就不看那玩意儿,一开始还好,后来多少有点儿那啥了。因此,王言建立了一套非常严格的审核制度。
在用户发布短视频的第一次审核,是正常的筛查敏感词,有违规的直接蔽了。而没有违规的,会进入下一轮审核,人工审核,这是一个繁复无比的过程。为此王言花大价钱男男女女的找了大批的正常人,其中另有一套模式,交叉审核。涉及到专业内容的,则会分配到一些专业人士那里。只要是内容正常的,都可以。不正常的一律毙了。
同时还建立了一个用户的信誉度系统。一定时间内发布的不正常的多了,直接就不让你发了,没事儿看看热闹就得了。评论是重要监控区域,同样也不放过。就是有那个很奇怪的人,说着一些很奇怪的话,并引以为傲。这种人同样看看就得了,省的手累。
这么做缺点很明显,用户发布短视频会等很长时间,也会得罪很多用户,容易大批量的流失。优点同样明显,那就是优化了平台的环境,不是乌烟瘴气的。少了四六不懂冒充专业人士,瞎几把哔哔的。少了大旗一挥引导舆论,目的不纯的。也少了很多专为制造热点,而掐头去尾的。
现在社会太浮躁,人心太复杂。其他的王言不在意,就是保持它干净这一点很在意。规矩都是越往后越难立,而在一切刚开始就立住,直接就筛用户。就这玩意儿,爱看不看。
上线第一天,规矩还没摸透。所以数据很好看,但这都是虚的,还是要沉淀一段时间才能看明白。让手下员工们轮流出去吃大餐,王言则是和安迪带着邱莹莹去酒吧拿了几瓶酒后,开车去了一家饭店。
今天22楼的其他人都回来了,约着来个开年聚餐。
到饭店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热情的同王言他们打着招呼。这么看来邱莹莹确实是有点儿多余了,因为关雎尔和赵启平,樊胜美和王柏川,还有他和安迪……这让王言有点儿怀疑是不是当初上课上大劲了?
当然了,邱莹莹是不会在乎的,非常自然的坐在安迪和关雎尔中间。要是没人追她可能会难受,但事实上她不是不受欢迎,那心态就不一样了。
众人落座,王柏川说道:“我们已经点过菜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说着,把菜单放到了桌子上,转了过来。
王言道了个谢,他从来不挑食,对安迪、邱莹莹说道:“你们俩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等她们两个又点了几个菜,众人说笑着过年的变化,什么胖三斤,喝吐血之类的。
喝了口茶水,王言看向赵启平:“听说你去小关家拜会老泰山了?结果还不错?”
看了看一脸甜蜜的关雎尔,赵启平笑道:“那是,我这么一表人才,英俊潇洒的,是吧小关。”
关雎尔的脸瞬间红了,拍打着赵启平。
赵启平浑不在意的哈哈笑,一屋子都是朋友,热闹吗。
邱莹莹在一旁笑着问道:“赵医生,关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结婚啊?”
一听这话,众人都看向了他们两个。樊胜美笑容有点儿艳羡,王柏川则是看了樊胜美一眼有点儿无奈。
赵启平说道:“我和小关商量好了,比王言和安迪晚一个月,把喜事儿接上。对了,上次问你们就说是春天,准确时间定了吗?”
王言笑道:“四月份呢,日子都看好了。这段时间我公司产品上线比较忙,下个月我们去拍婚纱照,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啊?”
赵启平有些意动,想了想说道:“看看吧,我们俩不比你们。我这工作忙的要死,想空出那么长时间可不容易。”
关雎尔认同的点头:“是啊,王大哥,我也才刚刚转正,就请长假确实不合适。”
王言和安迪理解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见他们说完话,邱莹莹又问到了樊胜美头上:“樊姐,你和王帅哥怎么打算的。你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该考虑一下了吧。”
话中有话了都学会?王言欣慰的喝了一口茶水,研究着再怎么抬一抬她。
虽然这么问樊胜美有些不对劲,但那也是邱莹莹一心工作,关注的少很多,她觉得问这些没什么问题。尽管樊胜美叨逼叨的灌输不少,但邱莹莹也没听进去多少,整天的工作哪儿有那功夫啊。在她的想法中,不能说没有,但是物质并不是关键性因素。还是对情情爱爱,有情饮水饱那一套抱有幻想的。
对樊胜美什么样,以前安迪看明白的。可是之前听过王言的话,她有些拿不准了,好奇的看向了樊胜美、王柏川二人。
第97章 关雎尔搬走了
樊胜美见众人目光汇聚在她和王柏川身上,撩了撩头发,稍显尴尬的说道:“我和柏川还早呢,不像你们,想要在沪市安家哪是那么容易的。”
王柏川含情脉脉:“你放心,小美,我们一定可以的。”
对上王柏川满是温情的眼,樊胜美不禁想到了他妈的刻薄。
“外面有的是有钱人帮你养家……”
“你放过我儿子吧……”
那一句句怼到肺管子的话,着实把她伤的不轻。
正好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摆了摆手,樊胜美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又是新的一年,大家把酒倒满,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看着王柏川不自然的脸色,安迪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随即笑着端起酒杯。
“干杯!!!”
众人齐齐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顿饭的主角是在座的女人,王言、赵启平、王柏川三人更像是陪衬。
伴着四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开年的聚餐结束了。
不过随着关雎尔的一句话,这聚餐更像是散伙饭:“樊姐,今天我们都回欢乐颂吧,我……我有点事儿跟你们说一下。”
樊胜美疑惑的看了一眼关雎尔,随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好,都回欢乐颂……”
蹦蹦跳跳的邱莹莹眼睛一转,也想到了一个可能,安静了下来。
王言道:“小关跟我们一起走吧,赵医生也不顺路,又没有开车,让他自己打车回去得了。”
关雎尔点了点头,扶着微醺的赵启平上了出租车,交代了两句后转身跟樊胜美打了个招呼上了王言的黑色a8。
代驾发动汽车,汇入车流。
邱莹莹问道:“关关,你是不是要搬去赵医生那里了?”
关雎尔点头:“是啊,不过莹莹,你不用担心,我们以后可以常联系的,只是不在一起住了而已。”
邱莹莹沮丧的撅着嘴:“算了吧,你和赵医生卿卿我我的过小日子,可不指望你能想起我。”
“莹莹~~你放心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忘了你呢,说好的吃遍沪市的小蛋糕还没完成呢。”
安迪劝慰道:“小邱,你不用难过的,都在沪市里,大家见面很方便的。”
邱莹莹嘿嘿笑了起来:“我逗关关的,当然也有些不舍啦。只是看到她和赵医生那么甜蜜,我这可都是祝福。哎呀,一想到过两年关关就有孩子了,啧啧……”说着,拍着自己的胸口,靠在关雎尔身上撒娇。
“哎呀,莹莹……安迪姐,你看她……”
“哈哈哈,我不管,我要做干妈……”
听见后边的笑闹,坐在副驾的王言嘴角微扬,这是欢乐颂……
另一边,抱马三系上,同样的代驾开车,王柏川搂着沉默的樊胜美坐在后排。
他笨拙的想要说些轻松的话题,活跃气氛,好让怀中的美人露出他最喜欢的笑脸。说了半天不见回应,王柏川问道:“之前还是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在想什么?”
樊胜美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小关可能要搬走了……嗯……有点儿舍不得。”
她从来都明白,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况且沪市这个超级大都市中,关雎尔真要是搬走。一开始还好,等时间长了,谁还认识谁啊?毕竟有句话叫:走着走着就散了。不会有人永远在身边,但永远有人在身边。从来都是只有自己才能永远的陪着自己,如是而已。
她考虑的是,三个人的房租,现在要两个人,这大大的加重了她的生活成本。
不像原剧中那样,樊胜英的房子被卖了之后,除了还魏渭的钱,剩下的都在她手里攥着。这把她只是拿了一小部分,几万块而已,这是樊母坚持的,说啥都不好使。
她还要每月的给父母药费、生活费,这就是几千块。加上房租的增加,那么她可支配的钱就少了不少。而且她又是新换的工作,不是旱涝保收,底薪比她原来的工作还要低,更多的是靠提成。那么如此下去,她怎么买漂亮衣服?怎么保养自己娇贵的皮肤?
王柏川听到这话,安慰了几句之后,就没有了下文。车内静静的,他在心里想着有没有一种可能,又怎么说出口。
终于,到了欢乐颂门外。
王柏川护着樊胜美下车,想了想说道:“小美,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得了。这样我每天起床看到你,都是美丽的一天。而且,我那里离…………”
看着樊胜美眼神,王柏川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闭嘴。
樊胜美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柏川,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不要急,给我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让我们适应彼此,好吗?”
她怎么可能搬去和王柏川一起住?哪怕她现在确实是有那么一些想法和王柏川过日子,可是长久以来她信奉的爱情博弈论,从而形成的思维惯性,不允许她这么做。恋爱的时间要拉长,让男人付出时间、精力、金钱,以此看出这个男人对她的真心,这才是她想要的。
“好吧,小美……我知道”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是这个结果,王柏川稍显沮丧,踌躇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妈的偏见有些担心,但是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和你过日子的是我,不是我妈,你不要管她说什么。”
樊胜美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没少喝。我回去了,拜拜。”说完,上前亲了一口王柏川,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小区中。
王柏川吧唧着嘴角,感受着残存的温润,呆呆的对着樊胜美走远的背影挥手。
一个吻,很好满足的……
邱莹莹、关雎尔两人已经先一步回到了二十二楼,正在整理东西呢,见开门的樊胜美回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樊胜美换好衣服,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沙发上:“小关啊,你是不是要搬到赵医生那里了?”
关雎尔点了点头:“对不起啊,樊姐。”
噗嗤的笑了一声,樊胜美说道:“有什么对不起的呀,你又没做错什么。什么时候走啊?”
“房租是交到了月底,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我打算收拾一下明天就走。”
“哎呀,真没想到,这一转眼你就要结婚了。感觉我们还是昨天才认识一样……”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伤感,邱莹莹瘪嘴说道:“樊姐,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好想哭啊……”
关雎尔认同的点了点头,流着泪笑着:“莹莹,你哭什么。刚才不是还说替我高兴呢嘛,你还说要给我的孩子做干妈呢……”
邱莹莹哽咽着:“我……我就是控制不住嘛……”
她是看的明白,但到底也不是冷血的人。这俩姑娘也帮了她许多的,住了这么久要说没感情那是扯蛋,也是泪湿了眼眶,笑着说道:“是好事儿,是好事儿,哭什么啊。我记得啊,当初刚来的时候…………”
三人从初相识,一直说到了现在,哭着,笑着……
说了许久,三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关雎尔红着眼睛说道:“樊姐,我觉得房子并不是最重要的,王同学对你是真的好……”
“是啊,樊姐。”邱莹莹点头认同:“两个人最要紧的是要相亲相爱啊……”
樊胜美怎么也没想到,说说话的能说到自己头上,擦了擦眼泪:“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小关你是因为赵医生家境良好,所以不明白我的想法。小邱说的就更不靠谱了,有情饮水饱是不现实的。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又怎么会有当初悸动的荷尔蒙呢。良好的物质基础、生活条件,才是维系感情、婚姻的基础。”
“不像赵医生那样,有房有车,有体面稳定的工作。王柏川有什么啊?一穷二白,朝不保夕。他的未来是不确定的,而房子是确定的,也是他能给我的一个保证。”
说完,看着面前懵懵的思考的两女,笑道:“好啦,我有数的,还用你们操心啊?快收拾收拾睡觉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关雎尔、邱莹莹两人对视了一眼,哦了一声,结束了或许是最后的一次三姐妹茶话会。
其实樊胜美没回来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在讨论她。多少的感觉王柏川有点儿可怜了,今天王柏川的脸色她们可是看到了……
翌日,王言、安迪二人日常的早起晨练。
安迪就特别喜欢早上这种安静祥和的感觉,她一天最快乐的时间就是早上。晚上都不行,快乐是快乐了,但是她受不了。
所以哪怕是特殊情况,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都会早起出来慢慢的溜达。呼吸着清晨的草木清气,看着一圈一圈飞快的跑过的王言,特别的满足。
吃过早饭,洗漱完毕,各自上班。
路上听邱莹莹说着关雎尔搬走的不舍与难过,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昨天产品上线成绩还是不错的,虽然没到一炮而红的地步,但是那个拉人给红包、答题赢百万这个属实太霸道了。威信、秋秋的,全特么是邀请链接,注册用户海了去了,数据特别好看。
也是因此,嗅觉敏锐、见肉就上的各个机构找上门来,电话都快打爆了。挑了几家的代表,让手下先去接触看看。顺带着把邱莹莹也带上了,这种场面多见见有好处。
这边刚处理完,手机就响了起来,王言看了一眼来电提醒,随手接通了电话:“喂?谭老板不忙着吃肉,怎么有时间找我啊?”
“好,可以。”
一家茶楼,看着服务人员倒好了茶,谭宗明挥手让其退下,说道:“尝尝茶怎么样?”
王言端起茶杯,来了一套非常专业的动作,点了点头:“嗯……不错,鲜爽生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去年的明前碧螺春。”
谭宗明抚掌而赞:“看来王总是浸淫已久,确是此道高手啊。”
淡淡的点了点头,王言道:“谭总不是一个喜欢奉承的人,有事不妨直说。”
“王总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确实有一事想要和你商议一番。”谭宗明毫不尴尬,见王言点头示意,笑道:“昨天你们公司上线的产品,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相信你也收到了不少的邀请。那么有安迪这层关系,还有对包氏的行动,我想我们也是有合作基础的嘛……”
包氏的情况王言已经不关注了,结果已经注定了,这个年他们过的一定很不好。现在也就是强撑而已,基本上差不多了,没几天了。
谭宗明的过往经历王言是清楚的。主要是搞实业,这么多年也确实是想往互联网圈里插一脚,就是命不好,投一个没一个。估摸着是有执念了,高低得进去混混。
王言沉吟片刻:“你是自己出资,还是绑着晟轩一起?”
谭宗明想了想回道:“我私人出资。”
点了点头,王言道:“既然如此,那你跟着投吧,天使轮我给你个面子,后边的就看你自己了。”投资也是看实力的,公司要发展,需要的是资源,钱不到一定的数目都不是最主要的。这些谭宗明并不具备,能带他确实是老大面子了。
谭宗明笑着感谢,他能分一杯就好,剩下的根本就没指望,对自己有数。
“叫上安迪,我们一起吃个饭?也算是聊表谢意,感谢王总给我这个机会啊。”
王言摆手:“吃饭就算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忙的。”
回去的路上,王言想起了曲家的事情。要不是刚才说到包氏,他都快忘了,毕竟曲筱绡许久没在面前整事儿了。
想了想,王言打了个电话:“喂?是我。事情怎么样了?”
听对面说了一下情况,王言淡淡的一句“好,行动吧”挂断了电话,也决定了曲家的命运。
…………
曲家这个年相比包氏,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不同于老包家的愁云惨淡,曲家那是喜气洋洋。因为曲连杰找到了大客户,做成了大生意,家里的老太太那是满意至极,曲永泉也是老怀大慰。
或许不开心的只有曲筱绡母女两个。因为她们娘俩不受老太太待见,加上争家产也眼看争不过曲连杰了,能高兴才怪了。
这天,曲连杰如同往日那般给他的客户打电话联系一下,这都开年好几天了,是个什么章程还是得实时沟通。为了这个项目,可以说他们家砸进去了曲家的命,出不得半点纰漏。
只是结果不是很好,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曲连杰也没有在意,以为可能是打的太早了,花花公子没有起来呢还。
等到中午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还是关机。曲连杰心底有点儿突突了,赶紧的找到跟着客户的其他人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结果不出意外,还是关机。
想到了什么的曲连杰瞬间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汗如雨下。
他哆嗦着身体,不断的打着电话
“接啊……”
“求求你了,别搞我啊,接电话啊……”
“我草尼玛,你倒是接啊……”
许久,未见结果的曲连杰愤怒的把手机摔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起身到酒柜开了一瓶烈酒,曲连杰对瓶灌了好几口,剧烈的喘息半天以平复心绪。
半晌,曲连杰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翻了翻手机的残骸,找到电话卡插到一个备用的手机上。拨通了曲永泉的电话:“爸……出事儿了……”
曲家别墅,曲永泉愤怒的走来走去,曲连杰在地上跪着,曲筱绡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妈在一旁淡定的喝茶。
走来走去的曲永泉越想越难受,愤怒的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曲连杰:“看看你做的好事。”
曲连杰攥着拳头不说话,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曲筱绡她妈劝道:“老曲,坐下冷静冷静,你就是打死他也是于事无补。还是想一想解决办法。”
曲永泉喘着粗气,一手掐腰,一手扶在沙发靠背上:“想什么办法?除了变卖产业还有什么办法?”
说着还是不解气,上前又给了曲连杰一脚:“我大半辈子的心血都让你败光了,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等平复了情绪的曲永泉带着曲连杰走后,一直冷眼旁观,不发一言的曲筱绡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准备啊?”
“我女儿就是聪明。”夸了曲筱绡一句,她妈不知是哭是笑的说道:“我呀,早就转移了不少资产了。这次的事情,对我们娘俩是没什么影响的。只是我和你爸的情分也就到这里了,他这次出去必然会发现妈妈做的手脚。哎,过了半辈子了……”
“真的?”曲筱绡高兴的说道:“妈,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今天就走。”说着,掏出了电话,找到了一个联系人打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曲筱绡心里咯噔一下子,这跟曲连杰说的没两样啊,声音颤抖的说道:“妈……不……不会是也被……被骗了吧……”
曲筱绡她妈口中念叨着“不会的”一遍一遍的打着电话……
良久,颓然的瘫坐在沙发上,一行清泪留下,曲母说道:“筱绡啊……我们家……完了。”
曲筱绡呆滞的坐在那里,她已经听不到曲母的话了。脑中想象着以后没有依靠,没有钱的日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她不禁拿接触的比较多的2202中的三女做起了比较……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王言处理公司的事情,带着邱莹莹谈判、磋商,敲定融资方案。到了三月,和安迪两人直接就开开心心的出去旅行顺带着拍婚纱照了。
邱莹莹被王言大力提拔,从打杂的直接升级到了公司中层,手下也有一票人了,工资待遇理所当然的同步跟进。骤然坐到高位,能力必然不能与之匹配,一天天累的跟狗似的邱莹莹也没什么心思跟樊胜美说闲话,基本上回家倒头就睡。除了偶尔的联系一下关雎尔吐槽王言以外,也是好久没见了。
事实上现在的邱莹莹有能力自己出去住了,毕竟有住房补贴的福利,加上她的工资,并不比现在的花费高很多。只是她住习惯了,好赖的樊胜美还是个熟人,尽管已经很少交流了。更大的原因是,房子对她来讲只是一个单纯的睡觉的地方,仅此而已。
樊胜美现在离王柏川比较近,离上班的地方同样比较近。有时候她也会在王柏川租的房子中过夜,并且‘有时候’在渐渐的增多。因为她的房租成本确实有些高,现在工作还是刚开始,正是积累资源的阶段,确实是有些捉襟见肘。她又不能和王柏川明言……
去做了理财顾问之后,樊胜美深切的感受到了以前做人力真特么是浪费青春,专业根本就不对口。看看现在接触的都是什么选手……
王柏川整日的忙着奋斗、买房。樊胜美又想要陪伴,又想要有钱,又有工作中的那些人对比,还有王柏川打死不同意的母亲。理所当然的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只是被樊胜美掩饰的很好而已。
至于曲家,被卷走了大笔的钱,剩下的那些资产跟本还不上各种的应付账,理所当然的没了。
2201的房子早就换了主人了,听说是低价抢购,手快有的。新来的是一对三十左右的情侣,彬彬有礼的样子,见谁都是笑脸。他们也是漂泊多年,如今趁着价格低及时出手,双方家里都借了不少钱才买了这套房子。
证都已经领了,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双方的父母近亲,以及一些朋友吃了一顿饭就算是结了婚了。王言、安迪还有邱莹莹都送上了对有好邻居的真挚祝福,处的也比较不错。
至于曲筱绡……王言听醉醺醺的姚滨打来电话求安慰,说是曲筱绡性情大变,成了一个交际花。
想想也正常,曲筱绡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也只有对二代的圈子门清…………
至于曲家的钱在国外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分开汇到了各个福利院的公开账户中,也算是为曲家积个德。
时间到了四月二十一日,农历三月十五,王言和安迪结婚了。
第98章 回归
这天,万里晴空缀着片片白云。
沪市郊外的一处庄园内,于青山碧水中,举行着盛大的,隆重的,属于王言、安迪的婚礼。
仪式已经完事儿了,王言正和安迪俩两人挨个的敬酒,以感谢对方能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这些人除了二十二楼的几个,以及杨院长带着的小舅子,多是生意上有往来的伙伴。而他们也是把这次的婚礼,当作了结交的场所,三三两两的攀谈着,这玩意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王言和安迪都没有父母高堂,这场面更能聚拢人气,显的热闹一些。王言倒是无所谓,但这热闹,是安迪需要的。
“张总,周总,刘总,感谢你们能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来,我敬你们一杯。”
王言正招呼着人喝过酒,道了声“失陪”,转身带着一旁满脸笑意的安迪继续去敬酒。
走着走着,身旁的安迪突然定住身形,愣愣的看着前方,那里一个男人正微笑着举杯遥敬。
随意的看了一眼,王言心下了然,拍了拍身旁的安迪:“怎么了?”
回身的安迪淡然一笑:“一个朋友,没想到他会来。”
“过去喝一杯吧。”
两人带着侍应生,端着酒杯对魏渭走了过去。
跟本没用王言说话,安迪近前道:“嗨~没想到你会来。”
“沪市就这么大,正好我又在。听老周说起你结婚的事情,我当然要过来吗。”说着,魏渭向不远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示意了一下。
安迪点头笑道:“你来我很高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先生,王言。他是魏渭,嗯……是做进出口的。”
两人握了握手,王言说道:“对魏先生我是早有耳闻啊,上次安迪的绯闻事件,咱们可都是一员啊。我敬你一杯。”
魏渭哈哈一笑:“彼此,彼此。干杯!”
安迪也跟着举杯,三人一饮而尽。
“还有很多人需要你们招呼,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王言点头微笑:“失陪了。”
安迪对魏渭点头示意,笑着跟上王言……
一边的樊胜美、王柏川,关雎尔、赵启平,还有落单的邱莹莹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的说笑着。
邱莹莹没心没肺的在那狂吃,同时不忘把美味同朋友分享:“关关,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关雎尔张嘴吃了一口邱莹莹喂过来的东西,感受了一下点头认可:“确实好吃,莹莹你多吃点儿,你也是,那么拼干什么,最近又瘦了不少。”
邱莹莹嘿嘿一笑:“还好,还好。毕竟王大哥把我放到那个位置,也不能让他失望吗。更何况要对的起我的薪水啊。”
一说薪水,关雎尔摇摇头吃起了东西,不说话了。她是五百强的基层小职员,邱莹莹现在是新兴互联网公司的中层管理,没法比的。前一阵子天使轮的时候,她们公司也是想掺和一手的。正好她参与了那次的幕后分析准备工作,因此对王言的公司她是清楚的。
樊胜美笑道:“小邱现在赚的比我都多了,这才多久啊。没考虑找个男朋友?真就一直这么单着了?”
“不着急,不着急。一时也没有合适的,再说一天天忙的要死,也没有时间情情爱爱。自己一个人也很好,现在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
“小邱你这想法不对,就是再忙,也得谈恋爱啊。你要知道,工作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邱莹莹不说话,主要她怕话说出口伤了樊胜美的自尊,现在她多少的能看明白樊胜美的一些想法了,和她的想法完全师相悖的。对着樊胜美嘿嘿笑,继续吃东西。
见邱莹莹没有说话,樊胜美屈指轻点“你啊……”,随后对一旁的关雎尔问道:“小关啊,你和赵医生下个月什么日子啊?”
关雎尔正吃东西呢,听到问话,她赶紧的想要咽下口中的食物,不巧,咔嗓子了。边上的赵启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赶紧的拿起一杯酒递了过去,一手拍着后背。
两人恋的时间不短了,关雎尔是内秀外慧的小家碧玉,只是有的时候,难免的有一些年轻女孩的娇憨。这点他独爱,却有的时候很无奈。
“小心一点啊,找什么急嘛。”赵启平轻声责备,转头对一边的樊胜美说道:“时间定在下个月的农历十五号,都是家里人看的。”
按理讲两家父母都是绝对的信奉科学,只是涉及到自家儿女也就不管那许多了。为了讨彩头,图吉利,真就是找了大师给算的。赵启平和关雎尔也是哭笑不得,当然他们两个也不甚在意这些,父母高兴就好。
樊胜美点头没再说话,看着场中的衣冠楚楚、谈笑生风的成功人士。看着和王言一起微笑着穿梭于人群中敬酒交谈的安迪,不知不觉的痴了,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
王柏川看着出神的樊胜美,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口。他很想说有能力给樊胜美这样的婚礼,但很可惜,他不能。买房子都是个问题,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在王言和安迪大婚后,樊胜美彻底的搬离了欢乐颂,去到了王柏川那里。
沪市进进出出的这么多的异乡人,理所当然的邱莹莹迎来了新的室友。是两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离家来到沪市实习,和她们一样想要留在这里……
本来准备搬走的她,看到新来的两个小姑娘,不知怎地留下来又住了半年。同当初的樊胜美那样,闲时给两个刚刚脱离象牙塔的姑娘面授机宜,出谋划策。
邱莹莹被王言一路提拔,业务能力与日俱增,成长的非常快。最后实在是工作太忙,不得已离开了欢乐颂,住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中,整日的沉迷工作无法自拔。
关雎尔、赵启平两人结婚,王言和安迪、樊胜美和王柏川以及邱莹莹全部都参加了,王言更是送上了丰厚的贺礼,被一对新人埋怨了一通。
那以后,王言安稳了下来,公司步入正轨基本上用不着他。安迪回到了自家公司上班,她觉得若是没有工作调剂,两人整天相处的话,时间久了会厌。
王言无所谓,哎干啥干啥,他一贯如此。
这天,赵启平、关雎尔的家中。
“干杯!!!”
除了关雎尔,其他众人包括赵启平的母亲喝的都是酒。
放下酒杯,赵启平热情招呼:“快尝尝味道怎么样。这可是王大老板这亿万富翁亲自下厨做的。”
一说这个,赵母就来气:“你这孩子,哪有客人上门自己做饭的?”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没事,都是朋友,不在乎这个,没那么多说道。都尝尝味道怎么样,提提意见。”
众人尝了一口,一致的给予了高度认可,王言笑着感谢。
邱莹莹看着坐在旁边大口吃饭的关雎尔:“关关,你胃口真好,哈哈哈……”
关雎尔立马放下碗筷,不依的拍打着邱莹莹:“哎呀,莹莹,又嘲笑我,你烦人……不是说好的不说了嘛……”她因为双方父母沉重的爱,安胎期间,以及坐月子的时间营养补的有点儿大了,整个人涨了一圈,胖的厉害。这也是她和赵启平两个瘦瘦的人,怎么生个大胖小子的原因。
一边的赵母赶紧的说道:“小关啊,这都是我和你妈的错,要不是我们担心……”
一听这话,邱莹莹吐了吐舌头,赶紧的打住。
关雎尔见婆婆多想,急忙解释:“妈,我们闹着玩的,你别多想啊。都是为了孩子好,我都理解的。”说着,还横了一眼正和王言碰杯的赵启平。
赵启平被横了一眼,立马就是一个哆嗦。自打怀孕之后,关雎尔的性情是一天比一天剽悍,活祖宗惹不起,他是苦不堪言:“妈,小关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朋友间的玩笑话,快吃饭吧。”
赵母自是知道这个儿媳妇的,笑了笑低头吃饭。今天儿子来了朋友,关雎尔没有时间顾孩子,她得赶紧吃完照顾她的大孙子。
安迪看着胖胖的关雎尔,脸带笑意。
她何尝不想要个孩子,只是她要为孩子负责,也为她自己和王言负责。就这样,挺好的。
说说笑笑的就聊到了樊胜美身上,安迪问道:“你们知道樊小妹现在怎么样嘛?”
邱莹莹、关雎尔两人齐齐摇头:“我和樊姐也好久没联系了。”
见众人情绪多少有点儿低落,王言举杯说道:“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来,我们喝一杯。”
樊胜美就这样消失在了在座几女的生命中,再不会出现。
自从樊胜美搬离欢乐颂,一开始还好,几人偶尔的也会在群里说上几句,不时的还会出来聚个小餐啥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越发忙碌,话也就渐渐的少了,渐渐的没了。直至最后那个再不会有新消息出现的群聊,证明着几人曾经的友谊。
不是樊胜美不想维系这段感情,只是人家都是越来越好,就她啥也不是。加上时间长了之后,家里没有再整事儿,省了不少的心,她又找到了之前的那种感觉。而这些人是见过她的狼狈的,总是在一起也确实是容易想起那些不堪。再加上她早就发现安迪对她有一些看法,只是被掩饰的很好而已。也就不指望这层关系了,毕竟安迪帮她的够多了,她有数。
至于关雎尔、邱莹莹两人?确实是过的好了,但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的生活彻底的回归了平静。
日常的读书、喝茶、写大字,不时的遛弯,钓鱼啥的,悠闲的很。
有时会抽时间和安迪去黛山看看小舅子,有时也会去公司指导一下公司的发展。
因为王言早期立的规矩,确实是损失了大批的用户。
流失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不适应规矩直接走人,并通过其他的平台冷嘲热讽的。一类是被审核封禁,受不了窝囊气,到其他平台疯狂带节奏攻击的。
留下的都是理智的正常人,这才是王言想要的用户。
至于其他效仿的公司,王言都懒得搭理。因为他们的用户都是被这边剔除出去的,一群烂糟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竞争力。
因为单就这两者的外在表现而言,留下来的都是消费能力更强的用户。
在保证品质的情况下,剩下的就简单了,照着抄作业不就完了吗。广告,带货,本地生活服务什么的,全安排上。由于烧钱确实是干不过人家,他们秉持的一直是高品质的服务,时间长了也能有一席之地。总的来说,公司的发展是蒸蒸日上。
而邱莹莹在王言的力捧之下,也彻底的站起来了。
多数人失败的原因在于不能承受失败,或是心理上,或是物质上。
王言不同,只要方向对,他不怕捅娄子,不怕亏钱,邱莹莹是被他用钱生生砸起来的。
当然这也离不开邱莹莹自身拼命的努力、付出。如今是坐到了公司副总裁的位置,独立负责一个大项。一副英姿飒爽的干练形象,也是有名的铁娘子。哪怕不靠王言,以她的资历,出去找个工作也是抢着要的。
王言出手大方,直接配车配房给股份,算是在沪市立住了。听安迪说,最近有个合作公司的高管在疯狂的追求邱莹莹,好像是有些意动?
他也没在意,邱莹莹能坐到这个位置,见的也不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呆呆傻傻的姑娘了,她自己能处理好。
关雎尔和赵启平两人小日子过的美着呢。
自从孩子百天之后,关雎尔就开始健身减肥,早就瘦回去了。至于费劲力气才获得的工作,直接就辞了,全心全意的在家带孩子。以赵启平的薪水,完全的能够养活一家三口人。如今孩子都两岁多了,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在家实在是呆烦了就会带着孩子去公司找两个干妈玩一会儿,也算是帮着她们两个缓解一下。
一九年的时候,王言无聊之下找人查了一下樊胜美是个什么命运,毕竟他的出现改变了太多。
王柏川到底是没能跑了,还是被人骗的破了产,背了债。
樊胜美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确实是没有分手。还是如同原剧中那样给王柏川介绍生意,助他重新起家。
王柏川本身的能力是不差的,要不然也买不起好几万的包,近万的鞋不是。有了樊胜美的牵头,凭着出色的能力,他很快的再一次的站了起来。
这把他没有听妈妈的话,因为他知道如今老樊家的情况,也感谢樊胜美对他的帮助。义无反顾的在房产证上加了樊胜美的名字。
一八年,两人奉子成婚。
孩子生下来后,王柏川看孩子有点儿不像自己,偷偷的去做了亲子鉴定…………
那天他喝了许多酒,她终究是从未看的起他……
也是因为到了一九年,系统还没有提示回归,王言非常明智的买了一个工厂,专门从事医用口罩、防护服等用品的生产。这样哪怕他大笔的进购原材料,囤积成品也是能够说的通的。
…………
这天,深夜,王言看着熟睡的安迪。脑中分析着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来系统消息。
很明显的他呆的时间要比原来的两部剧长不少,王言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了两个原因,一是邱莹莹女强人的任务没有办法界定到底什么是强。一是现在是20年二月份,时间距离他现实世界的时间比较接近?
想了一会儿后,王言不再浪费脑细胞研究没有用的。低头轻轻亲吻安迪的额头,毫不犹豫的拉出系统面板,选择回归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不见…………
第99章 日常
(老第感冒了,发烧,流鼻涕。头昏脑胀。脑子是浆糊,本是想写《中国合伙人》主要来改开的,结果瞎几把写一气,啥也不是。现在对这个剧有反感。明天再说吧,研究研究换一个图。好不容易熬到半夜了,又不想删…………不建议订阅!!!不建议订阅!!!不建议订阅!!!)
王言睁开双眼,默默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
良久,起身下床拿过一瓶水边喝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操作一番拉出了系统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27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属性没有变化,这把奖励了四个属性点。
技能方面他没有专攻,就是日常的节奏学习,或多或少的都有所提升。
《欢乐颂》中度过了快五年时间,王言很好的恢复了过来。
系统从未说过他走以后原来的世界是怎么样,到底是继续运转,还是时间暂停,亦或是直接破碎?从头到尾也都没有明示过他是否还可以回去。
所以他每个世界都会把所有的财富,全部都是给他的女人,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至于其他的,爱咋咋地,毕竟他也无能为力。多情即无情,何必徒增烦恼。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明天要启程出发了,以后的一段时间可没有这么舒适的床了。喝过水后,王言转身回到床上睡觉。
…………
翌日,王言精神饱满的起床,日常的出去晨练一番,吃过早饭后,回到民宿收拾行李。
也没什么东西,就是日常的洗漱用品,三两套衣服,加上个电脑而已。
打包之后全部收入空间之中,估摸了一下空间中剩余的地方,以及自行车的车架上还能归置的地方之后,出去大肆的采买了一番。
户外装备之前配置的差不多了已经,主要是买了不少的吃的。这一路两千多公里,他蹬个自行车,可以想见的必定狼狈,多带点儿总没错的。
由于这一路处处美景,他还花了点儿钱整了个一般的单反。倒是不为别的,主要没啥事儿自己看两眼也挺好的。他是会摄影的,lv2,这是当初《匆匆那年》的时候因为林嘉茉练出来的。
忙活一气之后,已经是下午了。王言也不多逗留,直接退房出发。他不在乎什么规划这个那个的,走到哪停到哪,风餐露宿他能挺住,毕竟体格在那摆着呢,有浪的资本。而且318的沿途经过多年开发,商业还是比较完善的,全程信号也都不错,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溜溜达达的,骑了两天才刚到雨城。
王言在这里找了个旅馆逗留了一天,感受了一下子这个“川西咽喉”,“民族走廊”。
一路骑行,过了大渡桥横铁索寒的泸定;跑马溜溜的打折多;于折多山上环视蜀山之王‘贡嘎群峰’,目之所及,尽是白雪皑皑,山路于白雪中蜿蜒曲折,迤逦向远;在有着无垠的草原,弯曲的小溪,起伏的山峦,错落的藏寨和星星点点的牛羊的新都桥悠然摄影;经“天路十八弯”在“中华高城、雪域圣地、草原明珠”的里塘折而向南,到达“蓝色星球上的最后一片净土”稻坝。
路上遇到了不少嘴上骂着自己傻比,确又闷头前行,不曾后退的同道。他们有各自的故事,有各自的精彩。
这一路,对很多人来说是一次心路之旅,但对王言不是。他旅的太多了,就是单纯的没事儿溜达。
到了稻坝时,已经过了有半个月了,从蓉城出发到这里骑了差不多七八百公里。
现在的王言说不上干净,一脸的大胡茬子,邋里邋遢的。哪怕他的皮肤经过系统改良,也多少的有那么点儿风霜的痕迹。
王言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因为来活儿了。
“《中国合伙人》成东青:改变。”
找到一家旅馆住了下来,王言休整一番,打开电脑,登录会员,看起了电影。
电影讲的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三个年轻人………………
看过电影之后,王言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大多数人,小时候想要强尖世界,随着年岁的增长,知道那不是平凡的自己所能做到的,所以被世界强尖。长大后又想要强奸生活,可是在这万丈红尘中挣扎了两下子,又被生活强尖的只剩一双死气沉沉的眼。
电影最后王阳的旁白如是说:成东青用演讲代替了幸生活,现在他在公共场合基本不说人话,他让我恶心。他关灯不是为了浪漫,而是为了省钱。他压根没想改变这个世界,但至少他没被这个世界改变。
成东青是成功的,也是幸运的。只是王言以为,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成东青自然也不例外,怎么谈的上没被世界改变呢。
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下午四点多。
不在多想,拉出面板,属性点全怼到精神上,由27变成了31。
感受过脑中的清凉,选择确认,伴着蓝光……
…………
王言恢复感知,感受到触在手臂上的手,下意识的就是一个小擒拿。
“哐”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以及一个男人叫嚷的声音响起:“哎哎哎,疼,疼……快放开我……”
定睛看去,只见一穿着老旧,背着铺盖卷,脚边一个大兜子的青年正被他拧的弓身喊疼。
可不就是成东青吗。王言环视一圈,确认了所在位置,正是京大的校门口。
松开手,王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没事儿吧?”
起身推了推眼镜,成东青呲牙咧嘴的揉着肩膀:“没事儿,没事儿,你手劲儿可真大。”
王言笑了笑,伸出手:“我叫王言,中文系的,你怎么称呼啊?”
成东青握住王言伸出的手:“你好,你好,我叫成东青,西语系的。”
王言点头说道:“别傻站着了,快排队去吧,人这么多,还不知要排到什么时候呢。”说完,提起脚边的东西就走。
“哦……哎?等等我。”成东青点头,弯腰提东西的功夫就见王言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赶紧的起身追赶。
成东青近前说道:“我是苏省的,你是哪的人啊?”
王言已经接收过系统传来的信息了,拢共也没多少东西。还是一个孤儿,福利院长大,京城户口,今年十八,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京大中文系,完了。
“就是本地的。”王言笑着回了一句:“相见就是缘分,等安顿好了,我带你在京城好好逛一逛。”
“真的啊?那……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都是同学有什么麻烦的,就这么说定了。”
成东青咧嘴一笑:“好嘞,谢谢你啊。”
摆了摆手,王言没有说话,提着东西去排队报到。
忙活一阵,总算是办完了报到。王言和东张西望,看啥都稀奇的成东青一起提了着行李向宿舍楼走去。
对京大王言不陌生,毕竟以前他在《匆匆那年》上过华清,门对门的能不熟吗。而且《无间道》中他学习国学、哲学的时候,也曾在此停留。
走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宿舍区。就见前方的两个小姑娘笑嘻嘻的仰头看着楼上的一个长发男青年,听他用英语朗诵着诗歌。
成东青也没见过这套,被吸引的走不动道。
不等长发青年继续装比,隔壁的窗户中探出一个脑袋:“你有病啊?在读书呢,嚷嚷什么啊?”
随后两人就呛呛起来,并愈演愈烈……
王言知道,这是电影开头的一幕,三人就是因此结识的。没再管成东青,王言悄悄的走了。
找到分配的宿舍,王言推门而入。
所见即是三个听见动静,齐齐看着他的人。两张上下床,中间一张长桌,以及靠门的柜子。
随手把东西扔到空着的一个上铺上:“认识一下,我叫王言,京城的。你们呢?”
坐在桌旁的一个不算太高,戴着眼镜,有些微胖的男生说道:“我叫吴江,沪市来的。”
旁边坐着的男生开口:“张文亮,津门的。”
“许建,我是星城的。”靠墙坐在床上的最后一个男生说道。
“都是第一次来吧?”见三人点头,王言说道:“等休息的时候,我带你们去逛一逛。”
张文亮拍手:“那可太好了,我们自己逛可没有你这本地人清楚。”
“哎,王言,你们这京城是不是……”随后几人开始问东问西了起来,都是第一次,好奇很正常。王言耐心的回答着他们,不时的讲一些趣事儿,宿舍内的气氛很好。
………
转眼一个月过去,被拉到大山里军训的学子们总算是得到了解脱,也宣告着大学生活的正式开始。
长城之上,烈日之下,王言说道:“想什么呢?”
从发呆中回神,成东青转身靠在城墙上说道:“在想美利坚。”
知道这是被孟晓骏洗了一波了,王言淡淡的说道:“你想去?”
见其点头,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据我所知,你的英语不是太好,想这些还过早。踏踏实实的学习吧。怎么说语言这关不得先过去吗。”
在这个年代,随着改开的大幕拉开,口子一点一点的放开。这一代的年轻人受到的冲击之大,真的是难以想象的。
一部分像孟晓骏这样的人,摇旗呐喊,向往那个人人平等,遍地黄金的自由国度。去了之后必然见识到什么是自由,有混的好的,有混的不好的。结果这些人也不甘心,也不想没面子。在那边大肆的鼓吹国外怎么怎么样,自己怎么怎么好,忽悠国内的人,国内这些人一如前一批那样摇旗呐喊。然后这些人去了,同样的也不甘心,又来一轮。
一个人可能骗你,十个人可能骗你,不可能全都骗你吧?
那么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不同声音就是酸,就是不想让人好,就是阻人前程。
而到了四十年后的现实中,人们如今也见识了什么是自由美利坚,可还是该干啥干啥。都知道自己会站起来,那就等站起来那天再说。
成东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些他都知道,可是最近这两天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总是惦记。
见他如此,王言道:“走了,太阳更毒了,回去吧。”
招呼上那边的室友,众人回到京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草草的吃了一口晚饭,累了一天的众人躺床上就睡着了。
这年代也没消遣的活动,王言打着手电看了一会儿书也就睡了。
翌日,王言早早的醒来,出去跑了几圈运动一番。
只是在操场上,王言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苏梅。慢慢的围着操场踱步,手中拿着词典,口中念念有词的背诵着。
路过的时候,苏梅抬头看了王言一眼,王言对她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吃过早饭,王言回到宿舍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身体,拿着书本再一次的开始了学生生活。
等到空闲的时候,王言出去联系了一家出版社,接了个翻译的活计。没办法,系统一开始给的钱对付过了正式上课也就没了。现在上大学不交学费,像他这种情况的还给补贴。
这次来,可以说是绝对的一穷二白,啥也没有。
又因为现在才是八零年,王言也不敢得瑟,现在形势并不稳,他还得窝几年。
而在他出去联系人的时候,成东青那边正跟着孟晓骏参加活动。
孟晓骏站在一边自信的说道:“我想请大家用一个词,来形容我们这代人。”
“追赶。”
“理想。”
“冲动。”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孟晓骏不置可否的拍了拍成东青的肩膀:“成东青,你认为呢?”
成东青呆愣愣的整了一句:“红旗不倒。”收获一片笑声。
孟晓骏没有笑,一边踱步,一边侃侃而谈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在这谈过太多的思潮、主义、方法。为什么?因为我们都想找到一个现成的答案…………”
说完一番话,看着沉默思考的众人,孟晓骏站到了椅子上:“我认为,我们这一代人,最重要的就是,改变。改变身边的每一个人,改变身边的每一件事,唯一不变的就是此时此刻的勇气。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将改变世界。”
成东青感觉这话真的是说到了他的心里。拼命的大声的鼓掌,喝彩。
散场后,两人走在外边的小路上,孟晓骏淡淡的说道:“你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怎么样?”
“好,真的很好。”
“那我告诉你,只有在一个地方你才能真正的改变世界,那就是,美利坚。”
第100章 日常
缓缓的睁开双眼,王言呆愣许久,回过神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喝过水,王言仰躺在椅子上,随意的把脚搭在身前的桌子上,拉出面板看了起来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31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略
属性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任务完成奖励了四个属性点。
技能方面的话,由于他自身的专业,以及做老师教授的就是汉语言文学,教授的也正是这个专业,搞了小半辈子达到了lv4的程度。
还有一个就是做了三十多年老师的职业技能,教学,达到了lv4。这个东西也是一个技能,是王言没想到的。不过想想也正常,一样的内容,两个老师讲,学生大体也没差,最后学到的东西就是有差距的。怎么把枯燥乏味的东西,生动形象的讲出来,并能让学生深刻的记住,这同样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其他的就没啥东西了,就是一些混娱乐圈整出来的技能,想什么导演、编剧什么的,等级都不咋高,不是lv1,就是lv2,还有其他的一些生活技能,或多或少的都有所提高。
看过之后,王言又枯坐了片刻,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五点多了。
回来的时候就是深夜,这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多少的有些饿了,王言起身穿好衣服出门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些牛羊肉,整了点儿高度青稞酒,喝到微醺,溜达回下榻的旅馆直接睡了过去………
翌日,睡了一夜的王言精神饱满的按时醒了过来,起床洗漱吃早饭,再和早起的卫岚说说话……
事实上,自打离开临安,卫岚就不时的发来消息,找一些话题聊一聊,看看到哪了,要一些照片什么的。给王言整的有点儿不会了,毕竟他是侧面表示过的。
成年人的默契是互不打扰,但是她打扰你整不了。这对捧臭脚都费点儿劲,够呛能排上号的王某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只能说是感谢系统活爹,感谢经历,还有精力,让他一个废物能有今天。
说实话,过了这么长时间,王言也有点儿被卫岚打动了,毕竟他总是要结婚的嘛。哪怕他自己没有那个念想,咋滴都行。但为了父母安心,他也得使使劲啊。
而他记忆中的那些经历,也注定了他不会再去爱一个人,他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去找一个各项指标都够用的去猛舔,那么找一个普普通通的,满心想着自己的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他也是会停下的,也是会过起自己的小日子的。
再看看吧………
王言如是想着。
和卫岚说过话后,王言收拾行李再次出发,稻坝都到了,不去亚丁说不过去有点儿。
在亚丁晃悠了两天之后,王言再次出发,北上到里塘转而西行,继续想着日光城前行。
过了金沙江大桥,正式踏入雪区,王言开始了累死累活的爬山之旅。他的身体虽说快非人了,但还是人,没达到大牲口那程度,他也累的跟犊傻子似的。如果没有系统改命,他这辈子够呛能来,更别说还是蹬特么的自行车。
这天,在一路的翻山越岭,经过多出冰川草甸之后,因为系统的原因,王言停下脚步,在位于帕隆藏布江峡谷之中的波密休整。
找到一家价格还凑合的旅馆,王言好好的收拾了一下狼狈的自己,吃饱喝足之后,拿出笔记本打开软件搜索《鸡毛飞上天》。
这次的任务是“《鸡毛飞上天》中的杨雪:幸福。”
搜索出结果,王言看了一下简介:…………请百一手度
随后的两天时间,王言窝在旅馆中看完了全55集的电视连续剧,又查了一些资料。
感觉精神头还行,看了一眼时间,喝了一口水,王言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在椅子上……
…………
“王言?王言?哎,醒醒……”
从迷蒙中回神的王言,不经思考,却又假装熟练的拍掉面前来回晃的手:“没事儿,走神了有点儿。”说着话,王言看着面前身着蓝色工装脏着脸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的恢复正常。
“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也行,那你先弄着,我去喝口水。”
“去吧,去吧,不行你就休息一会儿,这马上就完事儿了。”
王言摆手并未作答,转身走到一边拿过军用水壶,翻出搪瓷缸子倒了一杯水。也不管干不干净的席地而坐,一边举着大搪瓷缸子吹气,一边接收系统传过来的信息。
王言,28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光棍一个。顶替故去的父亲的岗位,成了一名光荣的铁路工人,已经干十年了,现在的时间是89年秋。
刚才跟他俩对话的那个言辞恳切,一副热心肠的男人是……王大山。剧中骆玉珠的第一任丈夫,他现在的工友。
按照系统传来的信息,他和这王大山的关系比较不错,和骆玉珠结婚的时候,他还去吃了简单的一桌喜酒。
只是系统给他安排到这里是什么意思?不想让王大山死,从而让杨雪和陈江河俩在一起?亦或是想要让他救了王大山之后,再去撩杨雪?还是让他见死不救,爱咋咋地?
想了一阵,王言也没有琢磨明白究竟要怎么操作。
一杯水喝完,回过神来不再多想,见王大山还在那认真的保养铁路道岔,王言放下缸子起身回去继续干活。
见他蹲在身边,王大山说道:“累了就多休息一会儿,这都马上干完了。”
“我没事儿,倒是你才应该休息休息,今年三十五了吧。”说到这里,王言对转头看过来的王大山挤了挤眼睛:“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说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闻听此言,王大山抓起一把身边的小石块,轻轻的扬了过来:“你小子,没个正劲,我怎么没听过这句话?”
“还说我不得已呢,再过两年你也三十了,就这么打光棍了?”
过了一会儿,见王言没搭理他,王大山悻悻的没话找话:“哎,小言,你说她怎么总想着出去挣钱呢?”
这也是两人关系比较近,要不这王大山跟闷葫芦似的,憋死他都不带跟外人说的。
“你呀,就是容易多想。她有那个能力赚钱还不好吗?再说了,咱们组织学习的时候也知道,那人家上层领导早都说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既然她想赚钱,你就让她去嘛。你还担心她像上一个似的,带着你的积蓄偷偷跟人跑了?”
王言知道,自打和骆玉珠在一起,王大山就没一天安稳过。有一部分是因为上一任的关系,一部分也是两人年龄的关系。毕竟今年王大山三十五,而骆玉珠才二十六,正当其时。虽然在王言开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可在王大山眼里那就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人间绝色。在加上骆玉珠行走江湖养出来的野性,他一个三十多岁,又本分木讷的糙老爷们,担心把握不住这很正常。
废话一堆,一句话概括就是王大山他不自信。
ps:就这些,找找感觉。
第101章 你等明天的
王大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强自辩解:“胡说,我是担心孩子。他今年才满四岁,你嫂子出去挣钱,孩子怎么办?再说了,我挣的钱又不是不够花用的。你也知道,前两天工长说了,马上要给我提干,那到时候挣的钱更多,怎么也够我们三口人花了。”
“你呀,就是嘴硬。我传授你的那些夫妻相处之道,你是一点儿没听进去。都劝你多少回了?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二话不说嫁给你这个大了好几岁的穷光蛋,你有什么让人家图的?”
“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真要走你能拦的住?咋说人家都给你生个儿子了,对的起你们家列祖列宗了,你就知足吧。”
“同床共枕好几年了,孩子都四岁了,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钱多也有钱多的好嘛,想出去做买卖就让她去。实在不行,你就辞职回去带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话,王言干完了手中的活,拍了拍手站起身:“行了,别瞎寻思了,活也干完了,回吧。”
你特么还打着光棍儿呢,还他娘的跟老子传授夫妻相处之道?还我辞职回去带孩子?
王大山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不搭理王言,蹲在那默默的收拾工具。
见他不说话,王言也不自找没趣,走到一边拿起了两人的水壶、饭盒。
王大山就那么多的见识,受教育程度也不是很高,就一普普通通、本本分分的平头老百姓,对突然到来的美好患得患失,这很正常。
就是他自己得到系统的时候,虽然没想这想那的,可也会担心一觉睡醒啥都没有了,空欢喜一场。
二人收拾东西的功夫,从铁路的另一个方向说说笑笑的走过来一群人,四五个的样子,都是这段铁路上的工人。
为首的一人斜扣着蓝色工人帽,一步三晃悠的一副小流氓的做派,老远就喊了起来:“哎……我说大山兄弟,这活都干完了,还不赶紧回去看看你那小媳妇在不在家?别钱没挣着,人挣丢了。是不是啊?”
“就是啊,大山兄弟,你那小媳妇确实是厉害啊,比我们赚的都不差了。”
“可不嘛,那车站外面一天人来人往的,肯定不少卖,生意肯定好。”
“哈哈………”
这话显然不是第一次了,王大山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起身看向王言:“咱们走吧。”
王言知道起头的是谁,就是那个让王大山顶班,出了事儿不认账的赵家庆。只是这么个玩意儿,王大山怎么还给他顶班呢?
转念一想,王言明白了。无非就是骆玉珠整天想着出去挣钱,这些人又总是念叨,王大山的自尊心有点儿承受不住,加上老婆孩子的花销确实是不少,想着加班多赚钱也能说的通。
只是王言不是很待见赵家庆这样的,思索一番有了主意:“行了,差不多得了,一天天跟个女人似的,嘴怎么那么碎呢。”
“哎,王言?你什么意思?怎么说话呢?”
“怎么事儿?还不能说了?”没有理会几人的凶狠眼神,王言摆了摆手:“晚上都不值班吧?”
一听这话,几人互相看了看,赵家庆说道:“怎么,想玩两把?不是,我记得你从来不玩啊?”
王言笑了笑:“这不是总听你们说打牌的事情,我家里又没有老婆孩子,左右无事,就想着跟你们凑凑热闹嘛。”
这个借口赵家庆不是很相信,但是也没有多在意。送上嘴边的肉,可万万不能让他跑了。
“行啊,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正好张军他大哥给送来点儿野猪肉,一起吃点儿。”说着,给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
“啊……对对对,都去我家,我大哥还带了点儿自家酿的土酒,不过你可别小瞧,那滋味比茅台都不差了。”张军心领神会,说完又问了一嘴站在旁边的王大山:“大山兄弟啊,你也一起去喝点儿?”
“我就算了,你们知道的,我既不会打牌又不会喝酒。”
王大山欲言又止的看向王言,他想劝一劝王言。刚才赵家庆几个使眼色,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很明显的就是不怀好意。
见他如此,王言笑呵呵的摆手:“那行,你就先回去吧。”
王大山上前两步,拉着王言走到一边,小声的劝道:“你是不是傻?他们就是合伙……”
拍了拍王大山的手臂,王言打断了他的苦口婆心:“放心吧,没事儿,等明天你就知道了。回去吧,你老婆孩子在家都等急了。”
说完,王言回头招呼着赵家庆一行人走了。
说实话,这要是按照他的行事风格,刚才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顿踢。只是想起了空间之中,可怜的200块钱,这才让他们免受皮肉之苦,算是逃过一劫。
王大山张着嘴看着王言等人远去,把水壶挂在脖子上,提起地上的东西,一边走一边摇头碎碎念:“等被他们把钱都骗走就知道什么叫事儿了,还没事儿。到时候我可没有钱借给你………”
他家就住在铁路旁边,距离干活的地方也没有多远,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
满足的吸了一口顺着门缝飘出来的饭菜香气,王大山开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
见王大山进来,骆玉珠下床迎了过来,帮着接过手里的东西。
床上的王旭腿短,够不着地不敢下来,着急的跪在床沿,脆声说道:“爸爸,你可回来了,我都饿了,你下次快些回来好不好啊。”
“好好好,都事爸爸的不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骆玉珠,王大山三两步走到床边抱起孩子:“爸爸答应你,下次一定早点儿回来。爸爸给你穿鞋昂,咱们吸收吃饭喽。”
一边给孩子穿着鞋,王大山埋怨道:“以后不用等我吃饭,你们先吃就好了。”
“咱们儿子你还不了解?他就是装可怜,下午我还给他买了零食的。”骆玉珠放好东西,拍了拍手,恶狠狠的对着在那做鬼脸的孩子比了比巴掌。
“没事儿,我儿子是想我了,是不是啊。”王大山不以为意,哈哈笑着拍了拍儿子的小脑瓜,带着他到门口的水盆洗手。
洗过手后,一家三口坐在桌子旁温馨的吃着饭。
骆玉珠给王大山夹了一块肉:“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晚了不少?有什么事儿嘛?”
“嗨,也没什么事儿。我和王言一起干活,他今天有点儿不舒服,可能是累着了,活干的慢了点儿。又和赵家庆他们说话,耽误了一会儿。”王大山把肉夹道儿子碗里,扒了一大口饭:“对了,王言和赵家庆他们喝酒打牌去了,我怎么劝他都不听,那赵家庆几个人对他明显的不怀好意,你说万一他被赢光了钱可怎么办?他都马上三十了,也没讨到一个老婆,你说他可怎么办啊……”
骆玉珠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还马上三十了,没讨到老婆?要不是老娘嫁给了你,且当一辈子光棍去吧。
骆玉珠对王言印象不错,毕竟那是唯一帮着劝王大山让她出去做生意的,而且为人也没说的,他们家有点啥事儿,一叫就到从来没有二话。
“你就别惦记人家了,那王言我知道,他可比你灵醒多了,没把握的事情我估计他不会做。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来,吃肉,最近都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没事儿,我吃什么都行。儿子要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儿肉也好。”王大山憨憨一笑,就着咸菜猛扒一大口饭。
看了儿子一眼,骆玉珠吃了一口饭,想了想说道:“大山啊,我还是想进城里做点儿买卖,在站台挣不到什么钱。”
一说出去挣钱,王大山脑瓜子就抽抽。停下了扒饭的动作,放下碗,咽下口中的饭:“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嘛……挣钱的事儿我来,目前我挣的也够咱们三口花的。而且我们工长可说了,等到年底就给我提干,那到时候养活你和儿子更是绰绰有余。”
见骆玉珠筷子来回的戳着饭,盯着他看也不说话,王大山软了下来:“再等两年,等孩子长大了,你再出去干活吧。我知道……你是怕我辛苦怕我累,再等两年好不好……”
骆玉珠白了王大山一眼,给他夹了一块肉:“吃饭吧……”
见又混过去一回,王大山喜笑颜开的端起碗往嘴里扒饭。
“哎呀,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王大山抬头对着骆玉珠嘿嘿一笑,低头又继续猛扒。
横了一眼不再管他,骆玉珠照顾身边的儿子吃饭………
第102章 给我个面子
一处民宅中,看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赵家庆几人,王言淡淡的说道:“你们老婆我就不要了,给你们一周时间筹钱,没钱就把房子空出来吧。”
不管地上脸色难看的几人,说完话王言转身走了。
眼见王言离开,一人“嘶……嘶……”的挣扎着坐起身:“哎吆,没看出来这孙子瘦猴似的还有这两下,疼死我了可……”
张军忍痛皱眉:“行了,别说没用的了。咱们手里的钱,家里的房子可都输给他了,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你挑的头,你说说怎么办?”这话是对着一边呲牙咧嘴的赵家庆说的。
这人一说话,其他人反应了过来。对啊,都是这孙子憋坏,要不然能有今天这一出嘛?
“对啊,赵家庆,这是你出的主意,你说怎么办?”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咱们至于这样吗?”
赵家庆气的脸都青了,还特么我挑的头,你们这群王八怕是连钱怎么花都安排好了。当然这话他肯定是不敢说的,想了想说道:“嗯……有了。他不是能打吗?我们请虎哥…………”
…………
乌云遮蔽月光,夜的更加昏暗,丝丝细雨伴着黄叶飘落,秋意渐浓。
王言背着手,哼着小调惬意的走在路上。
本来就想着赢点儿钱让他们长点记性也就得了,至于三个人合伙坑他,还有个看热闹的在那使眼色他都不是很在意。他是会两手活的,即使赌术只有lv2的程度,可对付这几个小脚色也是绝对的手拿把掐。
谁知道赵家庆几个是真的赌徒,输红了眼什么也不顾了,房子媳妇的都上来了。这德行的王言也不惯病了,而且这几人要不就是没有父母,要不就是有父母兄弟好几个,就这样的也指望不上。都是不受待见的货色,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还是出去捡破烂更适合他们。
没有在想赵家庆几个,王言四处的打量着。他不是没来过赣省,那是《一代宗师》中打仗的时候,他被撵的来过这里,南都战役时,虽然正面战场他不好使,那也是在敌后破坏过后勤的。但那时是三十年代,而如今都八十年代末了,变化绝对是翻天覆地。以后空下来得溜达溜达,四处看一看。
他家离的不是很远,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只见前方是一片老旧的二层小楼,他家就是临界中间的那一栋。
从空间中取出钥匙,王言开门走了进去。
打开灯,入目所及,嗯……很干净。只有中间置着一章大桌子,散落着几把椅子。右边是一个厨房,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齐全。另外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可以算是一个浴室吧。此外,再无其他,屋中显得比较空旷。
王言什么都享受过,这个那个的也不甚在意。随意的看了一眼,在厨房的灶上烧上水后,就上了楼上的卧室。
楼上的布置还是熟悉的那一套。一张大床,墙壁全是摆满了书的书架,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笔墨纸砚齐备的长桌以及一把大椅子。
没有多墨迹,王言翻出背心短裤换上,随便抽出一本书看了一会儿。待楼下的热水烧开,王言简单的洗了个漱,又擦拭了一下身体后躺倒床上睡了过去。
翌日,王言精神饱满的准时起床,穿好衣服下楼伸伸胳膊蹬蹬腿的简单活动一下,开始了日常的晨练活动。
运动一番神清气爽,王言找到一家早餐店简单的吃了一口回到家中,还是烧水洗漱。
倒也不是受不住凉水,只是他没那个爱好,也不需要借此锤炼自己,还是温水比较舒服。时间有的是,又不差那一会儿,他又不嫌费事,就烧个热水能咋滴。
收拾一番后,王言出发,上班,做一名光荣的铁路工人。
他家离着上班的地方还是有距离的,得走挺长时间。一边走,王言寻思着等到休息的时候去整个自行车,怎么说也方便点儿。
这年月一个人的的月薪均一均也就是个一百多块钱,也就是说有人几百块,有人几十块。而一辆自行车的大概要两百块左右,他王某人的工资一个月是一百二十多,这薪水不低了,那还要不吃不喝一个半月才能整一辆。其他人还要养家,要生活,买个自行车得攒数月不止。
当然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昨天才赢了不少钱,他差那点儿吗?
到了地方,时间刚刚好。王言在乌泱泱的一片人头中找到王大山,在他身边刚站定还没等说话呢,工长就进来了。
日常的絮叨一番,说了一下工作任务之后,工长就走了。
随后各自的组长又分配了一下,一天的工作开始了。
丝毫不理会聚在一起不怀好意看着他的鼻青脸肿的赵家庆几人,和不明所以的王大山出去干活了,他们两个是一起的,老搭档了。
走在铁路边的沙石上,王大山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没被他们合伙赢光了吧?他们那脸怎么了?和他们起冲突了?”
“放心吧,什么事儿都没有,反而还赢了不少。他们那就是喝多了摔的,不用担心。对了,等中午吃完饭,咱们俩去买点儿菜,好好吃一顿。”
王大山赶紧的摆手:“别,用不着,不差你那一口吃的。有钱你还是攒着娶媳妇吧,我都替你愁。”
不乐意搭理他这没有逼数的,王言说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以前咱俩又没少吃。快走吧,今天又不用咱们两个等着扳道,还是维做维护,早完事儿早好。”
“不是,我说你……”见王言已经甩他几步了,跟本不听他废话,王大山摇了摇头,快走两步跟了上去,没再多说。
…………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王大山说着话,王言手脚麻利的干活,时间也到了中午。
两人拿着饭盒又走了不近的距离到食堂去打饭,铁饭碗不是闹笑话的,真管饭。当然了,做饭的大师傅也是铁饭碗,做起大锅饭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反正能吃饱。
吃过饭,王言带着磨磨唧唧的王大山去了就近卖东西的地方,熟食卤味,鱼肉青菜,糖果水果的买了一些。送到车站门口带着孩子卖东西的骆玉珠那里,也没多说,告诉她晚上做几个硬菜两人就走了。
骆玉珠一看就明白咋回事儿了,这很明显的昨天没少赢,她们家跟着沾光了。
王言跟王大山两人往干活的地方走,路过一处杂草丛生,比较僻静的地方时,看着赵家庆领着的一帮人停了下来。
对这种情况王言早有预料,毕竟昨天他们就不认账,想要干翻他毁掉字据,今天找个大哥出头很正常。在没有其他手段的时候,除了低头,武力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
“你在这呆着,我去看看怎么事儿。”撂下一句话,不管着急的王大山,王言顺手在路边捡了个棒子,向对面指指点点的一群人走去。
见王言走过来,鼻青脸肿的赵家庆略显得意:“王言,我们这么多人你拿个棒子有用吗?大家都是工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字据交给我们,在拿点儿钱请兄弟们喝顿酒,这事儿就过了,怎么样?”
站在赵家庆旁边的一个脸带横肉,比较健壮的男人上前笑呵呵的说道:“兄弟,我是城南的刘金虎。冤家宜解不宜结,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给你个面子?你有鸡毛面子?
王言不想跟这群渣滓废话,用了三分力一棒子就把这个刘金虎抡趴下了。随后就是狼入羊群,上去就是叮咣一顿抡。
见王言动手了,没有听话而是跟在后边的王大山拿出扳手也加入了进来。
不大一会儿,除了王言两人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全在地上哎吆哎吆的哼唧呢。
热血褪去,反应过来的王大山哆嗦着站在一边,看着地上的一大票人,脑子里来回的想着可能的后果。
“怎……怎么办啊?”
王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没打死人,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赔钱了。”
“赔钱?他们这么多人打你,还要赔钱?”
没有搭理他,王言走到刘金虎面前蹲下,用棒子敲了敲他的脑袋,挑起他的下巴:“服不服?”
刘金虎咬牙瞪着王言没有说话。
“很好。”王言起身绕到他的身后,一棒子砸在了他的腿上。
“嗷……嘶……嘶……”刘金虎惨叫一声,眼睛凸起,倒吸冷气,紧咬牙关,哆嗦着硬挺。
见他如此,王言也不废话,又是一棒子落下。
刘金虎确实是有那么一股狠劲,疼的满地打滚,硬是咬牙硬挺。
“我这一棒子下去,你这条腿是废了。我耐心有限,最后问一遍,服不服?”
躺在地上的刘金虎,狠狠的瞪着王言,一声不吭。
其他人早就不叫唤了,都紧张的看着王言。
不管王大山的阻拦,王言高高的举起棒子,对着刘金虎的腿狠狠的砸了下去。
“服了……我服了……啊……”
“早说吗,幸好我收住了,要不然你这条腿可就真折了。”
王言是能收住的,但他不想惯病,搁这跟谁俩博弈呢?这一棒子下去,一个骨裂是跑不了的。
等刘金虎叫唤的差不多了,王言淡淡的说道:“五千,有没有问题?”
就这几棒子,刘金虎已经非常明白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没……嘶……没问题。”
“很好,来,立个字据。”说着话,王言从兜里翻出纸笔写了起来。
等刘金虎签了字,沾着血摁了手印。王言走到赵家庆几人面前,竖起三根手指:“三天,给你们三天时间凑钱。”
“我……我们真……真拿不出来这么多啊,要是没了房子,我们怎么活啊,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真的。”赵家庆哆哆嗦嗦的卖惨,打起了感情牌。
“是啊,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啊……”
“那是你们的事情,三天昂。”王言扔掉棒子拍了拍手,招呼着目瞪口呆的王大山:“别愣着了,走吧,马上到点儿上工了。”
“啊……哦……走走走……”被王言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的王大山回过神来,赶紧的绕过躺了一地的人,跟了上去。
第103章 要找领导说情
(哥哥们海涵,昨天喝多了,今天有点事儿,下把不出意外应该是之前的节奏了)
王言没下多重的手,这么多人都干残废不现实,除了刘金虎,基本上也都是皮外伤。抹点红花油,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好了。
“嘶……操他嘛的,这小子真特么能打。”
“是啊,咱们这么多人愣是让他放翻了,哎吆……”
见王言走远,众人长出一口气,哼唧着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
“虎哥,你没事儿吧。这孙子太能打了,”
“是啊,虎哥,你的腿还好吧……”
这是俩有眼力见的,上前打算合力扶起刘金虎。
有人反应过来,赶紧的过来帮手:“虎哥,咱们就这么认了?”
刘金虎呲牙忍痛被三人扶起,没好气说道:“咱们这么多人都没干过人家一个,不认你有什么办法嘛?难道为了这么点事儿就弄死他?”
杀人是那么轻松的嘛?平时吹吹牛比也就罢了,动真格的他也没胆。对自己几斤几两刘金虎还是有点儿数的,又不是真的亡命徒,他也就只是一个倚仗自身勇力,聚集起一票兄弟吆五喝六耍威风的小流氓罢了。
至于找更狠的人出手,想一想也就放弃了。刚才王言那云淡风轻的狠厉,他可是开眼了,想想都特么害怕。他见过手里有命案的,都没那么狠。要是不能直接弄死还是别招惹,他还没活够呢。
见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聚到面前,刘金虎故作洒脱的说道:“行了,你们也别不服气,就那两下,一看就是练家子,咱们这顿打挨的不怨。我这做大哥的,腿差点让人家给断了都没有说什么,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摆脸给谁看呢?就这样吧,又没有深仇大恨,以后见到他客客气气的也就是了。”
“那个谁……赵家庆呢?”
外边的一人招呼道:“虎哥,他们在这呢。”
刘金虎面前的人懂事儿的站到两边,让出了外面打着哆嗦、颤颤巍巍的赵家庆几人。
迎着一片不善的目光,赵家庆是个识时务的,“啪”一下就跪地上了,颤抖的说道:“虎哥,我不知道他这么能打,真的,我……”
其他几个也有样学样赶紧的跟着跪下。
“虎哥,你大人有大量……”
“是啊,虎哥,我们不是……”
………
几人争着抢着嗡嗡嗡嗡的大声说着祈求原谅的话,昨天被打一顿,今天又被抡一顿,这眼看还要来一顿,多少有点儿受不了。不光如此,情况到了这个地步,有没有先不说,他们几个欠王言的钱是指定要给的。而找这虎哥出头,也不是白叫的,他们也是答应了给钱的。他们跟本承受不住,这是要逼死他们。
刘金虎不耐烦的喊了一声:“行了,都闭嘴吧,别喊了。”见几人停了求饶,哆哆嗦嗦的看着他,继续说道:“事儿呢,我没办成,也没脸跟你们要钱。碰上硬茬子也不怪你们,就这样吧。”
说完,不管跪在地上哭着感谢的几人,由手下兄弟搀扶着走了。
他不是不想收拾赵家庆几个,只是先前被人一顿抡,又可耻的认了怂,已经威信大跌了。现在摆出一副做事规矩,做人仁义的样子,也是为了摆一摆江湖义气,多少的挽回一下子,也是聚一聚被打散的人气。这是他这么多年行走江湖,用他智慧的脑子总结出来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过一段时间等此事冷却淡忘,他又是那个横行城南的虎哥。
见刘金虎带人走了,赵家庆几人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长呼一口气,瘫坐在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有人说话。
良久,张军说道:“咱们上哪弄那么多钱啊?房子不能真给了他吧……”
“不然呢?还能怎么办?”
“哎……”
叹了口气,几人撑着站了起来。
注意到赵家庆呆呆的没有动作,张军扒拉他一下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吧……能借多少是多少,先凑凑吧……”
尽管是赵家庆起的头,他们也动心了,可人性就那样,几人说不怨赵家庆不可能。只是都这个逼样了,怨不怨的有啥用啊还。王言那么猛,虎哥都认了,他们也没有赖账的心思了,那钱该给还是得给,谁也跑不了。
“啊……哦……”
赵家庆回过神,呲牙站了起来:“咱们上哪弄那么多钱啊?有人肯借钱给我们吗?”
张军几人沉默了。
都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没事儿还好打牌,亲戚朋友也都知道他们什么货色,想借钱确实费点儿劲,更何况数目不小。
“那你说除了卖房子还能怎么办?”
赵家庆想了想说道:“走,咱们找领导…………”
…………
王大山默默的干着活,不时的偷眼看不远处的王言。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大致明白了咋回事儿,那一看王言就是没少赢,要不然赵家庆几个也不会气急败坏的找那么多人过来。
只是那个刘金虎他是听说过的,在这一带那是风光无比,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王言给他抡那个逼样,还敲了人家五千块钱,王大山这从小到大老老实实也没经过这阵仗,多多少少的有些没底。
王大山想了半天,走过去蹲在王言旁边说道:“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不是好惹的,咱们惹不起人家。”
他说这话王言理解,一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嘛。可殊不知,很多事,很多人,都是你让三分,他近三尺。尤其还是赵家庆、刘金虎这等货色,绝对的欺软怕硬的选手。
“都已经得罪死了,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们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再说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赢的,怎么能算了呢。”王言坐在地上不在意的说道:“你就踏踏实实的放宽心,我自己能应付,不会让他们影响你们的。”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王大山能明白,就是总是改不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
听王言的话,以为是误会他怕被牵连,不敢担事,王大山赶紧的张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王言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我还不知道你嘛,别多想。他们也就是仗着人多,我的实力你又不是没看见,别说刚才那些人了,就是再多都不是问题。”
“哎……我才想起来,你小子什么时候那么能打了?”
随手耍了两招,王言笑道:“我家里那么多书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两本关于武术的,没事儿自己瞎练而已。好了,别想没有用的了,赶紧干活吧,晚上还开荤呢。”
也不管王大山的将信将疑,王言喝了口水继续干活。
见他如此,知道他是心意以定,王大山尽管心中打怵,但也不再多说,起身回去埋头干活。
第104章 谁心里还没个人了
今天出门就没见太阳,昏沉沉的天空憋了大半天,终于下起了……小毛毛雨。
感受到飘在脸上的湿润,抬头望了一眼,本着大点儿干,早点儿散的精神,王言埋头苦干。
“王言……王大山……”
不远处传来的喊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都是放下手中活计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组长走到近前:“你们两个收拾收拾别干了,工长找你们两个。”
王大山奇怪的问道:“组长,你知不知道工长找我们什么事儿?”
看了王言一眼,组长说道:“就是那赵家庆带着几个人找了工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行了,你们两个收拾东西快走吧,别让工长等太久,我先走了。”
王言点点头:“好嘞,谢谢啊组长。”
组长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了。
王大山看了王言一眼,转身回去收拾东西,同时大声的说道:“你说是不是因为打牌的事儿啊?”
那还用说吗?肯定的啊。那么多钱他们也拿不出来,房子又不想给,干还干不过,唯一估计有点儿用的也就是如此了。
王言也是蹲在地上叮咣的收拾东西:“想那么多干什么,快收拾吧。”
叹了口气,王大山没有说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
二人快步走到工长的办公室外,待王大山平缓了一下呼吸,王言“嘭……嘭……嘭……”的敲响了木制的门。
“进……”
听见门内传来的声音,王言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王大山跟上关了门。
无视了一旁站着的赵家庆等人,王言近前道:“工长,找我?”
工长笑呵呵的起身,拍了拍王言的肩膀:“来啦,都不用拘束,过来坐。”说着,示意二人坐到后边的凳子上。
“谢工长。”
二人道过谢,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工长瞪了一眼赵家庆,轻喝道:“愣着干什么呢?去倒水啊……”
“啊?哦,哦……倒水,这就倒水。”赵家庆反应过来,赶紧的走到一边提起水壶。
见他如此,工厂转头笑道:“怎么样你们两个?最近工作都还好吧?”
王言点了点头:“谢工长关心,还好。”
一旁的王大山也是点头应好。
工长接过赵家庆递过来的热水:“那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问题?你们放心大胆的说,有困难就要提出来。都是建设国家的好同志,组织上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包括我个人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你们。”
没等王言开口,王大山赶紧的说道:“真的没什么问题,您放心工长。”
笑着点了点头,工长目光看向了王言。
王言道:“谢谢工长了,生活上也没有问题,一切都好。”说着话,接过赵家庆递过来的一杯水。
“那就好,那就好啊”瞟了一眼赵家庆的背影,工长喝了一口水:“赵家庆他们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沉吟了一下子,看了看王言,工长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大家可以商量着来嘛,都不容易,也不是非要赵家庆几个卖房还债不是。你们这个行为真要追究,一个聚众赌博是跑不了的,没必要闹的那么大。咱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这对你们,对我,对咱们整个路段的工务人员,都是有好处的,你说呢,王言?”
他没摆身份拿大,说什么算了这个那个的,因为不好使,赵家庆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是,他是个领导,可领导多鸡毛啊?挨揍的领导少了?打身上不疼是咋滴?他可是知道赵家庆找人围攻王言的事情,看看赵家庆几人的样子就知道了,万一给王言惹毛了,他可受不住。
听到这话,王大山偷偷的拉了拉王言的衣角,对他使眼色。这领导都发话了,他觉得就这么算了好。冲着中午王言买的那么多东西,他知道肯定是没少赢。就别要自行车了,差不多得了。
看了不断眨眼的王大山一眼,王言回过头看向工长:“工长以为应该怎么解决?”
工长沉吟片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少也有些情面。不如就让他们尽可能的筹些钱,有多少是多少……”
见王言直勾勾的盯着他,工长有点儿心虚。毕竟那赵家庆几个不是东西,输了不认账找了两回事儿。要不是王言够猛,什么后果真说不好。现在还找他这个领导过来说和,多少的有点儿欺负人了。
硬挺着说完,工长问了一嘴:“你看……行不行?”
扫了一边屏息凝神的赵家庆几人,王言笑道:“工长都说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这样,他们拿出五千来,这事儿就算完了。”
对这个结果他是有预料的。面对他这么猛的债主,留给他们的选择并不多。要么豁出去整死他一了百了,要么认账。至于报警赌博,又不到枪毙那程度,不管多长时间总会出来的。他们有脑子,不是傻的。而他也没打算逼死他们,索性放一马呗。
“工长,我们……”一听这话,赵家庆着急的张嘴想要说话。能拿出五百来都好不错了,上哪儿弄五千去?
工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变脸喝斥:“闭嘴。王言已经让了这么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工长?嗯?”
说着话,瞟了一眼旁边的王言。见其安静喝水,看都不看他,知道他的心思是白废了。
重新挂上笑脸,工长正视王言:“好,就按你说的,五千。只是能不能宽限一些时日,你也知道他们的情况。这样……一周,一周之后他们把钱给你,五千块一分不差。”
王言点了点头:“可以,就这么定了。”
“好。你们两个最近也挺辛苦的,今天就早点儿回去吧,不算你们早退。”
“谢谢工长,那我们就先走了……”王言起身客气说道。
工长摆了摆手笑道:“去吧,好好休息。”
出得门去,王大山咧着嘴步伐轻快:“看来是没事儿了。不是我说你,王言,以后做事别这么莽撞。好在工长做中间人调解,咱们真要谢谢工长。要是赵家庆几个狗急跳墙和你拼命,你说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工长?
他要是没收钱王言能把铁轨吃了。就赵家庆几个有什么资格找工长出头?团结同志,避免影响之类冠冕堂皇的话就算了,他们几个说不好还是得丢了房子。就王言这么猛,那工长都敢拿话点他呢,更不要说赵家庆几个啥也不是的了,指定是拿捏死死的。
王言哈哈笑着吹嘘:“算了吧他们几个什么东西?狗急跳墙?我让他们三招。”
“不过你这次可是弄了不少钱啊?刘金虎的五千,现在又是五千,这都成了万元户了。不过……刘金虎的钱你真要啊?”
“你呀,就是瞎操心。你也不想想,要是刘金虎真要找事儿,赵家庆他们还用找工长吗?”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别想了,快走吧,想想那么多肉我都饿了,快回去让你媳妇做饭去。”
王大山一想也是那么个理,揉了揉肚子,嘿嘿笑着快步跟了上去。
………
骆玉珠给人包好茶叶蛋递了过去,一手收过钱:“四毛,正好啊。”
“爸爸……”
“哎,哈哈。”王大山开心的上前抱起手抓苹果跑过来的王旭,拍了拍他的后屁股:“叫人。”
“叔叔好。”王旭对旁边的王言叫了一声。
王言笑呵呵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你也好。”看着眼前这虎头虎脑的孩子,王言脑子里上闪过他长大的样子,嗯……比较成熟?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这么早?”
骆玉珠看着两人,绕过她的小三轮子近前两步,奇怪的问道。
看了身边的王言一眼,王大山说道:“工长发话了,让我们两个早点儿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王言嚷嚷一路了,给我也说饿了,先收摊吧。”
骆玉珠没有再问,回身开始收拾东西。
成年人也馋啊,只是能克制而已。之前没生意,她闲着翻了一下王言买的东西。说实话,办事儿坐席都没有这么丰盛,怎么做她都安排好了。
“你先下来,爸爸去帮妈妈。”
放下了王旭,王大山帮着骆玉珠忙忙活活的收摊。
王言骑着三轮子,跟着王大山一家三口说笑着回到了他们铁路边的那间小屋。
回到家中,让孩子自己玩,三人坐着小马扎围在一起择菜,说起了闲话。
“昨天大山跟我说了,你去跟赵家庆他们打牌了。看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是没少赢,没什么麻烦吧?”
骆玉珠能想到这些不奇怪,推己及人,人之常情。再加上她爹就是老赌棍,听说过有那不要命的真就跳了墙,来个鱼死网破的。
王言笑了笑:“能有什么麻烦啊,输了也就认了,没有事儿。”
一边的王大山怕骆玉珠问来问去的,知道中午两人被一大票人围攻的事儿,赶紧的转移话题:“他都处理好了,没什么问题。对了,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看了王大山一眼,骆玉珠对他还是比较熟悉,不擅长说谎话。见其脸色不自然,就知道肯定是有点儿毛病。以为是王言在这里不方便说,当下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转头说起了她最想做的生意。
“不怎么样,咱们这地方小了点儿,车站人流不多。忙活一天也卖不出多少东西,大山,我还是觉得城里的生意好做一些。是不是,王言?”
这些东西王言有数,车站外面人流量确实不是很大,可外面就那么几个摊子,怎么说骆玉珠也不少赚。不夸张的说,一天卖个几十块钱轻轻松松。只是这骆玉珠满脑子的主意,束缚在车站门口的摊子上无处施展罢了。
跟本就不等他说话,王大山停下动作说道:“玉珠……我觉得还是再等吧,等儿子大一些再说也不迟嘛……”
就知道是这样,骆玉珠翻了个白眼,转头寻求支持:“王言,你说呢?”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王言跟王大山俩单独说说都挺欠儿了,当然关系好也就算了。现在他要是摆明了支持骆玉珠,他成啥了?
王言点了点头:“说的确实是有点儿问题,赚钱这个东西还是要趁早的,机会是有限的嘛。去城里做生意是个好主意,现在国家大力改革,都有机会,要是晚了等到以后很多领域都有人了,想赚大钱就难了。”
骆玉珠得到支持,喜笑颜开。王大山面色不好看,他拦还拦不住呢,你个犊子在这勾她?
不等骆玉珠开口说话,王言话锋一转:“当然了,孩子的问题也确实不好解决。你进城里做生意,带着孩子难免不便,也容易疏忽大意不是。而且你生意做的顺不顺利谁也不好说,他在铁路工作,收入稳定,怎么说是个保障,轻易也不能辞职。孩子还这么小,离不开人,又没有长辈帮衬,不好办啊……”
王言摇头感叹……
废话一堆,不如不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王言,骆玉珠招呼道:“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你们两个动作快着点儿,我儿子饿的都蔫巴了,是不是啊儿子?”
床上无聊打滚的王旭扑棱一下做起来:“嗯,我都饿了,快点儿做饭吧。”
“臭小子,我可是听你妈说了,你那嘴可是一下午没闲着,这会儿就饿了?”
王旭嘿嘿一笑,也不回答,自顾自的继续打滚,权当没听见。
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王言微笑着低头择菜。
赵家庆被他收拾服了,也没钱出去耍了。那么赵家庆也就不可能继续过来找王大山出去顶班,只要他不整事儿,那么王大山也就不会死。对应的就是骆玉珠不会再跟陈江河俩续上前缘,由此杨雪这好女再缠上一缠陈江河这个郎,那也就基本上了。
唯一的问题可能也就是杨雪这个颇有家资,生活优渥的富家女,从小到大一直顺顺利利所养出来的骄傲,养出来的掌控欲,会给他们在一起的生活造成一些麻烦。但王言相信陈江河也不是吃素的,毕竟走南闯北的经历颇多,这点儿问题应该能够处理好。
至于骆玉珠与陈江河互相深爱着对方,他就只能说句抱歉了。人生中的遗憾那么多,爱而不得是个问题,但绝对不大,谁心里还没个人了是咋滴。
而且这会儿陈江河早就看过了骆玉珠的幸福生活,有准备了。杨雪也应该和他碰上头了,该是为陈江河的风趣、坦诚、胸中沟壑动上心了。
吃过了饭,王言酒足饭饱,告辞回家。
天上的小雨还在下,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又没有路灯赏不了景。王言大部走在路上,一路回到自己的二层小楼。
烧水洗漱,又看了会儿书,王言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105章 辞职
“来,这是五千块钱,你点点。”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还是在工长的办公室中,王言伸手接过装着钱的信封:“工长我还信不过嘛,哪里用点啊。这事儿就算是完了,工长费心了。”
工长哈哈大笑:“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
待他笑过以后,王言说道:“工长,有个事情和你说一下。”
见他目视自己,示意继续。
“我想辞职。”
皱了皱眉,收敛笑意,工长说道:“怎么想的?上周问你不是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吗?”
王言甩了甩手里的信封:“嗨……我就是想着出去做点儿买卖。现在国家大力改革,眼看着别人大把赚钱,这心里痒痒啊。这下有本钱了,索性出去闯荡一番。成不成的搏上一搏,也省的心里惦记不是。”
工长开始还以为王言是怕被报复呢,可是想起他的战绩,那也没有怕的必要。现在听他这么说,也明白过来。别说王言了,就是他有的时候都辞职下海。只是干了这么多年铁路,旁的他也不甚了解,而且人到中年也没有那个心气了,这才没有辞职。
“都想好了?”见王言点头,工长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定,我就不说别的了,今天就走?”
王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工长站起身,和王言握了个手:“好,我一会儿就给你批了。祝你前程似锦、生意兴隆。”
“谢工长吉言,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以后常回来看看,这里就是你的家。”
走到办公室的门外,王言摆了摆手:“工长留步,再见。”
他一个一线的工人,离职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除了工友们多了一个谈论的傻子外,没有掀起任何浪花。
离了车站,王言在附近买了点儿东西,顺着铁路去到了王大山家。
昨天王大山说要请他吃饭,顺便去看看电视……
王言能说什么呢?印象中除了过年打开电视听听动静,他已经很久没看过了……
走到王大山家附近,老远就看到他踩着梯子在那支天线呢。摇了摇头,王言提着东西走了过去。
他没有大喊大叫,万一吓着王大山从梯子上摔下就不好了,今天可就是他的死期,整不好就嘎嘣一下子。
走到近前,王言伸手扶着梯子,听见里边传来的“哎,往回,往回点……好,好,好”的动静,不觉得想起了他小时候,那会儿他们家也这样。
听见骆玉珠的话,王大山咧着嘴低头想要下来。看见王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来啦,你说你也没个动静,吓我一跳。”
“就是怕你吓着才没动静。”
王大山也不在意,一边下梯子一边碎碎念:“大家都不是外人,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好事儿嘛,赵家庆他们的钱,今天工长转交的。”
愣了一下,王大山想了起来:“哦,对,我都没注意,一周到了……”紧接着却站直身体,话锋一转说道:“不是我说你,有钱也没有你那么花的,你马上三十了……”
王言提着东西转身就进屋了,剩王大山一个人站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无语凝噎:“嘿……这小子,我说的不对嘛……”
无奈的摇了摇头,王大山跟在王言身后进了屋。
“过来啦?”看着电视的骆玉珠迎了两步,笑道:“哎呀,又买了这么多东西,那么客气呢……”说着,非常自然的接过王言手中的东西。随后拿了一个小马扎过来:“快坐,看点视。你来的也是巧了,我们也是刚买回来,新鲜着呢。”
王大山也找了一个马扎坐在王言旁边,一家三口带上王言这么个多余的,开开心心的看起了八三版的射雕。
王言也是看的有滋有味,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看过了,这乍一看还挺新鲜的。
………
看了一下午电视,骆玉珠忙忙活活的做了几个菜,几人吃了起来。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在王言lv3的厨艺看来,骆玉珠那两下子也就那么回事儿。他也不挑食,好吃赖吃的都能吃,看起来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王大山扒了一口饭,想起了什么,转头问王言:“哎,我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没上班啊?工长给你放假了?”
摇了摇头,王言夹了一筷子菜说道:“没有,我辞职了。”
闻听此言,王大山以及一旁照顾儿子吃饭看电视的骆玉珠都愣住了。
王大山回过神来:“怎么突然就辞职了?”
“也没什么,这不是手里有钱了嘛,就想着出去做点买卖。我觉得现在这个环境,出去开个店随便卖点儿东西都能挣钱。”
本着早完事儿早利索的想法,刘金虎的那五千块早就给他了,他王某人现在是真正的万元户。虽然现在不像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那会儿有力度,名头有点儿虚,但也绝对不差。
一听说要做生意,王大山直接就不说话了,没好气的瞪了王言一眼,低头扒饭。
不出所料,在王大山杀人的目光中,骆玉珠上劲儿了:“王言,你打算进城吗?想做点儿什么啊?”
给了王大山一个抱歉的表情,王言道:“确实是想着进城,至于做什么……还没想好。打算拿着这些钱先去城里找个好位置,买个铺面再说。”
“哎呀,王言,不是我说你。你完全可以先租一个铺面,我估摸着一个月有个一二百块钱也就差不多了,那些钱你可以用来进货啊。”骆玉珠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王言喝了口酒,夹了口菜,假装沉吟没有说话。
咽下口中的东西,王言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也不知道要做点儿什么啊。哎……对呀,你总说要进城做生意,有什么好主意嘛?给我支支招啊……”
这话多少的有些无礼,毕竟人家有好点子告诉你干什么玩意儿。可到这情况又不一样,王言和王大山的关系是其一,王大山反对骆玉珠做生意是其二,王言一直帮着骆玉珠说话是其三,最主要是没有冲突,不是一个市场,所以也没什么这个那个的。
骆玉珠想了想说道:“前两天我从别人那里弄来一张林黛玉的照片,一块钱一张卖了一百多张,要不是就洗了那么多,还能再多卖不少,我觉得这个生意挺好的。你可以用这些钱出去找一找明星的照片,要是能做出大幅的贴在墙上的……海报?那就更好了。这个都不用你租铺面了,大街上摆个摊子跟卖对联似的就可以。”
“对了,还有我今天见着有挂历上印的全是电视里的演员,你要是进点儿货,那城里人都不差钱,肯定不愁卖,生意保证好。”
点了点头,王言道:“你说的这个不错,等我先做一阵看看效果。要不你也辞职算了,咱们两个一起出去闯一闯,也能有个照应。”说着,王言看向了低头吃饭的王大山。
这话真是说到了骆玉珠的心坎上,那一天天的在铁路上能赚多少?当即想也不想的说道:“哎,这话说的不错,我觉得出去做生意比你在铁路上累死累活强,大山,要不……”
可不能让他们两个再说下去了,王大山赶紧的说道:“行了,行了,吃饭吧。玉珠,儿子都等半天了……”
骆玉珠低头一看,可不是嘛,王旭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张大着嘴等喂饭呢。
哭笑不得的给儿子喂了一口饭,没再多话,转头跟着继续看起了电视,这玩意儿真挺好看的。
………
把儿子哄睡着,王大山两口子坐在床边看着电视。
王大山感慨的说道:“你说这人可真是厉害哈,现在都能在家里看上电视了,以前哪想过啊。”
骆玉珠在一边“咔咔”的给他嗑着瓜子仁:“这算什么呀,人家国外还有更大个的呢,带颜色的还是,叫彩电。”
“彩电?那得什么样啊……”王大山感慨了一下子,说道:“你放心,玉珠。我今年就能提干,到时候挣得多了,我给你们娘俩也换个彩电。”
骆玉珠笑呵呵的看了王大山一眼,嗑了两个瓜子后说道:“大山,我觉得……其实……今天王言说的挺不错的。你想想啊,我前两天就卖照片就赚了那么多,要是换个生意,咱们两个一起干,或者真就跟王言合伙,那何止是彩电啊?用不上两年,说不好咱们都能开上小汽车了!”
沉吟半晌,埋怨着点完火就跑的王某人,王大山说道:“玉珠,再等等吧,孩子还那么小,这时候离不开人。而且咱们就这么直接出去做,也太过鲁莽。辞职很轻松,再想要回去可就难了。咱们先好好想一想怎么做,也看看王言那小子能不能成,到时候咱们再说好不好。”
老拿孩子说事儿,白了他一眼,骆玉珠没搭理他,转头看起了电视。
王大山悻悻一笑,低头吃起了爱心瓜子仁,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脸:“嘿嘿,真香。”
“看电视。”骆玉珠没好气的说道。
王大山也不在意,笑着应了一声看起了电视。
身后是儿子,身边是妻子,眼前是以前都不敢想的电视,过的也是以前从未想过的日子。
真好………
一个月后,虔城市区靠近市场的一家门庭若市的店铺中,骆玉珠羡慕的看着忙活的王言。
“你看看,还不信我。我早就说要进城做生意,要是当初来了,咱们得挣多少钱啊,哎………”
说不羡慕是假的,可相比老婆孩子来说,王大山不是很在意:“是是是,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可孩子不是还小嘛。”见骆玉珠不是好眼色,王大山赶紧的说道:“我帮不上他,你去帮忙吧,这么多人他一个人照应不过来,我看好儿子……”
横了一眼王大山,骆玉珠走了进去。
见骆玉珠来了,王言道:“你来的正好,快帮着看一下。”他属实有点儿难受了,他从来都是做大哥,基本不亲临一线。哪怕他第一次穿越卖药,都没用他上阵,都是刘思惠等人操作的。现在这店里这么多人,嗡嗡嗡的脑瓜仁子疼。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半个月了,那是相当的受不了。
有了骆玉珠帮忙就好多了,过了半天,送走了最后一位客户,时间也到了晚上。
在王大山、骆玉珠夫妻俩的注视下,王言点完最后一张钞票,随手的放进挎着的小包里:“跟着忙活半天都饿了吧?走走走,咱们下馆子去。”
王大山抱着儿子:“不用破费,我们回去简单吃一口就行了。”
“跟我客气什么,就这么定了,你儿子都饿蔫巴了,快走吧。”
不由分说,拉着王大山出了门外,回身锁上店门,带着他们一家三口就近找了一家饭店。
吃饭的人不多,毕竟下回馆子开个荤是真的出血,所以老板菜上的很快。
骆玉珠给王旭夹了两块排骨说道:“王言,生意这么好,没少赚吧?”刚才王言数钱,她可是一张一张跟着查过来的。
“也没多少,毕竟有本钱的嘛,一天也就赚原来一个月吧。”说着话,王言和王大山碰了个杯。王大山原来是滴酒不沾,被他带坏了,现在多少的也能喝上一点儿了。
听见这话,王大山碰杯的手抖了两下子,他没想出来做生意能到这么赚钱。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缓解一下尴尬,王大山说道:“真的假的?一天能赚一百多?”
见他如此,骆玉珠眼神亮了起来,她知道机会来了,今天回去吹吹枕边分说不定就成了。低头又给儿子夹了一块肉,没有说话,她知道王言肯定还得劝他。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咽下口中酒,王言道:“真格的,你辞职得了,咱们合伙干。有你们帮忙,发展的肯定更快,赚的只会多不会少。”
“你自己就做的这么好,跟你合伙不是占你便宜嘛,不行,不行……”
王言摇头说道:“怎么是占便宜呢,咱们知根知底的都能放心。你也看到了,我自己确实是忙活不过来。以后肯定还会继续扩大规模,那岂不是忙的要死?你们过来我也安心,咱们一起干出一番事业,做大做强,共创辉煌,这多好的事儿啊。实在不安心,你就投点儿钱进来,咱们自己人都好商量。”
不跟朋友合伙做生意的那一套,在他看来没什么用,因为他总是强势的那一方,压根就不会让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儿出现。
王大山踌躇半天,一口喝光杯中的酒:“我再想想吧,再想想……”
见他神情,王言知道他动心了。毕竟在铁路上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他这里一天赚的,是人都不得劲儿,有想法正常。
第106章 合伙
骆玉珠笑眯眯的擦了擦王旭嘴角的油迹:“王言,你的货是从哪儿进的?”
“鹏城,那边是改革第一线嘛不是,外资比较多,生产的东西还是比较走俏的。就像我这次进购的一些时髦的衣服还有电子产品什么的,什么样你也看到了。”
“我说呢,看着都挺新鲜的。还以为你会去洪都那边进点儿挂历什么的回来卖呢,真没想到你直接去鹏城了。”
王言夹了一口菜:“嗨,我也是到了那边听人说的,手里钱也够用,索性也就直接去了。没想到这弄回来还真就不愁卖,哈哈……”
“下一步呢,你打算怎么做?”
骆玉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这是一种试探,她要看看王言有没有那两下子。她风风雨雨这许多年,虽然做的都是小买卖,但由小见大,道理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相通的,她是有眼光的。
“当然是赚钱开个工厂我们自己做了,无论是衣帽百货,还是电子产品,都要创建自己的品牌,一步一步的从原材料,到技术迭代革新,到加工生产,再到一线门店一条龙。”王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实干兴邦,实业兴国。经过了这么多,他越发觉得这话的正确,越发的钟情实业。一旦做到一定程度之后,都不用西方社会制裁他,他自己就上了。
生在和平,身在和平,战争停止了?不一定就得飞机大炮的叮咣烂炸,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并为之服务,政治上的博弈可是一直没停过。文化战,经贸战等等等等一直在持续。而在这之中,他王某人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没事儿就干他就完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经商,要不然以他的性子,该享受的早都享过了,操那心干什么玩意儿。没事儿找个地方一呆,安安静静的喝个茶,看个书,写个大字啥的不挺好吗。
骆玉珠哪能知道王言想的那么多啊,只是听到那简单的一句话,脑中想像着万一做成得是个什么景象。
回过神来,她倒是也没觉得王言是大言不惭异想天开,有明确方向并为之努力就是好的,而且这个方向还不是错的,是有可行性的。但嘴一张一合说的简单,过程一定是千难万难的。
点了点头,骆玉珠道:“虽然说的大了点儿,但老话讲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且干着吧。”
没有人真的安贫乐道,如果有,那就只有两种。一是富过了,享受过了,都看开了,如现今的王言。一是没那两下子,咋整也出不了头,上不了位,安慰自己的,如以前的王言。
王大山听的也有画面了,虽然王言说的简单,他见识也少,但拿铁路来对比他也能明白个大概。若真有那么一天,一定比他们的路段大领导威风。
摇了摇头,王大山喝了一大口酒冷静一下子,可不敢再想了,心里是真长草了。
喝的有点儿急,咳嗽了两下转移话题:“对了,王言,你不知道吧,赵家庆还有张军他们两个房子都没了。不光如此,听说还欠了不少债,赵家庆他媳妇正跟他闹离婚呢,最近都在议论这个。”
看他欲言又止,王言就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做的过了。王言没有给他俩上课,这种事儿人家两口子肯定躺被窝说过了,骆玉珠也应该给王大山讲过怎么事儿,他何必多此一举。再说跟一个没有经历,陷入自我之中的人去讲他不认同的道理,那不讲笑话呢吗。
王言提了一杯酒:“他们就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好说的,来,喝酒吃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无奈的跟王言碰了一下,王大山没再多说,转头说起了生活中的零零碎碎……
看着王大山一家三口走远,王言伴着路灯溜溜达达的往店里走去。他没有回家,到哪都是自己,店里楼上有地方,随便凑合一宿也就过去了。
开国将军最多的省份就是赣省,而其中的三位上将都是出自虔城,这个赣省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因此虔城的红色基因是相当浓的。
王言经历丰富,没有适应不适应的问题,他打算就把老家安在这里了。到哪都是一样发展,其他的因素或有影响,但绝对不大。
看着两边略显老旧的建筑,感慨着大国政策对于民生实实在在的影响。之前就念叨着要好好看看,只是现在他自己做小老板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什么功夫出去闲溜达。只能是等到以后,事业做起来了,他甩手掌柜的时候再说了。
………
铁路旁的温馨小房子中,骆玉珠给熟睡的王旭掖好被子,坐在床边跟王大山两人日常的看起了电视。
娱乐生活丰富,确实是影响敦伦大事。这电视看的怪耗神的,都是老夫老妻的也就没什么心思那啥了。而自从买了电视,夫妻俩的频率就急速下降。
王大山磕了一个瓜子,看了一下旁边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的骆玉珠,踌躇片刻道:“你觉的王言说的怎么样?”
骆玉珠看都没看他,漫不经心道:“挺好的呀,你不是都听见了吗,一天赚一百多。这才只是半个月,以后怕是更多。”
“哎呀,我说的……说的不是这个。”王大山直摆手。虽说人老奸,马老滑,但也不尽然。跟年龄有一定的关系,更多的还是因为人生经历。相比来说,王大山差的远。
在骆玉珠胜券在握的嘴角微扬之中,就听王大山继续道:“是王言让我辞……辞职,跟他……跟他一起干的事。”毕竟以前百般阻挠,他心虚呀,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不利索。
“王大山,以前你还不让我去城里做生意呢,怎么现在想这茬了?儿子怎么办?他又离不开人。”
“这不是……不是看王言能赚那么多,我看着眼馋吗。真要按他说的,肯定能赚打钱,你和儿子也能早点儿过上好日子。”都想了一路了,到了这个地步,王大山哪还管她的调笑了。都是老夫老妻的,那长短深浅的都是知根知底,心下一横说道:“孩子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咱们租个房子都搬到城里好了,每天都在店里,也能看着儿子。而且再过两年他也该上学了,城里的条件总比这边好的吧。”
这话说的骆玉珠都想给他来两下子,这么多年你是车轱辘话来回说,现在就都没有问题了……翻了个白眼说道:“想好了?”
王大山点头:“想好了,为了你和儿子!!!我想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这次有机会说啥都得把握住。而且跟王言一起,我也放心。”
他这就是见王言数钱刺激到了,再加上骆玉珠没事儿就念叨两句,如今亲眼见到收益,红了眼很正常。
人都有这个毛病,想发财,还没胆。看人家赚到了,才想着跟上去,还会下意识的忽略其中的风险。这把王言要是陪了,以王大山的性格,那是绝对的一朝被蛇咬,这辈子都够呛能下决心出来做生意。
“哎,就是我在铁路干了这么多年,这工长都要给我提干了,有点儿对不起他。”
骆玉珠横了他一眼:“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你那工长可不是好东西。忘了你工友们怎么说的了?赵家庆和张军的房子可是落在他的手里了。”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工长对我还是不错的……行了,不说了,明天我就辞职。你把咱们家底都拿出来给王言进货吧,留下一些够生活就好了。只是我什么都不会,也不懂……”
王大山老实人,憨是憨了点儿,但不是傻的,那也是有自己的算盘的。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能干点儿什么,就他那两下估计是白废。但是和骆玉珠一起这么多年,就他了解,她绝对够用。而且还有她下意识吹嘘,却不愿提及的过去,绝对的比他强。有骆玉珠和王言一起,他力所能及的做一做,再学习学习吃吃苦,没什么问题。
终于能出去施展拳脚,骆玉珠笑的很开心:“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不会可以学嘛。做生意没什么难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说着话,她靠在王大山的肩上:“我们肯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也了却了骆玉珠一直一来的烦恼,王大山咧着嘴,伸出手将骆玉珠揽进怀中:“等以后赚钱了,我们就在城里买大房子,就买那个叫……别墅?对,就是别墅………”
两人看着电视,王大山畅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骆玉珠轻笑应着。就这样,说了好久……
………
翌日,王大山上班就去找了工长辞职。
工长假意关心,挽留了一下,在听说是跟着王言出去做生意后,非常痛快的当场就给批了。
本来他就比较木讷,也没有朋友,相比王言,他是真的一点儿浪花没翻起来,没有人会关心他的死活。
倒是赵家庆几个人知道他不干了,找工长问了一嘴。得知是王言做生意赚了钱,王大山去跟着发财了,几人相顾无言。那王言做生意的本钱可都他娘的是他们的血汗钱,是真正的血汗钱,现在想想身上还特么疼呢。尽管他们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只敢背地里骂上一骂泄泄愤,再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上王言面前扎刺。
忙活一气,店里清净下来后,王言倒了几杯水递给了坐在一旁的一家三口:“决定了?”
王大山接过水点了点头:“跟你一起干了,我上午已经辞职了。”
走到一边的柜子上,王言拿过一个文件夹,打开取出里面的文件还有一盒印泥递给王大山:“这是我找人拟的合同,你看看没有问题就签了吧。”
奇怪的看了王言一眼,王大山接过合同和抱着孩子的骆玉珠两人头对头的看了起来。
半晌,王大山和骆玉珠对视了一眼,转过头说道:“王言,这不合适。你拿了那么多钱,还要跟我平分,这……”
摆了摆手,王言打断了他的话:“都是兄弟,何必在乎那么多?有事儿商量这来,都能解决,给你你就拿着。而且不瞒你们,等度过初期,咱们有了自己的工厂发展良好之后,除了一些建议,我就不管了,只等着分红就完了。到时候就靠你们两个操持了,这些都是应该的。”
见二人眼中尽是不解,王言解释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事儿就喜欢看看书,喝喝茶。这出来做生意也是因缘际会,刚好赶上手里有钱了嘛。以后要是赚更多的钱,生活无忧,我觉得还是安逸一点儿好。所以也不用有负担,你们啊,以后忙着呢。”
见王言说的诚恳,王大山没有说什么,他也是实在人,拿起笔就签上名字按上手印。既然王言这么信任他们夫妻俩,那么他再说没用的就是矫情了,还是以后看行动就完了。
王言笑着点头,端起了水杯:“这就对了嘛。来,咱们以水代酒,祝我们发大财。”
他从不轻信于人,尽管他们两个现在看着还可以。可财帛动人心,前车之鉴比比皆是。人是会变的,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好,且看吧……
“发大财!”
“发大财!”
夫妻两个满脸笑意的举杯跟王言碰了一下杯,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除了日常花用的,这是我们所有积蓄,都给你了,拿着多进点儿货。”放下水杯,骆玉珠从背着的兜子中拿出塑料袋包着的一沓钱递了过来。见王言接过去数钱,王大山想了想说道:“这些钱你先拿着,回头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说完,王大山强忍着不去看骆玉珠。
看了一边惊异的看着王大山的骆玉珠一眼,王言摇头:“不用,这些钱够了。再说你那房子也卖不上价,不差那些,留着吧。你就踏踏实实的,不用多,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王言把合同分好,递给了骆玉珠一份:“走吧,咱们去吃顿饭庆祝一下,以后可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可是现在时间还早,这关了门……”
王大山签了合同,主人翁的意识也上来了,这耽误的可都是钱啊。
拍了一下王大山,骆玉珠说道:“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你忙的。咱们先去吃饭,商量商量具体怎么做,好好规划规划。”
“哎,这话说的没错,走吧,今天就这么地,不差那一天两天的。”
说着话,王言拽起不情愿的王大山推着他走了出去。
第107章 看看、就够了
饭店中,照例点了一桌子菜,王言和王大山一家三口吃喝说笑着。
王言夹了一筷子菜说道:“目前咱们资金不足,想要有大动作也不可能,还是要一步一步的积累。正好我上次进的货卖的差不多了,这两天你们找一找门店,咱们再租一个。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这段时间生意肯定不错,我就多跑几趟鹏城。”
“另外我还设计了几个半袖,到时候找个工厂代工多屯点儿货,年前赚的钱就算做定金。等到年后天气回暖,绝对能大赚一笔,建个工厂绝对够用。”见骆玉珠满是怀疑的眼神,王言喝了一口酒:“等回头你们看看我画的设计稿就知道了,保证没问题。”
王大山对这些东西不甚明了,没有瞎搭话,一边吃菜一边认真听着。
见王言说的肯定,没有说风凉话,骆玉珠沉吟道:“第一步你打算建什么厂?”
“服装厂,这个对技术要求不高,衣帽鞋裤我们都做,先把牌子立起来。”
“这些你都设计了?”
王言点头:“当然,绝对新颖。”
给儿子夹了一口菜,骆玉珠没说什么。要是真如王言所说,那赚钱是肯定的。她是卖过衣服的,知道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少,更不要说他们是自己生产了。虽然难免被人跟风模仿,但是第一波打出去的名头才是实实在在的长久利益。
王大山奇怪的说道:“你什么时候会设计衣服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真人不露相不知道嘛,这才哪到哪啊,我会的多着呢。来,喝一个。”说着,端起酒杯和王大山碰了一下。
他哪儿会设计衣服啊?只是有个lv1的绘画技能,能够把他见过的东西像模像样的画出来罢了。好不好看的不重要,是那么个意思,能看明白就够用。在这样一个日新月异的大时代中,由于人们对新事物的渴盼,他都不用整的太超前。只要提前个三两年,那就是绝对的爆款,根本不愁卖,完完全全的卖方市场。
第二天早上,虔城的店里,王言看图说话,叭叭的给聚精会神的王大山、骆玉珠两人解释了一下子他画的东西真正的呈现出来是个什么效果。看他们两个的黑眼圈,就知道昨天指定是没睡好,为自己鲁莽的决定纠结,为不确定的未来忐忑。
王大山愣愣的看着拿在手中的图纸:“没想到啊,王言,你还真挺专业,挺像样的。不比人家那些个……服装设计师差了。”
“确实是,有这一手,还有你说的规划,我们可是真占便宜了。”拍开儿子乱摸的小脏手,骆玉珠笑道。
她也没见过真正的设计图是什么样的,反正凭她的直觉,那是一点儿毛病没有,绝对大卖。她也没抱太大希望,要不怎么也没睡好呢。
王某人脸多大啊,说啥他都认:“我都说了,真人不露相,这下相信我了吧。至于占不占便宜的,以后就不要说了,大家商量定好的事情,你情我愿的,说那些生分了。”
骆玉珠笑了笑没有说话,王大山真诚的看着王言:“王言……谢谢……”
“行了,你这说的更生分了。”王言摆手道:“这就交给你们,我走了。”
“注意安全啊,等你回来。”
王言南下鹏程,两口子起身相送。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王言来往于赣省鹏城两地,一点一点的积累财富。注册了熟悉的龙腾集团,股份他和王大山一家一半。紧接着就是在其下各种的注册分公司以及商标,服饰、百货、地产、电子、互联网,还有他的老本行物流,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以龙腾开头的公司。还有国外的那些出名的品牌,基本上都注册了一手商标。既能恶心人,说不定还能敲到一些好处,捎带手的事情,何乐不为。
看着账面上一天多过一天的财富,骆玉珠还好,王大山乍富之下是红了眼了,悔的是直抽自己大嘴巴子。他要是早和骆玉珠出来,赚的不是还要更多。
不是不努力,不是不进步,只是很多时候人们看不到方向,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看的见的利益才是自身进步最好的驱动力,就像当初的王言一般,系统活爹刚来的时候,他是真的竭尽所能的在汲取营养以壮大自己。就这么坚持了许多年,他都养成习惯了,习惯成长,习惯进步。
王大山同样不能例外。
伴随着快速增多的财富,眼前一切都按原计划稳步前进,似乎距离王言画的蓝图越来越近。他不能掉队,不能总指着王言关照,倚靠着自家媳妇混日子吧。
一个默默无闻,干了多年铁路工的人,毅力是不缺的,更不要说还有利益驱动。知道王言看书多,懂的多。憨笑着找王言请教,要达到他和骆玉珠那样,应该怎么做。
达到他的程度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够点儿呛。王言没有吝啬指点,毕竟邱莹莹先例在前,只要不是傻的,只要给机会,总能练出来的。王言给他列了个书单,留下“多听、多看、多想”就不管他了。这些就够了,有骆玉珠不时指点,在加上他自己领会,各方面总会提高的。
九零年四月,洪都郊外的一家工厂外。
“哈哈,骆老板,没有问题,一件不差,正正好好。”
一人把最后一包东西装到车上回头说了一句。
骆玉珠甩了甩手中的一扎钱笑道:“宋老板,钱也是正正好好,分文不差。”
“那就合作愉快,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等等,宋老板,有个消息我要告诉你一下。今天这就是最后一批了,以后我们公司就不在这边出货了,地址就在虔城………质量绝对的只高不低,有时间您可以去看一看。而且我跟您说,我们是要做自己的门店的,越往后出的散货就越少了……”
想都没想,宋老板哈哈一笑:“一定一定,虔城……是吧?骆老板您放心,这批货卖完了我就过去看一看。”
“好的,期待我们再次合作,再见。”
看着宋老板走远,骆玉珠把钱装进斜挎着的包里,拿出本子记了一笔。昨完这些,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不远处正跟人点数的王大山微微一笑,生活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王大山送走了客户,近前递过水壶,说道:“玉珠,累不累啊,来,喝口水。”
白了他一眼,骆玉珠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扔回给他:“哪有收钱还累的,真是。走吧,我们去找厂长结一下尾款。”
接过水壶,跟上骆玉珠的脚步,王大山看了看她外套下印着‘华夏’字样的短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穿的印着‘龙腾’字样的短袖笑道:“你还别说,这王言还真行,就这么印上几个字,印上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能卖的这么火爆。”
骆玉珠道:“行了,看把你乐的。这次咱们把‘龙腾’的名号打出去,以后会更火爆的,还有的乐呢你。快走吧,已经离了两天了,也不知道儿子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王大山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和厂长结了尾款,在他意味难明的眼神中,夫妻俩赶到火车站,坐上了回虔城的列车。
迎着夕阳的余晖,两人来到了虔城城郊的一家工厂,站在门口盯着墙上的‘龙腾服装’看了好一阵儿才走进去,这里有他们一半……
门卫室里安静看书的王言听到动静,起身看了一眼,随即招呼了一声看小人书正入迷不愿意动的王旭,带着他开门走了出去。
见儿子出来,骆玉珠小跑两步抱起他:“儿子,想妈妈了嘛?”
看了看手中的小人书,王旭哈哈笑:“想,也想爸爸了,这几天你们干什么去了啊?”
“我们去赚钱了呀,好给你买多多的小人书看。”
那眼神骆玉珠怎么会没注意,当下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妈妈。”说着,王旭低头啃了骆玉珠一口:“我要看七龙珠。”
王大山不忍见儿子受皮肉之苦,赶紧的上前从骆玉珠怀中抱过他:“好了好了,咱们跟你叔叔一起去看看自家的厂子。”说着,转头看向一边的王言:“都弄好了吧,王言?”
“好了,就等明天放两挂鞭了。走吧,一起去看看。”
王言笑了笑,头前带路,向着车间走去。
看着面前的机器,一张一张的工作台,王大山、骆玉珠两人畅想着这里都是忙碌的工人的身影,不禁意气风发。
见王大山肉疼的看着那些机器,王言笑道:“这都是必要的投入,总工程师说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以后咱们还要招揽人才自己研发呢,那钱花的更多更快。”
“我知道,就是穷怕了嘛,现在买机器花这么多钱想都不敢想啊。以后咱们必须自己研发,去赚别人的钱,这比卖衣服来钱快多了。”
骆玉珠见不得王大山这财迷样,现在他做大做强的意愿比她还强:“走走走,四处看一看,以后这就是咱们根据地了。”
随后众人溜溜达达的整个车间走了一遍,夫妻两个抱着孩子眉开眼笑的走了出来,只盼明天快点儿来。
“从洪都回来还没吃饭呢吧,走,回城里咱们吃顿好的。”现在房价也不高,相比他们赚的来说,那点儿钱真的不多,早就搬到城里了。
………
九二年十月,虔城,一处占地不小,三面临街的三层建筑。
一楼临街的俱是干净明亮的落地窗,透过玻璃窗看去,第一眼是临窗的一排原色的实木桌椅,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带着孩子看书的父亲母亲。再里面就是一排排的摆满了书的高大书架,有人这翻翻那看看,一刻不得闲。也有人捧着一本书,靠在书架旁安静的,津津有味的翻阅。
一打眼就知道这是一家书店,而这家书店的名字正是书店。
二楼,王言坐在靠东的窗边的椅子上,听着轻柔舒缓的音乐,放下手中的书。偏头看向窗外抱头疾行的人群,看着地上积水处泛起的一个个涟漪,王言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细细品味着口中的回甘。一副闹中取静,笑看人间的装比感觉油然而生。
自打开了工厂,在王言的指示下,王大山、骆玉珠两口子向上游插足原材料,还找了相关专业的人研究新材料,同时在主力城市广开门店,并横向拓展日用百货行业拓展新的财源。
而到了去年,还是靠他非常尊重的老苏大哥祝他一臂之力,这活计他王某人实在是太熟练了。倒腾几圈下来,设备出来了,一些技术到手了,钱也没少整,龙腾直接就抬头了。
龙腾现在基本上就是虔城大哥大了,市民都知道这么一家公司。带动就业,拉动消费,对这座城市贡献颇大。
到了这个地步,除了把控一下方向,就不用王言操心了。龙腾有今天,都是他决策,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正确。他相信王大山、骆玉珠两人心里有数不会瞎整。
想来想去,索性就买了这里,装修一番弄了个书店,没事儿看看书喝喝茶挺好的,他喜欢这样。
收敛思绪,王言喝光了盏中的茶,提起茶壶想要续上一杯,才发现已经空了。不等他起身,一只柔荑素手提起了茶壶,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吧,你坐着就好。”
看着款款而去的倩影,王言摇了摇头,这人啊,不能太有魅力。
这女人名叫赵茹芸,今年三十二岁,是个孤苦伶仃的寡妇。父母、丈夫,都没了,财产都在她手里。离这不远,出去走两条街的一家旅店就是她的……
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赵茹芸推开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安静喝茶看书的王言。
王言也注意到了这个论美貌、论身材都不次于明星的女人,也发现了对方有探究的想法。而对他来说,心动就是见色起意。所以王言非常礼貌的邀请她一起喝茶,读书,闲聊。
有了第一次的愉快接触,那么一来二去的,接下来的深入接触就顺理成章了,更不要说双方还都有意如此。到今天为之,两人睡到一起已经快有一个月了。
他俩都挺闲的,白天就一起看看书喝喝茶,不行就出去溜达溜达,晚上那啥那啥啥。反正都挺舒服的,用赵茹芸的话讲:比我那死鬼丈夫强多了。
不大一会儿,赵茹芸提着茶壶回来了,路过书架随手抽出一本书,给王言续上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头发一甩,坐到王言对面安静的看起了书。唠透了之后,大部分时候这就是两人的常态,无声胜有声。
与此同时,一个单眼皮小眼睛,提着公文包,不断的深呼吸控制自己的男人,忐忑的走向那个他不愿面对,不曾释怀,但又忍不住想要去看一眼的铁路旁的小屋。
是不是爱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他只知道,他想看那个女人好………
看看……就够了……
第108章 有点儿小想法
远远的,陈江河看到几个男人坐在小屋前的台阶上抽烟说话。
走到近前,没有理会几人,陈江河见房门紧锁,走到窗户边扒着往里看去。
只见里面除了几个柜子,一张桌子,零散的几把椅子,拼在一起的木制床板外,只剩上面肉眼可见的一层厚厚的灰尘,哪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陈江河失望的叹了口气。
回头看着陈江河举动的赵家庆抽了一口烟:“找人啊?”
“啊,对……对,找人,请问……这里的人去哪儿了?”陈江河回过神来,赶紧的打听。
“你谁啊?”
“我是……我是他们朋友啊。”
一旁的张军哈哈大笑:“朋友?他们都走了三年了,你不知道吗?”
陈江河愣了一下急忙问道:“走了?为什么啊?去哪里了?这家的女主人怎么样了?”
和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赵家庆笑道:“吆,找骆玉珠的呀?这是有情况啊,是不是啊哥几个?哈哈……”
这群人是贱病难改,尤其是这赵家庆。有王言出现害他没了房子,跑了媳妇,可工作保住了呀,不用他去捡破烂过活。当然了,这年月收破烂、捡破烂一样的可以大富大贵。只是赵家庆这好吃懒做、欺软怕硬的选手,也干不过那些狠人,估摸着得捡到死,这么一算,王言还救了他呢。
陈江河没有在意几人放肆的、满怀恶意的笑声,从提着的包里拿出一百块钱:“小小心意,几位师傅拿去买烟抽,还请告知一下这家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着情况,他瞬间就分析明白了。这几人明显的和骆玉珠不对付,正常人可不是这样的。
说两句话的事儿,不要那是傻子。赵家庆收敛笑声,一把接过钱说道:“告诉你吧,他们三年前就进城里去做生意了。听说过龙腾没有?”
陈江河点了点头。龙腾的衣服大江南北的到处都是,还都是高端产品,销量竟然还不低,他自然是听过的。
“那就是他们家的,现在可是了不得了,啧啧……”赵家庆摇头,心情复杂。
都那个逼样,王大山有多少钱他是知道的,而且当年王大山就说是跟王言一起做生意。那特么是他的钱,龙腾的今天有他一份力,他能不复杂嘛。
龙腾是骆玉珠的产业?陈江河吃惊于她的变化之大,又为她能有今天的成就高兴。
“谢谢啊,师傅,您几位歇着,我就告辞了。”
虔城人都知道龙腾,随便打听打听就找到了龙腾的办公地点。陈江河找了个地方蹲着,认真的盯着对面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
“慢点儿子,车还没停稳呢,你着什么急。”数落着王旭,王大山稳稳的停好虎头奔:“要是你妈在这,你可就惨了。”
“我这不是着急见我妈嘛,下次不会了。”
“算你小子会说话,行了,下车吧。”王大山哈哈笑着推开了车门下车,整了整笔挺的西装,和背着小书包的儿子意气风发的走进了公司大楼。
“王总。”
“王总好。”
王大山挂着自信的微笑,淡定的对路过问好的每一个点头。
钱是男人胆,这话总是不错的。
经过三年时间的财富积累,公司的日益壮大,接触的人不再是昔日的工友,而是市政领导、有实力的商人等人精。说的也不再是昔日的一日三餐、闲言碎语,而是聊政策,聊创新,聊发展,聊合作。再加上他自己的学习,实践,总结,进步,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胸无大志的铁路工,也不复当年的木讷、无知。
现在,他是王大山,他是挥斥方遒、搅动一方风雨的,龙腾王总。
带着王旭乘电梯,上了顶层的十二楼,走到一间办公室外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王大山带着儿子推门进来,骆玉珠交代了一番面前的人,把文件夹递给他说道:“就我刚才说的几点,把方案再改一改,明天给我就行,你先回去吧。”
“好的,骆总,那我先走了。”这人接过文件夹,转身见到王大山,叫了声“王总”走了出去。
王大山点了点头,看他出门回头说道:“走吧,不是约好了和王言吃饭吗。”
骆玉珠揉了揉跑到面前的王旭的小脑瓜“你们爷俩先呆一会儿,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儿做完。”
“工作那么多,不在那一时嘛,明天再说吧……”
“没有多少了,很快的,你看儿子写一会儿作业。”骆玉珠看着王旭说道:“去吧,老实的写作业。”
王大山是站起来了,可是在骆玉珠面前他不好使。见骆玉珠心意已决,他带着撅嘴的王旭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王言是真清闲啊,累活都让咱们俩干了,他就整天的窝在书店里享受,真是……”
闻言,骆玉珠眉头皱起,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大山。想到儿子在场,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工作。
没有得到回答,王大山也不在意,看着王旭在那苦大仇深的写作业,不时的小声辅导两下子。
良久,骆玉珠合上文件夹放到一边,随手把钢笔放到一边,起身晃了晃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吧,完事儿了。”
不用人说,王旭飞快的把书本一股脑的塞进小书包里,背上跑到门口打开门倚着,笑嘻嘻的看着王大山两人。
看儿子这惫懒样,骆玉珠哭笑不得,拿起包走过来拍了拍王旭的脑袋:“臭小子,一做作业就要死要活的,我看你期中考试什么成绩。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考的不好,小心你的皮。”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还有心思笑呢?到时候我可不给你求情啊。”看着没心没肺的王旭,王大山没好气的拉着他跟上上去。
陈江河蹲了一下午了,眼睛一直盯着对面,心里却回忆着往日的两人相伴的种种,想着如今的她又是什么样子,过的好不好,想着她是否已经……忘了他。
看着走出来的一群人,陈江河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五点,是下班的时间。
他打起精神,尽量不放过每一个从中走出来的人。
他相信,如果是她在人群中出来,自己一定能第一时间看见。
因为,她是那般耀眼,即使掩映在人群中,也是那么的绝世独立。
很遗憾,直到密集的人群散尽,只有不时的三三两两出来人,陈江河也没看到骆玉珠。但是他没有着急,他也是做大哥的,知道那有多忙。更不要说骆玉珠管理龙腾这个他难以望其项背的公司了,肯定还在忙。
半晌,陈江河猛的起身,他笑了。
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日思夜想了整整八年的女人。
她和一个男人,一左一右的牵着一个小男孩,好像说到什么开心的事,正仰头大笑。之前见到进去的父子二人,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现在一看,还真就是。
陈江河笑着,看着对面的场景,他无数次幻想的场景。只是在他的幻想中,旁边的男人该是他。
看着送孩子上车的骆玉珠,他伸手想要喊一嗓子,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只是把手放到脑后,眼里蕴满泪水,嘴唇颤抖的笑看着那个照比当年成熟、明艳的她。
目视骆玉珠上车,“嘭”的关上车门。陈江河身体一颤,泪水流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他手下说以后给他配一辆的虎头奔,倒车,开出,汇入车流,远去。
品味着嘴角的咸涩,陈江河恨恨的甩手,原地跺脚、转圈。不管过路人看神经病的眼神,放声大哭,像个没有吃到糖的孩子,那么悲伤。
情爱,难猜,难解,也难安。
虽然以前陈江河就见过,也哭过,早就知道实情。可是再次见到,还是忍不住心痛。
那痛,似火炼,亦如针刺。
良久,陈江河哭够了,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路边对他指指点点的好事者,牵强的扬起笑脸,大步离开。
他笑的是骆玉珠很好,很幸福,也很成功。
这笑必定是违心的,只是情绪过去了而已。
没有人看到自己的挚爱,与别人相夫教子还会衷心祝福。否则也不会每每提起,笑着说释怀,却次次醉了酒。
陈江河带着满心的痛,连夜离开了虔城。他要工作,要忙起来。
………
离书店不远,一栋临街的二层小楼,与同一条街的其他店铺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不起眼,外面却停了不少名贵的车。高悬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中兴楼’三个大字,如有识货的,会发现那字中的万千气象。门口规规矩矩站着一个年岁不大的门童,见人来就不卑不亢的客气问好,开门请进。进去入眼所见,即是典雅古朴、低调奢华的装饰。深嗅一下,空气中飘荡的香味会告诉你,这是一家饭店。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虽然王言不挑食,有啥吃啥。但是他身体健康的不能再健康,又不信佛、不崇道,这个主那个上帝的更是滚犊子,没有这说那说。他还有钱有闲的,能吃舒服不吃,那就是有问题了。
所以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他开了一家私房菜馆,花大钱网罗了一帮这菜那菜的大师傅来。只要是华夏菜,只要能叫上名字来,基本上都好使,手艺绝对够用。
就这家菜馆的水平,放眼全国不好说,毕竟能人背后有能人,高手在民间,还有够格上国宴抡大勺的一帮厨艺巅峰的大佬,但想来也是前排的。至于赣省,就他跟那些大师傅闲聊,冠绝赣省指定没问题。
也是因为逼格够高,水平过硬,加上王大山、骆玉珠两个请人吃饭都来这里,名气确实是打出去了。贵不怕,总有能消费的起的人。预约吃饭的不老少,甚至有不少此道中人,都是转介绍从其他地方特意过来的。
楼上最里靠窗的包间中,推杯换盏,气氛愉快。
和王言碰了一下杯,王大山喝了一口酒赞叹:“每次过来我都感叹,你是真会享受啊。”
王言笑呵呵的放下酒杯:“这话说的,都是自家产业,想来就来嘛。你也没少吃喝,有什么好感叹的。”
王大山摇头:“我和玉珠呀,就是劳碌命,一天天忙的要死,哪有清闲的时候啊。可不像你,想干啥就干啥,羡慕呀。”
和赵茹芸说话的骆玉珠看了王大山一眼,转头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
王言哈哈一笑,拿起手边的一瓶酒,给他倒过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嗨,还不是靠你们夫妻两个嘛。也是你们能力强,大事小事的都能处理好,我这放心的很啊。要是你们两个想得清闲,那回头找个职业经理人好了。到时候啊,只要不时的了解一下情况,把握好方向,剩下的就是安心的享受生活,你们也是想干啥干啥。”
或许王大山是无心,但这番话说出来,说明下意识的还是有想法的。他倒是没有在意,都可以理解。毕竟龙腾的发展太快,短时间内急速扩张。与之相应的,资源的掌控,财富的积累,影响力的扩大,都是乱人心智的鬼。
更不要说王大山接触的人非富即贵的,见的都是笑脸,听的都是好话。哪怕是虔城市政领导,对王大山都是客客气气的。在这巨大成就感之中,王大山把持不住,飘了正常。
那一看自己整天从早到晚,累死累活的,才能赚一半。而他自以为在龙腾的扩张中,自己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再一看王言,整天的看书、喝茶、和美女卿卿我我。就为了自己吃的,花大钱开饭馆当食堂,一天屁事儿不干还分钱。不平衡之下,有些想法不奇怪,王言并不意外。
不待王大山说话,骆玉珠笑道:“王言,你别听他瞎说。他呀,每天不知道多开心呢,有时候做梦都能笑醒,这生活以前哪敢想啊。来,为了现在的好日子,咱们喝一杯。”
感觉很没面子,王大山端起酒杯嘟囔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但很可惜,没人搭理他。
见王旭也端着装满饮料的杯子站起来伸胳膊往前凑,王言笑道:“行啊,你小子,等长大了再陪叔喝酒,来,咱俩碰一个。”
得到认可,在骆玉珠的微笑中,王旭一口喝光了满满一杯的饮料,临了还打了嗝。
见他不好意思的捂嘴,几个大人调笑着,一起碰杯饮尽杯中酒。
白酒挺冲的,骆玉珠咳了一下,拿起纸擦了擦嘴角说道:“我们在欧洲的发展不是很顺利,他们似乎对我们的产品很抵触。”
别的东西龙腾也不好使,王言就把服装整过去了。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毕竟这个品牌是来自贫穷、落后的华国,而且卖的还不便宜,宣传也不到位,门店也没开的哪都是。除了看着比较新鲜外,质量怎么样也没个保证,洋鬼子不买账正常。
“这段时间收支情况怎么样?”再抵触也有图新鲜的,他也是想着等先站住脚再说。
“还可以,勉强能够坐到收支平衡。”
王言有数了,就是小亏,能承受。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打打广告,这样………”
办法很简单,砸钱就完了。拿钱开开路,参加个时装展出出头,找明星代言,再找人写文章推广,就炒作,硬抄。不管怎么说,先把中华文化输出一波。龙腾的名字也先带过去,找找存在感。他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绝对能打。
等这波过去,再反向炒作,把国内市场也拿下。虽然他们的销量还可以,但照比那些挂外国名的,竞争力还是比不了。这也没有办法,时代如此,外国的就是好深入人心。他就是再牛比,也不好使。
王言叭叭的说了半天:“先看看效果如何,要是不行再想办法。其他的照旧就好,研发这块的投入绝对不能停,要持续的追加投资。这是咱们以后的制胜法宝,也是咱们的命脉。”
这个眼光骆玉珠是有的,她也支持自主研发:“放心吧,我都知道,保证没问题。”
又接着和他们夫妻两个讨论了一些其他事之后,众人又说了会儿闲话,散了酒席。
找人送他们回去,目送着王大山的车消失,王言搂着赵茹芸溜达着往回走。为了方便,他在这附近买了房子,除了到远处溜达看景外,看书消遣,吃饭遛弯就在这个圈里。
“我看那个王大山好像对你有些看法。”
真格的,到现在她都有点儿惊喜,谁能想到逛个书店就能认识这么猛的人呢。不单单是身份地位,就是其他方面也跟大牲口似的。
这缘啊,还真是妙不可言。
她对自己有数,能和他们吃饭真就时抬举她。更别提席间说的那些东西了,都是发展方向、战略之类的,她就是不跟着喝汤,把这些信息卖给龙腾的竞争对手都能卖不少。
所以除了偶尔的和骆玉珠说两句话,她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多数时间都是默默的听他们说话,观察着一举一动,一切尽收眼底。
王大山的话,骆玉珠看的那一眼,王言的回复,以及说道投入研发时,王大山的欲言又止,她都注意到了。不是傻子,懂点儿人情世故的,都能明白怎么事儿。
“这人啊,贵在自知,看他自己吧。”王言淡淡的说道:“你要不要发展发展,做做酒店什么的?”
赵茹芸眼睛一亮,却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不适合经商,就那个小旅店都是半死不活的。”
这是个有智慧的,王言没管她的以退为进:“我手里还有点儿钱,你拿去用吧。”
他倒是没说谎,因为公司扩张,用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除了老苏大哥那一把,他自己倒腾点儿之外,真的没什么钱,他的车都只是一辆普桑而已。
赵茹芸知道王言口中的点儿和她的点儿不一样,绝对的能让她起飞,要不然王言不会说的。她没有推让,王言给她就拿着。说来说去都会接受,她知道自己的心思逃不过王言的眼。假意推让只会丢分,这点她懂。
不顾旁人眼光,动情的亲了王言一口,脸泛红霞的赵茹芸拽过王言的手臂抱在怀中,用她那高耸摩挲着:“我们快点儿走吧……”
第109章 杨雪
许是小房子住的久了,王大山对大房子有了执念。当初刚进城买的那一套房子外,有了更多的钱后,他又买了一套更大的,三口人住着已经显的有点儿旷了。
龙腾本身就涉足地产,距市中心不远的一处占地不小,将要封顶的建筑,就是他们盖的商场。
他都打算好了,等这个项目完成,资金宽裕一些后,就投资开发一个别墅区。给自己留个好位置,想怎么建怎么建,按着心意来。
骆玉珠嘴上说着奢侈,心里却是甜蜜,因为他有忘记当初在铁路旁的小房子中说的话。再说那钱也都是一分一厘赚的,就像王言似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呗。
给睡着的王旭掖好被子,骆玉珠回到了宽敞的主卧室中。
见王大山倚在宽大的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没有打扰他,走到一边开始保养皮肤,这是她跟公司中留学归来的小姑娘学的。
以前她是不在意的,可看到时尚靓丽的年轻姑娘,同为女人的她难免的也会有点儿想法。买了一套高端护肤品回来,用过了一段时间后还现有效果,皮肤确实是比原来强。龙腾家大业大的,索性就投了点儿钱开了个化妆品公司,专门的研究这个。
忙活半天,通过镜子的反射,扫了一眼后边认真看书的王大山。骆玉珠随手摘掉面膜,出去洗了把脸,热了两杯牛奶端了进来。
说是晚上少喝点儿热牛奶,不仅助眠,还增强身体机能的免疫力,提高身体抵抗力,而且美容养颜。加之两人的应酬,她还好一些,王大山是从原来的滴酒不沾到后来的少喝一点儿,到了现在也是酒场硬汉了。一喝就多,牛奶也能顺带着解解酒。反正感觉还不错,喝了几年也成习惯了。
递给王大山一杯,骆玉珠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别看了,把牛奶喝了,早点儿休息吧。”
听话的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接过牛奶,一手握着骆玉珠的手,王大山是一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甜蜜:“都听你的,玉珠,你真好。”
甩开他的手,骆玉珠道:“快喝,喝完刷牙睡觉。”
王大山也没在意,嘿嘿笑着起身,一口喝光杯中的牛奶,和骆玉珠两个去卫生间刷牙。
关了灯,两人躺在床上。老夫老妻了,也没有搂着腻歪,各躺各的。
“你今天跟王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对他有意见?”
半晌,骆玉珠还是问了出来,他知道王大山没有睡着。
作为枕边人,对王大山的变化,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三年来王大山的成长很快,这与龙腾的飞速壮大以及他自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只是他好像迷失在了名利场之中,作为妻子,她有必要提醒一下,不让他误入歧途。
王大山愣了一下:“没有啊?就是那么一说,怎么了?”
“当初他有言在先,给我们五成的时候就说了以后不参与管理,现在他清闲着都没过一年,你就那么说?本钱是他出的,方向是他定的,去年北上跟老毛子做买卖也是他亲自去的,你不知道那都是什么人嘛?你以为全是我们的功劳,没有他你也可以?要不是有他提携,能有咱们今天嘛?大山……王言待咱们不薄,做人不能忘本呐。”
骆玉珠苦口婆心的规劝王大山。他不是傻子,同王言接触越深,她越觉得不简单。
从公司建立到现在,每一步都是对的,都走在别人前面,那是开玩笑的吗?去年老毛子的那一把,更是惊了她。毕竟小打小闹可以,没有人屌你。可想要大宗的交易,拿到关键的技术什么的,那繁杂的各种势力,是好惹的吗?就这,王言都能弄回来不少的好东西,让龙腾飞速发展。说实话,她都有点儿害怕了。
王大山沉吟道:“你说的我都知道,真的就是无心而已。”
骆玉珠叹息一声:“今天王言说要持续投入创新研发,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浪费钱,没有用,有那些钱我们去买别人的就好?还记得吗,当初服装厂刚开业的时候,你说以后咱们必须自己研发,去赚别人的钱。可是现在呢?大山……你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了。”
沉默半晌,王大山道:“对不起,玉珠,让你失望了。”
骆玉珠没觉得有什么,巨大的财富冲击,迷失心智很正常,及时改正就好了。毕竟她当年凭自己赚到比别人多很多的钱时,都已经飘飘欲仙了,别说王大山短短三年就走到现在了。
翻身面向王大山,黑暗中双眼对视,骆玉珠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不要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想看你走错了路,大山,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好。”
王大山摸着脸上的手:“谢谢你,玉珠。你就放心吧,我知道的,以后绝对不会胡思乱想。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忙呢。”
嗯了一声,骆玉珠探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躺好身体,不大一会儿沉沉睡去。
感受着身旁爱人的匀称呼吸,王大山睁着双眼,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王大山是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只是那天以后,变得稳重了不少。
王言从不看表象,不说见的许多人、经的许多事,就是他自己也不是好玩意儿。
别看他现在人五人六的,一副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的自信从容,但说到底那也是他不在乎。他怕的是什么?是死亡,是可预见的死亡,他还没活够呢。越是活得久,就越是怕死,王言也不能例外,他还没能勘破生死。
真要是干不过人家危及了生命,他给人当孙子保证比孙子还孙子,舔的绝对明明白白、舒舒服服。但是有了机会,那也是绝对的秋风扫落叶,半点不留情。
所以王大山怎么样他不在乎,他看的是实际行动,看的是王大山会不会背着他做什么。所谓日久见人心,且看呢。
………
陈江河失魂落魄的回到他的厂子里,在老厂房中对着那块刻着骆玉珠童年、母爱的砖看了一天,强打精神忙了起来。
经过三年的发展,他们厂的‘玉珠牌’的袜子价格适中,质量又好,比较出色,所以非常畅销。很多人都订购了不少的货,定金也交了不少。但他们的厂子就那么大,生产能力有限。那么多的订单砸到头上,他们的产能爆了,根本就不好使。因此不得不进购机器,开拓新的生产线以提升产能供应订单需求。这是幸福的烦恼。
只是还没等幸福多久,就剩烦恼了。也不道怎么事儿,小日本的机器都不卖给他。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人都不好使。陈江河办公室的都快被打爆了,全都是催着发货的客户打来的。在这个当口,他们要是不能按时交货,那就是违约。一旦违约,把他们场子卖了都不够赔的,可以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
也是这个时候,一头披肩长发,身着大风衣,腿套黑丝袜,脚踩小高跟,丰腴尽显的杨雪趾高气昂的出现了。
跟陈江河俩一顿哔哔,说陈江河抢杨氏市场,偷小日本的技术,盗杨氏的仓。说她是杨氏独苗,若没有她,就这小破场子弹指可灭。威逼利诱的逼迫陈江河,让她入主袜场。按她的话讲,是看重能把半死不活的场子,再三年的时间中经营到能威胁到她们家的人才。她未尽的话是,这人才,她好喜欢。
虽然她是逼迫,但帮了陈江河是真的,要不然这袜场还真就保不住,这种行为是没有办法指摘的。但也不得不说一句,有钱有势是真好,追男人的姿势都那么不同。
这也说明杨雪不是冲动的人,三年前在上海的机器展柜上结缘,随后就跟着小日本去帮着修机器,过程中对陈江河倾了一点儿心。但真的有所行动,还是再各种的考量之后,整整的观察三年才开始。
陈江河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有心想不同意。但形势比人强,老毛子讲话了,落后就要挨打。他不同意袜场就得黄摊子,跟着他吃饭的那么多人怎么办呢?还有‘玉珠牌’又怎么办呢?只能是咬牙签了这个不平等的合同,让杨雪入主袜厂。
杨雪一上位,解决了生产问题,接着就开始整改,裁撤部门、员工,断了一些小商贩的货,更是把陈江河他叔给开了。用她的话说就是,商人,利益至上。性价比要高,利益都是挤出来的。这里有她父亲的影响,也有所受西方教育的影响,也有当今逐利风气严重的影响。
这和陈江河从小所学的敲糖帮‘进四出六,开四门,拜四方码头,重情重义’的规矩不合,闹的很不愉快。只是后来他发现了那个叔做采购,收回扣的事情,这才知道杨雪为什么这么做。反应过来后,提了两瓶酒找杨雪赔了罪,缓和了一下关系。
杨雪倒是不在意,毕竟喜欢可以包容很多。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小事儿。
接下来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精诚合作,对内整改,对外开拓。过程中杨雪对陈江河的喜欢愈发的多大,满眼都是,满心都是。
这天,由于新的生产线即将进厂,众人研究着往哪安排,怎么规划的问题。
杨雪注意到了被火烧过的老旧厂房,由厂里的技术员,唯一的大学生,小蒋,带着她看了一下子。
“我们厂长说呀,要把这里建成荣誉室,让每一个新来的员工都来这学习学习,看看我们袜场的发展。”
小蒋笑着介绍。陈江河自有其魅力,加之在三年时间将袜场发展如此地步,又懂创新,有大志,小蒋对他可是崇敬的很。
杨雪四处打量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不在意的说道:“忆苦思甜?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掉牙的方法。”
她这话没毛病,这年代处处革新,处处求变。老板们见着每天进账的钞票,那也都是卯着劲的发展,为了抢占市场赚更多,必须招揽人才,招揽熟练工,那么也就必须拿钱说话。毕竟你的条件不够用,对手给足了咋整。
只是到了后来,到了现实世界的时间。人没有变,同样的还是这群。只是这群老王八变了,把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那套整上来了。开始跟你俩谈人生,讲理想,跟你俩上课,讲企业文化,讲个人价值。
一开始年轻人是相信的,是真的信。国人是最勤奋的,最努力的,最上进的。有可见的目标,他们干的比谁都狠,拦都拦不住。只是拼搏多年后,除了少数的有天分的,真的实力牛比的不像话的,有老天爷爷眷顾的,大多数还是一事无成、碌碌无为。
留给大多数人的是,多年的背景离乡,还是异乡人,身体虚了,头发没了,人也没欲望了。老板倒是换房、换车、夜夜做新郎。回头看看自己,还是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娶不起媳妇。
然后就是躺平,就是掌握话语权的一群老王八站出来,在各个渠道上,舔个逼脸,大言不惭的瞎几把白话。你喷他,他还一副朽木不可雕我真为你担心,为国家担心的逼样。
这年轻人,真特么的惨。
见杨雪反驳,小蒋反驳道:“真管用,每一次我们厂长遇到难事儿,都在这自己关半天,完事儿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杨雪一愣,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指了指一边的强,小蒋说道:“可能是因为这个吧。”别的他不知道,他知道陈江河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不可能一块画着小人的砖头子能给他那么大的力量,不可能取了个品牌名说了一堆废话确是小女孩的名字。
杨雪顺着他指的方向近前看去,待看清内容,她不禁的念出了声:“‘玉珠和妈妈……玉珠牌……”
念过之后,她愣住了。就说觉着这陈江河不对劲吗,面对她的小挑逗总是躲躲闪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没有搭理小蒋,明白怎么事儿之后,杨雪转身就走。这老厂房留不得,必须得拆了。
剧中这时陈江河正跟着被开的叔找骆玉珠呢,现在他已经远远的悲伤过一把了,所以这会儿正在办公室办公。
听到敲门声,陈江河头也不抬说了声“进”。
等了一下,听见熟悉的高跟鞋到水泥地的“哒哒”声,陈江河起身说道:“来了?坐。”说着,抽出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转身走到一边拿起暖壶倒了一杯热水:“有什么事儿吗?”
ps:这话多少有点儿冒昧,但老弟得说。好哥哥们没事儿投个票啥的,感谢了。
第110章 墙倒了,心塌了
(今日小酌,没来得及,就这么多)
杨雪把玩着手中装着热水的杯:“是有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
坐回椅子上,陈江河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你说。”
“新的生产线就要进来了,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耽误时间影响生产。”
陈江河沉吟了一下:“你说的对,那内那个人员培训的事情,就小蒋负责吧。”这是前段时间两人商量的事情,袜场扩大生产,需要更多的熟练工,新来人员比较参差,这也是必须的。
对于生产车间的事情,他倒是不明白杨雪的用意。也没往别处想:“至于生产车间……我的意见是,还是先沿用老的。”
那能行吗?杨雪想也不想,一口否决:“太挤了,如果新旧生产线放在一起,原料容易混乱、不变管理。我以为还是另外开辟一个新厂区。”
注意着陈江河的表情,杨雪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在后面走了一下,见老厂房刚好是闲在那没有用处,还占着地方。我就跟小蒋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可以腾出来。”
在杨雪的目光中,本是不在意的陈江河听到要动老厂房,猛然抬头:“不可以,老厂房你不要动,我要留着。”
杨雪抱着膀后仰,倚在靠背上:“陈江河,着不是你的风格啊,你向来都是生产效益第一。你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陈江河脑袋里唰唰放电影,刚缓过来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不想勒搭理她。
见他如此,杨雪可不惯病,这念想高低得给他断了:“好啊,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不行。”陈江河猛然回神,一口咬定不好使,胡扯的编了一个他的理由:“这是一种精神。”
心里的人心里有别人,杨雪的感觉并不是太好。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看上一个乡巴佬,就这人家还不当回事儿,她能好就怪了。
“听小蒋说了,你想在那里弄个荣誉室,可那地方真的浪费了。这样好了,在办公楼的一楼开辟出一个荣誉室,满足你的需求。”
这话说的她很委屈,可谁叫她就喜欢呢。这情况得认,就不信比不过那个玉珠,拿不下他陈江河。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说完话,看也不看杨雪,陈江河起身走了出去。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有没招,开始玩赖了。爱咋咋地,就是不好使。
没有回头,杨雪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委屈极了。想了想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看去,没有一会儿,不出意外的,陈江河出现了。见他打开大门走了进去,杨雪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心中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陈江河和手下副厂长出去谈客户,顺便打听一下情况。因为他们厂的玉珠牌袜子,在市场是被归到了天赐牌的名下。这对他们品牌的影响很不好,毕竟玉珠牌比天赐牌志强不弱,不然也不会被杨氏针对,被杨雪入主袜场。
可话说的清楚,条约写的也明白,真要说起来,杨雪的话语权比他大。面对这种情况,陈江河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回去和杨雪说说软话,再研究研究。
可回到厂子里却见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杨雪正在组织人拆老厂房。
赶紧的大声叫停,可是已经晚了,墙都推倒了。
陈江河没有大喊大叫的怼杨雪,因为他已经见过了骆玉珠,已经知道了结果。不再是原剧中那般守着一块砖头子做念想,期盼着再见的那一天。
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废墟,陈江河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他苦苦守了三年,等了八年的墙就这么倒了?
陈江河呆愣良久,回神后也不管旁人的眼光,几步爬到废墟中开始扒拉。
杨雪见他的举动,狠狠的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的扭头走了。
周边的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领导走了,一个领导在那扒拉呢,不明所以之下,他们也不敢动,就站在那看陈江河扒拉砖头子。
这天,陈江河对着那块砖头子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直到抱着它睡了过去………
…………
隔天,通往虔城的火车轰隆隆的前行。
陈江河贴在火车厢壁上抱着提包,失神的看着窗外,眼中隐有泪花。
“英雄必横空出世,且不问出处。”
“三天后,你将被任命为杨氏集团总裁助理。一个月之内,我将追加一笔资金投入袜场,全面打造袜业基地。一年后,你将升任副总裁,辅佐我女儿接手杨氏百货。我把我的宝贝女儿托付给你,你绝对不可辜负。”
………
“玉珠牌,将成为你的历史,还有你的回忆。”
“我爸得了癌症,只有一年的时间。”
“他很奇怪,我这么一个坐不住的人,怎么可能在袜场一呆就是几个月。现在他明白了,因为有你,所以你明白他说的‘托付’是什么意思了吗?”
“骆玉珠,原来你心里一直有这个女人。你就是为了她,守住这个袜场,还以她的名字为品牌命“我要推倒你心里的那堵墙,我要让你完全的为我敞开。”
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历历在目,言犹在耳。
杨雪做那么多,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到呢。现在人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没想法怎么可能。只是他这么多年来,除了做生意,就是骆玉珠,后来做生意也是为了骆玉珠。这杨雪突然来这么大,他一时有点儿接受不了。
深思熟虑的想了一夜之后,陈江河终是决定和骆玉珠做个告别,和过去做个告别。若不再见她一面,他这辈子不安生。
陈江河今早找到了杨雪,他忘不了杨雪听见他说‘接受托付’时的雀跃。忘不了听见他说,要去虔城找骆玉珠时,杨雪的微笑。
火车轰隆隆越来越向前,目的地越来越近,他却越来越紧张。陈江河紧紧的抱着他的提包,因为包里有他里三层外三层精致包裹着的画着小人的砖头子,因为那是过去,是未来,因为那是她。
第111章 最痛是相思
走到上次偷看的地方,陈江河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大楼,久久无言。
尽管想的清楚明白,可事到临头还是不愿面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如果可能,他也不愿打扰骆玉珠的平静生活,可他确信,骆玉珠不会忘了他。还是坦然面对,对两人都好。
抬起手看了看时间,两点刚过。
陈江河一声长叹,打起精神向对面的大楼走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前台小姑娘看着面前的陈江河,礼貌的微笑。
“我找骆玉珠。”
“找骆总?请问您有预约吗?”小姑娘公式化的询问,脑中无聊的想着这是第几个来着……
龙腾作为虔城龙头,赣省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业务覆盖方方面面,每天上门求见的太多了。
这情况陈江河见过不少,倒也不稀奇,急忙说道:“是这样,我和你们骆总是老朋友了,您帮我打电话问问好不好?就说是陈江河找她。”
小姑娘孤疑的打量着陈江河,想了想道:“我给骆总的秘书打一个吧,见不见你就不好说了。”
陈江河赶紧点头,双手合十:“哎,太感谢你了,谢谢。”
小姑娘拿起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接通:“赵秘书,我是前台。楼下有个叫陈江河的,说是骆总的老朋友。我看他好像真认识,不像说谎。”
“嗯,对,叫陈江河。”
“好。”
放下电话,对支着耳朵的陈江河说道:“你先等一会儿吧,赵秘书去请示了。”
“好好好,谢谢你啊。”陈江河连连点头,转身走到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漫无目的的四处打量。
顶楼,赵秘书放下电话。拿起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起身走到一边敲了敲门。
“进。”
赵秘书开门走了进去:“骆总,这是人事部需要您过目的文件,之前您在忙,就交给我了。”
“好,放那吧,我一会儿看。”
把文件发在桌子上,赵秘书道:“对了,骆总,刚才楼下前台打电话来,有个叫陈江河的人想要见您,自称是您的老朋友。您认识吗?”
伏案工作的骆玉珠顿了一下,似是被点了穴。怔怔的抬头:“他叫什么?”
“陈江河。”
“陈江河……”骆玉珠喃喃的念叨了一遍,这个让她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的名字。她以为早就已经忘了这个名字,可再次听见,还是乱了心绪。
回过神来,骆玉珠起身问道:“他在哪?”
看着她红了的眼,赵秘书强忍心头八卦:“就在楼下呢,我去把他带上来?”
“不用。”骆玉珠摆手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扶着门上的把手,骆玉珠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呆呆的赵秘书:“还是你把他带上来吧。”
“哦……好。”应了一声,赵秘书赶紧的低头出去接人。她给骆玉珠做了两年的秘书,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女强人失这么大的态。就是拿脚丫子想,她都知道有事儿。
见赵秘书开门出去,骆玉珠赶紧的走到镜子前,擦了擦眼泪,理了理鬓角的头发。
一套动作完事儿,走到窗前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脑中记忆浮现,曾经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要说不后悔是假的,可天意如此,造化弄人,世事难料。事到如今,孩子都快八岁了,除了坦然面对,还有什么办法呢?
陈江河心情沉重,跟着前边的赵秘书走到办公室门口。
赵秘书“咚咚咚”的敲了敲门道:“您进去吧,骆总已经在等您了。”
“麻烦你了。”陈江河点了点头,深呼一口气,理了理衣服,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陈江河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窗边回眸的身影。
两人愣愣的看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赵秘书看着走进去一动不动的陈江河,非常的懂事儿的上前轻轻的快上门。
看着面前这个别离八年的男人,骆玉珠不争气的留下了眼泪。尽管之前已经做过心里建设,有了思想准备,可是真的见了面,还是忍不住啊。
虽然这气氛烘托的挺到位的,可陈江河都想了不道多少次,哭了不道多少回了。所以他状态倒是还可以,只是红了眼。
陈江河笑着走到骆玉珠面前,假装熟练,却动作僵硬的擦了擦她的眼角:“重逢嘛,应该高兴才是。这么好的事情,哭什么呢,妆都花了。”
拍开他的手,骆玉珠走到办公桌上,拿起纸巾擦了擦眼泪:“坐。”
擦好眼泪,抹了哭花的妆,走到角落拿了一瓶水递给陈江河。
“这么多年,还好吧?还在做袜厂的厂长么?”说着,坐在了陈江河对面。
陈江河不奇怪,想了想说道:“我看到你的进货单了,那年我去找你了,铁路旁的小房子。”
想了想那个时间,骆玉珠再一次的留下了眼泪,因为那会儿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她定定的看着陈江河,嘴边绕着很多,可是一句说不出。
陈江河他也有很多话想说,可是都说给了砖头子。看着泪流不止的骆玉珠,他故作轻松:“你看你,刚说两句话,怎么又哭上了,快擦擦。”
等了一会儿,见骆玉珠情绪平静下来。陈江河忍着心痛,拿过提包翻出了那个他里三层外三层精致包裹的砖头子放在桌子上。
“我这次来,就是要把这个交给你。”说着,陈江河打开外面的包装,露出了里面的转头子。
骆玉珠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小人,刚稳定的情绪再控制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
看着痛哭流涕的骆玉珠,陈江河忍者心痛:“我也要结婚了,你好好的,走了……”话落,提起包就走。说再多也没用,两人没可能再继续。呆久了,也容易惹人非议,给骆玉珠平添烦恼。不如快刀斩乱麻,一走了之的好。
陈江河走到门口,不待开门。
“陈江河……”
听着身后的一声大喊,陈江河站定回头。
骆玉珠梨花带雨的看着他,良久,带着哭腔说道:“你也好好的……”
陈江河笑着点头,没有言语,摆了摆手转身推门而去。
没管外面的赵秘书,乘电梯下楼,走到门外。陈江河仰头看了一眼,再也忍不住,终于落下泪来。
看着骆玉珠痛哭,他真的很想上前用他温暖的怀抱,不算宽阔的胸膛去安慰她。可是他不能,骆玉珠也不能。
来时想到各种场景,想着两人各种忆往昔。却没想到,三两句话就结束了分别八年的重逢。
但是他不觉得遗憾,因为骆玉珠想说的话,眼神里有,哭声里也有。他想说的话,砖头子会告诉骆玉珠的。
万古人间情,最痛是相思。现在好了,谁也别惦记了,谁也别痛了。
陈江河留着泪,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虔城,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
身后的龙腾大楼中,骆玉珠留着泪,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直到在看不到,她仍然盯着那个方向,默然不语。
………
书店,三楼。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吧。”说完,王言挂断电话。
这是他派去跟踪陈江河的手下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陈江河今天去找骆玉珠了。前几天袜场的事情,包括之前陈江河偷偷的过来,他都知道。这次陈江河过来的目的,不用想都知道,无非是做个了断,来个告别。
这次基本上就定了,杨雪也算是得偿所愿,挺好的。和陈江河结婚,杨雪指定幸福,至于之后幸不幸福,看发展吧。
至于手下是谁……城南虎哥……大号,刘金虎。就是差点儿让他打断腿那小子。
金钱诱惑,武力镇压,一手萝卜,一手大棒。收拾卑服的,安排的明明白白。以刘金虎的操行,跟踪个把人而已,小事一桩。
掂了掂手中的大哥大,随后放到一边。该说不说的,这大哥大拿出去确实带派,气势上感觉就不一样。
至于新手机龙腾也在研发,还是原来的情况,技术积累薄弱。
对于技术这方面,他能帮助的不多。他拿手的只有计算机软件,其他的就差了很多。有也只是一些方向性的东西,都是现实世界的一些,以及他在其他世界的手下研究出来的。真要说到具体的技术,他就完犊子了。毕竟这一百多年来,他学习的还多是文科。
这把他是受够了,干啥都有掣肘的感觉并不好。尽管他的天赋不在工科,但以后他高低得学了。别的他不多,唯有时间,一整就是好几十年,勤能补拙在他这里是适用的。研发不行,那还不会抄、不会背嘛?等过个百八十年,他精通了,还能在现实世界帮一帮手。
以前他觉得还是大隐隐于市,不得瑟就自己玩自己的好。现在跟洋鬼子干了几把之后上劲儿了,必须参战。五千年风风雨雨,有今天不容易。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王言继续手中的事情。
雕刻,他最近培养的爱好。
那是有一天没事儿自己溜达,他在一家老店看到的。突然来了兴趣,索性也就跟着学了两天,没事儿自己瞎鼓捣,也是乐在其中。
至于为什么自己溜达,因为赵茹芸在得了钱后,就风风火火的研究盖酒店大楼去了,隔几天才会来找他练一练缓解缓解,也是稳住他这个金主……
第112章 去乌伤
王大山很敏感的发现了枕边人的不对劲。
从吃饭,到关灯睡觉,感受到身旁的辗转反侧。
左思右想,思虑再三,王大山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翻来覆去的,有心事?”
骆玉珠想也不想:“没事儿,你睡吧,不用管我。”
“还嘴硬呢,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是不是以前的事儿?说吧,我不怪你。说出来你也好受点儿。”
还是那句话,王大山不傻,就是曾经的憨直都不见了。这些年也就只有提到从前骆玉珠才会这样,其他的可从来没有瞒过他什么。
黑暗中,落针可闻,骆玉珠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良久,骆玉珠长叹一声,都这把年纪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今天他来找我了,说是要结婚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才结婚。是我耽误了他啊……”
“他?”
“是的,他。”不用王大山再问,骆玉珠说道:“他叫陈江河,是个弃婴,被乌伤陈家村的陈金水所救。后来………”
“还记得当年我们去进袜子的那个袜厂吗?”
“嗯。”
“那就是原来我妈工作的地方,我也是在那里长大的。当年我们去的时候,袜厂的厂长就是他。”
听过之后,王大山也知道怎么事儿了,命运就是这么难以捉摸。不然他自己不说打一辈子光棍,但也绝找不到骆玉珠这么好的女人。
翻身搂住骆玉珠:“好了,别瞎想了,说出来是不是好多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往事不可追,还是要向前看。他是一个袜厂的厂长,生活肯定是不错的,不用担心。等以后没准还能合作呢,都是老朋友,也能放心点。”
他这个话绝对是真心的,没有小心眼说假话的意思。也是看出来骆玉珠实在是不对劲,要不他问都不带问的。一是他从来都知道骆玉珠有事儿,但她不说,他也从来没问。一是孩子都不小了,如今公司也蒸蒸日上,生活那也是绝对的好,还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啥。
骆玉珠以前不说,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怕王大山多想,怕自己瞎想而已。只是没想到王大山想的这么明白,欣慰一笑,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你说的对,都是老朋友。睡吧。”
老朋友啊……
她怎么睡的着,虽然说出来确实轻松一点儿,可是感情这个东西,谁难受谁知道。
………
隔天,龙腾大楼的会议室中,王言,骆玉珠,王大山,法务主管,服饰分公司大哥,还有中高层小弟,齐聚一堂。
服饰公司的中层,一五一十的汇报:“报纸上已经报道了这次服装质量问题,经过这段时间的排查,不是从我们自己的工厂流出的。而是来自浙省乌伤,具体的地点我们还没有查出来。现在消费者群情激愤,完全不相信我们的解释。”
看了王言一眼,骆玉珠说道:“那个闹事儿的怎么处理的?”
“目前正在协商,那人狮子大开口,怎么说都不行,就是要我们公开赔礼道歉。很明显背后有人,恶意针对我们。”
骆玉珠不惯病:“你这个领导是怎么做的?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应该解决,闹成现在这样,经营三年的口碑一落千丈,还想着协商?你告诉我,有什么好协商的,啊?”
什么管理艺术这那的都没有钱好使,龙腾主管领导收入绝对不菲,在国内可以说是最高薪。所以骆玉珠可不管那个,你赚我的钱,就得尽心办事儿,天经地义。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人买了假货被人怂恿,或者完全就是被人雇佣的,找他们麻烦。事情各种炒作闹大之后,各地的都有人应喝,想要捡个便宜讹一把他们。
假货这个东西,不说都懂,微软盗版一个道理。占市场,拓展知名度而已。龙腾的定位是中高端,很多人是不舍得买,或者买不起的。
他们自打做衣服开始就被人盗版,养了那么多的设计师,头都设计秃了最后便宜别人。但也确实是提升了他们服装的知名度,城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那是真正的华国时尚领导品牌。‘时尚’两个字,一直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这次确实是有点儿不懂事儿了,这群盗版的连商标都一摸一样这就过分了。龙腾现在卖衣服都是在自己的门店,从来不搞批发,不散货卖。那特么消费者在哪买的没有数吗?花了多少钱没有数吗?结果臭不要脸的上门碰瓷儿,钱那么好赚的吗?
王言摆手打圆场:“别生气,有问题解决问题。这样,你说说我们起诉这个人,他最后是个什么结果。”示意法务主管说话。
“王总,是这样,现在我们能够证明自身清白,可以造谣、诽谤、讹诈等…………”
法务主管严谨的说了起诉罪名,以及可能的判决结果等等。
“好,今天就发函起诉,包括那些摇旗的都带上,一个别放过,往死里告。至于口碑的事情,等找到源头,花点儿钱跟央视再宣传宣传,我们再配合来个活动也就差不多了。龙腾就是靠服装起家的,虽然现在这不是主业,但服装行业利润不薄,而且也代表了我们龙腾的形象。敌在暗,我在明,这次责任不全在你,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他没说什么幕后主使的事情,那会很白痴。不管是谁开的第一炮,国内外的这些同业的或者龙腾其他行业的对手公司肯定都顺水推舟有一手,回头挨个捶它就完了。
“是,谢谢王总,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分公司的大哥都知道王言,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大哥,只是一般不管事而已。他可是知道那些整事儿的是个什么下场,面对王言,他们都是有点儿忐忑。
点了点头,王言道:“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就去乌伤看看吧,有好项目再投个资什么的,也省的你总说我太闲。”
“这话说的,我也是无聊调侃一下,你该干啥干啥,我去就行。”
王大山笑着摆了摆手。
“不是怪你,而是最近静及思动,想出去走一走。乌伤我也没去过,索性就过去好好看一看。你手上活也不少,这点儿小事儿都是捎带手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生活太安逸,王言也是最近才想起来,那个邱英杰癌症的事情。他好好的回忆了一下子,墓碑上写的好像是九五年左右,前后不差一年。现在是九二年,有病可能也潜伏着呢,就是不能治好,咋也能多活几年。
看王言没开玩笑,对他也不像有意见,王大山点头:“好,那你去吧,我就不跟你争了。回头我嘱咐一下那边物流的主管让他跟你联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嘛,你就是再能打也要小心。”
“行啊,现在说话都文邹邹的了,就听你的。”王言哈哈一笑。
他没反对,手下有人用,总比他自己动手好。这年月物流的人干起仗来,比街头巷尾的流氓混子可牛比多了,社会大哥都不好使。
“那就先这样,散会吧,我今天就过去。”
跟王大山两人打过招呼,王言收拾了一下就坐上了前往乌伤的列车。
第113章 邱英杰
乌伤车站,王言提着小包刚刚下车,就看到站台外人群中有两个人垫着脚四处张望,手中举着写有他名字以及龙腾标志的大牌子。
那牌子比旁人举得整整大了一号不止,一眼可见,想不注意都难。
为这俩小伙子的机智点赞,王言提着包走了过去。
“我是王言。”
不待两人细细同照片对比,站在旁边的一人伸出双手说道:“王总您好,我是这边物流的负责人,许胜利,王大山王总交代我过来接您。”
王言上前跟他握了握手:“我知道你,跟老方一起来的。做的不错,辛苦你了。”他口中的老方是物流主管,成立之初的老员工了。钱是一方面,身份又是一方面,日常的鸡血还是得打一打。而且还能捎带着敲打一番,本分做事,别整没有用的。语言艺术,博大精深……
大哥勉励,不管话里的事儿,弟中弟得到认可得表现出来。许胜利一幅受宠若惊,荣幸之至的样子:“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您几位领导栽培,都是应该的。王总,这边请,车停在外面了。”
随许胜利走到站外,一辆a6,一辆帕萨特,两辆车并排停在那里,有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目光中不乏艳羡。
车都是公司统一按级别配的,属实是人太多,钱不凑手,只能给分公司大哥配a6。若不然按照王言的脾气,个个都得是这个年代最认的虎头奔。他自己开啥倒无所谓,公司领导不同,那都是牌面,代表形象,不能差了。
几人上车坐好,司机发动汽车稳稳的开走。
“王总,下榻的酒店都安排好了。等您休息好了,给您摆酒接风。”
“接风就算了,不整那些没有用的,该干啥干啥。对了,这次的假货事件,你找两个人冒充买家顺藤摸瓜把人都给我抓过来。”本来溜须拍马那一套王言就不在乎,更别提他都听腻味了。
“好的,王总,一会儿我就安排下去,绝对没问题。”许胜利信心十足,因为物流和服装不是一个业务,之前也没怎么关注。最近闹大了之后,他们也是第一时间采取行动,要不显的他们跟废物似的多不好啊。
之所以那么快定位到乌伤,还真是他们找出来的。毕竟这边的货发往全国,就要物流。虽然龙腾到这边没有多长时间,可背靠母公司资源,龙腾在这边的实力也不弱,真就有那脑袋有包的选手走龙腾物流往外发货。他知道的时候都气笑了,那个脑子啊……
王言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帮我约一下邱英杰邱主任,看看最近有没有时间,我请他吃饭。”
“邱英杰?”许胜利脑子里想了想这号人物,疑惑的说道:“王总……他的级别……”
“来之前我了解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对邱英杰提出的乌伤小商品集散挺感兴趣,对咱们物流的发展也是一大助力。”王言随口解释了一句。
许胜利点头应了一下,不再多说。他的内心是欢喜的,因为物流壮大了,他赚的就多。而且龙腾向来是点带面的投资,方方面面的开发。这次他要是表现好,说不得就回总部或者转到别的关键业务上,绝对的大好事儿。
到了下榻的酒店,留下帕萨特代步,就让许胜利几人走了。
这会儿也没什么像样的大酒店,现在这个就是最好的了,条件也就那么回事儿。
王言到的时候就是下午了,现在这个时间什么也干不成,他也不着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索性下楼开上车出去吃口饭,顺便再逛一逛……
………
翌日,下午,乌伤最好的饭店。
“王总,我对您可是仰慕已久啊。以前总是听您的传说,今天总算事见到真人了,我敬您一杯。”邱英杰二话不说提杯就干,面不改色的杯口朝下示意。
龙腾是什么水平,他是知道的。龙腾的一贯作风,他也是知道的。对外出口赚外汇,进口尖端技术、机械。对内多个产业联动,带动地区经济发展,解决大量人员就业。同时还自主研发,大力创新。那是绝对的明星企业,信誉有保障。之前他们还邀请过,想让龙腾到这边来一些投资,可惜都被委婉的拒绝了。
今天收到许胜利的邀请,听说是龙腾大哥亲自过来了,而且还漏口风说有投资意向,他是真的激动。放下电话直接就是县委班子开会,讨论来讨论去,就一个指示。送上门的龙腾大哥,必须得陪好,一切好商量,务必留住,不留下点儿钱高低不能让他走。
“哪里哪里,我对邱主任也是早有耳闻,今次得见,咱们可得好好交流交流。”见他这么爽快,王言指定是不能拉跨,仰头也是干了一杯。
这可不是二钱的小口杯,而是正常二两半的杯。要不说这干部牛比呢,绝对是酒精沙场的悍将。王言要不是现在体格够用,以邱英杰的酒量给他喝到医院躺两天应该没啥问题。
放下酒杯,王言道:“行了,邱主任,就喝这一个得了。好赖也是十五年的酒,咱们慢点儿喝。”
“十五年的?”邱英杰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神态:“那是得慢点儿,咱们边吃边喝。”
这几年工资有所提高,可一名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二百多。就桌上的阿茅,一瓶普通的53°的都得二三百,甚至很多人一个月工资都够呛买一瓶。更别说这十五年的要更贵,而且一般还买不到。
他喝过更好的,但那也仅是浅尝辄止。好赖也是个十五年的,多少给点儿尊重……
“王总是第一次过来乌伤这边吗?”见王言点头,邱英杰追问:“听说您昨天就过来了,对我们乌伤,您是怎么看的?”
他拿捏不准,试探试探也正常,但他王某人不好这套。夹了一筷子菜,王言说道:“我看乌伤缺东西。”
“哦?愿闻其详。”
“制度健全的、规范的商品交易中心。”看了邱英杰一眼,王言继续说道:“之前说对邱主任早有耳闻,并非是场面话。乌伤早在八十年代,县政府就投资建了一个交易市场,是当时全国最先进的专业市场。也是因此,积聚效应之下,一大批的摊户、商户,一座座工厂,琳琅满目的商品,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聚集群。时至今日,可以说基本上是整个浙省轻工业的支撑。”
“这是其他地方不具备的,也是现下乌伤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你又提出,要将乌伤打造成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小商品集散中心。乌伤是有这个条件的,我也看好乌伤。”
“王总,您的意思是……”
邱英杰都有点儿哆嗦了,激动的。他没有办法不激动,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没错,龙腾投资,开发出一个集餐饮、住宿、休闲、娱乐、商品交易等等于一体的综合体。”
也不是说王言没有实力再建一个乌伤替代,只是那样所耗费的时间、人力、物力、财力太多了。比较起来,乌伤确实是得天独厚,这也是乌伤模式难以复制的原因。
这些东西以前邱英杰也想过,只是商品交易中心都不好办呢,别提开发的那么完善了。就王言说的那些,基本上属于一步到位。他有信心,一旦建成,乌伤直接起飞。
邱英杰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多少年的酒了,牛饮也是品,激动的端起酒杯:“王总,真的……真的……我说不出来,这杯我敬您。”说完,一饮而尽。
这才开场,刚说没两句,一人半斤就下去了。摇了摇头,王言也是喝光了杯中酒。
一旁没有动静的许胜利,以及邱英杰带来的人,非常懂事儿的给二人倒满。他们两个也是陪着半斤,好在都是老手,状态都挺好。
“不知王总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这就是先定个大概,回头商量商量,双方再谈一谈细则。
王言摇头:“我相信你们乌伤政府,会给龙腾最好的条件。”
其实真没什么要求,无非就是按政府城市规划拿地,贷款,盖大楼。地价相信他们会有考量,真要按王言说的来,那投资可不小,很长一段时间都收不回成本。至于贷款,银行什么操行还没数嘛。越有钱越给你放贷,撵着你放。越没钱越不给你放,你撵人家都不好使。而龙腾,信誉良好,绝对优质,地方政府的好朋友,银行的好伙伴。
至于贴谁的牌,盗谁的版,那玩意儿还用说嘛?根本不可能禁绝。
不说虚不虚荣的事儿,不得不承认的是,大牌确实是比较新颖、好看,毕竟头秃的设计师不是白养的。单就是好看,总有人想要,总有人图便宜,总有人买。相应的那就总有人图高利润,总有人盗,相辅相成。
假货摆到正品专卖店就是真货,代工厂中一条生产线出来的搞批发就是假货。真真假假的,谁能说的清。
第114章 一晃十多年
听王言这么说,邱英杰一脸正色,没有要求才是最大的要求:“您放心,王总,我们县政府肯定给您最优质的条件。”
“好,那我就在乌伤多留一段时间,等邱主任的好消息。”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来,别光喝酒,吃菜,吃菜。”
邱英杰笑呵呵的应着,这是他工作一来吃的最满意的一顿饭,就没有谈的这么快的。两杯酒,三口菜,投资的事儿就先定下来了。
正经事儿说完了,邱英杰带来的人和许胜利两个开始活跃气氛,他俩就是干这个的。
真要说起来,以许胜利的段位来讲,邱英杰都差点儿意思,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王言说级别的事儿。但王言不在意这些东西,他是想着把邱英杰给捧到高位,当然了,邱英杰要活的够久,毕竟资历也是考量标准。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话不是说说的。邱英杰调到哪,他就投到哪,这玩意儿比啥都实在。整不好在他走之前,能给邱英杰抬到高官。
闲聊了一会儿,王言吃了口菜说道:“邱主任,我略通中医,观你面色萎黄,似是隐有病灶,还是到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的好。”
咋说他的中医水平都够行医问诊了,就是癌症他整不了,能整好他开药估摸着邱英杰也不会信。要是真信了,王言都得骂他没脑子。
“哦?王总真是爱好广泛,没想到对中医也有研究。不瞒王总,最近确实是感觉精力不济,有时间我去检查检查。”
邱英杰嘴上这么说,也是不撅这投资人的面子,他心里是一百个不信的。你特么的一个大公司老总,跟我俩看病?你傻还是我傻?
精力不济是不假,可也是没日没夜工作熬出来的。几十万人要生存,要发展,都是他们这群干部的义务与责任,县政府里边就没有一个轻松的,谁不是加班加点的干。
王言都不用他洞若观火的双眼瞧,也不用他满是智慧的脑子想,就知道邱英杰不信。喝了一口酒说道:“你不是想着是工作太多,累的?”
没理会邱英杰被识破的尬笑,王言摇头:“人的身体是一个复杂的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的外在表现出什么。按中医来讲,眉间发暗,多为肺部久病,印堂暗红,为心部久病等等。这是从古至今总结出来的,所以邱主任还是往心里去一去。我的水平肯定是不足的,无非就是多看了几本中医的书而已。但是检查检查又浪费不了多少时间,也能安个心不是。”
这番话说的真诚,毕竟王言这么大一个老板,邱英杰一个跟许胜利对话都差点儿的县级主任,够意思了。
邱英杰认真说道:“多谢王总关心,等落实了投资的事情,我就到临安检查检查。”
欣慰的点了点头,王言道:“这就对了,工作是做不完的,发展也不是一时的,还是身体要紧。来,邱主任,咱们喝一杯。”
邱英杰:“………”无语的提起杯,跟王言喝了一个。
特娘的,刚劝我注意身体,转头就要跟我俩喝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客气几句,也就散了伙。
邱英杰从始至终没提陈江河,要是按照正常来说,两人关系那么好,他是要提携一下小老弟的。只是陈江河的事情,他是知道原委的。之前他们通过电话,陈江河都跟他说了,骆玉珠的事情他是清楚的,所以也就没有多嘴。
以前邀请龙腾投资被拒,倒是没啥。这次有骆玉珠的关系,他有自信能成。至于陈江河那点儿感情的事儿,跟乌伤发展比起来微不足道。而且他也相信,陈江河不会多想。只是还没等他上去攀关系呢,王言就先来了。
他也没有说什么县委报销的事情,毕竟这顿饭是王言请的。再说那特么的一顿饭喝了五瓶十五年的酒,都是人家自带的。他扯那点儿菜钱,有什么意思。
翌日,王言一个电话,召来一群人过来跟乌伤县委,以及上边的婺州市委磋商投资事宜。
乌伤毕竟只是婺州的一个县级市,这么大的投资不跟上边的大哥说明白根本不可能。来都来了,婺州市委也想着让龙腾到婺州本市投一笔发展发展。
对此,王言倒是没拒绝,投呗就。实在不行,就搞房地产。跟他的本家老王一样,盖商场,建院线,搞住宅就完了呗。反正以后也得搞互联网,线上线下联动,挺好的事儿。而且房价上行是大势,棚改,城市化发展等等等等一系列因素,他也左右不了,就做个良心开发商挺好的。
大哥张个嘴,小弟跑断腿。他和政府领导谈了几次,大方向谈明白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剩下的就是下边人忙里忙外的干活,讨论细则。
“王总,人在里面。”
点了点头,王言走进了物流的仓库。
今天许胜利给他打电话,说是抓到了盗版衣服的人。没让许胜利出动,让他派人来接。
走进去适应了里外的光线反差,眼前是地上被五花大绑、锤头丧气的七八个人,以及十来个看着的自己人。
“谁是带头的?”
跟王言进来的人上前几步,走到一长发男人面前解开围着嘴绕了好几圈的胶带,薅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脸露出来:“王总,他就是。”
看清了脸,这不是盗版陈江河那小子嘛。
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放手。王言走到那人面前蹲下:“你叫什么?”
“我叫大……大狗。”大狗哆嗦的回道。
虽说捞偏门的胆子都挺肥的,可他也没做多大。那他妈的好几十人,手里拿着大棒子给他们包围了,二话不说就蒙着头绑起来带到这里,他能不害怕嘛。
“嗯,知道找你干啥嘛?”
“不……不知道。还请大……大哥指……指教。”
王言奇怪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没跟他们说啊?”
“没来得及,王总。兄弟们绑了他们就给您打电话了,也是刚到这里。”
些许小节,没有在意,王言转头看着大狗:“我们是龙腾的,你们盗版龙腾的衣服,给龙腾惹了麻烦。要是没有这档子事儿,也就算了。但很可惜……”
大狗不慌了,因为不是要他命的,只要不要命那就都有缓。定了定神说道:“那大哥,你想怎么办?”
龙腾的衣服比较畅销,利润比其他品牌要大不少。啥挣钱,他盗版啥,现在出了事儿,他得认。再说现在这情况,他也跑不了。
态度还可以,王言点了点头:“我看过你做的衣服,摸起来和我们研发出来的材料手感差不多。对这方面有研究?”
后来这小子被陈江河收编,研究机器去了,现在对材料还有两下子,看来是个野生的人才。说实话,要不是看着衣服材质比较够用,无论是谁,他都不带磨叽的,直接就断腿完事儿。
大狗矜持一笑:“吃这碗饭的不是。”
“好,那就给你一条路。我会把你们送到虔城,那里有我们的新材料研究室,你去做一段时间。如果能有新成果,那就放你们一马,如果没有”顿了一下,王言盯着他道:“那就一人一条腿。”
“大……大哥,我们……”大狗又慌了,因为玩的有点儿大了,他就瞎鼓捣,哪有人家那两下子啊。
王言摇头打断:“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只有做,懂了吗?”
没有管要死的大狗,王言起身看向一旁的人:“把他们装车,送到虔城,找……”王言给了他一个实验室负责人的电话。
吩咐完,王言让人给他送了回去。几个小角色而已,不用多在意。
接下的一段时间,王言也没什么事儿,但走开又不是太好,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出面沟通一二,或者现场拍板拿主意,无聊的每天压马路溜达。
杨雪也在半个月后,如愿的嫁给了陈江河。一共办了两场,一场在陈家村宴请父老乡亲,一场在沪市抬抬名头。邱英杰请假两场都去了,一是陈家村那帮鸡毛换糖的他是尊重的,而且那陈金水也一直支持他。二是沪市那帮参加婚礼的人,都是有点儿实力的。虽然已经有龙腾投资开发了,但那玩意儿哪有嫌多的,他去认识认识也好再拉拉投资。毕竟有龙腾带头,后边再想跟着吃肉的可就多了。
王言又不认识人家,没有上赶着去参加婚礼,也就默默祝福一下子得了。期望杨雪别作妖,陈江河别总忆往昔,两人凑合凑合能幸福吧。
一个多月的时间,各项事宜谈妥,开始推进的时候,王言出发去了临安。上次想着搞搞科研,这次过去就是为了到浙大上个学。毕竟他一点儿基础没有,先把理论学学。
入学可太简单了,捐钱买实验设备,建能回来的留学基金,一套输出顺利做在了课堂上。
………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时间不会为谁而停,转眼到了新世纪05年。
经过这十多年的发展,龙腾已经成了一个多元发展、横跨众多领域的庞然大物,现在是华国最大的民营企业,当之无愧的大哥。直接为龙腾工作,以及上游下游各个产业环节上工作的人,那可海了去了,绝对的家喻户晓。
而作为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企业,对于该承担的社会责任那是绝对到位的。
九八年大水,零三非典,龙腾的各个产业绝对的出了大力,同心戮力、共克时艰。尤其是大水期间,相比原历史来讲,这次有着龙腾的介入,确实是影响颇大。灾时救援、灾后重建、恢复生产等等,都有龙腾的影子在其中。至于非典是时期,国家的能量本身就在那,而更加壮大的龙腾又是早有准备,除了慌乱了一阵子,影响反而不大。其他的什么慈善,扶贫,带领贫困地区脱贫致富,就更不用提了。
乌伤早就是世界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了,而且市场相当规范,有集体商标,统一的生产标准,质量绝对有保证。
本身质量就相当够用,那些工厂主研发可能不好使,但要说仿制能力那是绝对的no.1,更不用说还有价格优势。什么化妆品,什么衣服鞋帽,儿童玩具等等等等,在低端领域上,基本上世界范围内没有对手,那是得谁干谁。
至于当年的邱英杰邱主任,听了王言的话,检查出来有毛病之后,积极治疗。毕竟癌症初期是有治愈可能的,他又配合治疗,所以活到了现在。
因为身体原因,在工作上虽然也不拼命了,但是需要操心的事儿也不少,哪怕他大胆放权,也是比较辛苦的。总的来说,这命改的不错,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至于龙腾的老家,虔城。这么说吧,除了京城,沪市,羊城,鹏城四个城市因为政策原因,以及地缘优势外,虔城是大哥。龙腾甚至自己出资建了个大学捐给教育部,就为了办一所高校,就近培养人才。
杨雪、陈江河那边的消息,王言一直都有关注。除了日常的派人跟踪,甚至他还派人打入他们公司,收买了他们家的保姆。虽然有点儿恶心,但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或知道两人的感情状况。
二人结婚以后,第一年生了个儿子,第二年生了个姑娘,一丫一小,儿女双全。
随着时间流逝的,不只是青春年华,还有陈江河对骆玉珠的感情。这么多年也早就看开了,只是爱而不得的遗憾总是有的。人生并不总是如意,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难免的都是。对杨雪,对孩子,甚至对他死去的老丈人,都是无愧的。
杨雪也没有作妖,心满意足的和陈江河两人过日子。知道陈江河忘不了骆玉珠,一开始不在意是因为她很得意陈江河,爱可以包容一切。后来是因为陈江河确实是尽到了责任,她能够感受到陈江河的包容。毕竟两夫妻过日子,生活中的小矛盾难以避免,而且她也是从小被人惯大的,陈江河怎么样她反思的时候是能明白那一片真心的。
甚至对于和龙腾的合作,她也是支持的。虽然偶有酸意,但也忍住了,毕竟他们差龙腾太多,那叫提携。要是没有陈江河的关系,他们想合作都够呛。
两人争吵除了日常,生意是一块,陈家村的那一票人是一块。
企业做大到一定程度,自身领域做到一定程度,以本身资源横向拓展开发新领域,这是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这些年除了杨氏集团本来的百货、日化、五金、珠宝饰品业务,又发展了地产,互联网等等其它业务。这是陈江河照着龙腾的业务来的,经过深思熟虑分析出来这两条有钱途。这些业务也是用他们自己的钱新成立的公司,由陈江河负责。
因为陈江河同杨雪的经商理念有不同,再加上本身杨氏中跟他老丈人打江山的一群老投资掣肘,陈江河纵使冲天之志也是白给。最后两人一合计,谁也别吵,谁也别闹,拿着家里的钱陈江河自己出去做,各自按着自己想法来,对两人都好。
剩下的就是陈家村那一票人,杨雪不是很高兴。说一回,就干一回。
同剧中一样,陈江河发达了,当初的一帮人就贴上来了。陈江河念着养育、照料之恩,也没有说什么,都应了下来。一个个人五人六的,不好好干活,自持身份装比拿大。陈江河位置高,这些小事儿注意不到,其他人又碍于这群人的身份不敢告状诉苦,反正是怨声载道。
杨雪不惯病,拿到证据,带着陈江河看了看他们的嘴脸,拼着和陈江河干把大的,都给撵走了。让这些人进公司,不如给钱来的省事儿。
都这样了,那群人回村里嚼舌头,什么陈江河发达了就不认识当年把他养大的人了之类的。然后回头还特么的舔脸找陈江河帮忙,毕竟我不去你公司,但到底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帮帮忙没毛病吧。
陈江河抹不开脸,做人不能忘本,活命之恩比天大,认了。
反正是他帮一回,杨雪就碎嘴子和他俩干一回。她不是在乎仨瓜俩枣的那点儿钱,她就是看不惯陈江河那个不拒绝的劲,来气。
吵吵闹闹的,日子过的倒也挺有激情。
至于王言自己,还是那般洒脱。今年他已经四十四了,还是孤身一人,身边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至于当年的赵茹芸,她比王言还大一岁呢,虽然有钱保养的好,但也差点儿意思了。
而且王言也不正经,身边左一个又一个,从二十五到三十五不等的女人。赵茹芸想要个保障,大着胆子跟王言提出要孩子。王言不想要,他孩子太多了,够了。索性也就放她走了,爱干啥干啥去吧。
第115章 回归
王大山被吓坏了,自那以后在王言面前就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敢做不敢认,尽管可以理解,但他那熊样王言看着闹心。那以后,再没和他们一家聚过会。整的跟小孩过家家似的,挺没意思。
骆玉珠也知道怎么事儿了,王大山肯定是不能瞒着她。小动作也没有,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干活。你好,我好,大家好。
其实骆玉珠是想过退股的,只是干半辈子了,一时闲下来她也不知道干点儿什么,要钱也没什么用。再加上王旭从小耳濡目染,也喜欢经商。王言又不反对他接班,那还折腾什么。就慢慢的放权,培养培养人才,等儿子接班就完了,她也能逐步适应。
星月轮转,时光飞逝。
三峡大坝,文川地震,京城奥运,嫦娥奔月,青嗨玉树地震………这许多事件中,或多或少的都有龙腾的影子。
骆玉珠早就退了,和王大山一起享受生活了。转而由锻炼了几年的王旭上位。只要有些经验,沿着王言定的方向走,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小问题,对龙腾这么大一个企业来讲,基本不是什么问题。错的多了,也就练出来了,做的还算不错。
而在国际市场上,随着龙腾不断的抢占市场份额,还自主研发不少有竞争力的产品,威胁到了一部分巨头的利益。外国资本不可能坐看龙腾起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不要脸了,由是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大战。
尖端机械、技术、原材料等等范围,制裁、价格战、政策打压、花钱收买龙腾员工,在本国内炒作带节奏,打砸龙腾门店员工,甚至是鼓动对华裔的仇视,挑动民族对抗,等等手段其上。
王言表示,这都是常规操作,干就完了。
总有人为钱什么都卖,西方世界更是如此,那应是叫做自由。还是那句话,你祸害我,我就祸害你。
尽管龙腾挺艰难,但是国内市场大,龙腾底蕴深厚。对面又不是一条心,明争暗斗的逼事儿不少,打的也是有来又往。
19年,大年夜。
已经好几十年没下雪的沪市,突然飘雪。
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是一个好年景。
郊外的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寒风吹动风衣猎猎作响,王言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一个灯火阑珊、喜气洋洋的别墅区。
透过望远镜,王言看到白头的陈江河抱着大儿子的孩子,同青春不在的杨雪坐在一起。似是说到了高兴处,陈江河张着嘴大笑,杨雪哭笑不得的拍了陈江河一下,旁边的儿子、儿媳、未出嫁的女儿也满是笑意,好一个其乐融融。
这一家子小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家庭美满,事业顺遂。
杨氏跟龙腾合作,认龙腾做大哥。还有骆玉珠关照,生意自是不错的。而陈江河跟着龙腾做的地产、互联网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两个年纪也大了,早早的就颐养天年了,公司都交给儿女打理。
如今的陈江河提起骆玉珠,也只是看开世事的淡淡一笑,都过去了……
看着笑呵呵哄孙子的杨雪,王言微微一笑,挺好。
这是他在这世界第一次见杨雪,也是最后一次见杨雪。
伸展了一下筋骨,拧了拧老腰,五十九岁的王言仰头望着天空,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雪花,扬起嘴角………又是三十年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不见………
…………
睁开双眼,王言愣愣的看着周边陌生的环境。
半晌,回过神来,感受着充满力量的身体,王言揉了一阵脑袋,随手在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水喝了起来。
喝过水,王言拉出面板看了一下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35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略
任务完成,日常的给了四个属性点。
技能方面,雕刻入个门,剩下的主要就是自然科学的一些技能,级别都不怎么高,那还是他十多年学习、研究下来的成果。想要有一定建树,还是任重道远。
看过之后,王言穿上衣服,起身出去吃饭,吃饺子。
回来之前,人家是特么的万家灯火阖家欢,他在山坡上偷窥别人阖家欢。
饱饱的吃了一顿羊肉馅饺子,王言回到旅馆中跟爹妈视上一频,唠叨了一会儿之后,洗个漱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逛了逛波密他就启程出发了,继续向着日光城前进。
三十年的时间,并不是说适应就适应的,相比窝在那里瞎几把想,王言觉着还是累的跟犊子似的蹬自行车,找一找年轻不羁的心好一些。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日,一路晃晃悠悠的王言终于骑到了布达拉宫广场。
广场上人不少,三三两两的在那凹造型拍照,还有那个往地上倒水撅着屁股拍倒影的也不少。
“王言,帮我们队伍照个合照。”
刚停好车,不待回首来时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招呼王言。
有的人越到终点越快,有的人越到终点越慢,这是不同的人生态度。
王言哪种都不是,他有自己的节奏,就溜达。
这是前天距离日光城还有不到一百公里时遇到的一行四人,他们就是越到终点越慢的那种,似是想要好好感受一下子胜利前的荣光。那就跟王言的节奏碰上了,都不快,都不着急,大家交流的还挺愉快,索性也就同行了。
在驮包里翻出相机,王大摄影师指指点点、比比划划的让这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摆造型,“咔咔咔”一顿拍。接下来不用几人多说,王言找到背光的地方,拿出笔记本也不管干不干净的往地上一坐,直接现场出图。
简单的修饰、美化也用不上多长时间,想了半天朋友圈文案的几人围在一起挡着光线看了看照片。
“牛比,真专业。快给我发过来,词我都想好了。”
“你想的什么?”
“自己说自己的,我怕你抄我的,哈哈………”
“操……也不看看你肚子里有几两墨水。”
听着几人瞎白话,王言笑着把原图发给了他们。
喜欢运动的人,基本上都很开朗。如果不是,那么八成是闷骚。
这要死要活的,好不容易蹬到这,心中的成就感跟旁边的人说不着,怎么也得亲朋好友、老婆孩子的得瑟得瑟。这是好事儿,都开心。
第116章 日常
半路结识的朋友,有可能是一辈子的,有可能只是短暂的同道。
几位大哥在广场吵吵闹闹的开心了一阵子后,问王言:“接下来什么打算?跟我们一起嘛?”
王言微笑摇头。这几个都是有票子,吃喝不愁的,老婆孩子昨天也都到了。
几人也没有强求,都是过客,都是风景,围在一起说了几句客套话也就散伙了。
他们开开心心的骂着自己傻比,蹬着自行车东摇西晃悠哉游哉的不见。
真要说收获,估计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见了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走了不同的路。
一根网线,知天下事,人人都是大明白,是卧龙凤雏。相比来说,都不如在网上看图片、会网友,毕竟大自然不会ps。
但心里就是留下了一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那是属于自己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有,就是很满足。
那些感觉什么的,跟王言没啥关系。他推着车找了个不害事的地方,把自行车放倒。跟个傻比似的,也不管热不热的,懒洋洋的坐下倚着大驮包闭目晒起了太阳。日光城的日头,就是足。
全赖系统活爹之能,虽然此刻他胡子拉碴,脏了吧唧的,但这一路行来,皮肤还是很好的,除了有点儿皴,不黑不糙不掉皮。
没等王言享受多长时间,兜里的手机“叮,叮,叮”的响起了微信特有的铃声。
翻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的,卫岚。
视频接通,卫岚开心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哈喽,没有打扰你吧?”
这话等同于你方便吧?你没事儿吧?你不忙吧?拿结果去问,只要没愁没怨,信誉良好,除非真的很急,不然得到的基本都是肯定的答案。
王言笑道:“没什么打扰的,我也是刚到日光城,正在布达拉宫广场沐浴阳光。”
“哈哈,我也是估计你差不多该到了,才跟你视频的。”
卫岚今天休息,昨晚跟王言发消息知道了今天到地方,按照她对王言行程的把握判断,基本就这个时候了。所以她直接就视频过来了,而不是发消息。因为她有经验,一般发消息王言都是很久才回复。对比她应付追求者,或者没事儿跟她俩撩闲的人就知道了。一是真没看到,一是看到了当没看到,什么时候有心情什么时候回。
这话表达的很多,王言切了摄像头视角,转移话题:“你以前来过,看看变样了吗?”
卫岚凑近屏幕:“还好吧,我也是前年去的。说真的,我特别羡慕你,不用工作,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识趣的切换视角,露出自己的脸,王言道:“啥也没有,一天天还挺高兴,自娱自乐吧,也没什么羡慕的。”
“接下来呢?你有什么计划吗?”
怎么说认识好几个月了,聊的也不少。卫岚知道王言的情况,也就没继续说。她知道王言这话的意思,车轱辘话来回说,她都腻了。无非就是居无定所,身无长物。这些她都不在意,要不也不会在王言暗暗拒绝之下,还上赶着往上凑,谁不是个小公主了咋滴。
“还不知道呢,先在这边溜达一阵子再说吧。”
“哦,好吧。”
王言点头不语,微笑的看着屏幕中的卫岚。她有一双美丽的、会说话的眼睛,眼里都是她想说的话。
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卫岚沉默片刻笑道:“那就这样吧,太阳那么足就别晒了,怪热的,都晒黑了。你这一路也累够呛,快去找地方安顿一下吧。”
“好。”
千里之外的临安,一处公寓中,看着被无情挂断的视频通话,身着宽大短袖,穿着小短裤,露着大白腿的卫岚气咻咻的飞身摔到了床上,胡乱的拍打,口中问候着王言。
“王言,你这个王八犊子。”
“啊……王八犊子,气死我了。”
国人都知道东北的王八犊子,因为王言的原因,她也会偶尔关注一下东北的这个那个的。现在她无聊时刷刷短视频,已经有推荐了。此时此刻,这四个字最能形容王言在她心中的形象。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再多的话,她怕听见直白的拒绝,怕自己承受不住。
她自觉条件不错,长的不说多惊艳吧,但也是中上,就这还是不化妆,若是淡妆浓抹不比那些妖艳贱货好看太多?再说还不求这个那个的,你王言一个啥也没有的,都这样了还想咋滴?
合不合适的,钟不钟情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先接触看看再下定论啊。她一个女人都不在乎这些,大老爷们有啥怕的?她是真的搞不懂这王八犊子、缩头乌龟是怎么想的。
自顾生了一会儿气,卫岚恼怒的揉乱了秀发,狠狠的砸了两下床,起身去做午饭。
不大一会儿,伴着叮咣的锅碗瓢盆声,响起了哼哼唧唧还算凑合事儿的歌声。
“你还要我怎么样……”
“要怎样……”
………
挂断视频通话,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王言也不管旁人看傻比的目光,闭目小憩,脑中想着有关卫岚的二三事。
晒的差不多了,王言起身收拾了一下,照例找了一家价钱可以的旅店订了两天。
收拾一番之后,就没事儿挎着相机溜达,咔咔咔的到处瞎几把拍。
布达拉宫,大昭寺等等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逛了两天之后,王言重新启程,出发去了距离日光城200公里的纳木错,那里也是他的最后一站。
其实当初走到一半的时候,王言想着沿g219一路蹬到新自治区,然后再穿过内蒙一路蹬回老家。只是到底没有经验,不知道走那边有的地方得要边防证,他又没有那玩意儿,想办就得回户籍所在地。而绕路的话,那又非他所愿,索性也就拉倒了。
悠哉游哉的蹬到纳木错,在那边溜达了两天,就近贱卖了自行车还有一些装备什么的。坐车到贡嘎停留一天,看了看雅鲁藏布江,第二天坐了一早的飞机直接飞到了临安。
是的,临安。当初走的时候他对卫岚说,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去临安。现在他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因为意外来了。
就像之前想的那样,总是要结婚的嘛。家里爹妈盼的脖子都长了,他也不能不懂事儿。
卫岚这姑娘,各项都不错。也不图他的什么玩意儿,是个过日子的,不错。
至于情不情,爱不爱的,没那说,他到死都不会再有了。事实上,千千万万的夫妻中,又有多少是因为爱情呢?因为爱情结合的,又有多少因为不爱离了呢?更多的,还是因为合适。
对王言来讲,除了脑残媚俗、对自己没有清晰认知、说不明白道理的,他和谁都合适。他可以一直装作很喜欢,装一辈子,这辈子都不会让谁看破,这就够了。
他知道问题所在,是这一百多年,快两百年的经历造就的。他强了,也软了。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支棱不起来了。
萧山机场,王言第不知多少次站在这里,心中无喜无悲。
坐上出站口的出租车,给司机师傅一个地址,向着卫岚的家中开去。
地址是卫岚实在不道说什么了,找借口让王言给他邮特产的时候知道的………
既然有决定了,他就没打算走。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站在卫岚租住的公寓楼下,王言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掏出手机给卫岚打了过去。
“喂?”
听见对面惊喜的声音,王言自我反思了一下子,随即说道:“我在你楼下。”
“嗯。嗯?你……你说什么?在楼下?没骗我吧?”
“当然不会。”
“等我,马上下去。”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王言摇了摇头。真要说起来,这卫岚的表现跟男性舔狗也没差太多。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还不错,惯说有的女人爱养狗呢。
放下电话,卫岚惊喜莫名,开心的喊了一嗓子在屋子里蹦了起来。
昨天她没和王言联系,毕竟看不道结果的单相思,她也需要时间自我恢复。再说总是聊天话题都聊遍了,词也穷了,空一天也能攒一攒。
前天倒是聊了,只是那会儿王言还在纳木错呢。今天就出现在她家楼下,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是来的有点儿突然,她还没做好准备。不过,管它呢……
卫岚火急火燎的翻出她认为最好看的一套衣服换上,化妆来不及了,只是简单的对着镜子捋了捋头法,抹了抹玫瑰味的浅色口红。确认状态还好,最后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握拳曲臂,比了个加油的动作,穿上小白鞋跑出门去。
乘电梯直到一楼,卫岚抚着蹦蹦跳动的心口,忐忑的走了出来。
看到那个无聊数车的熟悉背影,卫岚大叫一声“王言”,不顾大厅中服务台的物业人员不满的目光,奔向了那个转过身,令她朝思暮想的人。
王言笑着向前走去,张开双臂抱住跨在腰上的卫岚。
低头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动人的眼,动情的卫岚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直到卫岚脸都憋红了,才算完事儿。
也顾不得许多,卫岚擦了擦口水,媚眼如丝:“我们上去吧……”说完,就红着脸趴在了王言的肩膀上。
王言抱着卫岚,在物业人员嫌弃却又不免羡慕的目光中走进了电梯。
之前几个月的了解,王言突然出现的惊喜,卫岚心愿得成的惊喜,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唯一有点儿缺憾的是,入身的时候虽然很紧致,但却没有阻碍。
不过王言也没有过于在意,毕竟现代社会吗,修复手术的生意那么火爆,要啥自行车啊。
谁还没有个故事了,只要故事别续写就行。
第117章 新世界
满足的躺在王言的怀中,卫岚用手指在王言饱满的肌肉上画着圈:“你还走吗?”
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她觉得有点不真实,怕这风散了。
手中把玩着大宝贝,王言道:“不走。”
卫岚嘴角带笑,往王言怀中挤了挤,感受着真实的温热。
王言感觉很不错,这是不同于影视世界中的感觉。
在他眼中,影视世界的一切都是真的,大别野,豪车,莺燕莺燕各色各样美丽女人,食物链顶层的、掌控他人命运、可决人生死的身份地位。可是他知道,那就是影视世界,是编剧、导演、原着作者塑造出来的。他难免的玩家心态,不太当回事儿。
现实世界不同,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有爹有妈有朋友。在这里他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小屁民一个。影视世界中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美丽女人远没有现实世界中的归属感,不出意外的话,卫岚才是真正的长久伴侣,是家庭中的一员。
此刻,卫岚租住的这个面积只有四十平左右的公寓,在他看来格外温馨。
至于有没有阻碍的事,两人心照不宣。问出来尴尬,说出来也尴尬。
温存了半晌,王言拍了拍卫岚的小屁股:“你先休息吧,这都快晚上了,我出去买点儿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是早上的飞机,下午到的临安,到位二话不说就开壳。就早上吃了个早餐,多少的有点儿饿了,更不要说支撑他身体运转所需的能量远远超过一般人。
卫岚挣扎着就要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我又不跑,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天。”
王言把她按下,起身穿上衣服来了个小吻别,拿上钥匙出门买菜。
听见‘哐’的关门声,卫岚不顾无力的身体,开心的在床上打滚,露出大片大片的春光。
……
现代社会就这点好,拿个手机只要不是在山沟子,基本上哪都能找到。
卫岚住的地方还是挺方便的,跟着导航,没走多大会儿王言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菜,调味品以及一些日用品等等。
刚才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卫岚的调味品不是很齐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要么相当高超,要么就那么回事儿,卫岚显然属于后者。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这话绝对没毛病,做菜就是不宜花里胡哨的,因为那失了食材的本味。
只是王言的水平有限,虽然在《鸡毛飞上天》中,他无聊的时候也会去华兴楼跟那些大师傅学习,可毕竟没有专攻,进步有限,还没牛比到那种程度。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王言溜溜达达的往回走,脑中想着干点儿什么营生。
之前卖房子的钱都到手了,还了饥荒算上股票盈利,手里差不多有个二十来万。这些钱不少了,只是想要在临安这么个一线都市买房、买车、活得好,那是万万不够的。
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头绪,王言摇了摇头,先这么着吧。只要不买房,单目前的状态来讲,他能活的相当好。等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卫岚是否表里如一,尘埃落定也不迟。
到家的时候,卫岚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翘着脚晃悠着趴在床上摆弄平板。
见王言回来,卫岚颠儿颠儿的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都买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多?”说着,把袋子放在小桌子上扒拉着。
“一些调料,还有毛巾、牙刷、拖鞋什么的日用品。”
听见这话,卫岚正好在袋子里翻出了一盒男士内裤,不禁小脸一红。虽然已经深入接触过了,可毕竟两人也是第一次这么亲密,还是很害羞。
“对哈,我才想起来,你来的时候连行李箱都没拿。”随手把盒子放在一边,卫岚强自镇定,之前太激动,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你就这一身,都没衣服穿了。明天我们去逛街吧,给你买几身衣服穿。”
王言点头:“好啊。”
本身他就是轻装简行,根本没什么东西。这次过来是要过日子的,索性也就非常自信的把之前的东西都处理了,就剩个值钱的笔记本在空间里。
“我帮你一起择菜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说完注意到卫岚的情绪,王言摇头失笑,女孩子嘛,还是想要生活中的小甜蜜的,而一起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显然是一项。接着笑道:“要不你归置一下洗漱用品,收拾收拾衣柜给我的东西找个地方怎么样?”
卫岚眨着大眼睛甜蜜的看着王言:“好……”
这公寓就是一般的小公寓,进门就是厨房,后面就是卫生间,再进去就是一米八乘两米的双人床,富余空间比较小。
王言淘米焖饭,择菜,叮咣抡大勺。
卫岚则是在卫生间按照使用习惯把她的化妆品规规矩矩的摆放整齐,把王言买回来的洗漱用品放好。
至于王言的洗漱用品,一条毛巾,一条浴巾,一套刷牙用具,一块香皂,一瓶洗发精,完了。
卫岚看着这么简单的用品,琢磨着是不是给王言安排点护肤品什么的。不过转念想起那让他嫉妒的光滑、水嫩的皮肤,放弃了这个浪费钱的想法。
把王言买回来的牙具和自己的牙具整齐的放在一起,卫岚回头看了看王言忙碌的背影,转头对着牙具扬起嘴角,出去收拾衣柜了。
屋子也不大,王言一边炒菜,一边同收拾衣服的卫岚闲聊。对他来说,就不存在没有话题这一说,毕竟他王某人学富好几车,这好几车可不是先秦诸子那一本书占半车的,而是现代一本书洋洋洒洒几十万言的。
虽然精神强大,但到底不是过目不忘,记不得那许多,不至于旁征博引、引经据典的出口即典故。但读过的书,融入骨血,沉入灵魂,都是积累。上把学了工科,做了研究,自然科学的专业知识他都能侃上两句。
反正基本上说啥他都知道,正经能白话一阵子了。
收拾衣服是个大活。卫岚翻箱倒柜的,把她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梳理了一遍。真要说起来,卫岚还是可以的,不像电视上或者视频上那些姑娘那么夸张。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还是女人了。她自己又能赚,喜欢就买呗,左买右买的攒一攒也不少。等到她忙活一气,王言的饭也做好了。
“尝尝味道怎么样。”
王言把盛好饭的饭递给卫岚。
伸手接过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细嚼慢咽的感觉了一下子,眼睛发亮的竖起大拇指:“好吃,不比大饭店的味道差。真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那我岂不是有御用大厨了?”
见她夸张作怪,王言笑道:“那以后就天天做,换着花样做,一定把娘娘伺候好。”
“嗯……那就这么定了。”卫岚一本正经的点头,随后没绷住,噗嗤一笑:“以后啊,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善后。”
王言煞有介事的点头:“嗯……老话讲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那么回事儿。”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笑点,可卫岚听了就是哈哈笑。
“好了好了,笑都笑饱了。饿半天了,快吃饭吧。”说着话,王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起了饭。
王言道:“你这房子租金多少?”
“三千多点儿。”随口说了一句,卫岚反应过来,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怕王言跟她整个aa出来,那就有点儿那啥了。
“想着换一个房子,这个空间有点小了。”
这也不是王言矫情,要真是他自己一个人,以现在的条件,他也会找个不大的公寓自己住。只是现在两个人,条件还够用,住的好一些帮房东还还贷款也未尝不可,怎么舒服怎么来嘛。
“我觉得还好吧……咱们也没有什么大件的东西要放……”
“嗯,你说的对。”王言点头,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儿听我的,我这两天在这附近看一看,找找有没有合适的。”
卫岚莞尔一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喜欢这种感觉。
吃过了饭,卫岚也恢复了不少,再加上王言也没有使劲折腾,状态不错。
两人收拾好碗筷,亲密的挽在一起出门遛弯消食。
这离西湖不是很远,要不卫岚也不可能遇到王言。两人慢慢悠悠的溜达到九点多,回来洗洗漱收拾收拾,相拥而眠。
翌日,王言准时起床,没有惊动卫岚,悄悄的起身穿上衣服出去到西湖溜达了一会儿。倒是没有跑步打拳,因为他现在就身上这一套衣服,出一身汗总归不便。
溜达差不多了,王言买了早餐回到了公寓。
卫岚正在洗漱,看到王言回来明显的长出一口气。
她昨天都畅想到快入土了,结果今天起来人没了。要不是知道王言有早起运动的习惯,卫岚能哭死。
王言举了举手中的早餐:“买了早餐,一会儿吃。”
卫岚甜甜一笑,嘴边飞出了一些牙膏沫子:“好……”感觉到飞出去的牙膏沫子,卫岚不好意思的转回身安静刷牙。
刚在一起多少有点儿不适应,拉屎撒尿都不好意思,习惯了就好了。王言笑着走到一边坐下吃起了早餐。
卫岚吃过早餐,差不多也到了出发的点儿了,和王言来了个吻别:“晚上我给你发消息,到时候咱们直接去逛街,顺带着在吃口饭。”
王言自是不会拒绝,点头应下。
在她走后,王言洗漱一番,拿出笔记本翻了翻租房信息。
没有别的,直接就是他原来干活的那个网站。虽然同城网站上也有直接跟房东联系的,没有中间商的好房子,但是找的太磨叽,还是中介发的假房子多,听中介胡编乱造,想方设法的把你带去看房,那都不够费劲的,还不如直接找他呢。
这个点中介公司差不多也上班了,王言随便找了一套附近的租房,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上边的中介。
王言一如既往的干脆,也不用对面中介照本宣科的话术试探,就三点要求,顶楼、两室、租金四千到六千,并约好时间,直接看房。
过程很顺利,看了几套,王言定下了一套十二楼的房子。离公寓不远,装修还挺新的,一个月五千,押一付三。
办完这些,王言就回公寓眯着了。至于买东西,那不是他该操心的。毕竟现在都有女人了,卫岚说啥是啥就完了。
中间跟他爹妈汇报了一下搞对象的消息,张霞看着王言发过去的照片很满意,这姑娘挺好。张霞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气,不放心王言,絮絮叨叨的数落半天。
面对自家老娘的数落,王言笑眯眯的听着,不时点头称是。见多了悲欢离合,见多了生死,对自己能拥有的,他很珍惜。
等到晚上卫岚给他发消息,王言出发跟她碰头,两人先吃了晚饭,接着就逛了起来。
王言的身材就是衣服架子,基本上穿什么都很合身,这导致卫岚看啥都想买。
“行了,买那么多又穿不过来,咱们去看看女装吧。”
已经买两套休闲,两套运动了,卫岚还要拉着他去买。这是找上了,都是卫岚花的钱,一分没让他出。
卫岚意犹未尽的说道:“那好吧,下次再说。”
王言跟着卫岚又逛了半天买了两条碎花长裙,这才宣告此行结束,可以回家了。
“要不,回去的时候到新租的房子看看?正好顺路。”车上,王言问道。
“好啊,正好我看看怎么布置。”卫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到了新租的房子,卫岚在里面来来回回走,规划着这里要添些什么,那里要加些什么的。她不单单是规划,而是行动力非常强的直接拿出手机坐在那就开始扒拉上了。
王言哭笑不得的劝她照几张照片,回公寓再研究。
回到公寓,两人轮番洗漱完毕。
都不用王言色急,卫岚自己就上来了………
翌日,王言日常早起锻炼,买早饭回来叫醒被折腾惨的卫岚。
待她上班后,王言拿出笔记本看起了电影。
是的,系统活爹的任务不期而至。昨天逛街的时候就到位了,只是他跟卫岚俩联络感情了……
“《新世界》丁青:活着。”
这是一部南韩的电影,主要讲的就是卧底卧成大哥的故事……
至于丁青,王言看了一下,网络上戏称是电梯战神。在电梯那么小的空间中,一个人单挑六个持刀的精英混子,还能反杀,这实力确实可以了。
那两下子在他王某人面前不好使,他一脚就能给这电梯战神送走。按照电影定义的身份来讲,他是华人,老家处州。人才,得用。
这就不得不说上一句以南韩他干爹为主的西方国家对华国的丑化了,真尼玛的……
看过电影,王言查了查南韩棒子的资料,喝了口水,站起身来了个大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拉出系统面板,选择前往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在房间中……
第118章 杀人放火
王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背着包站在一个密闭的房子中,四周堆着不少货物,周围站着不少人。
第一件事,迅速的观察周围环境。
虽然系统活爹一直很靠谱,但该警惕还是不能松懈,万一它上头了玩儿他一把咋整。他又不是自由之下的超级英雄,打身上不疼还是崩身上不死咋地。
细细看了一圈,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同样背包的五大三粗的壮汉,从动作表情来看,是小弟。其他人也都是三三两两的暗暗分伙站着,也有神情戒备,小心的这看那看的落单的人。四周围着一大票手持大砍刀,穿着花里胡哨,神情狠厉的人。
没有人说话,好像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出场。
确认目前没有问题,王言开始接收系统安排的身份信息。
王言,男,28岁,老家辽省,照例孤儿,是个好逸恶劳的恶棍,自幼就不学好。长大后,好不容易结了婚,结果媳妇跟人跑了,不知所踪。受此打击,王言心下一横,带着跟他混了多年的两个同样父母早丧无人管教的小弟,张广山、李全,一起入室抢了乡里土霸王的钱。按照系统的说法,倒也不是坏的有道,而是三人都是莽汉,谁有钱抢谁。
流窜着抢了几家之后,几人虽然比较莽,但是毕竟犯了法,心里害怕。最后三个棒槌一琢磨,反正这边也没什么挂念的,不如拿着钱到外面潇洒,炮一炮外国娘们。就这么着,一番操作,找到了蛇头,经南洋折腾一圈渡到了南韩。
现在时间是零四年夏,刚到这里没多大会儿。现在的地点是,南韩、全罗北道、群山市,距离码头有段距离的一处仓库内。
接收完信息,王言明白了。尼玛的之前看着气氛整的挺严肃,不明就里的他还以为有啥大事要做,像出去火拼砍人什么的,结果是特么的蛇头开大会?
不过该说不说的,也不知是命好,还是这蛇头比较硬。带着偷渡的二十多人以及一票带刀小弟来到这里,一路不能说没有,但基本上也没受到什么盘查。王言觉得还是命好,一切都是活爹安排的。至于其他人,也只是恰逢其会。
安静等了一会儿,仓库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三个男人。一人就是那个蛇头船老大,剩下二人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其中一人还拿着砍刀,也看不出个啥。
那蛇头拍了拍手嚣张的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王言会韩语,之前没事儿学的,但系统评级也就是lv1入个门,不咋熟练。这次穿过来,仰赖系统活爹,贴心赠送韩语lv2。
当然了,王言听不懂也没关系,他们是专业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翻译。
虽然多是南洋人,但到底也是好几个国家,甚至还有王言三人组以及别的那么一两个华人,这小子用南洋的三国语言,以及汉语都翻译了一遍。
这小子是个棒子,算上母语的话,那也是会五国语言的选手,是个人才。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要不怎么混到这营生里了呢。不过也没准,毕竟这群人威逼利诱的,给的肯定不少。
蛇头说的意思就是俩字,掏钱。不多,也就是4000美刀一个人。按他的话讲就是,船票是船票,入境是入境,这是两份钱,不能混为一谈。如果没有钱,他们还很贴心的提供贷款服务,就是利滚利滚利。
这个时候就另一个拿砍刀穿西装的是干啥的也明白了,因为他平举砍刀直接架到了他面前一个南洋人的脖子上,周围的一票人也上是举刀上前。
刚要吵吵讲道理,控诉不公的人立马偃旗息鼓。现在刀架脖子上,一句话废话都没有了,战战兢兢的看着蛇头。都不是傻子,知道他还有话。
蛇头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两个都不选,那很抱歉,我会把你们扔到海里,是生是死看你们自己。”
说完,蛇头走到一边和翻译,以及另一个提着刀的人走到一边嘻嘻哈哈的抽起了烟。
这一手玩的挺好,人嘛,别管精不精英的,多少都有点儿贱病。第一波先镇住他们,剩下的还不是任由拿捏。至于反抗?砍他。
张广山咬牙,小声说道:“言哥,我们怎么办?要不跟他们拼了吧?我们兄弟几个辛辛苦苦抢过来的,凭什么给他们?”
“对啊,言哥。操特么的,干死这帮杂碎。”李全尽量忍住不去看别人,低头啐了一口唾沫。
说实话,王言也是这么想的。四千美刀,三万多华夏币,大概是不到六百万韩币。以当前南韩平均工资来讲,一般人怎么也得不吃不喝的干上三四个月。以现在的开局来讲,他都想抢一把。不过他自然不能跟这两个棒槌一样的,摆了摆手:“先别着急,咱们对这边也不熟,我去问问情况,打听清楚不迟。”
二人点头没有说话,系统伟力,他们知道王言是中学毕业的会一些韩语………
王言背着包走到了那个蛇头面前:“这位大哥你好,刚到这边,我也不熟,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说着,王言从包里拿出了四千五百美刀递了过去,这都是他们在南洋那边兑的,毕竟这玩意儿在外行走比较方便。
蛇头知道王言,也知道他外乡人的口语,同样的也知道他华国人的身份。蛇头没有接钱,甚至还对着王言吹了一口烟。
王言脸色如常,又从兜里翻出了五张美刀:“你看看,落下五章。大哥你看看,这是我的入境费。”
蛇头接过钱,数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虽然他们已经不讲规矩了,但还是有自己的规矩。他们就是收四千,能拿出来的就算了。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自生自灭也就是了。拿不出来的,才是他们的长期饭票。
“看大哥的实力,想来在这边不弱。我想问一问,这边有名的帮派都是哪些?还有就是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蛇头听见这话,同提刀的那人对视了一下,下一秒两人齐声大笑:“这小子竟然想混帮派?啊?哈哈哈……”没别的意思,他们就是单纯的看不起王言。
半晌,两人笑够了,毕竟收钱得办事儿嘛,提刀那人说道:“告诉你吧,你可记好了。这里帮派不少,但是最大的只有在虎派、帝日派、北大门派三家。要说大事嘛,就是上个月三大帮派合并,成立了金门集团。”
刚合并?那么大概还有好几年时间,够施展了。
王言点头示意,一本正经的恭维:“那大哥你们实力这么强,是哪个帮派的?”
蛇头得意一笑:“当然是最强的北大门派了。”
北大门派?大哥就是丁青,二哥就是卧底李子成。而北大门派主业就是建筑和物流,跟偷渡走私也是专业对口,要说咋这么专业呢。至于最强就算了吧……估计另外两家的小弟也会这么说。
王言相信丁青是好的,只是他的手下还是棒子居多,看不上华人也是难免。若不然系统知道他什么操行,不会让他救丁青的,爱几把死不死。
“大哥,我最后再问一下,在咱们这里要去斧山怎么走安全?我在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想先去投奔他们。”
三个最大的帮派合并,那就是最强的暴力集团,而最强的暴力集团肯定得混守尔。毕竟这南韩也就那么几个拿的出手的城市,守尔第一,斧山第二,人川第三。守尔毕竟首都,政治经济中心,剩下的两个都是沿海的港口城市,斧山是第一大港,人川是第二大港。
王言想要发展起来,指定不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那跟送财童子没什么差别,守尔首先排除。其次人川就特么在守尔边上,和守尔没差哪去,都是人家势力的集中区。也就剩下斧山这个第二大城市离的远了,尽管南韩拢共就那逼大点儿地方,但距离产生美,咋说也有点儿腾挪的空间。
至于斧山的三大帮派还有其他这帮那派的,等他苟起来的。
其实王言知道怎么去,来之前都查过了。可毕竟是21年查04年,难免不全面。要是半路被人抓到遣返,那特么的不哭死。
蛇头看智障似的瞥了王言一眼:“坐大巴就好,买票不需要身份证明,也没有人盘查,只要你们不表现出什么的话。”
“谢谢大哥告诉我这些。”说着,王言从包里又拿出了八千美刀,指了指张广山、李全两人:“刚才着急问,忘了他们俩了,我们三个是一起的大哥。”
蛇头就喜欢这样的,主要省事儿。接过钱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好,谢谢二位大哥。”
王言拱了拱手,走回去招呼上两个小弟,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确定四下无人,李全道:“言哥,你不会真就这么把钱给他们吧?”
四处观察着仓库外面的环境,王言淡淡的说道:“等人走了,把他们弄死,拿回咱们的钱。”
张广山笑了起来:“嘿,我就说吗,肯定不能便宜他们。”
“动静轻点儿,咱们先去那躲着。”王言指了指离着仓库不远的一堆废旧集装箱那里。
仓库中不时的有人出来,三人聚精会神趴在集装箱上盯着对面的动静,饿的肚子咕咕响,他们已经大半天没吃饭了。
终于,就在等的不耐烦的两个手下研究直接杀进去的时候,终于是有动静了。
只见仓库中当先走出了一排持刀的小弟,后面跟着的是十多个偷渡者。这些人都是倾家荡产想着过来发大财的,能买一张船票就正经不错了。接着后边又是一溜的持刀小弟,最后才是那个蛇头,还有提刀穿西装的,以及翻译三人。
看着那些人有序的坐进停在门口的一排面包车中,提刀穿西装的那人跟蛇头打了个招呼,上了当先的一辆面包车走了。看样子,他们是要给那些想发财的人找活干,还是一条龙服务。
蛇头点了跟烟,长吐一口烟,招呼着其余的几人转身回了仓库。
等门关上,张广山自信的揉着脑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那个蛇头的据点。”
王言和李全两人没搭理这二傻子,扒着集装箱的边跳了下去。张广山见状,也不当大聪明了,赶紧的跟着跳下来。
“他们人不多,也就剩下不到十个人。你们两个,先看看有没有后门,我在这盯着。”
“好嘞,言哥。”张广山应道。
“你特么小点儿声,要是让他们跑了,你有钱啊?”李全一巴掌乎他后脑勺上。
“操……”
“快点儿的,别整没用的。”
大哥说话,张广山揉着脑袋碎碎念着走了,李全则是从另一个方向摸了过去,王言悄悄的守在了门口。
这个仓库不是很大,没一会儿两人就一起回来了,对着王言摇了摇头,示意就这一个门。
王言点头,悄声道:“一会儿动起手来,别留请,直接弄死。要不然等他们的那个什么北大门派找到了,死的就是咱们。还有尽量别伤着脸,明白吗?”
“放心吧,言哥。”
“没问题。”
看着两人激动的手脚都在颤抖,王言不是很放心。这俩小子之前就没杀过人,系统有交代,毕竟他们俩干坏事儿都是他带的,谁让他是大哥呢。要说不带吧也不行,他手下除了这么两个没别人了,他得用人办事儿啊,那以后出去没见过血怎么行。
翻了两人一眼,王言上前“哐,哐,哐”的砸起了大门。他对自己有自信,既然没有多余的出口,那么这些人必死无疑。
过了一会儿,一个那人拿着刀打开了门。王言二话不说,一只手使劲掐住那人的脖子,同时一掌乎其下颚。只听“咔”的一声,那人的脖子被打断了,一命呜呼。
甩下一句“拿刀”,王言冲了进去。
里边的蛇头正和小弟盯着门口喝酒呢,这刚赚了一笔,心情好的不得了。对于突然发生的变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王言都快跑到面前了,他们才喊着“西巴拉”冲上来。
月黑风高,杀人正当其时。
留下了两个人给他的手下练手,剩下的除了蛇头,都死了,包括那个或许会有苦衷的翻译。
看着已经吓尿的蛇头,王言盯着他:“钱在哪?”
“这……这里,都在……都在这里,大哥……大哥,你放我一马,我不想死啊。”蛇头哆嗦着拿过一旁的包放在桌子上,直接就跪那磕头求饶。
王言没有搭理他,拿起包翻了翻,大概有个十多万美刀,这是之前的船票也算在里边了。
把包收好,王言没有废话,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回头看了看在那疯狂捅人的李全,以及抡拳头砸人脑瓜袋的张光山,王言道:“行了,人都死了,赶紧的收拾收拾。”
王言挨个摸尸,该说不说的,像他这么大方的大哥太少见了。地上躺的这些人,死了也是鬼中穷逼。
看了看浑身是血的两个人,王言皱眉:“你们看谁的衣服合适,先凑合穿一穿,等明天再买。”
两个刚上路的新手哆嗦着扒衣服,王言整个的打开仓库的大门,把外面的一辆小轿车以及一辆面包车开了进来。招呼换好衣服的两人把尸体都堆到货上,随后找了跟管子,拿盆把汽油接了出来一顿撒。随后仔细清理了一下痕迹,点了一把火或尸灭迹,三人逃之夭夭。
这离码头还是有段距离的,而且现在又是凌晨两三点,那边巡夜的估计都不用心,基本上等发现的时候也烧的差不多了。
尽管已经处理的很干净了,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而且王·犯罪大师·言已经许多年没有亲自做这种事儿了,手艺生疏也是难免的。所以王言带着两个胆颤的小弟兜兜转转饶了好大一圈,才到了群山市的市区。
他们整死的又都是帮派人员,等到警察查明白这些人的身份,大概率也就是一个帮派仇杀草草结案,这也算是一个保险吧。
王言去买了三套衣服,找地方换好。王言把换下来的衣服收到空间中,这才带着两个小弟去吃饭。
尽管已经饥肠辘辘了,但谨慎起见,王言带着小弟就按着一般人的饭量稍大一些,正常的速度吃完,垫吧一口就差不多了。毕竟狼吞虎咽的吃那么多东西,是个正常热都往不正常的地方想一想,很容易去下意识的记住特征。而哪怕去相隔很远的不同店铺去吃,也总会留下痕迹。小心驶得万年船,多注意一点儿总没毛病。
吃过饭,三人也不停留,直接前往车站买了三张去斧山的票。一路安安静静的眯着,没有发生什么烂糟事儿,平平安安的到达了斧山车站。
几人下车没有别的事儿,就是吃饭。又是简单的吃了一顿之后,王言带着二人跑到了斧山北边的机张郡,这才找地方舒舒服服的大吃大喝了一顿。
之所以来机张郡,是因为越往南越难。而机张郡有南韩最大的农场,同时又是鱼类出口大港,这里地盘大,人也混杂一些,好发展。虽然到了南边更混杂,但是那特么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混杂,容易混没了。
这一天一夜折腾够呛,王言三人找了个不要身份的黑旅店开了三间小房,凑合着休息休息。
隔断八成是木板子的,因为刚躺下没一会儿,王言就听到了一左一右交相辉映的协奏曲。一点没有早上的忐忑不安,睡的格外踏实。王言体格好,精力足,双手背在脑后躺在床上,规划着未来的事情。
第一紧要还是身份,毕竟没有身份很多事儿不方便。但是以他目前的段位来讲,基本上就是痴人说梦。咋说得到了一定程度,威逼利诱的结识一下子检察官或者是警察局领导什么的才好使。
第二就是发展,这是必须的,他还想着做南韩的地下王者呢。
王宝讲话了:十二点之后,这里我说的算。
他想看看能不能十一点,十点的时候就说的算。
闭眼想着规划,王言慢慢的也进入了梦乡……
第119章 一条街
翌日,王言早早的醒来,拿出昨天买的地图,细细的看了起来。
直到他看了足足两个多小时,这才听到旁边有动静。
那是右边的李全醒了,先跑到左边乎醒张光山,然后两人就掐起来了……
但这个心还是好的,知道尊重大哥。
这俩人王言也看明白了,张广山是虎逼,李全也是虎逼但他自认比张广山强,他们两个是谁也不服谁,没事儿就干。
不大一会儿,两人闹够了,走过来敲他的门。
“进来。”
“言哥。”两人进来齐声问好。
莽是莽了点儿,但还是有脑子的。以前在乡里就数王言横,结果昨天这大哥可是生生杀了五六个,那是真跟杀鸡似的……
“走,先去吃饭。”说着,王言穿上鞋,带着二人出去。
随便找了一家饭店,三人点了一桌子猛吃。昨晚吃的挺饱,睡一觉早消化了。他们三个都是大肚汉,王言更甚,别看俩棒槌五大三粗的,白废。
不过这南韩美食,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与偏爱,王言消受不来。要不就酸了吧唧,要不就甜了吧唧,辣也不是正经辣,他还是更喜欢中华料理,华夏菜。
这边不是没有华夏饭店,但在王言看来,凡是挂着‘正宗’牌子的,全不正宗。这也没办法,毕竟在异地做生意,要想赚钱,还是要迎合当地人的喜好。
好就好在三个人都不是讲究人,没有这说那说的,吃饱就行。
吃完饭,三人一人一个牙签,一边剔牙,一边溜达。
“言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啊?”李全问道。
“是啊,言哥。那小破旅店的床太小了,我昨天都没睡好。以为出国了能享受享受,结果还不如家里的大炕舒服呢。”张广山一脸无辜。
李全听不下去了:“你可拉倒吧,我隔着言哥都让你给我呼噜醒了,那呼噜打的跟特么老母猪似的,还没睡好呢?”
“你放屁,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
王言受不了了这俩棒槌嗡嗡嗡:“你俩能不能把嘴闭上消停一会儿?”
张光山碎碎念:“闭上我也没打呼噜……”
翻了白眼,李全不和傻子说话,转头对王言说道:“言哥,有没有计划?”
“咱们先逛两天,看看情况。”王言看了二人一眼:“就先委屈两天,等咱们找到落脚的地方再享受不迟。”
两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晚上就在那黑旅馆睡觉,白天就四处溜达找合适的地方。
两天后的晚上,机张郡的商业区,三人站在一家ktv门前。
经过两天的观察走访,最终王言选定了这里。
这是一家集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高端场所,所有人是一个棒子,其手下有不到二十人。单以观察到的来看,同其他大势力没有接触。至于没观察到的,那就到时候再说,不行就跑路呗。至于现在?抢他娘的。
“一会儿动起手来下手轻点儿,以后那都是你们的小弟,别弄死了知道吗。当然要是他们不懂事儿,就下死手,自己安全为上。”
怕这俩虎逼不管不顾,逮着一个往死弄,王言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言哥。”
“保证没问题。”
提着刀摩拳擦掌的二人,非常默契的接了一句。
点了点头,王言当先走了进去:“跟上。”
后边二人对视了一眼,嘿嘿笑着跟了上去。他们可是知道,这家带娱乐的。为什么出来?不就是为了炮外国娘们吗。这以后都是自家生意,又不用花钱,那不是想干啥干啥,想几个几个。
王言从来不是逼话多的选手,走到前面的吧台对那里的小打说道:“把你们大哥叫出来。”
那人看了看王言以及跟上来的两人,上来就找老大,再加上后边那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那必然是来者不善,当下客气的说道:“几位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找我们大哥。”
说完话,假装镇定的向里面走去。
王言对身后二人扬了扬头,不紧不慢的跟那小打走了进去。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三个跟了上来,赶紧的回头跑了起来。他得去给大哥报信,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要是最后大哥打赢了,那倒霉的就是他。当然,他也不认为那三个傻比能赢,要知道他们可是有近二十人,收拾三个傻比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见那小打跑上楼,王言也不在意,仍是慢悠悠的走着。不大一会儿,就听见小打大声喊了起来:“都出来啊,有人打上门了。都出来啊……”接着,就是叮咣的一阵乱糟糟的动静。
等到王言慢悠悠的到了三楼,上面已经是十多个人举着刀在楼梯口严阵以待了。
待看清就三个人后,后边穿着花衬衫的大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西巴拉”想也不想,连乎到那小打后脑勺:“就三个人,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王言不管那个,上去一脚把当先的人踹的双脚离地砸在后面人身上,接着欺身而上。
张光山、李全两人也不落后,见大哥动手,赶紧的举刀迎上。
霹雳乓啷五分钟后,王言坐在沙发上拿着一瓶啤酒浇着洗手,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个小弟呲牙咧嘴的嘴上骂着“草泥马”挨个的拳打脚踢。
他们两个格斗经验太少,仗着人高马大跟他们互砍。这也就是王言下手快,要不然他们俩估计已经让人家砍死了。
“差不多得了,再打就打死了。把那个穿花衬衫的大哥堤了过来。”见差不多了,王言拦住了泄愤的两人。
要不是知道他们俩不是一个妈生的,都以为他们俩是胞兄第。只见两人齐齐的分别对着地上躺着的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又啐了一口唾沫,这才转身走到一边一左一右的架起被打的摊在地上的花衬衫大哥。
花衬衫大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满脸是血,被两人架着仍在王言面前。
王言低头看着他:“以后我是老大,这里归我,有问题吗?”
花衬衫强撑着抬头,口中吐着血艰难的说道:“大……大哥,大哥好……我叫……叫朴正义”他当然是不服的,只是看王言那做派,他敢保证,只要他说不行,或者是说狠话、抬背景什么的,他绝对立马就得死在这。
王言转头大声的对着躺了一地的人喊了一句:“你们有没有问题?”
大哥都服软了,他们哪还有挣扎的必要,乌泱乌泱的忍着痛说着‘大哥好’。
还是拳头说话好使,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都起来,把身份证准备好,一个个过来报备。没带身份证的,找人帮着证明。丑化先说在前面,大家尽量不要背叛我。谁要是背叛”
顿了一下,王言扫视了一圈缓缓的说道:“我就杀谁全家。要是被证明的人背叛,他又说了假地址,那谁帮着证明的,我杀谁全家。我就说这些,来吧。”
听见王言杀气腾腾的话,一群人赶紧的挣扎着爬起来,有两个被打的太狠了起不来,别人帮着搀扶了起来。
“来两个人把他扶起来,再给我找找笔和纸。”王言看了看脚下跟死狗似的朴正义吩咐了一句。人不全是,但大部分是利己的。现在换了大哥,这些人不想让新大哥误会,没有一个人管朴正义。
张光山和李全两人听不懂王言叽里呱啦的,但是也看明白了,已经办成了,这里以后就是他们说了算。两人呲牙咧嘴的笑着,想着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
等了一会儿,一个小弟一瘸一拐的拿来了本和笔,王言接过开始挨个的记录。
他没开玩笑,不管是不是无辜,说杀全家就杀全家。不该死的人有很多,但他们都死了。这不是有没有人性的问题,这是规矩,是规矩就一定要立住。谁敢挑战,杀谁全家。
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这句话或不尽然,毕竟面对高官厚禄英勇就义誓死反抗的英雄人物还是有的。可那终究是少数,多数人还是没有那么坚定的意志。再说了,一群混社会的渣滓,还指望着讲什么义气啊。而且他还是华人,控制大批的棒子,不靠杀靠钱,难道靠感化?
记录完这些人的家庭情况,王言让他们散去处理伤势,毕竟都是混子,或许生涯中没有被打过这么狠,但绝对有处理的经验,这里也有一些纱布、创伤药什么的。至于被张光山、李全他们两个打的半死的人,则是被送到了附近的诊所,他给付的医药费。
整个过程没用多少时间,以致于消费的客人都没有打扰到,这家ktv就易主了。这多完美,要不然损失的都是他王某人的钱。
至于朴正义,王言也让他去处理伤口了,没有着急拿捏他。毕竟人就在这,四五个小弟给他证明的,他能控制十多个人一定是有脑子的。
事实上朴正义已经服了,他背后真的没有人了,原来想的也不过就是对付过今天花钱找别人干王言。可今天王言这一出,他有点儿害怕。爹妈姐姐,老婆孩子,都在王言那小本本上记着呢可。而王言战斗力那么强,要是一下没整死让王言跑了,那死的一定是他全家,还是老实听话的好。
“言哥,你看……”见都散了,张光山搓着手笑嘻嘻的凑上来。
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见李全也是双目放光,王言无奈:“你俩让人砍那样,不疼吗?”
李全不在乎的说道:“又不是捅的,都是皮外伤,也就看着吓人,抹点儿药就好了,不算事儿。”
张广山在一边猛点头。
白了他们两个一眼,王言挥手叫过来一个伤势不重的:“帮他们两个处理一下伤口,再给他们找两个女人陪着。”
“是,大哥。”躬了躬身,小弟带着他们两个上一边抹药去了。
让人弄了一些吃食,王言独自喝酒吃肉………
…………
翌日,ktv中。
“大哥,我们这里是三层楼,一共有…………”休息一夜,脸肿的更大的朴正义介绍着情况。
听他说完,王言也就有数了。
总结起来就是黄赌不毒。房子是在朴正义的名下,此外还有3500多万韩币的现金,差不多是两万五美刀左右。
周边势力也有不少,鱼龙混杂的挺乱套的。想想也正常,毕竟这机张郡上百万人口。至于最强的金门集团,在这边也有不小的势力,但还是主要集中在釜山市区周边。
王言问道:“这条街是什么情况。”
“其他店跟我差不多,都是干这个的。”
“没有大帮派吗?”
朴正义解释道:“这边油水不大,大帮派看不上。”
“今晚我们把这条街扫了。”
“是,大哥。”朴正义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等说完才反应过来,小心的问道:“大……大哥,您是说今天晚上把他们都收服吗?”
王言点头:“就像你一样。”
“可是这条街二十多家店,差不多四百多人,而且有的还有枪。我们……我们只有二十人,而且还都受伤了,您不考虑考虑吗?”朴正义大着胆子劝阻。
他不劝不行啊,要是这么容易,这条街早统一了。这是傻比吧?张嘴就要扫平一条街?再能打能打过枪?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你先给我找个教韩语的老师过来。”
王言没有解释的想法,因为人的认知是不同的。你说的超过他人的认知,他会觉得你是傻比。你的行动,他没有看到,他会觉得你是傻比。
当然了,这些建立在说话人本身的实力之上。要是啥也不是的选手信口胡诌,那他是傻比。很显然,王某人是前者。
待朴正义走后,王言转头看向一边嘻嘻哈哈的张广山、李全两人:“昨晚享受的怎么样?”
“哎呀,别提了大哥,那可太~~舒服了。主要是那小姑娘年轻岁数小,长的还够用,不像咱们在家找的老娘们似的。”张光山一脸陶醉。
李全也是一脸认同,张光山说他心坎上了。
其实并没有他们两个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把这里最好的给他们两个安排上了而已。毕竟这到哪儿都不是正行,年轻小姑娘不说难得,但相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看你俩那熊样,找个小姐乐成那样?那以后找明星还不得上天了?完犊子玩意儿。”
李全想也不想:“我觉得够呛,那是明星啊,说找就找了?现在挺好的,昨天那姑娘我挺满意……哎呀,我操,你打我干啥。”
边上的张光山听不下去了,给了他一巴掌说道:“言哥说找,肯定能找。我觉得言哥这话说的就是你,完犊子玩意儿。”
明星嘛,也就那么回事儿把,更别说是南韩这么个地方了。别说召之即来的小明星了,就是一线、超一线也能找,不同的无非就是多少有那么点儿体面而已。
财阀、大富豪能不能上一线、超一线的大明星?那太能了。在他们眼里这个欧尼那个欧巴的,啥也不是。只是能到那个地步的,没有见到个女的走不动道的,也没必要强硬的逼迫自找麻烦。说到底大明星还是有影响力的,传出去什么不值当而已。
王言哭笑不得的摆手:“行了,别闹了,说正经的。在这边混不会说话可不行,我让那个棒子给你们两个去找韩语老师了,都给我好好学听见了吗?到时候我检查,要是不合格,看我怎么抽你们两个。”
“啊?还学……”张广山见王言眼神危险的看着他,赶紧的话锋一转:“你放心,言哥,我肯定好好学。”
见王言看过来,李全赶紧的竖起三根手指:“言哥,我跟你保证,肯定比他学的好。”
王言不乐意搭理这俩棒槌,不耐烦的挥手:“爱干啥干啥去。”
到了晚上,王言带着张广山、李全以及害怕到发抖的朴正义走到了旁边的店门口:“你们三个在门口堵着,别让人跑了。”
说完,不管三人,迈步走了进去。
朴正义都绝望了,作为一条街上的对手,他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选手的。傻比玩意儿就自己上去单挑了?
张广山、李全两个倒是不在意。他们两个对王言那是言听计从,也相信他能行。要是没有这猪脑子,他们也不能跟着王言去抢劫还入室。要知道当时跟王言的也有那么五六七八个,现在就他俩虎逼跟着来了。
不大一会儿,王言面色如常,溜溜达达的出来了,除了手上带着血,衣服上有血点,没什么异常。
王言看着朴正义说道:“你回去找两个人,让他们上去按着我说的做。把我的原话跟他们讲一遍。”
一排二十多家店,不肯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但是也没什么动静。毕竟今天我和你好,明天和他好的事情太正常了,谁都不想被灭。
交代完事情,王言依然让张广山、李全两人守着门,自己走了进去。他也是想着速战速决,带着其他人太费劲,打个仗不喊两嗓子就跟什么似的,怪害事的。
如此,王言一家一家的平推。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这正是晚上,都是过来玩的人,难免有那么几个欠儿的。看王言的凶残模样,吓的转头就跑。然后被堵在门口的两个小弟,非常有礼貌的赌回来,一顿大嘴巴子。
事实上,王言也是特意的选在晚上。毕竟都是娱乐的,声音还是比较大的,能够分散注意。要是白天,叮咣的就有点儿显眼了,整不好他得挑四百多人。倒不是他怕,真要下死手,就这些玩意儿,他能整死个四五十个吧。四五十具尸体,满地的血,那冲击力不是开玩笑的,除了脑子有问题的,其他人多半也就被吓住了。混社会混的是威风,混的是钱,谁也不想把命丢了,说不好他都能提刀追着三百多人砍。
但那样基本上就是找死,毕竟他整死那么多人,哪怕都是渣滓,那也是轰动的爆炸性新闻。南韩当局绝对不会惯他毛病,指定得整死他………
后面几家的手下看着王言带着俩人一家一家的往里进,不大一会儿就出来。紧接着后边的朴正义脸色煞白的带着人跟着往里进,半天才出来。八成是在酝酿什么大事,看着样最后还得到他们这里,不由得好信的上前打听。然后就被他们抓进去,叮咣一顿壳,鼻青脸肿的拿身份证,报家庭成员……
至于朴正义警告的,说什么有几个人有枪。确实有,不过多年不出手的王某人肯定安排明白的。上去就先把大哥打的动不了,然后才解决剩下的小弟。以他的实力来讲,一招一个人。
街口的最后一家,王言胳膊上夹着一条烟,手里提着个大袋子走了出来。
总的来说还是挺顺利的,都收拾卑服的,没有一个说要跟他俩玩儿命的。毕竟真要有那能耐,他们也不可能只控制一家小小的店,而是已经发展壮大或者让人整死了。
随手把袋子扔给张广山,王言把那条烟拆开,拿出一盒,只见其上明晃晃的‘中华’二字。之前没问朴正义,他也没想到,这最后一家还是特么的华人。
当然了,华人王言也不惯病,照样一顿打。出门在外,骗你骗的最狠的,坏你坏的最狠的,永远都是你的同乡。
张广山接过带血的袋子,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紧接着眼睛一亮:“嚯~~这么多枪。”
袋子里是九把手枪,好几盒子弹。这个持枪率来讲不低了,他只能说朴正义真完犊子。
“我看看,我看看……”一听枪,李全欠儿欠儿的过去,紧接着拿出一把来比比划划的。
还是张广山靠谱,不用王言说话,上去就是一脚:“你特么虎啊,操。这特么都是人,你比划你妈呢。赶紧放进来,傻比。”
李全理亏,没敢哔哔。紧张的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赶紧把枪放进袋子里。
王言拆开烟,把剩下的递给李全。
李全接过烟,先给王言点上,又抽出两根给了得得瑟瑟的张广山一根,帮他点上。
“还得是华国烟,这边的那都是什么逼玩意儿。”终于扳回一局的张广山舒舒服服的吐了口烟,兴奋的说道:“言哥,咱啥时候开两枪啊?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着真枪。”
王言想了想:“等控制了斧山就差不多了,你也别太着急。”
“那得多长时间啊。”
张广山跟小孩似的,想要的没得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萎了。
吸了口烟,王言估算了一下:“顺利的话,差不多半年吧。”
第120章 一周
王言的话有一种相信的力量。
“言哥,半年是不是……”注意到王言和张广山看他的眼神,李全翻了个白眼,非常明智的咽下了口中的风凉话:“嗯,半年能行。等拿下斧山,我们向北扩张,杀到守尔,找大明星快活。”
“哎,对喽~~这话是你这么多年说的最中听的一句。”张广山哈哈笑。
在三人说笑的时候,那边的朴正义带着人在一家店里走了出来。见到这边说笑的三人,赶紧的颠儿颠儿跑过来,不敢相信的问道:“大哥,你……你完事儿了?”
王言点了点头:“你们还有多少?”
朴正义呆呆的张着嘴没有说话。
见王言疑问句,这小棒子半天没有回答,张广山没好气的上前照着他后脑勺就乎了一巴掌。
“西……”朴正义被打,张嘴就想骂人,看到三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赶紧的欠身说道:“对不起,大哥。您太厉害了,我实在是没想到。”
王言摆了摆手,又问了一遍:“还有多少家?”
“大哥,您太……太快了,还有十四家。”
这话虽然很让人误会,但也没说错。王言确实太快了,算上让那些人失去战斗力,在加上杀全家的训话,基本上不到十分钟一家店。但他再快,也架不住多呀,他也是用近三个小时才完事儿。那他们挨个的做登记,磨磨唧唧的就更费劲了,咋说也得后半夜了。
点了点头,王言道:“等忙完要后半夜了,你去安排下吃喝让小弟们都吃点儿再忙吧。再安排一桌酒菜摆到马路上,我们三个一边吃喝,一边看着。”
“是,大哥。”躬身一礼,朴正义转身去安排了。
见他走远,李全啧啧啧的摸着下吧:“别说,这小棒子确实像那么回事儿。”说着,搞怪的对着王言学了一下。
活动这么半天,王言感觉有点儿口渴。回身走进店里,找到冰箱拿出来三瓶啤酒,四下看了一眼,没找到开瓶器,王大牲口直接用手撸开。
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抽着眼,一边嘻嘻哈哈的说着话。主要是王言听他们俩个互怼,刚才李全被踢了两脚,现在想找补………
过了半晌,朴正义带着几个小弟过来支上桌子,摆了满满一桌子酒菜。
王言三人就坐那大吃大喝,防着有人跑了惹来麻烦。
当然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王言,lv5格斗大师,lv3专业中医,同时对西方医学也有研究,尤善运动医学,人体结构学,解刨学……
…………
第二天,临近晚上,还是那条街,还是那家ktv中。
王言翘着二郎腿倚靠在沙发上,面前是一群站的笔直的鼻青脸肿的小大哥,张广山、李全两个则是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热闹。没有办法,这俩玩意儿听不懂韩语,一边眯着就行。
下午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汇报过具体的事项了,商铺权属、现金存款什么的交代的清清楚楚。当然,他们也不敢不交代清楚。
现金划拉划拉大概能有八个亿韩币左右,也就是五十多万美刀。这都是这些人攒下来的,毕竟手下养了不少,再压榨也得真金白银的给,这边也不是特别繁华的地方,能有这么多不错了。
但该说不说的,这些人是真特么的穷。就这些钱给小弟发一个月工资都勉勉强强,毕竟他现在手下四百多号人。
至于商铺的权属,多数都是在自己手里。就是没在的,过不了多久也在了。毕竟这都是欺软怕硬的渣滓,谋一个商铺还谋不来那可太废物了。而且这一条街就没有个正经人,做的也不是正经买卖,普通人根本就不敢到这边做买卖。没有强人接手,原商铺主人是个赔。有强人,那就得赔强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赔。
“情况我都了解了,我就说一点。”
扫了一圈站着的人王言淡淡的开口:“小弟们的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小弟交叉轮换。以后大家都是一起吃饭的兄弟,太生疏不好。其他的一切照旧,按照原本的做就好。最近都好好休息休息,过一阵子还有事做。”
王言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四百多人打散重组,削弱这些人对手下小弟的掌控力。虽然他能轻松解决那些麻烦,但能没有麻烦才是最好。
“就说这些,都去忙吧。”
“是,大哥。”一群人齐齐躬身回应,安静的走了出去。留下的只有朴正义,以及昨天最后一家的那个的华人。
朴正义见识了王言的武力,舔的更尽心了。他自诩是王言第三心腹,和其他人不一样,狗腿的很。
倒是那个华人,站在那里没动。目的很明显,都是华人,过来跟大哥套套近乎,多关照一下子,要是能多管点儿人就更好了。
说实在的,还是打轻了。王言不想跟他磨叽,挥了挥手:“下去吧。”
那人脸色变换,最后什么都没说,看了王言一眼转身走了。
见说完事儿了,一边看热闹的张广山、李全两人走了过来。
“言哥,他好像不服啊。”李全眼神危险的看着那人的背影喃喃说道。
有一种极度自我的人,觉得谁都欠他的。只要没有按照他的意愿来,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会心存怨恨。
就刚才那小子,昨天刚挨一顿打,今天就敢跟他俩摆脸色的傻比。出来混,最基本的掩饰都不会?估摸着也是靠着狠劲立的足,但这狠劲也就止步于一条街中的一家店了。而且王言收过来的九把枪,有他一把。
王言点了点头,看向朴正义:“他家里有什么人吗?”
“就他一个人,不过手下有三个一起的,都是华人。”朴正义身体一正说道:“他是两年前……”
“你不用说那么多。”王言出言打断,知道是一个人就够了,他没有兴趣听什么过往经历:“今晚弄死他,让他那三个手下在旁边看着,谁情绪激动,就弄死谁。手脚干净一点儿,有问题吗?”
刚才那小子看他的眼神,王言很不喜欢。留着必定生事,还是趁早整死算了。真格的,就在南韩混社会的这群华人,包括他王某人,拿到八九十年代严打那会儿,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崩了,每一个好玩意儿。
“没有问题,大哥放心,保证干干净净,一点儿麻烦都不会有。”
朴正义知道,这是王言考验他。哪怕他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整死过一个人,但这个时候容不得他退缩,不行也得行,要不然他容易没。
王言满意的点头:“明天你找个律师过来,我有用。就这些,去办事儿吧。”
朴正义礼貌告退,去杀人。
“这小棒子行吗?别把咱们卖了。”张广山有点儿不相信朴正义。
“你们两个韩语学好了?”王言淡淡的看着二人。
张广山尬笑:“这不是开大会吗,我们过来听听。”
这话说的李全直捂脸,猪脑子……
果然,王言笑呵呵的说道:“那你们两个说说我刚才都说啥了?”
张广山和李全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说话,就嘿嘿嘿的对着王言傻乐。
王言白了两人一眼,手一挥:“滚犊子。”
“哎,好嘞。”两个棒槌痛快的答应了一声,赶紧的跑路,省的挨踢。
看着两人跑走,王言靠在沙发上规划发展。
现在手下四百多号人,能做不少事了。而且这么多人吃喝拉撒,那可都是钱。这条街上的那点儿油水,真不够干啥的。就他手里的六七十万美刀,可撑不了多久………
翌日。
王言日常的早起锻炼,打拳。等到做完这一切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小弟准备好了早餐。
现在这ktv是被他们三人占了,王言在三楼睡,另外两个有精力就找小姐陪着,没精力就自己找个房间睡。总的老说,还算凑合。
等到王言吃过早饭,惬意的抽着烟的时候,朴正义适时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大哥,昨天那个人跟他的几个手下都被处理了。火化之后,今天早上跟着打鱼的船撒到海里了。”
朴正义眼睛通红,第一次杀人,再加上王言看着他,他一夜没睡,就怕出了纰漏。
“那家店你再安排个人管理。”这点儿小事儿,王言不在乎:“去找一个把握的律师过来,我有用。”
“是,大哥。”朴正义激动的走了。这把他是走到其他人前面了,只要保持住,再加上大哥的两个兄弟他都安排的明白的、伺候的舒服的,他三号心腹的地位是稳了。
虽然地位越高,所承担的风险也越大。但富贵险中求,就他这两天的观察来看,这大哥是个狠人,说不准真能成事儿。别的不说,就那一股视人命如草芥,轻描淡写说弄死就弄死的劲,他混到现在都没见过。他的要求也不高,称霸机张郡就好了。到了那个地步,手下也能上千人,不是小帮派了,而且收益也绝对不小。
时间很快,等到王言跟学了一上午韩语的张广山、李全两人吃完午饭的时候,朴正义带着一个西装革履,金丝眼睛,一看就是精英的人回来了。
“大哥,这是我从斧山市区那里找的,金泰石律师,他在业界的名声很响。”朴正义指着旁边的人对坐在沙发上的王言介绍。
“金律师,这是我大哥,王言。”
金泰石微微躬身,以示尊敬:“您好,王先生。”
在南韩,检察官、律师的地位相当够用,再加上有个前官礼遇的规则,这个法官,那个厅长的,一个人能带出来一长串。勾结财阀,勾结帮派,玩弄规则,那可太牛比了。
当然了,任何行业,牛比的终究是少数,更多的还是苟活。而这小子,显然是属于牛比那一类的。
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人,王言点了点头:“都坐吧。”
两人道了谢,在一旁坐下。
金泰石说道:“不知道王先生需要我帮您做什么?”他不是很看的上王言的势力,太小了。但是朴正义开出的报酬很丰厚,毕竟没有谁跟钱过不去。
看出了他的不屑,王言没有在意,笑呵呵的说道:“我想注册一个集团公司,旗下包括物流、安保、互联网………”
王言把他的想法跟这律师说了一下。目的很简单,他就是要养多的人,要与之匹配的影响力。他控制的人,那就是票。要说操控总统选举有点儿夸张,但他跟这党那党的苟且一番,弄他几个议员席位完全没问题。要是再使使劲,实际掌控一个广域市………
“王先生,您说的完全没有问题,另外我建议您…………”
作为一名专业能力够用的律师,金泰石认真的听着王言的话。事实上,王言刚起个头,他就知道王言要做什么了,他嘲笑王言的自不量力。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言的那一套组织架构竟然整的还挺全面。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华人老大,是怎么这么专业的。
金泰石非常贴心的叭叭了一堆关于避税的操作:“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操作,一点后患都没有,您觉得怎么样?”
王言点头:“可以,就按你说的办,多长时间能办好?”
“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全部办完。”
“好,那就这样,我等你消息。”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王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
王言点了点头,让朴正义给他送了出去。
等到朴正义回来,王言吩咐道:“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去找几个混的不如意,吃饭都费劲的小律师来。”
“谢大哥关心,但是我不累,晚上您就能见到他们。”朴正义躬身一礼,说完转头就走了。他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不表现,还等什么时候?再说去釜山市区的一个来回,他在车上也休息了。
朴正义的心思,王言自是知道的,他就一个意思,听话就行。
至于找小律师,还是想着等安保公司开起来之后收安保费。毕竟这南韩的社会渣滓也挺猖獗的,收保护费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也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拯救一下受苦受难的南韩商户,打击罪恶,维护正义,是他王某人应尽的责任与义务,他义不容辞。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
这一周中,王言消逼停的眯着。两个棒槌白天有人教授韩语,晚上则是对话练习。被收编的一条街的小弟们,则是无聊的养着伤。自打变成了一家人,这条街都安静了不少,再没了往日互相看不惯的叫骂。因为看不惯的人在身边,虽然闹心,但得忍着。
“王先生,所有的文件都在这里。”金泰石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王言面前的桌子上。
王言拆开文件袋,一一看过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主动的同他握了握手:“金律师办事儿不错,多谢了。”
“哪里,您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既然事情都办完了,那我就不多留你了。”王言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朴正义:“你带金律师拿钱,再派人把他送回去。”
“是,大哥。金律师请跟我来。”
“王先生,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我就先告辞了。”金泰石客气了一句,起身跟着朴正义去拿钱了。
第121章 四海
这次王言注册的集团不叫‘龙腾’,而是名为‘四海’。
叫‘龙腾’本身没什么毛病,但他华人的身份是掩饰不住的。哪怕他来回套娃把自己从集团中摘出去,有心人都能查出来真正的大哥是他。在配上那个名字,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东方,龙只有一条。
龙腾四海,四海升龙,‘四海’这个名字也挺不错的,索性就定了它了。
不大一会儿,送走了金律师的朴正义回来了:“大哥,金律师已经派人送回去了。”
王言仰躺在沙发上抽着烟:“这几天机张郡的情况你也打听清楚了,除了三大帮派的势力外,其他的地盘全是我们的。一会儿你拿上钱,去拜访当地警局的主管…………”
没办法,等到他们行动的时候就不像王言那样单枪匹马的了,而是好几百人一窝蜂的到处砍人。这种情况早些年常见,但现在都新世纪了,这么弄就有点儿过分了,警局的报警电话都能被打爆了。
这朴正义段位太低,见到警察跟孙子似的,这些事儿都没尽力过。他不得不叭叭的跟朴正义讲了讲怎么送钱,怎么送功劳,怎么跟人家对话。
传授完这些东西,见朴正义明白了,王言继续说道:“今天开始行动,争取一个月之内拿下。还有,出去报‘天下会’的号,你是会长。”
朴正义惊喜万分,激动的连连鞠躬表忠心:“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大哥的信任,半个月之内必定拿下。”
王言挥挥手:“去做事吧。”
“是,大哥。”朴正义躬身一礼,激动的快步走了出去。
其实这也是王言恶趣味,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集团名他还能认真想一想,这帮派名就算了吧。虽然有点儿der,有点儿二逼。但是这寓意还是不错的,天下会、雄霸天下。
四海集团是正经集团,怎么可能和帮派发生关系呢。坏事儿都是天下会干的,好事儿都是四海集团的功劳。
等彻底拿下机张郡,精英收入到安保公司中培养。渣滓就那么地,他也不会过分约束。出事儿就是朴正义的锅,毕竟会长不是白做的,相信朴正义有数。
随后的大半个月中,只要一到晚上,除了每家店留下几个看店营业的,基本都拿着刀片子出去干仗了,王言带着两个最近口语练习有点儿多,身体有点儿虚的棒槌督战。
就从这条街开始,向外扩散。在朴正义的安排下,五十人一组,分散出击。到了地方也不管别的,见着得得瑟瑟的上去就是一顿打,遭到反抗就拿刀片子砍,一直到失去反抗能力为止。最后留下几个人,按照王言的指示,登记身份,备注家庭信息。
警局是有担当的,是城市秩序的守护者。等到这边打的差不多了,警车溜溜达达的开过来。简单的问询一番,不痛不痒的带走几个人回去关两天就完事儿了。
过程自有坎坷,结果还是不错的。这段时间,除了金门集团,其他的什么大混子小混子全被收编了,差不多有个两千来人的样子,就这还是良莠不齐的。
人之所以才这么多,也是因为这机张郡商业发达的地方有限。除了领着十个二十个人各自为战的外,别的都是上百人的大团伙占据大片的地盘。再加上天下会这么猛,摆明除了金门集团全收编的姿态,一口饭不给别人留。不仅如此,天下会还收缴大哥们的财产,这是人干的事儿吗?也是因为这个,有不少小大哥都带着家产跑路了,他们不像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被人家夺走。
反抗还是有的,只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物能够压住其他人统筹全局,谁也不服谁,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此外就是,随着小弟的增多,各个实力不一的大哥加入进来之后,王言的威慑力已经不如当初那四百来人那么强了,甚至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有王言这号人。
虽然也都登记了信息,但对朴正义一本正经且毫无威慑力的杀全家的说辞嗤之以鼻。他们也跟原来的人打听过,成立到现在,只处理了几个华人而已。难免的心思各异,搞一些小动作什么的。甚至有那个胆大包天的选手,鼓动其他人造反,要整死朴正义以及王言他们。
都不用王言发话,朴正义就自觉出手了。一夜之间,参与进去的一众大哥们,连带其全家老少,全部失踪。这下都安静了,没有人嗷嗷叫着造反了。
这拨找事儿的死绝了,朴正义按照王言的指示提拔了一些人上来。这些人都是王言筛完安保公司的人之后,剩下还凑合事儿的。
再一个就是金门集团。像他们这样的要转型洗白的帮派,明面上是没有地盘的这个说法的。想什么高利贷、建筑、物流、黄赌娱乐等等产业,开在那里就没人敢惹。而他们也面临洗白,所以对于周边的控制力是小很多的。他们也不在意那些,毕竟地盘最大的作用在于收保护费,他们看不上那点儿钱,相比起来空出那些地盘,让小帮派打声打死吸引注意力,对他们更有利一些。
由于王言不让天下会针对金门集团,这边的三大派大哥以为是怕了他们,都派了一些人马出来想要捡便宜。其中数在虎派的人不要脸,这边的带头大哥一个电话打给了他的大哥。这边除了他们掌控的娱乐场所,剩下的不正规的嫖点、赌档都被天下会拿下了,要是能够把这些都收到手里,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那大哥也没在意,以前不动手是不值得大动干戈,现在既然有机会那就抢他娘的。也是如此,机张郡在虎派在这边的带头大哥,整出了一票人过来跟在天下会后边抢战果。
王言也知道他们就是有枣没枣搂一杆子,打退了也就是了。他没杀人,那是二比干的事儿。现在刚拿下除金门集团以外的地盘,内部都不咋稳就跟这种势力开干,八成是脑袋让驴踢了。这些账,等他控制了斧山再算不迟。
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减缓了扩张的步伐,开始着手整合势力,重新调整架构。
王言把原来他用的十三级制度拿了出来,用于天下会以及四海集团中。按照这段时间内的表现,以及被收编前的地位,给天下会的那帮渣滓以及签了合同受雇于四海安保的渣滓定了级,每个级别的待遇清清楚楚的罗列出来,给这帮人一条看的见的路。另外为了更好的掌控天下会,王言又提了两个副会长上来。
至于四海集团,王言把这次抢来的钱除了留下一部分让他们继续运营外,都投入到了集团中用来做启动资金。
由于手上没有可用之人,王言事事亲力亲为,等处理好这些事情,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机张郡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框架已经搭好,以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由此,休养半个月的天下会再次出动。一部分人开始在机张郡上门收保护费,价格比原来要高上不少。毕竟没有竞争了,就只有天下会一家,不会再有隔三岔五上门收保护费的事情发生,多收一些也是合理的。商户们深知这些人的操行,报警跟本不好使。尽管恨的牙痒痒,但是也不得不闷头交钱。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向南面的海云台以及金井区渗透,一点一点的滚雪球,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这次依然是朴正义去拿钱问路,毕竟有过一次经验。
王言的意思很简单,收钱办事最好,不收钱不办事那就慢一点也没关系。南韩政府不能说没好人,只能说基本上没有。大不了送几个人进去蹲着,回头再研究他。要是实在不懂事儿,李子成已经清楚明白的演示了应该怎么做。
事实上,得益于机张郡警局的配合,朴正义和那里的总警处的不错。也是借此,王言花钱给自己以及张广山、李全三人都办了机张郡的户籍,现在是正经的南韩民众一员。
天下会的扩张交给朴正义,王言只要保证能够掌控天下会就够了。现在他们也有了南韩籍,不用像原来那样深居简出了,所以王言带着一批人包括两个小弟直接就去了釜山市区。
“王先生,这里就是目前斧山最好的办公楼了,您觉得怎么样?”斧山cbd,一个中介陪着王言在一座48层的写字楼中晃悠。
王言淡淡的点头:“不错,就这里了,签合同吧。”小弟们不争气,这么点小事儿都得他亲自出马。
等到小弟跟着那中介走后,张广山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大海啧啧叹道:“言哥,早知道咱们就应该早点儿出来。这一比,你说原来咱们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啊?”
“可不嘛,这么气派的大楼我还是头一次见着。”
“对啊,言哥你也别整天拉拉个脸,就这边的小姑娘可比你媳……呜呜……”
张广山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李全捂住了嘴,呜呜呜的拍着李全。可是拍了两下看着王言危险的眼神,他也反应过来了,安静了下来。
李全见他明白了,也松开了手老老实实的站着。
王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媳妇没什么,就是你们两个最近可要注意了。韩语韩语学不明白,砍人砍人身体还虚了,你们两个很危险啊……”
张广山弱弱的举了个手,见王言点头,试探的说道:“言哥,我有个想法。就是……就是能不能让他们都学……学华语?”
李全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毛病啊,我们是老大啊。这傻比还能有这脑子呢?
“你说的对,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不光华语,英语也要学,我们以后是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想要与世界接轨,语言就是第一关。”王言点头认可,接着,话锋一转:“但是,这和你们学不学韩语有什么关系?不光如此,以后还得学英语。”
在两人生无可恋的眼神中,王言竖起一根手指:“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到时候要是简单的对话都不行,一句都听不懂,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俩衷心是没问题的,毕竟出场配的。就是这个脑子啊………
………
租好了写字楼,四海集团正式成立。王言开始大规模的招聘,律师、财务、管理、程序员等等等等。当然了,身为老板,他就面试了几个高级管理人员,其他的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至于招聘的职员是华人还是南韩人的问题,王言不在意,也没有硬性要求。他要的是能干活的人,而不是在国外对不知是否红心依旧的同胞的照拂。
天下会不同,他有意控制天下会中的华人数量,让其占据少数。因为一旦天下会被贴上‘南韩最大的暴力组织,同时也是最大的华人暴力组织’的标签,那他基本上就是白玩了……
当然了,天下会绝对不做最大的暴力组织,毕竟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是个人都懂。
《新世界》讲的是什么?不就是最大的暴力组织金门集团被盯上的故事吗。
王言不会那么蠢,天下会真要有那么一天,他反手就再捧起一家帮派,来个左右互搏,不行就再来一家,弄个三国鼎立,大家没事儿就拉出人马干一干,整死几个人啥的,娱乐娱乐。
最重要还是四海集团,这个是根本。这次他根本不打算搞实业,就干互联网以及外卖、物流等等养人多的业务,也算是帮助南韩当局解决一下就业问题。
虽然南韩就那么点儿人,市场有限。但是那玩意儿他不在乎,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票。到时候为四海集团工作的人,以及帮派渣滓的家属们,那绝对的是南韩政治博弈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互联往环境可能不一样,但是互联网的发展绝对是没问题的。他把国内的那一套整过来,即时通讯、自媒体、短视频、社交平台等等等等。掌握网络上的话语权,没事儿扇扇风带带节奏。到时候势必会惹来财阀的注意,他再和这帮人苟且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且像外卖、物流这种对各人素质要求不高的行业,还能和天下会的业务联系起来。毕竟天下会是黑帮,赌场、高利贷这种都是有的。还不上钱的那不是大有人在嘛,到时候无缝衔接,直接安排到外卖、物流打白工,省了卖儿卖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也是功德一件………
第122章 掌控斧山
王言这边忙着搭建四海集团,那边的天下会发展的并不顺利。
别说斧山了,整个南韩也就那么逼点儿地方,没有什么消息是瞒的住的。而且还有第一批被打跑的小大哥们现身说法,现在南韩的渣滓、警察基本都知道有个叫天下会的帮派,丧心病狂的扩充人手、地盘。
素质良莠不齐的两千人,王言看不上,觉得不咋地。那是因为他曾是麾下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直系小弟数千,旁系小弟上万,捣蛋、大宝贝等大家伙都有的东南亚教父,一挑多的世界级黑帮头子。
但这南韩不同,虽然这帮那派的不老少,可也都是野鸡帮派。真能叫上号的,上千人的大组织,也是有数的。现在突然杀出来一个,动作还这么大,制裁一下也是应该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朴正义的锅,是他太特么彪了。那特么的现在的情况和机张郡扩张时候是一样的嘛?那会儿一共也就四百多人,真正派出去的也就是三百来人,还是分组出击。现在机张郡的地盘除了三大帮派的,都是他们天下会的。而且已经和他们三家干过一把了,也不怕偷家,大不了回头干他们就完了。所以这一把,朴正义只留了正常的营业的人员,剩下的都特么的派出去扫大街了。
哪怕朴正义没有汇报,但王言也是知道这里的消息的,毕竟他这么多年的大哥不是白做的。比如说想要上位的副会长,比如说想要卖脸表现的小队长啥的,都有渠道联系他。
对于朴正义脑袋有包的做法,王言也是可以理解的。原来手下也就是二十来个人,经营一家生意一般的小破店,现在手下两千来人,掌控机张郡的大部分地盘。大哥又不在面前,没有人约束,他还是天下会的会长,不道自己姓啥也正常。
所以,在海云台区的街头,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天下会的几百人同这边由实力比较强的帮派组织起来的几百人对峙,双方人马各个的把刀别在后腰,也没有人动手,就在那西巴拉西巴拉的对喷。
周围是一票持枪警察,在那目瞪口呆的听着双方近千人马对喷,脑瓜袋嗡嗡的。
只要双方没互砍,他们也不想管。就这么多人,抓他们都抓不完,警署都放不下。再说就是真互砍了,他们顶多等砍完了不痛不痒的抓几个替罪羊交差。警察多鸡毛啊,他们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而已。没命的是自己,升官的是领导,不值当。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天下会这些人的带头大哥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随后猛的举起手摆了两下,攥起拳头做了一个‘收’的手势。
都是渣滓,虽说社会规矩比天大,但是要说刹那间安静多少有点儿夸张,只能说这一方人马很快的安静了下来。而对面不明就里的抵抗联盟,见对面突然安静,自然而然的也就把嘴闭上了。
这带头大哥扫了一眼边上紧张起来的警察们,接通了电话:“会长,刚才有些吵,现在才安静下来,您久等了。”
“对。”
“是。”
“好的,大哥。”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带头大哥一阵点头哈腰挂断了电话。
不屑的看了对面一眼,回头点了十个啥也不是的小弟:“跟我来。”
被点到名字的人不明所以,但是大哥发话,他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互相看了看跟着向外围的警察走去。
带头大哥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先委屈你们几天,会长和我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大哥这么说话,还是往警察那边走,怎么事儿不言而喻。
果然,走到警察面前,带头大哥也不管谁是领导,自顾自的说道:“这十个人寻衅滋事,你们看着办。”
这话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带头大哥拍了拍最近的一人的肩膀以示勉励,转头招呼一声那边天下会的几百号人乌泱乌泱的走了。
那些联盟抵抗的人见人都走了,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不屑的看了一眼那边站在警察面前的十个人,说说笑笑的转眼也散了伙。
剩下警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面前的十个人,无奈的摇头。把枪插到枪套里收好,带上人上车收队。今天抓获一行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的不安定分子,为南韩的安定做出了贡献。
朴正义挂断电话,学着王言翘起二郎腿,仰躺在沙发上的大佬姿态,他就见过王言一个大佬……
这把搞砸了,弄的很被动。虽然天下会早晚都会被盯上,但早和晚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是傻子,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当然知道王言会知道消息。通过短暂的接触,他对大佬的行事作风有了一些了解,那就是唯结果论。所以说不说的没什么用,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把事做好。
做好了,不光能把丢的分找回来,还能加点儿。
没做好………就像他第一次杀那个人,连捅八刀,刀刀避开要害,那惨嚎他记得。最后在脖子上抹的那一刀,喷涌的鲜血溅到脸上,那温热,他记得。最后那人癫狂,后悔,解脱的复杂眼神,他也记得………
朴正义狠狠的摇了摇头,停止胡思乱想。点上一颗烟,猛吸一口,放松的吐着烟,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当天深夜,组织对抗天下会,叫嚣最欢的三个大哥,全家消失。
第二天晚上,天下会没有再派人出去抡刀片子干仗,而是非常客气的三三两两的上门约谈。这把就愉快多了,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非常顺利的收编了一票小大哥。
至于消失的那些人,没有人会在意。人们都知道是天下会干的,可没有人有证据。
有了这把开头,扩展地盘的进度快了不少。除了三大社团不想看到天下会顺利壮大跟他们抢市场,没事儿就碰一碰之外,基本没什么像样的抵抗了。而斧山这里的三大帮派势力,现在已经不够用了。第一次机张郡没干倒,那以后就没机会了。
用斧山市荆警察厅对天下会的评价来说:这是继在虎派、帝日派、北大门派之后的第四大帮派。
他们已经给天下会定性了,这是一个危害很大的组织,必须想办法趁着还没发展壮大就给它干掉。只是随着他们收集的信息增多,却越发觉得难以下手。
斧山镇警署,会议室。
警署署长带着手下正在开会,主要讨论的就是天下会的事情。
“天下会有着完整的组织架构,明确的上升渠道……”
一人拿着手中记载天下会的资料朗声诵读。
听完了这些,署长扫视了一圈:“上级说了,天下会将是南韩的第四大帮派,对于这种毒瘤我们绝不容忍。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
坐在署长旁的一名课长发言:“我觉得主要还是应该针对朴正义,以及提到的那个叫王言的幕后操纵者。”
署长点了点头,虽然说的是屁话,但态度还是好的,警署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有溜须拍马的,自然就有还能办事儿的。署长转头看向另一旁的一名课长:“金课长,说说你的想法。”
金课长点头说道:“我觉得崔课长说的有道理,而且刚才韩队长的介绍中也说了,这个朴正义只是明面上的会长,真正的大哥是这个王言。只是我们的信息有限,还有更相尽的情报吗,韩队长?”
那个性韩的队长恭敬的起身:“目前我们掌握的就是这些,这是通过我以前的一个线人才搜集到的。他是一名华人,一个多月前出现在机张郡,随后凭借高超的武力控制了一条娱乐街的产业,收编了那些人,天下会也是凭着这些起家的。他曾经放话,谁敢背叛,就杀谁全家。根据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个王言很可能是偷渡过来的。至于更详尽的信息,需要等华国那边的消息,还有我们这边更深入的调查。”
署长皱眉问道:“他的户籍是谁给办的?”
“是机张郡警署的署长亲自办的。”
“我知道了,你继续,金科长。”
大家都是署长,或许他高半级,但都知根知底的。这不是正常操作嘛,大家相爱相杀,看谁手段高。他能够坐到这个位置,要说他干净他自己都不信。
金科长想了想说道:“目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打击天下会涉及的那些产业也没什么用,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天下会是黑帮,嫖、赌、保护费、高利贷、娱乐城等等,那对他们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事情,而且还没有落实在纸面上的明确从属关系。这种生意,他们有数,叫个帮派就做,抓过来也没啥用,有的是人乐呵呵的顶罪。没事儿不痛不痒的扫两下还可以,但他们要是不懂事儿,总是坏生意,那特么的还想不想好了。
现在就两千多人了,以后只会更多,他们这些警察有几条命够赔的?所以只要定不了那个朴正义,以及背后的那个叫王言的人的罪,他们做什么都白废。
现在新世纪了,警察做事不能莫须有。必须要找到证据,把罪定死,尤其是那个叫王言的。
其他人都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身边又不是没有瞎几把装比被帮派整的家破人亡的同事,还是谋定而后动。
见众人反应,金课长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应该做两手准备。”
“说说看。”署长适时捧哏。
“一是最近全家都消失的那几个帮派头目,以及机张郡的几起失踪并案调查。一是卧底。”金课长说道:“追查之前的失踪案估摸着希望不大,毕竟都知道是他们做的,他们还是这么有恃无恐,肯定早都处理干净了……”
崔科长把握时机,趁着姓金的换气的功夫,一脸认同的说道:“金科长分析的对,和我想的基本差不多。卧底虽然需要从底层一步一步走上去,见效比较慢,但是对付天下会这种高速扩张却又短期之内办不了的,卧底就是最好的办法。”
点到为止,关键的信息经他说出,落点也在他这,剩下的就不是他能要的,而是上级给的。
署长满意的点头笑道:“你们两个专业能力我是信得过的,这一番分析清楚明白。正好这天下会快速扩张,而且还这么难搞。我看啊,这次你们两个一起做,也能多方面的寻找突破口。以后有消息随时找我汇报,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哥发话了,他们两个还能说什么?都是坐正身体,恭敬应是。
署长笑呵呵的说道:“好,那就这样,我等你们好消息,散会。”
目送署长走出去,两位课长互相看了一眼,俱是不屑。
说是一起做,还不是各做各的。而且最近他们都收到风了,这署长可是要升了。大家都是课长,你多鸡毛啊。
事实上,有些时候人家可能确实多鸡毛………
这边的事儿,朴正义不知道,但是第三天他就知道警察过来查头一阵消失的那几个大哥了。偷偷摸摸的调查,是怎么事儿他还不明白吗。
尽管他自信处理的很干净,但是现在被警察盯上了,他还是得告诉大哥的。
踌躇半晌,朴正义长出一口气,早死晚死都是死,咬牙大通了王言的电话。
“说事儿。”
听见对面淡淡的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朴正义下意识的站好躬身:“大哥好,我们被警察盯上了。今天……今天我收到消息,有警……警察来调查被处理的那些人失踪的事情。”
他有点儿害怕,倒不是怕警察抓他,那算啥啊,他怕的是对面的大哥整死他。
“都处理干净了?”
“大哥,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继续按原来的计划行动就可以。还有,他们可能会派来卧底,你注意一下。就这样。”
“是,大哥。”
挂断电话,朴正义擦着额头的冷汗,逃过一劫……
这点儿小事儿不值得王言大动干戈,找个听话的不容易,这小棒子还行。毕竟他以前水平也不怎么样,多给一些成长的时间,以后再说。
以天下会的发展速度,被盯上是迟早的事儿,王言倒是不在意,注意一下也就是了。
现在是天下会发展的好时机,毕竟最强的三家帮派合并,但也是斗争中求存,面和心不和。而且三个大帮派刚刚合并,想要走正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现在他们也没有太多的精力顾及这边的情况。就他们在釜山的那点儿势力,除了能造成一些小麻烦以外,其他的一点儿用没有。要不是王言想着看看能不能把金门集团给收了,来个左右互博,就这边的那群小棒子,早让他弄死了。
天下会那边按部就班发展就可以,一边消化人员、地盘、产业等,一边继续像南蚕食。再过一段时间,估摸着斧山就是天下会说的算了。
四海集团这边招募的人员还没有配齐,还得一段时间。王言最近在写开发文档,等到时候人到位直接干。他打算先把聊天软件弄出来,别的不说,先把亚洲这边除华国以外的地区占领了,再往欧美那边比量一下子,等到智能手机普及,他以后推出别的产品方便不少,直接一波起飞。
至于为什么排除了国内,是因为现在腾那个讯已经赴港上市了,国内注册用户破三亿。那他还干啥去,跟着烧钱玩儿啊?他拿那个钱在这边买那几家游戏公司的股份,再不济就拿到华国代理权,套两层壳回首到国内再和腾那个讯合作,盈利随便做点儿啥都比烧钱跟腾那个讯干仗强。
物流那边也是正在搭架子招人,底层员工的话,到时候先在天下会内部招一波家属绑一绑衷心,然后再到社会上招聘员工。
………
转眼时间过去近四个月。
整个斧山,除了三大帮派龟缩的有数几块地方外,剩余的地盘被天下会彻底掌控。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天下会已经有了近五千人的小弟。在控制了斧山以后,这些个人素质良莠不齐的多少的有点碍事了,由是开启了轰轰烈烈的选拔过程。
五千人最后能够留下的只有一千人,这些人会入职天下会集团旗下的安保公司。剩下的人,都去各处娱乐场所经营那些传统生意。
本来王言是想要把那些人都招进四海安保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主要是为了让四海集团纯洁一点儿,哪怕有心人都知道四海集团和天下会集团是一家,但至少看起来没有沆瀣一气。要求不高,忽悠住民众就行,这也是为了以后跟他合作的政客考虑。
因此就由天下会新开了一个集团公司,而原来四海安保的员工转到那边去,最次也是个三级小队长。不光分离了两者,还加强了他对天下会的统治,挺好个事儿。
第123章 抢生意的要弄死
四海集团现在也是蒸蒸日上。
聊天软件以及社交网站已经开发出来了,最近正在搞测试,估摸着没几天就能上线了。
物流也开始干活了,由于资金的关系,没有办法像后来那样,满大街的网点做小件商品寄送业务,只能是买车靠着天下会的黑手段做大宗商品往来。而且南韩市场不大,等他们发展起来,整不好二十四小时送个来回,所以等以后还是得搞船做国际业务。
也是由于四海物流的出现,惹出了一些麻烦。
以前的天下会没有什么大业务,不过就是抢来的一些小的娱乐场所、小赌档什么的,放点儿高利贷,收个保护费的业务。手下养着那么多人,都是乌合之众,跟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之前金门集团没什么大动作,不是不知道。刚合并分不出精力是主要原因,其次也有以上的关系。而且天下会也挺懂事儿的,除了一次交锋外,跟本没动金门集团,也基本上没什么利益牵扯。所以当时金门集团这个会长那个理事的,想着等稳住了以后再灭不迟。
但是现在不行了,在虎派还好说,虽说都干娱乐放贷的买卖,但那是两个目标群体。
可北大门派主业之一就是物流。而斧山作为南韩第二大城市,第一大港口,这里的生意是非常不错的。
哪怕他们主要是干走私的,像是毒还有一些其他的贵重商品什么的,正行不是主业。但是他们原本靠着威逼利诱揽过来的业务,不光是钱不少赚,而且还能在其中带私货蒙混一手方便行事。
现在冒出个四海物流抢生意,这是真反了天了。他们是黑帮啊,黑帮的生意都敢抢?长几个脑袋啊?
守尔,一家装饰豪华的会所中,丁青和李子成泡澡泡累了,围着浴巾坐在椅子上抽烟休息。
“哎,你说我的纹身要不要改一改?现在的好像不是很霸气。”
丁青不满意的低头看着身上的彩色纹身。
这玩意儿正常人很少纹,尤其是日韩这种地方,纹身就是帮派份子的标志。作为大哥,二哥,他们两个自然是纹龙画虎的。
自我陶醉中的丁青没有收到回应,抬头深吸一口烟,吐了个烟圈没能成功,骂了一句西巴拉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子成:“哎,新来了几个高端货,一会儿我们去放松放松?”
李子成喝了一口酒:“难道现在不应该想一想怎么处理那个天下会还有四海集团吗?”
“我们华国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都没有确切的情报呢,急什么。现在吗,还是放松重要啊。”
丁青叼着烟,淫笑的挑着眉,一手虚攥中间留个洞,在另一只手上“啪啪啪”的拍着。
翻了个白眼,李子成刚要说话,就见他的手下石武,西装革履的拿着文件袋走了过来。
石武近前躬身:“老大,大哥,已经查明白了。”
丁青把玩着酒杯:“说。”
“天下会是一个叫王言的华人做主,那个叫朴正义的只不过是他扶上来的傀儡。四海集团,虽然工商注册信息上没查到什么,但是我们的人在四海集团看到了王言以及他的两个手下,根据时间来看,应该就是他创立的。”
不用两人发问,石武懂事儿的继续:“王言非常能打,据说他一个人能打二十多个。一开始的那一条街的地盘,就是他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内拿下的。而且,我们打听到他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可能是偷渡过来的。经过分析,当初群山市的事情可能就是他做的。”
怕大哥事情多,想不起来,石武补充:“就是咱们手下的一个蛇头,被团灭了,连着我们的仓库都烧了,我们的损失不小。”
“那这是新仇旧恨啊。”丁青笑道:“能打?都什么年代了,再能打有子弹好使?你觉得呢?”
李子成摇了摇头:“还是先谈谈,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发财,没必要打生打死。”
“那就先谈谈。”丁青不置可否的看向石武:“有没有这个叫王言的电话?”
石武打开文件袋,翻了翻抽出一张:“这个就是。”
丁青随手把烟怼在面前的烟灰缸里碾灭,喝了一口酒,拿起手机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顺手开了免提。
“哪位?”
丁青用华语问了一句:“王言?”
“是。”
“啊,哈哈。我是丁青,金门集团理事,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事想跟你谈一谈。”丁青并没有把这个同胞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跳梁小丑而已。能打个电话就够给面子了,也没有必要跟他扯没用的,直接说事儿就完了。
“物流的事儿,大家各凭本事。我退一步,大家都别用手段,就正常的商业竞争,你觉得怎么样?”
王言早就想到了,就这还是看在丁青是任务目标的份上。要不然按他的脾气,还是混黑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多哔哔,早就整死他们了。
“哈哈,好说好说,咱们两个都是华人,都是同胞。这样吧,约个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不光是物流,还有其他的业务可以合作。”丁青笑嘻嘻的看着李子成挑眉,不能王言说话:“这样吧,今天是周二,我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咱们这周日见一面,我去斧山,怎么样?”
“当然可以,过来我招待。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
丁青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仍在桌子上。
“听到了?没用的。很明显,人家并不怕我们。”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放松放松,你处理一下吧,等你吆……”
李子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
他们两个关系好,特别好,大哥二哥的说话都算数。而现在社团想要漂白上岸,丁青已经不沾手这种事儿了,毕竟他是正经生意人。所以这些黑帮的事情都交给了李子成,负责处理各种………纠纷。
看着丁青骂骂咧咧的踢了一脚石武走后,李子成开始交代石武办事儿。
两个卧底研究怎么整死没有逼数的竞争对手………
丁青说的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是比谁人多,不是比谁能打。靠的是钱,是枪。
要说小来小去的帮派带上个百八十人就解决了,但天下会这种规模的,这种手段不好使。方法只有两种,一是整死大哥,剩下的自然分崩离析。一是阴谋诡计,分化瓦解,从内部攻破。除了这两种办法,其他的根本没用。
那现在天下会刚刚平定斧山没有多久,发展这么快,内部必然是漏洞重重。只要大哥一死,自然万事皆休……
斧山,郊区的一家面积颇大的武馆中。
王言放下电话,想了想又拿起来打给了朴正义,让他进出多带点儿人,注意一下安全。目前用着还挺顺手的,死了有点儿可惜。
他不知道丁青说的是真是假,他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个好玩意儿,说好话稳住别人再反手捅刀的事情他可没少干。毕竟一句话的事情,何乐不为呢。要是真碰着傻子,那还省事儿了。碰不到也无所谓,又没有损失。
对于丁青找上来他是有准备的,毕竟他自己干了啥自己有数。但还是那句话,他是为了票,不可能让步。
冲突就冲突,干仗就干仗,反正这样对他也有利。毕竟一直干的有声有色,天下会就不是最大的暴力组织,就不是唯一需要铲除的毒瘤。
摇了摇头,王言不再多想,继续殴打撺掇他开娱乐公司方便泡妞的两个棒槌。
过了这么久,现在张广山、李全两个已经能简单的对话了,毕竟环境在那呢。过程中王言为了锻炼他们俩,让他们提刀冲在第一线,没少挨砍。现在没事儿了,又懒散了,一天天的就惦记他说的炮明星,现在还舔脸让他给他们两个开个娱乐公司。
打了一会儿,神清气爽的王言看着躺在地上跟死狗似的两人:“行了,这次长长记性。咱们是混黑的,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大哥,娱乐公司的事儿………”张广全弱弱的问了一句。
王言都气笑了,打轻了还是,上去又给了他一脚:“开。”
不等他们两个高兴,王言幽幽的说道:“不过我劝你们两个节制一点儿。要是下次没什么长进,反而退步了,我就把你们吊起来让小弟们练拳。”
李全一下子爬起来,龇牙咧嘴的说道:“言哥放心,保证进步,要不我们两个多没面子啊。”
旁边的张广全揉着身上被打的地方:“可不吗,绝对没问题。那我们开公司去了?”
“烂泥扶不上墙,赶紧滚。”
“哎,好嘞……”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身上的伤也不疼了,走起路来都有劲了。
听见远处传来的生涩却神气无比的韩语:“喂,张秘书。让法务的人过来见我,赶紧的。”
王言无奈的摇头,走到无关配备的浴室中简单的冲洗一番后,带上两个手下出门遛弯了。
现在天下会与四海集团已经不需要他时时盯着了,只要把握好方向就可以。又是日常了一百多年的悠哉悠哉,没事儿瞎晃悠的老样子。
这斧山的景点儿还算凑合,也是个旅游的热门城市。只是那些景点啥的他都溜达遍了,现在没啥事儿就是海边吹吹风。
说实话,他也等着那俩棒槌把娱乐公司鼓捣起来呢………他对那俩有信心,都是知道孝敬大哥的好孩子,出色的、拔尖的必然会给他留着的……
朴正义现在很风光,哪怕他只是一个傀儡,但主人大多数情况下不管事儿,数千人都听他号令。
只要不是面对大哥,走到哪里他都是一大票人前呼后拥的绝对主角,都要看他脸色行事。想要谁的命,一句话的事情。想睡女人,那都是姿色出挑,没有整过的原生态正经姑娘。日常花销都是走帮派的账,王言又另给了他一大笔钱。所以到了现在,他只要把事情吩咐下去,除了声色犬马,他竟无一事可做。
这种生活,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现在才多久?半年。半年就做到了这一切。这一切来的太快,太轻松。要是黑帮真的这么好混,那大街上叫个人就得是帮派分子。想要在奉行丛林法则的帮派竞争中活下去已是不易,更不要说出头上位了。以至于现在每日纵情声色,他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正是晚上,朴正义红光满面的对着一众鞠躬礼送的小弟们说道:“好了,我就先回去了,已经让人给你们安排了一会儿的节目,大家好好享受。”
虽然他是傀儡,要听命于王言。可傀儡也要有梦想,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能任人拿捏,这是手下五千来人给他的底气。
现在这些人都是他提拔上来的小弟,属于他的人马。他慢慢经营一番,以后未必不能和王言分庭抗礼。
“多谢会长。”众人齐声感谢。
朴正义满意的摆了摆手,又叮嘱了一番后,摇摇晃晃的带着八个西装革履的保护他的精锐小弟上车走了。
白天王言的忠告他听进去了,毕竟王言那么牛比都嘱咐他,想来危险不小。他不是傻子,在他们去威吓那些工厂主抢生意的时候,就知道必定要和金门集团碰一碰。毕竟他们原来的合作伙伴就是金门集团,傻子都能看出来。现在王言嘱咐他,很显然是金门集团那边有动作了。
人嘛,有钱了一般都是房子、车子。朴正义也不例外,他有钱之后,就在靠近斧山市区附近新买了房子。不是高层的住宅楼,而是二层的韩式别墅。
这套房子以前是斧山大学的一个教授所有,装饰的比较有文化气息,而且周边环境也比较不错,档次不低,配他身份。
人么,越缺什么,越想有什么。加上王言身上笼罩的智慧、博学的气息,受此影响,他就买了这里,没事儿也熏陶一下子。
醉醺醺的朴正义被手下扶着刚下车,突然的毫无征兆的想起一阵‘噗噗’声,扶着他的人就倒下了,紧接着伴随一声“大哥小心”,他就被另一个手下扑到。
朴正义瞬间清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反应过来了,刚才的声音是加了消音器的开枪声。差一点,就差一点倒下的就是他。
被手下压着躲在车旁,朴正义小心的抬头看去。猝不及防之下,保护他的小弟已经有三个中枪倒地了,其他人也多是躲在车后。没有办法,保护他的又不是人人配枪,总不能赤手空拳上去干啊。
现在就只有两个人跟那边对射,那边很明的人多,压的那两人不敢冒头,只能举枪瞎几把射。
这时他身上的人也反应过来,翻身用倒地的那人作掩护,掏出枪加入了对射之中。
作为近身保护的人,这小子的准头还可以,开了两天就听到那边有动静,很明显的打中了。
只是不待他们兴奋,那边的火力更猛了。
日常出行,不肯能随身带太多子弹,就一个备用弹夹撑死了。不大一会儿,几个手下手中的枪就发出了“咔”的撞击声。
朴正义已经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他出道至今,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啊。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什么动作都没有。
事实上也没等他有什么反应,那边拐角除一窝蜂的冲出来五个人,五人配合默契,轮换开枪压制。
这些人根本就不废话,见一个杀一个,朴正义的那些手下跑都来不及。
迅速的清除了其余人,一人来到朴正义面前仔细的看了一眼。
“兄……兄弟,我……”
朴正义脸色苍白的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很可惜,没等他说出来,一把枪抵在他的额头上“噗”的一声……
额头上红的白的汩汩流出,朴正义眼中的惊恐仍在。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朴正义回首美好生活都没来得及,只带着恐惧命丧家门口,什么都没有留下………
于此同时,同样是一处别墅中,王言正倚在床头就着床头灯安静的看书。这是王言坚持了近两百年的习惯,只要不那啥,他总是会在睡前看看书。
作为大哥,王言的别墅并没有比朴正义的强多少。倒不是王言低调,而是他没钱。前期发展重要,他的钱都投到四海集团中了。所以就随便的买了一处看着还算凑合的房子先对付着,等到以后有闲钱了,就直接买个山头上的海景别墅。
正在王言看的津津有味,打算翻页的时候,突然的听到楼下一声异响。
他没有怀疑自己幻听,因为他的精神属性在来到这个世界再次加点后,达到了39点。这么高的精神属性赋予他的不止是逻辑,记忆,承受能力等等等等,还赋予了他超人的感知能力,那是绝对的六识敏锐。
王言瞬间翻身下床,他没有关床头灯,因为一旦外面有人观察容易暴露自己,而是轻轻的打开了卧室门走出去。
这声异响,他可以确定就是房门被小心打开的声音。
这里就他一个人住,没有别人使唤,小弟有事儿找他都会提前打电话或者是恭敬的敲门。两个棒槌过来就是叮咣砸门,大声叫喊。
这会儿王言已经分析明白了,虽然不知道楼下有多少人,但必然是要他命的,绝对不是小偷小摸。因为今天他才和丁青通过话,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的不正常。
这情况他白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丁青行动这么快而已。
第124章 应对
悄悄的走到楼梯口,王言贴在拐角的墙壁上屏息凝神、紧闭双目,耐心的感知着楼下细微的动静。
“一……二……三………”
现在距离更近,他听的更加清楚。通过脚步声判段,六个人。
不屑一笑,王言从空间中取出加装了消音器,上了膛的手枪,轻轻的踩着楼梯下去。
楼下的人正在小心摸索,浑然不觉杀神已经降临。他门能知道王言在这里住很轻松,搞到建筑图纸也很轻松,但要说知道王言住在哪间房那就扯淡了。正常人都住二楼?那谁知道这姓王的正不正常?
王言淡定的摸到楼下,拐进了楼梯旁的一间客房,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转身要出来的人。不等他有所反应,王言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拿着枪的手顺势推在那人的下颚处,随着“咔”的一声,直接拧断了脖子。
有枪不用是傻子,但是能没有动静的解决,还要开枪那也是傻子。虽然王言自信枪法精湛、实力强悍,但他得有多大病才会跟六个人在屋子里对射?
轻轻的放下手中断了气的人,王言站在房间门口耐心等待。
不消片刻,其他五人都走了出来。王言也借着屋中黑暗,看不清人脸的便利,慢慢的走了上去………
王言走的很慢,等他们互相的距离不远了,二话不说直接举枪就射,挨个点名射了一轮。打空弹夹,手中一闪,枪已经换成了一把新的同样加装了消音器,上了膛的满弹手枪,对着还没有倒下的五人又来了一轮。
收回手枪,上前确认都整死之后,王言转身上楼。
拿出手机先给李全打了一个,他和张广山两人基本上形影不离。尤其现在这么晚,估摸着他们两个正在比谁持久……
确认他们俩个没事儿之后,王言才给朴正义打电话。等了一会儿没人接,他也有数了,那指定是让人家整死了。
摇了摇头,又打给了手下,让他们过来处理尸体,顺便派人去看看朴正义什么情况,再把金门集团在这里的三家的负责人都给弄死,以及控制住金门集团控制的各处娱乐城、赌场、仓库等等盈利、非盈利场所。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一阵急刹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言哥,你没事儿吧。”张广山的大嗓门响起,紧接着门就被撞开,一票人挤了进来。
“没事儿。”坐在沙发上的王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尸体以及楼梯旁的房间:“处理一下。”
听见大哥的吩咐,小弟们快速的过来摸尸,然后两两一起的抬走了尸体。
张广山看了看被收拢到一起的手枪,弹夹:“来的路上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了,朴正义那个小棒子还有他的八个手下全死了。”
李全咬牙说道:“弄死他们的三个主事小弟就算了?言哥,咱们干到守尔把金门集团的人都整死得了。”
这说法一点儿毛病没有,甚至都不至于全弄死。就像电影演的那样,他只要整死石东出就够用了。由于现在金门集团是合并初期,不像后来那样都有两三年了,干的肯定比那狠多了。
但是任务限制了他,让他不能这么做。万一因为他的操作,这群渣滓的太狠,丁青没玩过他们。被提前整死了,那他上哪哭去。
王言可以理解这种简单直接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他不能原谅。尽管事情的起因在他,是他抢了丁青的生意,惹出了这后续的事情。但那又怎么样?行走江湖看的是实力,道理是靠拳头讲的。而王某人的道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讲的通的。
丁青这把想要整死他,王言觉得还是先放他一马,等以后再安排安排他。毕竟没把握好,给丁青折腾死就不好了。
“你们就别操心了,我有数,老老实实的弄你们的娱乐公司。”
张广山倒是没有反驳,毕竟今天白天才挨一顿打现在还有点儿疼呢,想了想说道:“言哥,要不咱们把金门集团在斧山的势力赶出去算了,光杀三个主事小弟不解气。”
王言摇头,难得解释了一句:“你也不动动脑子,本身我们在斧山就是最大的势力,一举一动都被警察盯着。要是我们一家独大,那他们的精力不就都到我们身上了?整天让警察惦记是好事儿啊?”
没等张广山感叹,李全一脸恍然大悟:“我说咱们实力也不差,还留着他们干啥呢。”
张广山刚要骂抢他词的李全,一个日常跟王言溜达的小弟走了过来:“大哥,金门集团在这边的那三个头目已经处理了。”
这个结果王言不意外,因为金门集团在这边的势力一直在天下会的掌控之中,想要弄他们易如反掌。
“去忙吧。”
王言拿起手机,给白天丁青打来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现在正是深夜,突然的电话铃声响起,睡的正香的丁青不耐烦的摸过床头的手机,迷迷糊糊的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丁青?”
听见对面的华语,丁青精神了过来,皱眉道:“王言?”
“金门集团在这里的三个头目已经被处理了,算是抵了朴正义的命。至于我的事儿,咱们也别杀来杀去的,给你三天时间,两千万美刀,这事儿就算了。要不然咱们就开战,到时候第一时间受损的,就是你们在南区的仓库。你好好考虑考虑吧,就这样。”
丁青张嘴刚要说话,电话中便传来了忙音。
“唉戏(妈的)……西巴拉(草泥马、傻比)……开赛给(小瘪三、狗崽子)……”
他愤怒的把手机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翻身坐在床沿,丁青骂骂咧咧的拿起床头柜上的酒倒了一杯酒后,一口喝光。随后抽出一颗烟点着,深吸一口定了定神。在床头柜的抽屉中又翻出一部手机,走到地上捡出电话卡换上,打给了他的好兄弟。
“喂……这么晚什么事儿?”
声音很不耐烦,明显的也是被扰了清梦。
丁青没心思管那个了:“行动失败了,王言没死。”
沉默片刻,似是对面的李子成被镇住了,半晌,随着一句“我去找你”,电话被挂断。
丁青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脑袋,又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因为他的行动,导致另外两家的负责人惨死。还有天下会的人能够找到他们的仓库,拿就说明金门集团在那边的一切都没能幸免,毕竟人都杀了,他们还在乎那个吗?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其他两家的人,以及会长石东出都接到了消息。现在没有动静,也只是在进一步的打探情况,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天下会突然发疯而已。
总之一句话,他这次麻烦大了。
不大一会儿,李子成火急火燎的带人杀了过来,看见抽烟喝酒想事儿的丁青问道:“什么情况?”
“王言刚才给我打电话,他杀了我们三家在那边的负责人给朴正义抵命,还要两千万美刀的补偿。如果不给,就全面开战。他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仓库,那里有多少东西你应该比我清楚。”丁青费解的看向李子成:“你派了多少人?”
来的路上他已经给派过去的手下打过电话了。杀朴正义的一人中枪,杀王言的音讯全无,结果已经想到了。
“我派了十二人,六人一组。朴正义带着八个人都被杀了,我们只是有一人中枪,还不在要害。王言就一个人,我派过去的可是人人带枪……”
李子成还是觉得王言有点儿猛,他派过去的可是精心培养的精锐,以前杀个把人从来没失败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问题是我们怎么办?”李子成考虑了一会儿得失,都是人精,丁青之前想到的他都明白,沉吟道:“打肯定是不能打的,天下会在斧山一家独大,手下五千多人。我们三家联手派人过去虽然实力更强,但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拿下的。时间拖的长了,对我们自身的影响也不小。而且还要考虑社会影响,上千人混战不是小事儿。而这次失手,他们肯定也有了防备,想要斩首短期根本不可能有机会。”
丁青点头认可,他就是这么想的。
“赔钱吧,真要开打,我们的损失跟大。”叹了口气,李子成无奈的说道:“这次是我办事不利。”
“哎,都是兄弟,你不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六个枪手都没能干掉王言,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不怪你。”
李子成摇头,声音低沉,难掩失落:“摆平其他两家不知道要付多大代价,这次我们在集团中很被动。尤其是李仲久那里……”
三家是合并了一家,做到了大部分资源的共通,帮派按股分利。石东出能做上会长的位子,自有其能力。三家合伙上岸,不再彼此消耗,也是他撮合成的。但会长并不多啥,只能说是在三家默认的规则下话语权是最大而已。真要说直接掌控的力量,他还是靠的在虎派。而北大门派实力并不差,大家半斤八两而已。
至于另一家帝日派,大哥是一个叫张秀基的老头子,能活到现在都是丁青和石东出两人信守诺言给面子,要不他早死了。毕竟三家大势力,帝日派的实力还要差上那么一二筹,另外两家谈好了要整他,张秀基不答应也没办法。能落个富贵闲人,不错了。
所以帝日派的力量也一直都在被其他两家蚕食,张秀基也基本上默不作声,实在不足为惧。
那么三个玩家的游戏剩两家,实力还都差不多,各自身后都是一大票人,那就看两家谁的手段更好使了。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不存在中间和稀泥的。要知道和稀泥也是要命的,瞎逼逼容易两家都得罪。所以张秀基一句话不说,你们玩你们的,我享受我的。
由于各自实力的原因,不管石东出中意谁,不中意谁,他退了接班的必定是丁青。毕竟他就是传给跟他多年的心腹小弟李仲久,那也撑不住场面。
只是李仲久并不服气,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丁青多鸡毛。什么场面不场面的,有钱有人就有场面。虽然现在三家还是分的清楚明白,但是过上几年那就不一定了。到那个时候,会长也才是真正的会长。所以打金门集团一成立,他就盯着呢。
这些丁青当然都知道,这把他们自己出了问题,必然是要有交代的。他们的损失也要从其他的地方给找补回来,若不然下边的小弟也不能干。
“行了,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多花点儿钱而已,不会有其他的问题。李仲久,哼,小丑而已。”丁青打了哈欠,骂了一句西巴拉:“趁着还有时间,快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可不容易应付。”
李子成看了一眼已经跑到床上的丁青,转身带上门,去隔壁的客房中躺了下来。
谁也没睡着,毕竟这事儿的影响不小………
不出所料,一大早石东出就召集众人开会。
金门集团大厦,顶层大会议室。
长长的桌子旁,把头单坐主位的是会长石东出。在他的左右两边,分别是张秀基等一帮地位比较高的元老,以及与李仲久、丁青、李子成等实在办事儿的大哥级人物,再之后是一众西装革履的中高层。有人表情玩味、有人皱眉沉思、有人难掩信重热切,双目放光、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消息是瞒不住的,金门集团的中高层昨夜基本上都收到了消息,天下会突然发疯,把他们在斧山所有的场子都围了,还弄死了那里的头目。
不明所以的众人打听了半天,天快亮的时候才收到明确消息。昨夜天下会会长朴正义遇枪击身亡,另外据传说,幕后大哥大王言也被入室枪击,原因是因为同北大门派争夺物流生意。
看着对面眼睛略有红肿的丁青,李仲久眼中讥讽之意甚浓,张嘴哈哈大笑:“丁董事昨夜没休息好吧?”
第125章 电视上看到的随便挑
“多谢李理事关心,睡的也还可以。”
理事二字,丁青咬的比较重。
李仲久笑容尬了一下,但也没有多在意,毕竟丁青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很妙,逞口舌之利有有什么用?你看我刮不刮你一层就完了,破逼董事有什么好得瑟的。
石东出咳咳的两声,清了清嗓子,吸引一下注意:“好了,时间紧迫,我们说正事儿吧。”
众人俱是正襟危坐,目光汇聚在主位的石东出身上。
“今天这么早叫大家过来,想必也都知道了昨夜的事情,这里我就不多说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金门集团在斧山的所有产业,所有人员全部的都被天下会的人控制了起来。目前为止,我们的损失虽然没有统计出来,但诸位也都知道,斧山对我们金门集团的重要性。”
石东出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啊,这天下会趁着我们合并产业,一时无暇他顾的时候,能发展的这么快。现在都已经能够跟我们叫板了?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隐患,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虽然我们是最强的,但这次天下会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诸位也要时时警醒啊……”
“现在我们的产业都被封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亏钱。所以,今天我们必须拿出解决办法。还是要及时止损,避免事态升级为上。这次和天下会的冲突,丁理事是最了解的。”说到这里,石东出看向丁青:“那么丁理事有什么说的吗?”
众人目光汇聚到丁青的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石东出话说的客气,可是责难之意不言而喻。能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傻子,因为傻子早就被玩死了。
他们都明白石东出这番话的意思。
石东出叭叭一堆没用的,总结起来就三点。
第一,我们的损失很大,如果不解决还将损失更大。第二,天下会实力很强,我们短期拿他没办法。第三,我不想跟天下会开战,麻烦是丁青惹出来的,大家一起研究他吧。
这也正和这群人的心意,不管他们有没有互通消息,建立同盟,不能和天下会硬干是共识。发财的时候大家是金门集团,此刻那就是北大门派的事,他们肯定是不会干的。
还是那句话,大家出来混是赚钱的。只要不能以雷霆之势碾压天下会,那输家就只是他们金门集团。而且一旦形势不好,刚刚走上正轨的金门集团,旦夕之间就会分崩离析。
丁青的做法,真要说起来一点儿毛病没有。哪怕他们现在走正行,还是有很多业务是靠黑手段揽过来的。怪只怪丁青倒霉,错估了人家的实力。那谁让你倒霉呢,倒霉你就认。
石东出的话中之意,这些人的心思,丁青自然是明白的,他昨天就想到了。
环视了一圈说道:“这次起因在我,是我招惹了麻烦,我一个人承担。”
事情已经发生了,丁青不想说没有用的。反正最后都是他赔钱,拖的越久他赔的越多,早谈完早利索。
石东出满意点头:“天下会那边怎么说?”
“两千万美刀。”
见他认了,李仲久难掩笑意:“那我们呢?要知道,我们在那里的负责人都被杀了,更不要说被他们封的产业了。哎呀,我的娱乐城,我的赌场……”
李子成看不下去了,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够了,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出来。”
“开赛给……你大哥都没说话,你有什么好着急的?”
都是混社会的,没人惯你臭毛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李子成起身就要干一仗。
“够了,你们眼里有没有我这个会长?今天叫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制造问题的。”石东出看了眼咧嘴狞笑的李仲久,转头对一边拉着李子成坐下的丁青说道:“丁理事啊,李仲久虽然说话难听,但的话是没错的。这次我们在那里的负责人都被天下会的人杀了,产业也被封了,这损失确实是要有个说法,给大家一个交代,你说呢?”
丁青点头:“会长说的对,但是刚才李子成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有什么条件大家先提出来,我们在商讨。”
谈判是双方的博弈,有句话叫谁先出价谁先死。掏钱的一方先出价,那么他说的必然就是一个不太可能被接受的低价,但是通过这个低价,就能大概判断出下线。反之,就会判断出上限。那么一方先开口,另一方就会根据这个来调高或是调低预期,来获取最大收益。
没博明白的情况下,我们都听过这句话:早知道我说多点儿好了……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能谈的情况下。
不能谈的,就好像天下会。说两千万,就两千万,差一分都不行。不给就干你,谈你嘛的谈。
利益是自己的,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客气。会议室中乱作一团,撸胳膊挽袖子跟干仗似的吵得热火朝天。
斧山镇警署。
这里的警察同样收到了消息,昨夜天下会会长朴正义被枪击,当场死亡,幕后大哥大也被人入室枪击。当夜,天下会五千人出动,直接就封了金门集团在斧山的所有产业。
这也不是王言能控制住的,毕竟人那么多,动静那么大,很容易就打听到怎么事儿。更何况天下会的人跟疯了似的,直接就杀到金门集团各个产业,客人全部赶走,大门一关,就在里面吃好喝好玩好。
会议室中,署长和两个手下课长以及二人带来的心腹手下,围在一起讨论着这次事件的影响。
署长皱眉说道:“虽然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但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王言应该没死。”
“确实是这样,王言不死,对天下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那个朴正义不过是他推上来的而已,随时都能换一个人做会长,真正主事的还是王言。”崔课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金门集团也是徒有虚名,三大帮派合并声势那么大,结果连一个刚成立半年的帮派都解决不了。”
这几把话说的,那特么的原来人家三大帮派在斧山今天打明天打的,也没见你抓了人家大哥。金课长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这傻比。
扫视了二人一眼,署长问道:“你们的行动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金课长看了看崔课长,见他没有动作,说道:“没什么大进展,我手下的人在这几个月掌控釜山的兼并战中,只有一个人脱颖而出达到了三级。”
天下会的考核标准不是秘密,三级就是小头目了,手下已经有十多号人了。这些署长都知道,掂了点头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崔课长。
见署长看来,崔课长开口说道:“署长,天下会的考核标准您是知道的。我这边和金课长一样,最高的就是三级。”
他肯定不能比金课长长,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先开口的原因。事实上,他手下最高的只有二级。只是前两天见面听说要升级了而已。反正卧底的情况就他知道,也不怕别人查。只要别太荒唐,那还不是随他说。
“最近盯着点儿天下会还有金门集团那边,看他们后续要怎么发展。会长被枪杀,王言被枪击,不是三条命,围个产业就能解决的。有情况随时汇报,就这样。”
署长宣布散会,两位课长带着手下各自去忙。
其实天下会的出现,已经让他们警察少了很多工作。毕竟街上混的都是天下会的人,其他的连金门集团都不敢张扬,别说一群啥也不是的小混混了。最近他们的出警次数急剧下降,有也只是一些小的民事纠纷,很少有其他的什么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情况发生。
但相应的,这也加大了他们的工作难度。辖区内没有案子,他们做警察的怎么表现?怎么升官?没有办法,就只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天下会的事情上来。
这种情况王言当然知道,但也没有多在意。不过就是天下会风头正盛,对其他的小混子又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没有人敢闹事,怕惹火烧身而已。
等到过一段时间,人们都适应了,妖魔鬼怪的也就该出来了,警察也就有事做了。他不是圣人,这里又不像港岛,普通民众幸不幸福跟他有什么关系?爱咋咋地。
正如那些警察讨论的那样,朴正义死不死的根本无关大局。
杀个把人对王言没有影响,房子里死个把人对他更没有影响,这对于手里上千条人命的王某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王言好梦一场后,天下会的总部大楼都没去,而是派了一个身边的小弟过去通知了一系列的任命。提了一个叫张东瑞的副会长上位,下边的一票人排队依次升级。一点儿波澜都没有,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你们两个还在我这干什么?”
昨天太晚了,张广山、李全两个就在王言这里的客房睡的。只是这早饭也吃过了,两人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沙发上一躺,电视开着不时看两眼,主要拿着让手下买来的有色杂志看的津津有味,臭脚丫子来回晃悠。
“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吗,咱们可不能放松警惕。要我是金门集团的人,今天就再来一次明杀。”
李全拿开杂志露出半张脸,得意的冲着王言挑眉。
张广山被抢了先,瞟了李全一眼张嘴不出声的问候他。
这俩傻子,王言失笑摇头。
这种情况有可能,反正常思维嘛。但一般能上位的,都不是赌徒。喜欢剑走偏锋的,没有老天爷爷护佑,多数已经偏死了,幸运儿可没有多少。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耐心的寻找破绽再次出击才是常态。
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有自信,跟本就不怕别人铤而走险
“用不着你们,昨天来了六个都让我弄死了,再多也没事儿。你们两个呀,还是去弄娱乐公司吧。再等个一两年,咱们实力更强了,电视上看到的随便挑。而且等过一段时间,我打算派你们两个到国外去发展咱们的势力。”
两个棒槌关注的重点很简单,第一是大哥说不用保护,他实力够用。第二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随便挑’。
张广山想了想王言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毕竟王言的实力怎么样他也有数,想了想说道:“言哥,电视上看到的真能随便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两个?之前说半年拿下斧山,现在不是拿下了?之前嚷嚷着玩儿枪,现在枪都打烦了吧?”
王言早都弄了一家射击场,合法的。至于里面的枪合不合法,那就两说了。刚开始他们两个图新鲜,见天的住在射击场,各种枪一梭子一梭子的突突,早都烦了。
正好,这时电视里响起了电视剧的片头曲。张广山、李全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的转头看向了电视。
李全说道:“言哥,你看她行不行?”
王言转头看向电视,那曲子他听过,原来大家小巷都是,红极一时的《命运》,电视剧自是不必多说,《浪漫满屋》。而张广山、李全两人看的,正是其主角,宋惠乔。
“没问题,到了那时候,这都是小事儿。”
其实现在他要肯砸钱都好使,只是他不是二比。现在正是这宋惠乔大火的时候,价钱不一样。而且他的地位也差了一些,跟娱乐巨头对话费点儿劲。再说了,他不喜欢宋惠乔那样的,主要是气质不对。相比来说,现在当红的,他更喜欢金洗善………
得到肯定的回答,看都不看王言,两个棒槌二话不说,穿上鞋就走。
到了外面,张广山说道:“看吧,我就说言哥不需要咱们两个保护。”
李全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那咱俩有没有好处吧你就说。”
“你这么说也对,但是以前以为没戏,也没想法。现在这你说……我这心里痒痒啊。”
“咱们先去放松放松吧,金门集团的产业现在不是都被咱们封了嘛,去挑两个?”
“走……”
没走两步,李全突然停下,皱眉说道:“等等,刚才言哥是不是说过要把咱们两个派到国外去?”
张广山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嗨呀,你管那个呢,到时候再说呗,反正言哥又不会亏待咱们兄弟俩。”
“也是……那咱们走吧,憋的怪难受的。”
下午,王言溜溜达达的带着手下看别墅的时候,收到了丁青发来的短信。
一句废话没有,只有一串账号、密码,是一个不记名账户。
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账户余额之后,就让手下们都撤了。
王言不知道丁青付出多少才平了事儿,但绝不是两千万能摆平的。这次的事情对他实力的打击不致命,但够狠。南韩的市场就那么大,捞偏门泛读确实是暴利,但收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而且在这一方面,南韩最大的庄家是美利坚驻军基地。
北大门派的其他产业也不是捡钱,那也是需要投入的。由此,北大门派近期一定很消停。那么天下会再次向外发展,主要就是跟在虎派干,又是一轮发展良机。
原来王言想的是通过丁青控制金门集团,这次丁青不懂事儿,那么他就要换一个方案。
在山顶看着远处无际的海洋,王言琢磨着发展计划。
“天下会里面熟悉你们两个的人多吗?”
一左一右站在两米开外,身着黑西装、脚蹬黑皮鞋的两个年轻人戒备的来回巡视。听见王言问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扬头示意。
另一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走到王言身边:“大哥,我们两个是除了娱乐一条街以为,最早进入天下会的一批。没过多久,我们两个就过来跟您了。您一直深居简出,所以熟悉我们两个的只有当初我们的老大还又那些其他的手下而已。”
王言转身,双臂伸展倚在栏杆上,感受着咸湿的海风,淡淡的看了一眼紧张的年轻人:“没事儿,我就是问问,你不用紧张。你也过来。”
远处站着的那个人跑过来躬身:“大哥。”
嗯了一声,王言盯着两人说道:“想不想做大哥?”
这话一出,吓得两人脸都白了,其中一人颤抖的说道:“大……大哥,我……我们两个绝对……绝对是……衷心耿耿啊。”
王言哈哈一笑,以缓解两人的紧张:“没怀疑你们的衷心,有事交给你们做。”
长呼一口气,两人齐声道:“大哥吩咐。”
“回去再说吧,你们两个想一想认识你们的人都有谁,回头列一个名单给我。”看着远处开车观赏车,王言直起身拍了拍手:“走吧,手续应该办好了。”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赶紧的跟上了前边的王言。
拿到钱王言就把房子买了,剩下的都让人投到集团的生意里。这笔钱是白来的,计划之外的,正好一步到位换新房。
别墅是二手的,装修还算不错,他也没什么挑的。买这个山头,为的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海。而且一手的别墅没装修,随随便便装一下子就得个一年,太费劲。
第126章 再次进击
守尔的一家会所中,丁青痛苦的喝光一杯酒,叨叨着算计自己的损失。
“西巴拉,两千万,会所,赌场……”
李子成听见丁青在那叨逼叨,没有说话,只是郁闷的喝酒。总归都是他没办好事儿,才有今天这一出。
桌子上的电话“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李子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按下了接听。
“喂?怎么样了?”
“嗯。”
“什么?”
“好,我知道了。”
丁青看着李子成接个电话脸色难看,一惊一乍的,待他放下电话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不是应该的吗?”
李子成咬牙说道:“他们开走了我们三十多辆运货的卡车。”
丁青愣了一下,猛的拿起桌上的就被扔在了地上:“我一定要弄死王言,一定要弄死他。”
三十多辆卡车不贵,就是全买新车,也不到两百万美刀。更何况他们手里的那些新旧不一,来路不一,也没多少钱。
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相当于踩着脸问他们服不服。
那丁青服吗?很显然,他服。
这把赔了不少钱,严重影响了他手下势力的发展。而斧山作为南韩重要的第二大城市,第一大港口,是他不可能丢掉的市场。那么他想要在斧山发展,就得看天下会的脸色。只要他干不过天下会,或者说只要他弄不死王言,他就得一直服,这口气得一直憋着。
丁青无能狂怒,发泄了一会儿后,坐下来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们仓库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找机会选个地方转移一下吧。这次损失不小,我们需要蛰伏一段时间。至于天下会……”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安于现状,肯定还会向我们这边发展。天下会已经是大患了,到时候在虎派绝不会坐视,他们肯定会有冲突。王言……找人盯着他,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
李子成点了点头,一口喝光杯中酒,一口喝光杯中酒:“好,我去做事。”
看丁青无能狂怒,他心里也憋着火。出道这么多年,除了三年又三年骗他的老王八警察,他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会所门口,李子成刚要上车,拿在手上的手机传来了短信的提示声。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子成对身边的石武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这边有点事儿,自己开车就好。”
小弟们没说什么,留下一辆车就走了。
李子成开车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已经废弃的建筑群中,走到一扇铁门前推开走了进去。
“叫我过来干什么?”
“哎,臭小子,没事儿就不能跟你说说话吗?”见李子成没吊他,姜队长说道:“好吧,是有事找你。”
“我们收到消息,斧山那边的人已经撤了。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你不是守尔的吗?斧山的事也管?”
姜队长没好气的说道:“这次你们金门集团和天下会的事情闹南韩人尽皆知,再加上天下会并不次于你们金门集团,人家是一开始就洗白,收保护费都签合同的,上边很不满意。明眼人都知道你们和天下会肯定还会爆发冲突,所以上级指示,让我们和斧山那边的同僚共通消息,看看有没有可能做些什么,能把两家一起打掉。”
李子成点了点头,随后把北大门派付出的代价说了一下。
姜队长听过之后,皱眉沉思半晌:“也就是说你们近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遏制天下会发展就需要靠石东出以及李仲久的在虎派?”
李子成非常怀疑这姜队长的智商,那脑子是怎么长的,能问出这么智障的问题?
那不明摆着嘛,现在南韩就数他们三家最大,其次就是新出头的天下会。至于其他的一些小帮派根本那就不成气候。靠他们联合阻挡天下会,之前又不是没有。一旦有了点儿优势,自己就能争权夺利的打起来。
要说他们金门集团之前没有关注天下会,那就是扯淡。事实上尽管他们之前合并之初,争权夺利的厉害,但对外态度也是一致的,不可能看到有威胁他们的势力出现。虽然由于各种掣肘,不能派除大规模的小弟明着干,但之前他们也暗中使坏了,那些联合抵抗要说没有他们的手笔怎么可能。可那又怎么样?结果不会骗人,现在天下会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尽管心中问候,但表面上李子成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你说的都对。
“那么你觉得在虎派和天下会孰强孰弱?”
李子成想了想说道:“现在明面上来看,是在虎派更强。毕竟在虎派是横行南韩多年的老帮派了,而且在成立金门集团之后,又和北大门派一起瓜分了帝日派。现在到底有多少实力,我和丁青都说不准。”
“但是天下会也不容小视。之前他们手里的五千多人乌合之众,经过筛选,选出了其中的一千人。这一千多人的待遇更好,按照天下会的评级来说,是真正的一级人员,待遇非常好。而且现在还有专门的场地、专业的人员负责培训,再过一段时间那可都是精锐。被淘汰的那些外围人员,也是根据天下会的标准自己锻炼,实力也是在进步的。”
“这些都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什么?”李子成自问自答:“主要的是天下会从成立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半年时间,就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这种程度。而做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个在天下会以及四海集团都没有任何职务,没有一点关系,却又牢牢掌控两者的王言。只要他还活着,天下会没了还会有天上会,天边会。”
“王言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派了六个精心训练的枪手在深夜袭击,就这样他都毫发无伤。听手下说,他今天收到钱就去买了斧山位置最好的海景别墅。西巴………你们想要定他的罪?”
李子成略带嘲讽的瞥了一眼姜队长:“在对他下手之前,我们详细的调查过他。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他正在跟在野党的议员、地方检察厅的次长、部长,以及斧山市政管理的政要接触。时间越久,他的势力越大。要是接下来挡不住他们的发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王言干的那一套明眼人一看就懂,更别说今年大选,他们刚成立的金门集团可是出了不少力的。只是在出力的过程中,他们扮演的角色是狗腿子。
姜队长猛然抬头:“消息可靠吗?”
“他做的虽然隐蔽,但也没有刻意隐藏,你可以自己去查。”
“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啊……”姜队长喃喃自语。
他是拥有那么一颗正义之心的,是想要打击罪恶的。但就真的如他所愿,把金门集团还有天下会都办了,南韩也还是那个南韩。不会因为缺了两家帮派而变得更好,反而还会因为没有了大帮派约束,导致本来的小帮派为了占据更多的地盘而让社会治安更加的混乱。他不知道南韩真正的罪恶在什么地方吗?他当然知道,只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或许也没有那个胆子,只能整整渣滓安慰安慰自己了。
回过神来,姜队长意兴阑珊的拍了拍李子成的肩膀:“就到这里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你有难处,但对自己的行为也要注意,不要忘了你也是个警察。等这次办了石东出,拿下金门集团,你就归队。”
李子成点了点头,没有废话,转身走了。
独自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街景,李子成默默的反思。
姜队长那些屁用没有的废话,这些年他听过太多遍这种话了,以致于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从姜队长口中说出来的到底是真是假。
他知道姜队长这次是为什么见他,就是为了近距离的感受一下他的状态,确认他是否还是当初那个赤诚的小伙子。
虽然明知这么做是不可避免的,但他还是感到悲哀。他辛辛苦苦的干了这么多年,结果面对的是自己上司的怀疑。
但说实话,在帮派混了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黑是白了。一路走到今天,就像毫不犹豫的组织人手去强杀朴正义与王言一样,他整死的对手可多了去了。
正常来说被天下会打脸,弄的狼狈不堪,对他个人而言是有利的。但他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会感到耻辱?
李子成幽幽一叹,入戏太深啊……
…………
看着面前谦卑无比的新会长张东瑞,王言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做了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我不希望以后在看到你自作聪明的愚蠢行为。”
也是这张东瑞刚上位,过来见大哥,得意洋洋的说他让小弟开走了三十多辆货运卡车,他才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为了表现,可以理解。但是这么打人家脸,激化矛盾有点儿无脑了。当然了,矛不矛盾王言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新捧上来的是一个只知道耍威风的傻比,那就不好了。毕竟要是这傻比没有数,惹出一堆事儿来,最后擦屁股的还是他这个甩手掌柜。所以要让他明白怎么事儿,不听话就下去。
至于那些卡车就不得不对丁青说一句抱歉了,都到手里了,那就是自己的。
张东瑞吗满头大汗,赶紧的弯腰低头:“是,大哥,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行了,几天刚上位,去跟弟兄们好好庆祝庆祝吧,玩的开心点儿。”
“是,大哥。”
张东瑞躬了躬身,转头摸着小心脏走了。
王言随意的拿起一边早上两个棒槌扔在这里的有色杂志,无聊的翻阅着。
他刚买的别墅暂时还住不进去,因为还需要细致的修葺打扫一番,以及买一些家具什么的,怎么说也得个十天半个月的。
第二天,两个跟班把最近接触的人都列了一个名单交了上来。
王言一个电话把张东瑞叫过来,让他把名单上的人都派到海对面的九州岛上开分部,先去打个前站。
等这些办好,王言给这两个手下洗了十多天的脑,把他们安排到了隔壁的光州市,同样是一个广域市。
下一步的主要规划就是派主力把光州市拿下,同时中间全部打通,彻底统治南韩南部地区。这样东西互为犄角,到时候直接北上开干,一鼓作气打到守尔。
王言算了一下,等到那个时候差不多就是08年大选。到那时,天下会以及四海集团所能影响到的人,可真就不好说了,但绝对是南韩权利场上的一方真正的玩家。
至于派两个手下去光州市,还是那句话,天下会不能是南韩最大的暴力组织,更不能是南韩最大的华人暴力组织。这把王言想来个李代桃僵、鸠占鹊巢……反正是一步步的控制金门集团。
具体操作很简单,让他们俩到那边一人加入在虎派,一人加入北大门派。然后一直活跃在同天下会的战斗中,为各自帮派立下汗马功劳。然后…………然后…………
丁青?王某人一向是讲道理的人,既然都想着抢杀他了,那还说什么没有用的,高低给丁青玩儿成傻比。
操作过程中或许会有一些怀疑什么的,但又不是做警察的卧底,有什么大不了的,直接弄死整事儿的人。再说他们两个是真的血拼,王言不会特殊关照的。要是死了那就是命不好,没死那必定是能当上大哥的。
随着王言振臂高呼,一声令下,天下会和四海集团都动了起来。
四海集团直接在光州先带着一批人到那边开个分公司,先把架子搭起来。
天下会那就直接多了,因为王某人开了个好头,又着一套非常成熟的模式,小弟们都是轻车熟路。
按照王言的指示,他们不会完全的控制一个地区,只会是那一个地区相对大,但绝对没人敢动的势力。
天下会的中高层由小弟护卫打头阵,到了地方先去当地的警察局、检察院、市政人员先拜访一圈。再派手下顺着公路,一批一批的往前上。沿途城市的那些能叫上号的混子挨个拎出来先打一遍,收拾卑服的,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是爹。
接着后边专门的后勤人员带着编外人员过来到当地警局自首,同时登记当地渣滓的身份信息、家庭信息,然后收编,重新分配。组织精英小弟选拔,合格的跟上前面的大队出去干仗,不合格的留在这边经营、看守不那么十分合法的盈利产业。
回首等到彻底的控制了事先圈定好的地盘,由选出来的头目到接着就带着律师到控制范围内的商户那里收保护费。
一套过程行云流水,天下会得了地盘人力,当官的得了钱财,大家皆大欢喜,谁也不给谁添麻烦。
事实上也就是小弟们刚出发的时候碰到的抵抗强一些,再后边的人看到天下会的人这么猛,不是跑了就是直接投降,并没有造成什么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
真正的对抗是在光州市那里,遭到了当地帮派以及金门集团的顽强抵抗。
对此王言早有预料,也有所准备。他的目的是把当地除了金门集团以外的其他大势力灭了,并确保天下会以及四海集团的各项产业能够顺利经营,同时保持对金门集团势力的微弱优势,没事儿就干仗让他的两个小弟出头上位。
与此同时王言还派人到首尔弄死了一个金门集团养老的元老,这以后都是阻碍。这些混帮派的老王八别的不行,吃喝嫖赌抽是样样第一名,要是集团中没有了够资格的大哥,这些老王八那资历摆起来是相当的烦人。都享受半辈子了也差不多了,还是弄死了好。
当然了,弄死一个没用的也就算了,意外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要是再多那就是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天下间没那么多的巧合。王言会根据那两个手下的情况来,在几年的时间中,慢慢的处理。毕竟金门集团本身就内部不和,老王八退隐江湖,可没归深山,难免的有憋不住的时候瞎逼逼两句,那不就是取死有道吗。
这边干仗,那边王言也没能闲着。天下会的一部分人去了小日本,四海集团也得跟上。尽管他开发的通讯软件、社交网站甚至连南韩市场都没统领,但小日本和南韩加起来就那么点儿地方,人口也不多,直接两家一起开花还省事儿。
同时王言还派四海集团的人去了美利坚,目的很简单,就是找一找扎克伯格,磋商一下投资事宜,顺便把不带‘the’的域名买下来。他来的时候没赶上,天使轮都完事儿了。下一把投资好像是一千两百多万,现在他想着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上车。毕竟他现在也是自由怀抱的一员,很多的东西研究研究还是有操作的机会的。
做完了这些,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别墅也收拾好了,他就老实眯着。
主要也是现在南韩这里拖住了他的大部分势力,想去别的地方折腾也没有余力。精力他倒是有,但没人没钱啥也干不了。
所以,在一千多平的别墅中,没事儿看看书,炮炮妞挺好的。
第127章 计划调整
在南韩,所有的帮派都是传统黑帮的那一套。他们的规则还停留在上个世纪,说你行你就行的时代。哪怕金门集团这个改革上岸的急先锋,其内部也是一团乱麻,没有一个明确的晋升机制,权利还是被各个大小头目掌握在手中。
南韩的市场就那么大,能叫上号的大大小小数百家,要是算上其他的那些不满百人的小帮小派,那数都数不清。一堆人就在那打生打死的抢那点儿东西,除非上级死了,要不然其他的手下就根本没有上位的机会。
也就金门集团出彩一些,再怎么说也是南韩第一大势力。因为其他的一些泛读、走私、倒卖人口之类的买卖,在境外有一些势力,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干爹那么大片的土地,那么富饶的财富他们都不敢动,太没出息了。
天下会不同,王言也从来不是不给小弟机会的人,单就他实行的十三级制度就给了小弟一条出路。
只要能力到位了,贡献到位了,哪怕不能做管理,还是个小打。但是该有的待遇还是有的,并不比谁差劲。当然,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是避免不了的,但他们也不敢过分。因为不光有明确的晋升路线,还有相应的监察机制,内部举报必须从严调查。一旦情况属实,那装比的人不死也得降上几级,同时还会对举报的人给与嘉奖。
当然了,在这里就要考虑天下会整个的收益问题,养着那么多人必然花费巨大。而南韩确实是满足不了天下会的那么多人,那么必然就需要向外拓展。这都不用王言说,小弟们就嗷嗷叫着登录北美,干翻干爹。因为一旦帮派拓展了新的地方,那么必然就会多出大批的岗位,很多高级别的小弟也才能获得真正与之匹配的权利。
所以说,天下会的小弟同其他帮派的小弟在主观能动性上就不是一个级别,打不死他们。
由此,征伐南韩的过程远比想象中顺利,王言也高估了南韩这帮渣滓们的实力。
到了零六年十月,一年多的时间,天下会就打到了大田市和安东市的那条线上。差不多近半的南韩地盘,都被天下会收入囊中。
有抵抗的也就是少数几百上千人的帮派,以及被天下会抢生意抢红眼的金门集团,剩下的多数都是投降、跑路。
天下会不是那么霸道,还是给人活路的。他们也就只是攻占城市,其他的没有经济价值的就是占了也没用,反而还赔钱。
所以没实力的,都跑到犄角旮旯称王称霸去了。有实力的也看不上那地方,真要让他们退出江湖过踏实日子也不可能,毕竟快钱来习惯了,又怎么会愿意块八毛的去积累。那也就剩投降一条路了,因为他们到了别的地方,以后也还会遇到天下会。
至于那两个卧底的小弟,现在混的不错,几乎成了两派在外的头牌。这是和天下会的战斗中实打实的拼上来的,要不然他们上不了位。嫉贤妒能是一部分人的良好品德,如果没有现在的战斗,这俩小弟被人玩儿死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这一年多的时间,四海集团也有了迅猛的发展。
物流覆盖了天下会控制的南部地区,得益于天下会抢来的那么多的店铺以及大量的黑钱,小件商品的寄送业务也已经铺开了。而且还弄了两艘二手货轮,干起了亚洲之内的业务。现在也算是跨国的运输公司了,总的来说还可以。
之所以是南部地区,是因为北部地区四海集团还插不了手。人总是很奇怪,就是有那个没有数的傻比,没事儿就堵截他们运货的卡车。干一票就跑,费精力刮人还犯不上,恶心坏了,经济损失也不小。
这些人总是抱有一种侥幸心里,对天下会的实力也没有清晰的认知。王言指定是不能惯毛病,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都记小本本上,等以后天下会开过去,必须全给刮出来填海。
另一个主要业务,通讯软件以及社交网站。在南韩以及小日本发展的都不错,用户每天都在增长,已经有了知名度。通多调查,有不少的人都向身边的朋友推荐过。
这种事儿王某人拿脚丫子想都知道是必然的,毕竟他脑子里记得那些软件的闪光点,迭代的速度比盗版的速度还快,打垮了不少做同类软件的公司。他们还不差钱,自然是滚雪球的发展。
还有非死不可那里,谈了一段时间之后,凭借着那个域名,加上四海集团本身的一些资源,投了三百多万,拿了二点五的股份。有些时候,并不是钱多就好使的……
现在四海集团的发展前景已经能够看出来了,通讯软件以及社交网站的前景那自然是看的更明白。所以,南韩的几个大财阀、欧美那边的一些风投都盯上了,正在进行初步的接触。
其实单靠四海集团以及天下会的财力,就能够满足两款软件的正常发展,完全不需要引入其他的资本甚至是以后上市这个那个的。但是在桌上玩儿,少数对多数,规则还是遵守的……
斧山,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坡上的一幢超级无敌海景别墅中。
王言在泳池内爬出来,走到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随手在桌子上拿起烟抽出一颗放到嘴里。
在边上等了有一会儿的张东瑞懂事儿的摸出一年也用不上几次且价值不菲的打火机,上前给大哥把烟点上。
装了个比,王言满意的吸了一口烟:“什么事?”
“大哥,大田市、安东市已经拿下来了,我们的后勤已经进场了,现在已经向青州、洪城一代进发了。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指示?”
张东瑞已经做了一年多的会长了,自问对大哥的心思揣摩到位。别看大哥不管事儿,但哪怕他不来汇报,大哥也一定都知道。那么既然如此,还是没事儿过来露露脸,表现表现的好。
他不像那个死鬼朴正义,还想着培植自己的势力,跟大哥分庭抗礼?越接触,他才越明白大哥的恐怖。他能感觉到,也就是那朴正义死的早,要是真有他起义那一天,以大哥的性子,想好死都难。
让手下拿来地图,看了一会儿,王言想了想问道:“咱们天下会的扩张,都是你一手操持的,什么都清楚。你估计打到守尔要多久?”
“大哥,天下会能有今天都是您规划的好,我也只是按照您的指示行事。”张东瑞现在也会用脑子了,听出了王言话中的意思,赶紧的场面话说起来。
见王言摆手,没有在意,这才暗松一口气说道:“咱们天下会对地盘的掌控力度是其他帮派比不了的,哪怕金门集团都不行。如今我们已经掌控了南韩的近半地盘,在我们不断的提高考核标准的情况下,通过考核的一级正式成员也达到了七千多人,没达到标准的外围小弟更是数以万计。”
“我们从斧山向外扩张到今天的地步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以我们现有的实力来看,拿下北部地区一年左右也就差不多了。要是考虑到后期我们的实力提升,那么甚至都用不到一年时间就能拿下。”
王言注意到了他的说辞,是‘拿下北部’,而不是‘打到守尔’,太快了也不行。还是那句话,除了傻子,没有人是傻子。到时候他玩儿左右互博、三国杀,都不带有人信的,那就没意思了。
“拿下青州和洪城之后,先暂时停一下动作,好好梳理一下已经拿下的地盘。另外在正式成员中抽调出三千五百人,这些人分两批,一批两千五百人安排到小日本,另一批一千人安排到曼谷。去做事吧。”
“是,大哥。”
张东瑞走后,王言拿出手机打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把两个棒槌叫了过来。
第二通,打给两个卧底的手下,确认了一下他们现在所掌控的力量。
第三通,只说了三个字,动手吧。
没有完美的计划,天下会的强,南韩本土势力的垃圾,导致计划过于顺利。都用不上什么阴谋轨迹,就是一路平推,打的其他帮派节节败退。顺利的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做出一些调整。
过了一会儿,张广山、李全两人一起来到了别墅。
现在他们两个生活还是不错的,娱乐公司也开起来了,有四海集团以及天下会的资源撑着,加上这南韩的出道机制。没事儿公司溜达一圈,找个顺眼的那啥那啥,在不就出去参加参加活动,看上了这个那个的,资源置换加上点儿钱搞过来那啥那啥。
当然,这也是在一开始刚有点儿成绩的时候,自己开公司也不能那么狂啊,后来让王言打了两顿就老实了。
“言哥,找我们什么事儿?”
张广山随手拿了个苹果,坐在沙发上啃了起来。李全也跟着掰了一根香蕉,坐到一边。
“你们两个也享受了一年多了,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派你们去国外的事吗?”
“我们要去哪儿啊?”
张广山哪里记得那么多事儿,言哥说去哪就去哪,没那么多说道。
看了两人一眼,王言淡淡的说道:“一个太国,一个小日本,你门两个自己定吧。”
李全皱眉说道:“言哥,我们两个不能一起吗?”
他们俩是真的臭味相投,一起玩的可好了,这冷不丁的就要分开,还怪不得劲的。
王言摇头不语。
“言哥,我去小日本。”李全的难过劲还没过去呢,张广山抢先说道。
“我操,你……”
“太国挺好的,那边的姑娘都不错。还有人邀按摩、大保健一条龙,多好的事儿啊,一般人想求都求不来。再说我去小日本也不是因为姑娘的事儿,前一阵咱们和山口组做生意,那个得瑟劲儿我看着就难受,这次过去非得干死他们。”
“你嘛的,操……”
“哎呀,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张广山看向王言:“言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李全:“就这么定了?”
李全摇头叹气:“就这么着吧……”
他特么的还在这想兄弟情谊呢,那边那王八犊子就想着找女忧了,真尼玛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张东瑞正在调配人手,等过两天你们就先过去吧,咱们在那边还有点儿基础。这次你们过去就是…………”王言交代了一下他们各种事项后,说道:“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儿,别整天就想这裤裆里那点儿事。那边不比这边,做事不是那么方便的。别太张扬,要不然让人弄死都没人给收尸的。”
“放心吧,言哥,我们知道的。”两人应声回答。
“行了,就这些。这两天好好享受享受,走的时候就不送你们了,注意安全昂。”
两人走后,王言走到了顶层的露台上,安逸的喝着小酒抽着烟,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
…………
守尔,夜。
一幢高级公寓。
石东出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装,和身后长发披肩,烈焰红唇,身材窈窕,身着一袭真丝睡衣,高耸半露的美丽女人温存片刻之后,忍着腰痛意气风发的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小弟懂事儿的打开后排的车门,待石东出做好又做回了车里。
“会长,我们去哪儿?”
“回家。”
“是,会长。”
主驾上的手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石东出,发动汽车,汇入车流。
石东出的家是在近郊的一栋别墅,景色秀丽,环境宜人,符合大佬气质。
市区里还好一些,越往外走大卡车越多。这些人或是运送瓜果蔬菜、米面油粮,或是运送建筑材料,或是运送一些各个卖场中热销的商品等等等等。
小弟一如往常的开着车,在一条路口停车等灯左转。拐过去再走三个路口就是别墅上山的路,小弟很熟。
透过后视镜,他再次的看了看会长,可能是拱猛了,会长现在已经睡着了。
红灯变绿,小弟稳稳的起步,一点儿顿挫感都没有,这是他能给会长开车的必备技能。
就在车开到路中央的时候,一辆重卡速度不减的开了过来。开车的小弟惊恐的看到,那辆车甚至还偏转了一下,非常的精准的怼到车的中支柱上。
故意的,这是小弟此世的最后一个念头。
一直怼到对向车道的中央花坛处,把小轿车怼的严重变形才刹车停下。
重卡司机停好车,随手的拿起放在手边的高度酒狠狠的干了半瓶。然后打开车门摇摇晃晃的下了车,由于车子太高,没站稳还摔了一跤。许是这一晃悠,胃中的酒起了作用,直觉一阵翻涌,不禁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吐的同时,重卡司机为不可察的看了一圈的路口监控,确认了一下之后。过了一会儿,他才踉跄着爬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面前被怼的不成型的车前看了看。
只见里面三个人血流如注,安全气囊许是受到的撞击太强烈,早就已经泄了气。
他绕着车挨个的试探了一下呼吸,似是受到了惊吓,倒退着甩道在地,随后爬起来撒腿就跑。
与此同时,远在斧山,正躺在床上享受口那啥的王言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非常简洁,就是‘ok’。
没有错,就是王言干的。
说真的,要是他不动手,这石东出还真不一定会死。因为现在金门集团为了应对天下会的打击,不说团结吧,但在虎派和北大门派两家也是少了不少的争端。其实也没啥好争的了,两家赚钱的买卖现在都被天下会抢了不少,不一心一意的干天下会,还整没有用的,那得多没心啊。
而且现在守尔那里的警察目标变了,胃口大了。定罪石东出、干倒金门集团他们已经不满足了,而是一心想着称天下会还没那么牛比,连着一起办了。
最关键的是,弄死石东出的幕后黑手。
尽管剧中没有表示,但王言认为动机最大的就是李子成,毕竟姜队长那个老王八没事儿老忽悠李子成,说什么定罪就归队,死了就归队。姜队长并不理解李子成的煎熬,他管理手下的方法也有问题,不是一个好的管理者。
长久以来的压力,让李子成有一些想走捷径的想法也是正常的,索性就直接把石东出弄死他也好回去做他的警察。但人生在世,意外才是常态。故事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弄死了石东出就归队。
姜队长那个老王八反而又来了个操控候选人的计划,让李子成出力。这让他彻底的失望了,所以后来对上司,上司的上司下手,一点都没软,干净利索的很。
现在情况又不同,之前就知道了姜队长的想法,跟天下会干了这么长时间也干出了真火,再加上之前强杀王言吃了亏。毕竟混黑混久了,屠龙者终成龙,也被激起了好胜心,跟着丁青兄弟两个一门心思的弄天下会,反倒是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人嘛,凡是有点儿奔头就不易走极端。
摇了摇头,王言不再多想。原剧中无论是谁整死的石东出都没有关系,现在他该死,他死了对王某人有利,就够了。
想那么多都浪费他充满智慧的脑子,还是眼前事更重要一些。
…………
事故现场,有路过的人非常热心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交通警察,刑事警察,救护车都到了现场。
身份不难查,没用一会儿,就知道了车里坐着的正是金门集团会长,石东出。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有些事组织不了,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没用多久,金门集团的人就快速聚集到了车祸现场。之所以没去医院,是因为石东出已经凉了。
看着周围的人,李仲久皱了皱眉,对着手下扬了扬头。
手下秒懂,二话不说,带着一票人先把围观的好事者赶走,然后把得到消息火急火燎赶过来报道的记者朋友带到一边,进行一番友好的交流。
丁青、李仲久、李子成、张秀基,以及一群金门集团的重量级人物都来到了现场。
看过石东出的惨样之后,众人听着交通警茬以及刑事警察对事故的分析。
“丁先生,李先生,以及所有的石会长的同事们。”一个级别够用的警察非常礼貌的问候了一下,说道:“经过我们调阅监控录像,对比现场的车祸痕迹,以及被抓捕归案的卡车司机供述,还有对石东出会长有接触人的走访,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诸位……石东出会长这次的事故完全就是因为卡车司机醉酒驾车、闯红灯所造成的一场意外,并不是有他人蓄意谋杀。”
李仲久玩味的看向一脸懊丧的丁青:“是这样吗?丁懂事?”
第128章 变故
李仲久是跟石东出混出头的,但行走江湖,大家都是渣滓,要说有多少感情那就是闹笑话了。尤其他还是一个比较自我,比较骄傲的一个人。
每遇大事有静气,保持清醒的头脑,优雅、从容的姿态,不被情绪左右,是上位者的必修课。
所以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是确认石东出的生死,接着分析在石东出死了之后,对他有利的是什么,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最后,才是研究到底是谁弄死了石东出。至于石东出死了他心里有没有这个那个的,没那说道。
要是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高级警官,说不得他还能做做样子表现一番。但现在人家给了说法,他还是不闹事儿的好。要不然一个阻碍执法罪名扣下来,少说关两天,那可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这个正常车祸的说法嘛,还是算了吧。谁信谁傻比。
这点他可太有发言权了。除了被填海最后报失踪的,他弄死的都是正常死亡。都不是好东西,谁不知道谁啊。
金门集团权利最大的人,除了石东出,就是他和丁青。他自问没干,而且大家都是在虎派的,本身石东出坐在大哥的位置上对他就是最有利的,那是谁还用说吗?
权利是毒药。就连他这个原来的二哥,现在的三哥都想做大哥。更别说丁青这个原来的大哥,现在的二哥了。任谁大哥做惯了,也不喜欢头上有个傻比指指点点。
无非就是趁着现在他们在虎派是干天下会的主力,损失较大,而丁青觉得有机会彻底一统金门集团,所以弄死了石东出。再和天下会那边在苟且一番,许个重利让他们逮着在虎派干牵制他们。而本身丁青是二哥,怎么说也不是白给的,在金门集团内部就有一定的威望,上位做大哥多顺理成章啊。
“哎,李仲久,你这话什么意思,嗯?”丁青瞪大眼睛看着李仲久:“你怀疑车祸是我指使的?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他还特么的怀疑是李仲久干的呢。毕竟这逼的野心毫不掩饰,想做大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弄死了石东出,他就可以彻底的掌控在虎派的所有力量。再和天下会苟且一番,让他们牵制住北大门派的主要力量,那不就上位了吗。
“有没有好处你不清楚吗?”
李仲久是个执拗的人,他认定了是丁青,那就是丁青,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丁青。
丁青皱眉:“警官说是一场正常的车祸你没听见吗?醉酒司机都被抓到了你们听见吗?”
他真的没有理由弄死石东出。本来下一任会长就是他,而且现在和天下会干的正狠,他把石东出弄死,内忧外患的对他能有什么好处?既削弱了金门集团的凝聚力,进而被天下会趁机占便宜,又耽误了他正常的发展规划。
要知道虽然金门集团和天下会都快打出狗脑子了,但是天下会非常讲究,正经生意,就正经竞争,不正经的生意,就看谁手段硬。哪怕他的势力地图被侵占,但是一点儿没耽误挣钱。
所以他的物流虽然没干过四海集团,但是正常的送货以及盈利都是没受太大影响的。建筑公司也是发展的如火如荼,因为四海集团与天下会暂时都没涉及建筑行业,其他的帮派又不是他的对手,那是大把的钞票赚着。
要不是每天干仗得掏钱给医药费,给奖金,被弄死了还得给抚恤,那真是美滴很。
李仲久不想跟这哔哔没有用的,大哥尸骨未寒,他得把态度摆出来。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你我都不信的话了。现在会长的尸体还在流着血呢,先把会长的后事料理了,咱们再来算账。”
说完,给了一边看热闹的老王八一个眼神。
“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会长的后事办好。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吧。”收到眼神的谢顶老王八心领神会,从队伍里走了出来说道:“至于会长之位空悬,而我们现在还要应对天下会,不能没有主事的。所以,我提议,先让张秀基张董事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丁董事,李理事,以及在场的诸位理事,你们觉的怎么样?”
没等别人说话,张秀基就直摆手:“哎,我早就不理这些事情了,还是要看丁董事,李理事的。”
谢顶老王八说道:“张董事不要谦虚,你的能力我们是知道的,你的资格也是摆在那里的。是不是啊,诸位?”
“张董事可以。”
“信的过。”
…………
一票老王八捧场,其他人见此也都看向了丁青、李仲久两人。
李仲久微微一笑:“当然,张董事是现在最有资格的人,就他吧。你说呢,丁董事?”
丁青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帝日派都被他们两个刮干净了,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暂时做个中间人还是比较合适的。又不是真让那个老王八做会长,就是摆在上面当个吉祥物,给手下兄弟一个名头,不要以为石东出没了,金门集团就乱了。稳住阵脚,不能被天下会趁虚而入。
真正的权利还是在他们两个手中,张秀基要是不懂事儿,不出三天,他就得去填海。
“那就这样。一切等会长的后事办完再说,最近都小心一点儿,不要让天下会有机可乘,都散了吧。”
李仲久深深的看了眼丁青,带着小弟们走了。
大哥的后事不重要,他的安全才重要。现在丁青都敢下手弄死石东出,那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他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小心为上,万一被弄死怎么整。还是先来个战略撤退,避一避丁青的锋芒。要是他有准备,今天别说大哥的后事,就是他亲爹的后事都不好使,高低得决出胜负来。
丁青很冤枉,被李仲久看凶手的眼神看的甚至感觉有点儿委屈。他堂堂一个帮派大哥,明面上的成功商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看着一双双怀疑的眼,丁青骂了一句西巴拉。这特么还解释不了,越描越特么黑。
摇了摇头,和李子成上车离开。
石东出的后事,自然有人操持,用不上他们。而且他也得趁着这段时间做好准备,要不然李仲久发疯,直接弄死他怎么办。
车上,丁青看向一旁的李子成,憋了半天问道:“你动手了吗?”
李子成一愣,皱眉狠狠的给了丁青一下:“开赛给,西巴……你怎么想的?石东出死了我们有什么好处嘛?嗯?”
丁青骂骂咧咧的揉着挨打的地方嘟囔着:“我这不是找不到是谁动的手嘛,现在石东出一死,我们麻烦大了啊。你说会不会是李仲久和天下会……”
李子成侧头看着车窗外,听见话说道一半没有动静,转头看着皱眉沉思的丁青说道:“喂,继续说啊?”
揉着太阳穴,丁青沉吟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不关其他人的事,而是天下会,或者说是王言干的?他想让我们和李仲久拼个你死我活,最后他坐收渔翁之利。”
闻听此言,李子成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摇头说道:“不一定。要知道在这一年多的交锋中,除了一开始在光州我们打了个僵持不下之外,其他地方我们可一直是处于劣势。天下会的实力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打败我们,没必要玩这套把戏。天下会有自己的节奏,他们一直都稳扎稳打,绝对不会轻易冒进。一年多都过来了,还差那点儿时间吗?”
“而且要真是王言做的,他更应该杀我们两个,毕竟我们之前枪杀过他,还弄死了朴正义。以这一年多我们掌握的关于他的信息来看,他不是一个喜欢玩弄阴谋诡计的人。要真想杀我们,估计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的。所以,我觉得天下会的嫌疑不是很大。”
听了李子成的一番分析,丁青点了点头,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
“嫌疑最大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李仲久,一个是张秀基。毕竟李仲久惦记上位不是一天两天了,张秀基嘛……”丁青揉了揉脑袋:“算了,不想了,石东出已经死了,是谁都不重要了。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让李仲久上位。若不然,咱们两个都得死。”
李子成点头。这不用说,就是他们上位,李仲久也得死。
“你联系一下韩永正,让他把那边的事情交接一下带人回来吧。天下会的事情另外派人去做,现在我们需要他。”
“好。”
到了自家的会所,丁青、李子成以及几个心腹人员连夜的讨论了起来。
现在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心思睡觉了。不做好完全准备,在座的各位都得死,谁都跑不了。
………
翌日。
研究了一夜,只稍稍小憩了一会儿的众人各自散去。
分开之后,李子成独自驾车去了那个常去的棋艺馆,找到了他的接头人。
把他这段时间收集的各种证据交给了宋信雨,两人下起了围棋。
随意的落了一粒子,李子成问道:“昨天的事情都知道了吧?”
宋信雨随手撩开额头前翘起的细碎头发:“知道,姜队长他们连夜开了会。”
“怎么说?我是不是……”李子成有些忐忑,尽管知道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会想,毕竟这是他盼了许久的:“是不是能够回警局报道了?”
不出意外的,在李子成失望的目光中,宋信雨对着他摇了摇头:“还需要你继续潜伏下去。”
“我知道了。”李子成自嘲的摇了摇头,起身说道:“就到这里吧,我去找姜科长谈一谈,相信具体的计划他没有告诉你吧。”
“好。”
宋信雨看着走远的李子成,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李子成失落的背影了。走了这条路,又怎么好回头呢。
李子成开车又去了那片废弃的建筑群,又推开了那扇铁门。
姜队长不满的说道:“你不该这个时候来的。”
真要说起来,要不是他手里掌握着李子成的警察资料,以及李子成还有底线。就凭他这个傲慢的态度,坟头草早就三尺高了。
或许原来李子成弄死他没有犹豫,也有这一份不尊重在其中。
“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姜队长掏出烟点了一颗,随手把烟扔给李子成,吐了一口烟,看着点烟的李子成说道:“这次石东出的死太突然了,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
“关于石东出的死,你觉得是谁做的?”
李子成说道:“不是李仲久就是张秀基。”
姜队长微微一笑:“是天下会。”
“天下会?我们分析过…………”李子成把他和丁青分析的说法又来了一遍:“所以,天下会的可能不大。除非……你们有证据?”
“有没有证据重要吗?”
李子成愣了一下:“你们是想挑起金门集团和天下会的仇恨,想要让战斗升级?”
姜队长点了点头,一脸的孺子可教:“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王言真的比你们厉害太多了。我们这边以及斧山、光州等地都开始联合办案,卧底派了不少,天下会说一声是筛子都毫不为过。就这种情况下,我们都没找到一点儿可以控告他的证据。所以想要让金门集团和天下会的战斗升级,让王言花费更多的精力,那么时间长了他必然会露出马脚。”
“而这次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斧山那边的同僚传来消息,昨天天下会的会长张东瑞从各个城市一共抽调了三千名左右的正式成员,你知道他们的考核标准有多么严苛,都快赶上一般的精锐部队了,他们一共也就只有七千人左右。”
“通过王言的那两个兄弟的嘴,我们知道了这些人的目的地。一批派去小日本,一批派去太国的曼谷。所以……”
李子成皱眉说道:“所以你们想用天下会精锐减少,内部空虚,因而杀了石东出让金门集团内部混乱,无暇顾及天下会这么没有脑子的理由来挑起两派的仇恨?”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当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无论丁青,还是李仲久,亦或者是其他的帮中元老,甚至是手下的中低层的小弟们,大家需要的只是一个共同认可的理由不是吗?”
这不是阴谋诡计,而是阳谋。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本来金门集团在同天下会的争斗中就处于下风。长此以往,金门集团被灭也是迟早的事儿。底层小弟可能无所谓,他们也不是那么重要。但凡是有点儿权利的人,都不想看到金门集团内战,从而被天下会吞并。所以活下去,保住金门集团,保住自己的富贵是所有人共同的利益。那么给了这些人一个理由,而天下会又正是空虚的时候,战斗升级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们的这个方法,李子成觉得也还行,只是总感觉小瞧了王言。皱眉问道:“天下会调派人手的时间,是在石东出死亡前,还是后?”
姜队长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石东出死亡时间是深夜,那么他们调派人手必然是之前的命令。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在石东出死亡之前,王言就下了这个命令。你不觉得奇怪吗?考虑到社会影响,金门集团跟天下会的战斗很少有上千人的场面。但是范围是非常大的,他们已经控制了一定地盘的城市,以及正在进攻的城市,每天都会有冲突。”
李子成看傻比似的看着姜队长:“那么他调走了那么多人说明什么?说明凭借着剩下的人,就足够应付我们了,所以才去开拓国外的地盘。既然知道天下会正式成员的选拔标准,那么你们就没考虑过他们的战斗力吗?”
“哎,你那是什么眼神?臭小子。”姜队长不爽的说道:“你都能想到的问题,我们那么多的专业人士难道考虑不到吗?真是的……”
“是我多虑了。”李子成点了点头:“那由谁来引导呢?不会是我吧?那和让我直接送死差不多。”
“当然不会,我们还有其他的人手,至于那人是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迎着李子成探寻的目光,姜队长摇头,做了一个攥拳头的动作说道:“这次我门的目的是将金门集团以及天下会一网打尽。”
说完,看向一旁的李子成:“需要用你的时候还没到,准备好和天下会的战斗吧。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论成功与否,这次过后,你都会回归警队。”
“最后一次?”李子成满是怀疑,他听过太多次了,哪次不是空欢喜一场。
姜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点头:“最后一次。”
李子成盯着姜队长的眼睛,双目对视……嗤笑一声,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草泥马的老王八。”
这是他此刻最想跟姜队长说的话……
…………
丁青都能在华国找黑客黑了警局的情报科,那么王言自然能做的更好,甚至他自己就是一个技术很好很全面的计算机高手。
甚至他不靠计算机技术,单靠钞能力,都能准确的找到警署中负责办天下会的专案组,也就是天下会中一些卧底的上级人员。
就好像现在谦卑的坐在他面前的崔课长。
“也就是说,你们斧山和守尔以及其他地方警署联合起来,想要让天下会和金门集团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连我一起办了?”
崔课长点头:“是这样,王先生。”
王言问道:“具体怎么操作知道吗?”
“王先生,我知道的有限。这次是更上级的事情,我听署长说甚至还有守尔、斧山的高等检察厅中的人……”崔课长没再说下去,转而担忧的说道:“王先生,这次真的……”
不等他多哔哔,王言摆手打断:“说你知道的。”
崔课长不敢多说,赶紧的止住话头:“守尔那边的警署在金门集团有卧底,而且他们的卧底级别相当高,还不止一个。所以他们打算由其中一个卧底游说金门集团的其他中高层,挑起和天下会的大规模争斗。另外,他们还有其他的手段,虽然有些语焉不详。但据我分析,因为这次石东出的突然死亡,他们无非是想要利用手中的高级别卧底控制金门集团。”
王言点头道:“还有别的消息吗?”
“没有了,就这些。在警署那边开了一夜的会,刚一完会我就过来见您了,就怕耽误了您的大事儿。”
“好,辛苦你了崔课长,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消息。”王言看向站在远处的手下:“来,帮我送送崔课长。”
“谢谢王先生。”崔课长躬了个身,跟着那个小弟去潇洒了。
王言点了颗烟,仰躺在沙发上吐了个眼圈。
今年是零六年,没几个月就到零七年了,再没几个月就到了南韩新一轮的政治角逐了。
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天下会、四海集团,一个是压着南韩黑帮揍的大帮派,一个是新近崛起的互联网小亨,而这两者都由王言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而他又和一些议员、政要什么的过从甚密,说没问题让别人怎么相信。
当然了,也确确实实有问题。王言打控制斧山开始,就跟这些人一起蝇营狗苟。
就是王言本身没有这个想法,不想参与进去都不好使。因为他的地位到了,影响力到了,无数的利益相关会绑着他上去玩。不玩都不行,不玩就是死。
王言不知道姜队长的说辞,要是知道他能笑死。
还尼玛的一网打尽,这个时候不等他打尽呢,死的就是他全家。
崔课长看的明白,主要就是控制。
其实石东出死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因为他们之前一定跟石东出交代好了,毕竟以前有过合作,大家都门清。
现在石东出死了,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正好都赶到一块了。所以事件直接升级,大家盘外先干一把,娱乐娱乐。
虽然王言没料到他们会趁机出手,但是时刻注意一下也就是了。毕竟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他都打入敌后了。到时候来个临阵反悔,能玩死一群傻比。
第129章 又死一个
王言的目的是想让金门集团乱起来,而对手的想法是要让金门集团团结起来干他,估计已经有人联系丁青、李仲久等人开始威逼利诱了。
干不干的王言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团结。要是金门集团上下一心,风风火火的干天下会,那特么的石东出不是白死了么。
想了一会儿,王言拿起旁边的手机给办事儿的手下打了一个电话。
没别的,就是让他趁着现在石东出还没入土呢,找机会弄死一个偏向李仲久的老王八。
昨天晚上车祸现场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相比来说,李仲久要比丁青更偏激。先入为主之下,丁青就是说破天也白废,李仲久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再说了,他信不信也不重要,因为这是对他有利的,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左邻驾鹤机场,右邻黄泉高速,三面环山呈‘u’型围拢着背阴处的一座大型墓园。一看就是藏风聚气,福泽子孙的风水宝地。
唯一不好的就是一个个竖起的墓碑有点儿多,这么多人都想着福泽后代,那些死人为了争那三分运道,八成天天干仗,说不准都没剩多少了。
这是守尔最好的墓地,这里埋葬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最重要是有钱的人。
从墓园入口直到大灵堂,路的两边都是站的板板正正,身着黑色西装,脚蹬黑色皮鞋的年轻人。
灵堂内外满是挂着挽联的花圈,灵堂中央,被一片菊花围在其中的是石东出的遗像。
一边站着石东出的家人,还有一众金门集团的高层,答谢前来吊唁的各界朋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接着一个手下走了进来,找到丁青耳语了一番。
站在他旁边的李仲久见其眉头紧皱,问道:“喂,什么事?”
“天下会的人来了。”
说完,丁青走了出去。
“天下会?”李仲久愣了一下,紧接着抬腿跟上了丁青的步伐:“西巴拉,他们还敢来?”
来到灵堂外,就看到一群金门集团的小弟将三个人围在中间,四周还有一些前来吊唁没有走的人站那安静的看戏,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个时候指指点点。
被围在中间的人由两个小弟护着,嘴角扬起嘲讽的微笑,蔑视的看着围在周边的人群。
丁青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下边闹哄哄的小弟,喊了一嗓子:“都散开,围在一起像什么?”
小弟们回头见两个大哥都来了,赶紧的让到两边,空出一条路来。
被围在中央的男子拍了拍护住他的两个小弟,让他们靠边,淡定的理了理因为推搡而变的有些褶皱的外套,微笑着上前跟走下来的丁青握了握手,哈哈笑道:“你好,丁董事。金门集团的待客之道很是热情啊,哈哈。”
讽刺了一下,男子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下会的副会长安世杰。因为会长有事不能亲自前来,所以派我过来吊唁石会长。”
不等丁青说话,站在一边的李仲久嗤笑一声:“难道会长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吗?还过来假惺惺的吊唁?你就不怕走不出这里吗。”
安世杰不以为意,笑眯眯的看着李仲久:“李理事的话从何说起啊?接触了这么久,你该知道的,我们天下会可是堂堂正正,从来不搞那些小动作。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在门口的时候我碰到了警察。还请李理事注意一下言行,要不然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是不是啊,丁董事?”
李仲久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他不喜欢逞口舌之利。人家既然敢来,那么必有依仗,哪怕这里是守尔。
丁青拍了拍李仲久的肩膀,哈哈笑道:“当然,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正经商人,出事又能出什么事呢。来者是客,安先生,请。”
安世杰笑呵呵的跟着丁青向灵堂内走去。
李仲久眯着眼看着两人的背影,也跟了上去,他想看看这个天下会的副会长到底要做什么。这两天他确实是收到了上层的压力,让他们不要闹事儿,团结起来干天下会。
他不相信天下会那边会不知道这边的事情,毕竟他们这边有一群人,那么天下会那边必然会有另一群人。这几天之所以没有爆发出大规模的争斗,也只是借着会长出殡的机会积蓄力量而已,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还敢派人过来,那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整个吊唁过程非常顺利,安世杰老老实实的的鞠躬,叨逼叨的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随后跟一旁的石东出家人,金门集团高层象征性的握了握手就走了。
因为身份的原因,丁青派了李子成客气的送走了安世杰。而在出去的过程中,安世杰和李子成两人正常的说了一些场面话就走了……
半晌,有小弟过来跟李仲久耳语了一番。
听过之后,李仲久强忍破口大骂的冲动,走到外边抽了根烟。
那特么的狗日的安世杰带来了一个车队,二十多辆车,这是有多信不着他们金门集团啊。当然信不着是对的,因为他确实是派人截杀安世杰去了……
但那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安世杰过来干什么?身为天下会的副会长,并不是喝喝酒、炮炮妞就可以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每天的事情多的都数不清。那么作为敌对帮派的人,百忙之中过来吊唁他们的死鬼会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像他们这种人,做什么都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李仲久一时摸不着头脑。
夜,属于北大门派的会所。
烟雾缭绕中,丁青皱眉问道:“你们说那个安世杰今天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来吊唁会长的?”
丁青的律师,也是丁青的智囊,吴亮,看了一眼李子成说道:“天下会行事一向不按常理,或许他们觉的石东出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过来吊唁一番也说的过去。”
“西巴,王言是不是有病啊?”丁青烦躁的抓着头发:“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做好准备跟我们战斗吗?”
李子成淡淡的抽着烟没有说话。
那边新晋级的核心人员韩永正扫了一圈在场众人,想了想说道:“大哥,我觉的吴先生说的有道理,他们可能真的就是过来吊唁石东出的。我一直在一线跟天下会战斗,对他们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别的不说,规矩这一项,他们是非常看重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丁青摆了摆手:“跟咱们一直有合作的议员打来电话,要我们和李仲久合作,一起……”
说到这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丁青不得不停下,给了韩永正一个眼神。
作为这里地位最低的人,韩永正非常懂事儿的起身过去开门:“不是交代了嘛?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打扰。”
那人顾不得许多,赶紧的走了进去对丁青说道:“大哥,刚收到消息,全理事出车祸死了,还是司机醉架。”
“什么?”丁青愣了一下,同在场的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摆手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派人密切关注李仲久的动作。”
“是,大哥。”小弟躬身,转身就走,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韩永正关好门,李子成说道:“肯定是天下会干的,他们想借着这个机会挑起我们和李仲久的争斗。”
“那这么看,石东出也是他们杀的。”吴亮拍了下手说道:“两次杀人手法完全一样,这就是挑衅我们。”
“现在看来就是如此。还是刚才我说的,有议员联系我们,那么一定有人联系王言。”丁青点了点头:“可是不对啊,就向之前子成分析的那样,单凭实力硬碰硬我们都不是对手,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韩永正知道怎么事儿,关键还是在李仲久那边。但既然现在丁青有怀疑,那他就顺着往下说呗:“那要不是天下会,就是李仲久,他想就今天的机会把事情推到我们或者天下会的头上,然后他好借题发挥?”
吴亮想了想:“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不怕那些人弄死他吗?要知道那些人掌控的力量,可不是我们这小小的帮派可比的。而这次的事情搞砸了,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掌权者。他疯了吗?”
丁青点上一颗烟,长吸一口,吐了个烟说道:“那有没有可能他早就跟王言达成了交易。”
这话一出,众人安静了下来,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脑子里想着自己身处李仲久的位置怎么操作最有利。
良久,李子成开口了:“这个之前石东出死的时候我们考虑过,现在看来,这种可能很大。只是……”
看了一眼几人,他说道:“我们是不是忽视了其他人?”
“其他人?”
丁青皱眉想了想,看了眼吴亮,两人对视,异口同声:“张秀基!”
“没错,就是他。”李子成说道:“自从咱们三家合并,成立金门集团以后。我们和石东出、李仲久一起,早就瓜分了他的帝日派,让他成了一个没有权利的摆设。他怎么可能甘心?”
“而这次,绝对是个好机会。他现在已经是名义上代行会长职责了,要是这次趁着有天下会这么一个外敌,慢慢的拉拢、分化,再把我们弄死,说不得到最后赢家就是他。”
丁青似是认可,长叹一声:“我们太大意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竟然疏忽了。不管是不是张秀基,我们都不能放松。他现在还有用,得留一段时间。最近派人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看看他有多大的力量。”
从始至终都知道真相的韩永正都看呆了,从怀疑天下会,到怀疑李仲久,最后怀疑张秀基?他只能说大哥牛比,当然这个大哥是王某人。
就特么的派人过来溜达一圈,又弄死了一个老王八,本来就乱的局势变的更乱了。
他暗暗的警告自己,不管最后是他还是李仲久那边的兄弟做大哥,都得老老实实的,要不然死的太冤。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李仲久那里,同样收到了全理事死亡的消息。
李仲久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开赛给,丁青,你欺人太甚。”
没别的,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丁青干的。毕竟昨天他才和全理事友好交谈一番,怎么今天就让人弄死了?而且还是和石东出同样的车祸?这不逗傻小子呢吗?
待李仲久冷静下来,一个心腹小弟说道:“大哥,有没有可能是天下会做的?”
李仲久不置可否,淡淡的看了看在场的另外两人:“你们以为呢?”
一个小弟想了想:“有可能是天下会,也有可能是丁青和他们有联系。”他当然知道曾经丁青派人暗杀过天下会的人,但永恒的只有利益,一个傀儡会长又算的了什么?
新晋核心小弟林岷哲说道:“大哥,我觉的天下会的可能不大。今天人家副会长过来吊唁咱们的会长,当天咱们这边就死了一个元老,太说不过去了。当然不排除他们反其道而行,只是这种可能太小了。”
“所以,我认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丁青想要嫁祸给天下会借机削弱我们的势力,虽然我们现在因为其他原因,没有大动干戈。但是我们和丁青早就事同水火,以后必定是要分胜负、见生死的,他想要提前搞些小动作也是合情合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林岷哲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有第三方势力,想趁着这次机会浑水摸鱼。”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就是没有林岷哲,他们自己再研究一会儿估计也会想到这一点。
“你是说张秀基?”林岷哲话音刚落,李仲久皱眉道:“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局势比较复杂,咱们身在局中,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猎手,最近都注意一下吧。派人盯紧丁青、李子成还有张秀基。尤其是张秀基,重点查一查他。”
“是,大哥。”
李仲久沉吟片刻道:“至于全理事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这笔账只能以后再算了,毕竟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李仲久混迹江湖,也是用脑子,不是纯靠莽的。这么好的机会给到手里,必须得把握住。
所以不管是不是丁青干的,都得是丁青干的,这口锅必须给丁青扣上。对于自诩道义的帮派渣滓来讲,残害同门是大忌,这把可以好好的拿捏一下丁青。不要别人相信,只要动摇、怀疑就够了。
“好了,你们去做事吧。”
“是,大哥。”
第130章 受伤
金门集团的反应王言也知道了,毕竟有两个通风报信的小弟吗。
而且他也收到了消息,在石东出后事办完之后,明天他们就有一个大会。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他们就要动手了。
涉及南韩大多数的城市的大规模争斗马上就要爆发,王言指定是不能惯病。
之前之所以没有动他们就是因为石东出刚死,人家那边集体披麻戴孝呢,天下会要是不管不顾的上去干人家,其他人怎么看?
所以为了天下会的形象,为了王某人的形象,大家也就默契的休战了一阵子。
现在石东出后事都办完了,而且今天王言还派了副会长过去吊唁,过两天就要干仗了,那还等什么?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随着王言一声令下,在这个石东出后事刚过的好日子,平静了没几天的南韩再一次的乱了起来。
天下会的主力人员单论个人素质来说,不是金门集团以及其他的帮派可比的。而且主力更大的作用是开拓,其他时候都是跟上班似的锻炼身体。
所以哪怕天下会的主力人员被抽调了一半,但有剩下的那些主力打前锋,再加上外围小弟,跟金门集团拼个七七八八一点儿问题没有,轻松还带点儿小愉快。
处于前线的清州、洪城,在接到命令后,直接出击抢地盘。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揍一顿再说。
而天下会已经控制的地区,则是外围小弟们呼啸着杀到金门集团的地盘,顾客全部赶走,接着就圈踢他们的小弟。
有王言掌舵,天下会就不缺钱,加上无数的灰色产业,外围小弟可太多了。前线的战斗其他帮派还能抵抗一下子,在后方,堆人都能堆死他们。
王言给的命令是,一天打一遍……
没别的意思,就娱乐娱乐。
而且那么多的外围小弟,都想升级成正式成员,时间一长容易出事儿,这也算是打开一条上升通道,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不光如此,他今天的突然行动,还能分散一下丁青、李仲久两人的注意。让他们两个把注意放到对方,以及张秀基身上,排除天下会。
最不可能没准就是可能,可能也没准是不可能,真真假假的,越乱越好。
结果也确实是向王言希望的方向发展。
这边丁青、李仲久两人收到消息也没有多在意,甚至他们表示理解。
毕竟两方是对手,是生死仇敌,而且这一次还牵扯甚广,一个不好就是死。天下会给面子安静了几天够意思了,现在才是天下会的正经作风。
就算天下会再牛逼,就算他们的正式人员没有抽调,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拿下两个城市。别看现在上层默许,但是要拉出几千人出街干仗,那就看王言到底有几条命了。
所以,他们两个动作一致,俱是交代手下顶住就完了,一切等明天再说。
…………
翌日,守尔,金门集团总部,大会议室。
因为石东出死了,首位空悬,接着就是以张秀基为首的一票老王八。接着就是在虎派、北大门派,风别以李仲久、丁青为首,一家一排。
一个个的都是人模狗样,面色严肃的正襟危坐,听着前边张秀基的发言。
“相信大家也都收到消息了,昨天晚上,我们的全理事出了车祸,同样是被醉酒驾驶的重卡撞死。那么我们不得不想一想这和石会长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张秀基瞟了丁青、李仲久两人一眼:“诸位以为呢?”
一个元老“啪”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声的应喝:“就是天下会干的,昨天晚上天下会突然对我们发动了袭击,给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我们乱起来,对天下会最有利,除了他们还能谁?”
“对,石会长死了对他们最有利,现在又杀了全理事,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
下边一群人群情激愤,大声怒斥天下会的罪行。
但也有人事不关己,一言不发的静静看戏。
而以丁青、李仲久为首的两派人马,则是没有人说话,就当看猴了。
看着卖力表演的一群人,张秀基满意的点头,拍了拍桌子示意安静,看向丁青还有李仲久两人:“丁董事、李理事,不知道你们二位是怎么看的呢?”
玩味的看了张秀基一眼,李仲久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可能就是天下会干的。丁董事,你怎么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看来,只有天下会了。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会对自己人动手呢。是不是,李理事?”
李仲久没想到丁青会先开炮,那能行吗,必须怼回去:“丁董事说的对,一家人不能和自己人动手。当然了,虽然都是一家人,但也有亲疏远近。我和全理事的关系就非常不错,甚至我们前天晚上还一起吃过饭,饭后还一起活动了一番。”
说到这里,李仲久一脸回忆的表情看着丁青:“没想到啊,全理事还是那么老当益壮,都快赶上小伙子了。只是没想到啊,昨天全理事竟然就遭了天下会的毒手,也就是那个司机进去了,要不然我非得一刀……一刀……一刀的把他拆了不可。”
看了看前边的一众元老,又看了看其他的中立选手,李仲久笑呵呵的说道:“天下会已经丧心病狂的这种程度了,大家也要小心啊。这车来车往的,万一就碰上了醉酒的司机可怎么办。你说呢,丁董事?”
丁青环视了一下,对上一圈探究的眼神,皱眉看着李仲久,他这逼话说的,就差指着他鼻子说全理事是他弄死的。
“全理事的死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李理事也不要过于悲伤。”丁青愣了一下,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李理事,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华国的三十六计?”
“你想说什么?”
“我记得那里面有一计叫做苦肉计,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通过自己伤害自己来混淆视听,以达到某种目的。”
李仲久不屑一笑,他是莽,又不特么的是疯子。真说起来,他手下的待遇可比丁青那边好多了。这话说出来,就跟闹笑话似的。
不等李仲久开口嘲笑,张秀基打起了圆场:“丁董事、李理事说的非常好,我们都是一家人。现在我们的家人受到了伤害,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而且我们早就和天下会势同水火,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跟天下会打到底。我们不仅要夺回被侵占的地盘,还要把他们打回斧山,甚至是打死他们。”
“好,我赞成。”
“对呀,天下会太猖狂了。”
“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跟他们打。”
张秀基示意安静,看着丁青、李仲久两人问道:“丁董事、李理事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
“没有。”
“支持。”
这都是之前商量好的,天下会是必须得干的,没有商量。再说了,就是没有这一茬,他们也得跟天下会干。
张秀基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和天下会,不死,不休。”
等群情激愤的众人安静,张守基给了对面的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拍了拍手说道:“天下会我们肯定得打他们,但是在打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现在会长之位空悬,之前说好的,由张董事先暂时代理一段时间。现在石会长的后事也办好了,我们是不是议一议这个问题?不管怎么样,总要有个说法。”
不等张秀基假惺惺的问,李仲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先这样,还是由张董事代理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和天下会有了结果,我们在行讨论。”
说完,就定定的看着丁青。
“我赞成。”
丁青还能说什么,现在这局势也没有时间让他们两个分胜负,只能有张秀基做吉祥物他们两个都放心。
就是这吉祥物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比较烦躁。
那人见个大哥都说话了,他的目的也达成了:“大家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那人转头看向张秀基:“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张董事,那就只能在麻烦您一段时间了。”
“哎,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为了集团,为了我们的事业,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张秀基笑呵呵的摆手,起身向众人鞠了一躬:“多谢大家认可,那我就在主持一段时间,还望大家通力合作。”
一番客套话之后,张秀基宣布散会,大家准备准备干天下会。
当天,金门集团向清州、洪城两地调派了大量的人手,于当夜跟天下会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
在娱乐场所扎堆的地方,拐个弯就在干仗,拐个弯就在干仗。
王言还真小瞧了金门集团的力量,这一把他们弄来这么多人,确实是给天下会打够呛。看来以前也是内斗削弱了他们的力量,要不然还真的能和天下会分庭抗礼。
当然了,那是在天下会调走了三千五百名精锐的情况下。
天下会指定是不能光挨揍不还手,张东瑞听从指示,又调了一批外围小弟补上去。按照王言的意思,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就照着势均力敌打。没事儿也给后边的外围小弟点儿机会,轮着上,就跟金门集团慢慢磨。
其实真比起小弟的数量,金门集团不好使。王言从始至终都有意的影响更多人,一些不及格的小渣滓他都养着。他又不在意这些人什么德行,是死是活的他更不在意。拿钱说话,干就完了。
这下也正好有机会通过这次战斗再筛一批人出来,继续壮大正式小弟的队伍。
至于已经控制的地区,照例的把金门集团的小弟拎出来揍一顿。这些人挨揍,守尔那边肯定不可能不管不顾,医药费、抚恤什么的一分都不能少,要不然小弟们散了,他们就失去了大片的市场。虽然现在两家干仗,生意不咋地,但和平时候这都是摇钱树。
所以丁青、李仲久两人也只能忍着心痛砸钱安抚,天天挨人太多,来了也白废。顿揍练练抗击打能力也挺好的。不是他们不想派人过来,实在是天下会的外围小弟过多,他们来的少了没有用,来的多了前线容易崩,所以也就只能如此了。
天下会与金门集团保持着默契,白天大家正经做生意,晚上组织人马出来干。当然不会是大规模的,那是找死。而是控制把大战场分隔开,乱糟糟的可着那么大个城市到处干仗。而且每次打完双方都往警局送点儿人,那里边没人管,干的比外面还狠。
这上层博弈,帮派争斗,跟特么闹笑话似的。
干仗的事,王言就偶尔把控一下不跑偏就好了,张东瑞做的很好。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四海集团这边。
有一部分人发动了一些力量,弄的四海集团很狼狈。
物流被各种查、各种卡,互联网公司也被找理由限制,其他的一些业务也是有强力的竞争公司阻碍发展。反正是政商两界齐上,怎么恶心怎么来。
…………
斧山,一处山坡上的超级无敌海景大别墅。
此时的别墅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豪华,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破破烂烂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
王言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一脚一个血印,提着枪在别墅中的各个角落里,对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外国壮汉照着脑袋补枪。
爆了一圈头后,确定没有遗漏,王言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带人过来收尸,十八个,另外找一个外科医生带着吃饭的家伙过来。”
说完,不理会对面着急的问候,直接挂断电话。
找了一瓶没被打碎的烈酒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抽出一根华子点燃,长吸一口。
“安逸久了,有点儿生疏了……”王言自语着,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迎着天上的明月,伴着遥远海边吹来的带着些许腥味的风。
上一次被机枪突突,甚至中弹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一代宗师》中他大江南北的干小日本,去港岛以前的那个时候。到现在,差不多有个……七八十年了吧?
久违的痛……
他又遭到了刺杀,不,不是刺杀,也不是枪杀,是特么强杀。
对方目的明显,目标清晰,就是一波把他带走。
这些人在吸取了丁青的教训后,准备的很充分。
特么的十八个身着战术服,上边挂着好几个满弹弹夹、手雷,手持冲锋枪的外国壮汉,一看就特么的是中东那边过来的。就差整几个rpg轰他了,那是恐怕他不死……
第131章 装孙子
距离开战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其实已经不是单单天下会和金门集团的事儿了。
就好像一个导火索,这边爆发冲突,起了连锁反应,执政党、在野党、大财阀包括美利坚的一些人等等等等都卷进来了。
不光四海集团不好过,金门集团也挺惨,毕竟王言也站队了,后边也有力量。
僵持久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难免会有别的想法。
而王言作为先锋,四海集团、天下会都维系在他一人身上。可以说只要把王言弄死,四海集团、天下会顷刻间就被崩塌。
那么弄死他无疑是一个省时省力的好选择。
王言也能理解,要是他说不准也会这么干,毕竟有轻松的方法还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什么?
所以结果就是,他的小腿被崩了一枪,弹头还在里边呢,手臂也被擦了一枪,打掉了一块肉。
这也就是别墅地方大,有他腾挪的空间。要不然他再能打也白废,那么多枪对着他崩,今天八成是得死这了。
在台阶上坐了没多大会儿,由远及近的传来了警笛、以及救护车的声音。
王言知道这些人是过来善后的,他之所以没有报警也是因为如此。
再说他住的是什么地方?斧山数一数二的高端别墅区。
为了保证业主的私密,这里的间距还是不小的。可间距再不小,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枪声、爆炸声那也是掩饰不住的。
这里住的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对于自身安全看的比什么都重,能睡踏实了才怪。打个报警电话多正常的事儿啊,毕竟警察都是为他们服务的。
不光如此,斧山地方警务系统的上层人物,他们也都认识,再说最近的风波他们也都知道,随便一打听也就大概明白了,都等着看戏呢。
不大一会儿,一辆辆警车以及两辆救护车开了过来,把外面的路堵得满满登登的。“砰砰砰”的车门开关声中,陆陆续续的下来了不少人,有正常的刑事警察,也有不少的机动战斗警察。
这些人下车就拿着枪四散开来,将别墅封锁了起来,另外还有一批人直接持枪冲进了别墅中。
斧山镇署长威严的下车,理了理衣服,扫了一眼门口的那两具穿着西装的尸体:“走吧,进去看看。”
特么的上级临时打电话,让他半夜出警,还得是他这个署长亲自带队,他也是一肚子火气。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干活的手下呢,大佬都在家里抱着小姑娘等他的结果呢。
署长带着一票人刚进去,就看到被一众警察持枪围着的坐在台阶上淡定抽烟的王言。
署长的脸色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王言还活着……
给了秘书一个眼色,让他去通知该通知的人,署长回头一脸着急的紧走两步:“都干什么?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啊?还不把枪放下?”
待手下把枪放下,散开包围,署长上前说道:“王先生,您受惊了,我们接到报警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呀,王先生您受伤了?”说着,署长转头大喊:“医生呢?医生。赶紧过来看看王先生的伤势怎么样?”
至于他署长为什么这么热切,因为他收钱了。他马上就调走了,虽是高升,但落的也是一个闲职,基本上就是提前养老了。那不趁着掌权的时候多拿点儿,以后都想拿都拿不到。
再说王言也没让他做什么,无非就是日常的时候行个方便。其他时候他该研究天下会照样研究,多好的事儿啊。
更不要说王言的身份在那呢,四海集团、天下会,还结交了不少的政要,斧山警察厅里边也有人,地方检察院那就不用提了。那关系一个比一个硬,他一个署长本身也不够位。
王言没说话,任由跟随过来的医护人员拆开他之前的简易包扎,帮他处理伤口。
署长见王言不搭理他,知道是正在压制怒火。他也不自找没趣,嘱咐了医护人员几句后,走进别墅查看现场情况。
不时见到的尸体,被爆的头,地上红色的血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子,满屋弹孔,空气中弥漫的硝烟。署长进去走了一圈就赶紧的跑了出来,为了自己的面子强忍着胃中的翻涌,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他当警察有年头了,可像现在这么大的阵仗也是第一次见。
署长看王言的眼神都不好了,那些人什么火力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就这样都没整死王言,他得多牲口啊?
待到医护人员处理完毕,署长打探了一下情况后,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王先生,医生跟我说您的小腿里面有一颗子弹,现在这边条件不方便,您看咱们是不是去医院里处理一下?”
“多谢,不过我的人马上就到了,我自有安排。”
署长也不敢多哔哔,挥手让手下散开站远点儿之后,想了想说道:“王先生,向您这样的大人物的事情没有我掺和的余地。我也是睡觉的时候被一个电话叫醒的,也是身不由己,还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他拿脚丫子想都知道,王言吃了亏差一点儿被弄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真要发起火来不管不顾的要报复,别说他是警署署长,就是斧山警察厅的厅长该死也得死,一点儿不带夸张的。
王言盯着他的眼睛:“谁给你打的电话?”
署长愣了一下,紧接纠结了起来,脸色数变,眼睛来回转悠,他在考虑得失。
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是一阵争吵。
“你的时间不多了。”
署长一咬牙,干了,夹着嗓子悄声说道:“是斧山警察厅的宋部长。”相比起没头没脑见不到的许诺,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利益才是真的。
王言满意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错,让他们进来吧。”
署长僵硬的笑了一下,擦了擦汗,回头大声喊了一句:“让他们进来。”
官大以及压死人,尽管其他人觉得署长对王言那一副谦卑的姿态有损警察威严,但也不敢说什么。很快,外面进来一票西装革履的天下会手下,带着两个医生走了过来。
“老板。”
能被王言叫过来的,都是有脑子的,没有傻比当着一大票警察的面喊打喊杀的嚷嚷着整死谁。见王言没事,大家也都是恭敬的站定问了个好就算了。
其中为首的一人上前悄声说了一番话,王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没什么秘密,就是张东瑞也来了,这么多警察在这他就没下车。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儿,见没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儿,这点儿分寸得有。
王言看向站在一边的署长:“是不是还得了解情况?”
“王先生,正常来说您是应该配合我们做一些说明的,只是现在您受了伤,还是要身体要紧,等您处理好了我们在了解也是一样的。只是……”署长小心的看着王言:“只是我们需要派一些人对您的……”
摆了摆手,王言道:“可以。至于了解情况,一会儿你们联系四海集团的法务,先跟他们说明白了再找我。”
说完话,没用人扶,王言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上了车,去了天下会合作的医院。
其他的地方,王言不放心。万一看他没死,在医院动点儿手脚,那他死的多少有点儿冤。
看着王言慢慢的上车,署长挥手找来了手下的金课长:“你带着人手跟过去,注意分寸,找死我可救不了你。”
能上位的除了少数纯靠关系的白痴,多数都是有点儿东西的。作为一个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对手下有足够的了解。署长就是如此,他知道手下两个课长谁的能力更强。这种时候马虎不得,万一没整好出点儿啥事,死的就是他。
金课长点头应了一声,叫上手下开车跟了上去。他知道一向圆滑的署长是为他好,真会死人的。他不知道更上层的事情,但作为研究干倒王言的主力,他知道王言有多牛比……
王言的事情对于一直关注他的人来说,跟本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在王言到了医院接受手术的第一时间,很多人就收到了消息。
警署也跟筛子似的,稍一打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这个结果,有人失望,有人高兴,也有人犯愁。
为什么犯愁?因为在规则之内,他们动不了王言。而在规则之外这一把还失败了,那么面对王言的报复,不管是敌方还是友方都很难搞。
王言不是弱者,手中有不小的力量,这些都是在规则之内的东西。
就说那七千多人的正规军,分属于多家不同的安保公司。天下会的或许能查出来不正规,但其他的呢?人家可是正经做生意的,甚至一部分的银行现金押送业务都是他们的。其他的天下会的烂糟东西都扯不到王言的身上。
四海集团那就完全是正经的物流公司,除了正常的避税操作,没别的毛病,反而还养活了不少人。而王言唯一能和四海集团发生交集的,就是一个特别聘用的顾问身份,正经领工资交保险的。至于车、房、保镖,那都是公司的待遇。每年还交不少税,绝对的大韩民国良好市民。
规则之外就不提了,那是绝对的恐怖分子。
所以,要是王言直接砸锅那就不好了。损人,不利已,大家都没有好处。
至于丁青、李仲久两人,在知道杀王言的阵容后,除了坚定了老实干活办事儿的信念之后,就只剩为王言默哀了……
翌日,下午。
医院顶楼,最好的特护病房,王言在其中安静的躺着。没有那么多的人严防死守,只是在门口有两个小弟听用。
上午的时候王言很忙,有对方的人,有己方的人,都来试探他是什么想法,到底打算怎么做。
说实话,王言的实力尽管很强,但是比权势,他不如上层的身处高位的人,比影响力,对于以三星为首的大财团来说,他就是个弟弟。所以王言在他们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
他们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们要为小弟着想,要为家人着想,王言整不死他们,但是可以整死他们的小弟以及家人。黑帮的传统手段他们是清楚的,万一王言鱼死网破他们也害怕。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弄的人人自危,做大哥的不出头摆平怎么有人跟。
在整个对弈中,王言并不是高层,但也不是底层。所以他的态度重要,也不重要。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先看看他是什么想法,然后双方再碰头沟通一下,最后再威逼利诱拿捏一下他,基本上就完事儿了。唯一有点儿损失的也就是王言挨的两枪,最后他们会从其他的地方找不回来。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
当然了,幕后主使是一定活得好好的,毕竟王言的实力也没牛比到可以让人以死谢罪的地步。
那王言接受吗?他当然接受。人家里子面子都给了,王言要是不要那就是不懂事儿了,两边都得干他。
仇是一定要报的,王言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一个都跑不了。
装孙子的另一种说法叫可硬可软,叫能屈能伸的君子。王某人就是这样一个君子,装的一手好孙子。短期内肯定是动不了手的,他要是牛比到飞天遁地的程度,那就不说啥了,全特么屠了。但他没有那么硬的实力,所以只能是十年不晚。
王言摇头,不再多想,招呼手下给他驾到轮椅上出去晒晒太阳。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也没有那个术后什么这说那说的。
借此机会,掏出手机给办事儿的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张秀基弄死。
他空间里放着好几个手机,好几张不记名的卡,不管是电信窃听还是在病房里安窃听器,他相信肯定有人干的出来。他都懒得借题发挥了,那都是以后的账。
弄死张秀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丁青还有李仲久两人干起来。
他派过去卧底的小弟韩永正、林岷哲,两人已经飞速干到各自帮派的核心了。等他把进门集团的老王八都弄死,再把丁青、李仲久两人研究明白了,基本上就没有阻碍了。到时候最后谁能做大哥,那就看他们俩自己谁实力硬了。
而且这次理由光明正大,就是为了发泄,同时叶向外界传递出一个他认了的信号。
这样的话,无论敌我双方,都比较好接受。死一个张秀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当夜,张秀基还有亲近他的两个老王八全家失踪………
第132章 挑拨
因为这次不是车祸,而是全家失踪,时间又是在晚上,所以进门集团的人直到第二天正常的上班时间,见往日笑呵呵的张秀基没来,这才发现他失踪的事情。
随后经过一番调查,这可不得了了。张秀基的全家都没有人了,不光如此,还有两个元老也是一样的情况,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知道事情不好,发现不对的小弟们赶紧的上报到丁青、李仲久那里。
两人瞬间想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一个不好,金门集团就会直接崩溃。毕竟明眼人都知道张秀基就是为了平衡摆在台面上的一个吉祥物,以后的大哥是要在两人中决出来的。
吉祥物不是那么好当的,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身份、地位、资历等等的条件都得够用。金门集团中的元老不少,可真要说够格当吉祥物的还就张秀基一个人。之前还有一个,那是跟着前任在虎派大哥的手下,早就被王言弄死了。
其他的人就是丁青、李仲久一起捧,下边的小弟们,其他的元老们也都不会信服。毕竟能当吉祥物,也是实力的一个证明不是,大家段位都差不多,谁也不比谁高一头。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把自己架在众矢之的,基本上获利甚少的位置上。
所以,现在就必须选出一个会长来。现在公认够资格的就是两个人,丁青、李仲久。
外部还有个强势的天下会虎视眈眈,现在内部又要掀起一场权利争夺战。
内忧外患,是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所以丁青、李仲久两人通了电话,互相通了个气后,决定召开高层会议定个章程出来。
金门集团总部大楼,顶楼大会议室。
一个捧哏元老充当主持:“这次紧急召集大家开会,相信原因也都知道了,昨夜张秀基张董事连同其他的两位元老集体失踪。谁动的手,我不说大家都知道。”
张秀基还有另外的两个元老是怎么失踪的,不是主要问题,也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生死。再说他们天天嚷嚷着干天下会,不管张秀基死没死,他们都得干。这不是某个人的主管原因,而是整个金门集团的利益共同,是生意,是钱。
“不管怎么说,新任会长的选拔,拖太久的话不是很好。我觉得咱们还是尽可能的,快点儿做决定,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意思?”
说完,捧哏元老看了一圈,示意畅所欲言。
“就是如此,无论是什么组织,首领的位置空了,组织也就没有了灵魂。没有了力量。”
“现在正是和天下会战斗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能快些做决定,那么没有一个好的带头人,我们的力量也发挥不出来。如此下去,我们的地盘被一步步的压缩,集团旗下的生意也受损失。”
“对,没错,会长之位不能一直空着。”
“正好王言受伤住院,没有太多精力,我们也借此把会长选出来。”
“西巴拉,他伤的是腿,不是脑子……我赞成尽早确定会长人选。”
…………
下边乌泱乌泱的乱糟糟一片,中心思想就一个意思,得选,得快点儿选。
捧哏元老双手下压,待场面安静后说道:“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那就没有必要拖了。干脆在下周的临时理事会上做决定吧,怎么样?”
其他人听见这话,嗡嗡嗡的交头接耳了一阵,最后目光都汇聚到丁青、李仲久两人的身上。
等到众人安静了下来,丁青左右看了看:“我跟各位的意见一致,你怎么看?”
说着话,丁青看向坐在对面的李仲久,其他人的目光也聚焦了过来。
“我有什么好反对的?”李仲久盯着丁青:“集团会长的位置空置太长时间,对大家来说,对集团来说,都没有好处。”
捧哏元老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开口说话,清了清嗓子道:“好,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那就在下周的临时理事会上。”
“如果讨论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一步。”李仲久起身看向丁青:“我的业务有点儿忙。”
“喂,今天大家都在,一起出顿饭吧?”
如今内忧外患,如果内部争斗太激烈,只会便宜了天下会。所以丁青还是想着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争取能够和平的解决此事。哪怕他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要试一试的,凡是不都有个万一吗。
“不必了,我们的关系也没到能坐在一起吃饭喝酒的地步。”李仲久看傻比似的的看着丁青:“现在这种情况,还能吃的下饭吗?”
释放善意被撅,丁青尬笑:“这话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大家好……”
李仲久毫不客气的打断:“没事的话,先告辞了。”
说完带着他的人马看也不看其他人是什么反应,直接走人。
他明白丁青的意思,但那怎么可能呢?他自问实力不差丁青,而集团中的位置他确要差一头,那么结果肯定就是一群人磨磨唧唧的让他低头。但能做大哥,为什么要做二哥?所以他们两个跟本就没可能和平解决,必须得干一把。
李仲久影响了气氛,所以面对丁青的邀请,众人只道事务繁忙,改日再聚。若是都去谁也说不吃什么,但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众人心思各异。要是拉帮结派的跟丁青吃了饭,很容易给人一种站队的感觉。
金门集团是一家合规经营的正经公司,在做的一些元老以及其他的中高层都是持有一定数量的股份的。所以丁青、李仲久两人的争锋,关键就在于他们怎么获得多数人的支持。
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指定是不能轻易站队。而是要等到丁青、李仲久两人开出条件,他们再见机行事。
丁青也没有强求,直接就散会了,回头再单独联系就好了。
金门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一大帮人走出电梯,丁青抬腕看了下手表,拍了拍手说道:“一会儿叫上其他的兄弟们,我请大家喝酒。”
众人哈哈笑着应喝。
李子成皱眉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喝酒吃饭?难道不应该拉拢一下其他的元老,准备好力量应对李仲久吗?”
丁青笑嘻嘻的揽着李子成的肩膀:“先给兄弟们打打气,毕竟接下来的时间可不好过。”
他都这么说了,李子成又能说什么。
等到小弟开车过来,一行人坐上车出发去了饭店。
李子成心事重重的跟丁青等人喝酒,尤其在喝到一半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的心情就更糟了。
作为相交多年的朋友,丁青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李子成的异常,不过都被他圆了过去。加上现在形势确实比较严峻,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等人的身家性命,丁青也就没有多想。
火烧眉毛了,李子成心事不重重也不可能。
现在是什么局面?马上要进行构成金门集团的两大帮派之间的权利斗争。不是他陪着丁青死,就是他们把李仲久弄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想要像张秀基似的,把权力交出来,然后安享富贵?根本不可能。
张秀基那是情况特殊,本身三大帮派刚合并,在虎派、北大门派吞了帝日派可以,那是张秀基没能耐。但要是张秀基死了,那可就是卸磨杀驴,刚凝聚起来的人心瞬间就会散。而在之后的时间中,张秀基又比较老实,没什么小动作,所以他才能活到昨天。
但情况放到丁青、李仲久身上就不一样了。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各自帮派的大哥,对手下有着影响力、掌控力,不论谁是赢家,都没有那么大的心放这样一个人活着自找麻烦。所以作为北大门派的二哥,他现在跟丁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他身为一名警察卧底,七天甚至可能都不满七天的时间,赢了他就是金门集团的二哥,输了那就是失踪人口。
但他不想做二哥,更不想做失踪人口,就想踏踏实实的做个警察。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他是一名卧底的身份之上。
这么多年过去,要说他对姜队长没有想法纯属扯淡。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派的二哥。那姜队长一整就是呼来喝去的,动不动就拿他是警察的事情威胁他。不光如此,还特么的老忽悠他,干完这个就归队,干完那个就归队的。都特么的马上要归到金门集团,这个由三大帮派构成的南韩最大暴力组织团伙的二哥的位置了,还特么没归回去呢,搁谁他也受不了这委屈。
实在感觉压力太大的时候,他都会想,要不是姜队长他们拿捏着他是警察的切实证据。他还真就没准弄死他们几个老王八,索性就直接彻底的混了黑,倒也肆意洒脱。至少那样,总比没事儿就被自己人怀疑、威胁好的多。
所以吃完了饭,又强忍着跟丁青以及律师吴亮还有其他的帮中核心商议了一会儿散伙之后,直接独自驱车狂飙,又一次去到了那一处废弃的建筑群,推开了那扇破旧的、生锈的铁门。
姜队长正叼着烟,耐心的拿个小破棍子栓跟线,在那一滩不知道有没有于的浑水中钓鱼。听见动静头也不会的问道:“没有尾巴吧?”
“我绕了好几圈才过来,没问题。”李子成平复了一下心绪,上前两步问道:“什么情况你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王言把张秀基弄死了,下周的临时理事会上投票选出新的会长。是不是可以收网了?这两年来丁青以及李仲久,还有金门集团的一些违法操作的资料我都有提交。”
姜队长知道李子成想的是什么,转头盯着他:“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发展,相应的对原计划做了一些改动,所以……”
李子成冷冷的盯着姜队长:“所以上次说的最后一次就是放屁?”
“喂,小子,你就是这么跟上级说话的?嗯?跟黑帮混了十多年,真的变成混混了?”说完不再看他,自顾自的钓鱼。
狠狠的攥紧拳头,李子成现在对姜队长是真的动了杀心,长呼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说吧,这次要我做什么?”
在李子成看不到的另一边,姜队长的嘴角微扬,随机一声长叹:“按照原本的计划,等天下会和金门集团打完了,你也差不多就可以归队了。可惜啊,王言发疯弄死了张秀基,我们不得不改变计划。”
“现在我们的计划是……”姜队长定定的看着李仲久的双眼:“帮助你成为金门集团的下一任会长。”
事实上他们上一个计划就是原来剧中的新世界。让李子成给张秀基铺路,他们在控制张秀基掌控金门集团。结果王言把张秀基弄死了,现在他们在金门集团中的卧底,身份最高的就是李子成,没有别的选择,还想要达成同样的目的,那么就只能如此。
而姜队长带了李子成这么多年,他不知道李子成是什么人吗?他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扶植张秀基而牺牲李子成的原因。尽管李子成变成今天这样,姜队长要负主要责任,但是他怎么会认呢?
李子成是警察的证据在他们手里,那还不是任他们捏扁捏圆。
闻言,李子成一愣,没想到他们野心这么大,紧接着脑筋急转。
姜队长的意思就是说,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他会是金门集团的大哥。那么在此情况下,他们一定不会再说什么办了金门集团的话,毕竟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也就是说,他这辈子都回不了警队,这辈子给他们当狗。
如果不顺利,那就是死,一点儿退路都没有,而且失败的可能性还很大。
李子成明白了,这就是拿他的命去搏,成不成的关键看操作,更看他的命到底硬不硬。
“你这是让我去死。”
姜队长不满的哼了一声:“这叫什么话?还没有做呢,你怎么就知道会死?”
李子成眼睛都红了,狠狠的踢飞脚边的一个破塑料瓶子:“我干不下去了,你另换人吧,还请你记得当年我们的约定。”
“干不了?”
“干不了。”
姜队长看都没看他:“可以,那就别干了,回头你写封辞职信交给我。到时候啊,就好好做你的黑帮大哥。警察不好做啊,不像你们,每天喝酒吃肉炮姑娘,赚着大把大把的钞票。这生活,好啊……”
李子成委屈啊,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卧底,结果到了姜队长嘴里就成了这个逼样?
絮叨了一会儿黑帮大哥的幸福生活,姜队长又点上了一支烟:“哎,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说……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原来是警察,并且出卖了不少他们的犯罪证据,他们会怎么做呢……”
红眼的李子成一把薅着姜队长的脖领子把他堤了起来,厉声质问:“你要干什么?啊?到底要干什么?”
姜队长拿捏李子成太有心得了,淡淡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跟混混有什么两样吗?嗯?还不放开?”
李子成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知道自己没有别的办法,放开了姜队长无力的坐了下去。
姜队长不慌不忙的弹了弹烟灰,理了理被李子成薅变形的衣服,这才坐下:“你以为我们很容易吗?嗯?一旦事情败露,你以为我就比你好多少吗?”
“往好的方向想一想吧,乐观一点儿。一周就结束了,到时候是生是死都有结果。这么多你都过来了,现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了吗?”
这两句话的功夫,李子成已经缓和了一些,懒的听姜队长假惺惺的屁话,说道:“需要我怎么做?”
他明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跟本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不干,就死。
姜队长笑呵呵的拍了拍李子成的肩膀:“这就对了吗,现在一切可都压在你身上了,包括我和高课长的命。”
随机面色一正,继续说道:“现在金门集团的会长人选,按照实力排名是丁青、李仲久…………”
…………
斧山的医院,夜,让手下推着出来遛弯的王言随手挂断了电话。
金门集团的那些人什么动作他已经知道了。
散会后相比起丁青假模假样的鼓舞手下士气,李仲久就直接多了,他是直接就把之前站他的元老召集到一起,许诺点儿利益,再给点儿警告,以防他们当二五仔。为此,他还弄了一批人随身保护这些人的安全。
接着,李仲久下午就约了一些中立的人一起吃饭,还是威逼利诱那一套。
这些人滑不溜手的,也没有个明确表态,李仲久也没有在意,因为他们会看到不配合的结果是个什么样。
中午吃过饭,丁青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晚上约了站他的人一起喝酒。推杯换盏间谈好了条件,皆大欢喜的散了伙。
丁青也知道现在不比平常,他还特意派了人手护送这些人回家。
李仲久得到消息派人过去堵截,想着客客气气的把人请过来。他没想整死他们,就是叫过来大家一起愉快的交流交流而已。
一番冲突,李仲久就只是请到了两个人。并在友好交谈完毕之后,把人送回了家。
那两个人也是刚刚失踪……
丁青、李仲久两人不打起来,不和王言的利益。毕竟只有乱起来了,操作的机会才多。所以先给李仲久扣上一口锅,看看后续什么反应。
他知道李子成见了姜队长,甚至具体谈的是什么他都知道。
有心寻找之下,找到一个破烂建筑群并不难。确认过周边以及内部都没有什么特殊布置后,王言让人在里面装了窃听器……
第133章 掌控金门
其实王言之前没想着弄死张秀基,要让他们真真假假的互相猜疑,他在后边坐等死绝。
结果他又被枪杀了一把,索性也就借机把张秀基弄死了,这样让丁青、李仲久两人互相干,死的更快一些。
王言坐在轮椅上,召来小弟点上一颗烟,仰头看着星空暗暗的盘算着。
今天的事儿上层的人应该都知道了,想来明天就会有个结果。要不然那就是真的没拿他王某人当盘菜了……
至于之前抽调的三千五百人,已经全部分批次去了小日本和太国两地,发展的还是不错的。
张广山、李全两人听说他又被刺杀,嚷嚷着要回来报仇,被他骂回去了。还是特么的不动脑子,报仇的事儿用他们?
不过这俩人现在过的倒是挺有滋味的,一个在小日本风俗店,一个在曼谷红浪漫,整挺好……
…………
翌日。
姜队长带人以涉嫌谋杀为名直接抓了李仲久,又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了丁青。
毕竟昨夜丁青先请人吃饭,随后李仲久又把人劫走,回家之后就失踪了,要说跟他们两个没关系夜很难让人相信。
丁青脸色阴沉的看着坐在面前的姜队长:“我说过了,那两个人失踪跟我没关系,人是见完李仲久失踪的,你们应该去找他。结果一直关着我,连律师都不让见,你们是想要干什么?嗯?我的业务很多,生意很忙,耽误了赚钱你们赔吗?”
他很恼火,昨天知道人被李仲久劫走,他发泄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动作。人家敢做,就一定是有完全的准备。原本想着今天也接触接触站李仲久的,以及那些中立的人。结果呢?是特么警察闯进来告诉他昨天的那两个元老失踪了?
失你吗的踪啊,李仲久真是尼玛的想上位想疯了,不合作就杀?
现在尼玛的警察也耍无赖,不让他走,也不让他见人,操特么的。
姜队长摆了摆手:“别那么急躁,我知道那两个人的失踪跟你没关系。我找你也是因为生意的事儿,想跟你谈谈。”说着,把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丁青疑惑的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丁青看的是直皱眉。因为那上面记录的,是关于李仲久的资料,以及他麾下的实力,还有昨天所做的一些布置。
“你们很厉害啊,这么详细的资料都能拿到?”
姜队长不在意的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丁青凝神静气,想明白了其中关键,道:“所以,你们是想要帮我除掉李仲久?”
“没错。资料你也看了,跟他斗你必死无疑。”
“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金门集团可不是什么流氓痞子。”不屑一笑,丁青身体前倾,道:“你是想要让我交出能给李仲久定罪的资料?那你可就想错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不好,我再混蛋,也做不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姜队长老神在在的挑了挑眉:“是吗?那你再看看这个。”说着,又递过去一个文件夹。
丁青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猛的抬头看着姜队长。见他一脸胜利的微笑,丁青怕自己憋不住弄死他,低头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半晌,丁青合上手中的文件:“这资料真是详细啊,西巴,你们有很多卧底啊。”
“想要得到你们详细的资料也不是非要卧底,不是吗?”
闻言,丁青愣了一下,笑道:“你说的也没问题。只是你手里都有了这么详细的资料也不需要我了吧?”
“你我合作,互惠互利不是好事儿吗?再说了,医生进行手术前,不还是需要病人家属同意签字的吗?”
丁青狠狠的看着姜队长:“这特么是同意签字吗?这是通知。”
姜队长无所谓:“行了,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你还要做生意,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不过我劝你啊,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丁青起身,伸出手对着姜队长点了点,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警局离开之后,丁青找到了他最信任的华国律师。如同原剧那样,他要挖出潜伏在金门集团中的卧底,一个个的全给弄死。
同时他还要借着李仲久被抓的机会,把其他人都争取过来。既然姜队长已经要污蔑他了,怎么他都狡辩不了。那么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姜队长知道丁青点他的意思,但他会怕丁青的威胁吗?显然不会。
在丁青走后,姜队长直接以从事黑社会活动、牵涉多起命案、洗钱、放贷、开赌场等一系列罪名起诉李仲久…………
这很巧合,丁青前脚刚走,连下李仲久就被起诉,这要说跟丁青没关系才有鬼了。
理由还用想吗?丁青认为站他的两个元老被李仲久弄死了,今天直接把李仲久点了,不也是情理之中吗。
所以李仲久的一票手下不干了,只是李仲久走的时候有交代,不让轻举妄动,所以这些人才克制了下来,要不然现在就是金门集团内战的开始。
李仲久的几个核心手下碰了个头,由林岷哲以及另一个手下带着律师去探视一下,看看李仲久什么意思以及他到底还能不能出来。
暂时关押李仲久的看守所中,等李仲久和律师谈完,林岷哲说道:“大哥,丁青出卖咱们,不能放过他。”
李仲久皱眉说道:“这件事透着蹊跷,我们动没动手你是知道的,那人是怎么没的?不能是丁青自己弄的吧?”
林岷哲一脸认真的点头:“大哥说的有道理,只是我觉得,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相比起这个,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丁青对您的出卖。他刚出警局,接着您就被起诉,要说跟他没关系,不管光我不信,弟兄们也都不信。”
没有在意的林岷哲的无礼,事情确实就是这么个事情。不管别的怎么样,现在丁青一点江湖规矩不讲,出卖他是真的。现在他被起诉,刚跟律师沟通过,情况不是太好,没准就进去了。他就是知道到底是谁对那两个人动的手又有什么用?
李仲久咬牙道:“你说的对,丁青是真卑鄙啊,这个狗娘养的,他竟然敢出卖我。”
这才对劲吗,林岷哲道:“大哥,打算怎么办?”
李仲久狠厉的盯着林岷哲的眼睛:“当然是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了。”
“是,大哥。那我就先走了,之后再来看您。”
有些事,无需多言,林岷哲很好的领会了李仲久的意思。
再说了,他是跟王某人的,不管李仲久怎么说,借着这次机会回去假传圣旨才是他要做的。
而且这里是警局的看守所,都是警察,防守也挺严的,收买警察也容易暴露。这要是在监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李仲久早特么的死了。
………
于此同时,王言这边也有了结果。
一群老王八研究完了之后,派了个小打过来通知他的。
也没什么稀罕的,就是给了四海集团一些其他赚钱行业的进场许可,还在济州岛那边给他弄了一个合规的赌场牌照,说难听点儿就是让他吃点儿财阀的渣,就算是给一些钱打发他……
或许是王言给台阶的做法,让他们当成了是服软的表现。这群逼玩意儿确实是没他王某人当盘菜,不整死他们是真闹心。
不过王言倒是抱怨更没有发作,而是笑呵呵的让小弟送走了过来传话的小打。这玩意儿回头再算也可以,对一个传话的喊打喊杀没什么用。
随后王言让小弟办理了出院,这医院呆着也不舒服。
毕竟是有系统的人,他的体制特殊,恢复能力强。按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他的话也就是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就能好利索。
因为之前的大别墅被打烂了,他之前已经让手下换了个山头又买了一栋,还是需要收拾一段时间才能入住,所以王言先回了之前的那个二层小别墅里。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潜伏在金门集团的两个手下打电话,今天早上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现在一个进去了,一个说不清,不弄死他们还等什么?
叮嘱完两个小弟,又给张东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加紧攻势,使劲往前打。现在金门集团内部倾轧,做事的人也是心思各异,战斗欲望不是很强。
王言已经没心情慢慢的玩他们了,他就想快点儿完事儿,安心发展,等到以后弄死敌我双方的老王八。
…………
按照王言的指示,林岷哲回去之后直接举报了丁青,并附送一骡子的可以定罪的材料。
不说作为对手,本身李仲久就有收集丁青的料,王言还一直研究金门集团,一年多的时间也收集的够够的。
丁青刚回去没多久,正在那研究谁是卧底呢,结果就再一次的被警察带走了。
姜队长都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上午才小小的使了个栽赃的小计谋,一天都没过去,丁青就进来了?
那现在这种情况,只要他们偏一手北大门派,打压一下子在虎派,还有什么能阻挡二哥李子成上位的吗?
笑呵呵的来到审讯室,姜队长坐在丁青对面:“我们又见面了啊……”
丁青没心思跟他扯淡,大声说道:“我要见律师。”
“见律师?当然可以。”姜队长挑了挑眉道:“不知道你说的律师是不是一个叫吴亮的华人?”
“就是他,我要见他,我也有权利见他。”
“当然,你当然有权利。只是我不得不说声抱歉,这个叫吴亮的律师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在我们带走你之后不久,吴亮就死在了金门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凶手已经自首了。”
丁青愣了一下,皱眉问道:“李子成呢?他怎么样?”
“唔,他倒是还活着,听说正在想办法救你。哦,为了报复李仲久,他还送来了一份关于他的材料。”紧接着姜队长说道:“不过啊,我劝你还是死了那份心吧。看看吧,这都是关于你的。按照我的经验,怎么说也得个四五十年,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活着从监狱里出来。”说着,把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丁青皱眉翻看着资料,良久,把资料推开,长叹一声:“其实能活着也挺好,不是吗?”
“或许吧,检察院已经立案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好好回忆一下你的混混人生吧。”
说完这番话,姜队长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得意的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口中活的很好的李子成,此刻也差不多该走了。
北大门派旗下的会所中,李子成哆嗦着,恐惧的看着韩永正拿着棒子一下一下的抡着躺在地上的石武的脑袋。
说实话,之前丁青被带走的时候他还有一些欣喜,因为那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他也马上就要坐上金门集团大哥的位置了。可是天不遂人愿,在韩永正以商议事情为由,把他和石武叫过来之后,几仗资料甩在他的脸上之后,他就欣喜不起来了。
石武早就没气了,可是韩永正还是在狠狠的抡着棒子。那棒子似乎抡的就是一旁的李子成,韩永正抡一下,李子成抖一下。
直到把石武的脑袋打碎变形,韩永正这才随手的把棒子扔到地上,接过小弟递过来的湿毛巾擦着手坐到了李子成的面前。
“李理事,吴律师的资料没有错吧?”这资料当然是王言给的,吴亮哪有那么快的速度。只是他已经死了,就给他记一功吧。
李子成颤抖着想要解释,可是他除了在嗓子里挤出的空洞的‘啊啊’声,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就是没命的抖,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韩永正摇了摇头:“没想到啊,李理事一路跟着大哥走过来,竟然是警察派过来的卧底。算了,看在跟了大哥这么多年的份上,也别为难他了。毕竟大哥和他的感情那么好,想来也不想折磨他。咱们也就不难为他了,送他上路吧。”
一个小弟提着刀上来,二话不说直接薅着李子成的头发照着脖子就是一倒。
鲜血喷涌,李子成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彻底的咽了气……
看着李子成停止抽搐,韩永正认真的擦着手指上的血迹,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大哥进去了,李理事是卧底,所以,你们是什么想法……”
当晚,在虎派与北大门派发生了大规模冲突,同时有多名帮中元老死亡,姜队长、高课长死于车祸。
至于那个棋艺馆的宋信雨,活的挺好,因为王言觉得她挺有那个意思的………
与此同时,趁着金门集团内部火拼,张东瑞借机侵占守尔、仁川两地,并在一夜之间拿下了一块地盘,站稳了脚跟。
第二天,金门集团直接就开会了,不开不行了。会长的事情要是再不解决,最后金门集团都特么没了。
经过一天的谈判,划分明白各自的利益,最后选定了韩永正任会长,林岷哲为副会长。
…………
一个月后,随着法官的锤子落下,丁青、李仲久俱是被判四十五年,即日压赴斧山监狱。
这就是王言的操作了,丁青不能死,还不能祸害他吗?
在斧山,王言是王者。
他上上下下早就编出了一张以利益为纽带的肮脏的网,就别说一个斧山监狱了。
王言已经想好了,等他们两个到位了,唯我独尊的李仲久就直接弄死,丁青的话,找两个壮汉先趟趟路再慢慢研究……
这一个月过去,随着韩永正把金门集团的力量重新凝聚起来,现在天下会和金门集团就是五五开。反正是天天打,也分不出个胜负。
至于上层的那些事儿,上次的事情算是一个契机,他们在别的地方开始了竞争。
王言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了,除了炮妞,就是学习搞研究,为此他开了一个私人实验室,邀请了不少的专家。他也不指着赚钱,就是为了学习知识而已,所以邀请来的专家只要他能明确未来方向,爱咋研究咋研究。毕竟王某人财大气粗,根本就不在乎那点儿钱。
同时,他又找人在国内注册了一家保健品公司,同样成立了一个实验室,邀请了不少的中西医高手,再一次的拿出了他在《一代宗师》中的那些配方让他们改良。
之前已经替换了其中的两味名贵药材,现在继续研究,等到什么时候研究出了有效果,成本低,没有副作用的产品,那就是他王某人飞黄腾达的时候。如果他没想错的话,这把同样是能研究到一九年、二零年左右,十多年的时间,怎么说也能有点儿进展。
说实话,之前王言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和卫岚在一起之后,加上之前他要现实参战的想法,这才又想起了这个事情。多少的有点儿耽误事儿了,毕竟之前经历的两个世界,加在一起六十来年。
不过有那么句话说的不错,想要做一件事最好的时间就是现在。也好在他的时间多,之前六十来年问题不大,现在开始也不晚。以后只要是现代世界他就研究,就不信弄不出来。
第134章 日常
睁开双眼,晃了晃脑袋,起身倒了杯水重新坐下。
王言喝着水,拉出面板看了起来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39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丁青活着的任务完成给了四点儿属性,其他没什么变化。
技能方面。要了解秘药的进度,难免的吸收一些药理方面的知识,中医有少许进步。计算机进步比较大,但他到了lv5的水平,系统已经不提供具体的衡量标准了,都靠自己感觉。
国学、哲学两个技能,就是一开始《无间道》中为了解决自己杀性过浓的时候学的,后来在《一代宗师》中修身养性又学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没再主动的学习过,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智商差点儿意思。
先天条件是没有办法弥补的,老庄孔孟墨杨等先秦诸子、释迦穆尼、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等等等这些人的高度是他可望不可及的。
但他也有优势,就是活得够久,见的够多,而且书看也看了好多好多车,没事儿瞎几把寻思寻思也会有进益,所以这把也是双双的突破到了lv4。
因为时间的关系,说不得他跟那些人物吹吹牛逼也能唬他们一下子。毕竟他们是高度,而王某人是靠着宽度硬堆出来的高度。
除此之外,就是在南韩生活了十多年,韩语技能叨叨到了lv3的水平。
看过一遍,收起面板,王言对着面前的电脑操作起来,他要把核心代码弄出来。
哪怕他已经够畜生的了,这玩意儿短时间也弄不出来,正经是个大活了。
东西都在脑子里,他写代码真的就是跟电视上似的,劈里啪啦的。
除了中午下楼吃了个面条子,王言一直在家码到了下午四点多才收手。
早上和卫岚说好了,今晚一起在外面吃一口,然后去逛一逛买点儿家居用品。王言说等到休息再去都不好使,就想早弄利索早住进去。
收拾收拾,王言出门溜达的向着卫岚的公司走去。
其实距离不是太远,蹬个自行车也就是个十多分钟,他这晃晃悠悠的,差不多一个小时也就到了。卫岚是五点半下班,到了那里刚刚好。
而且毕竟在南韩呆了十多年,压马路也能找找感觉。
一路溜达的到了卫岚的公司楼下,正好赶上下班时间。办公楼中已经有不少人成群结队的向外走,楼前的马路上有不少打着双闪的网约车、出租车,还有家属开过来接人的车,不时的就会听见喇叭声,反正路况不是很好。
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定,没一会儿就见卫岚挎着小包和一个同事一起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卫岚。”王言喊了一嗓子,同时抬起一条手臂比划。
听见喊声的卫岚看向王言所在的方向,开心的挥了挥手,随后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两句话后,笑着走到了王言面前,挎着他的手臂:“等久了吧,我同事给推荐了一家新开的川菜店,说是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
王言点头:“走吧。”
两人说笑着打了哥车直奔目的地,正是饭口,加上又是新开的店,过来尝鲜的人不少,嗡嗡嗡的热闹的很。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二位吃点儿什么?”
王言把菜单递给了卫岚:“你看着点吧,我都可以。”
卫岚也没有客气,都一起睡好几天了,她也知道王言是什么胃口。
“这个来一个……这个……”卫岚看图说话,点了个仨菜一汤后,问王言:“你喝酒吗?”
正在那倒茶水的王言摇头:“不用,喝点儿茶水就行。”
卫岚点头,合上菜单看向服务员:“那就这么多,谢谢哈。”
服务员客气了一下,拿着菜单转身走了。
“你自己在家是不是很无聊啊?”说着,卫岚接过王言递来的茶水。
认识好几个月,她知道以前王言什么样,过的什么生活,那是实实在在的像风一样自由。现在跟她在一起,每天自己在家,多少的也会有些不适吧……
“嗨,有什么无聊的啊。你知道的,一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看看股票走势,了解了解国内外行情也就过去了。而且我最近正在研究人工智能,或许过段时间会开个公司创个业。”
卫岚诧异,问道:“你做股票不是很稳嘛,我记得你以前说一个月能赚一两万、两三万的。怎么想着创业了?而且还是搞人工智能?”
作为互联网从业人员,虽然她是一个产品经理,基本不挨边,但是也知道人工智能是一个投入与产出非常不平衡的方向。他知道王言的一些经历,家庭条件也有了解,并没有本钱支撑。
她不知王言有多少钱,但之前到处晃悠,想来应是没有多少够祸害的。
王言放下水杯:“做股票也还好,再怎么说还是要有一份事业的。而且以后我们还要买房,不想点儿别的办法,怎么能行呢。”
卫岚听明白了,多少有点儿上头,害羞的说道:“我不要房的,我父母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过的好就可以了。而且我自己每个月也有一万多,咱们两个攒攒钱,很快就能攒够首付。”
喝了口水缓解一下娇羞,卫岚沉吟道:“人工智能这个我知道一点儿,咱们没本钱、没技术、没人脉、没资源,很难做起来的,我觉得还是应该再认真的考虑考虑。”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会点儿技术,闲暇时间做做看。”王言没有解释,她不会理解的,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正好你是产品经理,摸鱼的时候可以想一想好项目,到时候我开发出来。万一火了,融资、上市、赚大钱,咱们俩可就发达了。”
卫岚看着王言认真吹牛比的样子,终是没憋住,笑出声来:“快别做梦了,好项目那么容易呢。要真能想出来,我早就发财了。”
王言笑道:“那还不让做个梦了?这点儿自信你得有,说不准哪一天你那充满智慧的小脑瓜就灵光一闪。”
“哈哈,没错,就是智慧,那你等着昂。”卫岚笑着清理了一下桌面,让服务员把菜放好:“别贫了,吃饭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过饭后,直接就去了宜家。
女人嘛,多数都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卫岚也是多数之一。
王言耐心的很好,全程微笑着跟卫岚逛到八点多要歇业了,这才选了一些桌椅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交钱,在单子上填好地址,打了个车就回家了。
其他的一些东西,卫岚基本都网购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到时候逛逛超市就好了。
无论是出来逛,还是在手机上扒拉,卫岚在买东西的时候,是全程问过他的意见的。他的意见就是简单,很显然,这与卫岚的想法是相悖的。所以他的回答是在卫岚的想法上展开想象,并认可。中心思想就是你说啥是啥,但绝对不会说出来,因为那样敷衍的意味太过浓烈。尽管卫岚是个正常的女人,但刚恋上多少会有小想法。
车上,卫岚枕在王言的肩膀,沉吟道:“王言,你喜欢小动物吗?”
“直说就好了,养猫还是养狗?”
卫岚抬头,嘿嘿一笑:“都想养。小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可是我父母嫌闹腾,一直不同意。工作后,不是合租,就是小公寓,地方太小了又养不开。这次正好咱们换了一套大房子,所以……嘿嘿……”
“那这周等你休息我们出去看看好了。”
卫岚很开心,照着王言的脸就是一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开心了一小下,卫岚反应过来:“对了,房东让养宠物吗?要是不让的话就算了吧。”
“没事儿,之前就问过了,可以养。”
王言之前就想到了,别的不说,他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喜欢倒是谈不上,他对阿猫阿狗的乐趣主要在于,看这俩玩意儿叮咣干仗。
只是之前他养活自己都费劲,别说再带猫带狗了。毕竟宠物狗、宠物猫,不抵他小时候没进城时村里的那些土狗土猫那般,剩菜剩饭就打发了,没事儿自己还出去打牙祭。相比起来,宠物猫狗就一点儿都不抗造,花销比较大。
“嗯,考虑周全,记你一功。”
卫岚一本正经的点头,拍了拍王言的手臂。
王言对着她的耳朵,小声的说道:“那一会儿到家酬功吗?”
偷偷看了前边开车的司机一眼,卫岚打了王言一下:“烦人。”
王言哈哈一笑,没再多说。
一路无言,回到公寓里,二话不说,先筹个功。
两人从洗手间筹到床上,又从床上筹到了洗手间,筹了一个半小时才算完。
筹完工,也才十一点多,睡觉还早。两人索性的,各忙各的。
王言在电脑前劈里啪啦,卫岚则是红晕未消,春光半露的趴在床上扒拉手机选东西,她就总感觉差点儿啥。
真格的,就卫岚那陶宝,王言可以理解,但实在是没眼看。那购物车里边好几十个,待收货也是十几二十个,还特么差呢。不买是不买的,一买就是一堆。按卫岚的说法,她这都是弟弟,比她厉害的大有人在……
卫岚翻了没两下就被一阵劈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吸引了注意,抬头看去,只见王言一本正经的在那来回忙活,屏幕上一行一行的代码闪现,整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
她戴上眼睛,悄悄的起身走到王言背后,看了一眼界面,这个她认识,是vscode,她那个项目组的程序员就有几个用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再多的她就看不明白了。只是他们项目组的那些程序员写代码她是知道的,远远远远达不到这个速度,王言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瞎几把敲。
但她知道,王言从来都是一个有的放矢的人。再说了,在她面前也没必要装那个逼。这么看来,王言是真的牛比。
拿过一旁的水杯,给王言接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卫岚道:“停一停,喝点儿水吧,放松放松手指。真是没看出来,这可不是你说的会点儿技术啊。”
王言拿起水杯,问道:“打扰你了?”他用的是笔记本自带的薄膜键盘,按键的声音是比较小的,但是再小,它也架不住敲的快啊。
“没有,就是看你手速飞快,好奇。”卫岚眨巴着眼睛:“话说……你这技术……到底是什么水平的?”
喝了口水,王言淡淡一笑:“比你们公司最厉害的程序员,厉害一点儿。”
卫岚又不是傻子,她们公司最厉害的也没到这程度啊:“哎呀,说实话,别逗我。”
要是她对行业没了解也就算了,但是她有了解,但又不深,很浅显。
王言想了想,道:“简单的来说,就是只要是计算机软件技术,基本上我都很行。”
这话他没吹牛比,毕竟他的精神属性在那摆着呢。网络安全、数据库、程序设计、操作系统等等等等他都好使,特别的全面。
“那你以前怎么不干这个,反而去卖房子了?”
王言摇了摇头:“不喜欢有人管,卖房子比较自由。”他卖房子以前真的干过程序员,那会儿大学刚毕业,被忽悠着去了培训……
“嗯,也是。”卫岚点了点头:“哎,既然你技术这么好,要不要接点儿外包?我同事就有做的,他的水平照你可差远了。而且我还有朋友,可以介绍一下,钱这方面肯定靠谱。”
“算了吧,事儿太多,太磨叽了。”王言合上电脑,起身拥着卫岚:“行了,别研究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下榻吧,爱妃。”
卫岚被逗的咯咯笑,跟着王言躺到被窝里。
但是到底也没睡着,这把成了俩人躺床上一起玩手机。
卫岚继续扒拉网购,王言则是看起了人工智能方面的论文……
之后的一星期,两人把新住处收拾好,于周六搬了过去。周日的时候,两人去几个花鸟城逛了一下,买了一些绿植,又弄了一只小橘猫,一条小金毛,都是公的。卫岚的爱好和王言不同,她喜欢胖乎乎、懒了吧唧的。
橘猫叫阿猫,金毛叫阿狗,王言起的。一开始卫岚觉得挺那啥的,但相比她的旺财、富贵等一系列的名字以及网络上的那些名宠的名字,还真是比较特别,格外的简单直接,想了想也就定了这么个名字。
那以后,两人的生活温馨了起来,感情也是越来越好。白天卫岚上班,王言在家疯狂写代码加伺候阿猫阿狗。晚上王言做饭,饭后一起刷碗,遛弯。接着就是卫岚每日的亲近阿猫阿狗,各种的拍照这个那个的。再运动运动看看书,玩玩手机,一天天的就过去了。
直到大半个月后,系统消息再一次的不期而至。
“《bj爱情故事》石小猛:顺一点。”
这剧以前挺火,王言看过。但到底有年头了,早忘的差不多了。
不过王言并没有理会,他要把现在记住这些东西都码出来。要不然进去晃悠几年,他早他特么记不全乎了。再说这也是个现代世界,进去之后他必然还会继续研究,那时候回归又特么一堆,还是先把脑子里的整利索的好。
没别的,王言直接爆豆了,和卫岚那啥啥都不香了,那是没日没夜的写。如此又过了半个来月,王言总算是把记住的那些关键算法之类的敲出来。说实话,前边的能保证准确,后边的他也有点儿虚。不过问题不大,有问题的做好标记,再研究就好了。
这些做完,正好赶上卫岚休息,王言啥也没干,就陪着她了,这些天多少有些薄待她了,正好也休息休息,缓缓脑子。
其实卫岚也能理解王言,毕竟按王言给的解释就是,灵感如尿崩,那玩意儿必须得把握住。倒也没有抱怨什么,她跟阿猫阿狗玩的很好。
陪着卫岚休息了两天,待她上班工作,王言打开电脑,找到电视剧看了起来。
全剧共三十九集,主要讲的就是……一群不正常的人在京城的爱恨情仇……
王言看了两天才看完,看过之后他发现,也就石小猛是个正常人……还特么的自首去了。
在网上找了找当时的信息,其他无所谓,主要就是国内外股市。他也不知系统是给他什么配置出场,股票这个玩意儿,就跟捡钱似的,行事也方便一些。
又看了一下网友们对这部剧的一些评价,有打权的,有打拳的,挺热闹的。
这次及以后不知多久,他的主要目标就两个,秘药配方的改良,人工智能的研发。
至于系统任务,带石小猛玩不就完了吗。
不管合不合理,在影视世界中,石小猛一个小小的广告设计,后来直接就能在市值好几百个亿的上市公司中做管理岗,并且还能参与后来跟不要逼脸的富二代程峰他爹的争斗,而且还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这份能力,那绝对是够用的。
该说不说的,石小猛确实应该顺一点儿,王言也就看他顺眼。就算任务不是他,王言也会让他顺,都是捎带手的事情。
王言喝了口水,拉出面板,选择操作
蓝光闪过,王言消失在原地………
第135章 初见石小猛
寒风迎面,喧嚣入耳,王言环视四周。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公交站点旁,周边有不少穿着厚厚的棉袄、羽绒服的人跺着脚,哈着气,还有人不时的掏出手机或是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
确定没什么问题,在一边的电线杆子旁站定,王言开始接收身份信息。
王言,二十八岁,京城人,家中豪富。无奈双亲于八年前车祸故去,陪着他的只有遗产。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规模还可以,有个百八十号。
主要业务就是研究人工智能,但还是那句话,人工智能的投入与产出是不相称的。所以为了生存,平时也接一些外包项目赚点儿钱,勉强做到了收支平衡。
此外,他还有一套三进的宅子,就在北海边上,就是之前《匆匆那年》中的那套。
不算房子,大概资产也能有两三个亿。
现在的时间是,一零年十二月。
接收完信息,王言不禁感叹,系统活爹是越来越贴心了,知道他的想法,直接就给配上了。
可能系统活爹也嫌费劲,毕竟王某人本身的实力,加上时代的差距,搞钱绝对是一把好手。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就直接给配上,一步到位。
脑子里舔了一会儿系统活爹,王言这才开始研究正经事儿。
此时此刻的地点,让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有占地900平的宅子不给他安排,反而是直接给他扔路边是几个意思?
也就在王言寻思的时候,一辆载满了人的公交车停靠在站点前。
伴着“呲……”的一阵公交气动刹车声,后边的下客门打开。
不等门边的人有动作,后边着急的人就帮他下了车,一脚没踩实,好悬没摔倒。
“挤什么挤啊?赶着投胎啊怎么着?”
那人不满的喊了一声。
没有人搭理他,下来的一群人乌泱泱的散尽。上班的点,迟到扣钱。再说天还这么冷,些许口舌之利耽误事儿,不值当。
靠在电线杆子上的王言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双手插兜,斜挎着包以及一个纸筒刚下车的陈江……石小猛。
到这里他就明白了,系统就是给他安排一个认识石小猛的契机。
毕竟电视剧他刚看完,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现在这个情形就是第二集的开头,石小猛救小孩伤到胳膊那段。开篇跳楼的场面已经过了,没能赶上。
就在王言瞎几把想的时候,石小猛已经走到了王言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
也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跟在后面撞了石小猛一下,看也不看就要横穿马路跑到对面。
石小猛被撞了一个趔趄,抬头刚要说话,就看见一辆公交向着马路上的小男孩开了过去。他想也不想,赶紧的跑上前去,并一把扔了随着动作过大而滑落肩膀的纸筒,扑开了站在车前丧失了思考能力,傻傻不动的小男孩。
“呲……吱……咣……”随着公交的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难听的噪音,接着,石小猛就和怀里的小男孩倒在了一边。
王言就安静的抱个膀,靠在电线杆子上看戏来的。毕竟他知道除了石小猛胳膊受伤之外,其他的一点儿毛病没有。而石小猛的受伤,又是沈冰进京的一个引子,所以他就没有动作。
“怎么样?没事吧?”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可不嘛,你说你着什么急?”
“快起来,小伙子。看看伤着哪没有?”
……路过的热心群众看见撞着人了,赶紧的跑过来扶起石小猛和那个孩子,七嘴八舌的说着关切的话。
“没事,没事。”
石小猛他今天还要和客户展示方案,眼看就要迟到了。他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强笑着摆手,转身就要走人。
“哎,哥们,等一下!!!”
听见有人叫,石小猛转身回头。
王言举着纸筒:“东西忘了。”
“哎吆,这要是丢了可就误了大事了,可真谢谢您了。”
看见那个纸筒,石小猛赶紧的接过道谢。这里面可是他吃饭的东西,丢了耽误事儿挨骂是小,耽误赚钱是大啊。
“我看你捂着胳膊,伤着了?”
“嗨,没多大事儿。”石小猛笑道:“再一次的谢谢您,我这上班要迟到了,就不和您多说了,咱们回见啊。”
王言一把拉住石小猛:“哥们儿,我觉得吧,做了好人好事儿,不能让你流血又流泪。你说是不是啊,孩子?”
小男孩啥也不道,现在还没缓过来呢,只是愣愣点头。
石小猛倒是明白了,使劲的摇头:“哥,我真没事儿,就一点儿小伤。算了吧……”
边上的人也听明白了,这是要找小孩的麻烦。
有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言的眼神很奇怪。有的人眼露鄙夷,一脸不屑。有的人看着孩子,在思考。
有岁数大的老太太主持公理:“小伙子啊,我看这个小伙子也没什么事儿,就别为难人孩子了。”
“是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不嘛,当事人都没说什么,有你什么事儿啊?”
这玩意儿吧,只要起个头,就有人上来凑热闹显一下子。
王言没搭理他们,而是非常强势的让石小猛脱了外面的大棉袄。
尽管石小猛内心焦急无比,可是面对王言平淡的目光,不知怎的,就是拒绝不了。
顺着手臂摸了两把,问了一下情况,王言转头看着那个说话的老太太:“我粗通中医,略懂推拿正骨。他的这个情况可不是你说的没什么事儿,少说是个骨裂。去医院随便检查检查,拍个片子吃点儿药,就是千八百的,要不这钱你出了?”
“嘿,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不懂吗?想着大早上的,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也别耽误了不是。也是我老太太好心办坏事儿,得了,我就不在这碍事了。”
王言没有搭理岁数大的老人,而是看了一圈刚才搭茬的几个年轻人,也没有取笑,也没有嘲讽,直看的几人心虚低头,转身就走。
“看你挺着急的,不多耽误你。给我留个电话,我正好没事儿,帮你和这孩子的家长沟通沟通。”
石小猛听过王言一本正经的话,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他是真的疼。而且他什么逼样自己有数,浑身上下能拿出五百块钱都费劲,那千八百的医药费他上哪弄去?难道还要跟那吴狄、程锋两个借钱?
考虑到此,石小猛报了一串电话号,连连感谢:“哥,麻烦你了啊。我这边就去开个会,中午之前肯定能完事儿。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这……”
王言用时下最热的挨一炮4,给石小猛回拨了一下,没让他再继续说下去:“行了,你存一下我的手机号,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行,哥,那就再联系,先走了啊。”
石小猛也不磨叽,赶紧的拿上纸筒就走了。他这已经耽误了一会儿了,那会想必是已经开上了,他得赶紧过去。八万的奖金,最近没日没夜的就指着这笔钱交首付呢,千万不能搞砸了。
见石小猛走远,王言也不管周边看热闹的人,低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孩子道:“走吧,孩子,我送你上学。”
那小男孩也不说话,就是求助的看着四周的人。
他不小了,该懂的都懂。刚才听王言又是千八百的,又是跟家长沟通的,明显的就是要让他赔钱,他就是再傻都知道闯祸了。
一个老爷子上前说道:“小伙子,要不你就在这直接给他父母打个电话得了。万一………大家也能安心。”
王言无语,万一之后的这个停顿真是好,整的他跟那个人贩子似的。
摇了摇头,低头对那孩子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孩子,不是我吓唬你,要是没有刚才的那个人,你现在已经进医院了。从小老师就告诉你,过马路要走斑马线,要等红绿灯,都白教了?书都白念了?再着急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也不用记恨我,就是想着让你长个记性。不要因为你的不守规则,而让别人替你承担后果,那不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更不是一名光荣的共青团员。”
王言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要教育教育孩子而已。王·老五·言,有的是钱,真不差那点儿,他自己掏都行。但事儿不是那么回事儿,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孩子他爹妈也得把医药费付了。
当然了,主要也是闲的。要不然他直接掏钱带石小猛去医院,不仅没有非议,就这一圈看热闹的,别管心里咋想,面上不都得竖大拇指“嗯,这小伙子行,好样的”。
“行了,就磨叽这么多,你爱听不听。”跟小孩子瞎几把叨逼叨,确实是太无聊了,王言再一次的掏出手机:“来吧,把你爹,或者是你妈的电话告诉我。”
这把小男孩没整没有用的,非常听话的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你叫什么?”
“张子龙。”
王言点了点头,打通了他报的电话。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你好?是张子龙的家长吗…………”
石小猛抱着疼痛的胳膊,一路呲牙咧嘴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公司。找到会议室,他也没想别的,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突然闯入的石小猛打乱了会议室中的友好氛围,有说有笑的众人齐刷刷的盯着这个破坏气氛的人。
面对众人的注目礼,要说不紧张是假的。空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直到
“对不起,我来晚了……”
石小猛歉意的话语,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啊,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胡容强愣了一下,赶紧的压下心中的不爽打起了圆场,伸手虚指了一下道:“这是我们公司最有发展前途的设计师,石小猛。”
“小猛啊,设计方案呢?”
石小猛赶紧的取下挎在肩上的纸筒:“胡总,这呢。”
“给客户展示一下。”胡荣强转头对一旁的客户笑道:“我们先看看这一次的设计方案,再谈其他的事情。怎么样,赵总?”
赵总笑着点头:“当然。”这特么逼话让你说的,你都让人家展示了,还问鸡毛。
石小猛打开纸筒,拿出里面的设计图挂在墙上,长呼一口气,二话不说先鞠了一躬:“各位,再一次为我的失礼道歉,对不起。”
直起身,见对方点头,石小猛指着墙上的设计图侃侃而谈:“这一次,我的想法是…………”
作为差几分上华清的选手,后来参与大公司内部争斗的石小猛是有两下子的,叨逼叨的一顿白话,又就一些细节问题沟通了一下。
聊闲的时候,客户还问了一下到底怎么事儿,毕竟在整个过程中,石小猛的右臂就一直没抬起来过。结果得知是救了一个横穿马路的孩子被车撞的,都是竖起了大拇指称赞了一番。
反正是成功送走了脸上挂着笑的客户。
“小猛啊,你小子行啊。昨天是英雄救美,今天又是救了个小孩的命?不是胡哥我说你啊,你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两天你就救了两条命啊。雷同治的精神没白学,哈哈哈……”
胡容强坐在老板椅上,调笑着石小猛。
作为经年老手,他的经验丰富。刚才介绍设计方案的时候,他就知道有戏。后来又是抠细节,那戏就更大了。虽然赞赏石小猛只是场面话,但多少的印象分很高吗。所以他的心情也比较不错,毕竟这单要是拿下,他可不少赚。对于手下赚钱的主力,适当的给些宽容并无不可。
石小猛有点儿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胡哥。这赶上了,我也实在没办法,那也不能眼看着不是。您放心,等明天我一定早点儿来,肯定不迟到。”
胡容强笑呵呵的摆手:“哎,这说的哪里话。我这也是担心你的安全,你说万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可怎么办?以后啊,这种事儿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我看你的胳膊伤的好像挺严重,这样吧,我给你放两天假,去医院检查检查。你呢,抽空研究研究客户提的那些要求就好了。放心,这几天的工资照发。”
“小猛啊,你可加把劲。只要这次的单子拿下,上次说好的八万块钱奖金,直接给你打到卡里。”
一听钱有准,石小猛是笑的直咧嘴:“谢谢胡哥,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这两天我就把新的设计做好。”
“没听客户说吗,让你不要着急,还是你的伤要紧。”
胡荣强说道:“行了,没别的事儿了,你赶紧的去医院检查检查。”
“哎,那我就先走了,胡哥。”
拿上图纸,收拾好东西,石小猛开心的离开了公司。
这把钱准了,房子也就准了,那他的丫头也就可以准了。想到两人以后在京城、在属于自己的家中过日子的场景,石小猛不禁痴了……
“哎,哎,哥们。想什么呢你?有没有点儿素质?别挡道啊你……”
一个男人满脸不爽的拍了拍沉浸在美好想象中不可自拔的石小猛。
石小猛回过神来,赶紧的靠边,打着哈哈向面前的人道歉:“不好意思啊,一时走神了,走神了。”
“走神你靠边啊,挡门口干什么?真是………”
男人摆了摆手,絮絮叨叨的走了。
石小猛一点儿不在意,甚至想得意的笑。
经过这么一打岔,石小猛终于暂时放下心心念念的丫头,想起了正经事儿。
摸出手机,找到备注为‘好人’的电话打了过去。
不大一会儿,电话接通:“喂?哥?我是早上的……”
“啊,对,对,对。”
“完事儿了,完事儿了。很顺利,还得感谢您啊,哥。”
“哎,好嘞,哥。您稍等啊,我这就打车过去。”
石小猛挂断了电话,抬头看了看天空,感慨了一下还是好人多。
随即笑着走到路边,挥手叫了个出租车…………
第136章 老地方
医院门口,石小猛左顾右盼的掏出手机拨通‘好人’的电话
“哥,我在医院门口了。您在什么地方?”
“这呢。”
听见声音,石小猛偏头看去。
门口花坛边跟人聊天打屁的王言举了举手机,挂断电话向石小猛走了过去。
“哎吆,哥。真是太感谢您了,真的……”
石小猛放下电话,老远就伸出手。
“行了,都谢多少遍了,别那么客气。我呀,就见不得做好事儿的受委屈。”王言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背:“走吧,那孩子他爸在里边排队挂号呢。”
“哎。”
石小猛点了点头,跟着王言向医院大楼中走去。
华国,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医疗资源相当稀缺。而在这广袤的土地上,各省,市的发展并不均衡,有发达,有落后,而医疗资源主要集中在发达地区。毋庸置疑,首善之地的京城就是华国医疗资源最集中的地方。每天不知有多少重症患者,奔波千里前来求医问药。
逼话一堆,概括下来就是五个字,医院人很多……
一走进大厅,铺天的喧嚣迎面而来,给王言嗡嗡的脑瓜仁子直抽抽。他就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太闹心了。
带着石小猛走到挂号队伍的前方,王言拍了拍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张先生。”
男人回头,见是王言,笑道:“王先生,不知……”
说道一半,看见跟在王言身边的石小猛,赶紧伸手:“您就是早上救我儿子的那位先生吧?哎呀,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啊,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石小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儿,都是应该做的。我叫石小猛……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男人握着石小猛没伤的那只手:“小猛兄弟好,我叫张博,虚长你几岁,叫我张哥就好。这次啊,多亏有你啊。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说我跟孩子他妈可怎么办啊。”
“小猛兄弟你放心,这伤不能白受,血不能白流。一会咱们做个全身检查,有什么问题我一定承担。”
石小猛连连摇头:“真不用那么麻烦,张哥,看看胳膊就可以,别的地方没问题。”
张博非常大气的说道:“那怎么行呢?具体情况我可是都知道了。万一脏腑啊,或者是其他的地方有什么损伤,那可就是我这个作为被救孩子家长的不尽心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得戳我脊梁骨啊。”
这话有积极承担责任的意思,但是王言知道,这更多的还是怕以后翻旧账。
毕竟这一次要是就检查个胳膊,那以后石小猛其他的地方有点儿毛病怎么说?正经是个大麻烦。所以,不如直接一步到位,避免日后再生是非。
之前王言找来这小子,那一副姿态……
其实主要还是在于王言欠儿,跟他鸡毛关系没有,结果非得拦着孩子要说法,搁谁他也不舒服。张博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是个公职人员。作为地头蛇,别管他自身的位置怎么样,划拉划拉也能弄点儿人出来。所以,这张博刚来的时候姿态拿捏的比较高。
都是讲理的人,能说明白话。在经过同王言的一番友好交流之后,也就没那么多说道了。
“哥,真不用。我自己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有数,就别花那冤枉钱了。”
“哎,身体重要,就不要退让了。你说是吧,王先生。”
王言点头,拍着石小猛的肩膀:“小猛啊,就听张先生的好了,他也是想尽一份心。”
“王先生说的对,也给我一个尽心的机会嘛。小猛兄弟,你就不要推让了。”
石小猛沉吟片刻,道:“张哥,那就让你破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哎,这才对嘛。只要你健健康康,其他的都是小事儿,不值一提。”
除了一些需要空腹的检查项目,其他查这查那的从头到尾的来了一遍。
石小猛受伤的那条手臂,也正如王言所说,确实是轻微的骨裂,只不过外面的伤口比较大。最后缝了五针,夹了个板子吊上了。此外,还有几处淤青,不过问题都不是很大。最后开了一大把的活血化瘀、消炎、生骨的药,让一周之后取检查结果就完事儿了。
王言好好的当了一把热心群众,那是从头陪到尾。检查倒是不怎么废时间,主要是排队排的厉害。结束的时候,都已经五点多了,整整查了半天。
医院门口,石小猛和张博俩拉拉扯扯。
“张哥,我没多大事儿,养两天就好了,这钱我真不能要。”
“小猛兄弟,这钱啊,没别的意思,就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放心收着,回去买点儿营养品好好补一补。而且这伤肯定影响你工作,我这心里实在也是过意不去。”
“王哥,你看这……”石小猛求助的看向一边的王言。
王言道:“行了,小猛啊,你也别推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钱你要是不拿着,张先生睡觉都睡不踏实,收下吧。”
“可不嘛,小猛兄弟,我这是真心实意的,可真不是假模假样的意思意思。”
石小猛踌躇的看着王言,他也不道怎么事儿,或许也是投缘吧,他就感觉这王哥特别让人安心,让人信服。
王言也挺无奈的,点了点头给与肯定。
虽然他知道石小猛是真的不想要,但这画面整的好像那个小孩收压岁钱,想要不敢要的在那看家长似的,实在是有点儿那啥。
得到他王哥的肯定,石小猛不好意思的接过装钱的信封:“张哥,那谢谢您了,这钱我就收下了。”
“哎,这才对嘛。”张博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家里人还等着呢。我就先走了,有问题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啊,小猛兄弟。能帮的,我肯定帮你。”
“好嘞,张哥。那您慢走,再见。”
张博对王言点了个头,‘再见’了一下子就走了。
“哥,您看我这也耽误您一天了。中午您都没好好吃口饭,要是方便的话,我请您吃个晚饭?”
这话说的石小猛有点儿忐忑,就算他再没有眼力见,但怎么说也接触一天了。他这王哥无论说什么,都是温声细语,眼神一直都是古井无波,就是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种人不是牛比就是装逼,他相信是前者。那个张博的身份他也知道了,拿脚丫子想他都知道,那种人怎么可能是好相与的。他一个外来务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家怎么会在乎他,更不要说又是全身检查,又是给钱的。
“行啊,中午确实是没怎么吃好,盒饭还是差点儿意思。”
王言没有拒绝,正好他也饿了。而且他刚来,这都欠儿一天了,还能有啥大事儿啊。
石小猛咧嘴笑道:“得嘞,哥。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店,您去了就知道了,一准儿错不了。就是环境可能……”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表达谢意,要不是张博给的钱,请吃饭他倒是能请的起,但是之后高低得一星期馒头老干妈。
“嗨,没那么多说道。就听你的,看看有多好吃。走吧,咱们先去停车场。”
毕竟京城这老大,没个车也不方便,所以之前王言已经让手下员工把车送过来了。车嘛,还是老样子……
男人不管喜不喜欢车,多多少少的还是知道一点儿的。石小猛看着板板正正停在那里京a8牌照的黑色a8,对他王哥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车不车的都不说,就车牌子都比他那小房值钱。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摇号,但已经确定了,月底就正式实行。所以京a的牌照价格涨的飞起,就更别说京a8了。
他这王哥绝对是牛比还带闪电的,能认识不说三生有幸,那也差不多了。在他之前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认识的最牛比的选手也就是程锋那么一个腹内空空的花花公子,现在则是变成了他王哥。
他这王哥对他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能无聊到陪他浪费一天的时间。人家帮了他这么大忙,以后没事儿他还是要表示表示。别的不为,就为感谢。不说鞍前马后,但也要尽心尽力。人家那么牛比一个人,萍水相逢就这么帮他,那他指定是不能差了。
王言拿出钥匙解锁,两人坐上了车。
待石小猛关上副驾车门,王言提醒:“安全带。”
“好嘞。”石小猛伤的右手,坐在副驾正好的左手陶安全带,没什么影响。
见他系好安全带,王言发动汽车,开出停车场,汇入了车流。
刚才石小猛看见车的神情,王言可是尽收眼底。那眼里有惊讶、有好奇、有挣扎,更多的却是坚定。
王言知道石小猛不是功利的人,毕竟有程锋那么个富二代的朋友,胡容强忽悠他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为难。甚至都不用胡容强,他自己早就上了。
受原生家庭,成长环境所带来的影响,有的人破罐子破摔,有的人则是胸有惊雷,默默咬牙前行。越是贫穷困苦,就越是要靠自己。没别的,就为一口气。
而石小猛在滇省的一个贫穷的地方,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人,明显的属于后者。至于剧中他和吴狄说的,豪情壮志早就消磨没了,或有真心,但指定不绝对。之所以能说出那种消极的话,也就是大学毕业之后,被社会教做人,一时接受不了。再加上买房子那两个钱整的那么费劲,一天天的逼事儿一堆,发愁罢了。
等缓过了那股劲,指定干的比之前还很。只是没等他缓过来,重整旗鼓再出发呢,程锋就看上他女朋友了…………要不然,大富大贵的不敢想,在京城安个家落个户,肯定是问题不大。
王言相信,除非事关生死,要不然这石小猛永远不会有求到他的一天。当然了,石小猛求不求的,他王某人都会上赶着帮,毕竟任务在那呢。
跟他王某人混,那是绝对的一路没坎坷。
“哥,前边右转。”
王言打灯变道:“小猛,可以啊。来京城多长时间了,这道挺熟啊。”
“上大学的时候过来的,都快七年了………”
车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有王言引导,也是说的热火朝天,只不过多数都是石小猛在说。这一路大半个小时,石小猛什么情况他自己说的明明白白的。
“哥,到了,前边那个老地方餐馆就是。”石小猛指着牌子,随后又指了一处空地:“车停那边就行,这片我总来,没有贴条的。”
王言开到石小猛手指的地方,停车熄火,解安全带:“走吧,尝尝你说的一准儿没错是怎么个没错法。先说好,要是不好吃我可挑你啊。”
“嘿嘿,瞧好吧您。”
石小猛笑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当先带路走到餐馆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呀呵,你小子可有日子没来了啊,可想死我了。”
吧台前的一个圆脸背头一看就是老板的男人笑着拍了拍石小猛的胳膊。
石小猛呲牙咧嘴的赶忙阻止:“哎,哎,大哥,大哥。轻点儿,疼,疼……”
“吆,怎么弄的呀这是?胳膊怎么还吊上了?”背头男老板也注意到了石小猛的不对,他刚才拍的是袖子,之后才碰到了胳膊。这定睛一看,石小猛脖子上还系着布呢。
这是王言在,没让石小猛跟原来似的,直接就放下了。再怎么说也缝了五针,而且伤筋动骨的怎么也得注意。
“嗨,没事儿,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石小猛呲牙,他还疼呢:“不说了,锤哥,赶紧弄……哥,你看看想吃点儿什么?”说着,石小猛回头咨询王言的意见。
“你推荐的,自然是你来安排了,我都可以。”
“得嘞,锤哥,给我来…………”石小猛熟练的点了四菜一汤,转头又问王言:“哥,你喝酒吗?”
王言点头:“来瓶二锅头吧。”
“都记上了吧,锤哥?”
“放心吧,没问题。你们先坐,菜马上就好。”这背头男老板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没见过王言,知道八成是什么客户这个那个的,也就没有多嘴多舌。
两人在贴满了便利贴的墙边的一张桌子坐下,石小猛用完好的那只手给王言倒水:“刚才那个呀,就是这的老板,外号叫铜锤。一直锤哥锤哥的,真名叫啥都记不住了。我上大学的时候和我同学就总来这家吃饭,工作之后不时的也会来这聚一聚。”
接过他递来的热水,王言道:“看出来了,都在墙上呢。”
石小猛嘿嘿一笑,看着满墙的便利贴,挑了几个有意思的事儿当笑话跟王言分享了起来…………
第137章 更需要八万块
关系,自古至今,无论国内外,无时无刻的体现在日常的生活之中。
就好像王言和石小猛两人坐下没说一会儿话,比他们先来的一桌还在那等着,之前来的菜还没上全乎呢,而他们已经吃上了。
“哥,尝尝怎么样?”
石小猛热切的招呼着王言。
王言夹了一块牛肉,吧唧吧唧的感受了一下子,点头道:“不错,比一些大饭店都不差了。”
这家的大师傅跟他差不多一个水平,这厨艺配这么个小餐馆,绝对是高配。加上价钱还不贵,附近还是高校,那铜锤赚钱也是应该的。
石小猛笑道:“没让您失望就行。”说着拿起一边的二锅头就要往裤裆那放……因为胳膊不方便,他是想架俩腿夹着拧开。
“我自己来吧,你顾好自己就行。”
王言赶紧的起身抢了过来,虽然没什么影响,但喝着总是会感觉很奇怪。
见石小猛笑着拿杯子往上凑,王言道:“你就别喝了,刚缝了几针喝酒不利恢复。等你好利索了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时。”
“行,哥,那我就以茶代酒,感谢您今天对我的帮助。”
王言说的坚决,石小猛也就没再多说,倒了一杯茶水提了起来。
“车轱辘话说了一天了,我这听的都烦了,差不多得了啊。”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王言喝了一大口。
石小猛不以为意,笑道:“您这么帮我,感谢您是应该的。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是哥,只要用的上您尽管说话,我石小猛肯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几千块钱的事儿,让他说的跟特么扯旗造反似的。
“你的心意我知道,放心吧,哥哥我要是有事儿肯定找你。”王言给他夹了一筷子肉:“这一天也没好好吃顿饭,多吃点儿肉,好好补补。”
王言自顾小酌,石小猛费劲的用左手夹菜,有说有笑的气氛也不错。
“哥,您是干什么的呀?”见王言都喝了半瓶二锅头了,言语之间笑容也多了起来,石小猛终于是问出憋了半天的话。
“用现在的话说,我就是富二代。自己开了个互联网公司,没事儿瞎折腾。”王言笑呵呵的说道。
石小猛知道,王言说的很浅显,事实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富二代他又不是没见过,程锋什么逼样他有数。像其他的再牛逼的、干正经事儿的富二代,他虽然没见过,但照比程锋,他也可以大胆猜想一下子。而他的大胆猜想,都够不着王言的边。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纠结,知道牛比就得了:“互联网?我倒是知道一些。那您具体做哪方面呢?”
“人工智能,有了解?”
点了点头,石小猛指了指王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现在的手机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那么以后…………人工智能这个方向我觉得是非常好的,只是这方面的投入过高,效果也不是短时间就能看出来的…………”
石小猛叭叭的说了一堆他对互联网的一些个人见解,以及有关人工智能方面的一些看法。尽管在王言看来,很多东西他说的都很浅显,但相比于跟他一个段位的人来说要好不少。
其实王言也就是找个由头,石小猛说的怎么样都没关系,就是想把石小猛忽悠到自己手下。
待他说完,王言道:“你说的不错,很多看法都比较新颖,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石小猛愣了一下,紧接着连连摆手:“多谢您能看的起,不过还是算了吧。我这也就是瞎白话,真要说技术,我是一点儿不会。没能帮到您,反而拖了后腿,那可就是恩将仇报了。”
“又不是让你干开发,而是做管理的,懂技术固然加分,但不懂也没有关系。你看看现在起来的互联网公司,出头的可不全是做技术的。”
王言笑道:“当然了,也不可能上来就让你做管理,毕竟的你的经验相对来说还差点。前期还是学习为主,但这个时间肯定不会太久。接下来我的公司要开展不少的项目…………”
都说互联网最重要是能吹牛比,在这方面来讲,王大忽悠绝对不弱于人。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一顿输出,描绘未来的宏伟蓝图,把石小猛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哥也不跟你说空话,只要你能跟的上,就一定会有与之匹配的位置,未来还是可期的。至于前期的待遇这方面,相比你现在来讲,一定是只高不低的。你说呢,小猛?”
王言喝了一口酒,看着挣扎的石小猛。
工作这玩意儿不是说换就换的,更不要说还是跨行业的换。石小猛现在就是一心的想要把那三十八平拿下,现在的工作那边还有八万块支着呢。相比王言的许诺,一个看的见,一个看不见。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王言不会骗他,毕竟实力在那呢。只是现在王言这么说,以后怎么样谁说的好。
而且这个选择,也是他未来的人生方向的一个抉择。对了,一切好说。若是错了,耽误的时间,走错的路,是没有办法弥补的。
石小猛踌躇了一阵:“谢谢哥,我还是再想想吧。”
“行,那你就好好考虑,想好了随时都可以。”王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强求。毕竟在迈出那一步之前,没有人知道未来是怎样。有人孤注一掷,有人左右不前,很正常。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只是这次换成王言话多了。他说的都是互联网行业的一些事情,以及他以后的一些规划,也算是给石小猛加深一下印象。人一旦动了念,那就是心里长了草,石小猛自然不是例外。
喝光最后一口酒,王言道:“吃饱喝足,小猛,今天就到这吧。”
石小猛点了点头:“哥,你今天可没少喝,要不我给你叫个代驾吧?”也没给王言拒绝的机会,那桌子上就有代驾打广告的牌子,直接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正宗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的,一斤,都特么的喝光了。虽然京a8的车牌子有点儿牛逼,一般不查。但是那也不能视他人生命安全不顾啊,他是不敢让王言开车。
王言什么酒量啊,根本没什么事儿,但也没有拒绝。还是那句话,喝车不开酒。
挂断电话后,石小猛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王言:“哥,还得一会儿过来,先喝点儿水解解酒。”
王言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你这情况,自己一个人能行?”
“嗨,没什么大事儿。实在不行,给我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帮忙。”石小猛不在意的笑着。他之前已经想好了,回去就把吴狄叫过来,反正他也是一个人,过来俩人做个伴挺好。
等到代驾过来,把石小猛送回家,王言回到了他三进的宅子里。
故地重游,王言里里外外的溜达了一圈。不禁的想起了当初的王佳、王回两个孩子,毕竟那是他第一次当爹。
当然了,这想念并没有持续太久。悲欢离合是人生常态,对他就更不用说了。只是经历过这么多,他不说心硬如铁也差不多了,说一句冷血毫不为过。他必须理性,必须绝情,要不然他早就精神分裂了。
王言摇了摇头,洗漱一番后,在书房里拿着电脑再一次的敲起了代码。这种大量的重复性操作实在是无聊的很,但没有办法,客观条件不允许,他也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来回搬运了。
这边石小猛回到家中不久,收到他消息的吴狄就开车过来了。
“怎么弄的阿这是?”
吴狄进门第一句就是关心石小猛的身体。
“先坐。”石小猛道:“嗨,就是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
“行啊你,伤怎么样?”
石小猛给吴狄倒了杯水:“缝了几针,没多大事儿。你说咱来这是怎么了,昨天你蹦极,今天我受伤,要不明天咱们俩去雍和宫拜拜?”
“我看行,最近确实挺背。”吴狄点头,转念又想起来关注石小猛的伤,道:“哎,白天你自己去的医院?怎么没给程锋我们两个打电话呢?”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呢,今天呐,我是碰着好人了。要不然肯定得找你,至于疯子就算了。”石小猛说道:“这点儿事就别找他了,你知道我那房子的首付,两万,他给垫的。”
吴狄了然的点头,事实上他问石小猛为什么不找他们两个也是这个意思。石小猛的情况他太清楚了,那真是穷的叮当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道:“说好人。”
“对,对,说好人。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最后还给了我两千,说是让我补身体…………”石小猛把王言帮他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王哥开了一辆顶配a8,你猜挂的什么牌照?京a8!就是前一阵你跟我说的那个,那一块车牌子都赶上我那小房了。”
“那确实不假。”吴狄点了点头,反应了过来:“哎,不是。摔坏了胳膊认识了这么牛比的人,这么好的事儿,你还去什么雍和宫啊?”
“给王哥拜拜,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命。”
看他认真的表情,吴狄苦笑不得:“这也算是救命恩人了,是得拜拜。那你现在这样,后面工作怎么办啊?”
“胡容强倒是让我休息两天,可是那方案该交还得交,客户那边都等着呢。今天客户挺满意的,提了一些意见让我再改改。这次问题不大,应该能成。”
石小猛笑道:“而且胡容强答应我,等拿下这个项目,给我八万块钱奖金。等这八万到手,两万得还疯子,剩下的六万刚好就是我那房子的首付。这个房子现在事关重大,直接关系我和我们家丫头未来的幸福,有了房子我们也算是在京城扎下根了。所以啊,这次马虎不得,你知道吧。”
“理解。”
“现在这个辫子攥在胡容强的手里,这钱给不给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其实这八万他早就应该给了,只是一直说什么效益不好,这才到了现在。”
吴狄点了点头:“私企老板都这样,什么都是人家一句话。你这也不方便,反正我也是自己一个人,要不我这几天晚上过来帮你弄?”
石小猛白了他一眼:“废话,你以为我叫你过来干什么。”
“我劝你换工作吧。”吴狄也没在意,摆弄着装热水的杯子:“真的,我学习成绩差,做做销售也就算了。你可一直是咱们班的状元,这么下去不屈才啊。”
“你说这个吧,我有考虑过。而且今天王哥也跟我说,让我去跟他干,我这也犹豫着呢。”石小猛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八万块钱得先拿到手,你说是吧。”
他没说原来剧中的那一套信命的话,因为今天王言肯定了他的价值,这多少的吹起了他心中那不甘平庸的火星。火星掩映之下的,是咬牙苦读的背影,那是当年的石小猛。
吴狄点头,皱眉问道:“这王哥是干什么的?”
”王哥是做干互联网的,主要做人工智能,而且…………“石小猛把王言忽悠他的那套说辞,大概的跟吴狄俩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吴狄就定定的看着石小猛,一句话不说。
石小猛都被他看毛楞了:“你看我干什么?”
吴狄一声长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小猛,你牛,你真牛。”
“有话就说,别阴阳怪气的。”
“你那个王哥是什么人?虽然我没有接触,但听你说的,他肯定是不屑骗你的。就那样的人,手里随便露出一点儿,都够你我吃一辈子的。结果人家要提携你,要让你做管理,你说要考虑?”
吴狄攥拳放到石小猛面前:“来,石小猛同志,我采访你一下,能不能告诉我你在考虑什么?”
抬起左手把他的拳头扒拉到一边,石小猛道:“我当然知道王哥是提携我,只是现在我更需要八万块钱。”
他想清楚了,或许跟着王言会更好。但当下对他最重要的,绝对是那八万块钱,毕竟那房子交钱的日子的马上就到了。而那小小的三十八平,是他最大的期望。
至于以后……连现在都没整明白,还扯什么以后?
第138章 给谁包不是包
“不是,这次机会就在你面前,哪怕不要这八万,哪怕你之前的定金都没有。跟着你认识的那个王哥,以后还会差这点儿吗?”
“算了,算了,不说了,你怎么选择都是你的事儿。”见石小猛还要再说,吴狄意兴阑珊的摆手:“不过说真的,你目前的状况可不太适合自己一个人在家,我照顾你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我白天还要工作,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找保姆你又没这条件。要我说啊,你不如跟疯子在张个嘴,找个护理把这段时间熬过去,个把月之后你又是一条好汉。”
“这么多年我是苦惯了,现在这才哪到哪啊,问题不大。”
“是,大学四年只穿一条内裤的丰功伟绩,到现在还让后来的学弟学妹们津津乐道呢。”
石小猛“哎”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被人当笑话的感觉并不好,他不想多说。没有接这个话茬,继续说道:“我欠疯子你们两个的都够多了,不到万一,能不张嘴就不张嘴。”
吴狄笑道:“嗨,说那个,都是自家兄弟,能帮就帮一把,什么欠不欠的啊。”
“你说我毕业这么长时间,还靠你们救济过日子。我这丢人啊,我没脸啊,我就不应该活着,就应该去投护城河。”
“哎,要不你把沈冰接过来?”说完,吴狄摇了摇头:“她能来嘛,你说?”
“沈冰?”
“咱们大学毕业的时候,她说是要到京城来的。”石小猛精神一震,沉吟道:“问题是现在我的房子是租的,怎么说我也得有一个自己的小房子,我在把她接过来,你说是不是。”
“得,这说了半天,又绕回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吴狄起身说道:“我看咱们两个还是干活吧………”
…………
寒风吹下树梢上,没有随着深秋离去的枯黄的叶。饱睡一夜,神完气足的王言一身运动服,扣着耳罩自正房出来。
站在正院中,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王言开始了日常的晨练活动。
绕着北海公园跑了几圈后,找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打起了拳。
一时的,王言在方圆三米之内,时而出拳、时而踢腿,时而快、时而慢,时而旋转、时而跳跃。
练武这许多年,到了今天的地步,他早就是集百家之长,不拘泥于一招一式了。这些年他没事儿甚至都把‘强身武操’又弄出来了,相比于之前的那几套,经过他多年的删繁就简,效果强的可不止一筹。
当然,他能做到以一人之力,抵过那么多武术大师的合力之功,主要还是归结于他远超常人的精神。精神高了,感知力相应的也会提高,他能够感受到每一个动作对身体的刺激,借此不断的调整改进。这比之前的一群人合力改良,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看疗效省了不少事儿。
运动一番,回到宅子后,家里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宅子是占地九百多平的三进大院,里里外外的房间就有二十多间。这么大的面积他自己也照应不过来,肯定是有保姆的。
那是系统安排的一对五十多的夫妇,都姓王,无儿无女,生活困顿,被王言收留。夫妇两个一起帮着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屋子,侍弄侍弄花花草草的啥的。
地方虽然大,但是没事儿擦两下子也挺干净的,活也不累。他这边管吃管住,一个月还给一万块钱。不过系统资上说的,夫妇俩把钱都捐出去资助贫困儿童上学读书了。
吃过早饭,王言一番洗漱,写了一会儿大字,待时间差不多了,驱车前往了中关村。
中关村做为华夏硅谷,一众互联网巨头京城总部现在都集中在这里。而望京、后厂村等地,现在还不是后来那般人山人海。
到了公司,二话不说,直接把负责人力、开发的主管,还有他雇佣的法务的叫来开会。
昨晚他写代码的时候,想起来微信还没上线,商标还没注册。虽然说他就是开发出来产品,也干不过靠扣扣导流的腾啊讯。但是架不住他产品多啊,到时候都倒腾出来,也能在即时通讯与移动支付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而且现在时间是10年,支付牌照相比来说还比较好搞,他研究研究想想办法问问路也能弄一张来。
所以这次叫这些人开会,就三点。一是把那一大票的商标注册下来。二是跟主管开发的沟通一下,需要补充多少人,补充什么人。三是根据第二项计划好的,疯狂招人。
现在距离微信发布上线还有一个多月,以他的水平带人干的话,估计慢也慢不了多少。事实上就是慢很多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也干不过人家,估计到时候也没什么人用。主要目的就是先把通讯软件弄出来,随后就直接上马拼一刀。这就转起来了。
交代完各种事情之后,王言又跑了趟银行,直接把他的宅子抵押了。这次除了一部分投入到公司中之外,大部分都被他投入到了另一家属于他的金融公司中分散套钱,要不然单凭他手里的那俩亿根本玩不转。
办完了这些事,一天也就过去了。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
王言坐在电脑前劈里啪啦的敲代码,之前他基本上没干别的就特么敲了一个多月才完事儿。现在他又给自己找了一堆活,那时间就更多了,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弄不出来。
在大概九点多的时候,王言停手,收拾一番后开车去了当下京城最火的夜场。
他也是好多年没去过那种地方了,也是心血来潮打算去玩一玩,找找感觉。
而且剧中的那个伍媚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国内了,毕竟按照剧中说法,她是从吴狄所在的那个公司总部调过来任职销售主管。而一般像这种人事调动,都会提前给人放假。一方面是体现人性关怀,一方面也是让人调整一下。
按照伍媚的表现,那指定是哪里火就去哪玩儿。要是能碰上,就娱乐娱乐。要是碰不上,找别人娱乐娱乐也可以。
真要说起来,这伍媚的姿色也就那么回事儿,只是在剧中的那股骚浪的劲儿确实是挺那啥的。王某人纵横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色没玩过啊,要不是世界赋予的剧中人物的那股劲儿,王某人还真是……照样下手。
再说他心中积压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承受的。肉体的交融,也是排解的一种方式。
这玩意儿你情我愿的,他又不强迫她人,干就完了……
到了地方之后,相比街边那一水的豪华跑车,他的座驾多多少少的有些惹眼了。下车时,甚至收获了一些没有脑子的二世祖的嘘声。
王言倒是没有在意,笑呵呵的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把钥匙扔给了外面的泊车小弟,溜溜达达的走了进去。
激情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灯光晃来晃去,一个个大都市中的寂寞灵魂在这里找到了归宿。他们随着音乐摇摆腰肢,随着音乐扭动大胯,随着音乐拧着屁股,随着音乐摸摸索索……
在吧台找了个位置,随便要了一杯酒,王言慢慢的喝着,眼神漫不经心的在场中来回扫视。
有一对是在洗手间刚出来的,他看的很清楚,是一起在女厕出来的。还有几个是在角落中,在那抱着啃的。舞池中瞎几把摇摆的,有几个在那来回蹭。还有一个男的在那咸猪手,不过明显的女方没拒绝,以至于男人的尺度愈发大了。
说实话,在这种场合,除了少数的过来长见识看热闹的人以外。其他的,指定都是常客。不论男女,不论怎么讲,在我们对正常人的定义中,基本上都不是好东西。
王言这一圈扫视下来,有劲儿的伍媚他没有看到,倒是让他发现了其他人。
就在不远的一个大卡中,一群吆五喝六一看就是二代的人,以及一票的花枝招展、莺莺燕燕的女人在那大呼小叫的摇着筛子。
一个长卷发、齐头帘、撅个大嘴闷闷不乐的女人,在角落里拿着一瓶酒默默的喝着,与那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可能是现在她还没整容,加上相隔十年的审美差距,在王言的眼中多少的带点儿土气。但是问题不大,以后他再培养培养不就完了嘛。
没有错,这个女人就是杨紫曦。
在王言看来,这杨紫曦尽管是个表字,但也有个优点,那就是对物质的毫不掩饰。对错不论,至少她在追求物质的时候,并没有冠以爱情之名。
至于没事儿整点儿当年的情情爱爱出来拿捏一下子吴狄,还有什么双标啥的就不提了,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杨紫曦在这里出现,王言倒是不意外。毕竟那个安迪一有钱的花花公子,拉着她来这种场合太正常不过了。
王言没有上去强行装比,因为那是傻比。虽然在他看来这几个二代也就那个逼样,放不去几朵浪来。但是收拾他们总归浪费精力,何必呢。
要去洗手间,他这里是必经之路,杨紫曦肯定得过来。
就是不知道剧情,王言都能看出来那安迪不是好玩意儿。换句话说,就是根本没把杨紫曦当回事儿。正经人谁把自己的女人往这地方领啊?就说男人的掌控欲,也不允许这么做。除非那是真看开了,大家各玩各的。
而安迪的那一票狐朋狗友很明显的都知道安迪的操行,所以不出意外的,有一个人提了个酒瓶子上前,要和杨紫曦俩喝酒。
王言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通过口型,大概也看出来了。无非就是什么给面子,高兴,喝一杯这个那个的。杨紫曦明显的很抗拒,但安迪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她二话不说直接干了一瓶。接着就是坐了一会儿之后,借故去了洗手间。
看见她那拧了拧了的背影,王言又叫了一杯酒。
没过一会儿,补了妆的杨紫曦走了出来。
王言在她路过的时候伸手拦了一下:“美女,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杨紫曦皱眉看了一眼王言,转头又看了一下那边趁她不在正搂着姑娘喝酒的安迪,欣然应邀:“当然。”随机就坐在王言旁边的高脚凳上。
王言知道她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看那边安迪花天酒地,不把她当回事儿,借他来侧面证明一下她的魅力。她想表达出一个并不是非你不可的态度,在安迪那里挣点儿分。
想来也是刚在一起,没摸清安迪的关系,要不然杨紫曦不会这么做的。毕竟剧中她看到安迪陪着别的女人逛街买东西,也仅仅是象征性的抗议了一下子就完了。她不知道安迪什么操行吗?她当然知道。之所以闹,也只是耍心机装装可怜,搏一搏同情,想要让安迪觉得亏欠她。但很显然,她那一套鸡毛用没有,她这个小表字根本就玩不过安迪。
“刚给你叫的。”王言指了指她面前的那杯酒:“来,干杯。”
杨紫曦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偏头看着王言:“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跟你喝酒?”
王言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笃定的说道:“你喜欢钱。”
杨紫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言说话这么直接。不屑一笑:“人人都喜欢钱,不是吗?你想说什么?”
“我有钱。”
“你有钱?”杨紫曦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嗤笑道:“恕我眼拙,真没看出来。”
王言的衣服基本都是系统活爹量身定制,非常符合他低调内敛的作风,所以并没有什么这个那个的logo标识什么的。而他又不是那么多讲究的人,系统提供的就够了,当然不会再去买什么大牌奢侈品,所以杨紫曦看不出来很正常。
“我空口白牙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以后你就知道了。”王言的目光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来回打量,直到盯得杨紫曦受不了想要扇他大嘴巴子,这才接着说道:“给谁包不是包呢?你只要钱,要奢侈品不是吗?”
“你这个流氓。”杨紫曦再表字听到这话她也不得劲,这简直就是在羞辱她,当即拿起酒杯就要往王言脸上泼。
“被我说穿了?恼羞成怒了?”王言伸手按住酒杯,感受到手上的力量小了之后把手拿开,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
杨紫曦脸色难看的盯着王言,一言不发。
“我觉得你还是收下的好,就那小子的德行,我想,用不了多久,等他玩够了,你就会被他抛弃。”王言淡淡的喝着酒:“现在,你该回去了,他已经盯着你很长时间了。”
听见这话,看了一下那边的安迪,见他正看着这边。杨紫曦对面前自以为是的傻比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桌上的名片她没有拿……
第139章 石小猛请吃饭
看着杨紫曦回到卡座在那抱着安迪解释,不时的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以前认识的朋友,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王言不以为意,继续漫不经心的喝着酒,眼神毫不掩饰的在场中来回扫视。
他长的又不丑,身姿还挺拔,打扮的也干净利索。大家又都是心知肚明,他到处看的眼神又不掩饰的展露着欲望。所以发现可以的,他就自己上。别人发现他还行,也会凑过来。
没一会儿,王言就看到一个脚蹬高跟鞋,腿套黑丝袜,身材高挑前凸后翘,长发飘飘,浓妆艳抹的女人向他款款而来。
王言眼神很好,他看的很清楚,那丝袜就是夏天薄薄的那种,不是黑色的棉裤。要知道现在外面可特么零下呢……
“帅哥,一个人?”
王言对她点了个头,没有说话。
“不请我坐下喝一杯吗?”
摇了摇头,王言淡淡的说道:“你的妆太浓,看不清你的脸。”
倒也不是装比,他是过来找乐子的,不是跟这拆盲盒的。大浓妆一画,脸上的痦子啊,斑啊,痘啊的,全都遮住了,他哪知道是美是丑啊。
女人一愣,她也没想到王言这么直接,应付都懒得应付。
不过人嘛,都有那个贱病。女人更是如此,对自己的姿色有点儿自信的,就更更如此。人家越不在乎她,她还越来劲。
这女人二话不说回去到之前的位置那里拿上包就进了洗手间,路过王言的时候还傲娇的哼了一下子。
没过一会儿,女人走了出来,站到了王言面前。
王言偏头看去,整体来说属上等。除了长期作息不良脸色有些不好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不好。她还把长头发扎成了马尾,不同于刚才,反倒多了一些青春的气息。
“坐,喝什么自己要。”
女人也不见外,自然的坐在了刚才杨紫曦坐过的高脚凳上,熟练的要了一杯酒,道:“不比刚才你拦的那个差吧?”
王言点头:“就先天条件来说,你要比她强一些。”
女人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举杯对王言示意:“谢谢你的酒。”说完话,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女人放下酒杯,盯着王言的双眼,满面春光的用食指挑起王言的下巴,一点一点的凑了过来。
王言一点儿动作没有,就这么任由她施为。
在她的嘴距离王言差不多一指的时候,猛的顿珠,随即小头一扭,小马尾一甩,走了……
她能坐下,就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都是出来玩的,跟谁玩不是玩啊,这傻比虽然看着有点儿东西,但跟她有关系吗?姑奶奶不高兴,就是不屌你。
看着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眼面前憋笑的调酒师,王言无奈的摇头。
挺有意思的一个女人,自诩活明白的大妞。为的不是钓凯子那俩糟钱,就是单纯的为了玩儿,图个自己舒坦……
喝了一口酒,王言继续之前的动作,寻找着顺眼的目标。
时间越晚,人就越多,场子就越热闹,还早着呢……
…………
后半夜,王言搂着一个姑娘自夜场中出来,泊车小弟领着代驾刚把他的车开过来,身后传来了一阵大声说话的声音。
王言回头看了一眼,正是杨紫曦、安迪等一票人。
安迪可是还记着这个人呢,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杨紫曦:“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不去打个招呼?”
杨紫曦看了眼王言搂着的女人,没有说话。
王言对他们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和女人上了车。
安迪看了一车标,以及上边挂着的车牌子,愣了一下。
“他真是你朋友?”
杨紫曦也看到了,正蒙着呢,原来那傻比真有钱啊。听见安迪的话,愣愣的点头:“啊?……嗯……是。”
京a8的车牌是牛比,但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牛比。倒是大部分的车主,都是有钱人,这是共识。
安迪这吆五喝六的,开的跑车挂的也就是个京l的牌子,他爹的车倒是个京a8,但那更说明这人的牛比是他们这些二代比不了的。
听见杨紫曦承认,安迪上前两步敲了敲后排的车窗。
待车窗落下,他赶紧的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你好,我是紫曦的男朋友安迪,听她说你是她的朋友,大家认识一下。”
王言也不知道这安迪是真傻还是假傻,就上来跟他俩认识来了?你要说假傻吧,都是男人,他什么想法不知道吗?要说真傻呢,借着机会还上来结交。
玩味的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杨紫曦,王言接过了名片:“你好,我叫王言。”
说着在怀里陶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一起出来玩儿。哦,对了,紫曦……”王言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杨紫曦:“以前的号不用了,想找我打这个联系。”
杨紫曦抬头对上王言玩味的眼神,站在那也没有动弹。
安迪不见杨紫曦上前,回头皱眉道:“紫曦,你想什么呢?”
“啊?哦……好的。”杨紫曦回神,上前接过了王言手中的名片。
王言微微一笑:“先走了,回见。”
说完话,升起后排车窗,前边的代驾发动汽车,去了最近的……五星酒店……
…………
翌日,因为昨夜办事儿都是后半夜了,睡的比较晚,所以王言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快九点才起来。
在酒店自带的健身房锻炼了一下,吃过早餐,回到房间洗漱一番后。看了一眼床上酣睡的女人,留下五千块,转身走了。
开车到了公司,王言也没弄别的,直接带人开发通讯软件。
昨天他跟开发组的主管以及其他的一些小领导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他们也已经安排好活了,他这边总览全局,负责一些高难度的开发就好了。
王言踏实工作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时候,上午,他正在公司专心致志的写代码呢,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接了起来。
“喂?”
“小猛啊?”
“吃饭啊,什么时候?”
“行,我没别的事儿,晚上过去。把地址给我发过来。”
挂断电话,王言继续专心工作。
与此同时,石小猛高兴的挂断了电话,一边编辑短信,一边对着一旁的沈冰点了点头:“王哥同意了,他晚上过来。”
他今天拿着和吴狄弄出来的设计图去跟客户交付了,由于其他的想什么钱啊、推广方案啊什么的都谈妥了,客户非常高兴的签了合同。
既然合同签了,那八万的奖金也就问题不大了。他回来跟沈冰俩说了一下这个好消息,分享了一下子快乐,毕竟两人马上就要在京城有属于他们的家了。
听他说的好消息,沈冰就提议请胡容强吃个饭,顺便再把一直照顾石小猛的好朋友一起叫上。
一听这个,石小猛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王哥,这才有了这一幕。
沈冰低下头洗衣服:“行啊,那我们就多做点儿菜,好好感谢一下王哥。”
“必须的,拿出你最好的手艺来,王哥对我可真不错。”石小猛从背后环住沈冰的腰:“而且自从我遇到王哥,最近特别顺。”
“怎么说。”沈冰嗔怪的拍了一下石小猛不老实的手。
“你看啊,那天我受伤,多亏王哥帮我捡回了图纸,要不然我当时那么着急肯定就忘了。如果王哥没把图纸捡起来,那么客户和胡容强肯定都会责怪我,哪像现在这么顺利啊。”
“而且王哥帮我找来了那个学生的家长,要不然就是我自己出钱治伤。你知道的,我哪有钱啊,还不是要找吴狄、疯子他们两个,那又要欠一个情分。”
“关键的是什么,是我这次受伤你过来了。项目也做成了,马上我就能拿到那八万块钱的奖金,到时候咱们两个的好日子可就来了啊。”
“这可都是遇见王哥之后发生的,你说咱们该不该感谢他,丫头。”
听过他的一番分析,沈冰点了点头:“那是得好好感谢。哎,小猛,王哥喜欢吃什么啊?”
石小猛想了想:“他的胃口比较好,什么都吃。就是菜量要大一些,因为比较能吃。你不知道,上次我们在老地方吃饭,四菜一汤,我就没吃几口,都让王哥一人吃了,那可都是锤哥够意思给加了量的。”
“行,那我就多做点儿。那吴狄还有那个程锋他们两个呢?”
“嗨,他们两个哪有那么多说道。你就看着做吧,没事儿的。这次主要是王哥还有胡容强他们两个,当然,最主要还是王哥。要不是昨天是疯子攒的局欢迎你,我叫人不合适,昨天我们就该请王哥吃饭了。”
沈冰并不认可石小猛的话,她觉得胡容强这个老板才应是最主要。那王哥也就是捡了个图纸,帮着找了孩子家长之外,也没做太多,不至于像石小猛说的那么邪乎。但是石小猛那么当回事儿,她也不好说什么,反正就是吃顿饭而已。
“行,那一会儿我们就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儿菜,然后好好准备,晚上做大餐……”
石小猛笑着把沈冰挤到一边:“你别洗了,我来吧。趁这时间啊,沈大厨好好想想菜单吧。”
沈冰翻出了纸笔,在一边认真的想着做什么菜,不时的问一句在那低着头,一只手猛搓衣服的石小猛,之后在纸上写下原材料。
两人有说有笑,和睦非常……
下午五点多,天色已经见暗。王言存好代码,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在一众手下程序员的艳羡目光中走了出去。
还是那句话,加班不可避免,但王某人在福利待遇这一块绝对不差事儿。通勤补贴,食宿补贴,零食饮料是要啥有啥,加班费绝对的遵守劳动法,上边写多少,他就给多少。他给的工资并不低,不说业内顶尖,但是也不差。再算上各种福利,比很多大厂都好,够意思了。
而且他对开发人员也比较宽容,根本就没有什么kpi,什么打卡上下班那一说,弹性弹的相当狠。反正活就那么多,爱咋干咋干,规定时间内能完成就好。至于完不成,他王某人能给的、能做的都尽到了,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地下停车场开上车,王言向石小猛家中开去。上一次他去过,知道路该怎么走。之所以让石小猛发地址,是不知道他们家门牌号。
王言五点多出来的,下班高峰已经开始峰上了。石小猛住的地方肯定不是太好的地方,距离不近。而跟石小猛差不多水平的人也是这个方向的,所以路上的车相当多。哪怕王老司机开车很溜,到地方也已经六点多了。
找地方停好车,王言在后备箱拿出之前让手下买好的东西,顺着地址找了过去。
“咣……咣……咣……”
王言闻着飘出来的香气,敲响了石小猛租住房屋略显老旧的铁门。
刚放下手,面前的门就被推开。
“不好意思啊,小猛,来晚了。”
“嗨,哥您这说的哪里话,来就行,哈哈。快进来,哥。”石小猛注意到王言手上提的东西,道:“哥,您说您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呢。”
“第一次上门,不好空手。就带了两瓶酒,还有点儿补品给你这病号补补身体。你以后啊,你想要我都不带拿的。”王言笑呵呵的把手中的东西塞到石小猛手上,随手关上身后的门走了进去:“怎么样,胳膊好些了吧?”
“好多了,好多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疼了。”
石小猛赶紧的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给王言介绍厨房中炒菜的沈冰。
“王哥,我给您介绍一下啊,沈冰,我女朋友。”说着石小猛招呼沈冰过来:“快过来,来,这就是我跟你念叨的王哥。”
沈冰隐晦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王言,笑道:“王哥您好啊……不好意思,您看我这炒着菜呢。”
说实话,她并没有感觉到这王哥有什么不同,能让石小猛王哥长王哥短的……
第140章 胡老板你得厚道
“你好。”王言对沈冰点了点头,偏头对石小猛道:“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小猛有福气啊。”
石小猛最大的骄傲就是这青梅竹马的沈冰了,什么杨紫曦、什么林夏,还有程锋撩扯的那些,在他眼中没一个比的过自己丫头的。
当然了,心里这么想,嘴上指定不能这么说。石小猛摆手笑道:“哈哈,一般人,一般人。”
“要是你的嘴没咧的那么大,说不定我就信了。”
石小猛嘿嘿一笑,转而招呼道:“来,哥,里面请。地方小了点儿,您别见怪啊。”
“哪儿有那么多说道,这屋子收拾的多干净啊。不是我说你啊,小猛,别老那么客气,太生分。”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屋中的客厅,程锋、吴狄、胡容强都已经到了,见二人过来,都站了起来。
石小猛笑了笑没有多说,伸手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王哥,前两天救我的恩人。”
转头又对王言介绍:“哥,这是胡容强,也是我的老板,对我一直挺关照的。”
王言点了点头,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子:“你好,胡老板。”
因为王言一直没到位,之前程锋抱怨了一下。吴狄把石小猛跟他说的那些又念叨了一遍,胡容强在一边听的可是真真的。
胡容强赶紧的伸出双手,胖脸堆笑:“王先生,你好,你好。之前听小猛说起你,还真是多亏了你帮忙啊,要不然我们公司的项目也不能那么顺利。一会儿咱们可得好好喝两杯,让我表达一下谢意。”
“好说,都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王言笑呵呵的松开了手,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吴程锋、吴狄两人。
石小猛的说话声适时响起:“这是我的两个好哥们儿,吴狄、程锋。”说着话,他伸手指着两人。
“你们好。”王言伸手分别跟他们两个握了个手。
吴狄说道:“王哥,你好。真得感谢您伸出援手,要不还不见得怎么样呢。”
他对王言的感观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么牛比一人,还是萍水相逢,又是帮石小猛忙,又是给工作的,够讲究了。
程锋也在一边说道:“王哥是吧,小猛多谢你关照了。”
这就看出两人的差距了。吴狄是站在石小猛同一立场说的话,而程锋则不然,他的立场高一层,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或许是听了关于王言的一些事情他不服,也或许他没把石小猛当回事儿。
“都是小事儿,没什么大不了,我这也是跟小猛投缘。”
王言也就是应付应付场面,他看不上这俩玩意儿。吴狄,还有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吴魏,那就是两个大舔。而且他都研究上杨紫曦了,指定是得交恶。
至于程锋,他肯定还是跑不了。就王言刚来这么大一会儿,都看他往厨房瞟了好几次了,那接下来还用想吗。
石小猛介绍完毕,热情的招呼众人:“行了,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叮咣的挪动塑料凳子,几人围着桌子坐下。
王言道:“这桌子上都不少菜了,差不多就行。把你女朋友叫过来吃饭吧,别让她忙活了,这就挺丰盛的。”
石小猛笑道:“都是些家常菜,我这还怕你们不满意呢。”
“叮……叮……叮……”
不等几人接上客套话,石小猛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您几位先聊着,我接个电话。”
王言知道,这是售楼处打过来催石小猛交首付的电话。看着在那脸带笑意,连连点头的石小猛,王言也只能在心里替他默哀了。哪怕是有他帮忙,他也不看好石小猛和沈冰两个。
胡容强就是把那八万块钱给了石小猛,程锋该上还是上,改变的只是故事的另一种展开,影响不大。就算他把程锋干破产,人家那性子都养成了,该追还是追。要是直接弄死程锋,以后也还会有别的人惦记沈冰,就好像那个秦皇一样。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是两个人,最怕的就是不信任。只要这程锋勤折腾,就算没有程锋他爹出来装比,他们两个早晚也得黄。毕竟沈冰长得漂亮,程锋有钱,石小猛又不自信,程锋还在一边找存在,能好就怪了。
现代社会中,有情比金坚、海枯石烂的爱情吗?想来应是有的。只是王言经历的近两百来年的时间中,没有见过而已……
“给,王哥。”吴狄拿了碗筷递过来。
王言接过碗筷放在桌子上:“好,谢谢。”
旁边的胡容强摇头感叹:“哎呀,这没想到小猛还能认识您和程公子这样的人物。”
他挺难过的,说实话。他这么多年是走南闯北、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的结交了那么多人,那特么的都没有人石小猛随便摔一跤来的有分量,还有那个程锋。他要是有这运道,又岂止现在啊,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哎,我这才哪到哪啊。听小猛说,程锋可是大德集团懂事长的独子,相比大德集团来说,我这点儿东西可不够看啊。”
程锋摇头:“哎吆,可别这么说。大德集团是我爸的,他是他,我是我。”
胡容强接话:“早晚的事儿,啊……哈哈。”
王言微笑不语,这边花着他爹的钱出来装比撩小妹儿,那边和他爹又分的那么明白,标榜自我与独立,可真是……
那边的石小猛挂断电话,开心的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沈冰:“丫头,还得多长时间啊。”
“哎呀,都是油烟,你快出去。”沈冰翻了个白眼:“最后一个了,马上就好,你们先吃着。”
石小猛在沈冰了脸上亲了一口,嘿嘿笑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酒,走到客厅:“来来来,酒来啦。菜马上就好,最后一个,咱们先喝一杯。这可是我媳妇特意在老家带过来的,自己酿的胭脂红。”
“是吗。”胡容强惊讶的说道:“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来,快倒上。”
石小猛在一边主动解释:“胡哥也是滇省的,他来这边有年头了,没怎么回去过。”
“可不嘛,这么多年在这京城,我就没喝到过正宗的胭脂红。”
吴狄说道:“那胡哥可得多喝点儿。”
胡容强热情的笑着:“必须多喝,今天呀,咱们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等众人倒上酒,沈冰也端着菜走了出来:“上菜了,小心啊。”
程锋赶紧的帮着挪动桌上的菜:“来,慢点儿慢点儿。”
沈冰对着程锋甜甜一笑,稳稳的把菜放到腾出来的位置上。
就那一个微笑,程锋看的是直发愣。呆呆的顿在那里一动不动,沉浸在自己想像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之中。
让沈冰坐在旁边,石小猛提杯说道:“那个,我敬大家一杯啊。您几位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哥哥,多谢对我的照顾,也感谢您几位能来捧场。”
吴狄道:“都是自己人,那么矫情干什么,来,喝酒,喝酒。”
胡容强也举起了杯:“应该是你照顾我才对啊,今天这单能这么顺利,可都是你的功劳。”
王言道:“能认识都是缘分,喝酒。”
程锋在盯着刚才沈冰上的那道菜……发呆……
旁边的吴狄见程锋没有跟上队形,拍了拍他:“哎,疯子。想什么呢你?喝酒啊。”
“嗯?啊……来,来,喝酒,喝酒。”程锋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正好奇看着他的沈冰,赶紧的转移视线端起酒杯。
众人一起喝了一杯。
沈冰那边也端起了酒杯:“我也敬大家一杯,感谢你们对小猛的照顾。”
“哎,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应该的。”程锋端起酒杯,凑过去碰了一下子。
王言几个也都是又跟着喝了一杯。
“吃菜,吃菜。”放下酒杯,石小猛招呼着几人:“尝尝我媳妇的手艺怎么样,给点评点评。”
程锋夹了一筷子刚才沈冰上的那道菜,吧唧吧唧嘴:“这个真好吃,这是什么呀?”
石小猛看了一眼:“红三剁,我们那的名菜。”
“这个做的相当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个菜。”程锋看向沈冰:“这手艺完全可以开个饭店了,你要是开了饭店,我肯定经常吃。”
胡荣强眯着眼睛来回看了看,哈哈一笑:“是啊,是啊。你们俩开啊,我和程公子,哦,还有王先生也入一股,我们三个拿钱。”
“当然没问题。”王言也尝了,二级初入,不能再高了。当然没有那么说话的,他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吃滇省的菜,就这个手艺,开饭店完全可以。”
“京城的滇省菜啊,我是真的吃遍了。”胡容强感叹似的说道:“没有一家,有你做的味儿对,有你做的正宗。”
沈冰被夸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也没有胡哥说的那么厉害,我呀,就是家常菜的水平。”
“一点儿不夸张,改天你去找几家尝尝就知道了。”胡容强笑着摆手:“这胭脂红的味道也对,咱们今儿得多喝点儿,不能辜负了美酒美食。来,咱们喝一杯,哈哈……”
王言笑呵呵的举杯跟酒。
胭脂红就是用白酒加上滇省地区的一些果子酿出来的果酒,没什么劲儿。他喝了那么多的酒,这沈冰带过来的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想要酒真的好,还是要看那个白酒的品质。王言刚才尝了一下,凑合事儿吧。
等众人喝过酒,石小猛举杯看着王言:“王哥,我们两个敬你一杯,要是没有你啊,还真不知道怎么是好。”
“小猛啊,哥哥我进门就说了,别那么客气,太生分了。你看看,这又来了不是。”王言板着脸,道:“你自己罚一个,要不然我可不喝啊。”
果酒的另一个名字叫饮料,但怎么说也是酒而不是真的饮料,多少的都会影响身体恢复。不过问题不大,王言也就没有多说。再说石小猛一个成年人,这点儿数还没有嘛。王某人又不是他爹,哪儿说那么多去。
石小猛假装拍了拍自己的脸:“你看我,哥,我干了。”说完,举杯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上了酒。
“哎,这才对吗。来,喝酒,多的话你们两个也不用说了,心意我都知道。还是那句话,能认识就是缘分,都在酒里,干了。”
王言都这么说了,石小猛、沈冰两个还能说啥,哈哈一笑喝了酒。
胡容强又端起了杯,看向王言:“王先生,我也敬你一杯,还是要感谢有你帮小猛,我们这一单才这么顺利啊。”
“都是小事儿,不用客气,胡老板。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合作合作。”
“那感情好啊,我是求之不得,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干了,你随意。”
王言也没有真随意,跟着一饮而尽。
“胡哥,我也敬你一杯。”见两人喝完,石小猛拿过酒瓶给胡容强倒上:“胡哥,就是咱们今天咱们这个项目不是签好合同了嘛,我想问一下,就是,我的,那个奖金,没什么问题吧。”
这一句话,顿了有四五次,石小猛就想着让胡容强自己点出来,毕竟国人在他人面前还是羞于谈及利益的嘛。谁能想胡容强这小子不懂事儿,就那么笑呵呵的看着石小猛把话说完了。
王言默默吃饭,闷头看戏,他知道胡容强不会轻易承诺的。
那胡容强一脸憨笑,眼睛眨巴眨巴的,肯定是有了心思了。不说他已经发现了程锋的小心思,就是没这回事儿,他也不会直接的说出肯定的话。毕竟石小猛的这八万块奖金,按理是去年的时候就应该给的,结果现在特么的马上一年就过去了,还没到位呢,他怎么可能痛快的就给呢。
其实今天这顿饭的初衷因为他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原本是没谈成,拿不准才找来的胡容强。现在则是谈成了,找来胡容强一是感谢老乡关照,二也是主要确定一下,把八万块钱落到实处。毕竟钱没到手,总是不踏实。
“问题应该不大。”只见胡容强眼睛一转,看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人,哈哈笑道:“干嘛着急要钱那,娶媳妇啊,啊?哈哈……”
“哎,胡老板,话不能这么说。”王言淡淡的说道:“你说小猛从滇省那大老远的跑到这京城,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想要留在这京城吗。想留在京城,干什么不是钱啊?别的不说,就那房价,那是一天一个样。”
“现在人家结婚都是要房、要车、要彩礼,我看沈冰这姑娘不像那样的。但是小猛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真想要结婚,不得先买个房子安个家啊?”
“你说小猛每天累死累活的干,不为了钱为什么?可别最后小猛辛辛苦苦干活,什么也没得到,你胡老板倒是车子、票子、妹子的。胡老板还是小猛的老乡,你得厚道一点儿啊。”
第141章 杨紫曦来电
王言说的很直白,就差没指着胡容强的鼻子数落了。
这也是因为石小猛的关系,要不然他才不会多嘴多舌的。毕竟在人家手下混饭吃,被人拿捏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世界并不是围着某一个人转的,甚少有人会有同理心,会换位思考的在意他人难处。
其实这话应该是程锋来讲,因为他的关系要比王言更近一些。但实际情况是,程锋一门心思研究沈冰呢,哪有功夫管那个仨瓜俩枣的破逼事儿啊。就是他不研究沈冰,说不准他也会认为要钱没啥用,毕竟人家出身富贵,本来对钱就没什么感觉。
随着王言的一番话说完,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此刻的石小猛是想站起来大喊三声‘好’的,他王哥不白给,这话简直就是说到他心里去了。他就是这么想的,想要在京城安家落户,想在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中和他的丫头结婚。以后有可能的话,他还想把老家的爹妈接过来享享福啥的。特么的狗篮子胡容强还舔个大脸哔哔要钱干什么?
他是这么想没错,但这是他攒的局,他还得跟胡容强手底下混饭吃,指定不能这么冷场,让胡容强继续尴尬。但是他一时也没想到要怎么说,而且他也不想说。
程锋呢,他觉得王言说的有道理,还是帮着石小猛。而且他一个大少爷,指望他给人打圆场,做台阶,那可真是想多了。
吴狄就更简单了,相比程锋,他跟石小猛的关系反而还要近一些。最近这一阵儿和石小猛联系,哪回都得叨叨两句八万块,叨叨两句三十八平小房子,再叨叨两句日后的幸福生活。所以王言的这几句话,他是支持的,所以一时也没有说话。
沈冰呢,则是看着王言,想着石小猛这王哥不白认,人家确实是站在石小猛的立场想问题,帮着说话。要不然就胡容强说的那个逼话,他们也只能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有钱人反而最不在意的就是脸面,很多逼话都能冠冕堂皇、大言不惭的讲出来。相对的,越穷的人越要个脸面,因为他们仅有的也就是那点儿自尊了,有些话根本抹不开脸去说。就好像石小猛刚刚张嘴提奖金时的顿挫,要不是到这份上了,而且胡容强这逼有前科,他还真就不一定能开的了这个口。
最后还是得胡是容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那给人当过无数次的鞋垫子的脸够大。他脸色变换了一下之后哈哈笑道:“王先生说的在理,是我说错话了,哈哈……我自罚一杯。”说着,端起杯就干了一个。
他都不知道能有今天,到底是舔了多少人的脚后跟,基本没什么心理障碍。再说过份点儿,就是王言给他俩大嘴巴子,他都得笑着端酒赔罪。这是京城啊,那真是有钱有势的人遍地走。王言一本地人,听说还是个二代,谁知道能带出什么人来。他能有今天可不容易,没必要跟王言交恶。
喝完酒后,胡容强看着石小猛:“小猛,钱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你就把心放好,踏踏实实的。哈哈……”
“嗨,我这也就是问一嘴。”石小猛举杯道:“来,胡哥,我敬你。”
王言也在一遍举杯道:“我跟一杯,胡老板,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体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胡容强笑着和两人碰了杯:“当然,当然,我也是从一穷二白走出来的,太能理解了。不说了,王先生,小猛,来,干了。”
放下酒杯,王言道:“胡老板,这个酒没啥劲儿,差点儿意思,咱们换个酒好好喝点儿怎么样?”
“当然好了,我也想和王先生还有程公子咱们多亲近亲近。”
程锋听见胡容强提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笑意吟吟的沈冰,道:“今天喝多少我都陪着,咱们一定要尽兴。”
“那行,小猛”王言对石小猛说道:“把我带来的两瓶酒拿过来,哥车里还有,走时候再给你补两瓶。”
“嗨,哥,你看……”石小猛下意识的就想整两句客套话,可对上王言的眼神后,赶紧的止住话头,拍了两下嘴:“哥,你看我这嘴,这就拿过来。”
说完,拦下想要动弹的沈冰,起身就去拿酒。
沈冰别的不知道,但她知道不能让气氛冷下来,当下端起杯:“胡哥,我跟着小猛就叫你胡哥了,感谢你这些年对小猛的照顾,让我们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我干了,你随意。”
胡容强端起杯一饮而尽:“太客气,太客气啊,咱们都是老乡。那出门在外的,我关照一下老乡也是应当应分。”
“小猛啊,有本事,不愧是名校毕业的。重要的是什么呢?”胡容强看向程锋、王言两人:“重要的是啊,他有程公子这样的好朋友,最近又结实了王先生这样的好哥哥。”
这时,石小猛拿着两瓶酒回来坐下:“胡哥这话说的对,我有今天啊,多亏了吴狄、程锋这两个好哥们儿了。至于王哥……那是我好运,咱们以后慢慢处啊哥。”
他还是挺明白的,胡容强没提存在感不强的吴狄,他把吴狄提出来不让他受冷落。真要说帮住,其实吴狄帮住他的更多,毕竟小来小去的他也不好意思跟程锋张嘴不是,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关系更近的原因之一。
胡容强注意到石小猛手上的酒,哎吆了一声:“这可是好酒啊,王先生。”
“哦?胡老板有了解?”
“我没事儿的时候也喜欢喝两盅,这酒之前朋友给我送过一回,十五年的茅台,是吧。”胡容强想了想说道:“现在这个酒的市价,一瓶怎么也得五千左右吧,王先生大气。”
这是个会做人的,点出价格不是为了让石小猛知道怎么怎么样,而是为了让王言知道他帮着透露了价格,让王言感受到这份尊重。要不然就石小猛他还不知道嘛,茅台都没喝过,指定是当成千把百一瓶的普通酒了。
果然,一听说价格,石小猛赶紧的停住开酒的动作,看着王言就要说话。
王言摆手打断:“开你的,酒就是拿来喝的,不用管那么多。是不是啊,程公子,胡老板?”
程锋挑了挑眉:“难道它还有别的用嘛?”
胡容强愣了一下,赶紧的竖大拇指:“程公子格局大,哈哈。没错,酒就是用来喝的。”
他不相信这程锋不知道茅台的那点事儿,但这轻描淡写间的装比属实是挺潇洒。想一想也不意外,别说十五年的,就是三十年、五十年,甚至是八十年的,对人家来说不也是普普通通一瓶酒吗,有什么大惊小怪。
“来,给您几位倒上。”
说话间,石小猛拆开了酒,心疼的给几人挨个把酒倒上。似乎那汩汩流出的,不是酒液,是他的血液。
“程公子,借着王先生的好酒,我再敬你一杯。”胡容强笑道:“咱们以后这个,还是得多多关照,是不是。”
“胡哥,还有王哥,你们都别那么客气。不用程公子、程公子的叫我,跟他们一样叫我疯子就可以。”
“疯子?”胡容强惊讶。
“疯子啊,是我们原来给他起的一个外号,叫着玩儿的,叫了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我提议啊,咱们敬一下今天最大的功臣。”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吴狄举起酒杯,看着沈冰说道:“正式欢迎你来bj。”
除了王言、胡容强两个,他们都知道这个正式是什么意思。昨天程锋办攒局迎接,那家伙,又是修罗场、又是争风吃醋打架的,闹的很不愉快。
现在吴狄这么一说,他们也是心照不宣。王言、胡容强两个也没那闲心打听什么叫正式,跟着喝就完了呗。
喝过酒,吴狄调侃程锋:“羡慕吧,你有后宫佳丽三千,也不抵人小猛有这一枝花吧。”
程锋看着开心哈哈笑的石小猛道:“兄弟,今天我悟到一句话,那就是‘人生得一丸子,死亦足以’,来,敬你一杯。”
“得一丸子?什么意思?”胡容强疑惑的看着喝酒的程锋、石小猛两人。
“是这么回事儿,樱桃小丸子是他给她取的外号。”
吴狄指着程锋、沈冰给胡容强解惑。
胡容强恍然大悟,笑呵呵的看着来回看了两眼:“哦……这么个事儿啊,哈哈……来来来,喝酒喝酒……”
一边的王言看的清楚,胡容强那眼珠子是来回转悠,想来是心中有了计较。萍水相逢,不知道深浅,他王某人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大。石小猛八成还是不能拿到那八万块,毕竟那是胡容强拿捏石小猛的有效工具。
众人各怀心思,开怀畅饮,王言除了帮石小猛说的那一句话就一直划水,闷头吃饭。当然了,他的水平是不会让人觉得不礼貌的,没事儿插一句就是在点儿上,给人的感觉是他的参与度满满。说实话,要不是过来给石小猛加深一下印象,让他有困难知道找他,他是不会来的。虽然他们不够格做他的敌人,但也是必定交恶的,没什么意思。
…………
“叮……叮……叮……”
饭吃到一半,王言放在桌上的挨一炮4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王言说了声抱歉接了起来:“喂?”
“嗯。”
“想好了?”
“好,在那等我。”
王言挂断电话,道:“抱歉了,小猛,我这临时有点事儿,改天再请你吃饭,今天就先走了。”
“没事儿,哥,有时间咱们再喝,一样。”
“这喝一半走人有些扫兴,我自罚一杯。”
干了杯中剩下的酒,王言跟他们客套了两句之后,被石小猛送了出去……
楼下,石小猛陪王言走着。
见王言联系完代驾,石小猛道:“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你看你,又来了,说几遍了?”
“哥,我这可是出自真心,发自肺腑,就是太想感谢你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
“什么谢不谢的,帮你就是看你顺眼。”王言打开后备箱,提出两瓶酒:“之前的喝了,这两瓶给你补上。行了,别娘们唧唧的,给你,你就拿着。”
“哎,那我就收着了。”
王言拍了拍石小猛的肩膀:“这就对了,有事儿给哥打电话。代驾马上就过来了,我这吹吹风醒醒酒。你不用跟这陪我,回去吧,怪冷的。别又添个感冒,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石小猛也摸清楚他王哥的脉了,就是不用假惺惺的整没有用的,让干啥干啥就完了,当下也不矫情:“行,哥,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啊。”
“没话你就别说,我坐车有什么小心的。”王言苦笑不得的摆手:“快别磨叽了,赶紧着回吧。”
石小猛嘿嘿一笑,跟王言摆了摆手,转身提着酒走了。
王言这干站着也没啥意思,倚在车上点了一根烟与寒风共享……
石小猛住的地方偏是偏点儿,可那也是相对他王某人的宅子来说的,实际上的位置是在南四环附近,这个位置的房价那也是好几个大不妞。附近守着的代驾,那也是有不少的。
等到一根烟抽完,代驾也正好赶了过来。王言给了个地址让代驾照着开,坐在后排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霓虹………
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了主题曲,在这里欢笑、在这里哭泣,在这里活着、也在这死去………
…………
刚才的电话是杨紫曦打来的。
他以为怎么也得一个星期,没想到杨紫曦这么完犊子,才三天就打来了电话。
为什么如此,其实也不难猜。
无非就是安迪找女人被杨紫曦发现了,她闹了一通发现也没什么不同,这边又有个更有实力的备选,还就给了十天时间。两相比较,就像王言说的,给谁包不是包,给谁睡不是睡,她找个更有实力的不是更好。
也可能是更有实力的备选给了她大闹的底气,同时自身魅力得到更强的认可。所以便有些不依不饶,一个包一双鞋的已经不好使了,想要更多,安迪不给,闹掰了那也是顺理成章。
事实上安迪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想要请他出去玩玩啥的,主要也是拉拉关系。
欢乐颂中的一票二代,都能没事儿查这个查那个的,那安迪作为京城这权利中心的二代,这玩意儿就更正常了。当然,考虑到京城的特殊性,很多人的身份敏感,不可能跟姚滨似的明目张胆的瞎几把查。可是京城的这个圈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来回的打听打听也能有点儿消息。
系统给王言安排的身份,他爹的把兄弟是从政的,有点儿权利……
那么安迪想要接近一下也就正常了,他也看出来王言对杨紫曦有兴趣,反正一个他玩儿过的,拿出去拉个关系也没什么不可以。
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如此,安迪逼着杨紫曦跟王言联系……杨紫曦一想,还特么的想要卖姑奶奶获利,反正都一样,那姑奶奶特么的自己送上去也不他娘的让你占便宜………这种可能有,但很小,安迪怎么说也不能是个真真的二傻子吧………
不知不觉的,王言想着想着,也到了杨紫曦说的地方。
他也就是没事儿想一想打发下坐车的无聊,毕竟不论是因为什么,杨紫曦都来了不是嘛……
第142章 王言:我的面子就值三万
远远的王言就看到穿着单薄的杨紫曦,哆哆嗦嗦的在道边站着。
让代驾按了一下喇叭,就见杨紫曦猛的抬头看向这边,看了一眼车牌确认没毛病之后,赶紧的跑过来拉开副驾的车门上车。
感受到车内的暖气,杨紫曦打着冷颤:“从今天开始……啊……对”
话说到一半,杨紫曦看着主驾上坐着的代驾愣了一下,连忙的就要说对不起下车。
王言的声音适时响起:“这呢。”
杨紫曦回头确认了一下,长呼一口气,哆嗦的说道:“我……我还……以为上错车了呢。”
“会开车吗?”
“不……不会。”杨紫曦还没缓过来呢。
“你跟师傅说个商场,先去买两身衣服穿。”
杨紫曦不会开车很正常,毕竟她的时间不是用来研究男人,就是研究奢侈品,哪儿有那功夫去学开车啊。而且找到了大凯子,也用不上她开车。
杨紫曦一听这话,精神一振,略带些可怜的回头看着王言:“那……那去……国贸?”
这把她没哆嗦,一听说要给她先买两身衣服,她脑子里瞬间过了无数最近看到的新品。不过到底是了解的还不够深入,她还有点数,所以来了个犹犹豫豫的疑问句。
毕竟专业的嘛,关于拿捏男人,那完全就是本能。知道男人喜欢什么,知道怎么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表现欲等等……
在杨紫曦期待的眼神中,王言淡淡的说话声响起:“开车。”
她的那点水平,在王某人面前根本不够看。就剧中她的表现来看,跟安迪的一段时间花了有没有五十万都是个问题,而且最后让人家一踹,那些东西还都没拿走,卖个二手还能回收一些……
代驾稳稳的起步,再一次的汇入车流。
至于代驾怎么想的?
具体的王言不知道,但有一种情绪,那应是叫羡慕,叫眼红……
一路无言,很快的到了国贸……
王言没有心思陪杨紫曦来回逛,直接给了一张卡让她看着买,他自己则是找了个地方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杨紫曦穿着新衣服,手中还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一看就不是两身。
走到近前,杨紫曦小心的把东西放到地上,非常熟练的坐到王言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对不起啊,亲爱的,我看什么都想买,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她这还是试探,就看王言肯为她花多少。
王言拍了拍她的屁股:“那张卡里面应该有两百多万,以后就是你的零花钱,想怎么花你随意。”
“真的嘛?”
“走吧。”没有回答她的废话,王言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下来。
杨紫曦懂事儿的从王言腿上下来,自己提着一堆东西跟王言去了停车场。
王言没有带她回宅子,就这号的选手带回去容易给她一种错觉。虽然两个大嘴巴子就能解决那贱病,但架不住闹心,犯不上。等明天就近随便买套房子,来个金屋藏家雀,技能给这她乐的不要不要的省了闹心,还能顺带着增个值啥的,两全其美。
所以王某人直接就近找了个五星酒店,先办正经事儿……
王言这没准还算帮了吴狄一把,毕竟没有这杨紫曦在一边整事儿,说不得他跟那伍媚还能有个不一样的结果。
当然了,那伍媚,王某人该办还是得办……
…………
王言离开以后,剩下的几人又喝了一会儿,这才醉醺醺的散场。
程锋也不知是真多还是假醉,走的时候拉着沈冰的手就不放,令人啼笑皆非的说着小猛怎么怎么样的。
后来石小猛拿回来的酒又开了一瓶,一半多都让他喝了。加上之前的,怎么也得个一斤了,数他喝的最多。本来程锋的酒量就一般,因此众人也没怀疑。
最后由基本没怎么喝酒的吴狄,生拉硬拽的给送回去了。
这一切都没逃过胡容强的眼,他是全程旁观,对程锋的小心思是清清楚楚,脑子里的小想法也上来了。
“程锋真有意思,不能喝还喝那么多干什么?”沈冰笑呵呵的收拾着桌上的杯盘狼藉,丝毫没有在意程锋刚才的举动,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现代了,也不是小孩了,没有摸个手就红了脸那一说了。
石小猛一只手拿着垃圾桶接沈冰扫下来的残渣:“可能也是昨天的闹的,他心里压着事儿,有点儿不高兴吧。”
说完这话,石小猛摇头感叹:“这人的命啊,真的不一样。人疯子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比咱们有钱,比咱们牛。也不知道他一天哪那么多的烦心事儿,要搁我,我还不得天天傻乐?哎呀,比不了,比不了啊。”
感觉到石小猛的失落,沈冰甜甜一笑:“小猛,咱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嘛?等八万块钱到账,咱们也算是在这京城扎下根了。最重要的是,咱这靠的都是自己才能有今天。在我心里,你不比任何人差。以后的日子啊,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当然了,咱们两个肯定越来越好。”石小猛也就是发发牢骚,感慨一下子同人不同命罢了,更不要说这又被奶了一口。
“哎,小猛,你还别说,那个王言是真照顾你。”沈冰想起了提前走人的王言,道:之前胡容强说要钱干什么,王言说的那些话听着真解气,当时胡容强那脸色,真是……哈哈……”
笑了两下,沈冰继续道:“还有啊,程锋、吴狄,还有胡容强他们三个都是空着手来的。人家王言来这一趟那四瓶酒就两万来块,虽然没说,看胡容强的意思,这酒以后还能更值钱。还有他带来的那个营养品,我也看了,售价都在后边标着呢,可都不便宜。就是酒喝了三瓶……可惜了……”
这次来的四个人,就王言上门带了东西,而且价值还不菲。这玩意儿就怕比,另外那三个可就差点儿意思了,尤其是胡容强,都是第一次过来,他这做老板的不是更应该带点儿东西吗?结果还真就是舔个脸来的,而且不少吃,不少喝的……
“要叫王哥,咱们可不能当面王哥,背后王言的,那样不好。”
“我就是那么一说嘛,你这还认真了。”
看着撅嘴装无辜的沈冰,石小猛也就不再多说,纠正一下就好,他知道沈冰会当回事儿的。
“王哥对我确实不错,虽然那四瓶酒在他看来或许没什么,但能给我石小猛送这么贵的酒,那就真的是拿我当弟弟了。毕竟哪怕王哥再不在意,那也不能随便扔几万给别人不是。王哥帮我说话,不光你解气,我也解气啊。这胡容强可太抠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能算计。丫头,我跟你说,这胡容强……”
石小猛也是喝了二两酒,借着那点儿酒劲,跟他最亲的丫头疯狂吐槽,把胡容强那是一顿喷。
听完什么克扣工资,什么乱搞男女关系这个那个的,沈冰都惊呆了。她之前的生活环境相对闭塞,烂糟事儿听的少,这胡容强的操作已经突破了她的想象了。
“这胡容强可真是……”
“不是好人。”
“对,不是好人。”
看着沈冰义愤填膺的模样,石小猛笑道:“我想着啊,等八万块到手了,就研究研究换份工作。毕竟咱这都是打工,给谁打不是打,没必要非死守这一家公司。你说是吧,丫头。”
“嗯,对,胡容强不是好东西,还是别跟他干了。”沈冰想了想说道:“对了,王……王哥不是让你跟他干嘛?要不你去他那里怎么样?”
“跟着王哥干……”石小猛沉吟片刻,道:“还是看看再说吧。”
他是抹不开脸,本来之前王言就让他去,但是他拒绝了。现在转头又找上去,虽然王言有言在先,说是随时都可以,但他是真不好意思。所以他想着还是先找一找,实在不行了再去求王言……
而且就算他顺利买了房子,但他还要还房贷,还要租房子,还要日常生活,那可都是钱。所以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也是走不了,且等呢。
两人有说有笑的收拾好桌子刷好碗,穿好衣服跑出去看京城夜景,畅想美丽生活。
在立有‘快乐人生,吉利相伴’的亮灯招牌的楼顶,石小猛站在一个台子上,迎着凌冽的寒风,看着远处望不到头的霓虹,高呼
“京城,我来了,丫头也来了。”
“为了我自己。”
“也为了我身边的这个女人。”
“我们要奋斗,我们要幸福。”
“我们要永远留在这儿!”
“京城,你听见了吗,我们要永远留在这!”
石小猛在台上,雄心壮志,
沈冰在台下,满眼都是台上的那个振臂高喊的男人,
她跳上台,与他深情相拥,将京城踩在脚下,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是彼此的光,他们似乎真的能永远永远……
…………
周六,杨紫曦休息,王言上班。
周日,王言带杨紫曦在附近买了一套两室的房子,南向是卧室,北向衣帽间……当天找人收拾好之后,王言就给填满了。
相比起抠搜的安迪,大方的王某人对杨紫曦来说就是活菩萨。
周一,又是暗无天日的一周之始,普通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麻木的挥舞着手臂,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走向那狗哔老板张开着的腥臭的口,开始新的轮回……
沈冰一早跟找过来的林夏出去逛京城了,石小猛则是来到了公司上班,之前胡容强就给了他两天假。
他忙完了项目,暂时手里边没有活。此刻坐在工位上,屁股一拧一拧的,来回换腿翘着,不时的就起来去接个水。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八万块,都是三十八,惦记的心里都长草了,根本就平静不下来。不夸张的说,这是他人生的重要一点,让他怎么安心。
百无聊赖的做在工位上扒拉着新闻时事,他希望借此分散注意,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离月底还有段时间呢,他现在这么躁动也白费。
“石小猛,胡总叫你去他办公室。”
正在他扒拉着看新闻的时候,胡容强叫娜娜的小蜜过来找叫他。
听见这话,石小猛腾一下子站了起来:“好,谢谢啊,娜娜,我这就过去。”
这会儿胡容强找他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那八万块奖金的事儿嘛,难道是要提前给他?石小猛寻思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胡容强办公室门前。
“咚……咚……”
石小猛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听见回应,石小猛推门进去:“胡哥,你找我。”
低头看资料的胡容强闻声抬头,正了正身体,指着面前的椅子:“来啦,小猛,过来坐。”
石小猛应了一声,笑呵呵的坐到了他对面。
胡容强二话不说,先是一声长叹:“小猛啊,今天早上我和财务那边开了个会。是这样啊,现在呢,行业不景气,咱们公司呢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所以说咱们公司的情况最近不是太好。我还以为咱们这边挺好的呢,没想到今天一看,那都是窟窿啊。”
石小猛听到这就明白了,这八万块奖金是特么的要没啊……
“而且之前的这个项目呢,我们这边也投入了不少钱去租用灯箱做户外广告,他们那边的钱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打过来。我们公司别看小,但是开支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小啊,像什么房租……………”胡容强哔哔一大堆,什么公司太难了,他这个做老板的也很不容易这那的,又是一声长叹后,道:“所以啊,小猛,你的那八万块奖金就受到了影响,哥哥我得跟你说上一句抱歉了。”
石小猛呆呆的听胡容强叨叨完,脸色难看,着急,紧张,绝望,哀求等等的表情都能看出那么三分。
“别啊,胡哥,这八万块钱对我特别重要。”都这时候了,他哪能坐的住,赶紧的站起身说道:“胡哥,我跟你说实话啊,前一段时间我买了一个房子。定金也可贵了,不光是我所有的钱,还借了朋友两万块钱。现在问题是,我得交首付,而首付正好就是八万。”
胡容强面色为难的听着石小猛的话,听到这里,甚至喝了口水……
“但我们的这个合同啊,它签的很明白。要是这八万的首付不能按时交上,那之前交的定金就全泡汤了,人家不给退。最迟交款就是这个月底啊,胡哥,你帮帮我啊。”
“你的难处我很理解,但我也有我的难处啊,小猛,你也得理解理解哥哥我啊。”
“胡哥,这房子是我跟沈冰的梦,跟你弟妹的梦。我们俩全指望着这房子呢,胡哥。你说这八万不给我,我们怎么买这个房子呀,对不对。”石小猛陪着笑,俯身上前一步:“这样,胡哥,咱们商量商量,这八万呢,您先给我。不过您放心,我肯定赔,到时候您从我这工资里边按月来扣,您看这样行不行啊,胡哥?”
胡容强沉吟半晌,面露纠结,在石小猛等的受不了的时候,终于开口说话了:“小猛啊,公司最近的财务周转确实是很困难。哎……昨天王先生的一席话说的对,这样吧,小猛,哥哥呢先给你拿三万,你先应应急,其他的你再想想办法吧。这真是我最大的能力了,小猛。再多,我是真的拿不出来了。你看行不行?”
其实之前他是想着一分不给的,不过后来想了想不合适。因为之前的那个王言出手那么阔,上门就是四瓶酒,八万块肯定是小意思。要是他把石小猛逼急了,一咬牙去跟王言张嘴那怎么办?他岂不是白浪费了两天的脑细胞嘛。
所以他给了三万这么个不上不下的数字,让他不好意思因为五万去找王言开口。毕竟没有人是傻子,都知道人情是用一点就少一点。王言那么牛比的一个人物,他不相信石小猛心中没有衡量。而且他话中还点了王言,表示这是看王言的面子给的,那么他就更不好意思再去找人张口了。
刚才他又听了石小猛说买房拿定金跟朋友借了两万,那这个人是谁?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程锋。毕竟之前那个吴狄可是整场都没什么存在感,打扮的也一般,以他的经验,基本上可以断定吴狄不怎么样。那么除了程锋,也就没有别人了。
而既然他已经跟程锋借过两万了,以他对石小猛的了解,再次找程锋借钱的可能就不大了。虽然他的学历没有石小猛高,但是他当年出来闯荡时的想法应是不差的,那就是不好意思。
那么到了这个地步,石小猛能怎么办?还不是要按他想的乖乖就范?
胡容强被自己的聪明才智,高超算计迷住了,真是个天才……
石小猛听见有三万块,想了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紧的陪着笑脸:“哎吆,那就太感谢胡哥了,真是谢谢了,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吧。”
人就是这样,说出了一个不太可能接受的,随后人家出乎意料的给了点儿甜头,反而就好接受的多。不光如此,还会对人家感恩戴德……
第143章 伍媚
胡容强看着面前的石小猛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不禁暗笑不已。
“这是三万块钱,你拿好。”胡容强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三沓现金,长叹一声,道:“哦,还有,你手上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正好沈冰也是才来,这样吧,你先回去修养几天,也好陪陪沈冰,工资照发。”
“等有什么项目我再通知你,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想想办法吧,好不好?小猛啊,哥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听过胡容强的一番话,再感受到手上沉甸甸的三万块,石小猛不说感动的稀里哗啦也差不多了。主要他推翻了自己之前对胡容强的看法,转而开始怀疑是不是误会了胡容强,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
“胡哥,我……谢谢,太感谢您了……”
“我拿你当亲弟弟待的,不用跟哥哥客气,都是应该的。你……”
“叮……叮……叮……”
正在这时,胡容强桌上的电话响了。
“行,那就这样,你先回去吧,等有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胡容强挥了挥手,接起了电话:“喂?啊……”
石小猛想说什么,但又怕扰了胡容强的通话,最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
公司里微信、拼一刀以及接的其他外包项目都要做,还有王言最看重的人工智能也要接着研发,所以哪怕他大牲口的工作效率也是在公司一直干到了九点多才走人。虽然还有十年的时间,但那玩意儿是越早弄出来越好。
当然,主要原因是杨紫曦昨天被王某人二话不说,直接二环里买套房子的手笔感动坏了,今天连正经班都没上,就更别说上他的班了……
自公司离开,王言出发去了上一次的那个现下京城最火的夜场。
累一天了,舒服舒服解解乏。
还是一样的灯红酒绿,一样的意乱情迷,王言在吧台要了一杯酒,坐在上一次的位置上慢慢的喝了起来。
“吆,帅哥,真巧啊。”
一个女人拍了王言一下,坐在了王言旁边的凳子上。
王言偏头一看:“嗯,是挺巧的。”
这个女人就是上次卸了妆不屌王言的那个中上,爱玩的人肯定不会拘在一家场子里,京城那么多场子,那么多人,能碰到两次确实是巧。
“不请我喝一杯吗?难道你还记着上次的仇呢?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虽然有点儿白瞎了,但看在两次相遇的份上,就请你一杯吧,随便点。”
没有在意王言说的话,女人熟练的要了一杯酒,笑道:“怎么,又来艳遇啊?”
“那你这个艳,让我遇吗?”
“你一直都这么直接的吗?”
“直接点儿不好吗?”
女人一愣:“直接确实很好,但怎么说呢,你这样就没了那种出来玩的情调。”
王言拿起被跟她碰了一下:“嗯,看来你是想好了。来,干杯。”
“我说什么了吗?”
女人嫣然一笑,喝光了杯中的酒:“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什么。”王言看着门口进来的两个有说有笑的女人,回头叫来酒保,让他上一些水果、小食,还有酒。
做完这些,王言看着女人:“以后有缘咱们再‘遇’,现在我发现了新的‘艳’。把你朋友叫来吧,今天你们的消费算我的,随便点。”
说完,在女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跟吧台拿了一瓶酒向里边的小散台走了过去。
“这是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女人自言自语,随即咬牙,挥手招过远处跟人玩的朋友,然后打电话摇人。你特么不是让随便点嘛,老娘喝穷你。
王言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又不差那点儿钱。再说他也没想报复,毕竟报复哪有请人消费的。他是看到和朋友一起过来的伍媚了,既然遇到了,那没说的,办她。
伍媚跟朋友俩刚要了酒,正在那随着音乐身体一晃一晃的热身呢。见到走过来的王言,朋友碰了碰伍媚:“又是一个被你这个小浪蹄子勾来的男人。”
听见的朋友小浪蹄子的叫法,伍媚并没有在意,相反,自己的魅力再一次的得以证明,她还开心着呢。
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伍媚下意识的对他做着评断。
昂首阔步,双眼炯炯有神,不经意之间会给人一种压迫感。穿着看不出什么品牌,但以她的经验来看,那不是一般的料子,应是价值不菲。对于她这样的女人还能坦然对视,说明他见过至少是同她一般,甚至比她更漂亮的女人,或许还深入的接触过。也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自信能够征服她。
总结起来就是,实力不差,是个有见识更有钱的选手。
王言走到近前,把酒放到桌上,明目张胆的看了一眼伍媚的深沟:“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就像伍媚跟吴狄说的,
作为女人,用女人的魅力去征服一个个男人,让他们俯首帖耳、言听计从,这很好啊。也只有这样,我才能长期保持令人羡慕的状态。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对于有的女人来说,聪明就是她们的长处。可对于向我这样的女人来说,外表是我的长处。所以说,善于利用我的长处去征服男人和世界,有什么不对吗。
我的聪明不是天生的,是男人见多了,经验。
好女人进厨房,坏女人走四方。
她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并对男女之事看的很明白。
吴狄很明显的不是一个征服世界的男人,与伍媚追逐的名利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是普普通通的男人中的一个。
王言以为,伍媚能和吴狄俩谈情说爱,可能也是闲着没事儿了,找个小男人来调剂调剂,最后他们也不会有结果。
至于过程中的那些眼泪,更像是鳄鱼的眼泪,就像她说的,利用自己的优势而已。
“坐。”
一旁伍媚的朋友看了看王言,过来搂着王言的脖子,趴在他的耳边:“我这姐妹可是个女妖精,一般人压根降伏不了。我不打扰你施法,走了。”
说完,拍了拍肩膀,她转身找男人玩去了。
“你的朋友很漂亮,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说实话,伍媚这朋友长的也不错。主要第一次见面,而且伍媚八成也够呛,因为那就不是女人征服男人,是男人单纯的玩女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一起不太现实……
伍媚哪知道王言的心思,只是妩媚的笑道:“你是在说我更漂亮吗?”
“当然,要不然这里那么多人,我怎么就找上你了呢。”
“我喜欢诚实直接的男人。”
王言耸了耸肩:“我喜欢说我诚实直接的女人。”说着话,王言打开酒倒了两杯。
“一起喝一杯?”
伍媚欣然举杯,跟王言俩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喝了酒,加上气氛的关系,伍媚微红着脸颊。性感、饱满的烈焰红唇轻启:“你不像是经常来这种地方玩的人。”
“那不是很巧吗,一来就遇到了你。”王言又给她倒了一杯酒:“一起敬缘分一杯。”
伍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妩媚的看着王言:“你不是想把我灌醉动坏心思吧?”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伍媚也没想到王言就这么承认了,愣了一下道:“你还真是直接啊。”
王言倒酒,举杯:“那这杯敬直接?”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伍媚说道:“这么喝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玩玩游戏吧?”
这也是她对王言感兴趣,要不然就是再找乐子,那也不能随便来个男人她就跟着浪费时间吧。
“玩什么?”
“摇骰子,真心话大冒险的。”
王言举了举杯:“在玩游戏之前,是不是要先把这杯直接喝了?”
“当然。”伍媚举杯跟王言碰了一下:“干杯。”
就摇色子这玩意儿吧,都不说王言还会点儿赌术。他把骰子弄出来,在空间中摆好,然后再放回去,就这一手,别说赌王,赌神都白废。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在夜场里摇起了骰子。为了照顾伍媚,王言没事儿就放放水。
而两人也是心照不宣,伍媚输了,就选大冒险,直接喝酒就完了,当然王言也会陪一杯。要是王言输了,那就是真心话。伍媚多精明的女人啊,她就问一些日常的生活这那的,借此判断出王言的实力。
那点心思王言当然明白,说真的,就伍媚的水平想要套他的话,实在是差的远。不过考虑到那啥啥,他也乐得配合。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跑友,毕竟一个杨紫曦时间久了也会腻,而且伍媚的活应该不是杨紫曦能比的,毕竟俩人差着段位呢。
终于,在不知喝了多少之后,伍媚顶不住了:“好了好了,不玩了,实在是喝不动了。”她混迹江湖,用她的话讲就是走四方,这么多年过去那自然也是酒场老手,不论男女,一般人根本就不好使。毕竟她酒量要是不好,那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上?怎么说她也得保护好自己。
王言挑了挑眉,一口喝光杯中的酒。上前把伍媚搂到怀里:“那就走吧。”
伍媚自然是没说的,依偎在王言身上被搂着走了出去。
这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事实上在伍媚跟他俩敬缘分的时候,就已经定了。
在附近找了个五星酒店,王言抱着伍媚走进了洗手间………
翌日,王言早早的醒来。
不得不说,这伍媚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昨天晚上,伍媚这么着,再那么着,真绝了。给王言的感觉,并不次于当初《三十而已》中的赵静语,反正舒服就完了。
掰开骑在身上的腿,起身到酒店的健身房中锻炼身体。
不加节制的天天壳,说实话对身体是有伤害的。但是不说他本身精力十足,就是有亏空他也不怕,出去之后系统活爹会安排修复的,到时候他还是那个支棱的王某。换一种说法就是,铁打的腰子。
运动完回到房间中洗漱一番在出来,伍媚也醒了过来。
看着那健壮美观的肌肉,伍媚不禁的想到了昨晚的疯狂,脸上一片红霞。
王言在一边穿好衣服,道:“房费交到今晚,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等等。”见他要走,伍媚赶紧的叫了一声。
停下脚步,王言疑惑的转头看着伍媚:“怎么了?”
“留……留个电话,再……再联系。”
虽然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样子,但是看着趟在床上春光半露,眼神迷离,红唇轻起,欲说还休的伍媚,王言不小心又心动一下子。不是他控制不住,是对面确实挺美。
王言也不磨叽,脱了刚穿好的衣服,在伍媚的娇笑中,直接扑到了床上……
又洗了个澡,留下电话后,王言离开了酒店,去上班。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石小猛经历了一番痛苦挣扎。
不是他不想借钱,问题是他要找谁去借,谁又能借他?
程锋,他平时没少跟着借,定金又拿了两万,他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是张不开这个口。吴狄呢,什么情况他也清楚,也就是够自己温饱,平时小来小去的千八百的也就算了,这好几万肯定是不好使。
家里的父母,什么情况他也知道,还都指着他出息了好享受生活呢,怎么帮的上忙。至于亲戚什么的,都知道他在京城混,不跟他张嘴就不错了,还跟人借钱?
王哥倒是能行,可是人家来看他,已经拿了那么多东西了,而且胡容强也是看王哥的面子加上他实在是难这才给的三万块,他也不好再求王哥。
而且之前胡容强给拿的三万,给他家丫头买了个最新的手机,没了四千,交房租又没了六千。这一转手就出去一万,他手里就剩下两万了。
之前王哥拿的酒,他也拿去问价了,五千,实打实的。那些营养品划拉划拉也能有个一万,但这也才一万五,还是差好几万。
到了这会儿,他是真的没有路走了。
他找程锋帮着给沈冰谋一个幼师的工作,毕竟这是京城,以沈冰的条件想要在这里自己找一个幼师的工作那可真是难难难。还得是程锋这地头蛇、富二代,有门路能好使。
当然,他打死也想不到人家程锋自己给幼儿园捐钱,给沈冰开工资,就为搏他媳妇一笑。
沈冰爱钱吗?她或许可以骄傲的说一句不爱。毕竟石小猛现在混这熊样,她也跟着呢不是。可是后来啊,程锋感动她的每一次,都是用钱……
也正在石小猛一筹莫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胡容强打来电话,通知他上班……
第144章 利诱
石小猛一早就到了公司,坐在胡容强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内心格外的忐忑。
他不知胡容强找他是为了什么,也不知等待他的又是什么。但人都以为自己是天命主角,总是会忍不住的往好处想。石小猛也不可能例外,他也在想,是不是又有转机?是不是胡容强要把五万块给他?
就这么想着,直到胡容强推门走了进来,听着动静的石小猛才惊醒过来。
看到胡容强,他赶紧的站起身来:“胡哥。”
“哎,小猛,坐。”胡容强看着面前的石小猛,一眼就知道他的计策成功了,这傻小子真就硬抗着呢,内心疯狂给自己加戏,他拍了拍石小猛的肩膀:“那么紧张干什么?”
“小猛啊,你前两天跟我说要买房子的那个事儿,我特别理解。不瞒你说,这两天我也没怎么睡好。确实啊,小猛,咱们外地人想在这京城立住脚,这买房子还真就是第一件大事儿。”
到这份上,石小猛也不整没有用的:“胡哥,我跟您直说吧。只要您把剩下的钱给我,怎么着都成。”
“小猛啊,公司的情况真的不好,这你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啊。”胡容强笑呵呵的看着脸色难看的石小猛:“你也别着急,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弟弟看的呀。机会可别说我没给你,现在有一个个单子,只要你能搞定,算上之前的那五万,一共二十五万的奖金,立马兑现。”
见石小猛精神一振,瞪大眼睛看着他,胡容强继续说道:“来,坐下说。”
石小猛愣愣的坐下:“胡哥,什么单子?”
“别急,你听我说啊。”胡容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其实你也知道,策划部经理的这个位置一直空缺,年薪三十万。”
“我是想,在你和阿东之间挑一个。你也知道,阿东的业绩一直比你好。不过你要是能把这个单子做下来,我相信,没有人会有异议。”
“胡哥,这是什么单子啊?”
“这个单子啊,除了你做,别人还真不行。”
石小猛愣了一下:“胡哥,您是说……”
胡容强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大德的年度广告大单。你跟程锋你们两个不是好哥们儿嘛。”
“是哥们儿,但是问题是我们从来不涉及生意上的事儿。”
“正是因为不涉及,你的第一次开口才更有价值。”胡容强舔个大逼脸:“这种事情啊,对于大德集团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可是对于你石小猛来说,那可就是你人生中的一大步啊。再说了,你又不是欺骗你哥们儿。咱们把大德的广告接下来,而且把它做好,回过头来,他还要谢谢你。”
石小猛为难的说道:“胡哥,我是觉得像大德那种公司的广告吧,一般都是4a公司做的……”
胡容强一脸你痛心疾首,一脸你快拉吉吧倒吧的表情,道:“哪个公司不是由小做到大的,再说了,你石小猛认为你比那些4a公司的人差吗?”
“一共二十五万呐,小猛。足够付清你房子的首付还绰绰有余,三十万的年薪,除了月供,剩下的绝对够你买车娶媳妇的。”
“胡哥,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啊?”胡容强直接打断,他得忽悠:“你认为你没有能力做好大德的广告?还是你认为你和程锋的交情,经不起考验?小猛啊,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要相信你和程锋之间的感情。”
“新的一拨大学生可就要下来了,都很难啊。该说的我都说了,事在人为。这个事情吧,说实话,就是程锋的一句话。”
“你要知道,钱可是好东西啊。你喜欢她,它才喜欢你。它会给你带来你想要的一切,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价格不同而已。”
末了,胡容强又跟上了一句:“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的呀,小猛,我看好你。”
是好话、赖话,都让这犊子给说了。
这边说着大学生就要下来了,拿开除威胁,转头又特么的说当亲弟弟看。这话石小猛能听不明白嘛,之前给三万块他还感动的以为自己误会了胡容强,对人有偏见呢,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明白是明白了,但石小猛也没有办法。有句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石小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起身走了。
面对二十五万,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那是一笔他从没见过的巨款,那是一笔能让他买房子,让他装修,让他和自家丫头办一个婚礼的巨款。
面对被开除的风险,他更说不出拒绝的话。胡容强说的没毛病,新的一批大学生下来了,那又是一大批优质的廉价劳动力。作为早几年的名校毕业生,他当然知道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压力,也知道他自己开始工作时是怎样的热血沸腾。
他没有拒绝,但同样的也没说同意。尽管沉默也是代表同意,但至少他没说,或许这样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
事实上,他也不是没有退路,那王哥的话早就在那撂着了,只是他不想罢了。
说到底还是他心里的那点儿可怜的自尊作祟。在他看来,王哥那是一个真正的萍水相逢的朋友,尽管这个朋友实在是太有钱了那么一些。虽然只是短短的见过两面,吃了两回饭,但说实在的,他对王哥的感情并不比吴狄、程锋的差。
他明白的,一旦他去了王哥手下工作,那么现在平等相交的关系就变成了从属关系,那可就不是朋友了。
石小猛一路皱眉回到家中,坐在椅子上瞎几把想。
沈冰没在家,她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工作。
没吃饭,没喝水,就这么枯坐了大半天。在四点多的时候,石小猛出发去了沈冰上班的那家幼儿园。
到了那家幼儿园,石小猛刚一进去,就看到程锋支着下巴,在那呆呆的也不道寻思什么玩意儿。
惊讶的“哎”了一声,近前坐到程锋旁边,石小猛道:“你怎么在这呢?”
“啊?”
美好想象被打断,程锋愣愣的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认真的盯着他的石小猛。眼睛猛的睁大,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的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啊……哦……”程锋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我公司正好也没什么事儿,这不沈冰第一天上班嘛,我就寻思过来看看她适不适应。哦,对了,园长之前跟我说她做的不错,说是很看好她。你就放心吧,一点儿问题没有。”
“是吗?”石小猛没有怀疑,满是开心的惊讶:“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程锋看着面前的地面,扣着自己的手指,没敢看一旁感激的石小猛:“行了,咱们不是好哥们儿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说完了这句话,两人沉默了下来。
一个是有事儿求人家,想着要怎么开口。一个是研究人家女朋友,多少的见着正主有点儿放不开。
“哎,应该下课了吧……”半晌,程锋受不了这无言的尴尬,拍了拍石小猛,起身道:“我去问问去啊。”
见他要走,石小猛赶紧的喊了一嗓子。
“哎,疯子。”
叫停程锋,石小猛起身近前,想了想说道:“那个……这两天请你吃个饭,完了咱俩聊聊。”
程锋还是比较了解石小猛的,一看他扭捏的样子,就知道是要求他。刚才内心那一丝丝的自我道德谴责转瞬烟消云散,含笑问道:“有事?”
石小猛不好意思的笑笑:“工作上的事儿,咱们吃饭时候聊。”
“有事说事,赶紧的。”
“就是工作的事儿嘛,再说,再说……”
程锋不是傻子,眼睛一转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胡容强想逼良为娼?”
到这地步了,石小猛也不整没有用的了,当即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让我找你聊聊看,能不能把你们大德明年全年的广告单子拿下来。拿不下来的话,可能就是要给我解雇了。”
他是知道的,石小猛和他爹的关系不怎么样。他也知道,跟程锋张嘴要广告单子都不如直接开口借个十万八万的省事儿,还不用那么糟心。
但还是那句话,人们总是会把自己当作世界的中心,总是会以为自己很重要。
胡容强有一点说的没错,第一次开口才更有价值。石小猛以为凭着自己和程锋的关系,拿个广告不说轻而易举,也应是没有多么的困难。毕竟程锋贵为大德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这种事情只要他抬抬手就可以做到。
而且他已经欠了程锋很多了,不想再欠更多。跟程锋直接借钱,与他拿下大德的广告单子正经做生意所拿到的奖金提成,那是两个性质。
当然,人最重要是会骗自己。在这过程中,他下意识忽略了靠程锋拿下这个单子所欠的人情,要远远比他借上十万八万欠的更多。
“解雇啊?”
程锋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石小猛,没来由的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就这逼样的,何德何能可以拥有沈冰那样完美无瑕的女人呢?沈冰又是怎么才能看上他的呢?
“胡容强这个王八蛋,我跟你说,他就长了一张因为机关算尽早死的脸。哥们儿,你赶紧的离开他那家破公司,要不然落不到好下场”
程锋借机发泄,冲胡容强,更是冲石小猛。
他大喊着上前撕吧着,要陶石小猛的手机:“这么着,来,你把他电话给我,马上把他电话给我。我给他打电话,我骂不死他,砸烂他的如意算盘。”
石小猛看着四周,赶紧的拦住情绪激动的程锋:“你快停,别呀,快别在这喊了。”
见程锋安静下来,低声说道:“咱们俩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我不能把这工作也弄没了。丫头又刚来,你说对不对。”
说着话,拍了拍程锋的胳膊:“没事儿,没事儿,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他不就是想要业绩吗,我多跑几家广告公司,多拉几个广告不就完了嘛,他不能真开除我。”
看着愤愤不平的程锋,石小猛也不知是他是哪根筋搭不对了,怎么就那么大的气性,补了一句:“没事儿,你不用当真,真没事儿。你呀,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啊。”
程锋这会儿也冷静了,长呼一口气:“行了,行了,晚上我回去问问老程吧。问问他单子给没给别人,问清楚了给你信儿。”
正好这会儿身后传来一阵走路声,程锋回头看了一眼出来的沈冰,道:“行了,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要不晚上一起吃点儿?”
“不用,不用,明儿再说,走了。”
“哎,小猛?你怎么来了?”沈冰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石小猛,开心的跑了过来。
“你第一天上班,我不放心呐,就过来看看。”
沈冰看也不看走到一边的程锋,甜蜜的上前抓着石小猛的手哈气揉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啊。外面是不是特冷啊,手都凉凉的。”
“是特冷,园长说可喜欢你了。”
“是吧,我表现的好吗。”沈冰挎着石小猛的手臂:“走吧,我们。”
“走。”
程锋落寞的看着两人的背影,那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特么的让石小猛那逼样的捡着了?他这么帅,这么有钱,怎么就特么的不好使呢?人家怎么就不看他一眼呢?这特么的还有天理吗?
直到看不见两人,程锋才摇了摇头黯然离开。
…………
石小猛的家中,两人回到家收拾一番,忙忙碌碌的做好饭菜吃了起来。
看着挑挑拣拣,吃饭不积极的石小猛,沈冰知道是为什么。路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听石小猛说过了。
“哎,小猛,我跟你说个事儿呗。”
“嗯,你说。”石小猛吃着饭,脑中胡思乱想着,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下。
沈冰沉吟道:“你跟疯子要广告这个事儿……不太好吧……”
见石小猛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沈冰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觉得吧,这朋友之间,别扯上那些利益的事儿。”
石小猛头也不抬,边吃边说:“你知道胡容强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这事儿要是办不成,那我就……”
“哎呀,他这是利用你呢,你看不出来呀。”沈冰是义愤填膺,怒气难平:“那你这头一开,他肯定是没完没了。他不是要开除你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咱辞职不干了还不行吗?”
“反正我也觉得在他手下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而且王哥不是说了吗,让你跟着他去干,咱们何必在这受那窝囊气呢?”
“王哥……”石小猛摇了摇头:“算了,之前王哥邀请我,都被我拒绝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好意思。而且一般的小事儿凡是能挺,我还真不想麻烦王哥。”
沈冰觉得石小猛有点儿小题大作,人那么厉害,会在意他们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吗?再说了,现在都被人逼到这份儿上了,还要怎么样才叫不一般的小事儿?
“那你还真的要求疯子啊?”
说实话,她觉得求程锋,与找王言都是一样的。真是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都好意思求程锋,怎么就不好意思求王言?
石小猛道:“做广告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给谁做不是做啊。”
“可是既然这样,那你去王……王哥……”看着石小猛皱眉,沈冰摆了摆手,收住话头:“好好好,我不说。可是我们老是这样依赖疯子,什么事儿都找他,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我总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儿……”
女人还是比较敏感的,她能感受到程锋看她的那眼神中的炙热……而且这两天程锋做的,很明显的超过了朋友对朋友的帮助。
“有点儿什么?”
沈冰当然不好直说:“我……我也说不太好,就是感觉……感觉怪怪的。”
石小猛也没往别处想,帮着解释道:“他这个人就那样,有些张扬。我知道你看不惯,那是因为人家从小家里边就有钱,性格上难免张扬。你让咱们去张扬,那肯定张扬不起来,对吧?”
“但是疯子吧,人绝对是好人。咱就说这两天给你找工作,为什么你能进幼儿园?确实,你是有一定的实力,但现在这个社会光有实力行吗?要不是疯子亲自出面给你推荐,你进的去吗?”
这玩意儿吧,谁也别说谁。那沈冰能对程锋感官越来越好,除了本身程锋会以外,这石小猛没事儿就帮着开脱扭转印象绝对的也有点儿关系。
当然了,现在的石小猛哪里想到那许多。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好哥们儿惦记他的青梅竹马。
听了这话,沈冰想了想,道:“这朋友之间,互相推荐个工作,那也是人之常情。可你这不是向他爸的公司要广告嘛,那就……”
第145章 杨紫曦怎么没动静
沈冰这逼话说的也有问题。
什么叫朋友之间推荐个工作很正常?她自己几斤几两,难道真的一点儿数没有?在她这边就是应该的互相帮助。之前还特么的七啊八啊的,转头就是朋友,就是人之常情了?
到了石小猛这,就来了个欲言又止?
是,两者难度是有不同。但帮忙嘛,力所能及而已。
程锋又不是傻子,非得闷头帮?
当然,结果程锋还真是……
“丫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问题是什么……我跟你实话实说吧”石小猛放下碗筷,端正身体看向沈冰:“胡容强答应给我那八万块钱的奖金,只给了三万块。也就是说,我领你看的那套房子,没了。”
“没了咱就不买呗。”沈冰笑道:“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挺好的嘛。”
“可是我交的定金,五万块,也没了。”
沈冰不说话了,她知道本来有石小猛攒下的三万,又借了程锋两万,这要是打了水漂,那石小猛这几年在京城就是白玩儿。
“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那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了。这个月的月底,要是交不上首付,那钱就是人家的,一分不给退。”
“那怎么办?”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石小猛叹了口气:“哦,对了,明天咱们请这一帮人吃个饭。本来人家就没少帮我,上次咱们请客人也都没来全。这次呢,你的工作也被疯子搞定了,也算是庆祝庆祝吧。”
“好……”沈冰哎了一声,道:“王哥呢?要不要把王哥也叫上?”
“王哥的话……算了吧,这次就感谢感谢上学的这帮朋友们。等王哥有时间,咱们再单请他吧……”
…………
石小猛这两天发生的事王言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会发生。
因为他的出现,到目前为止,帮了石小猛的也就是本来黄的一单生意谈成了,没跟吴狄借钱看胳膊反而小得两千缓解了一下囧破的生活。但是其他的并没有太多改变,他之前就知道,胡容强那种贪心的选手怎么可能放过利用石小猛的机会呢?
所以这两天,他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让搞金融的手下没事儿研究研究大德,因为他之前贷款的钱也是刚到账没两天。他手里的那点儿钱真要硬干还真差点儿意思,也就是分出点儿钱小来小去的暗戳戳的先慢慢玩儿着。
至于那个什么第三股东梁君正,王言就没打算带他。要是能花少量的钱把大德弄到手,那就弄过来。要是弄不过来,他也不强求,反正弄到钱就行。
他现在的主要目标不是搞实业,而是搞互联网圈钱砸人工智能,再套现反补那些配方的研究。
程锋他爹程胜恩还想减持股份套钱?做春秋大梦去吧。
王言很不爽那老王八威逼利诱石小猛,尽管他说的一堆屁话王言有一部分是认可的。但是那高高在上、为富不仁、不择手段的嘴脸属实令人作呕,他王某人这么牛比都没说去跟谁俩摆谱拿大的。他保证,就那老王八,想要在医院里好死都难。
程锋就再说了,王言想看看没有了他爹,没有大德集团少东家的身份,这个公子哥还是个啥。
没道理有钱就是正义,有钱人改过自新就能被原谅。
像原剧中后来那样,这程锋挨个股东的去抹抹眼泪哭哭丧,然后人家就应该支持他?扯淡嘛那不是。
他爹有句话说的很好,在大德集团经理级别以上的人,不光是高薪,还配有一定数额的股份。那不是走在成功的路上,而是已经成功了。
就这还是只有分红权,没有投票权的奖励性股份。那更上层的拥有投票权的股东还用说吗?他们怎么会是只用一些眼泪,以及说的那什么汽车美容,什么连锁这那的就能打动的人呢?
按王言想,还是梁君正那个老王八不讲武德,坐上了董事会主席的席位还不够,还想要进一步把那些没有用,光坐享其成的老王八都踢出董事会。
而这些人也感受到了危机,这才转而支持程锋,让他上位做傀儡。毕竟程锋的那两下子,他们都有数。一个啥也不是的二世祖而已,他们有信心拿捏。
也就是电视剧到后边没有了,要是接着演的话,程锋指定得跟他爹作伴去。
石小猛的话,王言能做的,也就是帮着石小猛获得大众意义上的成功,也就是有钱。至于其他的像什么搞对象的事,那不是他王某人的事。说不好听的,他没研究下手就不错了,难道还要帮着石小猛搞对象?石小猛又不是跟他姓王。
是人都会变,都说男人至死方少年,女人至死方少女,但那以不是从前的少男少女。真要是沈冰变了质,不再是那个从滇省小城走出来的爱笑的甜美姑娘了,那就自求多福……
已经是半夜了,办完了正经事儿,王言躺在床上眯着:“有事儿说事儿。”
一边拧了半天的杨紫曦赶紧的凑过来:“我想开个花店……”
王言眼都没睁:“我没给你钱吗?”
“哦……”杨紫曦瘪了瘪嘴,彻底消停了。
“人啊,知足才能常乐。我自问够大方,对你已经不错了,还是不要贪得无厌的好。”
她什么意思,王言清清楚楚。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拥有越多,想要的就越多。那安迪没事儿万八的买双鞋,买个包就拿捏的死死的。之前的杨紫曦要说见过这么多钱,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跟他张口说这个,主要还是惯的贱病,纯纯的就是胃口上来了,不满足想要更多而已。也是为了试探王言的底线,看看她自己在这到底值多少。
至于为什么开花店,原剧中是那安迪随口说出来糊弄她的。这把不同,杨紫曦之前傍安迪的时候尾巴都上天了,这把她傍上了王言得了两百多万,买买买的自是无需多说,与跟安迪在一起的时候那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得瑟的劲儿跟本就停不下来,本来人缘就不咋地,估摸着这段时间那更是得谁谁不待见。
倒也不是说其他人没有被包的,没有出去卖的。只是明显的,包她这个实力更强,更肯为她花钱。那其他人也不能平衡啊,都是出来卖的,凭啥就她价码高啊?她多鸡毛啊?而人们想要的公平从来都是自己对他人的不公平,所以原来跟她同追求的,也都不怎么搭理她了。
那股得瑟的劲儿过了,她也发现跟一群远远不如她高质量的人显摆没什么意思,毕竟以前大家段位差不多吗。而且她自己也被公司的其他人孤立了,那个班上的也没啥大意思,这才萌生了出来自己干点儿什么玩意儿的想法。
王言大方是他的事,但是别人不能上来赛脸。
那句话怎么说,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你不能要。
所以向来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王言,根本不可能惯杨紫曦那贱病。
不大一会儿,听见身旁有节奏的呼吸声,王言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翌日,王言经过早上的那一套之后,开车去到了公司。
他的公司是互联网公司,还是一个重研发、重创新的公司,所以公司中最多的就是程序员,其他的一些岗位上的人员相对来说要少很多。
王言又是个不循规蹈矩的、正经的大方老板,所以他来的时候就看到有跟他一样刚来的人对着他呲牙一笑,让后施施然的走进去,也有那个眼眶深陷、哈欠两天,精力不济的选手跟他点了个头就走人……挺和谐的。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他舒服的老板椅上坐下,让助理去找来了公司的运营。
“王总,您找我?”
没过多久,运营敲门走了进来。
王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待他坐定,王言道:“我们最近正在开发的项目,知道吧?”
作为运营,自家公司的项目他要是不了解,那还运鸡毛了:“知道,王总。”
“你跟开发那边了解了解,好好研究研究推广方案。”王言点头道:“有一家胡氏广告公司,就找他们合作。就这些,去忙吧。”
“好的,王总。”
待他走后,王言又叫来了法务。
“刚才跟运营那边交代了一下,我们要做一个广告推广。合作公司叫胡氏广告,老板叫胡容强。估计也就是这一段时间,就要签合同。”
王言定定的看着法务的眼睛:“我要他破产,要他举债,有问题吗?”
原剧就是合同漏洞把胡容强干倒的,他跟着来就行。要不然除了直接整死省点事,他还真没有太多的办法,能够整胡容强。
一是他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以让别人不和胡容强合作。一个是,胡容强那样的偷税漏税指定是跑不了,罚都能罚死他。只是对于这么一个小角色,犯不上花精力去收集证据。要是他找人直接突击去办胡容强,搭的那个人情都不如他自己办,实在是不合适。
法务点了点头:“明白,王总。”
王言说的清楚明白,他就利用自己的对法律的了解来实现。正常的商业活动而已,又不是违法乱纪,至于那个叫胡容强的,死不死跟他俩有关系吗?有关系能有钱关系近吗?
“好,去忙吧。”
看着法务关门离去,王言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想着石小猛的事情。
他是理解石小猛的,毕竟总的来说,他的出身并没有比石小猛好多少。之前他王某人的老家也只是龙城下辖的无数村落中的一个而已,进城那也是后来的事了。当然了,他就读的破逼专科和石小猛这名校毕业的选手是不了的。
不过在走上社会之后,他们的心态还都是差不多的,那就是只要能顶住,万事不求人。没别的,怕被拒绝,怕还不上。
所以石小猛不到最后知道真相实在无力,是不会来找他的。
原剧中的石小猛是没有太多的选择,现在他王某人在这站着呢,那结果肯定就不一样了。
王言不再多想,开始专心的劈里啪啦写代码……
…………
老地方餐馆。
石小猛组织,铜锤夫妻两个掌勺,一帮人除了杨紫曦,这帮人又久违的聚在了一起。
“昨儿那事儿你回去问你爸了吗?”石小猛小声的问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程锋。
程锋道:“还没有,昨天我们心情不太好,又吵了一阵,再找个机会吧。”
“行,没事儿。你也别着急,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没事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石小猛点了点头,端起杯:“给你添麻烦了,我媳妇这事儿也谢谢你。”
林夏注意道动静,大声道:“嘿……你们看这俩人,都喝上了。”
“那个……我提一杯啊。”石小猛喝过酒,站起身来:“今天这个局啊,是我和沈冰………………”
等石小猛说过了感谢的场面话,众人热热闹闹的喝起了开场酒。
喝了一会儿之后,铜锤笑呵呵的看着吴狄:“吴狄,今天你可得多喝两杯啊。”
“当然要多喝。”吴狄道:“但是锤哥你得跟我说说为什么。”
“为什么?”铜锤神秘一笑:“那你就得问你嫂子了。”
“你看笑的那样,买啥关子啊。”铜锤媳妇白了自家男人一眼:“今天早上捡着一张纸条,我一看,这字可熟了。再一看,这不是吴狄写的嘛。我就想等给他过来给看看,再把它粘到墙上。”
一边的吴狄一把抢了过来,还没等细看呢,就叫林夏给抢走了。
“念念,快念都写什么了。”
“啊……”林夏笑嘻嘻的调侃诵读:“如果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宁可让天空所有的星光陨落…………致,我的小曦曦。”
众人一阵起哄,吴狄郁闷的直喝酒。
“哎,说起来这小曦曦可是挺长时间没消息了。”程锋话赶话的问道:“林夏,你和她联系多,她现在嘛呢,怎么一点儿动静没有呢?”
要不说程锋自我呢,或许也是上劲儿了,他这就没把一边喝闷酒的当回事儿。之前就知道人家杨紫曦被安迪包了,现在就跟这揭伤看热闹。
林夏闻言瞪了程锋一眼,小心的看了看一脸不在意的吴狄,哈哈哈的尬笑着举杯:“她就那样,来来来,咱们喝酒,干杯……”
说实话,林夏也是个有问题的。心可能是好心,但是动作绝对是没有脑子。她要是不看还挺好的,也就这么过去了。尼玛的人都看着她呢,结果她这边还小心的看了一眼吴狄?那是几个意思?一看就是有事儿啊?
吴狄一个大老爷们自然受不了这套,很光棍的喝光了杯中酒,道:“林夏,你不用看我,有啥说啥就行,我这早都过去了。”
程锋也知道自己嘴太快,伤着人了,赶紧的端起杯:“嗨,你说我这嘴也是快,管她那么多呢。来,吴狄,小猛,来,喝酒,喝酒。”
这尼玛的吴狄更难受了,那感觉可是日了狗了。当下又跟着喝了一杯,道:“我真没事儿,你说吧,林夏。你现在不说吧,我这好奇还更难受……”
第146章 我拿你当兄弟
吴狄都这么说了,那林夏还能怎么办,瞪了身旁的程锋一眼,到:“杨紫曦和安迪分手了……”
“这不是好事儿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呀,就这么点事儿,看你弄的神神秘秘的。”
“别打岔,我这没说完呢还。”林夏看着似是希望重燃的吴狄,象征性的打了程锋一下:“她又新找了一个王老五,最近她的衣服鞋包什么的,那都是好几万一件的高端货,比她跟安迪的时候可是阔气多了。听说啊,包她的那个人直接给了她一张卡,那卡里有两百多万呢。”
吴狄一句话没说,默默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对面的石小猛看在眼里,想了想说道:“听谁说的啊?”
“杨紫曦什么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有机会炫耀,那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程锋撇了撇嘴:“不用想,肯定是她自己说的。老吴啊,不是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啊,那杨紫曦有什么好?”
吴狄摇头:“嗨,我没事儿,早都过去了。来,来,喝酒,喝酒。”
石小猛赶紧着举杯:“都别愣着了,一起走一个啊。”
“干杯!”
众人端起杯一起喝了一个。
喝过酒,放下酒杯,吴狄不解的说道:“你们说,钱就那么重要吗?”
“我觉得啊,对有的人重要,对有的人不重要。”铜锤笑呵呵的揽着旁边的媳妇,上去就是一口:“就好像你嫂子,当时我什么都没有,这不是也过来了吗。”
众人看着他跟这秀恩爱,哈哈大笑。
铜锤媳妇不好意思的打了铜锤一下子:“哎呀,老夫老妻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知道他是为了活跃气氛,石小猛拍了拍旁边的沈冰,举杯上前:“来,锤哥,嫂子。我们两个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和和美美,哈哈……”
铜锤笑道:“那我就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早日步入婚姻殿堂。”
程锋看着略带害羞,因为喝了酒脸色泛红的沈冰,默默的喝下一杯酒,没别的,渴了。再说,佳人也应配酒,尽管不是他的佳人。
林夏时刻关注着身旁的程锋,见他自己喝酒,端起酒杯跟上陪了一个,接着就笑呵呵的抱着程锋:“其实有没有钱都无所谓,我反正是不在乎。我呀,就喜欢我们家疯子。”
石小猛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就是你喜欢的人刚好有钱呗?
“别冷场,喝起来啊朋友们……”
众人又热热闹闹的喝了半天,石小猛尽心的维护着场中的气氛不冷场,吴狄没事儿就自罚,程锋不时的看两眼沈冰下酒,林夏一心扑在程锋身上,他喝她就喝。一边存在感不强的肥四,看着一个劲儿往程锋身上扑,举止亲昵的林夏,陪着他旁边的吴狄自罚。铜锤夫妻两个,笑呵呵的看着这群当初从这里走出去的年轻人的喜怒哀乐……
等到众人喝的都上听了,开始对着店里的那面墙忆往昔。
吵吵闹闹的差不多了,锤哥打断了众人,毕竟再他这店里折腾完了,最后遭罪的还不是他们夫妻两个吗:“都别闹了啊,我有一个提议,听不听的在你们。这学校啊,已经选定新地址了,说不上哪天就搬到那个远郊区县去了。你们啊,趁着天没黑呢,赶紧去转转,去一天少一天了,也吹吹风醒醒酒。”
“好主意,走,让他醒醒酒。”程锋指着吴狄招呼。他就是看不惯吴狄因为一个表字死去活来的,把自己糟践成那样。
“走,走,走。”
“都把衣服穿上,外面冷。”
一群人呼喝着去到了他们昔日欢声笑语的校园……
…………
转眼一周过去。
王言还是每日的在公司上班写代码,除了和杨紫曦以外,还跟伍媚又战了两场。没办法,王某人活太好,感受过的伍媚没事儿也惦记。
这段时间,他公司中的运营拿出了一套推广方案,法务也对胡氏广告以及胡容强有了详实的了解,两边配合着正在同胡氏广告接触。
他们公司的广告业务肯定是没有大德那上市公司全年的业务大的,所以跟他们对接的就是胡容强挑的跟石小猛打擂的那个阿东,而石小猛他还是要研究大德的那个单子。
对胡容强来说,大德的单子能不能拿下都没什么关系,毕竟本来他公司的收益也还不错。只是那次去石小猛家里被他看到了机会,有了一些想法而已。要是能拿下,够他的公司壮大不说,他本身的生活也会更上一个层次。要是拿不下来,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本来都没指望过,左右就是拿捏一下石小猛的事儿而已。
也是如此,石小猛最近可挺难。
胡容强整天的催他,程锋那边又没个消息,他只能不时的给程锋打电话去问。
眼看着到月底也没有多长时间了,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三十八平是眼看要飞走了,那五万的定金眼看也是白瞎了。所以石小猛心里的急切没人能懂,也没人能够诉说,哪怕是沈冰。
因为沈冰总是说什么大不了就不要了,钱没了就再赚这种话来安慰他。虽然话说的没毛病,但总是给人一种丧气的感觉,听惯了他也不爱听了。
这天,石小猛早早的去到了公司。
昨天胡容强胡容强接到大德的电话,说痴心妄想,回首把他叫过去训了一顿。说什么再办不好,他就走人。而房子那边他过去试探着想要宽限一些时日,或者是退房退定金,但都没有成功。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毕竟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的合同,但心里总是还抱有一些希望,万一呢。
结果当然不会有万一,他只能是无能为力的把自己灌醉,然后回到家里抱着沈冰听她说些安慰的话。
今天早早的去,也是想要好好表现表现以免真的被解雇,再搏一搏命,看看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把钱凑上。
他来的太早,其他人都还没有来。走过胡容强办公室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说话声
“胡哥,你真的要炒了石小猛?”
“也不是,我只不过是想要逼着他背水一战,也许大德的单子还有希望。”
“为什么?大德不是已经放出话来了,叫咱们别再痴心妄想了吗?”
“那大德现在也没有把单子给任何一家公司啊,也许我们还有机会。”
石小猛听见动静,知道这是胡容强跟那个娜娜两人在谈论他,好奇心驱使,他悄悄的走到门口听他们怎么说。
强忍恶心,听了一会儿两人调情之后,石小猛精神一振,知道关键的来了。
“其实啊上次我去小猛家吃饭…………”
“程锋对那个沈冰,绝对不是一般的喜欢。”
听到这里,石小猛眼睛睁大,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待他多想,就听里面说话声继续
“小猛又不傻,你都看出来了…………”
“小猛确实不傻,就是没有开窍……”
“程锋这种太子爷我太明白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小猛未必肯低头……”
“你知道上次为什么我只给他三万吗……就是因为他一直要去年的八万块奖金,他还新认识了一个有钱人,我给的这点儿就是为了吊住他,不让他…………”
“他不找程锋开口,还有别的出路吗?”
这一切石小猛听了个清清楚楚,他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明白了他今天的境遇都是胡容强一手造成的。
忍住进去和胡容强拼命的冲动,石小猛扭头就走。别的什么钱不钱的他现在不想研究,那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他要去找程锋,找程锋说个清楚,看看他到底对自家丫头有没有非分之想。
出门给程锋打了个电话,也没有说太多,就是约他去经常一起打球的那家球馆见面。
石小猛挥手打了个车,他已经等不及了,他现在就想知道程锋是不是像胡容强说的那样。
想着胡容强说的那些话,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地方。
跟司机师傅结好车钱,红着眼的石小猛在球馆外点了一根烟,平复一下激动的心绪。
抽过烟,石小猛做了几个深呼吸,大步走进了球馆。
程锋住的远了一些,所以过来还要一会儿。石小猛脱了棉袄,自己一个人咔咔的发泄似的开始投篮。
半晌,程锋戴着个墨镜走了过来。
“找我什么事儿啊,这大早上的。”
石小猛扔了一个球,转身走到程锋面前,深呼一口气:“胡容强说,要是广告这个事儿再办不成的话就把我开除了。”
“胡容强这个王八蛋。”程锋骂了一句:“解雇你正好,直接到我公司去。”
“我不想再欠你人情了,真的,我不想什么事儿都靠着你。”石小猛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程锋:“我们家沈冰也不希望我欠你情。”
看着石小猛那似乎透过墨镜的坚定目光,程锋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事实上他接到石小猛电话不的时候就有感觉。
他摘了墨镜,道:“她怎么说的啊?”
石小猛看他这个摘墨镜的动作,就已经有数了:“她说,老公啊,我不要房子,我不要车,我要那些干什么啊?有你有我的地方就是家,她要求不高。”
程锋不自然说道:“嗯,听着挺感人的。”
“是。”石小猛点了点头:“我跟你们没法比,你们什么都有,我是一无所有的。所以我现在有这么一个女人,已经是有了全世界了。”
看了看眼神意味不明的石小猛,程锋道:“不是,你这大清早的把我叫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根我这秀秀恩爱,告诉我你们两个在一起有多幸福吧?”
“哎,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哥几个面前显摆。那你总得我们这些小人物也晒晒自己的幸福吧。”
“行,如果说你这一大早的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嫉妒嫉妒你,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
石小猛笑了笑,盯着程锋,直接问道:“你嫉妒我什么啊?”
程锋一愣,眼神躲闪:“我这开玩笑呢,都是哥们儿,有什么嫉妒的。”
石小猛不屑一笑:“我配不上她。我们将来得结婚,得生孩子,可我现在的房子是租的。”
“没错,男人确实应该让自己的女人过的好。”
“所以我舔着脸求你啊,还是广告的事儿。”
石小猛还是想要争取一下的,毕竟程锋就是喜欢沈冰又怎么样,现在那事他的女人。大不了不让他们接触呗,而且本来沈冰对程锋的印象就挺一般。可要是今天这个广告的事有结果,他和沈冰的好日子可真就来了。
“小猛,这事儿我一直在努力,真的。可是你知道,我和老程的关系……”
“你的困难我知道,但是要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可能当初我都不会跟你开这个口,真的。但是现在我身边有丫头,所以,现在我必须努力。我不能让丫头跟我一直没出息,一直跟我受苦,我想让她好。”
程锋长呼一口气,真格的,这么一个破逼广告的事儿他也很糟心:“你说的我明白,再给我点儿时间吧。”
“一点儿时间是多久?”
“我现在真的说不好。”
石小猛点了点头,转了个圈活动一下,他不想憋着了,憋不住了,能克制着说这么半天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程锋,你实话告诉我这事儿是不是就没想办,一直在敷衍我。”
程锋皱了皱眉:“小猛你这说的什么话?”
石小猛不屑一笑,近前道:“你是不是一直盼着我跟沈冰分手啊?”
这突然的话打的程锋措手不及,一时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话啊。”
“你给沈冰联系工作,找幼儿园,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给我弄广告,你就想拿这事儿来卡我的脖子,就想有一天我跪下来求你是不是。”
程锋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大喊一声:“小猛你听我说。”
“你说啊。”
看着情绪激动,恨不得整死他的石小猛,程锋心一横,都到这地步了,还扯什么没有用的:“没错,我是喜欢上沈冰了,我对她一见钟情了。早在帮你接她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了。小猛我知道我特王八蛋,打死我也没想到我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我居然爱上了自己兄弟的女朋友。”
“兄弟?你心里还有兄弟这俩字呢?”石小猛上前推搡着程锋。
程锋想了想,直接说道:“小猛,你离开沈冰吧,行吗?我求求你了,我就跟吃了迷药似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小猛,你离开她吧,条件随你开。我用我自己的全部,我跟你换,小猛……”
石小猛忍不住了,上去一个大嘴巴子给程锋扇到一边,狠狠的啐了一口:“程锋,从今天开始,我不认识你。”
他没有别的话说了,那特么的不要脸的都开上条件了,要拿全部跟他俩换了,他还有什么说的啊?
石小猛红着眼,出来点上一根烟,大口猛吸缓了一下子。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找到了备注‘恩人王哥’的电话,打了过去。
之前他还想着没事儿别惊动王哥,但现在不行了,他顶不住了。虽然不知道王哥会不会帮他,但这是他最后的选择了。
“喂?王哥,是我,小猛。”
“那个……我能跟您借点儿钱吗?”
“嗯,对,是有点儿事儿。”
“哎好,我马上过去。”
笑着放下电话的石小猛,突然的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他太特么的委屈了……
第147章 呕他一脸
不管男人、女人,哭吧哭吧都不是罪,大哭一场确实是缓解压力、宣泄情感的好方法。
蹲在那里哭了一会儿后,石小猛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打车去了中关村。
按照地址,找到了王言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你好,我找王哥。”
前台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王哥?”
“啊……哦……是王言。”
“王总啊,您是不是石小猛先生?”
石小猛点了点头。
“跟我走吧,王总之前交代过了,您来了直接带您见他。”
一路上看着高大上的办公环境,认真工作的员工,石小猛要说没有想法不可能。
毕竟这环境比胡容强那里的可好太多了,环境都这样了,那待遇指定是不能差的,更何况还是王哥当初亲自邀请他的。
若当初他应了邀请,跟着到这里工作,或许不会有今天这一遭。
不过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逝,毕竟路是自己选的,跪不跪的扔开外,终究是不能后悔的。
不大一会儿,在前台的带领下,石小猛跟着到了公司里边的一间办公室外。
“咚……咚……咚”
“进。”
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前台回头看了石小猛一眼,示意他跟上,转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王总,石先生来了。”
伏案工作的王言抬头,起身道:“好,你去忙吧。”
前台礼貌的对石小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小猛,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王言指了指窗边的茶台。
“哎,好嘞,哥。”石小猛回神应了一声,过去坐下。
伸了个懒腰,王言坐到对面摆弄着茶具:“怎么,想通了?”
这把他没有弄两个小混子啥的没事儿去跟踪监视,因为石小猛总是会找他的,毕竟他没有别的选择不是。
石小猛点了点头,沉吟道:“哥,我现在急需一笔钱。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想来想去的只有找您了。”都到了这地步了,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有啥说啥。
“钱好说,我更关心的是你遇到什么事儿了。”王言抬头看了看石小猛,之前他也没注意,这一看眼圈还有点儿红呢,摇头道:“看来这不是说事儿的好地方。”
石小猛见王言盯着他眼睛看,就知道自己哭鼻子被看出来了,不禁有些脸红:“见笑了,王哥。”
“早上还没吃饭吧,正好这也快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边喝边说吧。”归拢好茶具,王言起身:“走吧。”
石小猛愣愣的跟着王言下楼,他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王言开车带着石小猛去了东来顺,天是愈发冷了,正好吃点儿热乎的,他也挺长时间没吃了。
到了地方,点好了东西,又叫了两瓶二锅头。要说通透还得是这玩意儿,就配石小猛。
果然,一开始石小猛还很拘谨,结果三两酒下肚就开始面红耳赤的红着眼跟王言俩说起了近来的不易。
“哥啊,胡容强你见过,那个逼是真不是东西,纯纯的王八蛋……”
“你都不知道啊,哥,他坏到什么程度。就为了断我的路,之前答应的八万奖金,最后只给了三万。说什么没钱,什么公司效益不好,都特么是放屁。他就是怕我找你,才给了三万。要是没有哥你,他肯定一分都不会给我。我是头一次知道,给个钱还能给出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还有啊,特么的胡容强…………”
石小猛絮絮叨叨的说着胡容强怎么怎么不是东西,王言在一边听着故事下酒,涮了三盘肉……
“哥,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
“什么?”
“我的好哥们儿,好兄弟,就是上次在我家吃饭的那个程锋你知道吧哥。他竟让……他特么的竟然喜欢我们家沈冰,我们家丫头。你说他还是个人吗,哥?”
“还特么的让我离开沈冰,说有条件随便提,要拿他的所有跟我换。哦……就是给你打电话之前,早点儿时候他跟我说的。”
“是,他是有钱,我比不了。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多鸡毛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肆意的践踏他人?”
“我特么的还舔个逼脸去跟他要广告?”
石小猛提杯喝光杯中二两酒,重重的把酒杯拍在桌上:“我真特么是迷了心了。”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哥,你说我们普通人、老实人就该受穷吗?就该被人这么玩弄吗?你说我怎么这么难啊?哥……”
“我从小努力学习…………”
石小猛哽咽着,细数记事起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这些话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今天他想都说出来,实在是顶不住了。
他说的凄惨悲凉,但作为倾听者的王言是没有共情的。毕竟经历过那么多的事,见惯了生死,自然也看淡了悲欢离合,他不说铁石心肠也差不多了。
“你恨吗?”
听见王言的问话,石小猛没有轻易的给出答案,而是晃悠着脑袋愣愣的没有说话。
良久,石小猛又喝光了杯中酒,咧嘴傻笑着:“哥,我不瞒你,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可是……”
“可是啊,哥,我恨什么?恨胡容强阴谋算计,还是恨程锋惦记我女朋友?”石小猛抹了把眼泪,看似洒脱:“说到底,是我自己没能耐,最应该恨的是我自己啊。”
王言点了点头,真要说胡容强的手段或许卑劣,但更卑劣的也是大有人在,不幸的也只是被石小猛赶上了而已。
“来,小猛,多吃点儿肉。喝了这么多酒,肚子里边没有东西跟本顶不住。”
“哥……那我那个……”
石小猛喝了快一斤二锅头了,情绪还不稳,实际上早就多了。只是没有得到王言确切的回答,他老不放心,强撑而已。
“当然没问题。一会儿你把卡号给我,直接给你打卡里。”王言笑呵呵的吃肉:“至于工作嘛,你也别在那干了。等咱们吃过饭,我陪你去找胡容强办离职手续,以后就跟我干。”
石小猛摆了摆手,迷迷糊糊的摇头:“不用,王哥,我自己能行,没问题。”
“你可得了,别到那胡容强又几句话给你忽悠住。”王言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多吃点儿肉,一会儿咱们就过去。”
王言又陪着石小猛吃喝了半晌,一直到下午一点多才算完事儿。
石小猛后来又喝了不少,一斤多的二锅头是有了,看他脖领子上的残渣,都吐了一把了。
喝多了挺好的,虽然很多人说是懦夫,是逃避。但当醉过之后,再回过头来,会发现这世界远没有心灰意冷时想象的那么糟,多少的有了一些面对的勇气。
王言也是有意让石小猛喝醉,好好放松放松,发泄发泄,挺好的。
看着坐在那来回点头晃悠的石小猛,王言挥手招过服务员结过账,把石小猛堤了到车里,让代驾开车去了胡氏广告。
车开了大半个小时,到地方已是两点多了。
让代驾在车里等着,王言叫醒迷迷糊糊的石小猛,带他上了楼。
石小猛喝的都不知道怎么事儿了现在,能跟着王言走都挺不错了。
“小猛?你这是怎么了?”有同事看到石小猛的样子,热心的上前搀扶:“哎呀,怎么喝这么多啊?你说说你,哎呀……”
石小猛在这里的人缘还是可以的,除了有点儿扣扣嗖嗖的,别人也说不出石小猛有什么毛病。最近大德的事情,给石小猛逼的什么样,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虽说难免吃瓜心态,但都是给人打工的,总还是有些唇亡齿寒之感,毕竟没有人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石小猛,也没有人保证将来不会是。
王言看向那热心员工:“问一下,胡容强在哪里?”
“在里边的总经理办公室就是。”这家伙嘴也快,脱口而出后才发觉不对,这特么的带着醉醺醺的石小猛过来的人看着就像是找事儿的,当下追问道:“不知您是……”
“给小猛办个离职。”王言拽过石小猛:“我扶着,你忙你的。”
说完,王言堤了着石小猛就像里边胡容强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在那摸鱼的员工们看着这组合,闻着空气中飘过来的浓重的酒味,你看我,我看你的说了起来。
“那不是小猛嘛?”
“是啊,他怎么喝成这样了?”
“那个人是谁啊?真有劲。”
“确实,小猛少说也得一百二,人家一只手就提着走。”
“哎,你们关注的是不是跑偏了,这很明显的来者不善啊。”
一个两个的小声交谈,汇聚到一起那就是嗡嗡嗡。
王言没有管嘈杂的看客们,找到了贴有总经理门牌的办公室,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迎接王言的,是叮咣的一阵动静,接着就是整理衣服的簌簌声,以及:“怎么回事儿?进来不知道敲……”
胡容强看着面前的人,还有后边醉醺醺的石小猛,脸色变换了一下,道:“哎吆,王先生?快坐,快坐。娜娜,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倒茶。”
一边的娜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的走了出去。
“王先生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提前准备一下,失礼了,失礼了啊,哈哈……”似是才看见石小猛,胡容强惊讶了一下子,赶紧上前两步:“吆,小猛?这是喝了多少啊这是。王先生,不知这是……”
王言把石小猛放在椅子上:“没别的事儿,就是过来帮小猛办个离职。”
“离职?”胡容强胖脸一顿,皱眉道:“为什么要离职?”
说着话,胡容强知道王言不能回答他,上前晃悠着石小猛:“小猛?清醒清醒,醒醒,哎。看看,我,我是你胡哥。”
迷迷糊糊的石小猛被晃的受不了,睁开了眼睛。
本来他喝了不少,正难受着呢,这被晃悠了几下子胃中更是一阵翻涌,看着面前恶心的大胖脸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呕”的一下子,对着胡容强就是一口………
猝不及防之下,胡容强生生被吐了一脸,甚至张着的口中都有点儿滋味……
他一时愣在当场,闹中一片空白,根本就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一开口,嘴边就有……
“胡哥,胡哥啊,对不起啊。”
石小猛吐完之后上前拿手擦着着胡容强脸上的呕吐物,想要帮他擦干净。
正好这时那个娜娜端着茶水开门走了进来,看着面前的一幕:“石小猛!你都干了什么?”说话间,就要上去踹开石小猛。
王言淡淡的看着她:“安静好吗?”
娜娜有心想要撒泼,不过看着王言那不带感情的眼神,以及之前胡容强的态度,终究还是安静了下来。满脸恶心的表情看着胡容强、石小猛两人,瞪了王言一眼,愤愤的放下茶水转身又出去了,她要去找东西给胡容强擦擦。
石小猛在那一边在胡容强的脸上“啪啪啪”的来回擦,口中还振振有词:“胡哥啊,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哥哥看啊。你怎么能这么干呢,你可真特么的是个王八蛋。不得不说,你是真尼玛能算计。但是你想不到吧,今天我都听见了,听的是清清楚楚啊。你说………………”
末了,石小猛接了一句:“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啊?胡哥,哈哈哈……”
一旁看热闹的王言笑呵呵的说道:“胡老板,听明白了?”
之前被石小猛一阵输出的胡容强已经回过神了,石小猛的话他也听见了,赶紧的一把推开石小猛,转头怒视为石小猛站台的王言:“王言,做人留一线啊。”
说话间,他感受到嘴边的残渣,感受到鼻尖环绕的味道,恶心的弯腰开始干呕。
搀住站不稳,不断后退的石小猛,嫌弃的把他堤了到一边。王言有心上去抽胡容强一个大嘴巴子,或者是踹一脚什么的,不过看了看那一身的那啥,终究是放弃了。
他亲自出马本身是想让石小猛感受一下子人间温暖,或者简单的说是想带着石小猛过来装个不是那么十分文雅的逼,打打脸啥的烂俗情节。
但是他也没想到石小猛这么会赶时候,直接呕了胡容强一脸,这玩意儿虽然恶心了一点,但到底要比他带着装的那个逼更有力度,更能解气。看看胡容强一脸愤怒,却又兼顾恶心的表情就知道,石小猛这把很成功。
刚刚跑出去的娜娜又拿着水啊纸啊什么的跑了进来,强忍着恶心,跑到胡容强身边帮他擦了起来。
石小猛在一边看着很愤怒,但是一个劲干呕的胡容强哈哈大笑。晃悠着起身自己到娜娜旁边拿纸、拿水自己收拾了起来。
尽管石小猛自己也嫌弃,但还是恶心巴拉的擦着手,回头对着在一边看热闹的王言咧嘴嘿嘿傻乐:“哥……嘿嘿……真特么爽,狗日的胡容强……”
第148章 嗬~~呸
胡容强也不管那么多了,不断的喝水漱口,直接就照着办公室的地上吐。毕竟现在已经挺那啥的了,也不差他再添点,反正都是要找保洁的。
闻着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没眼看的食物残渣,胡容强看着在那冲着他哈哈笑的石小猛恨不得特么的一把掐死他。他能有今天指定是没少跪,那脸也没少当鞋垫子,但像今天被糟践成这逼样确是头一回。
“王……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刚才也就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这才口出狂言,直呼王言姓名,要跟他俩日后好相见。现在收拾了那么半天,也冷静了,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冒失。
王言就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今天别说石小猛吐他一脸,就是狠狠的抽他几个大嘴巴子再补上两个大飞脚,他也得笑呵呵的认了。
至于躺地上装死讹诈……他不知阳光下的阴影到底有多深、多广,但外边的挨着光的一层他是感受过的。
王言道:“办离职。”
刚才石小猛说的那一堆,胡容强也知道再想靠石小猛去找程锋也不可能了,而现在他直想快点儿打发走这两个王八蛋:“好说,好说,这就办。”
“你口头答应的那些奖金什么的就算了,没有法律效力,我不是来抢钱的。”王言盯着胡容强:“但是,该是小猛的,一分都不能差,有问题吗?”
胡容强脸色铁青,但那大胖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这就找财务结算,马上到账。”
“去办吧。”
胡容强赶紧的带着娜娜出门去找公司财务,这俩王八蛋是越早走越好。
石小猛喝多了,可特么不想平时顾忌这那的。在一边晃晃悠悠的站着,指着三孙子一样落荒而逃的胡容强哈哈大笑。
“哥,爽……真特么爽……”
说着话,石小猛伸着手就要往王言面前凑,要跟他俩握手。
王言恶寒的看着石小猛,眼一瞪,指着一边的椅子:“滚犊子。”
“哎,好嘞,哥……”
石小猛一个激灵,砸吧砸吧嘴,消逼停的坐到了椅子上……
不耐忍受办公室中充满异味的空气,王言溜溜达达开门走了出去,独留迷迷糊糊傻乐的石小猛自己呼吸自己享受。
本来外面嗡嗡嗡的员工,看到开门出来的王言,立时的一静。
刚才胡容强的狼狈模样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一看就是喝醉的石小猛吐的,别提多解气了。而胡容强被吐了一脸、一身,却没有大喊大叫,甚至是动手揍石小猛,很明显,就是开门出来的这个人的功劳。
那么他是谁?石小猛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人?这是他们作为吃瓜群众迫切想要知道的。人们对不可见的黑暗,总是充满想象与向往……
王言没有理会一帮好事群众,找到饮水机陶了个纸杯自己接了一杯热水,找了个空着的椅子,二郎腿一翘,悠哉游哉“嘶……哈”的滋了起热水。
过了一会儿,王言一杯热水喝完,胡容强是不道在哪换了一身衣服快步走了回来,看也不看一群盯着他的员工,神呼一口气,直接推门进了属于他的办公室。
王言把水杯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信步走向了办公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装的非常够用。
刚走到办公室前,门就被从内拉开,胡容强的大胖脸露了出来。
见到门口的王言,胡容强赶紧着侧身:“还以为王先生您走了呢,原来是视察我的公司了,啊,哈哈。快请进,快请进,都已经办好了,离职证明也开好了,其他的社保关系什么的也绝对没有问题,钱也是绝对分文不差。”
他此刻也顾不得在手下员工面前丢不丢面子的事儿了,就是丢了面子,他也还是老板,还是能拿捏他们。反正只要他不觉着尴尬就完了,问题不大。
今天的他事儿不论怎么说,他都不得不认。毕竟形势比人强,人家对付他还不是手拿把掐,轻松还带点儿小愉快?他都不明白,这石小猛哪好啊?能让这么一个人物给站台。所以除了认还能怎么着。别的他也不想,就想赶紧的把这俩玩意儿送走,以后再也不见。
王言盯着胡容强看了一阵,道:“别让我再找你第二遍。”
胡容强牵强的笑:“不能够,肯定不能,我办事儿,您放心,一点儿问题没有。”
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言接过离职证明,进去走到石小猛身边塞进他的兜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小猛?小猛?能走吧?”
坐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石小猛闻言废力的抬起头,看见是王言,咧嘴一笑:“嘿嘿,哥,我没事儿。”
“没事儿就走吧。”
“啪”的一声,石小猛双手重重的拍在大腿上,站起身来,道了一声:“走。”
路过胡容强的时候,还不忘来了一句:“胡哥,亲哥哥啊,嗬~~呸……”
狠狠的啐了一口,摔门而去。
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一边脸色酱紫的胡容强,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石小猛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一边跟认识的同事大声的打着招呼。
王言受不了他喝点儿逼酒,磨磨唧唧的样子,紧走两步上前薅着他后脖领子就给堤了走了。
就这,石小猛还不忘跟人家挥手再见呢……
一路把石小猛堤了下楼,塞进车里后排让他睡觉,王言坐上副驾驶,跟代驾报了石小猛家的地址。
石小猛喝的那个逼样,也不可能跟王言俩报账号了。中途路过银行的时候,王言去取了十万的现金,到石小猛家时已经快三点了。
让石小猛找到钥匙开门,王言把他扔到床上,又把装着钱的纸袋放到他旁边,确认了一下没有问题之后方才离开。
…………
晚上,教了一天小孩的沈冰提着东西开门回到家中,好巧不巧的,她刚关上门,里边就“叮……叮……叮”的响起了电话铃声。
“怎么不接电话啊?”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沈冰向卧室走了过去,就看到石小猛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同时飘过来一阵难闻的酒气。
沈冰皱眉,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好让空气流通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开始扒拉熟睡的石小猛:“小猛?石头?快醒醒,来电话了。这是跟谁喝了多少啊这是?”
石小猛被晃悠醒,揉了揉眼看着面前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沈冰,“唔”了一声憨憨一笑:“丫头,你回来了……”
沈冰无奈的推了推他:“电话响半天了,你快接吧。”
“谁呀?”石小猛接过沈冰手里的电话。
“疯子打来的。”
听见这话,石小猛眼睛猛然睁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道:“滚。”
说完,石小猛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
“怎么了?”
石小猛甩了甩头:“嗨……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闹掰了。”他又睡了几个小时,状态好了不少。他自然不能把程锋喜欢沈冰的事儿说出来,也没有办法说出口,太特么恶心。
沈冰拍了拍石小猛:“就为了广告的事儿啊?”
“哎……就算是吧……”
“广告要是做不了就别做了,那……这么多年的哥们儿闹掰了多不值当啊。”
石小猛不想过多纠缠这个话题,稍显痛苦的揉着脑袋:“行了,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以后离程锋远点儿就好了。”
沈冰有心想说点儿什么,不过看到石小猛的样子,话到嘴边转了方向:“你今天没上班,出去喝酒了?和谁喝的啊?怎么喝了这么多啊?看你一身的酒味。”
这么连珠的问,说实话,石小猛心挺累的,不禁叹了口气:“没上班,中午去找王哥了,和他喝的。”
“你找王……王哥干什么去了?”
沈冰叫王哥还是不太习惯,一共就见那么两回,还哥长哥短的,也不道那王言给石小猛灌了什么迷魂汤。
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石小猛喝了几口,缓了口气:“这不是首付不够吗,没办法了,只能跟王哥张口了。”
“那他答应借给咱们钱了吗?”
石小猛愣了一下:“我记得是答应了。”
“钱呢?”
“是啊,钱呢?”石小猛拍着脑袋:“可能是王哥也喝多了,算了,等明天我再去找他。不说了,我太难受了,先睡会昂丫头。”
“哎呀,你把衣服脱了再睡,这么睡能舒服吗?”
沈冰掀开被子,想帮着石小猛脱衣服。结果这一番,在被子中翻出了一个厚厚的纸袋。
“这是什么啊?小猛?”说着,沈冰好奇的把纸袋打开。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里面红红的好几沓子钱,沈冰赶紧的想要拍着石小猛:“小猛,小猛,哎呀,你先别睡了,看看这是不是王哥借咱们的?”
石小猛已经顶不住了,他刚才能清醒说那么两句话都正经不错了,以他的酒量一斤半的二锅头下去,也就是情绪激动亢奋的原因,要不这会儿早进医院了。被沈冰晃悠的受不了,转过头眼也没睁的连声说是。
见他如此,沈冰知道今天跟酒蒙子对不了话,只能等明天再说了。叹了口气,把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又费劲的帮着石小猛脱了衣服,这才随便弄了点儿饭菜对付了一口。
…………
王言离开以后,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他养的小家雀家里。
该说不说,杨紫曦最近挺忙的。
自从上次她装比装够了,提出要开个花店后,没两天就辞职不干了。为了找一个好一些的地址,每天就是挎着个小包,拧了拧了的满京城晃悠。
晃悠了两天之后发现这么着不行,脚疼不说,那也配不上她的一身奢侈大牌。这要是开个小跑车的话,那穿着一身大牌,才配的上嘛。
因此,杨紫曦舍命上了几个大活,把王某人伺候舒服了,这才得偿所愿。最近正一心一意的考驾照,还求王言问了个路,就希望能尽早的开上小跑车出去装比。
王言舒服了自然什么都好说,而且公户买车还能抵个所得税,虽然他不差那钱,但既然杨紫曦表现挺好,那就买呗。不是也有那么句话,省点是点。
当然了,尽管他帮着杨紫曦问了路,能尽快的拿到驾照。但是该考的肯定不能放松,杨紫曦死不死的没什么关系,他得给路上的无辜行人负责啊。虽然他见多了生死,不惧鬼神,但敬畏生命。
这也是杨紫曦这么认真的原因,因为她也是要一科一科去考的,最近连出去选店址都没工夫了,就为了尽早拿到驾照。
接到王言的电话,正在练科目二的杨紫曦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路上买了一些菜,回来要大展伸手弄个爱心晚餐。原因嘛,自然是驾照没多久就下来了,要买个尽可能贵的车。
杨紫曦解开围裙满怀期待的看着王言:“快尝尝,这是我最近练了好久的,而且啊,你今天喝了酒,我还特意为你煲了汤。”
“将就能吃,继续努力。”王言不置可否的尝了尝,味道确实一般,看向对面满脸失望的杨紫曦:“你撅个嘴给谁看呢?吃饭。”
这杨紫曦不能惯病,好脸给多了,她容易不道自己几斤几两。
“哦……”杨紫曦也被王言熊惯了,老实的坐下吃起了她做的菜。
不过菜刚一入口,她就想吐出来,味道实在一般,都没有楼下她批评次数最多的那个苍蝇馆子好吃。不过看着坐在对面大口吃菜的王言,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不知怎的,这菜还有点儿甜呢……
王言就是不挑食而已,再说做这么大一桌子扔了也浪费,索性也就凑合吃了。
“你的那个花店看的怎么样了?”
“啊?哦,花店啊……”沉浸在甜蜜中的杨紫曦回过神,想起了正经事儿:“最近不是在考驾照嘛,我就没出去看。”
王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杨紫曦看他不说话,寻思着这也不行啊。想了想,鼓起勇气小心的开口,可对上了王言的眼神,却是越说声越小:“我的驾照就快考下来了,你要给我……给我买……买个什么车啊……”
“你想要什么?”
“保……保时捷……可以……可以吗?”
杨紫曦倒不是羞耻,她可没有那一说。就是单纯的对上王言淡淡的眼神不太敢说,心里没底。
王言低头吃饭。
见他不说话,杨紫曦又小心翼翼的补充:“718就……就可以,几十万的……”
“吃饭。”王言头也不抬。
“哦。”杨紫曦把握不好王言是什么想法,也不敢再开口,安静的闷头吃饭。
只是在吃过饭,刷好碗之后,洗澡的时候杨紫曦格外卖力……
酣畅淋漓的一番战斗过后,王言躺在床上枕着胳膊闭目养神,杨紫曦则是硬挺着在一边春光半露的抱着电脑看车,并不时的看一看旁边的王言,就希望他能睁眼看一下。
“叮……叮……叮”
王言放在床头柜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喂?”
“嗯,当然有空。”
“哪里?”
“好,一会儿过去。”
挂断电话,王言翻身而起,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旁边眼神哀怨的杨紫曦道:“今天就不在这睡了,你好好休息。”
杨紫曦“哦”了一声没再多话,她刚才听到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光听声就很骚。
王言可没心思管她怎么想,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第149章 爱很重要么
王言出门开车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一家舞台上有人唱着民谣的清吧。
停好车,王言进去找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喝酒的伍媚,
“你来啦,快坐,喝酒。”
看到王言过来,伍媚迷离着眼邀请王言。
其实正常来说,以伍媚的骚浪,以及这么多年玩弄男人所养成的自信,此刻应是坐在场中央的。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她感受到周边一群人五人六的男人不时看向她的目光之中极力掩饰的炽热,感受到自身的魅力。
现在她找这么个旮旯,王言就知道她这是难受了,想买醉,再找他王某人这么个人形打桩机释放一下子天性。感觉就他妈好像他王某人是那个随叫随到送上门的小鸭子似的,擦。那也说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
王言坐下,倒了一杯酒:“怎么出来买醉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不少以前的事儿。”伍媚和他碰了一下杯,自嘲一笑:“或许是岁数大了吧,难免的有点儿悲伤春秋。”
这么一说,王言就明白了,这是见过吴魏了已经。
他记得原剧应该是吴魏、吴狄两大舔和伍媚一起吃的饭,他又没动过吴狄,想来也还是一起的。只是可能由于之前他把杨紫曦包了,或许就没有了吴狄负气上安迪的车跟着去酒吧,也就没有和伍媚有个激情的展开。
估计今天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是该发生的应该还是会发生,毕竟这个东西全在伍媚。她对吴狄感兴趣,那就有后续,没兴趣就没后续。
“见过以前的老情人了?”
伍媚一愣,看着坐在对面的王言:“你怎么知道?”
王言喝了口酒:“就那么两种情况,要么是触景生情,要么就是见到旧爱。你这一天天玩的比我都花花,触景生情的可能不大,那么就只能是后者了。”
听到他说自己玩的花花,伍媚不禁莞尔一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有你说的那样呢。”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象示人。”
伍媚捂嘴娇笑,胸前高耸乱颤:“什么猎手,猎物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啊,今天见到以前的老情人,感慨物是人非罢了。你知道的,我从不避讳谈物质,以前我们分手就是因为他的条件不够,而我追求更多。他的变化很大……”
王言盯着胸涌:“你觉得跟我说这个合适吗?”
感受到他的目光,伍媚也不遮掩,甚至还特意的挺了挺,笑吟吟的给王言倒酒:“有你看的时候,急什么,现在陪我喝酒。”
…………
王言给杨紫曦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有钱、大方、活还好。
那么一个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小贱人的女人,这么晚给王言打电话干什么?
以杨紫曦的经验能想到的只有两条,一是上床,二是一番吃喝之后再上床,终究都是要去上床。
她在王言面前可不敢耍性子,因为他知道王言不是安迪能比的,她要是不懂事儿惹王言不高兴,结果就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之前工作的地方,不是没有比她更漂亮的,以前她也眼红那些比她条件好的。可现在,她是价最高,生活的最好的,这来之不易的优越生活她很清楚,离了王言不定哪辈子才能再享受呢。
所以王言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约,她一个屁都不敢放,一声都不敢吱。
杨紫曦抱着电脑倚在床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得劲。最后拿出电话,打给了吴狄……
吴狄接到了程锋的电话,让他赶紧的过去,不得已和刚认识的,他异父异母的亲哥哥的,名叫伍媚的妩媚前女友分开,去找了程锋。
程锋看见过来的吴狄,着急的说道:“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呀?”说着话,吴狄掏出了手机。
程锋没搭理他,找到石小猛的电话就打了过去。人家那边睡的正香呢,哪有功夫接他的电话。
不死心的程锋连着打了好几个,听到了关机的提示这才放弃。
见他愁眉苦脸,吴狄问道:“因为广告的事儿啊?”
“算是吧。”
“小猛也这真是的,不是我说啊,疯子,这件事儿他压根就不该跟你开口。现在没办成,他还不接你电话了?”
“这事儿错在我,跟他关系不大。”
吴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你也不能跟小猛急。我们跟你不一样,从外地来到bj,没背景、没人脉、没资源,那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你想的是生活,他想的是生计。现在沈冰从老家过来,小猛他还要想他们两个人,他不容易。我们这哥儿几个,就小猛最努力、最拼命。可是你没觉得他付出的最多,得到的最少吗?”
程锋别的没听进去,他就听进去了沈冰,生计,说来说去的,不特么的还是钱嘛,他差那个?不就是个破逼广告单子吗,给你。想通此节,当下扭头就要上车走人。
吴狄被他弄的没头没脑:“不是,你干啥去?大老远的找我过来,两句话就走?”
“我办了件错事儿,得想办法补。”说着话,程锋坐到了车里,发动汽车直接走人。
看着远去的小宝马,吴狄心中是一阵暗骂,任谁在聊闲的时候,让人一个电话给叫过来,说上两句屁话就走人,都得火冒三丈并礼貌问候。
“叮……叮……”
就在吴狄礼貌问候的时候,伴着振动,都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随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吴狄激灵一下子,哪怕在这零下十来度的寒风之中,也挡不住他那一刻躁动起来的心。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曦曦啊……
吴狄来了个深呼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接通了电话:“喂?”
“不是,不是,刚看到。”
“嗯,没事儿,没事儿,怎么了?”
“好,好,没问题,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吴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刚才杨紫曦埋怨他接电话太慢的语气,还是从前那样,真好。开心没有两秒,吴狄反应了过来,她不是又找着大款了嘛?怎么有时间给她打电话呢?是受什么委屈了?毕竟富豪都有点儿特殊的癖好吗,那是不是……他不禁紧张了起来。
赶紧的开上车,向着杨紫曦说的咖啡店赶去……
到了地方,吴狄刚停好车,就看到了对面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上,一个女人偏头看着满路上来往的车辆,疾走的行人,那一头大卷的长发,精致的侧颜,不时的低头搅一搅咖啡的优雅动作,在马路上昏黄的路灯与店内明亮的灯光的交相辉映下,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令人沉醉。
吴狄看着这画面不禁的有些痴了,因为那是令他魂牵梦萦、难以入眠的,他的挚爱……
半晌,路边暴躁司机的喇叭声打乱了吴狄的思绪,清醒过来后摇了摇头,揉了揉脸,弄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大步的走向了对面的咖啡店。
看到坐在面前的吴狄,杨紫曦似是抱怨的说:“你干什么了,这么久才过来?”
“一杯水,谢谢。”吴狄对着跟过来的服务员礼貌的说了一句,转头看向杨紫曦:“实在是抱歉,路上堵车。”
“行吧,行吧。你怎么就喝水啊?”杨紫曦以为是吴狄怕请客。
“晚上喝咖啡睡不着,明天还上班呢。”
杨紫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时安静了下来。
吴狄咳了一声:“听说你不和安迪在一起了?”
“林夏说的吧?”见他没说话,杨紫曦撇了撇嘴:“就知道是她。确实是和安迪分手了,又换了一个更有钱的。”
这些东西她是不避讳的,更何况她找吴狄出来,也就是为了炫耀一下子自己过的多好,调剂调剂自己的心情。真要说跟吴狄俩干点儿啥,她是没胆的。
“他对你好吗?”
“简直比安迪那个王八蛋好太多。”杨紫曦开心的说道:“你不知道,他专门在二环里买了套房子给我住,还给了我一张卡……哦,林夏应该跟你们说过了,我就不重复了。”
多少的有点儿埋怨林夏的大嘴,让她失了很多在曾经的男朋友面前装比的趣味:“不过最近他要给我买车,嗯……以他的实力的话,怎么说也得几十万吧。他还找了关系帮我考驾照,估计再有十来天就能下来了。”
吴狄听见那又是二环里的房,又是几十万车的,一时也不知怎么说。他还以为杨紫曦是受了什么委屈啥的找他求温暖、求关怀呢,哪特么能想到根本不是那么个事儿。以他对杨紫曦的了解,现在也能感觉出来了,就是过来让他看看有多好。
不过他无愧舔狗之名,同时他也想到了可能是杨紫曦想让他彻底死心,别再留恋过去……这种想法一出现,他就坚信不疑,一定是这样。
看来杨紫曦心里还是有他的……
掩住失落,吴狄勉强笑道:“是吗?那他对你确实不错。哎,他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
“听他说是做互联网的,太具体的我也没问,不清楚。不过他的车牌子是京a8的,生意做的应该挺好的。”
“他不是一个老……”
“呸呸呸,想什么呢你?”杨紫曦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吴狄的话:“他才28好不好,三十都没到呢,而且啊,身体简直……算了,咱们别说他了。”
虽然搞互联网的,年龄都不是很大,条件也都很好。但不到三十岁功成名就,也是少数了。不到三十,京a8,互联网,就这三个条件怎么觉得那么熟呢?
没管不耐烦的杨紫曦,吴狄皱眉问道:“他开的什么车?”
“a8啊。”杨紫曦不在意的随口回应。
吴狄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追问:“他是不是叫王言?”
杨紫曦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疑惑道:“你认识?”
“还真是啊?”
吴狄也是很诧异,自己喜欢的女人新找的有钱人是石小猛新认的好哥哥,还一起喝过酒,世界这么小的吗?
王言的实力,他虽不能窥全貌,但是在石小猛简单描述的只言片语,以及同王言短暂接触的了解,也能知道那是一个真牛比,而不是吹牛比的人。别的不说,至少是比他异父异母的亲哥哥还有什么大德集团接班人的程锋都强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么一个看着人五人六的正经人,怎么还会包养女人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此刻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是祝福杨紫曦终于梦想成真,找到了真大款,还是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不再爱她了?又怎么可能不再爱呢……
杨紫曦哪里知道吴狄想那么多啊,用小匙敲了敲杯子:“哎,你想什么呢?”
“啊?没想什么,怎么了?”吴狄眼神复杂的看着坐在面前的他曾梦寐以求要白头偕老厮守一声的女人。
“我问你话呢,你认识王言啊?”
“也不算认识吧,就是一起吃过一次饭。”不待她再追问,吴狄主动把王言和石小猛以及上次吃饭的事情说了一下。
“哦,这么回事儿啊。”杨紫曦听完也就明白了,知道他们吃饭的那一天就是她投入王言怀抱的第一夜:“算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怎么还不找女朋友啊。”
吴狄这正难过着呢,只是痴痴的盯着她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又不用非得多爱多爱她,找一个差不多的就得了,填补一下寂寞也行啊。或者什么时候我再烦你的时候,你把那女的拉过来,刺激刺激我。”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吴狄认真的说了一句,转而说道:“不是,你找我什么事儿啊?就为了关心我找不找女朋友?”
“我关心你?少自作多情了。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过的有多好。”
结合前后语,阅读理解还算凑合的吴狄想当然的以为,这是杨紫曦为了让自己绝了念想,别惦记她了说出的话。
“紫曦,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为了钱可以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甚至甘愿被人包……”吴狄没有说下去,自己日盼夜盼得不到的女人,别人却可以轻易的玩弄。一想到杨紫曦为了两个破逼钱天天在人家胯下……想到那个画面,他多少的有点儿心酸,有些难以启齿。
“想说包养是吗?”杨紫曦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现在有房,即将有车,还要有自己的事业,哦,对了,忘了跟你说,过一阵我要开个花店,到时候来捧场啊。除此之外,我的卡里还有上百万的余额,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杨紫曦身体前倾,伸手摸着吴狄僵硬的脸:“爱?很重要么。”
“你快乐吗?”
想到王言跟别的贱女人出去约,她当然不快乐,不过她怎么可能在一个失败的人面前表现出来呢。杨紫曦笑道:“当然,快乐都不能再快乐了。尤其是每天我出去逛街的时候,你理解不了的。”
看着尽在咫尺的脸,吴狄叹了口气,不再争论这些,转移话题道:“你说要开花店,都弄好了?”
“没呢,我想找个好点儿的位置。哎,你帮我参谋参谋…………”
两人也没有说太多,又聊了一会儿没用的就散了。
杨紫曦出来就是装比找存在感的,这把舒服了,笑呵呵的打了个车回去了。
吴狄看着远去的出租车,不禁叹了口气:“钱啊…………”
第150章 昨天就离职了
王言日常的早早醒来,拿开身上丰润的大腿,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伍媚感受到旁边的动作醒了过来,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慵懒的说了声“猫宁”。
昨天两人没有去酒店,这里是伍媚公司给配的房,正好没有换洗衣服出去运动不甚方便
王言二话不说,在惊叫声、娇笑声中,上前两步一把抱起又要睡过去的伍媚走向了洗手间………一日之计在于晨。
忙活到七点多,神清气爽的王言离开了伍媚家,开上车直接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尽管他来的早,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公司里安静的进进出出,有来的有走的,这些都是自由的程序员。
其他岗位的都是正经的八点半到五点半,唯有程序员是个例外。
王言老板当的够意思了,钱给到位、福利待遇拉满。在他这也没有什么向社会输出人才的说法,不管多大岁数,只要能力够用,能跟上就干,跟不上走人就完了。
最近公司疯狂招人,肉眼可见的在飞速壮大,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这么大动作、给了那么大的自由度,活要是干不明白那可真说不过去了。而且他们也习惯了自家老板的做事风格,那就是没有风格,只要做事,谁整没用的,他就整谁。最近已经开了好几个装比摆谱的了,非常干脆的给足三个月薪水送走。
一系列的操作下来,这些程序员们的工作效率还是非常高的,再加上有王言亲自总管掌舵,开发进度甚至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期。照这么下去,他甚至都能提前开发出微信来,商标啥的他第一天过来就让人去跑了。卖他指定是不可能卖的,现在他挺好奇那一票人会弄出个什么名字?
到了公司,王言直接投入到工作之中,对着电脑就劈里啪啦的敲了起来。
只是敲了没一会儿,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言笑呵呵的接了起来:“小猛啊?昨天你可是没少喝,状态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还是哥你海量,我记得你也没少喝啊。”
“你那点儿量,且练呢。”王言哈哈一笑:“昨天都干什么了还记得吗?那可真是嗯……一言难尽啊……”
石小猛有不好的预感:“我就记着昨天咱们俩喝完酒去了胡容强的公司,要办离职,证明我刚才还翻到了呢。哥,我还干别的啥事儿了?您指点一下,我这还真想不起来。”
“你呀,昨天到那就吐了胡容强一脸,指着人家鼻子就是一顿骂啊。说什么,你都知道了…………给胡容强骂的是狗血淋头啊。”
王言给石小猛讲了一下昨天的事情,虽然是有点儿味,还有点儿恶心,但说起来还真挺爽的,确实是比他扇大嘴巴子要舒服。不过他避开了关于沈冰的事情,毕竟这个还是要看石小猛自己怎么说。
“我吐胡容强脸上了?”
“对。”
“我还指着他的鼻子骂?”
“是。”
“不是,哥呀,你咋不拦着我点儿啊?”
“怎么着,还想以后好相见呢
经他好哥哥提醒,他也想起了一些昨天的事情,虽不全面,但有些印象。
“那不就得了,就那个小胖子,有什么好顾忌的,吐了也就吐了。”
“是,我知道。”石小猛沉吟道:“哥,谢谢你。”
“不是,说那么多遍不好使是吧?怎么又来那矫情劲儿了呢?”
“不说了,不说了。”石小猛说起了正事儿:“哥,那十万块钱我看见了,你放心……”
“别说什么肯定尽快还,我不着急,你就先用着。”王言打断了他的话:“房子首付不是马上就到日子了么,去把钱交上,再给你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乐呵乐呵。我公司在哪你不是知道吗,到时候直接过来报道。”
“不用,哥,一会儿我收拾收拾就去交钱,下午就过去。”
王言知道石小猛就是答应了,他也会来,当下也不再多说:“都随你,就这样,撂了。”
“好,王哥,再见。”
挂断电话,王言继续劈里啪啦的工作。
…………
听见手机中传来的忙音,石小猛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盯着他的沈冰:“丫头,今天请个假吧,一会儿收拾收拾咱们去交钱。”
“算了,你自己去就行,我还是上班吧。”沈冰摇了摇头:“现在身上背着十万的外债,以后每个月还要还房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呢。”
“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切都会好的。这些钱啊,不再话下。”石小猛高兴的咧着嘴:“再说了,又不在那一天两天的,日子还长着呢。听我的,请个假咱俩一起去。我来京城上学、工作,已经快七年了,丫头,终于到这天了,我们终于能站住脚,能留在这里了。丫头,我太高兴了……”
说着话,石小猛保住沈冰,上去就是一口。
沈冰也挺高兴的,毕竟马上就要在京城扎根了嘛,以后的小日子也有了不一样的盼头。以前没到这一刻,具体的概念不甚清晰,所以她说大不了再来格外轻松。
可今天石小猛说了要交首付,要落地生根,她那感觉也不一样了。那感觉,是对未来的美好向往,是对生活的无限憧憬,是感受到脚下这片土地终有属于自己一席之地的那种解脱?
石小猛进来一直愁眉苦脸,今天这么高兴,沈冰也不想败了好兴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乐呵呵的跟石小猛温存着。
抱着沈冰说了一会儿甜言蜜语,畅想了一番美好未来,感受到沈冰似是有话要说,石小猛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呗,咱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胡容强利用你,刚才和王哥的电话我也听到了,离开他跟着王哥干我觉得挺好的。”沈冰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的说道:“我还是想说一下疯子的事儿。”
石小猛脸色变了一下,拥着沈冰:“从此,我没有他这个朋友,就只当没认识过。”
沈冰皱眉道:“小猛,不就是一个广告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连朋友也不做了吧。”
尽管知道沈冰是关心他,可石小猛在沈冰的嘴里听见‘疯子’还是觉得不舒服:“我又不是贪得无厌,不知足的人,并不单单是广告的事儿。丫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一个人,从来没有。”
说道这,石小猛想起来了,沈冰的工作还是人家安排的呢,当即说道:“我这边马上要跟着王哥干,通过这几次的了解,而且他也说过,给我的待遇比以前只高不低。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但付房租、还房贷,我们生活再紧吧紧吧想来是够的。”
石小猛深呼一口气,看向沈冰:“丫头,你能不能把这个幼儿园的事儿辞了。”
“为什么呀?”
“因为我不想再欠程锋的人情,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你也说过,我们不应该总是依赖他,应该扔掉这根拐杖,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日子,对不对。而且呀,我们现在也可以说是即将开始新生活了,那我们也应该跟过去的那些不愉快的做个了断。”
“从幼儿园辞职没有问题,但是,石头,你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呀?”沈冰很不解,以前好好的两个人,她挑程锋毛病的时候石小猛还帮着解释呢,怎么现在就闹到这个地步了:“我就想知道有什么不愉快的,为什么要这样?你跟疯子到底怎么了?”
还尼玛的‘疯子’‘疯子’的,石小猛现在是真想掐死程锋,他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昨天,我一早去公司,就听见…………他拿广告的事儿拖着我,要让我们………最后他说什么?说条件随我提,说要拿他的全部跟我换,说的那是人话吗?有钱了不起啊?以为什么都能买?你说他恶不恶心。”
石小猛把昨天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沈冰说了一遍,叹了口气道:“剩下的就是我找王哥的那些事儿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沈冰一早就感觉程锋看她的眼神不寻常,现在知道了倒也不出奇。看着落寞的石小猛,她知道那是因为他自觉比不过程锋,有点儿没有自信。当下拉过石小猛的手:“石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不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胡思乱想。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辞职。不,下午就去。”
“真的?”
“真的。”沈冰点了点头:“大不了再找就是了,难道离了程锋,我们还过不下去了?”
石小猛开心的点头,抱住沈冰:“好。”
感受倒身上的手有点儿不老实,沈冰赶紧的挣开,没好气的拍了石小猛一下:“别闹了,快洗漱吃饭,下午不是还要去王哥那报道嘛。”
石小猛哈哈一笑,翻身下床。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点儿没有宿醉后的头痛。
两人一起幸福的吃了早餐,然后携手去了售楼处交首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程锋早早的跑到了公司中,找到了市场部经理。假传圣旨,一番威逼,顺利的拿到了修改后的合同。
咖啡店。
看着手中的合同,胡容强脸色复杂,一时的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程锋皱眉道:“不是,胖子,你这什么表情?嗯?”
胡容强唏嘘摇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什么意思?”
“哎,时也命也啊。”
程锋拍了一下桌子:“胖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胡容强当然知道程锋给他这份合同的用意,昨天石小猛那伴着恶臭的话还言犹在耳,他知道一定是已经找过程锋了。
可是特么的关键是石小猛已经离职了,而且还特么的是王言给站台,他特么也没有招啊,再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拿捏石小猛。
他是贪心不假,但又不是傻的。挣再多留不住有什么用?王言想要整他真的太容易了,自家人知自家事,都不用太多没有用的,简简单单查个税他就死透透的。
要是早两天就好了……
想到此,胡容强叹了口气:“程公子啊,小猛昨天就离职了。”
“离职了?”程锋愣了一下,想也不想的说:“那你再把他招回来啊?”
“招不回来了。”
“招不回来?”
“哎……程公子,我也不瞒你。王言,你还有印象吧?就上次在小猛家吃饭,半道走的那个。”
“嗯,我知道,你说怎么了。”
胡容强道:“昨天他带着小猛到我那,一看就是喝多了。你是不知道,那石小猛开口就吐了我一身啊。”
程锋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说正经的。”
“正经的就是王言带着石小猛过来办的离职,你知道的,王言我得罪不起……”
“那你这意思是,我你就能得罪的起了?”程锋有点儿不高兴了,这特么逼话说的,看不起谁俩呢。
胡容强连连摆手:“都得罪不起,都得罪不起。”
“行吧,我知道了,没你事儿了。”
“那程公子……”胡容强不好意思的咧嘴笑着:“您看这个合同,哈哈,是不是……”
看着他那恬不知耻的逼样,程锋都气笑了:“你能有今天真不是白来的,真的,你比我还要无耻。”
胡容强装傻笑道:“程公子,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我跟你说,胖子,都不傻,也都算是聪明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要利用我和小猛的关系吗?要不是那个姓王的出来插一杠子,还不一定怎么着呢吧。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跟你没关系吗?你这个王八蛋,我不收拾你就不错了,还特么的舔个逼脸跟我要合同?”
程锋伸手指着门口:“赶紧着,滚蛋,消失。”
胡容强脸色不变,仍旧是一脸笑意:“啊,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程公子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您合作,那我就先走了。”
被人指着鼻子骂,胡容强没有一点儿不适,再说昨天石小猛还喷他一顿呢,那才叫够味,这算什么呀?狂吠而已。
程锋没搭理他,现在他正满脑子想还有什么办法呢………
第151章 跟着王哥干
石小猛、沈冰两人开开心心的去交了首付款。
交过钱后,两人又偷摸的跑到了那个属于他们的三十八平看了挺长时间,傻傻的、甜蜜的、漫无目的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勾勒着未来。
或许这一刻,才是他们拥抱京城的开始。
这一看,就一直看到了中午。因为下午还有事儿,只能恋恋不舍的走了。
两人找地方简单的吃了个午饭,石小猛坐车去中关村找王言,沈冰则是去幼儿园要辞了工作……
再一次来到高端大气、宽敞明亮的写字楼中,石小猛的心态完全的不一样。
上次他是一个看客,而这次,他很明白的自己即将置身其中。相比胡氏广告的那个办公环境,说一声天上地下不为过。
在这种地方工作,薪资待遇的都先不提,怎么说这心气都不一样。
还是昨天的那个前台姑娘,看到石小猛进来,非常礼貌的起身:“石先生,你好。王总已经交代过了,你可以直接去找他。需要我带路吗?”
能让王言亲自接见的人并没有太多,所以她对石小猛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要不然也不能一口道出‘石先生’,更何况这是昨天见过的。只是她不理解的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一看就是个普通人的选手,是怎么入的大老板的眼?
石小猛摆手:“我上次来过,还记得路,自己去就好。谢谢了。”
说完话,对她点了点头,石小猛向里边走去。
一路经过工区,找到昨天那间靠里变的办公室,长出一口气后,石小猛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进。”
王言停下手上的活计,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伸了个大懒腰。
“王哥。”
待看见推门进来的石小猛,王言笑呵呵的放下手,起身指着一边的茶台:“来了啊,小猛,坐。”
“哎,好嘞。”
石小猛没有客气,接触了好几次了,他也知道这王哥是个务实的人,不喜欢虚头八脑整没有用的,让干啥干啥就完了。
王言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开始摆弄茶台上的那一套茶具:“交过首付了,感觉怎么样?”
“嘿嘿,好,高兴。”
“让你好好休息两天吧,还不听,这么好个事儿应该和沈冰两个多乐呵乐呵。而且人家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你还没陪人家好好逛逛呢吧。”
石小猛不在意的摆手:“嗨,那好说,什么时候都能逛。主要我这还是想着早点过来,为您做点儿力所能及的。您看您帮了我这么……”
“不是,你停一下。”王言没好气的看着他:“我说多少遍了?别那么客气,别那么客气,白说了是不是?”
石小猛憨笑不语。
王言正想接着说的时候,“叮……叮……叮”的一阵铃声响起,是石小猛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啊,王哥。”
一边抱歉,石小猛一边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
看着来电显示,他愣了一下,不禁的皱起眉头。
见他如此,王言道:“接啊,没那么多说道。”
石小猛抬头看向王言,对他晃了晃手机:“哥,胡容强……”
“他能有什么事儿?”王言扬了下头,示意他接电话:“看他怎么说。”
点了点头,石小猛接通,并开了免提。
“喂?”
“哈哈哈,小猛啊,我是胡容强,你胡哥啊。”
这话听到石小猛直冒鸡皮疙瘩,这逼是真特么的不要脸:“我都离职了,你还有什么事儿?”
“哎,看你这话说的。你在我这也干了两年多了,关心关心你不也很正常吗。再说就是离职了,咱们不还是老乡呢么。”胡容强道:“小猛啊,睡了一觉,现在身体怎么样?不是哥哥我说你,年轻人得知道爱惜身体啊,哪能那么喝呢。这也就是在咱们公司,要是在外面,你说你那么闹,最后怎么收场?”
石小猛知道胡容强说的是吐他一脸的事儿,现在人家貌似关心的大方说出来,多少的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看到对面摆弄茶具的王言,石小猛赶紧的绝了这没用的念头,不耐烦的说道:“没事儿我挂了啊。”
“先别挂,小猛。”
胡容强赶紧的拦住,沉吟道:“小猛啊,我也不骗你,不说虚的。是,当初我确实是想利用你哥程锋的关系,来拿到大德的广告单子。可是,小猛,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就和你想赚钱一个道理,哥哥我也想过的更好啊。大德的单子要是拿下来,少说吃三年,所以你也要理解理解我。”
喝了口水,润了润喉,不等石小猛说话,胡容强继续说:“你也别怪哥哥话多,我觉得吧,小猛,程锋对你不错。你不知道,今天上午他找我了,带着大德的合同过来的。他当时就说了……”
石小猛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胡容强也是不甘心,今天那么大个单子摆面前,却不能吃到嘴里,那感觉可太难受了。回去之后他想来想去的,终究还是打出了这个电话,想着再忽悠一手,反正就是费一番口舌而已。万一就把傻小子忽悠住了呢?要是不打他得老悔了。
只听电话中胡容强的声音满是真诚:“小猛,回来吧。我想好了,只要你回来,我给你公司的一成干股。要知道我们一旦拿下了大德的单子,凭着这份资历,以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每年的收入都是非常可观的。到时候别说五环的房子了,就是三环、二环都不是问题。”
石小猛气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昨天他都说了,知道胡容强打的什么算盘,结果现在这逼还舔脸上来忽悠他?真拿他当傻子了?那他当卖女人求富贵的人了?
“滚。”
愤怒的对着电话说完,石小猛挂断了电话,气的坐在那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来,喝杯茶冷静冷静。”王言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石小猛拿起茶杯一口就喝光杯中的热茶,紧接就是“嘶……哎呀……”,烫的他扭曲了一下子,想吐又反应过来地方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口中的茶水顺着嘴角留下,落了满身。
擦着嘴角,石小猛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啊,哥,实在太烫了,没忍住。”
王言随手拿过一边的纸抽递给他:“没事儿,给,擦擦。”
石小猛接过纸抽,擦着衣服上的水:“哥,你说胡容强这个王八蛋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以后会有报应的,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王言滋了着茶水,道:“行了,别想人家了。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说的,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王言又倒了一杯茶给他:“之前我跟你说过,因为经验还有对互联网了解的关系,来了先让你跟别人学习学习,记得吗?”
“记得。”
“有什么问题吗?”
石小猛连连摇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感谢还来不及呢。”
“那就行,以后啊,咱们公司…………”
接下来的时间,王言开始给他俩画饼,这是做老板的必备技能。不过王言同多数人不同的是,别人是吹牛比,他是真能实现。而且他画饼也没有想要剥削石小猛的意思,不说任务关系,本来他也觉得这石小猛不错。
听了王言的一番远景规划,以及对他的一些安排,石小猛不说感激涕零那也差不多了:“哥,哦不,王总,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不让您失望。”
“别整没有用的,我这没有什么公私分明的说法,我要的是做事。大致也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些,没问题吧?”
见他憨笑摇头,王言道:“行,那就这样,我把人事叫过来先办个入职,完事儿你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就行。”说着话,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人招呼了一下。
石小猛摇了摇头:“哥,您还是给我安排一下吧,这都下午了,到下班也没多长时间了,我也好安个心不是。”
听到这话,王言不禁笑骂:“好像我骗你似的,行,想干就干。我跟你说,以后啊,想清闲都没有时间。”
他没说假话,毕竟不是谁都是老板,都是他这样的甩手掌柜。等过了最近的几个月,微信、拼一刀都上线之后,这帮人都得忙的脚不沾地。
而石小猛,虽然王言让人先带着学习,但以他公司的发展速度,石小猛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到那时,肯定会骤然身居高位。
以石小猛的现在的能力还有性格来说,能力不够,必然要花大精力自己进步跟上节奏,他的性格也不是一个大气的,要说放权给手下他也做不到。
说实话,以后王言需要关注的更应该是石小猛的身体,别特么猝死了再……
那么这又不得不考虑一种情况,就是石小猛必然牺牲了大把的休闲娱乐时间,会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如此陪沈冰的时间就要少很多。
一旦沈冰长时间得不到陪伴、关爱、呵护还有滋润,感受不到从前那样简单的幸福,会不会没事儿出个轨,或者干脆就跟人跑了啥的也未可知。
之前王言看剧的时候,程锋他爹那个老王八过来威逼利诱石小猛之后,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石小猛给沈冰打电话说了分手。而沈冰就是抹抹眼泪,也没做什么挽留这那的,就那么默认了,接着和林夏住到了一起,跟程锋俩搞暧昧。
尽管之前剧中有过铺垫,说什么只要不说分手,就不离开这那的。但事实是,他们两个从小竹马青梅的,分手都不问缘由的吗?多少的有点儿扯淡了。
王言觉得这沈冰多少的带点儿表气,具体的没有深入接触过,他也不知道时间久了沈冰会不会整点事儿出来。
摇头一笑,王言又开门招呼了一下,让他们叫人过来。
没一会儿,人事那边派来的职员到了。
“王总。”
王言点了点头:“一会儿你带他去办一下入职手续,税后两万,其他的待遇拉满。”
不等那人事职员说话,石小猛上前道:“哥,太多了。我知道您是照顾我,但是真不用。”他原来的工资也就是不到一万的样子,现在直接给了两万,还是税后,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拿。尽管之前能想到王哥给的待遇绝对不低,但是他也没想到给这么多啊。
“两万并不高,只是起步而已,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时伴着敲门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王总,找我?”
王言指着身旁的石小猛:“这是石小猛,他要跟在你身边学习一段时间,也可以认为是我给你配的助理。”
随后又对石小猛道:“小猛,这是我们公司主管日常运营的副总,工作能力相当突出,你就踏踏实实的跟他学习一段时间。”
介绍完毕,王言也就不多管了:“好了,你们也认识了,有什么问题你们之后再说,先去把入职办了吧。”
“好的,王总。”那副总和人事职员齐声道。
“那我先走了,哥……啊,不是,王总。”
拍了拍石小猛的肩膀,王言道:“你啊……懒得说你,去吧。”
人都走了,王言又做那喝了会儿茶,再一次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
下班时间,石小猛没有加班,准时的离开了公司。
之前办入职的时候,那个职员已经跟他讲过公司的一些规矩了。对于加班这一项,整体提倡的是能不加班就不加班。所以一般没有特殊情况,除了公司中的主要生产力,程序员,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正点上下班。
而且,他现在的领导,也就是那个副总,石小猛敢保证,他的打卡时间应该也就是五点半过一点点。
他大哥都走了,那他也没什么事儿,还在这靠着干什么?所以找到要加班的王言聊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走人了。
六点多,不到七点,石小猛回到了他的出租屋。
听到开门声,厨房中忙活的沈冰看着门口进来的石小猛,甜甜一笑:“你回来啦,快洗洗手吃饭,我这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石小猛笑呵呵的走进去从背后环住她,头搭在她的肩上,脸贴着脸:“媳妇,有你真好……”
“你才知道啊?”说着话,沈冰装作嫌弃的挣开他的怀抱:“哎呀,这都是油烟,你快去洗手吧。”
石小猛在沈冰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在沈冰‘哎呀,烦死了’的娇羞中,哈哈哈的出了厨房。
在门口换了鞋,脱下厚厚的棉袄,洗过手,沈冰的菜叶上桌了…………
第152章 不欢而散
“你今天你怎么样?”沈冰把盛好饭的碗递给石小猛,问道:“王哥怎么安排你的?”
“我不是没有经验吗,之前王哥说过让我先学习一段时间,今天他给我安排到公司的一个副总手下了。你呢,怎么样?辞了吗?”
闻言,沈冰低头吃饭的脸色有点儿变化,因为她今天过去辞职的时候,园长都跟她说了。虽不全面,但她也知道了之所以能去那家幼儿园工作,完全就是因为程锋捐了一笔钱……
沈冰沉吟片刻,为了感情和谐,让石小猛少闹点儿心,她还是没有说出这些:“嗯,已经辞了。明天没事儿我就去找工作。”
石小猛点了点头:“辞了就好,辞了就好。找工作倒是不必太着急,你慢慢的找就好,不用太强迫自己。”
“放心吧,我知道的。”沈冰随口说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石小猛问道:“王哥给了多少工资呀?”
石小猛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你猜猜?”
见他如此,沈冰知道肯定是比原来高的,为了让自家男人满足一下,她配合的猜了一下:“一万?”
说完,她看着没有反应的石小猛,愣了一下又猜:“不会是一万五吧?”
“两万,丫头,还是税后,不仅是这样,按照王哥的说法就是待遇也全拉满。”石小猛哈哈笑着跟自己最爱的女人分享喜悦。
“这么高?”沈冰动作一顿,沉吟道:“小猛,是不是王哥照顾……”
“当然是他照顾,要不然就我这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又什么都不太会的人,能不能进王哥公司都是个问题。”
石小猛今天下午也没白呆,公司上上下下的他也有了一些了解。最简单的就是现在公司正在扩张,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从之前的百八十人,扩充到现在的几百人。这些人多数都是有行业经验的,学历都不低,就是低那也一定是有特长的。没有一个是如他这般,可不就是王哥关照吗。
“可是两万会不会太……”
“我也觉得太多了,当时就要拒绝,结果王哥直接拍板了,跟本就没有我说话的余地。”石小猛感叹:“丫头,王哥真是我的恩人啊。我能力有限,现在看来能做的也就是努力工作,不辜负王哥的好意,不让他失望了。”
沈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而问道:“那这个待遇全拉满……是什么意思?”
“嗨,一开始我也没明白,后来还是给我办入职的人事解释的。”石小猛夹了一口菜盖到饭上:“意思就是法律规定的上限在哪里就给到哪里,其他的还有一些什么食宿通勤等等等等全都补贴不少。”
“是吗?这么好?那王哥公司里的员工都有吗?”
石小猛点头:“都有,说是互联网公司都这样,但是王哥的公司在待遇这一块应该是目前最好的了。”
“都怎么补贴啊?”
“就是吃饭…………”石小猛把那些福利什么的大致讲了一下,说的也不全面,毕竟福利不少,一时也说不清。讲到住房补贴的时候他说道:“我们现在租房子一个月是两千块,公司的住房补贴能补一半,也就是说以后我们的房租只要一千块就可以了。”
沈冰脑筋急转,试探着说了一句:“不管多少都补贴一半吗?没什么限制吗?”
“我们都能想到,他们会想不到吗?当然是有上限的,多少我没记住,也没去记。有这么多就够了,不能太贪心。”
给她夹了点儿菜,石小猛说道:“我现在赚的这些足够我们生活的很好了,所以,丫头啊,你不用太急着找工作。可以慢慢来,什么时候遇到合适的,什么时候再工作也不迟。”
“好。”沈冰点头,甜甜一笑:“你多吃点儿肉。”
石小猛嘿嘿笑着大口扒饭。
过了这个坎,没了那些糟心事儿,这日子是真的开心,真的有盼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哐……哐……”的拍门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沈冰道:“你别动了,我去看看。”
说着话,起身对着敲不停的门外喊道:“别敲了,来了,来了。”
赶紧的快走两步,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的人,沈冰惊讶道:“呀,林夏?你怎么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看你这惊讶的样子,我还不能来了?”林夏随手关了门走进屋内:“小猛呢?”
没等沈冰回答,说话的功夫,她已经走到了里边:“呀,吃饭呢?”
石小猛也没有客气:“林夏啊,你吃了吗?没吃正好一起,那个……丫头,再拿一副碗筷来。”
林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这坐一会儿就走。”
“来都来了,吃一口呗。再说你工作的地方离着也不近,这是下班就过来了,还没吃吧?”沈冰拿过一副碗筷放在桌子上:“而且认识这么久,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就别站着了,坐下吧。”
都不是陌生人,人家两口子还挺热情的,林夏还能说什么,吃一口呗那就。当下也不矫情,脱了厚厚的棉袄放在一旁,上桌开始吃饭。
“嗯,这个也好吃。没想到沈冰的手艺这么好,小猛你可有福了啊,这么好的媳妇上哪儿找去,可不能欺负我们家沈冰。”
林夏夹了个菜尝尝味道,那是对着沈冰直竖大拇指,赞口不绝。
厨艺被人认可,沈冰开心的抿着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都是一些家常菜。”
石小猛在一旁翻着白眼:“快吃你的饭吧,我疼我们家丫头还用你说啊。”
“嘿嘿。”林夏也不介意,一边吃一边跟沈冰说着话,不知不觉的造了两碗大米饭……
帮着收拾完碗筷,林夏坐在椅子上舒服的喝着热水。
“晚上没别的事儿吧?”
“没事儿,怎么了?”沈冰疑惑的看着林夏。
“就这么在家呆着怪没意思的,要不你们两个跟我玩玩去?”
沈冰和石小猛对视了一眼,道:“去哪儿啊?”
“我们酒吧今天周年庆,有抽奖活动,还送酒打折,一起过去玩玩呗,热热闹闹的。”
“我们两个都不是很喜欢那样的环境,小猛明天也要上班,还是算了吧。过几天等你有空了,我坐一桌菜,咱们在家里吃点儿怎么样?”
沈冰知道林夏跟程锋的关系,这种事儿不用想她肯定得叫程锋。那他们过去干什么,怪尴尬的。
“不是吧?你们两个?我可是专门过来找你们两个的,别那么扫兴吗?走吧,一起去热闹热闹。”
一边的石小猛道:“太晚了,算了吧。不瞒你说,林夏,我今天刚换了工作,明天算是正式上班,要是万一迟到不太好。以后有机会的吧。”
“换工作了?这么突然?”林夏惊讶了一下,不过她也没有多在意。只是现在人家两人都这么说了,她要再赖可就是不懂事儿了:“行吧……那就过几天再找机会聚一聚吧。”
沈冰抱歉的看着她:“实在不好意思啊,林夏。”
“嗨,没事儿,今天过来主要就是这个事儿。现在你们两个都不去,那我就不打扰了,走了。”
“再呆一会儿啊,大老远的来一趟。”
林夏起身穿好一衣服,围好围巾:“以后的吧,我在你们家过去,那边也要开始了。我这还是主唱呢,可别耽误了。走了啊,拜拜。”
“我送你。”
看二人都站起身,林夏摆手:“得了,又不是外人,坐着吧,拜拜。”
林夏来的突然,走的干脆。
石小猛、沈冰两人相视一笑,外面寒风凛冽,屋内是干柴烈火。寒风带来的湿气铺在窗上结成了霜,屋内的热气袭来,又凝成了水……
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林夏坐在后排想着找谁去捧个场啥的,一起热闹热闹。
半晌,拿出手机给杨紫曦打了过去,她想来想去的,也就是杨紫曦比较闲了。
虽然她有的时候挺看不上杨紫曦的,觉得她嫌贫爱富好装比,但是怎么说他们也认识了不少年,而且当初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姐妹。再说,杨紫曦又没物质到她身上,除了这有点儿犯膈应之外其他的都还好,两人也能聊,毕竟感情基础在那呢。
杨紫曦也没什么事儿,王言又没去,正好这边叫,那就出去小装那么一逼呗。所以也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林夏的邀请。
搞定了杨紫曦,林夏接着把电话打给了吴狄。这些年她太知道怎么事儿了,听说杨紫曦过来,吴狄八成也得来,除非事儿太忙。
吴狄那边正跟着新上司,他哥哥的前女友,叫伍媚的妩媚女人在外应酬。
接到林夏打来的电话,吴狄考虑了一下还是应下了。上次见面他已经知道了杨紫曦的近况,他反而更惦记杨紫曦了。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他的小曦曦心里还有他。所以他还是想着要争取一下的,就算不能在一起,他也要尽量的劝杨紫曦脱离苦海。
毕竟被人包……好说不好听啊,甚至都不如原来跟安迪搞对象被人说是图钱强。尽管他知道王言是个年轻人,不是那些四五十的油腻中老年。但在大众的印象中,能包别人的还就是那些有了一定年纪的功成名就的,在外面养小三的人。
所以吴狄非常干脆的撂下伍媚陪客户,他抱了个歉就走人了。
吴狄也搞定了,林夏最后打给了他心爱的疯子。
程锋那就难受了,他今天私自修改合同,违规操作,还冒签他爹的名。结果根本就用不到,而且下午的时候他也接到了园长的电话,说是沈冰已经辞职了。程锋瞬间感觉他五彩斑斓的世界褪去,只剩一片黑白。
又因为他的操作,给他爹那个老王八气的心脏直突突,一个劲儿的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回去。要不是速效救心丸够神,他爹好悬没心脏病发死在上千平的家里。
接到林夏的电话听说是喝喝酒热闹热闹,正好说道了他的心坎。当下也不管多少带点儿烦人的林夏,直接开车就去了林夏唱歌的那个酒吧。他现在心里有事儿,还是他的毛病,跟别人也不好意思说,回家他爹还等着骂他,喝点儿酒上上头正正好好。
酒吧中,除了石小猛,其他人都到位了。
吴狄眼看着程锋吹了一瓶酒:“小猛和沈冰呢?他们怎么没来?林夏,你没叫他们吗?”
“怎么没叫啊。”林夏给程锋递过纸抽,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道:“我下班就直接杀到他们家,结果沈冰说不太适应这样的气氛,小猛说他换了新工作,明天正式上班。”
“这又是受剥削,又是因为广告的事儿麻烦疯子,他那破工作可算是换了,我之前就说让他早点儿离开那家公司。”吴狄喝了一杯酒,瞟了一眼眨着大眼睛的杨紫曦:“哎,不对呀,他换工作了,怎么没跟我说呢。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他。”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石小猛打了过去,因为比较嘈杂,大喊着对了两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程锋道:“他怎么说?”
“跟林夏说的一样,约我休息的时候吃饭。”吴狄看了他一眼:“你和疯子没事儿了吧?”
“嗯?没事儿了。来,喝酒喝酒。”
接下来,众人也没说什么东西,就看程锋一瓶又一瓶的灌酒。
对程锋有了解的众人,哪还不明白他这是有事儿啊,只是问也问不出来,程锋就说着没事没事,却一瓶一瓶的吹。
林夏没功夫搭理其他人,在那满是心疼的照顾着程锋。
杨紫曦看着程锋灌酒,林夏也没空搭理她,吴狄……算了吧,前两天才开心的装过比,左右找不到说话的人她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呆了一会儿全然不管吴狄依依不舍的小眼神,说了一声就走人了。
她这一走,吴狄就没什么意思了,妈的他把伍媚仍在那赔客户,结果到了这就这?
“不是,疯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儿,你不用管,来,陪我喝酒。”
这么下去也不行啊,吴狄拍了拍程锋:“哎,疯子,我跟你说个事儿。当时我知道都惊呆了,世界真小啊。”
就这种说话不说全乎的,真特么膈应人。伤心悲痛的程锋也不例外,他皱眉道:“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吴狄拿过程锋手中的酒放在桌子上,看了其他人一眼:“之前林夏不是说紫曦的事儿了嘛?前两天紫曦找我了,你猜他现在跟的那个人是谁?”
程锋不耐烦的说道:“你能不能痛快点儿,我可急了啊。”
吴狄也不在意,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王言。”
见程锋愣了一下,吴狄苦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不管如此,刚才给小猛打电话,他新找的工作就是王言给安排的,在他的公司。”
这种拿自己痛苦的点,给人当新鲜看的感觉并不好。不过谁让好兄弟难过呢,他这反正也被伤习惯了,倒也没什么。他都被自己感动了,如果有华国好兄弟的将,那么一定非他莫属。
“上回小猛家的那个?一个人?”
“可不就是他嘛。”
“草,怎么哪都有他?妈的,姓王的真不是东西。”再一次听到王言的名字,程锋更特么不舒服了,拿起桌上的酒继续喝了起来。
不等吴狄问话,林夏插嘴道:“等等,王言是谁?”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肥四也是说了一句:“对啊,他谁啊?”
“就是小猛之前救了一个小孩…………”吴狄讲了讲王言的事情,对着程锋说道:“不是,你怎么反应那么大?王言怎么惹着你了?你跟他又不熟。”
程锋根本就不搭理他们,只是没命的灌酒。他特么的怎么说啊?说他惦记石小猛的女朋友?说他为了心中的不可言说,故意拖着石小猛?说王言的出现打乱了他本来的想法?
其他人看这样,多少的也感觉没什么意思,可也不好走。等程锋喝的差不多了,这才不欢而散。
本来林夏还想着留下程锋好好照顾照顾呢,结果吴狄那个没眼色的愣是给人找一代驾送了回去……
当夜,程锋他爹,程胜恩,进了医院。
第153章 发了脾气谁来哄
程锋喝了不少酒,回到家里面对程胜恩的愤怒,他说话的杀伤力要远远大于原剧中的情况。程胜恩小心脏的承受能力连程锋的第一波输出都没顶住就完犊子了。
就像程锋说的,他把今天的一切归结为因为程胜恩出去玩女人,他的妈妈独守空床,想不开服安眠药自杀。他就是要报复,玩的比他爹要更多,要更狠,似乎听起来也是一个有那么点儿故事的可怜人。
但话说回来,既然看着闹心,他为什么不选择在成年之后脱离程胜恩?不是喜欢音乐吗?就搞了,怎么着吧。为什么非要一边花着他爹的钱,一边听着他爹的话到公司里当大爷,还要在一边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有今天都是因为他爹这那的?或许在他看来,他这么做就是对程胜恩的报复?
作为亲爹,程锋是个什么逼样,什么操行,程胜恩清清楚楚。不过再程锋他妈的这件事上,他确实是有亏欠。所以这些年对于程锋的事情,他也基本上不怎么管。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又这么有钱,只要不是没脑子的惹事儿,基本上都不是问题。他也早看穿了程锋坚强外表下的懦弱,软蛋一个,他也不担心。
虽然儿子都这熊样了,但他还是想要把偌大的家业都交到程锋的手里。毕竟就这么一个王八儿子,不给他给谁呀。哪怕程锋啥也不是,但还是要尽量的让他往好了走。
而这次程锋的所作所为,问题不在于那份广告合同到底签没签。而是在于程锋突破公司规则,横行无忌的做事方法招致很多人的不满。
程胜恩虽然是最大的股东,是董事会主席,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一言堂,别人也是有投票权的。合起伙来一起想要干什么,他也不太好使。而那个梁君正又上蹿下跳的,整天研究着想要上位。现在程锋这么搞,以后他怎么接公司?谁信他?
他恨的是程锋不争气,给他机会他都把握不住……
当然不管怎么说,程胜恩那个老王八是进了医院。归根结底,还是特么的打小就没管教好程锋。或许是因为在他年纪小的时候,程胜恩正处于事业爆发的高速增长期,没什么功夫。他妈又是一个长期得不到陪伴的,对于自己相依为命的儿子更加的放纵、溺爱一些,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用王某人的话讲,就是三个字,狗篮子。
程锋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亮着手术中灯牌的手术室,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亲爹,正在里面经受生死考验……
他恨程胜恩归恨,但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爹,要是真没挺过去,今天就让他气死了。背上一个气死亲爹的难听名分不提,他在这世上可就再没亲人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爹要是嘎嘣一下子没了,剩他自己应该怎么过接下来的生活。
走廊尽头传来“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程锋偏头看去,是刚刚散伙不久的林夏、吴狄、肥四。他怕自己一个人顶不住,所以叫了他们几个。他也不是没有别的朋友,但那些二代都特么花天酒地呢,哪儿有时间过来安慰他啊。也就是这么几个大学到现在的,以他为中心,事事考虑他。
几人气喘吁吁的跑到程锋面前,肥四当先问道:“情况怎么样?”
程锋一言不发的摇头。
林夏恨恨的指着他:“你又跟你爸吵架,怎么就说不听呢?”
吴狄知道最近程锋发生的大多数事情,联系上石小猛离职跟王言,直接掏出手机:“我现在给小猛打电话。”
一听这话,程锋赶紧的出言阻拦:“老吴,别给他打。”他特么的理亏啊,事儿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石小猛有责任吗?肯定有,但绝对不多,那只是一个诱因而已,更多的还是他自己作出来的。要真是石小猛的责任,以他这么自我的一个人,早特么杀到石小猛他们家指着鼻子骂了。
吴狄可不知道那么多,打开通讯录翻到石小猛,直接打了过去:“不就是一个广告吗,至于这样吗?”
“我已经够烦了,我让你别打就别打行吗。”
见他如此,关心的林夏拦住了吴狄:“算了,小猛又不是医生,叫他来也没有用。”
吴狄悻悻的放下手机,没再多话,程锋真急眼他也害怕,更何况现在这么个情况,还是别添乱了。
除了林夏上前关心,说着安慰的话,吴狄、肥四两人,默默的坐在旁边陪着等手术中的灯灭,等最后的结果。
从始至终,他们都默认了,石小猛负主要责任…………
王言今天也没有加班太晚,十点左右的时候,他接到了伍媚的电话,非常干脆的送上门当小鸭子去了。
伍媚心里还挺委屈的,带着吴狄出去陪客户,就把他自己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扔那跟一个满口大黄牙的老男人喝酒?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她还对这个前男友的弟弟挺感兴趣呢,结果第一天接触就整出这么个事儿?不过以伍媚的经验,很轻易的就能看出吴狄是因为其他的女人走的。这还是一个有故事的小男人,她还更感兴趣了。不过感不感兴趣扔开外,该不舒服还是不舒服。
也是如此,伍媚越想越不得劲,跟客户散伙之后,就呼叫了王某人。
要说吴狄这么做也可以理解,毕竟人家京城户口,有小房、有小车,大富大贵他达不到,但指定是没有别人那么大的压力。这份工作对他来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糊口而已。好工作不好找,但工作很好找,他怕那些吗。大不了就换呗,那有啥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不能理解石小猛,总是说一些没有用的逼话,就是因为他做不到感同身受。鲜少有人有真正的同理心,去换位思考。
…………
翌日,石小猛起床吃了沈冰早早起来做的爱心早餐,又稍稍的甜蜜了一下子,出发去了中关村。
昨天他就知道了,公司的程序员都是大爷,所以对于早上进进出出的一群人倒是没那么好奇。听之前的那个人事说,还有一部分人是在家里工作的。
现在一零年末,马上一一年,正是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间。石小猛是个有心的,没事儿也比较关注这个吹小猪上天的风口,对于各个互联网大厂多多少少的有些了解。像他王哥这么有个性的老板,他还真是没听说过。
“小猛,来这么早啊?”
听见后面有人叫,石小猛回头看去:“啊……王哥来了啊,您这不也挺早吗。”
王言摇了摇头:“呆上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咱们公司啊,除了程序员以外,个个都是时间管理大师,基本上都是压着点儿才来的。”
石小猛想到了昨天那个副总近乎精准的操作,笑嘻嘻的恭维了一句:“那不还是您这老板好吗,要不然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这也是和王言接触了几次,混熟了,渐渐的也放开了一些。再说了,就是再木讷的人,职场上混两年该说的奉承话多少也能整上两句。更何况他这还不算是拍马屁,就是跟王言开个玩笑,打打趣。
“这一夜没见,说话都有水平了。”王言哈哈一笑,欣慰的拍了拍石小猛的肩膀:“吃早饭了?”
“吃了,沈冰早起给我做的。”
被秀了一下,王言也不在意:“走吧,时间还早,到我那里喝点儿茶。”
王言昂首阔步的头前走着,不时的跟对他打招呼的人点头。昨夜酣战,今日状态甚好。
石小猛在后边走着,看着那些程序员随意的态度就知道王言平时怎么样了。
一路到了办公室,王言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石小猛不用王言让,自己坐到了靠窗的茶台那里。
由于这里是高层,楼下的人群显得格外渺小。昨天他还没注意,现在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石小猛不禁一阵失神。
看到石小猛的举动,王言没有出言打断,怡然自得的摆弄他的茶具泡茶。
他没兴趣给石小猛讲什么成功学,石小猛本就有斗志,有不甘于人下的心。
于高处俯瞰人间,有人向更高处追寻探索,有人却低头看着蚂蚁,想要掌控他们。当然,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踏实的站在高处。
石小猛显然不是这种人,至于他想什么……王言没兴趣知道。
其实想来也就是回首来时路,看着下边的一群人感到迷茫,不知前路罢了。毕竟他跨行进了新领域,全都靠着王言提携,自己暂时啥也不是,没什么安全感。
人生积累不够,思想深度不够,主要是生活条件一般,活好点都差点儿意思,就别说生活了,又哪儿有那么多的感慨呢?
人人都是思想家,可是真的人人都有精力去瞎几把想吗?要饭的倒是有,但是懒得想……
半晌,石小猛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看着安静泡茶的王言:“不好意思啊,哥,走神了。”
王言笑呵呵的把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你是掐着时间的,来,尝尝。”
石小猛还记得昨天被烫,端起茶杯小心的吹了两下,这才轻啜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点了点头:“好,好茶。哥,这是什么茶啊?”
王言翻了个白眼,你好个der啊好:“正山小种。”
他是不会承认当年刚开始正经喝茶的时候,跟这石小猛一个逼样,不管好赖的,反正就是好茶。其实这么说也没错,毕竟看身份吗。王言这么一个大老板,装比喝个茶那还能次了?他当初也是这般想法……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该说不说的,不管好茶赖茶,他王某人怎么也喝了一百多年的茶水了。这要是没滋了出门道来,那可就太完犊子了,多少有点儿搞笑了。
“啊,我知道,以前喝过这个,就是怎么感觉这个味道和之前的那个差了不少呢?”石小猛好奇的看着王言:“哥,您这不是普通的茶吧?”
王言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特级。”说完,他才想起来,这比装差了,石小猛哪儿知道那么多啊。
果然,就听石小猛道:“特级?那得多少钱啊?不便宜吧?”
“有价无市,不太好买。真要说钱的话……万把块吧”看着石小猛惊呆了的神色,果然还是钱的冲击力更大一些。
石小猛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问道:“哥,昨天我洒的那杯是不是这个?”
王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看着悔死了的石小猛:“不用那么夸张,我这茶不少,一会儿给你拿点儿。”
石小猛愣愣的点了点头,接着反应过来,赶紧的摇头:“不用了,王哥,这么好的茶给我喝糟蹋了。”
以前看程锋花钱大手大脚没什么,现在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他特么的为了八万的首付折腾成那个逼样,结果今天喝杯茶好几百块钱就没了?就这,好几百块钱一般人花钱还喝不到?
同样的,他也感受到了程锋是有多废物。都是富二代,都是花钱消费装比。看看人家王哥这多高雅,多有意思。再看看程锋那个狗篮子,一天天干的那叫什么事儿?
至于两者之间鸿沟般巨大的段位差距,还是不提了吧……
王言不知道他怎么想,要是知道了八成会带他去看看杨紫曦……
“这话说的,哪儿有什么糟蹋不糟蹋的,不用这么糟践自己。给你拿着就完了,哪儿那么多话?”
石小猛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小心的喝着茶。这一口下去好几十,不小心洒出来那可都白瞎了。他一边喝,一边难免的暗骂他最敬爱的王哥,太特么糟践钱了,有那钱干啥不好……
“沈冰干什么现在?”
“上一份工作昨天刚辞。”
王言明知故问:“哦?怎么回事儿?”
“还不是程锋吗,之前那个工作是他给安排的……”
“要不让她一起来得了,看看她能干啥,我给安排安排。”王言放下茶杯:“就是从头学,我安排人教教她也可以。”
石小猛第一反应就是摇头拒绝:“还是算了吧,哥,我这麻烦你够多了。而且你给我开的工资不少,能让我们在京城生活的很好了。她工不工作都没影响的,还是让她自己慢慢找吧。”
“我也不强求,你回去问问沈冰什么意见吧,看她怎么想。随时都可以过来,这么大的公司有的是安排。”
“行,我今晚回去问问她。”
两人又喝了会儿茶,聊了两句天,上班时间也到了。
给石小猛拿了一些茶让他去做事,王言收拾收拾茶具,也开始了又一天的劈里啪啦。
与此同时,抢救一夜的老王八命不该绝,程锋他爹顽强的挺了过来,没死在手术台上。或许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亲儿子背上气死亲爹的骂名,他憋着一口气也说不定……
知道亲爹就过来了,程锋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研究正经事儿。
石小猛明确的跟他说了要绝交,而沈冰昨天下午也非常干脆的辞了职。一想到以后再见不到那令他辗转反侧的美丽无暇的笑脸,程锋就特别的难过。现在,他已经两天没见到沈冰了,那心里呀,就好像有小猫在用爪子挠,刺挠的很。
终于,坐在病房外想了一上午,程锋借了一旁请假跟他一起陪护的林夏的电话,给石小猛打了过去。
至于怎么不用他的……拉黑呢。
那边熟悉工作的石小猛接到电话,看到是林夏打来的,皱眉接通:“喂?林夏?”
听见声音,程锋赶紧的说道:“小猛,是我,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先别挂电话。你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石小猛重新把手机方回耳边,道:“你想说什么?”
“小猛,你在哪儿呢?咱们见面好好谈谈行吗?”
“谈谈?咱们有什么好谈的吗?”石小猛不屑道:“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欠了你不少,我认。不过你放心,等过一段时间我肯定都还你,这些年借你的钱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肯定一分不差你的。”
“你知道的,小猛,我不是说这个,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让你还。”程锋道:“不瞒你说,昨天我本来都把合同拿出来了,但是胡容强告诉我说你离职了,去了那个王言的公司。就因为这个,昨天和我爸狠狠的吵了一架,给他气的心脏病发,才下手术台不久。”
石小猛沉默半晌,道:“那都是你自己作的,与我无关。当初如果你不是吊着我,而是直接告诉我办不了,也不会有今天这一遭。”
程锋咬牙低吼:“小猛,好歹多年的好兄弟,好哥们儿,你有必要这么绝吗?”
“兄弟?哥们儿?我没说过有惦记兄弟媳妇的兄弟,算了吧,程锋。”石小猛冷笑:“别再给我打电话,也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再见。”
说完,石小猛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程锋他爹进医院,有他一部分责任。主要在于是他起的头,是他们家丫头太漂亮了招人惦记。他起的头也就算了,这点他不赖,关键他们家丫头张的漂亮被人惦记也算他的毛病?
那不都是程锋那个王八蛋想要看到他和丫头分手干出来的吗?现在怎么王八蛋他爹进医院,反而还成了他应该给与一定原谅的借口了?程锋真不是东西,连他爹要死了都不特么管,还特么的跟这卖惨想研究他们家丫头?
石小猛越想越特么来气,狠狠的扬起手就要砸了手机。
不过终究贫穷唤醒了他,想到一个手机好几千块,悻悻的放弃了这个举动。
起身接了一杯热水,小心翼翼的往里加了一小小小撮茶叶,美滋滋的滋了一口之后,把程锋那个狗东西甩到脚后跟,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说是工作,就是那个副总甩给了他一堆的报表,让他看。
他以前哪儿接触过这些东西啊,根本就特么看不明白。有心找人求助吧,打扰人家正常工作也不好,只能是对着电脑查来查去的自己闷头研究。小眼睛不时的四处寻摸,看到有摸鱼的,他就抓紧机会上去求助。
毕竟他是王哥亲自带进来的,这点儿薄面得有。至于招人烦,他也管不了那许多了,那玩意儿谁懵逼谁知道。大不了他过后给他们分点儿茶喝,至于买东西就算了,吃的喝的什么烂码七糟的,公司的休闲区里比他妈超市都全乎,有不少东西他都没见过……
石小猛想摔手机,程锋听见电话里的忙音他也想摔手机。
从小到大,他干什么不是顺顺利利的,现在石小猛这么不给面子,程锋有多生气就不要说了。
唤醒他的不是贫穷,是在一边的林夏及时制止,让他想起了病房里刚刚脱离了危险期还没醒过来的亲爹。
林夏在旁边听了个清清楚楚,看到程锋气的够呛,上前拉他坐下。把他搂到怀里,轻轻的拍着他。
“你说这石小猛也是,他怎么这样啊?有什么误会不能说清楚啊。”
程锋坐起身,痛苦的揉着脑袋:“你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不懂你说啊,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啊。”
“你……我……”程锋憋的挺难受,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是想说出来的,不过面前的人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终究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林夏抱着他的胳膊直晃悠:“你不说我怎么懂啊?说说,说说呗?”
程锋被他闹的心烦,一把挣开她:“哎呀,你能不能别烦我了?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林夏脸色变了一下,哈哈哈的笑着自己坐到了一边。
她想发脾气,只是,发了脾气谁来哄呢……
程锋吗?他不会的,他从来不会……
不过林夏没有放弃,在那一坐,眼珠子是来回转悠。
她不懂,那不是有懂的嘛。
想到此,她悄悄的走到角落,一通电话打给了吴狄,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下。
做完这些,林夏回到了病房外,坐在一边无聊的晃悠着双腿。笑呵呵的看着绞尽脑汁想办法的程锋,希望能把快乐传递给他,也希望给他力量……
没有人看到,林夏眼神深处的悲伤……
第154章 真他妈恶心
吴狄今天他也不好过,昨天陪程锋在医院守了一夜,虽然偶尔眯上那么一会儿,但那也不好干啥的,没精打采的相当疲惫。
到了公司想着摸个鱼小眯一会儿吧,结果被伍媚看到了。
伍媚昨晚是挺舒服的,但那终究是昨天。今天看到吴狄他就气不打一出来,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了两句。但到底也没有说太狠,毕竟她和吴魏的关系在那,在一个还是因为她对吴狄有点儿兴趣。万一批狠了,弄出仇来,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当然,她说吴狄也不是为了批他,而是为了挖掘背后的故事。
吴狄也不是伍媚的对手啊,再加上精神不振,几句话就都交代了。再说伍媚也算是自己人,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还算详细的讲明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还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困。
知道了这些,伍媚也没多说,这次把她自己一个人仍在那陪客户喝酒的事儿算是揭过了。对于吴狄回去趴桌子上睡觉,她也没有多管。毕竟陪客户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就说不舒服好了,也不怕别人说什么特殊关照这那的闲言碎语。
接到林夏的电话,睡的迷迷糊糊的吴狄听过林夏说的之后,激灵一下子就精神了。对于这种事情,他自然是当仁不让,满口答应今晚就找石小猛好好聊一聊,必须把事儿说明白。
这接过电话之后,也睡不着了,也没心思睡了。毕竟兄弟阋墙,遭遇感情、信任等等的危机,让他怎么睡的着。
之前那天晚上程锋叫他过去没说几句话就走,还说什么办错事儿了要弥补,他就知道出问题了。只是发展的太快,还没等他腾出功夫打听明白呢,就已经到这地步了。
当然,他主观上还是认为主要就是石小猛的毛病,人家程锋办不了就不办呗,非得逼人家?看看现在,程锋他爹都被气医院了,兄弟之间也出问题了,就为了那点儿广告单子,犯的着吗?
吴狄也很干脆,挂断林夏的电话,自己精神了一下子后,马上就打给了石小猛。
电话打过去也没说什么,就说晚上下班老地方聚一聚。
石小猛不是傻子,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吴狄这时候打电话找他干什么不言自明。不过他知道吴狄也是好心,当即也就应下了。
接着他又给沈冰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晚归的事情,让她自己先吃饭不用等了。要是没有这个电话,他知道沈冰一定会做好饭菜等他回去,要不是等急了,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
老地方。
跟着他的上司,也就是那个副总的脚步拿捏时间非常精准的打卡下班,看了一天报表头昏脑胀的石小猛先一步到了这里。
看到石小猛进来,老板铜锤笑呵呵的上前:“小猛来了啊,自己过来的?”
“约了吴狄,他过会儿到。”
吴狄是自己开车,现在下班高峰,怎么说也得赌一会儿。
“行,吃啥告诉哥,肯定给你们先上。哥就不陪你了啊,现在正是饭口忙的够呛,你自己找地方坐啊。”
“嗨,又不是外人,陪什么陪。忙着吧,锤哥,我进去了。”
拍了拍石小猛的肩膀,铜锤笑道:“快去吧,自己弄壶茶水啊,暖和暖和。”
“得嘞。”
石小猛摆着手走进了里面,随手的在一个小方桌上拿了个壶,拿起一边的茶叶往里放了一些,在地上拿起装着热水的壶冲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这才提了着壶,找了个旮旯的位置坐下。倒不是不想坐在留言板下,有人了已经………
等了几分钟,打开壶盖,看了一下茶叶已经泡开了。他倒了一杯,吹了两下子后滋了一口。虽然比起他王哥给的茶茶远了,但他也没到由奢入俭的那地步,毕竟也才奢了一天不是。
感受到口中的热水,顺着喉管而下一直到胃里,热意四散开来传递到四肢百骸,整个人暖洋洋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石小猛点了几个菜。
也就在铜锤媳妇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的时候,铜锤的大嗓门在嘈杂的环境中传了过来:“过来了,小猛在里边等你半天了。”
“去吧,就在最里面那一桌呢。”
吴狄一边摘围脖,脱外套,一边走到近前,扫了眼桌上的菜:“路上太堵了,等急了吧。”
石小猛开了一瓶二锅头:“来的正好,菜刚上全。”
抽出椅子坐下,把外套放在里边的椅子上,吴狄看着对面的石小猛:“小猛,你和疯子到底怎么了?”
“他没跟你说?”石小猛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吴狄。
“他跟我说什么啊?不是,到底怎么了?”
石小猛继续倒酒,没有说话,把酒杯放在他的面前。
“就因为广告的事情?至于吗小猛?”
“不全是。”
吴狄有点儿抓狂了:“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啊?”这特么神神秘秘的,太闹心了。人都有八卦的心,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两个好哥们儿之间的矛盾,他太想知道为什么了。
“老吴啊,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就别掺和了。”
“这么多年的兄弟,说掰就掰了,你说和我没关系?那可能吗?”
石小猛看着他,叹了口气,提杯跟他碰了一下:“来,喝一个。”喝了一大口,石小猛长出一口气,夹了一筷子菜压下胃中似火的灼热。
吴狄放下酒杯,也夹菜压了一下子,皱眉道:“怎么回事儿你说呀?”
说不说的早晚有那一天,看他意愿这么强烈,石小猛也不憋着了,冷笑道:“程锋喜欢我们家丫头。”
“不可……”
话说到一半,吴狄住嘴了。因为他之前跟程锋在一起,听他说过什么爱上了一个姑娘。当时他还猜是沈冰来着,结果被程锋否认了。现在想想当初程锋那一副躲躲闪闪、做贼心虚的样子……狗东西。
石小猛皱眉看着他:“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就是之前和他吃饭,后来…………”
听了吴狄讲的,石小猛喝了口酒:“那就没错了,他说当初在车站接沈冰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了。”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回头我骂他,小猛你放心,我肯定狠狠的骂他。实在不行,咱们就打他一顿。”吴狄缓了口气说:“只是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不能就这么完了啊。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说,有什么说不开的啊?”
他的本意或许是好的,但是这逼话说的,用郭德纲的话讲,就他妈咔嚓一个大闪电,活该劈死他个大傻比。
石小猛不说话,就盯着吴狄看。
被他看的发毛,吴狄没好气的说道:“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咱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有话好好说啊。”
在吴狄真诚的眼神之中放弃了一酒瓶子轮死他的念头,石小猛深呼吸冷静了一下子,道:“我求他拿广告单子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一直以为就是因为他不帮你才闹到这样呢。”
“哼,他用心多险恶啊。那个广告单子不管他有没有能力办成,他都不会办的…………”石小猛说了一下原因之后,又讲了一下那天篮球馆中的事情:“你说他怎么说?他说条件随便提,只要我离开沈冰,他愿意拿他的所有跟我换。那说的是人话吗?啊?兄弟?有这样的兄弟吗?”
“老吴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事儿没发生到你身上,要是你还和杨紫曦在一起,他惦记杨紫曦你什么感觉?有什么不能说?老吴,你告诉我,我该跟他说什么?”
石小猛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些年他没少帮我,包括之前买房子的定金还是他垫了两万,欠他的我都记着呢。钱我肯定一分不少的还给他,至于欠的情就算了吧,我石小猛就当一回忘恩的王八蛋。以后,我和他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话,他一口喝光了杯中身下的半杯酒。
听完石小猛叨叨的一堆话,吴狄叹了一口气,尽管还想争取一下,可他也知道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你说说怎么就到了今天这样了呢。”
“或许他从来没把我当朋友……”
吴狄想说什么,不过终究还是闭了嘴。都到这地步了,还说什么?真要说当朋友了,能看上人家女朋友吗?能有那么多的小动作吗?
不过对于程锋以前跟他说的爱,甚至还请教过他当初暗恋杨紫曦时候的感觉,这点……吴狄相信,因为他就相信爱情。那么一个人为了爱情,做出一些有违世俗常理的事情,也情有可原嘛。毕竟那算是侧面证实了对爱的纯粹……
甚至可以说,他虽然觉得程锋这么做对不起石小猛,但是程锋这么多年终于爱上了一个女人,他还有那么一点儿嗯……欣慰?
只是做让他反感的地方在于,程锋竟然想要花钱买石小猛离开沈冰?一想到这里他就难免的想起杨紫曦为了钱把他甩了,跟别人在一起。虽然性质不一样,但本质都是钱,都是该死的钱。恶心,真他妈恶心。
知道了怎么事儿,知道了没办法转圜,吴狄也不再揪着不放,菜还没吃几口呢也不能就此散伙,遂转移话题道:“你今天不是第一天去王言的公司嘛,怎么样?”
“还好。”
“他给你什么待遇啊?”
“税后两万,其他的待遇拉满。”
尽管刚才说起程锋他是直犯恶心,心情不是那么十分的很好,可此刻说道他王哥给的待遇还是忍不住嘴角扬起,这是他进来最开心的事儿。
“嚯……两万?还税后?可以啊,小猛,你这是要站起来了呀。”吴狄调笑了一下,疑惑道:“不过这个待遇拉满是什么意思?”
头一次听说,他也不是很理解,尽管能猜到点儿什么,但是也不能确定。
“就是说…………”
听过石小猛的解释,吴狄道:“哦,这么回事儿啊,听着还怪新鲜的。不过说真的小猛,王言对你确实不错。”
石小猛微笑不语,那特么用你说。
“哎,小猛,他的那个公司多少人啊?”
“具体不知道,但我估计三四百人是有的。”
“那人还不少呢,待遇都怎么样啊?”
“待遇基本上都是和我一样。”石小猛奇怪的看着他:“不是,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也想来啊?”
吴狄为什么打听王言?不还是为了他最亲爱的小曦曦嘛。他是想着多了解了解,有机会好让杨紫曦脱离苦海,重回他的怀抱。
“小猛,我也不瞒你,前两天紫曦找我了。”吴狄把杨紫曦的近况讲了一遍,道:“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嘛?”
对程锋能说,对石小猛也没什么要隐瞒的,毕竟杨紫曦什么样子他们也都清楚,无非就是这次的对象跟石小猛关系比较好而已。
只是他没有说包养,尽管他知道那就是包养,但他就是不想认。
“该不会是王哥吧?”
在石小猛的注视下,吴狄苦笑着点了点头。
“嚯……这可真是……”
石小猛一时的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今天早上他还在那感叹他王哥品味好,比程锋那个狗东西高端十万八千里。可特么一天还没过去呢,现在吴狄跟他俩说杨紫曦被他最敬爱的王哥包养了?还特么直接给了两百多万?
石小猛感觉他的一腔信任错付了,有钱人终究都是那个逼样。他最敬爱的王哥不仅品位高,连包养女人的姿势都是这么与众不同……
就是有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好?杨紫曦什么逼样他很清楚,这么多年那娘们儿是怎么折腾吴狄的,他在旁边看的明明白白,那有什么好?
这败家玩意儿,什么眼光……
石小猛暗自问候他最敬爱的王哥。
“想不到是吧?我当时知道也是这感觉,世界太小了啊……”
见他如此,石小猛试探着说:“要不……我明天跟王哥说说?”
吴狄摇头,郁闷的喝了一大口酒:“你跟他说有什么用?主要还是再子曦身上……可是她呀,你说,哎……”
石小猛默默的陪了一口,他可真没招,安慰的话早都说过无数遍了。
不过,就在他替吴狄愁的时候,就听吴狄说道:“小猛,我觉得子曦还是会时常的想起我。”
???
石小猛一脸懵逼,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为什么这么说?”
吴狄挪了挪屁股,身体前倾:“你看啊,上次她是在晚上…………”接着,他把自己一厢情愿的分析跟石小猛说了一遍,最后,一锤定音:“所以啊,我觉得她就是想让我忘了她,尽早的开始新生活。这难道不能说明她心里有我吗?”
石小猛很确定,凡是脑袋没有被水泡过,又被好几头驴围着踢的,都说不出这种话。现在看来,还是杨紫曦牛比啊,他这好哥们儿都被玩成大傻比了,也不知道他王哥能不能拿捏的了?虽然他相信王哥不是等闲之辈,但他还是觉得明天有必要去跟王哥好好聊一聊,以免王哥入了那娘们儿的套。
“咳,这个……嗯……我觉得吧……”
吴狄根本就不管石小猛说什么,他自说自话:“所以啊,我要想办法让子曦离开王言。”
就这还有个救?石小猛不想再说这个了,举杯道:“来,老吴,喝酒喝酒。”
随后两人主要还是围绕着王言的公司说话,吴狄还是想要多了解了解。
石小猛看他这样,捡着一些知道的跟他大致说了一下,比如一杯茶几百块之类的……他也是想让吴狄认清现实,趁早绝了念想。
除了一开始聊程锋的事情,有些不愉快之外,整体来说,这顿饭吃的还是挺好的。当然了,主要还是石小猛吃的好,吴狄基本就在那研究杨紫曦了。
看着石小猛坐上出租车走远,吴狄这才上了自己的车,让代驾开着去程锋他爹所在的医院。
这段饭主要是为了弄明白石小猛与程锋之间的矛盾,并找到解决办法,大家重归于好。但石小猛话说的很绝,基本上不用指望了。
但这顿饭对他来说也不算白吃,毕竟也是大致的摸到了王言的实力嘛。
想到石小猛说的,要是他还和杨紫曦在一起,而程锋又喜欢杨紫曦。
要是他真的还和杨紫曦在一起该多好啊……
不过要真像石小猛说的那样,他应该会尊重杨紫曦的意见,如果杨紫曦也喜欢程锋的话,他想……他会放手吧?会成全吧?会祝福吧?应该会吧……
毕竟那是因为更喜欢,而不是因为钱……
吴狄想着他的小曦曦,不觉时光流逝,再回神,已经到了医院。
到了程锋他爹所在的病房门口,正好看到医生出来,吴狄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两人也是刚坐下,林夏正笑嘻嘻的抱着程锋说悄悄话呢。
看到进门的吴狄,程锋推开林夏,小声的说道:“你怎么来了,老吴?不是说不用来了嘛,昨天你陪着一夜没睡,不回家好好的休息跑这来干什么?”
被推开的林夏也在一边插话:“可不嘛,这里有我们俩个就够了。”说着,他又凑到了程锋旁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
吴狄摇了摇头,看了眼病床上的程胜恩:“叔叔没事儿了吧?还没醒呢?”
“没什么事儿了,刚才医生说了,明天就差不多能醒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吴狄看了一眼林夏,想了想说:“疯子,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程锋也没有多想,起身跟林夏说了一声后跟吴狄走了出去。毕竟现在他爹还昏迷着呢,要是叨叨叨的影响了他爹的休息可就不好了。
来到外面,程锋道:“就这儿吧,老吴,要跟我说什么啊?”
“我都知道了。”
程锋一头雾水,没好气的看着吴狄:“什么呀?你就知道了?说清楚点儿。”
“你和小猛的事儿。”
听见这话,程锋没电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小猛告诉你的?”
“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吴狄愤怒的给程锋推了一个趔趄:“我说让你别乱来,疯子,从高中到现在你再怎么胡闹我都能忍,都没说什么,那是因为你还有原则。朋友的老婆、朋友的女人你绝对不碰,这话是你说的吧?”
“小猛是谁?是咱们多年的好兄弟,好哥们儿,结果你现在惦记人家女朋友?啊?你干的是人事儿吗?还有,人小猛求你拿广告单子,你拿不了就说啊,拖着人家干什么?啊?还他妈的什么条件随便提,什么拿你的所有跟小猛换?程锋,你恶不恶心啊你?”
程锋低着头不说话,他也说不出什么,事儿确实是他干的,怎么说都说不清。
见他这个逼样,吴狄气不打一处来,再一次的上前猛推一把:“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敢做不敢认?程锋?在你看来兄弟是什么?你竟然喜欢沈冰?在你看来感情又是什么?还想着花钱……”
“够了!”
一声大喊,程锋使劲推开吴狄。
吴狄猝不及防之下,被推的退后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
程锋本来就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从小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向来顺遂惯了。本来爱而不得他就挺难受,弄了石小猛一把他多多少少的也有点儿自责。现在被指着鼻子数落半天,他也不高兴了。你吴狄是个der啊,在这教训老子?你算老几?
跟石小猛绝交,再也见不到沈冰,亲爹好悬没被自己气死,林夏烦人的纠缠,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所积压的情绪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要打要骂也是他石小猛,有你什么事儿?”
“再说了,我喜欢别人,我爱别人有错吗?是,沈冰是小猛的女朋友,但我见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我跟本就控制不住。难道就因为她是石小猛的女朋友,我就不能喜欢,不能爱吗?”
“我为什么对小猛说条件随便提?为什么说要拿我的全部跟他换?我就是因为太爱沈冰了,我就是时时刻刻都想见她,想看她笑。石小猛能有沈冰这样的女朋友,凭什么?他何德何能啊?我就是嫉妒他,就是恨不得每天在沈冰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我。为什么我不可以是呵护沈冰的那个男人?为什么?啊?”
“做错事了我认,我是对不起兄弟,对不起石小猛。可是为了弥补他,我都把我爸气进医院了,还要我怎么做?啊?还不够吗?”
第155章 提醒
程锋憋的太久,太多了,这一波叨逼叨的输出之后,找个地方一坐,胸膛剧烈起伏的喘着粗气。
吴狄也没想到程锋的反应会这么大,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呢,这下给他干没电了有点儿。
不过想到程锋说的话,他的怒火还是再次升起。
三两步走到坐在那的程锋面前,吴狄大声的说:“程锋?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拿我当哥们儿?啊?什么叫我没有资格?什么叫有我什么事儿?”
程锋头都不抬,一句话不说。
见他如此,吴狄也不想搭理他了,妈的他好心好意喂了狗。
“小猛说的很绝,基本上没有缓和的余地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说再多都没有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说完话,吴狄转身就走。
“老吴!”
看他停下脚步,程锋道:“我刚才也是一时气急,你还不知道我嘛,一说话就没遮没拦的,别往心里去啊。哥们儿说错话了,给你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嘛。别跟我一般见识啊,老吴?”
吴狄回头看着他:“行了,我也没在意。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啥样我能不清楚吗。跟本没当回事儿,你也别多想,走了啊。”
“等等,你先回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
程锋抬头问道:“小猛今天怎么和你说的啊?”
“你呀……”吴狄摇了摇头,坐在他的旁边:“他说…………”接着,他把今晚吃饭的前半段跟程锋讲了一下。
“真就一点儿余地都没有?”程锋烦躁的揉着脑袋:“老吴,你知道的,我平时可都是兄弟至上的。现在闹到这个地步,我不是人,我是王八蛋我都认。只是尽管我非常喜欢沈冰,非常爱沈冰,可是我不想失去小猛这个哥们儿,这个朋友。”
“你不知道,之前沈冰幼儿园的工作不是我帮着安排的嘛,她连工作都辞了,那现在压力都落在了小猛头上。他们这又刚买了房,有房租,有房贷,多不容易啊。”
“所以我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去补偿一下小猛,只是那个姓王的好像对他不错,估计用不上我。那……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沈冰回幼儿园继续工作?”
其实他哔哔着一堆,重点只有一个,就是让沈冰重回幼儿园工作,他好没事儿去看看那令他朝思慕想的容颜,看看让他辗转反侧的笑脸。至于其他的,什么弥补,什么兄弟,拉吉吧倒吧,他差那个?想修补关系也只是为了更方便的接近沈冰,至于其他的感情,阿猫阿狗的养时间长了也有……
在程锋期待的眼神中,吴狄摇头叹道:“这个你不用指望了,八成是没戏……”
他不知道程锋的想法,相反,程锋能这么想他还挺高兴的,至少态度拿出来了不是。
“为什么?怎么就没戏了?”
“你也说了,王言对小猛不错。但是你知道有多不错嘛?”不等程锋发问,吴狄继续说:“王言给小猛开的工资是税后两万,其他的各种食宿补贴,通勤补贴等等等等全都补。就待遇这方面,王言给出来的条件,可以说全国都找不出第二家。小猛现在赚的钱,完全够他和沈冰生活的很好,根本就用不着你。”
“他不怕赔死吗?”
大德的员工都是什么薪资待遇程锋是有数的,其他的都不提,就是被他安排进去的肥四,工资也才不到一万块,除了正常比例缴存的社保,其他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待遇可以说基本没有。
说完这话,程锋反应过来,姓王的傻比赔不赔死跟他有鸡毛关系?
赶紧的咳了一下,道:“不是我看不起小猛,可他原来就是一个小广告公司的销售,还兼职广告设计,互联网从业经验他一点儿都没有,他能干什么?”
“说是给找了个副总,让他去给人家做助理,先跟着学,以后再安排。”
“嗯……姓王的对小猛确实不错。老吴,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啥也不是的选手直接就给配个副总教,程锋惊讶于王言对石小猛的提携。只是这姓王的大傻比是真尼玛的操蛋,哪儿都有他,怎么那么几把碍眼呢?
只是吴狄当面他不能那么说,心里早就把石小猛还有王言这俩玩意喷上天了。
“我上哪儿有办法去?”吴狄起身拍了拍屁股,拧着脖子伸了个懒腰:“哎呀……你自己想主意吧。昨天熬了一夜,晚上又和小猛喝了点儿酒,这有点儿顶不住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多注意休息,别你爸没照顾好,自己再倒下了。”
“行吧,你别开车了,找个代驾啊。”
“知道,走了。”
看着吴狄走远,程锋又自己坐了一会儿这才回到病房中。
“说什么大事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啊?”
“没什么,闲聊天来的。”程锋坐在林夏身边,发现她的眼睛有点儿红,皱眉问道:“眼睛怎么了?”
“刚才眼睛不舒服,我自己揉的。”
“这就在医院呢,不舒服你去看医生啊,自己瞎揉什么?走,去看看。”说着话,程锋拉着她就要走。
林夏赶紧的拽住他:“哎呀,快坐下吧,已经没事儿了。”
“真没事儿?”
“真的,你快坐下吧。”
程锋看了看林夏,确认没毛病后又坐了下去。
林夏往过凑了凑,搂着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肩膀:“疯子……”
“嗯?”
“你真好……”
“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程锋没有看到,枕在肩头的林夏眼里滑落的泪水………
…………
石小猛和吴狄两人也没吃多长时间,因为自从他说完‘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之后,基本上这顿饭就已经完事儿了。后来也只不过是吴狄不好走,正好又有了他最敬爱的王哥包养了杨紫曦这么一档子事儿,这才将吧的吃完了这顿饭。
真说起来,也算是不欢而散。
不过石小猛并不在意,除了说程锋那会儿他比较恶心之外,整体来说感觉不错,尽管吴狄那个大傻比被杨紫曦遛狗似的玩。
不过说真的,哪怕吴狄是他的好哥们儿,但是在知道实在劝不了没有救之后,他还有点儿看热闹的想法………难免八卦嘛,尤其还是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那点儿小快乐,亲兄弟也挡不住他看乐呵啊。
喝了点儿小酒,石小猛心情愉快的坐着公交,倒了两趟回到了他的租住的小区。
晃晃悠悠往家走的时候,他甚至哼哼起了小曲儿。
因为喝了酒,多少的有点儿不稳当,上楼的时候也是重一脚浅一脚的声音比较大。加上房龄比较老,隔音还差点儿,屋内等候多时的沈冰听到动静,跑到门口打开门,正看到石小猛在那翻钥匙呢。
“丫头。”
看到门口俏生生的站着的沈冰,石小猛笑嘻嘻的上前抱住她。
“哎呀,满身酒气,难闻死了。”沈冰嫌弃的推开的石小猛:“快进来吧,赶紧洗洗漱,味太大了。”
“哎……”
应了一声,石小猛进屋在沈冰的帮助下,脱衣服,洗漱………
搂着红晕未消的沈冰,石小猛把玩着她的秀发。
“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别提了,我之前还以为很简单呢,谁知道那个副总给了我一堆报表,根本就看不懂。”
“那怎么办啊?”
“问呗。”石小猛得意的笑道:“我呀,就趁着别人…………”
两人碎碎念的说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之后,石小猛问道:“今天去找工作了?”
“去了。”沈冰道:“面试了两家,都还挺好的,我想着再看看。”
虽然她毕业的院校不是很够用,没什么知名度,但是沈冰本人的条件还是不错的。不仅年轻,而且长得也够用,还有实际教学经验。对于私立幼儿园来说,她这样的选手还是很受欢迎的。
“嗯,多看看也好。”石小猛点了点头,脑中想起了今天早上他王哥说过的话,道:“哎,丫头。”
“嗯?”
“今天早上我跟王哥喝茶,他问起你了。他说可以给你安排进公司里,不会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安排人带着你。你觉得呢?”
沈冰惊讶的仰起头:“真真么说的?”
“当然了,那还能有假嘛。怎么样丫头,你想不想去?”
“嗯……”沈冰沉吟道:“还是算了吧,王哥已经帮我们很多了,我们不能总是麻烦他吧?而且我还是更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每天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的我也开心的不行。你明天代我去感谢一下王哥,找工作的话我还是慢慢看吧。”
“行,那就随你。”
“我今天看到…………”
两人互相依偎着,这一句那一句的漫无目的的闲聊起来………
翌日,王言日常的提前到了公司。
“咚……咚……咚”
就在他摆弄了一会儿刚泡好一壶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
话音落下,就看到门口石小猛的脑袋探了进来。
“探头探脑的干什么?进来呀。”
石小猛嘿嘿一笑,进来关好门自觉的坐到了王言对面:“这不是怕您忙呢嘛。”
怕我忙你特么就不应该敲门,没有理会废话,王言给他到了一杯茶:“你来的正好,我这茶也是才泡好。”
石小猛一朝被蛇咬,天天怕挨烫,呼呼的吹了两下,这才小心的滋了一口茶水。感受到口中的苦涩过后的回甘,他美滋滋的说:“哥,昨天回家我问沈冰了,她还是想继续做幼师,我代她感谢您。”
“行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有什么好谢的,喝茶。”王言喝了一口茶说:“怎么样,昨天干了一天还适应吧?”
“还好吧,就是……就是很多东西都不懂。”
石小猛也非常实在,他也摸清了他这王哥的脾气,有啥说啥就完了。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很正常,毕竟从来没接触过。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有事儿你就跟我说,不用憋着。”
“哥,我知道。”
“那就好。”
石小猛喝了一口茶,沉吟道:“哥,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在你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就是应该。”
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石小猛说:“就是吧……就是……那个……嗯……杨紫曦?”毕竟这种当面说人家包养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王言明知顾问:“你认识?”
对石小猛知道这件事他并不奇怪,毕竟生活都有交集,早晚会知道的。
石小猛点头:“上次在我家吃饭的那个吴狄,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你说。”
“杨紫曦是吴狄的前女友……”
王言笑道:“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吧,杨紫曦这个女人非常的嗯……物质,她之前…………”石小猛叭叭的把杨紫曦和吴狄之间的事情讲了一下:“哥,你都不知道她把吴狄玩弄的多惨,我是从头到尾眼睁睁的看过来的,杨紫曦那个女人心机重的很,你要小心啊。”
“多谢你的提醒。”王言摇头一笑:“不过,小猛啊,你的担心有些多余。她喜欢钱,而我有钱,想要拿捏她真的太容易了。”
说着,他站起身双手插入西裤的兜里,腰杆挺的笔直站在窗边,留给石小猛的是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逼气十足。
只听他淡淡的声音响起:“钱是一个好东西,有的人是钱的奴隶,有的人是钱的主人。而我,就是钱的主人。”
这一番话,再配上他拗出来的造型,一种叫霸气的东西在装饰低调豪奢的宽大办公室中弥漫。
在石小猛的眼中,此刻站在那里的王言好像一座不可攀的高山,不知有多高。逼气席卷而来,震的他头皮发麻,说不出话。
王言这话有问题,不过在石小猛的眼中是没毛病的。毕竟他是身家亿万的富豪,手下好几百人跟着他吃饭。
但是说到王言自身,在影视世界中他当然可以问心无愧的说自己是钱的主人,只是到了现实世界就不一样了。
他特么的不也是想着在现实世界之中买房置业娶媳妇嘛,这不都是钱吗。要不然他辛辛苦苦的来回搬运代码为的是个啥?
当然了,他的初衷是要参战,是要参与到伟大民族复兴之中去,钱只不过是在这过程中的自然得来的而已。出发角度不一样,是本质上的不同。哪怕他在现实中没有一个小目标,他也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一句,不在乎钱……毕竟他的经历、眼界、境界在那呢……
惯说多数有钱人开口闭口都是特么的改变世界,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颠覆什么这那的,这借口多冠冕堂皇啊……
第156章 去是不去
石小猛有点儿不懂事儿,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知道捧捧他王某人的臭脚?
没有捧哏,逼没装圆,王言倒是也不在意,回过头看着愣愣的石小猛:“小猛,你也应该要做钱的主人。只要你踏踏实实的干,我可以保证让你站着把钱挣了。”
石小猛回过神:“哥,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去做事吧。”
“好的,哥,那我出去了。”
说完话,他喝光了杯中的茶,起身走了出去。
王言坐下又喝了一会儿茶,洗好茶具后这才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至于刚才石小猛未尽的包养二字,那玩意儿反正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王某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要脸那不是最基本的嘛,有啥的。
石小猛对于王言包养别人的事情,除了感叹有钱人都一个逼样以外,也没什么太多的看法。毕竟他的前老板,胡容强还特么的不着调呢。在说他和程锋认识这么多年,人家是怎么玩的他也是亲眼所见。那么他王哥比他们两个还牛比的选手,嗯……也挺正常的,巧合的也不过就是他刚好认识而已。
这点儿东西丝毫不影响他最敬爱的王哥在他心中的形象,尤其刚刚他王哥那霸气侧漏的一番话,着实的让他震三震。
一想起刚才王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站着把钱挣了这种铿锵的话,他就一阵热血上涌。别的不说,现在面对着一堆看不懂的报表丝毫没有昨日的焦躁,反而是雄心渐起,就是最好的明证。
他相信王哥不会骗他,他相信只要努力,他一定可以做到王哥说的,站着把钱挣了。
…………
程锋看着医院的门口,长叹一声走了进去,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他爹病倒了,作为掌舵大德集团这么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带头大哥,对于公司的打击还是不小的。那么作为程胜恩的儿子,加上他本身持股份额还不低,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去对其他的股东做个说明,有个交代。
只是与他所想不同的是,似乎大家并没有拿他当代行董事会主席职权的一个大哥看待,而是仿佛在看一个小孩子。
早上的股东大会上,没有人拿他当回事儿,一点儿面子都没有,完完全全的就是对他的问责、批评、教育。
回头又看着那一堆的报表,本就糟糕的心情就更特么难受了。
毕竟条件在那,他不项石小猛那样对这些东西两眼一抹黑,多少也是能看明白的。只是他毕竟是一个醉生梦死的花花公子,他的水平也就是能看明白,但要说看清那些数据背后所隐藏的含义,他就白废了,自然是越看越糟心。
到了住院部,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做下,吹吹冷风也好冷静一下子。
要不说程锋狗篮子呢,他想的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反而是在埋怨那些股东,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们为什么这么对他?凭什么?
想了一会儿今天的事情之后,程锋又不禁的想起了他心心念念的沈冰,那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心中的最美好。脑海之中回忆起和沈冰接触的点点滴滴,他下意识的嘴角扬起,露出了一天中难得的微笑。
可这种短暂的小快乐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一想到沈冰,就会想到那不是他的女人,会想到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在别人的怀抱里缠绵……
心情不仅没变的更好,反而是愈发糟糕。
由是程大公子转而开始研究怎么才能让沈冰重新回到幼儿园,更多的他不敢想,万一没整好惹的人家反感,那岂不是鸡飞蛋打。
想来想去的,程锋眼前一亮,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园长………”
放下电话,程锋自信一笑,起身拍了拍屁股去到了病房中。
看到医生以及两个护士在病房内忙碌,程锋近前道:“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你父亲刚刚醒来,千万不要让他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
“好,好,谢谢啊医生。”
看着医生走出病房,程锋叹了口气坐到病床前…………
第二天,沈冰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饭,走到床边叫醒了因为加班晚归,依然熟睡的石小猛。
沈冰倚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石小猛迷迷糊糊的洗漱,不禁一阵心疼:“小猛,还是慢慢来,不要太着急吧,昨天你回来的那么晚,今天又要早起去工作,身体扛不住的。”
抹了一把凉水,让自己清醒清醒,石小猛道:“我差的太多了,要想跟上脚步,就只能自己使劲学习。再说了,王哥给咱开那么高的工资,待遇又那么好,还让我跟经验丰富的副总学习,这么好的机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也不能让王哥失望不是。应该尽早的能够上手工作,也好能早点儿帮上王哥,要不我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那就更应该好好休息了,你这才加班了一回就这样了,你也不用逞强,时间长了你肯定坚持不住。要是你的身体垮了,还怎么回报王哥?”
石小猛就是在那点头,嗯嗯啊啊的也不说话。女人嘛,应付应付。
见他这样,沈冰就知道这是压根就没当回事儿:“好了,我不说你了。但是啊,加班归加班,但是也别太晚,听见了嘛?”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白了他一眼,沈冰走到饭桌前坐下先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洗漱完毕的石小猛出来,坐在对面看着桌上的包子、粥、咸菜什么的,无奈的道:“丫头啊,就咱们两个人,不用那么多的花样,简单吃一口就好了。你每天早上起的那么早,忙忙碌碌的也不得闲,我看着怪心疼的。”
“那我也没什么事儿做,工作还要再看看才能定下来。再说了,就是我去工作了,也比你清闲的多。而且啊,你现在又这么忙,这么累,早餐一定要吃好的。”
石小猛知道说不了,也不再纠缠,转而说起了公司的事情:“说起早餐,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事儿。”
“什么啊?”
“我昨天听说公司好像是要换地方,现在人手太多,而且每天都不断的有人加入进来,过一段时间办公空间就不够用了。”
招人也不是秘密,而且他的工作也能接触到这些东西。这两天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两个,一个是汇集了一群没日没夜的干活,一个个眼眶发黑、没精打采、不修边幅的程序员的开发部,再一个就是走路都带风,不断的进进出出的人事部了。由此,也就可以想到公司的扩招有多恐怖。
沈冰疑惑的看着他:“那和早餐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等到新的办公地点选定,会弄出来一个食堂。早中晚三餐全包,八大菜系还有一些国外的名点什么的都有。最重要的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保障公司员工的就餐。”
“那是挺好,要真是这样,我还省了不少事儿。”沈冰道:“那餐补呢?还有吗?”
“估计够呛了,毕竟公司都管饭了……”
沈冰点了点头,转而跟石小猛说起了昨天的面试情况,以及她自己的一些小想法什么的。
平淡而又温馨,包子粥填饱肚子,早间的这点儿小幸福填满心间。
两人闲话间,传来了一阵“咣……咣……咣”的敲门声。
“你吃着,我去看看。”
说着话,沈冰放下碗筷起身过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女人,沈冰惊讶道:“园长?您怎么来了?快进,快进来。”
里边吃饭的石小猛听到动静也是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又不是傻子,人家那么高端的一个幼儿园的园长亲自上门,干什么还用说吗?
见到园长进来,石小猛笑呵呵的说:“来,来,您坐。”
园长看着桌子上的早餐:“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石小猛道:“您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儿?”
“我吃过饭来的,你们继续吃,不用在意我。”园长示意了一下后,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见她坐下,沈冰去到了一杯热水回来,跟石小猛也坐了下来,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沈冰道:“不知道园长您这么早过来是……”
园长笑道:“正常也不能一大早就过来打扰别人不是,沈冰,我确实是有事找你,那就是我希望你能回到我们幼儿园继续工作。”
看沈冰想要开口拒绝,园长继续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你不在的这几天啊,幼儿园的小家伙们天天吵着要见你,搞得其他的老师啊,跟本就进不去教室的门。”
“而且啊,小孩子嘛,什么都写在脸上,你这好几天不见人,他们回家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那家长一看,还以为是在我们幼儿园受了什么委屈呢。等弄清了原委之后啊,已经有好多家长都打来了电话,希望你可以重新回去。”
“你也知道,我们做幼儿园的,孩子最重要嘛。而且我们院方经过考虑,决定继续聘用你作为我们幼儿园的老师。”
“好了,我就说这些,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怎么样沈冰?表个态吧。”
沈冰没有说话,看了看旁边的石小猛,有些犹豫。
园长当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要不我们重新签订一份正式的合约,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这份合约和程锋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出于院方的考虑,更重要的是那些孩子们的要求。你看看……”说着,她把合同递给了沈冰。
这一方说的情真意切,属实是拿捏了沈冰的心理。
看着面前的合同,沈冰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接。看出她的犹豫,一边的石小猛伸手接了过去:“我看看吧。”
看了石小猛一眼,沈冰道:“那些孩子们都怎么样了?”
“都挺好,就是想你啊。你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孩子们都非常的喜欢你。你都不知道,有几个小家伙带头闹腾,就是嚷着让你回去,根本都说不听的。”
一边看合同的石小猛不屑一笑,程锋那个狗东西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他又不是没做过小孩子,一开始确实有可能如同这园长说的那情况,可是过不了几天,基本上也就忘的差不多了。
那家幼儿园什么水平他是知道的,怎么以前就没有这档子事儿?现在到了沈冰这就有了?沈冰是什么水平,他能不知道吗?要不然他当初为什么找程锋帮着安排工作?还不是不够用嘛。不客气的说,沈冰在里面就是纯纯垫底的。
至于园长说的什么绝对没有程锋的关系,可能吗?
当即也不管沈冰怎么想,出声说道:“园长,您说的我们都知道了,只是我们现在一时的也没有办法做决定。这份合同呢,我们先拿着,您再给我们点儿时间让我们考虑考虑好吗?”
虽然程锋没有明说,但是通过前后的一些事情她也大致能明白是为什么,无非就是程锋那个花花公子看上了沈冰而已,这点她支持程锋,毕竟人家没少资助他们的幼儿园嘛,要不她就不来了。
“当然可以了,明天吧,我等你们的答复,没问题吧?”
见石小猛点头,沈冰道:“好的,园长,那我明天联系您。”
“行,那就这样,我也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就先走了。”
“那我送您,园长。”
“不用,不用,一大早的打扰你们就怪不好意思的,你们吃饭吧。”
园长说着话,也不磨叽,提起小包就走。
沈冰给她送到门口:“慢走啊,园长。”
“咣”的一声关好门,沈冰回到饭桌旁坐下:“你不同意我去?”
“你想去?”
沈冰沉吟道:“是有点儿,毕竟之前的孩子们我都熟悉的差不多了嘛,刚才听园长那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看他这样,石小猛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说道:“丫头,你看啊,之前那家幼儿园的…………”
把刚才想的那些东西跟沈冰俩说了一遍后,他继续说道:“话我跟你说完了,不去,自然很好,毕竟你也看了两天的工作了,咱自己找绝对没有问题,而且也不求你赚多少。去,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你舍不得那里的孩子也正常。怎么选择在你,不过无论你是去还是不去,丫头,我都支持你。”
第157章 怎么选择才重要
一个人表示了他的看法,随后又表示无论怎么做都支持,这种做法我们通常形容它叫做以退为进。
沈冰不会想那许多,就是想到了她也不认为石小猛会那么做。因为她知道石小猛说的是真心话,她要是去了石小猛也是真的支持她。
只是她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原委,刚才也是没想到那么多,这才说想去。主要是她找的这么多家幼儿园,没有一家工资有那么高的,普遍都在五六千左右,远达不到一万二的水平。她也是想着多赚些,好尽早的把欠的钱还给人家。
现在石小猛一番话说的清楚明白,听过之后她也觉得这件事八成是程锋在背后搞鬼。那她要是去了……她相信石小猛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能没有想法吗?那就是她们感情中的雷,随时都会爆炸。
在石小猛紧张的眼神中,沈冰缓缓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了。而且啊,小猛,之前我也是没想那么多,主要也是想多赚点儿钱好尽快的还清我们欠的债。”
听见她的话,石小猛长呼一口气,起身坐到沈冰旁边,搂着她说:“丫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是不用,真的不用。之前不是说了嘛,现在我赚的这些足够我们很好的生活,你不用赚很多钱,只要开心快乐就好。”
他话是那么说,沈冰真要去那难不难受的他自己能不知道嘛。
沈冰拍了拍石小猛:“好了,快吃饭吧,一会儿你该迟到了,等吃过饭我就给园长打电话,”
石小猛点了点头,松开沈冰,对她嘿嘿一笑,也不管烫不烫,大口的往嘴里扒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医院中,梁君正一大早的就来探望程胜恩。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亲眼看一看程胜恩是个什么状态,到底能不能活,活能活多久,能怎么活。归根结底,所为的就是想要知道程胜恩还有没有心力、精力、体力来掌控大德集团。
都是一起打拼出来的,怎么程胜恩这个老王八就能当大哥,他就得屈居人下?没这道理。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找机会上位,只是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事实上程胜恩就是比他强。要不然人家也不能一直牢牢掌控大德集团,压制了他这么多年。
这一次程胜恩突然的病倒,让他看到了机会,看到了上位做大哥的机会。
突破口他也找到了,依然是原剧中那样,昨天他们黑脸白脸的一番批评教育,他很成功的收获了程锋的信任。事实上就程锋那么一个二世祖,就是看破了他的把戏,主观上也还是会真的以为那是在照顾他。也是这样,他非常顺利的从程锋口中知道了为什么有广告这么一出。
也就在刚才,他已经把这些东西都告诉程胜恩了,他不知程胜恩会怎么做,但总会牵扯他的精力的。毕竟他就程锋那么一个废物儿子,天天的出去乱搞,终身大事肯定也是程胜恩的一块心病。要是能和那个王言斗起来,那就有戏看了。
他可不是安迪那个狗篮子,他的调查渠道要比安迪牛比太多了,整不好安迪他爹都不好使。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回首他就托人简单的查了查王言。反正目前查出来的,他是不想交恶。倒不是怕什么,关键和气生财嘛,没事儿找那不痛快干什么玩意儿。
“看程锋这个样子啊,这回可是认真的。”
听完他讲的,程胜恩眨巴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我还以为一直照顾我的那个林夏是他女朋友呢。”
梁君正哈哈一笑:“这程锋呢,是林夏选的。可是这个沈冰,确实程锋自己选的。”
“那你觉得,他这次是认真的吗?”
“我想我不会看错的。”
程胜恩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操行,要是不动真格的,这次估摸着也不会这么任性。不用梁君正说,他自己听完也觉得程锋这把认真了。
“梁叔过来了。”
这时,程锋开门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程锋啊,我跟老程聊一下公司的事儿,说的也差不多了。”梁君正说道:“老程啊,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公司还得你多费心啊。”
梁君正笑道:“你就放心吧,安心养病吧,走了。”
程锋跟梁君正说了再见,端着一碗汤走到床前:“钱姐顿的鸡汤,喝一点儿吧。”
“要不是我病了,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有福气享受到你端碗汤给我喝。”程胜恩把汤放在床头,道:“程锋,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
转眼间,又是一周过去。
这天早上,王言又是叫了早到的石小猛喝茶。
看着对面才短短一周,就变的跟那些干开发的程序员一个样的石小猛,王言无奈摇头。
确实是如同当初他想的那般,石小猛是天天的加班干到后半夜,早上又早早的过来,那真特么是拿命壳啊……
倒好一杯茶,王言放到黑眼圈的石小猛面前:“小猛啊,哥哥我得说说你了。你说你这整天的加班那么晚,身体能受的了吗?”
“哥,您不用担心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说着话,石小猛滋了口茶水。之前言给他的,他舍不得喝,跟王言这蹭两杯感觉那是提神又醒脑。
王言摇了摇头:“小猛,女人是需要陪伴的,感情是需要经营的。你也要考虑考虑沈冰不是?你说你这一天到晚的也不着个家,那时间长了她能没有怨言吗?”
“沈冰不会的,我了解她。”
“那么你认为程锋会不会贼心不死,趁虚而入?”
听见王言的话,石小猛沉默了,他不是对沈冰没有信心,他怕他对自己没信心。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那么它就会生根、发芽。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猜疑。
上周那个园长一大早的杀到他们家,就想想程锋惦记到什么程度了吧。
半晌,石小猛叹道:“哥,不瞒您说,程锋确实是贼心不死。就在上周……”
听他讲完,王言回忆了一下子剧情,确实是有这么一段。那现在看来,石小猛不是傻的,他当时不是不知道背后是程锋,而是因为之前已经收了那二十万。
“所以啊小猛,你还是应该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沈冰身上。工作,往小了说是为了生存,再大点儿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那么我想,你为的更好的生活之中,应是有沈冰的。”
“再一个我也知道你是想要快点儿熟悉,早日投入到正式工作中。你的这种想法,我可以理解。可我又没逼着你,你急个什么?小猛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没等你正式工作呢,身体就先垮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给石小猛当爹,王言也没有办法,身体垮了,女朋友跟人跑了,那他妈谁知道还顺不顺了?只能是苦口婆心的劝,得让这石小猛明白怎么事儿,最起码的账他得算明白啊。
石小猛听过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哥,您放心,以后我早点儿回家。”
知道他还得加班加点的学,王言也没有再说。又不是孩子,那玩意儿说一回就得了,自己又不是没有数。
“刚说起沈冰,她工作的事儿怎么样了?”
“找到工作了,就在我们家附近不远的一家私立幼儿园。”不等王言问,石小猛笑着继续说:“工资的话六千多点儿,也不少………”
“叮……叮……叮”
话说一半,石小猛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皱眉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也没有在意,直接挂断,接着说道:“您这给我开那么高的工资,我也不求沈冰赚多少,有个工作她能开心就好。”
“叮……叮……叮”
话音刚落,不等王言说话,石小猛的电话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石小猛皱眉看着来电显示,还是刚才的那个号码。他抬头抱歉的看了眼王言,随即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嗯,是我。”
……
“在哪儿?”
石小猛沉吟片刻,说了个“好”,随后挂断电话,皱眉看着对面的王言。
见他如此,王言问道:“怎么了?”
举了举手机,石小猛疑惑的说着:“程锋他爸的电话,说是有事儿要跟我说,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儿呢?”
王言了然的点头。他改变了石小猛的轨迹,其他人的虽说相应的也有些变化,但他们的目的到底是没变的,所以该做的也还是会做,不同的是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他们办事儿的方式而已。
程胜恩找石小猛做什么?目的当然还是如同原剧中一样,想在自己死前,把他唯一亲儿子的事给安顿好。
而且另一间事,他也有所关注。
之前他交代过搞金融的那帮手下研究研究大德,最近大德的股价已经有了一些异常波动。估摸着梁君正和程胜恩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动作,一个要上位做大哥,另一个是要给自己的亲儿子留下一笔吃喝不愁的钱财。
“找你还能是什么事儿啊?”王言轻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无非就是儿子不行老子上呗。”
石小猛愣了一下:“您是说沈冰的事儿?”
“不然他有找你的必要吗?”
“不能吧?他那么大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就为了这么点事儿找我?他要怎么做?给钱?”
王言知道,石小猛说的这么点事儿指的是在程胜恩的眼中,听到给钱的时候,他不禁点头笑道:“要不然他还能给你什么呢?无非就是给出一个你不敢想的数字,或者给你在大德集团安排一个好一点儿的位置。”
石小猛皱眉道:“不能吧,王哥,他层次那么高一个人怎么会呢?”
王言不屑一笑:“层次高怎么了?越是层次高,才越是恶心的你想象不到。电视上挥斥方遒的大佬气派,那终究都是骗人的。私下里什么德行谁知道?就好像我。”说着话,王言指了指自己。
见此,知道他最敬爱的王哥说的是杨紫曦的事儿,石小猛讪讪一笑,没有接话。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敢做就敢认。所以啊,你也别以为程胜恩有什么了不起。都是人,他也不多什么。知道程锋他妈是怎么死的吗?”
“您知道?”
闻言,石小猛抬头看着王言,程锋对这个事一直讳莫如深,一说就情绪不好,他们哥几个也会下意识的在程锋面前回避母亲的这个话题。但是人嘛,难免八卦,虽然他们不问、不说,但要说不好奇那怎么可能呢。现在看他王哥这意思,里边还有别的事儿?
“那次喝酒你跟我诉苦嘛不是,回头我就查了查程锋的事情。至于他妈的事儿,也是打听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王言喝了口茶,看着好奇的石小猛说道:“也没什么隐秘,无非就是糟糠之妻的事儿嘛,程胜恩发迹之后整天在外面乱搞,时间一长,程锋他妈受不住就自杀了。”
石小猛想了想说道:“那程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受了这件事的影响……”
“你挺可怜他?”
“怎么可能。”石小猛赶紧的说道:“不说他惦记沈冰的事,就说人家一个家财万贯的富二代,我有什么资格可怜人家……”
“收起你的同情心吧。”王言摇头说道:“就是没有这件事,他也依然是这个样子。你和他接触的不少,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什么样你没见过吗?难道那些人都是死了妈的?”
石小猛认同的点头说道:“垃圾就是垃圾。”
王言看着石小猛,他感觉这话怎么好像有点儿刮上他了呢?毕竟要是按照这个说法,他王某人绝对是垃圾中的垃圾。要知道上把在南韩的时候,张广山那小子可是都特么的组织大规模的选秀了,嗯……冠军之夜的前夜,谁表现好,谁是冠军的那种……
不过没有上赶着找骂的,王言也没在意,毕竟不要脸嘛。挥手说道:“行了,找你你就去吧,看看人家怎么说的,也好长长见识。”
“王哥,我到了那怎么说啊?”
“说什么不重要,怎么选择才重要。而这,要看你自己。去吧,不算你旷工。”
石小猛直摇头:“王哥您放心,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心动的。”
王言挑了挑眉:“我相信你。”
喝光杯中的茶水,将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台上,石小猛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了出去。
他要去会一会程锋他爹,他要去看看,程锋他爹会出多少钱买沈冰,是不是真的像他王哥说的那样无耻…………
第158章 怕后悔
王言没有挑动石小猛的仇恨,因为石小猛是真的善良。
就是这次他见识了程胜恩的嘴脸,也白几把废。要沈冰真的如同原剧中那样,跟程锋俩好上了也就算了,可关键是沈冰没跑。
真要给他机会,让他收拾程锋,还有程胜恩那个老王八,关键时刻他一定会心软。他会记起之前程锋对他的那些好,记起他欠的那些情分。
至于程锋惦记沈冰,他自己都得给人家找个借口,也给自己一个原谅的理由。像什么没有成功得手,什么惦记沈冰的人不少,巧的是自己的朋友这那的。
所以说,收拾程锋父子的事情还得是他王某人出马,石小猛就消逼停的加他的班挺好的。
收拾好茶具,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手下的主力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位了。昨天就发过邮件通知,王言拿上电脑去了会议室。
自从上次交代过人事扩招的事宜,这段时间配合着几个项目经理,招聘了不少水平够用的程序员,都是一些能跟上趟干活的人。
至于人工智能这一块,还是原本公司的那些人手,他还没有大肆的扩张研发团队。那还等他现在的项目上线之后,手里有了钱才能继续加大投入,现在他手里的钱还是差点儿意思。要干就干大的,小打小闹的研究说实话都没有他自己瞎几把整来的方便。
当然了,这也是建立在他脑子里的那些关键核心代码之上的,要不然他自己研究个嘚啊。没有一蹴而就,都是一步一步上去的,他脑子里的是基础。
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开一个新项目,先拼上一刀。
之前他就想弄来的,只是当时人手不足,这才只弄了一个微信。现在扩招了不少人进来,一部分补到微信项目组加快开发进度,一部分又成立了一个新的项目组正好负责拼一刀的开发。
王老板开会不提,石小猛离开公司,出门打了个车就去了程胜恩跟他俩约的地方,是一家茶楼。
“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看石小猛闷头就要往里走,门口的服务员赶紧的走两步跟上问了一句。
“我找人。”
“是一位先生吗?”
“啊,对。”
“好的,这边请。”
服务员说着话,伸手示意了一下,头前带路上楼而去。
石小猛跟在身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会儿,服务员走到一个包间门口,“咚咚咚”的敲了个门,等了两息后推开了门,对着身边的石小猛伸手示意:“请。”
待石小猛进去,她对里边坐着的程胜恩微微躬了个身,随后关门离开。
程胜恩点了点头,对站在面前的石小猛招手:“来,小猛,过来坐。”
石小猛在他对面坐下,说了声:“叔叔好。”
程胜恩笑呵呵的应了一声,给石小猛倒了一杯茶:“其实说起来咱们也不是外人,我还记得你上一次跟吴狄还有肥四他们到家里来吃过饭对吧。”
老江湖了,说正事之前拉拉关系,消除距离感。毕竟他这么大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跟一个晚辈说话,而且他儿子还跟人俩闹掰了,有陌生,有戒备的都很正常。
“对,我记得那天您好像是突然回的家。”
石小猛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人家咋说他就顺着说呗。他主要还是想看看,程锋他爹是不是真的像他王哥说的那么狗篮子。
“那是我提前回京的,如果不是提前回来,恐怕咱们还见不着面呢。”
石小猛呵呵一笑,他也不道怎么接,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他也跟王言混了一段时间了,喝不出好,还喝不出赖嘛。这个的味道一般,反正是比他跟王言那混的差点儿意思。
程胜恩没有在意,费尽的长呼一口气说:“小猛啊,我跟程锋的关系其实一直都有问题,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儿。”想起来之前王言说的那些八卦,石小猛也不想跟这磨磨唧唧的了,道:“叔,您今天找我是要说什么呢?”
程胜恩微微一笑,用关爱晚辈的和蔼语气说:“小猛,你来bj几年了?”
“大学到现在有七年了。”
“你在这没亲没故的,这七年一定很艰苦,是吧。”
“还好。”
“户口解决了吗?”
“没有。”
“房子呢?”
房子是石小猛最开心的事儿,他笑着说:“刚定了一个房子,三十平的小户型。首付也是刚交完,明年八月份交房。”
“不管大小,有了房子就算是在这京城扎下根了。”程胜恩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工作怎么样啊?干什么呢现在?”
“还可以,现在在互联网公司学习呢。”
程胜恩疑惑道:“学习?”
石小猛解释了一句:“那公司是我认识的一个哥哥开的,他提携我,找了个有经验的副总带着我干。”
“是这样。”程胜恩点了点头,道:“那薪资待遇怎么样,够生活吗?”
石小猛也不是傻的,这老王八打听那么细,他自然也配合了。他笑呵呵的说:“够了,够了,我哥给我开两万呢,还是税后的,其他的社保啊什么的都是最高标准。而且刚才您问我的京城户口的事情,我哥也说要帮我解决了。”
程胜恩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那你的这个哥对你确实不错。”
都他妈过去一个星期了,混这么多年,那也不能白混啊,石小猛怎么事儿他能不清楚么。王言的事儿,程锋都能跟梁君正俩说,怎么就不能跟他这个亲爹说呢。后来自然也简单的调查了一下王言,所以对王言的事情他也有一些了解。
他当然知道石小猛是在王言的公司中工作,只是太详细的他不知道,也是程锋知道却也没说的那么细而已。他这东问西问的,也只是想要精准拿捏一下子,直接就一下子镇住石小猛。
只是现在他妈的这石小猛年薪就是二十四万,还他妈是税后的。就这个水平,说实话比他们公司的一些中层也不差了。这他妈的有点儿不好办了啊……
石小猛哪里知道这老王八想那许多,只是一脸唏嘘的说道:“是啊,我哥对我确实不错。他可以说是我最大的恩人了,要是没有他,还真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
程胜恩点头了点头,没再继续,转而说道:“我听说……你在老家的女朋友也来京城了?”
“啊,是。”
石小猛心说来了,终于是进入正题了,他暗自打起精神。咋说人家那么大一家上市公司董事长,他自己面对人家,感觉还是有压力的。
一声长叹,程胜恩道:“好啊,这事业、爱情基本上都稳定了,比程锋强啊。”
“哪能比得了程锋啊,他有您这么一个好爸爸。”
“呵,好爸爸……”程胜恩自嘲的摇头,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今天约你来,你没觉得以外吗?”
“是挺意外的。”
“其实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程胜恩盯着石小猛:“你猜得到是什么事儿吗?”
“沈冰?”
石小猛想说广告的事儿来着,毕竟之前程锋给他打电话说因为这个把他爹都气医院里去了。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变了。这老王八前边问了那么多,石小猛有感觉,可能还真让他王哥说着了。索性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看看这老王八为了他的垃圾儿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果然聪明。”程胜恩一脸的孺子可教:“你的故事我知道一些,因为七分之差,你错过了华清,在经大你的成绩又是名列前茅。而你在进入胡氏广告以后,经手的几个案子都做的非常漂亮。”
“小猛,你实际上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不过非常可惜,就差一点儿机遇。如果你能把握住机遇,很简单就四个字,那就是前途无量。”
“谢谢叔叔的赏识。”石小猛笑道:“不过我觉得现在我也算是把握住机遇了,毕竟我哥对我怎么样刚才您也听到了。”
“我最欣赏的是红顶商人胡雪岩的一句名言,智者把握机遇、圣者创造机遇,这个机遇不是别人给你的,而是靠自己争取的。”程胜恩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猛啊,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圣者。你的那个哥哥给你的这些,在我看来,不过是对你的一些施舍。”
这他妈的不是纯纯的睁眼说瞎话嘛?王言对他怎么样,石小猛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能看到对他的照顾,能感受到对待他的那种平等。怎么他好哥哥的提携,到这老王八嘴里就他妈成了施舍了?
他也混了几年了,可没听说谁他妈的无缘无故的就会借给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十万块,除了像程锋那样的二代靠家里以外,也没听过有谁是他妈的能直接找个经验丰富,从业多年的副总带着干的。
而他能有这么个机会,怎么就不算机遇,怎么就他妈的是施舍了?别人对老子好点儿不行啊?吃他妈你家大米了?真他妈的不要个逼脸……
石小猛笑呵呵的长出一口气,压住破口大骂再甩两个大嘴巴子的冲动,道:“那叔叔我能请教您一下嘛,就是您觉得我怎么才能做您口中的圣者?”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
“是指沈冰?”石小猛喝了口茶说:“有话您不妨直说。”
“好,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程胜恩长出一口气:“小猛,你知道,我就程锋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这么多年来我对他亏钱的太多太多。”
他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为了他的垃圾儿子,竟然到这跟一个他都不屑多看一眼的小人物来谈这些?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毕竟相比他年轻那会儿的经历,这算什么?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多少的有些生疏了。
程胜恩长出一口气,做了下心理建设,找找当年的感觉,看着对面的石小猛继续说道:“我有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求过人了,小猛,这次算叔叔求你。你能帮叔叔一次,帮我,圆程锋一个梦吗?”
石小猛有心里建设,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这老王八能这么煽情的说出来他还挺佩服的。这份不要逼脸的功力,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学习一下的。
喝了口茶,石小猛定定的看着程胜恩:“您所谓的您儿子的这个梦,是让我离开沈冰?”
“知子莫若父,我太了解程锋了。他在感情上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这是他的第一次。”
“是他让你来的?”
“不,他完全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程胜恩道:“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该明白,如果让他知道我们今天的会面,那我的这份好意,就完全有可能被他误解了。所以……”
石小猛接话道:“所以你希望我们今天的这次见面,让我烂到肚子里?”
说实话,朋友的女朋友都惦记上了,他对程锋还有什么了解了?他觉得就算程锋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事情的关键在于成不成。要是真得了沈冰,程锋也就是表面闹一闹,然后喜笑颜开的接受他爹的‘好意’,要是没办成,那他对程锋的了解应该不会变,估摸着这老王八得直接进icu……
程胜恩点了点头:“对。承诺是所有交易的基础嘛。”
“交易?”
“交易。”
还是王哥牛比啊,决胜好几里之外。果然还是有钱人了解有钱人啊,都是那个逼样,真他妈恶心。呃……当然了,他最敬爱的王哥不在此列……
“既然是交易,那么就有价,说说你的条件吧。”
“你好像并不意外。”
石小猛不屑一笑:“你刚刚说有知子莫若父,但也有一句话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知道程锋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只要我离开沈冰,什么条件随我提,要拿他的所有跟我换。”
程胜恩没有在意石小猛的讽刺,反而还笑道:“那就更说明他这次是认真的。”
“多说无用,还是说说你的条件吧。”
“好,我喜欢你的爽快。”程胜恩举起手,张开手掌,道:“除了这些,另外我会在大德集团给你安排一个不低于程锋的位置。”
石小猛皱眉看着张开的手掌:“五十万?”
“当然不是。”程胜恩摇了摇头:“是五百万。”
石小猛摇头不语。
“嫌少?”程胜恩皱眉看着面前这个,来自滇省小城的贪婪的年轻人:“小猛啊,相比你现在一年二十多万的薪水,五百万是你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得到的财富。而且,你要知道,在大德经理级别以上的人,不仅拥有权力,更会拥有公司的部分股权。所以说,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并不是里成功很近的,而是,已经成功了。”
石小猛刚才摇头并不是嫌少,他就是有点儿被吓到了,感慨一下子。
说实话,他是真动心了。只是想到沈冰的一颦一笑以及他们一起的海誓山盟,想到王哥在他危难之际伸出的援手,想到来之前同王言的对话,他终究还是放弃了。
毕竟他现在又不是穷到什么地步,又不是没有可见的路去走,而一旦接受,就会背弃王哥对他的一番苦心。最终要的是,就像王哥说的,他想象的未来是有沈冰的。如果没有了沈冰,他再有钱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像王哥那样,像以前的程锋那样?整天的………不累吗?不烦吗?有意思吗?
他的内心之中,在为自己的起心动念而感到羞耻。
石小猛喝了口茶,定了定神摇头说道:“叔叔,你想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拿感情出来交易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话也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话,石小猛起身就往外走。
程胜恩赶紧的站起身:“一千万,小猛,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一千万。只要你答应,这笔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就是你的。”
听到这里,走到门口的石小猛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随即在后边程胜恩不甘的呼喊中走了出去。
石小猛步伐稳健的走出茶楼,离开茶楼的范围之后,他猛的撒丫子疾跑。
一直跑到岔气了,没有力气了,这才坐在一个花坛边大口的喘着粗气。哆哆嗦嗦的从包里掏出装了许久的烟,点上一颗颤颤巍巍的抽了起来……
不跑不行了,他怕自己顶不住,怕自己后悔,怕自己让很多人失望,更怕自己的未来中,没有她……
第159章 是真馋呐
换好鞋,脱好外套,二话不说,王某人直接……他找杨紫曦从来都不是谈情说爱的,就这么简单。其实真要说起来,当初那个在酒吧撅他的大妞,还要比杨紫曦带劲一些……
激情过后,杨紫曦满足的躺在王某人的怀中。
她现在也挺矛盾的,因为她发现王言的影子在她的心中愈来愈大,以致于她以为有情的吴狄都要没有了。尤其是前两天她看到911的那一刻,又升华了一下子,她觉得这辈子就这样消停的给王言当个小蜜蜂就满足了。
王言见过的人那可太多了,杨紫曦的变化他是一直看在眼里的。这种情况也是多方面构成的,当然最主要还是他王某人有钱。其次就是王某人由身入心了,毕竟强有力才是通向女人心最快的方法。
总的来说,就是拿捏死死的。
王言想起来之前这娘们张罗着要开花店的事儿,问道:“你那个花店怎么样了?”
“还在找位置呢,一直没看到有合适的。太远的吧,我看不上。离家近的吧,租金又太贵了……”
说到租金太贵的时候,杨紫曦使劲的往王言怀里凑了凑。二环里边弄个店面再算上装修什么的,那得多少钱啊,她的那两百来万还得买衣服鞋包什么的呢。
而且就是找店面,她也不会弄那种不大点儿的,必须得够用。要不她都不如不开,主要是丢不起那个人。
她今天也是看王言兴致好,张嘴试探一下子,毕竟之前说过一回已经被拒绝了,要不是如此,她也不敢开口。
她那点儿小心思是个人都明白怎么事儿,更不要说王言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怕养大了杨紫曦的胃口,太容易没有笔数跟他俩找麻烦。现在都拿捏死死的了,相处的这段时间杨紫曦也对他有了解了,知道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那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买个商铺也事挂在他的名下,拿点儿钱买个舒服挺好的。
“二环里边你去找吧,看上有合适的给我打电话。”
“真……真的吗,亲爱的?”
“装修你自己搞定。”
听见这话,杨紫曦高兴的喊了一嗓子,激动的抱着王言就是一顿亲。
王言不喜欢这样………
“叮……叮……叮”
等到舒服过后,好巧不巧的王言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洗手间里边漱口的杨紫曦听到动静,赶紧的擦干嘴,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到床上坐下。
看了看来点显示,瞟了眼支着耳朵的杨紫曦,王言接通了电话:“喂?”
“你这个大忙人,还能想起我呢?”
“嗯,好。”
不用王言说话,杨紫曦默默的把一边的衣服递了过来。
一边穿着衣服,王言道:“你自己早点儿休息,我走了。”
杨紫曦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一声不吭的跟王言走到门口,帮着他穿上鞋和外套。
王言可不管那个,爱咋咋地,收拾妥当之后,看也没看杨紫曦,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听见‘咣’的关门声,杨紫曦终于是没憋住,啊啊乱叫着,张牙舞爪的扑到了柔软的床上。
她刚才听到了,又是上回那个骚浪贱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个贱女人有什么好,来个电话王言就是颠颠的凑上去。
杨紫曦越想越不舒服,照例的还是要找人装个逼舒缓舒缓,自我调节一下子。她不能生气,要不然皮肤不好了,变难看了,她相信王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走她。
拿起电话想了想,杨紫曦打给了林夏……
电话嘛,不用想肯定是伍媚打来的。
王言上门当小鸭子这种做法,也不能说舔还是怎么,反正就玩嘛。他又没什么事儿,跟谁睡不是睡。更何况真要比较起来,伍媚可比杨紫曦的活要更好,战斗力也要更强。
别的不说,伍媚正是三十来岁的年纪,风韵正盛,王某人还真就比较得意这个年龄段的。再说伍媚这么多年的经历,取悦男人那真真是一把好手。
加上她为了青春常在,没事儿健身、瑜伽,还有什么美容护肤这那的,比年轻的小姑娘一点儿不差,而且身上还要多了一种撩人的风情……
王言出门开车到了约定好的一家酒吧,找到了坐在吧台喝酒的伍媚。
看到王言坐在旁边,伍媚道:“你来啦,想喝什么随便,今天我请客。”
王言要了一瓶啤酒,倒着酒说道:“又一个人喝闷酒?”
“也不是,就是喜欢微醺的感觉。来,喝酒。”
这话纯纯瞎特么扯,他又不是不知道伍媚干的什么活计,整天的跟人俩出去喝酒,还特么的喜欢微醺?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即使听了,他也不会去开导。上马舒服就得了,至于伍媚生活中的这个那个,跟他没什么关系。
笑呵呵的跟她喝了一杯,王言放下酒杯:“你可是有日子没找我了,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伍媚烈焰红唇清启,娇媚的横了一眼王某人:“就是想你了,不行吗?”
王言哈哈笑着伸手搂过她,对一个提着酒瓶子过来的男人宣示了一下子主权:“你这么有魅力,能让你想着也是对我实力的认可。”
说着话,王言的手不老实的捏了捏她腋下的软肉。
“不老实。”
白了王言一眼,伍媚推开王言自己喝了一杯。
她最近是因为每天和吴狄俩一起工作,对那个小男人的好感也愈发多了起来。她对自己有自信,对男人有了解,所以她很清楚吴狄看她的眼神里有欲望。
前两天吴狄受了杨紫曦的刺激,两人一起喝了顿大酒,互诉了一下子衷肠,也知道了更多的故事。她是越看吴狄越稀罕,没事儿挑逗两下子她就能乐一阵,那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她依然青涩的时候。
本来今晚是约好了要一起出去汽车影院看电影的,结果一个叫什么疯子的直接一个电话就给叫走了。她也有点儿不高兴,毕竟吴狄爽约放鸽子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加上最近工作压力也不小,还有个小男人整天的弄的心痒痒的,索性她就找来了让她记忆深刻、毕生难忘的王某人,想着好好的舒服舒服发泄发泄。
而且有质量的生活,无论是身还是心,对女人都是有好处的,何乐不为呢……
这边王言跟伍媚俩喝酒聊闲,那边杨紫曦也嗡嗡嗡的开着小跑车去到了林夏唱歌的酒吧。
看到杨紫曦过来,跟邵华阳喝酒聊天的林夏说了声抱歉,去吧台拿了两瓶酒坐到了杨紫曦对面:“吆,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富婆这是怎么了?”
“我闷闷不乐?我要是闷闷不乐这世上就没有开心的人,我高兴着呢。”
“是是是,那也不知道是谁,嘴撅的都能挂酱油了。”
杨紫曦没有再争辩,对着旁边不远的邵华阳努了努嘴:“怎么,终于想明白了,不单恋程锋那个人渣了?”
“你别瞎说啊,就是一个普通朋友。他总是过来这边喝酒,挺捧我场的,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聊的还挺不错的。”林夏尽量让自己笑得阳光灿烂:“我对疯子那可是海枯石烂的,不像你似的……再说了,疯子哪不好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人渣了?”
她就是个好信儿的,那天在医院,吴狄神神秘秘的把程锋叫出去,她就偷偷的跟过去了。再说了,还是她给吴狄通风报信的呢,结果吴狄竟然不告诉她到底怎么事儿,肯定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瞒着她。
所以程锋和吴狄的争吵她是听见了的。
在听到是因为程锋喜欢沈冰,因为这个才和石小猛闹掰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难过。为什么陪伴许久的身边人程锋不喜欢,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沈冰他确一见钟情?
这几天她没事儿都会去陪陪程锋,再照顾一下程胜恩,见天的露着笑脸。没有人倾诉,也没有人安慰,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反正,也过来了……
她还是爱程锋,即便他心里从来没有她……
“你不对劲。”杨紫曦和林夏好那么长时间,太了解她了,见她这样就是有事儿:“是不是和那个人渣闹矛盾了?还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快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林夏喝了一杯酒,白了她一眼:“哪有什么事儿啊,我和疯子好着呢,肯定不给你看热闹的机会。还有啊,我告诉你,不要再说我们家疯子是人渣了,要不然……”
她想了想能威胁到杨紫曦的方法,最后发现只是徒劳,人家二环里有房,路边停着豪华小跑车,她也威胁不到人家啊,最后只能是梗着脖子道:“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让你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去炫耀得瑟。”
她觉得程锋喜欢沈冰确实不对,以前杨紫曦看不上程锋,说他是人渣也就算了,毕竟她认为那叫放荡不羁爱特么自由。可现在不行,因为就连她也觉得程锋确实是有点儿人渣的意思,那可就是真骂了。
她心心念念的疯子,只是疯了一点儿,怎么可能是人渣呢。这样大胆、不羁、放肆的追寻自己的心中所爱,不正是她得意程锋的一点嘛。也只是这么一个爱,恰巧是石小猛的爱罢了。嗯……也没什么大不了。
杨紫曦还真吃这套,毕竟她就剩下这么半个小姐妹了。再说了,她又不是傻子,这点儿情商还是有的。既然人家不想说,她又何必非要知道呢。
“真没劲,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杨紫曦撇了撇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要开花店了。”
林夏一脸的无语:“大姐,你都开了大半个月了,还没开上呢?”
“哎呀,之前不是考驾照了吗。再说了,这次不一样。”
“不就开花店吗,有什么不一样啊?”
杨紫曦嘿嘿笑着把手支在下巴上:“他要买个商铺给我开花店,二环里哦……”
林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表情夸张的说道:“哇哦,真的吗?我好羡慕你哦。”
虽然林夏知道杨紫曦一定要装比得瑟一下,但是没想到这比装的那么大,二环里的一套商铺那得多少钱啊,一两千万啊那是。
眼珠子一转,林夏想到了关键:“是你名下的吗?”
一下子被拿捏了七寸,杨紫曦举杯喝起了酒,不搭理林夏。
看她这样,林夏就有数了:“你住的那个房子,还有那辆跑车,都不在你的名下吧……”
杨紫曦愤愤的瞪着她:“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过的比你好。哼,你想住好房子,想开豪华跑车,你行吗你。”
“我嫉妒你?”林夏不可思议的说道,不过她也知道要是再跟杨紫曦说下去,指定是没完没了,直接双手一摊:“好吧,你赢了,我就是嫉妒你。”
双手伸出食指,指着林夏,杨紫曦开心的说道:“哈哈,你终于承认了。”
“是是是,我承认了。”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林夏机智的转移了话题:“哎,对了,你不知道吧,小猛就在你男人的公司里上班呢。”
“那又怎么样?跟我有关系吗?”杨紫曦无聊的扣着指甲:“你是怎么知道的?吴狄跟你们说的吧?”
“你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他不跟我说公司的事,我也不会去打听,你知道的,我最烦那些了。是吴狄,之前我找他喝咖啡,他说石小猛认识他,之前还一起喝过酒。那石小猛去他的公司工作,有什么奇怪的。”
“世界真小哈。”
杨紫曦撇嘴:“本来也不大。”
她说的是之前的安迪,和程锋那个人渣也认识的事儿。他们以前能玩到一起,肯定是臭味相投,都不是好东西。林夏还不让说,切……
“哎,你跟我说说他呗,我现在对他可好奇了。”
林夏也不傻啊,他这边暗戳戳的研究,最近也约了沈冰出来玩儿,没事儿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再结合她在医院听的那些,也能还原出事情的全貌。
这里边的关键人物就是王言,要是在石小猛艰难的时候没有王言出手帮一把,那怎么样还真不好说。更巧的是王言还包了杨紫曦,所以她对王言挺好奇的。
“你想干什么?”杨紫曦防备的看着她:“难道……你是想……”
“哎呀,你想哪去了?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啊?真是的,我只爱疯子一个。”林夏翻了个白眼:“就是好奇而已嘛,就咱们公司里的那些人,我可没听说有谁认识出手这么阔的。再说了,我也是羡慕你的好运气啊。哎呀,你就跟我说说嘛……”
说着话,林夏伸手拽着杨紫曦桌面上的胳膊来回晃悠。
听到她羡慕自己,杨紫曦咯咯直乐:“行了,行了,别晃悠了。既然你诚信求教,我就大发慈悲的跟你说一说。”
“不过先说好啊,我可不是运气好,我是凭着人美身材好,加上说话又好听。”
“是是是,我们子曦啊,当初上学的时候就是院里有名的一支花,啊,不对,是整个学校都又名的一支花。那是艳压群芳,香飘十里啊……”
被夸的很舒服,杨紫曦笑眯眯的喝了口酒:“行了,我知道你都是真心话,差不多就好了,剩下的留到以后。”
“你说不说啊。”
“这就说,你急什么,真是的。”杨紫曦白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我跟你说啊,他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老地方,程锋、吴狄两人正喝着闷酒。
程锋郁闷的跟吴狄碰了一下杯:“老吴,混蛋、人渣、不是人我都认,但我是真的喜欢沈冰,不,不对,我是真的爱沈冰啊。”
他是真特么的憋不住了,待的难受这才找吴狄出来喝酒。自从上次沈冰拒绝了回到幼儿园的邀请之后,他就研究着怎么才能同沈冰正大光明的接触,甚至是拉上点儿关系。但是这一个星期过去了都,他还是毫无办法。
相交多年,对程锋了解颇深的吴狄知道,程锋这是动了真情。以前程锋可从没这么长情过,身边那么多的莺莺燕燕,也没见谁让他惦记这么长时间。
只是……小猛啊……
想到这里,吴狄道:“那小猛呢?你把小猛当什么了?”
“我当然把他当兄弟了……”
程锋下意识的回答,只是在吴狄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说话。
“小猛……我对不起他。”最后程锋败下阵来,喝了一口酒道:“但是老吴,我是真的爱沈冰啊。你不知道,自从摊牌以后,我晚上就没睡过觉,就得等到白天实在顶不住了,这才能眯一会儿。老吴,我想沈冰啊,我控制不住啊。”
这话他没撒谎,是真的想沈冰想的受不了。就是他为了忘记沈冰,出去跟人鬼混,但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性趣都没有,都他妈的快软了。满脑子都是沈冰的影子,他很想把眼前人当作沈冰去嗯哼,但那终究不是,在他的眼里少说差了八千里,他骗不了自己。
之前没细看,这么一说,吴狄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子程锋,还真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从那之后你见过沈冰吗?”
“我不瞒你,老吴。”程锋沉吟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想着让沈冰重新回幼儿园工作吗。”
“嗯,后来呢。”
“后来我找了园长,想让她不要提我,去把沈冰再聘回去,但是沈冰拒绝了。”
吴狄摇了摇头:“我都能猜到是你指使的,更别说小猛比我聪明那么多。”
“说出来你别笑话我。“程锋点头道:“后来我到小猛家楼下,跟着沈冰找到了她上班的地方。现在啊,支撑着我的,就是每天在远处偷偷的看的那么两眼。”
说着话,程锋斜仰着头看着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隔跨越空间,看到了那个在大院子里带着小朋友们热火朝天做游戏的,露出清纯微笑的美丽姑娘。又似是看到了他们初相遇的那天,那个笑着扶老奶奶过马路时击中他内心深处的惊鸿一瞥。
程锋满面柔情,嘴角扬起……
这么做确实不好,吴狄有心说点儿什么,但看到程锋那一副猪样,终究咽了回去没有多说。事情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他说再多也没有用,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再说他又不是不了解程锋,就是他说了,人家听不听,当不当回事儿也是个问题。说的多了,也容易生出嫌隙,最后朋友也做不成,反而不美。
索性也就不说了,反正他也管不了。
这般想着,吴狄默默的自己喝酒吃菜,也不去打扰在那瞎几把想的程锋。免得扰人好梦,平白受冤。
半晌,程锋回过神来,隐蔽的擦了擦嘴嘴角的哈喇子。他是真馋呐,要不是感受到嘴边的哈喇子,他一时半会还清醒不了呢。小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吴狄,见他没有发现,这才端着杯:“哎,刚才走神了,来,老吴,喝酒。”
吴狄翻了个白眼,跟程锋碰了一下子。刚才他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但还是想不到程锋惦记沈冰都惦记到这份上。
像吴狄了解程锋一样,程锋对吴狄也有了解。尽管他更自我一些,不会太过关注身边的朋友,但是一起玩儿了那么多年,该有的了解还是有的。
所以程锋也知道吴狄对这件事儿是有意见的,而且意见还不小,只是不说而已。嗯……也有可能是上次在医院说过一遍之后,吴狄对他有些失望,也不想再说了。这些程锋都有数,毕竟错的完完全全就是他。
放下酒杯,程锋也不再说自己的事儿,转而说起了吴狄:“老吴啊,最近也没怎么联系,你怎么样啊?”
吴狄愣了一下,也没想到话题就这么转到自己身上:“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第160章 小测试
程锋没好气的说:“问你正经的呢。”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啊。”
“杨紫曦呢?还想着人家呢?”
吴狄想了想摇头一叹:“不想了。”
“怎么了这是?突然想明白了?”
“你知道她找我那天开的什么车吗?”
程锋不以为意的夹了口菜:“不是我看不起杨紫曦,就她也就是知道个奔驰抱马,能开什么车啊她?”
吴狄怅然的喝了一杯酒:“911啊。”
“她能开上911?你快别闹了。”
摇了摇头,吴狄叹道:“她是买不起,但不是还有王言呢嘛……”
“王言?”怎么哪儿特么都有姓王的,要不是姓王的,说不定他当时一个合同就挽回了石小猛,顺便还能和沈冰亲近呢,碍眼的大傻比:“那车我估计大概率是公户的,有就是给杨紫曦开着玩儿的,实际上不在她名下。”
“紫曦说的是,她想买车,王言就给现配的,发票我还看见了呢,就是最近买的……”吴狄道:“其实在不在紫曦的名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说买就买的豪气,是我比不了的……紫曦跟着他,或许还真是一个好的归宿……”
“你放心,杨紫曦肯定有哭的那一天。”程锋不屑一笑:“就姓王的那样的,我太了解了,女人玩够了就换。就杨紫曦那样的,好日子绝对长不了,姓王的早晚得踢了她。老吴,你离了她挺好,何必非得可那一颗树吊着。”
吴狄没有说话,举杯喝起了酒。
“哎,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上司呢?怎么样?”
“还好,本来是要一起去看电影的,结果被你叫来了。”
程锋陪着喝了一口酒:“那还是我耽误你约会了呢,真不好意思老吴,让你放了人家鸽子。要不就这样,你去找她?”
吴狄摇头:“算了吧,之后再说吧。”都已经爽约了,现在再去找人家,这呼来喝去的,多少的有点儿没把人当回事儿,不太好。
当然了,打死他也想不到,抢走他小曦曦的王言正在和让他仿佛是回到青春期时看着邻家大姐姐一样躁动无比、心痒难耐的妩媚……
两人一时沉默了下来,一个满脑子都是沈冰,一个脑子里是杨紫曦再车上的影子同妩媚的妩媚来回纠缠着。
半晌,程锋举杯跟吴狄碰了一下:“老吴,你帮我想想办法,琢磨琢磨到底怎么才能缓和关系。”
吴狄夹了一口菜:“没可能的,你死心吧。再说了,我帮你想办法那我成什么了?”
“哎……”程锋想要说话,但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只是一声长叹喝起了闷酒。
又喝了一会儿,有的没的说了几句话后,两人散伙……
另一边石小猛的出租屋中,另程锋辗转反侧的沈冰正依偎在石小猛的怀中:“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人可能都特么有点儿变态,石小猛自己反思。
沈冰觉得也是这样:“我就说你吧,到底是身体重要。要不是人家王哥关照,我都怕你累死在公司里。”
“嗯,是,王哥关照啊……”石小猛叹了口气,道:“你放心,丫头,以后我肯定不会再那么干了。今天我才知道,身边拥有的就是我最大的财富。媳妇,为了能尽快开始工作,最近对你确实是有些疏忽,苦了你了。”
“我不苦的,看着咱们生活越来越好,而且我每天还和那些孩子们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呢。”沈冰往石小猛的怀里靠了靠:“你以后可千万不要那么工作了,身体垮了反而不好。”
石小猛温声答应着:“嗯,以后不会了。”
他这怎么也算情比千金了,后不后悔的反正都选择完了。还是他王哥说的对,不能总是纠结过去,立足现在,放眼未来才是正道。
白天他被一千万冲昏头了,现在激情过后,压力尽释,回忆起白天同程胜恩那个老王八的一番话,石小猛还是不得不说一句,程锋、程胜恩这对父子是纯纯的上梁不正下梁歪,都他妈是垃圾,都他妈是狗篮子。
他庆幸,同样也自豪于自己最终守住了底线。
两人依偎在小小的出租屋中,石小猛听沈冰分享着班上的小朋友怎么怎么样,又发生了什么快乐、可爱的事情,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熟睡中的石小猛嘴角扬起,应是一个好梦……
沈冰似是也有感觉,露出了程锋日思夜想的甜美微笑,好像他们两个是一个梦……
第二天,因为没有去伍媚家,而是去了酒店。王言早早的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洗漱一番之后,也没有再折腾依然酣睡的伍媚,穿上衣服就去了公司。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微信、拼一刀先弄出来,到时候上线运营,打广告,搞活动什么花费也不少,又都是集中在最近的两三个月内。
也是这个原因,他才没收拾程锋、程胜恩父子俩,要不然那两个逼玩意儿早他妈要饭去了。
无关乎早上不早上,休息好没休息好,王某人的工作效率一直都是大牲口级别的。到了公司二话不说,直接投入到工作之中。一时的,办公室中除了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再无其他动静。
半晌,专注的王言被一阵敲门声唤醒,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差五分八点。
不用想王言都知道是石小猛,主要也是接触的多,混的也熟了,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东西,石小猛每天过来都会到他这蹭点儿茶喝,主要是嗯……跟王·成功人士·老五·言聊聊天,聆听一下教诲,多学习学习,开拓开拓视野这那的。
“进。”
王言话音刚落,不出所料的,石小猛推门走了进来:“早啊,王哥。”说着话,非常自觉的坐到了靠窗的茶台那里。
点了点头,王言起身一边伸着大懒腰,一边走到茶台那里坐下:“今天状态不错。”
石小猛咧着嘴:“都想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王言熟练的摆弄着茶具:“现在报表什么的能看明白了?”
“嗯……差……差不多?”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差不多是几个意思?”
石小猛有点儿虚,他是点灯熬油的拿命壳了一个星期没错,确实是能看个大概,但就这个水平他也不敢打保票啊。
“还……还行……行吧。”
王言摇了摇头,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能,还是不能。”
见王言认真了,石小猛也不敢开玩笑,沉吟半晌,不确定的看着王言:“不能?”
“你问我呐?完蛋玩意儿,这点儿自信没有?”王言瞪了石小猛一眼:“去把我桌子上的文件拿过来。”
“哎,好嘞。”石小猛屁股上好像长了弹簧一样,一下子弹起来几步走到办公桌上拿来文件,也不敢坐下,就在那愣愣的站着。
他也奇怪,平时他王哥看着那叫个和气,普普通通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点儿看不出什么。这他妈的板个脸,再一瞪眼,也不道怎么事儿,看着就是那么有威势,吓的他小心脏突突的。
王言见他拿着文件在那一杵,道:“站着干什么?坐啊?”
石小猛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站着就好了。”
“坐。”
王言的语气毋庸置疑。
“好嘞。”石小猛赶紧的板板正正的在对面坐好,递过手中的文件:“哥,文件。”
王言自顾泡茶,头也不抬的说:“你好好看看,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啊?哦……好的,哥。”
石小猛翻开文件,小心的看了一眼王言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认真的翻看起来。
半晌,石小猛抬头看着王言:“哥,我说了?”
“说。”
石小猛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是上个月,以及本月的前半月的财务情况,上个月…………”
那是昨天财务总监送过来的,由于王言的大肆扩招,这个月的各项开支疯涨,财务压力比较大。送报表的目的很简单,没钱了,王言这个大老板得打钱注资,要不然公司就得黄摊子了。
再一个就是,作为财务部大哥,财务总监的职责也不是简单的算算账就完了,像什么税务、公司经营、发展等等一系列都是要有参与的。当然了,什么事儿都是王言这个老板说的算,但是尽没尽到职责那就是财务总监的事儿了。所以该说的一定要说,不说就是失职。
总的来说挺简单的,没什么特别的。
石小猛叨逼叨一堆,最后总结道:“哥,公司账上没钱了。还有一个就是财务总监建议您放缓一下公司的扩张,好好的梳理一下。”
他絮叨半天,王言的茶也泡好了,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放到石小猛面前:“公司现在开发的两个项目有了解吗?”
“有一点儿。”
“说说。”
等石小猛说完,王言点了点头:“你觉得哪个项目更好一些?”
“拼一刀。”石小猛说完,不待王言多问,把两个项目同其他公司的产品、市场占有率什么的又分析了一下子,以此证明自己的选择。
说完,石小猛滋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不过要是两个产品能够结合一下的话,也能够互相成就。只是我们毕竟是小公司,之前也没有什么受消费者认可的产品,没有用户基础不好办啊。而要是想要拓展用户,咱们也没有成熟的地推团队,那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很有可能承受不住。”
王言点头道:“行,那你一会去找拼一刀的负责人,要一些资料没事儿看一看了解了解。”
“哥,那我以后就跟拼一刀了?”
王言大手一挥:“都是自家的,看你自己,想去哪个去哪个。”
干儿子嘛,这点儿特权得有。这玩意儿他一点儿不在乎,反正只要是在他的把控下,问题基本不大,随便折腾。
石小猛心里暖暖的,嘿嘿一笑也不说话,默默的滋了茶水。
两人随便的说了一会儿话,一壶茶不知不觉的喝完。
石小猛起身道:“哥,我去干活了。”
王言嘱咐了一句:“别干太晚啊。”
他一天基本上也就跟石小猛早上见一面,主要也是关注一下子石小猛的状态,别走歪了。其他时间还是很忙的,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知道了,哥。”说着,石小猛开门走了出去。
收拾好茶具,随手把文件夹扔在桌子上,王言接着劈里啪啦。
刚才那也算是对石小猛的一个小测试,看看到底什么水平了,拿命壳了一周有没有长进,他也好接着培养。
说实话,他也过了好几个世界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享受到他王某人定制化服务的,除了邱莹莹,就数石小猛了。
关键他妈的两者还有不同,邱莹莹简单,直接拿工作堆,用资源砸就完了。石小猛还得额外关注一下子感情生活这那的,烦的很。
…………
杨紫曦的动作很快,毕竟要有属于自己的小事业了嘛。
今天她一大早的就起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之后,拧着小屁股开着小跑车就可二环晃悠。
其实之前她有几家中意的店,但价钱都不低,她自己花小金库还怪舍不得的,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现在有了王某人在背后撑腰,这娘们儿气势都不一样了。
逛了一半还把林夏拽出来了,非要让陪着一起。当然主要目的还是让林夏亲眼看看她,的男人是怎么一掷千金,花钱不眨眼的。毕竟之前她开开心心的装比,哪回都被林夏撅够呛。就是要羡慕死她,气死她。
两人晃悠来,晃悠去,最后终于是找到了一家租售的二层商铺。
杨紫曦看来看去的觉得不错,加上一边的林夏也认可,也就定了这里。
她没有傻傻的去跟人家谈价,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拉着林夏到了不远的一家咖啡店,一边喝咖啡吃点心,一边拿出电话打给了王某人。
在林夏恶俗的眼光中,就听杨紫曦用甜的发腻,浪的瘆人的声音,一个音拐三拐的说:“亲爱的,我看到合适的商铺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啊?什么?在哪里?就在那个…………”
“嗯,好的,等你哦,木啊~~~”
第161章 林夏
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王言又拿起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跟那个房主先沟通明白。他是王老五不错,但不是冤大头。二环里的商铺随随便便一两千万,随便省个点就是几十万。有手下当然要让手下上阵,没有手下他自己也得上去磨叽磨叽讲讲价啊,没有多花冤枉钱的道理。
事情交给手下,他知道个结果掏钱就完了。正好也中午了,出去吃口饭,顺便再看看那个商铺,他得知道钱花哪儿了嘛。
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王言下楼开车去了杨紫曦说的地方。
见杨紫曦开心的挂断电话,林夏问了一句:“哎,你男人怎么说?”
“马上就过来,让我先等着,一会儿一起吃午饭。”说着话,杨紫曦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咖啡:“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省的你总觉得我在跟你吹牛,羡慕死你。”
有关于取悦男人,杨紫曦的想法还是很成熟的。但一到装比的时候,就免不了小孩子心态,有块糖就是要告诉别人,比你的大,比你的甜,要是对方没有,那就更好了。
“是是是,我就是羡慕嫉妒恨。”这点林夏是有了解的,根本就不搭茬,哄小孩似的应付了一句,道:“你没跟他说我在啊?”
“没事儿,那有什么啊。再说了,就是说了又能怎么样?他又不认识你。”杨紫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昨天不还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嘛?怎么,怕了?”
林夏白了她一眼:“都是肩膀上架个脑袋,有什么怕的,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不过说真的,她还真有点儿紧张,就一平平常常的普通人,混的是时尚圈没错,可她能接触到的也多是表面光鲜亮丽的一群真虚荣、贾富贵的人。真正的有钱人不是没见过,但她算哪跟葱?接触多的也就只有程锋那个富二代,还有近期认识的邵华阳看着像是有钱的。
要说明确知道人家就是包养了自己的朋友,就是好几百万的房子、豪车往外扔的,以及其他的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的富豪,她还真是第一次见,而且人家这次过来还是买上千万的商铺。
当然她紧张的也不是钱不钱的,毕竟王言钱再多,又不给她,她也求不到人家。主要是她对自己还是有点儿自信的,就怕王言是个变态,对她有什么企图这那的。毕竟包养的事儿都出来了,想一想她道听途说的那些龌龊,还真不保准。真要是那样,她是反抗,还是不反抗啊……
她有心走人,但刚才说的话已经给自己架上来了,反而不好撤退了。
杨紫曦哪儿知道她想那么多啊,要不然高低得喷死她。还他妈对你有企图,不知道自己照照镜子吗?打扮的那个熊样,谁能看上你?
“哎呀,林夏,你快帮我想想,花店要怎么装修才好,我这也没有经验啊。”
又跟她俩得瑟,林夏无奈,但也像模像样的帮着一起回忆起刚才那个商铺的细节,说着一些规划啥的。
两人说了没一会儿,杨紫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赶紧的接了起来:“喂?亲爱的?”
“嗯,嗯,好的,我马上就到。”
“哦,对了,我这还有一个朋友跟着一起。”
“好,这就过去。”
待她挂断电话,林夏道:“你男人来啦?”
“在附近的饭店呢,正好跟我一起吃午饭,拿上东西我们走吧。”杨紫曦点了点头,挥手叫过服务员:“你好,买单。”
说着话,在小包里拿出了钱包,一打开就是厚厚的红彤彤的招人稀罕的一沓子钱,以及一排的各种卡,真的是闪瞎了对面林夏的狗眼。
她叫林夏出来的,自然没有叫人家消费的道理。而且这店还不便宜,就林夏挣的那两个钱,还是算了吧。
结完账,杨紫曦带着林夏坐上小跑车,轰着油门嗡嗡嗡的去了刚才王言说的饭店。离的也不远,就一脚油的事儿,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地方。
停好车,杨紫曦带着林夏走进饭店,一进门就看到王言在最里边的散台对着她摆手。
杨紫曦挂着笑脸,无视其他人的眼光,直接投像了王某人的怀抱:“亲爱的,我都想你了。”
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王言道:“不是昨天才见过,坐下吧。”
“亲爱的,我给你介绍一下。”杨紫曦起身拉过后边一脸恶寒的林夏:“这是我的好姐妹,林夏,我们从大学就是好朋友。你上班工作没时间陪我,自己一个人逛没意思,就把她叫过来帮我参谋参谋。”
“林小姐,你好,王言。”他也不是没事儿就装比拿大的人,起身跟林夏握了个手道:“坐吧。”
“叫我林夏就好,林夏就好。”
林夏笑呵呵的跟王言握了个手,坐在了杨紫曦旁边。
之前总是把王言想的跟什么似的,现在见到真人她知道想多了,完全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面前的人看着普普通通一脸和煦,双眼炯炯有神。身上还有着一股书卷气,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要不是知道这人包养了她的朋友,她还真看不出是那样的一个人。这也让她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待两人坐好,王言招过服务员:“你们两个看看,有什么爱吃的不要客气啊,林夏。”
在杨紫曦的娇笑中,林夏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谢谢。”
王言笑呵呵的没再说话,喝着茶水看着两人在那翻菜单。
程锋那个狗篮子确实是没有碰林夏,但是他觉得吧,主要原因还是林夏玩不起。一旦程锋真上了林夏,那所要面对的纠缠绝对不单单是现在这样。
再一个也是因为林夏是身边的朋友,和程锋的主要社交圈牵扯太深,一旦祸害完了不认账,程锋基本上就臭了,没法混了。
至于其他的什么不喜欢啊,不爱啊这个那个的借口,听一听也就完了。要是林夏和程锋的日常生活牵扯不深,绝对跑不了。
话又说回来,现在程锋惦记沈冰除了招致一些谴责外,基本没什么损失。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成功,结果是最重要的。原剧中没问题,也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事情的详细始末而已。
若不然,一个狗篮子二代,一个前后判若两人的表字,带着傻比朋友,天命加身,众人相助,勇斗黑化翻身上位的平民大魔王的都市爱情故事应该没有。当然,现在也不会有。
至于石小猛灌醉林夏那啥的烂糟事儿……多少的有点儿狗血上脸了,就算了吧,毕竟不会再发生。
两人扒着菜单又点了几个菜,杨紫曦蹭到王言身边:“亲爱的,咱们什么时候去啊?”
“我已经让手下的员工去跟你说的那个房主去谈了,估计等吃过饭就差不多了。”
杨紫曦得意的看了一眼旁边林夏,在王言脸上啃了一口:“亲爱的,你真好。”
虽然以前就知道这杨紫曦很浪,但没想到能这么浪。之前和吴狄俩搞对象的时候,她又不是没见过。那杨紫曦可真是活祖宗啊,一天天这不行那不行的,给吴狄折腾成什么样这一群人是亲眼所见。结果现在换了男人,杨紫曦也他妈的好像换了个人?她不得不感慨一下子,钱的魅力真大。
王言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等杨紫曦腻歪完,推开她看着林夏:“林夏?你是做什么的?”
“啊?啊……”不乐意看两人腻歪,溜号的林夏回过神,听到王言问她,回答道:“就紫曦以前的那家公司,我们俩还是同事来的。平时下班的时候,还会去酒吧兼职的驻唱什么的。”
“哦?是吗?哪家酒吧啊,有时间我去给你捧捧场。”
“就是………在………”林夏说了一下酒吧的名字地址,摆手说道:“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地盘,去了我请你喝酒。”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没有提什么共同认识的人这那的,话题直接转到了其他的地方。
一顿饭在王言的引导下吃的非常融洽,林夏不知不觉的都多吃了两碗饭。她的感觉怎么说呢,嗯……很舒服,很放松。
至于一边的杨紫曦就更不用说了,她白天能看到王言的机会太少了。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没有,更不要说和王言一起说说笑笑的吃午饭了。加上马上就要买商铺,开心好胃口之下,她也吃了不少。
这些王言是看在眼里的,这都是小意思。他王某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各行各业皆有了解,跟两个小娘们聊天还聊不明白可就太完犊子了。
“叮……叮……叮”
吃过饭的三人正喝着茶水消食,王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王言接通电话:“喂?”
“嗯,好。”
说了没两句,王言挂了电话,对着一边翘首以盼的杨紫曦说:“走吧,都谈好了。”
王言结了账,开车跟在杨紫曦后边去了那个附近的商铺。
到了地方,一边听着手下汇报,王言溜溜达达的上上下下的晃悠了一下。
地方也不能算是二环,而是三环里靠近二环的位置。商铺上下两层,划拉划拉两百多平。周边算是个商业中心,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看了一遍,王言也没再多说,对手下充分信任,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随后就拿起手机打给了银行那边,毕竟上千万的转账嘛。
知道别人花了多少钱,和看别人花了多少钱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林夏看的是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这么干脆,这大哥都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啥的,上千万这么轻松就定了?
杨紫曦则是压抑着小激动,看着一旁惊呆了的林夏掩饰不住的得意。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怎么说也值不了上千万。虽然房子不在她名下,但是那也很开心。不管怎么说,王言都是因为她要开花店才买的这个商铺不是嘛。总归那是上千万的,沉甸甸的重视。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相比起买不动产升值来说,王言有太多的方法弄钱,回报率也要大于地产升值。但王某人在意的不是那个,因为钱对他来讲真的是浮云,他要是的是舒服,是开心……
过了一会儿,转账到位,王言跟有意攀谈的房主应付了几句话,又勉励了手下几句之后,让他们跟着房主去办接下来的事情。
待他们都走了以后,杨紫曦啊的尖叫一声,直接扑到了王言身上:“你真好~~”
“行了,有什么话晚上回家再说。”王言拍了拍杨紫曦的小屁股,把她在身上摘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夏,道:“这是我的名片,你和她是朋友,要是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夏自己都不知道就中午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起了几次鸡皮疙瘩,正在那麻着呢,见王言递过来的名片,她下意识的接住:“啊,好的,谢谢啊,哈哈……”
点了点头,王言道:“那就这样,你们两个玩儿吧,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王言走后,杨紫曦对一边的林夏挑了挑眉:“怎么样?我男人帅不帅?”
林夏张嘴就想否认,毕竟长相很普通嘛,也没什么出彩的。不过他转念想到刚才王某人一掷千金哏都不打的样子,想到之前一起吃饭的轻松愉悦,终究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要说长相的话,也就一般。但要是说到刚才他打电话转账的时候,那确实是帅,很帅。”
杨紫曦翻了个白眼:“长得也帅啊,你什么审美啊?就程锋那个人渣那样的叫帅?真是的……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
林夏也不跟她争辩,因为那就没个完,也没有在意她叫程锋人渣,赶紧的转移话题:“你男人确实是有实力,刚才那眼都不眨的。比你之前跟的那个亚健康可好太多了,这次真是让你捡着了。”
“你能不能别提安迪那个人渣?”杨紫曦没好气的说道:“还有啊,什么叫让我捡着了?人家是凭实力的好不好,换你你能行吗?”
“是是是,我不行,你实力高。”林夏机智的再度转移话题:“哎,之前我们说装修,这么大的地方装修得不少钱吧,你男人怎么说?”
杨紫曦撇了撇嘴,没了刚才的好兴致:“他说不管。”
林夏也没说什么,毕竟两百多万那回事儿她是知道的,今天又亲眼见到了人家消费,确实是做不少了。要求要是再多,那可真就是整事儿了。
“要不我们先找设计公司看看?”
“嗯……也只能如此了,先看看什么价钱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杨紫曦那来回转的眼睛一看就是再打着主意。
本来之前王言就说让她自己弄,但后来趁着心情好,她表现了一番,这才解决了门面。那么……嗯哼?
杨紫曦继续问了一句:“你有认识的吗?”
林夏摇了摇头:“没有,我打听打听吧,问问肥四他们有没有认识的。”她没提王言,包养嘛,她知道的。是找舒服,不是找麻烦……
“别找程锋那个……啊,我不稀罕。”
她又想说人渣来着,不过在林夏的注视下,到底还是闭了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林夏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杨紫曦愤愤的碎碎念了一阵,开心的在商铺中晃悠了起来,这是她的了……
第162章 偶遇程锋
王言出去装了个比也没用多少时间,等他回到公司的时候,也就是下午才上班没多久。
当然,这一切主要在于他王某人干脆不差钱,还要归功于手下员工办事有效率。要不怎么也得磨叽两天,毕竟那也是上千万的交易不是。
坐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大长腿支在桌子上,晃悠晃悠的怎一个潇洒了得。
想了一会儿,王言打给了金融公司那边的手下。
在他王某人亲自出马的英明领导下,在成熟的开发团队齐心协力下,微信开发的进度大大的超出预期。他记得腾啊讯那会儿是一月二十号左右,现在他这边整不好十七八号就能完事儿。
本来他是想着反正干不过人家,早晚都无所谓,但现在开发进度超前,差几天时间那可差不少事儿呢。所以他也打算好好弄一弄,毕竟干不过是干不过的,但占有一成市场是干不过,占三成还是干不过,可一成和三成那就是两码事儿了。
现在都月底了,也就是还有个二十来天的时间就要开始。他得知道手里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够他施展的,顺便再了解了解他们针对大德集团干的怎么样了。
至于现在的这个软件公司还是算了吧,早上还说等他注资呢。真要指着微信出息,还得等上线之后和腾啊讯干一把,至少得守住地盘才能赢得投资人的信心,到那时才是赚钱的时候。不过要想收益最大,还是要等到拼一刀出来,两边一起行动。那就是之后的事儿了,总归是要先干一把的。
了解一番具体情况之后,王言心里也有了数,接着又投入到工作之中。这玩意儿早完事儿早利索,他也好早日全身心的投入到人工智能的研发之中,就指着这个出去干一番事业呢。那个药方的事儿,短时间也指望不上。
五点左右,他出去简单的吃了口饭,回来又继续干到九点多这才走人。
地下车库,王言坐在车里,想着要去找杨紫曦,毕竟今天安排了门市吗,高低得上点儿大活了,要不然可说不过去。
只是临时想到了今天见到的林夏,索性就先叫上杨紫曦去那喝点儿酒也好助助性。
说实话,王言本来也没想着对林夏怎么怎么样,要不他早就跟人俩演戏去了,还有邵华阳那逼什么事儿。只是这次机缘巧合碰上了,那就没事儿玩玩呗。能上固然好,上不了就拉倒,权当调剂生活找乐子了。
想通此节,王言拿起手机给杨紫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去林夏驻唱的酒吧喝两杯。
听王言说要去林夏的酒吧,杨紫曦也没说什么,她也没什么说的。她当然有想过王言可能是瞎眼了,看上了林夏,但那又怎么样呢?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虽然她不知道给王言打电话的那个浪女人到底是谁,但一看王言就不止她一个,外面指不定养了多少。既然如此,要是王言真的瞎眼看上了林夏,她还有点儿小兴奋呢。毕竟她们两个好姐妹……咳咳……嗯,反正是能更受重视,活的更好。
挂断电话,杨紫曦撇了撇嘴给林夏又打了过去,说了下一会儿过去的事儿,让林夏准备好接客。这才起身对着镜子简单的打扮了一番,不能让王言没面子。只是她到底天生丽质,简单的收拾收拾那就是祸国殃民。
收拾完毕,给了镜子中的大美人一个飞吻,杨紫曦挎着小包,拧了着屁股,下楼开上小跑车,嗡嗡嗡的向酒吧驶去。
…………
王言在酒吧外停好车,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一辆红色911,知道杨紫曦已经到了,当即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清吧,不是随着叮咣的动感音乐疯狂摇摆腰肢的那种,主要就是听听歌,喝喝酒而已。当然了,酒是打破社交距离的良药,更是兴的催化剂,这里自然也少不了钓凯子、泡妹子的男女。
开门伴着暖气扑面,轻柔舒缓的歌声传了过来。前走两步拐了个弯,入目的是昏黄的灯光下,台上全情投入唱歌的一个年轻人,台下是三三两两喝酒打屁的,偶有几个独身一人喝着酒,远处看还挺落寞的,有没有故事谁知道呢……
王言眼神够用,扫了一圈就看到了坐在一起说话的林夏、杨紫曦,还有那个灌酒的看着好像是程锋?再旁边那一桌单独坐着的戴眼镜的斯文败类看着像是邵华阳?
三两步走过去,左右看了一眼,确实是程锋跟邵华阳,王言笑呵呵的说道:“程公子,好久不见啊,今天挺巧啊,这都喝上了?”
瞟了一眼边上注意力放在这里的邵华阳,王言心说还真他妈有意思。林夏在这边安慰程锋,邵华阳在一边看热闹下酒呢还是怎么地?
程锋放下酒瓶子,看着面前和杨紫曦一起的王言,就觉得看着怎么那么可气呢:“姓王的,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
王言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夏:“他在说什么?”
“他喝多了,别搭理他。”林夏打了程锋一下,稍显尴尬的笑着竖起大拇指:“你的效率是真高,白天才说过要捧场,晚上就过来了。”
最近程锋基本上天天过来到她这里来买醉,原因她自然是知道的,但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去安慰程锋,她的难受比喝醉的程锋更甚。
之前杨紫曦打电话的时候,她正跟那扮演知心姐姐呢。知道因为王言坏了好事,程锋正不爽着呢,有心想让程锋走,但也没有正经理由。而且程锋一听说王言要来,那更不想走了。
不待王言回话,程锋公子脾气发作,不耐烦的摆手:“我没喝醉,姓王的,你不用跟我装傻,小猛的事儿我不信你不知道。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他没有说沈冰的事儿,因为林夏在身边。
都不是傻子,他能没想过要是没有王言横差一杠子的另一种走向吗?就算不能往好走,至少远比现在要好很多。之前看王言就不顺眼,结果最近他妈的哪都是姓王的,他就更不爽了。
杨紫曦看程锋那个人渣样,现在还这么对她的男人。有人撑腰,她自然是不怕的,张嘴就想骂程锋。
“我当然知道。”王言点头,拦住了杨紫曦。他没有在意程锋的不懂事儿,毕竟程锋是在他日程中的。当下也不恼,笑呵呵的看着他:“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作为小猛认的哥哥,我照顾照顾他有什么问题吗?”
程锋梗着脖子狡辩:“小猛是我兄弟,有事情当然是我帮忙了,有你什么事儿?”
没搭理程锋不要逼脸的话,王言看向一旁的林夏:“听紫曦说,你喜欢程锋?从大学一直到现在?”
林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言不断的摇头,她有感觉,王言要把真相说出来。只是说出来了,她就没有办法装傻了呀……
王言很确定,林夏看向他目光中的是祈求。
尽管他不知道林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他想了一下也就能明白了。毕竟他们现在说的是石小猛,他又问林夏是不是喜欢程锋,指向很明显啊,他就是要说出事情的始末。
要是林夏不知道,那么一定会大大方方,开开心心的搂着程锋说是。现在看向他的目光中露着祈求,那说明什么?
揭穿秘密看热闹的恶趣味没能实现,王言不禁有些意兴阑珊:“你知道了。”
林夏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摇头,泪水在眼中积聚,仿佛随时都会流下来。
程锋不耐烦的看着王言:“不是,我跟你说话呢,你问林夏干什么啊?啊?你听见没有?”他没醉,但是喝了点酒有点儿飘……
王言还是没在意,再度拦住张嘴就要骂的杨紫曦,笑呵呵的看了程锋一眼,淡淡的开口道:“我可没听说过有惦记兄弟媳妇的……”
“别说了!”
一声大喊,程锋起身扑向王言,也不知道是要捂王言的嘴,还是要跟他俩干一下子。
就在看见程锋的动作,杨紫曦下意识的高声尖叫、林夏捂嘴惊呼之际,说时迟是那时快,只见王某人非常淡定的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程锋的脑袋,接着就是“咣”的一声,伴着酒瓶子、酒杯落地摔碎的声音,程锋被王言按在了桌子上。一百多斤的身体带起来的冲击力跟玩笑一样,他坐下的椅子甚至都没有晃动。
脑袋猛的砸在桌子上,程锋啊的痛喊,双臂张牙舞爪的来回呼啦,想要给王言来两下子。
王言没搭理他,站起身一手压着程锋的脑袋,一手摆了摆。
刚才的动静属实是有点儿大了,人吗,都好信儿,就喜欢看个热闹啥的。四周的人,包括台上唱歌的都停了,都在那张望着看乐子。
见王言摆手,台上的人非常懂事儿的停了音乐,王言大声的喊道:今天给大家带来不便,影响了各位的心情,在这里我说一声对不起。为了表示歉意,在座的各位放开了吃喝,一切消费有我手下的这位程公子买单。也请诸位行个方便,咱们就别跟这看热闹了好不好?”
“好……”
“讲究……”
一群人起身应喝,还有的在那吹上了口哨,看热闹的确实不嫌事儿大。
王言对着台上摆了摆手,音乐再次响起,众人见好就收也各自坐好,就是那眼睛老盯着这边看,不时的还指指点点的说两句,很明显,王某人成了话题中心……
这么一会儿功夫,酒吧的经理还有一边的邵华阳都走了过来。
和林夏对了个眼色,经理当先开口:“这位先生,有话咱们好好说,您先把程公子放开好吗?”
林夏赶紧的跟上:“是啊,是啊,王……王言,程锋他就是喝多了,有点儿过激,咱们坐下说,坐下说行不行。”说着话,还拼命的对王言旁边的杨紫曦使眼色。
杨紫曦傲娇的扭头到一边,看都不看她。程锋那个人渣,让王言教训教训也好,省的天老大他老二的一天到晚祸害人。
邵华阳看了林夏一眼,推了推眼睛:“这位先生,我是林夏的朋友,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我看你们之前也认识,那就更不应该了。您先放开他,有什么事儿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王言自觉挺他妈无辜,他此行目的有二,一为喝点儿小酒助助性,二为跟林夏俩聊聊闲以图解锁新成就啥的。他也不知道程锋这个狗篮子在这呢,还喝迷糊了,上来就跟他俩贴脸装比?
摇了摇头,没搭理几人尤其是上来跟他俩装比的邵华阳,王言拍了拍兀自痛呼的程锋的大逼脸:“醒酒了吗?”
“草……啊……疼疼疼……”
不等他说完,王言按着他脑袋的手加了几分力,对着周边站着的几人耸了耸肩:“醒酒了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程锋是明白的:“醒了,醒了,你先放手。”
“那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草……啊……”感受到脑袋的疼痛,程锋赶紧的改口:“听见了,都听见了,一点儿问题没有,消费全算我的。你能放开了吧……”
林夏赶紧的说:“他都答应了,你快放了他吧。”
用尼古拉斯赵四的话讲,真就是和谐社会救了程锋。要不然就以他王某人的脾气,基本上没有以后了。
程锋感受到头上的压力消失,抬起头想也不想的就要打王言,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亏,受过这气,不报复回来他念头不通达,容易憋死。
抓过程锋的手臂,王言使劲拧了一下,一个小擒拿再一次的把程锋按在了桌子上。刚才是脑门,现在是侧脸。
“能不能不动手?嗯?”一边说话,王言一边加大力量。
程锋疼的呲牙咧嘴:“能能能,我保证不动手了……我保证……”
王言再一次的放开了程锋。
解脱之后,程锋没有动手,一次疏忽,两次就不是大意了,他再傻也知道不是王言的对手。赶紧的坐到座位上,呲牙咧嘴的揉着脑门还有脸,那桌子邦邦硬,是真他妈疼。
变化太快,等程锋揉脑门子的时候,边上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
酒吧经理也看明白了,程锋服了,那就是没有事儿了。他是知道程锋什么背景的,内心感慨着王言牛比,面上陪着笑:“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几位慢慢聊,慢慢聊。”
说完,这经理就走人了。他没有说结账的事儿,程锋刚才都答应了,再说也让人制服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要是反悔,那丢的是程胜恩的脸,再大点儿那就是大德集团的脸。
王言安抚愤愤的杨紫曦坐下,林夏看了看愤怒的程锋也坐了下来。
邵华阳也明白怎么事儿了,对程锋道:“这就对了,大家都是朋友,有事说明白就好了。”说着话,非常自然的坐在了林夏旁边。
看邵华阳这一套操作,王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逼挺恶心的,老婆乳腺癌,还有一丫一小俩孩子,都给送到了新加泼。说他抛妻弃子吧,他说啥不离婚。说他有责任心吧,那老婆孩子到底还是在新加泼呢,也没见照顾啥的,然后跟这边找爱情。说是跟老婆只有感情,没有感觉,那他妈过日过的是个啥?
剧中是说已经分居好几年了,那没有表露的那部分,没有认识林夏之前的那部分,他是不是跟别人也找过爱情?
王言恶意揣测一下子,整不好这邵华阳和《三十而已》的梁正贤一样,玩完了找他媳妇过来做赵静语。
至于玩女人什么的,王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那玩意儿不是愿打愿挨的事儿嘛,他看不过的也只是标榜爱情而已。
就像林夏,邵华阳告诉她有家有室,不还是一起玩的挺好。前提是什么?吐露心声,排解忧愁的倾听者或许有之。但邵华阳上门的那一盆二十万的兰花,两三万的路易十三,绝对也是指标的一个。所以说,还是愿打愿挨的事儿。
爱情碍着谁了?不能啥玩意儿都往爱情头上扣。
第163章 闭眼跳跃胡容强
王言也没想把程锋怎么样,都是这狗篮子自己往上凑。
真格的,程锋算鸡毛啊?就是程胜恩那个老王八,都不用他王某人动手,他那一票手下就能给研究明白的。
今天王言动一点儿怒,都是他输,多少的对不起系统活爹对他的眷顾。
就在这时,后边忙活的肥四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林夏你没事儿吧?”
他之前不知道出事儿了,是那个经理告诉他的。一听说林夏的事儿,他都不待经理多说,着急忙慌的就跑了过来。
紧张的气氛得到缓解,林夏长出一口气,拍了拍一脸着急的肥四:“哎呀,我没事儿。哦,对了,王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肥四,小曦我们都是大学一起过来的朋友。”
王言微笑点头:“你好。”
“你好,你好。”肥四愣了一下,没心思管那个,继续追问着林夏:“怎么回事儿啊?”
“哎呀……”林夏笑呵呵的起身推着肥四走开:“大家都是朋友,能有什么事儿啊?我也好的很。你去那点儿酒过来。”
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王言还有邵华阳,肥四道:“有事儿你就说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你。”
肥四扫了扫边揉练的程锋,没再说话去拿酒了。他是有脑子的,这场面一看就是程锋挨收拾了。
虽然他是站程锋的,但之前沈冰刚来的时候,那天他和程锋因为林夏干起来了,拘留的时候说的可是真心话。跟班,马仔,下人,他认为程锋就是这么看他的。尽管程锋给他安排了工作,可那不过是人家给他丢的两根骨头棒子罢了。现在见程锋吃亏,别说,心里还有点儿小爽呢……
待林夏坐好,王言笑呵呵的抱膀看着对面的程锋:“她都知道了,她全都知道。”
程锋身体一震,脸色铁青的盯着王言。
王言不在意的看向一边要抹眼泪的林夏:“就说这么多,走了。”
说完话,王言拍了拍杨紫曦,示意她起身撤退。
邵华阳见王言想走,淡淡的说道:“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和林夏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王言顿住身形,看着他:“有何指教?”
“至少应该说清楚了。”邵华阳看向一边哭天抹泪的林夏。
不屑一笑,没搭理他,王言转头再次看向林夏:“他叫邵华阳,说是什么华夏股王。你也能感觉到,他对你有想法。我要告诉你的是,他有个乳腺癌的老婆,还有两个孩子,都在新加泼。”
底细被拆,邵华阳皱眉盯着王言:“你什么意思?”
王某人装比的时候,这狗篮子都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跟他面前充大出头?
没有回答,王言道:“不要再有下次。”说着话,拍了拍邵华阳的肩膀,搂着杨紫曦扬长而去。
今天这事儿整的很没意思,太扫兴了,他得换一家酒吧再喝点儿。
邵华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王言的意思,无非就是他过来装比装错人了,人家小小的警告一番而已。虽然多少的有些难堪,不过在场的几人也没心思搭理他,他也没觉得丢了多少面儿。再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说他不知道王言的身份,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让事态升级那他就是傻比。
当然了,他不知道王某人就是那个傻比。刚才他要是还敢哔哔,王某人指定跟他壳,高低给他干破产了。看看他没有钱还能不能装比充大个,到处找他妈的爱情。
都是小事儿,邵华阳没有在意,当下他在意的是一边哭的梨花带雨的林夏。邵华阳不知道怎么事儿,张嘴想要安慰林夏,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就算排个好,也轮不到他上去关心,再说关系还不是那么十分的很近,只是聊过几次天而已。
程锋这会可是完全的醒酒了,看向抹眼泪的林夏,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确是一声长叹,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刚才他还大义凛然的说什么石小猛是他的兄弟呢,结果呢,身边的林夏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的本来面目,确这么陪了他这么长时间。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反而是觉得林夏在把他当猴耍,在看他的热闹。
“怎么了?这么大一会儿就哭了?是不是刚才那个王言欺负你了?啊?”
肥四堤了着酒回来,看到林夏哭的那个熊样,这小心肝难受的吆……
赶紧的放下酒,伸手就想去擦拭林夏脸上的泪水,只是伸出了犹豫了一下手却又颤颤的收回。他知道林夏不喜欢他的小胖手……
“肥四,没你的事儿,是我。”
肥四没有轻举妄动,一个是前因后果没捋明白,再一个这是他工作的酒吧。
程锋拿了一瓶酒起开,灌了大半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夏,压抑着愤怒说:“你是在看我笑话吗?”
尽管心中怒火滔天,但他没有歇斯底里,因为刚才姓王的傻比把他制服了,现在他跟林夏大喊大叫,只会显得他很窝囊,很怂。他这么骄傲,这么自我的一个大少爷,怎么可能受的住这种评价。
听见这话,林夏都愣住了,哭都忘了,眨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程锋:“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算了……”程锋摇了摇头,再一次的灌了一大口酒:“想来你也不会认。”
林夏急了,哽咽着解释:“程锋……程锋……你相……相信我啊,我不是……那样的,真……真的不是那样的啊……”
程锋没再说话,喝光了一瓶酒,“咣”的一声将瓶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在林夏摇头泪眼朦胧中,起身走人。
肥四站在程锋面前想要拦住他,程锋就是没在气头上都不会惯他病,别说现在正怒着了。直接一把推开肥四,程锋跟那个酒吧经理交代了一下,毕竟他程公子买单嘛,这要是跑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交代好之后,也不管酒不酒驾的问题,程锋开上车就走了……目的地是石小猛家楼下……在那里他心安。
正主走了,邵华阳推了推眼镜,咳咳了两下清清嗓子,到他出马了……
…………
一一年,一月十七号。
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石小猛日常的到他最亲爱的王哥那里去喝茶。
距离上次酒吧和程锋的小冲突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后续具体怎么样王言不知道。对于程锋来讲,他王某人还真就是恶心人的,就是看不惯还干不掉。
反正王言是没再见过程锋,也没有费心去打听那些没有用的。毕竟他这边也挺忙的,那点小事儿不值当他去费心关注。
尽管具体的不知道,不过一些小迹象还是有的。比如林夏最近又和杨紫曦俩玩儿到了一起,比如杨紫曦当新鲜事儿说的,邵华阳也不怎么去酒吧装有故事,扮纯情大叔了。
想想也正常,邵华阳自己说出来,和王言说出来那是两码事儿,毕竟这其中还牵扯到用心的问题,两者的主观臆断是不同的。由王言说出来,那就是邵华阳不正经,用心险恶。要是他自己说出来,那就说啥是啥,总能解释清。
至于林夏,倒不是她不想和程锋俩继续好,而是程锋跟本就不屌她。毕竟她这么多年都守过来了,而且在知道程锋惦记沈冰之后还不离不弃的往上贴。
有那么一种喜欢,是习惯,林夏对程锋就是如此。而林夏如此的原因,有相当一部分要归为沉没成本太大,不得不去喜欢。至于嫌贫爱富这那的,就见仁见智了。
王言倒了两杯茶水,不用他送,石小猛自己就上来拿走一杯。
上次他和石小猛说过一回,当然主要还是一千万的事儿刺激到了石小猛。自那以后,石小猛早上尽量提前来,晚上八点左右就走人。家里有个娇滴滴的姑娘实在是不能浪费,毕竟他要是不疼还有人花钱都爱不着呢。
王言喝着茶水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工作上有问题?”往日石小猛都是咧嘴傻笑,今天一来就耷拉个脸,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哎……跟工作没关系。”石小猛开口就是一声长叹,长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还是程锋那个垃圾,哥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才能认识程锋,我还跟他交朋友,做兄弟?”
王言不乐意听他的牢骚话:“说事儿。”
“啊?哦……”石小猛讪讪一笑,接着又是满面愁容:“昨天沈冰跟我说的,程锋在她下班的路上纠缠她。我真是……他怎么就那么恶心人呢……”
“多长时间了?”
“说是有一阵子了,那程锋说两句话就走,也就没放在心上,怕我担心就没告诉我。沈冰她每天都换不同的路走,倒也没被堵上几回。还是昨天程锋发疯,去幼儿园堵她,影响了她正常工作,这才回来跟我说的。”
石小猛揉了揉脑袋:“程锋有钱、有时间、有精力,我们就是搬家或者沈冰换工作也没有用,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们这小家小业的,也不能把人家怎么着。你说我可怎么办啊,哥?”
王言沉吟道:“我建议先让沈冰辞职,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的意思是过一段时间就空出手收拾程锋、程胜恩父子俩了,到时候估计程锋也就没心思纠缠沈冰了。
“我怕他到时候堵上门啊……”
王言皱眉想了想,石小猛说的还真不保准,说不准程锋还真就能干出这恶心事儿来。直接弄死程锋倒是可以,但是完全没有必要自找麻烦。他王某人可是最遵纪守法的,尽管他可以保证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恶心也恶心不到他头上,至于石小猛,受着吧。
“程锋要是想恶心你,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这样吧,让沈冰一起来公司先工作一段时间,你和她一起上下班也就不怕程锋纠缠了。至于幼儿园的工作,沈冰要是还想做,那就等过一阵再去找吧。”
关于沈冰,他要保证的是,沈冰不能踹了石小猛,至于石小猛踹不踹沈冰那一点儿都不重要。
石小猛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添麻烦了哥。”
王言摆了摆手,转而说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算是他没事儿给上上课吧。
一壶茶喝完,时间也到了八点半,一天的工作正式开始。
石小猛离开,王言一边想着最近的事,一边收拾着茶具。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微信ios和安卓两个系统的版本都已经开发并内测完成。本来腾啊讯是开发了三个月,但王言明确知道要的是什么,加上他本人还天天加班加点的干活,一个多月快俩月也不奇怪。
推广方案早就敲定了,主要还是在京城、沪市、鹏城、羊城四个大都市率先推广,预计明天这几个城市的主要地方都会有微信的广告。
因为当前这四个城市相对来说集中了华国大部分的精英,可以说是引领华国风尚的一群人。而一旦这些人使用了微信,那么自上而下的推广就要轻松很多。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腾啊讯不干他们的情况下,毕竟人家手握好几个亿的用户流量,那叫围剿,是屠杀。腾啊讯也不可能眼看着他们做大,挨揍是肯定的,就看能挺多长时间,最后能留存多少用户。
至于网络上的推广,他们花钱买了几个门户网站的广告位。总的来说,为了微信的推广,王言没少花钱。
说到推广,王言想起了让他的面子只值三万的胡容强。王某人从来不记仇,也就是石小猛那回喝多了跟他俩诉衷肠的时候听到一次而已。
想到此,三两下收拾好茶具,王言给法务主管致了个电,了解了一下情况也就完事儿了。胡容强还不值得王言浪费太多的精力,关注一下意思意思就得了。
挂断电话,王言拿着笔记本去了会议室。毕竟明天微信就要发布上线,他这个老板兼项目领头人还是很忙的。
王某人不当回事的事儿,对胡容强来说就是大事儿。
法务主管也知道王言唯结果论,没有用的整的再好,事儿办不明白也白废。所以日常没事儿的刷脸汇报都被法务主管给省了,就想着等办了胡容强再跟老板汇报一下子也就是了。也是如此,他们早就行动了,根本就不整律师函什么的扯皮,直接就把胡容强给告了。
不光如此,为了深入贯彻落实王大老板干倒胡容强的宗旨。法务主管私自做主,收买了胡容强公司财务,来了个实名举报偷税漏税。毕竟他们诉讼必胜,合同签的也不小,违约金拿出来一点儿就够收买人心了。
胡容强茫然的在往日热热闹闹,如今确空无一人乱糟糟的办公区来回转悠了两圈。呆呆的走进办公室中,坐在他特意高配的老板椅上,那是他往日左右平衡、拿捏甚至掌控他人的至高宝座。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车、房、老婆孩子、还有他的小娜娜,全部都弃他而去,他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还背上了一身的债。
能走到今天,他的能力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当年环境的原因。放到今天让他重新开始,能人太多了,他的那点儿能力跟本就不够看。而且,安逸多年,他也没有勇气去从头再来,背的债跟本就还不完。
叹了口气,胡容强弯腰在办公桌的柜子里掏出他藏了许久,一直没舍得喝的洋酒,还有名贵的来自古巴的高端手工雪茄。
因为他喜欢外国洋鬼子绅士的摇晃酒杯,裹着雪茄吞云吐雾谈天说地的样子。
猛的喝光一杯酒,点燃雪茄,吐出长长的烟雾,胡容强起身正了正领带,理了理衣服。留恋的看了一眼他的老板椅,看了一眼他曾经的至高无上后,口中叼着雪茄,手里堤了着酒瓶子,哼着曾经家乡的小调,他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写字楼的楼顶。
站在楼顶边缘,胡容强探身向下看了一眼之后,赶紧的后退,他有点儿怕了,有点儿后悔了。但他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拿起酒瓶子对嘴一顿灌,一点儿没有品味好酒的珍惜,擦了擦嘴巴子扔掉酒瓶子。
他最后抽了口雪茄吸到了肺里,扔掉抽了没几口的雪茄,咳咳的咳嗽了两声,助跑,闭眼,跳跃…………
到死他都不知道是王某人……
下班回来的石小猛抱着沈冰温存:“程锋又找你了?”
“没。”沈冰摇了摇头:“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小猛。”
以前知道程锋喜欢她的时候,要说心里边没有对自己魅力的窃喜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程锋丧心病狂的纠缠,她是真的很烦,惯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程锋是真的疯了。
石小猛道:“我今天跟王哥说了,他说让你去公司先工作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一阵程锋不纠缠了,到时候你要是还想做幼师,那就再去找好了。”
沈冰有些意动,她也是烦不胜烦,毕竟现在程锋还挺克制的,就是跟他俩表表白,那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王哥了?”
“没事儿,只要我好好为王哥卖命就好了。而且以前王哥不是就说过让你去公司嘛,这次正好就这个机会去看看怎么样。”石小猛摇了摇头:“这样咱们两个一起上下班,就不怕程锋的纠缠。他要是还敢来,我就揍他。”
沈冰没有纠结石小猛卖命的说法,真要说没有王言,他们现在过什么日子还未可知。听到石小猛要揍程锋,赶紧的出声说道:“可千万别。人家有钱有势的,咱们就普通老百姓,可真惹不起人家。要是你给他打出个好歹,他不依不饶的那不是更麻烦。”
第164章 伸手欲言程胜恩
石小猛长叹一声:“我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本来就够恶心了,结果没想到他还能干出这事儿来?”
沈冰拍了拍他:“好了,别想了。大不了,我们不搭理他就是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明天你去幼儿园办离职,然后直接就去公司吧。等明天早上我去找找王哥,看看他怎么安排。至于程锋……”石小猛想了想说道:“丫头,我去找找老吴,跟他说一说。他可能也没什么办法……不过看看吧,毕竟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这一刻,石小猛恨自己的无能。人家明目张胆的过来纠缠他的女人,他确还要考虑这,考虑那,甚至要动手都被自家女人劝,他妈的……狗日的程锋。
找吴狄也没指望他能怎么样,有办法自然好,没有就拉倒。主要还是喝喝酒骂骂程锋痛快痛快,再一个也不知道吴狄忙什么玩意儿呢,挺长时间没动静了。
沈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抱了抱沈冰,石小猛起身给吴狄打了个电话约好地方。
挂断电话后,一边穿外套,一边对沈冰嘱咐:“你别等我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早点儿睡觉吧。”
沈冰上前柔柔的亲了他一下:“早点儿回来,别喝太多酒。”
“放心吧,走了……”
…………
“这么晚找我,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火锅店中,吴狄拿纸巾擦着眼镜上的雾,看着对面涮肉的石小猛。
把涮好的肉放到自己的碗里,石小猛拿起酒给吴狄倒上:“最近和程锋联系了?”
“最近都要忙死了,哪儿有功夫啊,怎么了?”
吴狄没说谎,他每天不是陪客户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他知道杨紫曦是没指望了,最近也敞开心扉,和伍媚俩搞暧昧呢,哪儿有时间搭理程锋啊。
倒好酒,石小猛提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程锋是真疯了,他现在都开始堵沈冰了。”
愣了一下,吴狄皱眉:“之前他跟我说就是跟着沈冰找到了她上班的幼儿园,没想到他都干出这种事儿来。”
话一出口,吴狄和石小猛大眼瞪小眼,双双懵逼。
吴狄是反应过来这话说的不对劲,太他妈的傻比。
石小猛则是吃惊于程锋早就跟踪沈冰,还好是纠缠,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办?
“你早就知道?”
吴狄赶紧的连连摆手:“小猛,你别多想,那都是上个月的事儿了。我也是想着别再爆发更大的冲突,这才没跟你说的……”
“爆发更大的冲突?”石小猛都气笑了:“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和他冲突?嗯?你知不知道我来之前说要揍程锋,沈冰还拦着,就怕人家有钱有势?”
“小猛,你别这么说,你放心,一会儿我就打电话骂他。”
“算了吧,骂了又怎样……”石小猛喝了一口酒,缓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老吴。你不知道,程锋他爹,程胜恩之前找过我。”
“找你干什么?”
石小猛又想起当初的那一幕,不禁笑出声来:“说是要给我一千万,再给我安排一个大德集团经理级别的位置。有其父必有其子,古人诚不欺我啊……”
他只是不想让沈冰知道,就好像他怎么事儿似的,有一种道德绑架的感觉。和吴狄说有什么关系?他巴不得传到程锋耳朵里呢,让程锋知道有一个多么好的爹。而且刚才吴狄说的那话,他嘴上说没关系,心里能没想法吗?
早他妈就知道,也不说提醒他一下?这叫朋友,叫兄弟?合着还是跟程锋关系近呗,还是偏向程锋呗。
再说大点儿,杨紫曦为什么离开吴狄?就是因为没有钱。然后他一边悲伤春秋,一边嚷嚷着钱有那么重要吗,结果他妈的站程锋?程锋那个垃圾啥也不是,只是有钱有关系嘛……或许也有可能是吴狄和程锋是高中同学,关系天然的就比他近,谁知道呢……
吴狄吃惊的问道:“真的啊?”
他既惊讶于程锋他爹能干出这事儿来,又惊讶于石小猛的坚持。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石小猛白了吴狄一眼,转移了话题:“最近也没怎么联系,你怎么样啊现在。”
他本也没觉得吴狄能帮到他什么,只是想着喝点儿酒发泄发泄。这还是他不好意思跟王言絮叨那些破事儿的关系,当然主要是王言不爱听,他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儿耽误王言的时间。
结果这酒还不如不喝呢,反而是知道了吴狄跟他也疏远了……
没有人永远在身边,但永远有人在身边。经历过这些事,石小猛也看淡了。朋不朋友的远没有想象中那般重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题,其他都是白扯。
真要说起来,认识王哥到现在都没到两个月。但发生了这些事之后,石小猛觉得,他对王言的感情远甚一个屋里住了四年又一起打拼了三年的吴狄等人。
说说笑笑的又随意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下近况什么的,石小猛吃饱喝足,对着吴狄摆了摆手,晃晃悠悠的叼着烟走远。
看着石小猛的背影,吴狄叹了口气,恨恨的给了自己一嘴巴子。他怎么会感觉不到石小猛言语中的一丝疏离呢,都怪这张嘴啊,也没个把门的,啥都胡咧咧。
…………
一家酒吧中,吴狄穿过瞎几把乱蹦,肆意发泄多余精力的人群,找到了在角落的卡座中左拥右抱喝花酒的程锋。
石小猛走后他就给程锋打了个电话,没别的,本来办的事儿就挺不是东西的,怎么还能干出那么不是人的事儿呢,今天高低得好好骂一骂他。
“来了啊,老吴,坐,喝酒。”稍显邋遢的程锋醉醺醺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吴狄,还不忘对着稍远地方坐着的几个姑娘说:“去,这是我好兄弟,一定要陪好他。陪到他满意,重重有赏……”
几个姑娘听到这话,起身围着吴狄:“来啊,帅哥……”
“我不用,你们走吧。”吴狄受不了这个,赶紧的拍开几个姑娘的手,又指着程锋旁边的几个:“还有你们,都走,都走。”
“怎么了,老吴?出来玩嘛,放轻松。”
吴狄上前对着程锋说道:“你让她们都走,我有话跟你说。”
见他认真了,程锋到底给了三分薄面,没意思的对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挥手:“走吧,都走。”
“真是的……”
“太扫兴了……”
一群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走了,吴狄坐到了程锋旁边:“我刚跟小猛喝完酒,疯子,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程锋不在意的喝了一杯酒,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老吴啊……我太爱沈冰了,看不到他我干什么都没有力气。”
吴狄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给了程锋一下子:“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儿人样吗?啊?好姑娘那么多,为什么你就惦记小猛的女朋友?”
程锋被打的疼了,还了一手这才说道:“老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啊,我控不住自己啊。难道我不知道那样做不对吗?难道我不知道那样只会让沈冰更加的讨厌我吗?我知道啊,可我就是想见她,想让她明白我的心意。”
“只要能见到,哪怕她骂我,打我,我也高兴……而且啊,老吴,他们没结婚不是吗?那我就还有机会啊。沈冰是小猛的女朋友,喜欢她是我不对。但是我追求自己的爱情有错吗?爱情是无罪的,我没错啊?”
吴狄叹了口气,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程锋都知道不对,但人家就是不改,他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呢?
两人安静了片刻,程锋开了一瓶酒递给吴狄:“小猛怎么样?”
“挺好的,比以前好的多,如果没有你纠缠沈冰的话。”
程锋被噎了一下子,也不说话,默默的喝着酒。
又是沉默半晌,吴狄道:“怎么就你自己出来了?肥四呢?还有林夏怎么……”
“别跟我提林夏。”
话被打断,吴狄不解的看着程锋:“怎么了?之前你爸住院那会儿不好好的吗?”
“是我的问题。”程锋喝着酒把那天的事情讲了一下,当然了,他被王某人制服那段是不可能说的:“正好也是借这个机会,让林夏离我远点儿,毕竟我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是别耽误她了。”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这是他后来想明白的。但想明白归想明白,他还是偏执的认为林夏是在看他笑话,是在可怜他。开玩笑,他是谁啊?大德集团董事长独子,未来董事长不二的继承人,他需要别人可怜?
听过之后,吴狄点了点头,他当然不知道程锋心里想什么,他觉得不喜欢不耽误,这点程锋做的没毛病。
“这样谁都不耽误,挺好的。”
“是啊,挺好……”
吴狄沉吟道:“有个事儿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程锋醉醺醺的喝着酒,含糊不清的说:“什么?”
“刚才我和小猛吃饭,他告诉我的。”吴狄歪头看着身边的程锋:“他说你爸之前找过他,开价一千万让他离开沈冰。”
程锋腾的坐起身:“你说什么?”
吴狄自顾说道:“你爸的方式肯定是不对,但他对你的感情是不假的,以后啊,你还是少气他。”
程锋没管那个,皱眉问道:“他没答应?”
“肯定没答应啊,要不然还能有现在这么多事儿吗?”
程锋脸色难看的不发一言,默默的喝着酒,半晌,把酒瓶子狠狠的砸在面前的桌子上:“我有事儿先走了,你好好玩,都算我的。”
“哎……你干……”
不等吴狄说完,程锋已经走进人群没了影。
他当然知道程锋是回去找他爹了,至于刚才程锋那脸色难看的样子,他以为也就是心思被亲爹知道的难堪而已。他不是不知道程锋的操行,但这把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默默付出,尽管付出的方式很令人不耻。他估计程锋也是明白了他爹的心意,是回去跟他爹俩交心去了。
吴狄没有再多想,摇了摇头走了,他自己在这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
…………
程胜恩修养了半个多月,情况好了不少,但未免突发情况,还是在医院里安养。
前两天他去了公司,毕竟作为带头大哥,他长时间不露面会让手下失去信心,会让公司失去凝聚力,这对于公司发展是不利的。
去到公司之后,开了两个会,听了一下手下亲信的汇报。他明显的感受到了梁君正等人的蠢蠢欲动,以及他对大德集团掌控力的下降。因为他的身体,很多人确实是对他失去了信心。
至于他的宝贝儿子,说实话,他已经不对程锋抱有任何想法了。要是真的让程锋接手大德集团,难逃被架空当吉祥物,最后被踢出局落魄街头的命运。
因此,最近他也在准备,打算安全平稳的在大德撤出来。本身大德就是传统行业,要不是体量够用,他们早就被淘汰了。现在正值产业结构调整,集团转型的关键时刻,谁他妈知道能不能转成功啊?
本来要是没这档子事儿,他说不定就破釜沉舟一把,直接干了。但现在他身体什么情况自己有数,没有时间、精力再去拼了。所以在这种时候,能给程锋留点是点,咋说都是亲儿子,总要让他儿子衣食无忧不愁吃喝吧。
正在他看着材料,思考抽身之法的时候,病房的门“哐”的一声被推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程胜恩脆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好悬没直接走了。
闻着飘过来的酒气,再一看醉醺醺的程锋,平复了一下跳动的小心脏,程胜恩冷哼一声:“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没出息。”
程锋晃了晃脑袋,清醒清醒,看着躺在病床上瞪着他的程胜恩说道:“你去找石小猛了?”
“他跟你说的?”
“你就说你找没找吧。”
程胜恩皱眉道:“我确实…………”
不等他说完,程锋大声的喊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废物吗?啊?女人搞不定还要你过去花钱买?你知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有多难堪吗?你知道吗?”
“沈冰我自己追求,用你吗?啊?你给石小猛一千万让他离开沈冰?你是磕碜他还是磕碜我?你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要的是爱情,爱情你知道吗?”程锋不屑道:“你当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在你看来钱就是万能的,什么都有价。我妈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还不是你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好,还不是你拿着钱在外面花天酒地,把我们母子俩留在家里。我妈在乎的是钱吗?她在乎的是陪伴。现在呢?到了我这你又拿钱去买石小猛离开沈冰?你以为钱能买来一切?你成功了吗?”
“现在石小猛都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啊。”
程胜恩脸色涨红,费力的辩解:“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为我好?”程锋歇斯底里的咆哮:“你要是真为我好,当初我妈就不会死……”
这话是一记重锤,程胜恩无话可说,他不否认程锋他妈的死有他的原因,而且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程胜恩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程锋:“你……”
很可惜,想说的话没说出来,他的手就无力的垂落,砸在了床上。
他成功在大德集团,他失败在程锋。无关人等的攻击,生意场上的胜败,远远没有程锋对他的否定带来的伤害致命……
“老程……老程……你怎么了……老程……”
“爸……爸……你别吓我啊,你醒醒啊……”
见程胜恩那样,程锋激灵一下子,两步走到床前摇晃了两下,见程胜恩没有回应,赶紧的连滚带爬的出门高喊:“医生……医生……”
…………
翌日,因为今天微信上线运营的关系,王言比往常还要早的到了公司。
等他到公司的时候,公司中已经是嗡嗡嗡的一派忙碌景象了。其他的相关人员来的还要更早,甚至有的员工昨天压根就没走。
微信于中午十二点准时上线,尽管此前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但突发情况总是有的,只要没有上线,那就一刻都不能放松。
这是他们公司的,第一款自主开发,自主运营的产品,说什么都不能拉跨。当然了,这不是王言的想法,而是参与微信开发的所有人的想法。
毕竟王老板套路都明白,期权奖励什么的都是有的,甚至等上线二十四小时之后,他还会给整个项目组发钱。王某人不喜欢说没有用的逼话,就是单纯的发钱。银行他都联系好了,明天就会把现金给他送过来。
当然了,肯定不能只单单是微信项目组。未免眼热,其他的什么拼一刀,做外包的,研究人工智能的,他来了一手普渡。
手下们来回忙活,王言就找个位置坐着看热闹。他的作用更大的还是一个精神象征,甚至临时决断的作用都很小,毕竟之前准备的确实是够用。该怎么做手下都有数,基本没他什么事儿。
来的早的也就是微信相关的员工,其他的该干啥干啥,除了有点儿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七点四十多,石小猛照常的来到了公司上班。
看着忙忙碌碌,跟他妈菜市场似的公司,毕竟没见过这场面吗,感慨了一下之后把包放到他的工位,日常的去找他王哥。
第165章 真气死了
王某人正逼气十足的坐在一个不害事的位置,也不道是谁的工位,反正他的大长腿就那么支在桌子上,手上拿着挨一炮手机也不道扒拉啥,在那晃悠晃悠悠哉游哉的,看的别人很想揍他个大傻比。当然,想想解解气也就得了,怎么说他王某人也是大老板嘛,谁疯了是咋地。
石小猛想去办公室的,但王某人那个逼样实在太亮眼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当下上前道:“早啊,王哥。”
听到动静,王言懒洋洋的后仰看着石小猛的下巴:“小猛来了啊,走,去喝茶。”
说着话,他起身伸着懒腰当先向办公室走去。
“哥,我来的路上看到咱们微信的广告牌满大街都是,公交车上都有呢,都还顺利吧?”石小猛跟在身后,他知道王言对微信是有一定期望的。
“还不错,没什么问题。”王言道:“昨天回去跟沈冰说了?”
“嗯,她不同意也没别的办法了。”石小猛点了点头:“哥,沈冰过来干什么啊?”
说话的功夫已经进了办公室,在茶台边坐下,王言摇头笑着说:“小猛啊,事情有些变化。”
石小猛愣了一下,还以为是王言不想管了,脸色稍显僵硬的摆手:“没事儿,哥,我在想想别的办法。”
看他那样,王言怎么会不明白石小猛什么想法?当下解释了一句“你想哪儿去了?不是哥哥我不帮你,而是现在用不上我了。”
石小猛不解的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哥?”
“昨天晚上,大德集团董事长程胜恩突发心脏病住院。”王言笑呵呵的把手机递给他,啧啧摇头:“一个月内发病两次,这次很大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接过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新闻,石小猛抬头:“哥,你的意思是……”
“当然,他爹都要死了,哦,也或许他不在乎程胜恩的死活,但是大德集团呢?他肯定要争一争的,那么他哪儿还有心思去纠缠沈冰?”
王言开始熟练的摆弄茶具:“小猛啊,哥哥答应你的肯定算数。沈冰要是来的话,我先找个人带她干干文员,让她适应适应。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再看看她什么意思的好。”
“行,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下。”
说着,石小猛起身出去给沈冰打电话。
王言默默的在那滋了茶水,说实话,早前他收到手下汇报的情况后也很意外,毕竟他还没动手呢,程胜恩那个老王八就他妈的要死了,这蝴蝶效应碟的有点儿狠了。
如他所说,没了程胜恩,程锋真就是狗篮子。就那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想跟梁君正等一票老王八掰手腕,基本跟找死差不多。甚至都不用他出手,那些老王八就会直接让程锋落魄街头,下场绝对很惨。
不过该挣的钱是一定要挣的,大德集团群龙无首,内部倾轧,必定一团乱麻。等到九点半开市,股价是不会骗人的,肯定是疯狂跳水,他这边操作操作基本跟捡钱差不多。要是顺利,直接把大德集团干破产也不是不可以,省的一帮子老王八算计来算计去的,也好帮那些人省点事儿。
就一个大德集团而已,不值当王某人浪费过多精力。具体操作交给他那一票手下,他只要下达任务,最后赏功罚过就好,上者劳人嘛。
过了一会儿,石小猛打完电话回来坐下:“哥,沈冰不过来了,她还是想着做幼师。”
王言点头:“好,我还是那句话,想来随时都可以。”
石小猛喝了口茶,沉吟道:“哥,有件事儿我拿不准,您给分析分析?”
“说事儿。”
“就是吧,昨天晚上我去找了吴狄…………”石小猛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并着重的讲了一下他跟吴狄说程胜恩找他买媳妇的事情:“哥,你说程胜恩要是死了,我是不是……”
王言定定的看着低着头喝茶的石小猛,他不信石小猛不知道程锋是个什么操行,不信石小猛不知道吴狄是个什么性格,不信石小猛没想过吴狄会告诉程锋,更不会没想过程锋会去找卧病在床的程胜恩俩大吵大闹。
行了啊,这小子。吃亏是真长记性,学经验啊。这一手一看就是跟胡容强那逼学的,真是他妈的活学活用啊。
还以为石小猛没有遭遇那么多逼事儿不会心狠手辣呢,王言不得不承认以前确实是看低了石小猛。没办法,云端呆太久难免发飘,难免玩家心态,说的好听点儿就是老虎难免打盹,确实忽视了小人物的大力量。主要还是他没把石小猛当个事儿,忽视了剧中人物的主观能动性。
不过就是不忽视,王某人也不会在意……
但该说不说的,石小猛从贫穷的老家一步步走到现在,厚脸皮是不缺的,而这把还能狠的下心使点儿小手段送走程胜恩,看那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后悔、后怕这那的。可以说脸厚心黑齐备,这是成功一半了……
至于剩下的一半,自然就是机遇。有王某人在这,平台、机会都有,不成功那就真的没天理,真就是老天爷爷不懂事儿。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程锋自己不争气,你不用多想。”象征性的宽慰了一句,王言转而说道:“正好这次程胜恩危在旦夕,大德集团肯定要受不小的影响。你对股票证券什么的有没有研究?”
石小猛不明白他这王哥是什么意思,疑惑的说道:“只是有一些常识性的了解,很浅显。怎么了,哥?”
他是当年吴狄介绍他哥吴魏的时候,被吴魏那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谁都不尿的逼样征服了,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这才有的了解。
“我还有个金融公司,这次有机会肯定不能放过。怎么样,你要不要过去玩儿两天,开开眼见识见识?”
听到这话,石小猛还挺心动的,毕竟眼看着程锋倒台还是挺爽的,只是咋说曾经都是朋友嘛,他还是别去痛打落水狗了,就祝福祝福程锋死无葬身之地得了。
“算了吧,哥,我又不是很懂,就别过去给人添麻烦了。”
“不去就算了。”王言喝了口茶,道:“哦,对了,小猛,还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你说,哥。”
放下茶杯,王言拿起手机又扒拉了一下子,递给石小猛:“胡容强跳楼死了,也是昨天晚上的事儿。”
惊讶了一下子,石小猛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他和以前的同事也没什么联系,而且他还起早贪黑的忙着学习,就为了早日的正式工作。说不好听的,要不是发生了一千万那档子事儿,他连沈冰都没机会关注,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最近几天胡氏广告发生的事情。
看过报道的新闻之后,石小猛抬头看着王言:“哥,告他的那个是咱们公司啊,胡容强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想过把他怎么样,只是要让他出点儿血长长记性罢了,没想到他偷税漏税那么多……”王言接过手机,自然的滋了一口茶水,摇头感叹:“我不知道他平时怎么样,但是他怎么对你我是看在眼里的,想来对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就这样的,死了一点儿都不冤……”
获知胡容强的死讯,石小猛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一个是他毕了业就跟着胡容强混,确实对他是有那么一些帮住的。再一个,就是后期胡容强利用他,想让他卖女朋友帮胡容强挣钱。
他又不是傻子,就是真如胡容强的愿,卖了沈冰之后,分到他手上的也只是可怜的那一点点。相比起来,还不如直接跟程胜恩那个老王八直接交易呢,毕竟没有中间商,他到手一千个大不妞。
以前他还想着混出头了,回首再去收拾胡容强呢,现在人家已经死了,他一时还有些无所适从,因为那口气突然的泄掉了。
至于胡容强是怎么死的,嗯……他王哥怎么说,他就怎么信。
石小猛沉默半晌,开口感谢:“哥,谢谢你……”
无论怎么说,他知道王言是没理由去研究胡容强的,毕竟他跟王言接触也这么长时间了,知道王言是什么段位的选手。说不好听的,就胡容强那个逼样的,给王言提鞋都不配。那王言又何必去浪费精力呢?还不是为了帮他这个小老弟出口气嘛……
王言无所谓的摆手:“我也只是因为胡容强给我的面子定价三万,不用想那么多。一个小角色,说办也就办了,没什么大不了。”
对于王言轻描淡写的话,石小猛摸了摸鼻子没再多说。他当然知道王言说的是实话,就是这个装比的派头子……妈的,该死的有钱人。
照常的喝过一壶茶,石小猛回去做事,王言则是收拾好茶具继续出去看手下忙活。
这微信动静整的挺大,腾啊讯不是睁眼瞎,肯定得出手的。毕竟那么大一个公司,被他妈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偷了家,多少的有点儿磕碜人了。整不好就是业内的笑话,还是笑很多年的那种。
王某人是不怕那个的,事实上只要这把微信跟腾啊讯干一把之后立住脚,再等一段时间他上线拼一刀就再也不怕腾啊讯了。
支付业务他早搞定了,只等干过之后看看能有多少用户留存,再相应的操作。支付是建立在微信本身的市占之上的,若是使用微信的人不多,他弄出来的支付就跟笑话一样。还是要等拼一刀上线,一边搞活动拉新,一边顺带着就把支付搞起来了。
而想要发展,肯定是得有人推广。石小猛都能看出来的问题,王言自然不会想不到。有自己的地推团队是必须的,而且以后他还要涉足本地生活服务这一块,地推更是必不可少。带头大哥王言已经招好了,目前正在组建团队。等到拼一刀上线之后,连带着微信直接上一波大推。
石小猛回到工位坐下,开始学习工作。
他在这边也快一个月了,每天大量的陌生的东西,让他找到了当年上学时的那种感觉,他也把这些当作了再教育,拿出了考大学的劲头去学习,去吸收,去搏。总的来说进度还是不错的,已经能够独立处理一些事了。
专注于做事,时间总会过的很快。等石小猛尿意上涌时,已经是快十点了。起身溜溜达达的穿过菜市场,好奇的跟人家那扒着看了一会儿热闹,这才晃悠到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石小猛想起了早那会儿王言说的大德集团的事情,想着一会儿回去看看大德集团到底什么逼样了。
回去接了一杯水,放了一撮王言给的茶叶,美滋滋的喝了一口之后,惬意的打开股票行情网站。
找到大德集团股票行情的时候,网站加载完成当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绿。石小猛细细看去,嗯,真好,跌停了……
看着眼前的绿油油,想了一会儿之后,石小猛拿起电话又走了出去。他要给吴狄打个电话,了解了解详细情况……
吴狄住的位置也不近,昨天都没等他到家,程锋一个电话就给他叫过去了。
接到石小猛电话的时候,他正跟那陪着在手术室外等结果呢。
看了一眼双目无神的程锋,吴狄走到远处接通了电话:“小猛?怎么了?”
“不知道,等结果呢。”
“哎,别提了,都怪我。昨天我就不应该跟疯子说他爸找你的事儿。”
“嗯,好了,不跟你说了啊。”
吴狄挂断电话,一声长叹气走了回去。
他没想过石小猛别有用心,只当是同他发泄一番而已。他把一切归结于自己多事,归结于自己话多,反正程胜恩要是死了他脱不了干系。
程锋沙哑着喉咙,眼神聚焦:“谁啊?”
“小猛。”吴狄打开水递给他:“喝点儿水吧,嘴唇都裂了。”
接过水,程锋抿了一口:“他打电话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小猛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看到了新闻,知道我肯定在,这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程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看着亮起的‘手术中’的灯牌发呆。
上次程胜恩抢救了十多个小时救回来了,这次已经超过了上一次的手术时间了,他有预感,这次多半是够呛了。
虽然他总是说着报复,并且也以他自己的方式在行动。但怎么说都是亲爹,是给了他优渥生活的人,也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
如今亲爹生死不明,大概率是要凉的,他一时的竟不知如何是好,脑里胡思乱想却是一团浆糊。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手术室外的灯牌熄灭,接着门被推开。
程锋猛的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定定的注视着手术室的门。听到动静,进管就是在门口,吴狄也还是下意识的上前两步。
在两人的注视中,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很抱歉,您的父亲于……”
程锋已经听不清医生后边说的是什么了,身子发软直接就在椅子上滑了下来。
昨天程胜恩指着他没出口的话是什么他知道,以他对程胜恩的了解,那句话一定是‘你给我滚’。以前不懂事儿的时候,他想过程胜恩,这个间接让他失去亲妈的亲爸的无数种死法。
这些死法中,没有一种,是被他,程锋,程胜恩的亲儿子,活活给气死。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亲爹离开人世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竟然是‘你给我滚’……
“爸……”
程锋终于是破防了,一声惨嚎,手脚并用的向手术室里面爬去。
“您不能进去,现在正在进行缝合,请您配合一下……”(没了解过,凑合一下子。)
吴狄回过神来,赶紧的帮着医生拦住程锋:“疯子,疯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冷静一下啊……”
“那是我爸,我亲爸死了,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嗯?怎么冷静?”程锋挣扎着怒吼:“还有你,吴狄,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不告诉我那些事我爸就不会死……”
没有担当的人,遇到事情总会找借口,总会逃避,总会把错误归结到他人身上,以开释自我,获得心灵上的解脱。
程锋就是如此,所以此刻他会下意识的甩锅给吴狄一点儿都不奇怪。这也是他怒急了,说话不过脑子,要不然他也不会口不择言的说出来的。
正使劲拦着他的吴狄听到这话可就认真了,他本来就觉得程胜恩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现在事主还给他正了个名,人家也是这么想的。
吴狄脸色僵硬,没有说话,只是咬牙拽着程锋不让他打扰。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死灯灭没有挽回的可能,他要做的是弥补、是赎罪。等事情过了,程锋冷静了,到时候要打要骂都随他……
记者的速度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程胜恩死了不过半小时,大德集团董事长不治身亡的消息已经满天飞。当然了,普通大众是不会关心程胜恩是哪个的,满天飞的也只是商业版。知道消息的,在意的,也只是利益相关的人。
林夏混时尚圈,但是程锋是商圈的,她以前想象的未来公公程胜恩还是大德集团这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自然是有关注的,毕竟她得知道自家产业不是。
尽管最近跟程锋闹掰了,但还是那句话,沉没成本太大了,她还是会习惯性的去关注一下有关程锋,有关大德集团。而且就算她不关注,身边的碎嘴子同事也会当个新鲜事儿念叨一下子的。
看着电脑上的消息,林夏无法想象程锋要怎么挺过这样一个打击,她必须要在他身边。
当即二话不说,直接提起小包,跟主编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她压根没指望主编能同意,爱他妈的同意不同意,就是告诉一声而已…………
第166章 三个月
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打听了一下找到了在那对着尸体发呆的程锋,以及站在一旁满脸悲痛、沮丧、后悔表情很复杂的吴狄二人。
走到近前,林夏捅咕一下吴狄,眼神示意那边的程锋,小声的问:“怎么样?”
看到林夏过来,吴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夏会来,之前没给林夏消息也是因为昨天跟程锋喝酒的时候程锋说过的话。
摇了摇头,吴狄道:“你还是走吧,林夏。”
只心疼的看着程锋,林夏头也没回:“为什么?”
“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你门上次的事我也听说了,他……”
“没事儿,我就看看,他现在这样我不能走,要陪着他。”
“你……哎……”
吴狄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只叹了口气。程锋现在就是疯狗,那是得谁咬谁……
看了一会儿,林夏上前,她想要给程锋安慰,给他温暖,给他关怀。
“疯子,你要振作起来,叔叔在天之灵一定不想看你这个样子的……”
自顾乱想的程锋回过神来,转头用红肿的眼盯着林夏:“你来干什么?”
林夏心疼的伸手抚摸程锋的脸颊:“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来呢。”
程锋一把打开林夏的手,怒声喊道:“不用你可怜我……你给我滚……”
林夏那小眼泪唰就下来了:“疯子,我不是,我……”
“我让你滚啊……”
吴狄上前拉住林夏到一边,不让她在继续说话刺激程锋:“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呢,等疯子情绪稳定了,你再过来。”
林夏哭着想要说话,吴狄摇头叹道:“走吧……”
抹着眼泪,林夏走了。她的一番心意,到底是错付了。她当然知道程锋情绪激动,心情不好,除非是孽障,要不然摊上这事儿没有好的。
只是人与人之间本没有必须,情绪激动并不能成为对亲人朋友肆意发泄的借口。
要是之前没有酒吧那档子事儿,林夏还真就说什么都不走。但那一把就伤够呛,这一次又是这样,伤上加伤之下有点儿伤透了。
十二点,中关村。
“有下载了,有下载了…………”
有员工看着后台上跳动的数字,一惊一乍的喊了起来。
一边的王言看着那一票紧张的员工摇了摇头。
现在是一一年初,去年乔布斯才刚刚喊出改变世界的口号,智能手机的普及程度远远达不到后来那般。虽然他们投几天就开始在门户网站上预热,今天更是线下四大城市铺广告牌子,但受限于智能手机用户数量,受限于没有腾啊讯的扣扣那般强力的导流,数据一定不会很好看。
他们的微信主要是先发的印象优势,以及他王某人熟知的那些设计靠着优质的产品留下一批人,再之后就靠口碑炒作,以及拼一刀的活动拉新了。
没打扰一票手下的好兴致,他回到办公室开始写他脑子里的那些核心代码。
之前是赶时间先发,偷一把腾啊讯的家,这才没来得及弄他的代码。现在微信都上线了,接下来的拼一刀又不着急,他只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不时的把控一下,两三个月的时间弄出来就可以。对他最重要的,还是人工智能,毕竟这个才是他现实安身立命、发家致富……对国家有帮住,对自己有好处的根本所在。
其实他手里的那些药放更合适一些,就是难度太高,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多少年才能改良出来。要不然他回现实卖保健品,男女老少皆宜的产品,别人还整不出来,基本跟抢钱差不多。
而且长期服用再加以运动,虽疗效不显着,但确确实实对身体有好处,抢钱抢的还他妈心安理得。能够光明正大、冠冕堂皇的站在台前说:王某人毕生所愿,唯我华夏人人如龙。真格的,比他妈的动不动改变世界逼格高多了。
可惜了……
程胜恩那个老王八的死讯,他当然是知道的。被亲儿子气死,这死法确实是不多见,死的属实比较惨。老王八到了下边,能不能瞑目还真不好说。
大德集团程锋肯定是不能继承的,姑且不说程锋自身实力不够,就是够,也不好使,因为王某人不同意。程胜恩死了都便宜那老王八了,要不然前半辈子风光,后半生凄凉绝对安排到他身上。
他不会刻意的去折腾程锋,还是那句话,小角色一个没必要浪费他的精力。
要说没了大德集团,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落魄街头,饭都吃不饱的境遇中,程锋还能立起来,只要不自找麻烦,那也就算了。反正他就这一波,是龙是鳖看程锋自己。
王言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专心敲起了键盘。
一直干到了晚上九点多,这才收拾收拾,勉励了一番依然奋战不休的手下们后,去了伍媚的家里。
之前杨紫曦给他打来电话,说是林夏去找她了。
林夏因为被程锋又扎了一把,找到最近天天一起玩儿,感情看着都好过当年的杨紫曦也不奇怪。毕竟跟着杨紫曦混是吃香的喝辣的,就俩字,消费。
王言没什么意思,想起了又是许久未曾联络的伍媚,打了个电话过去约了一下子。
毕竟吴狄是程锋的好兄弟嘛,现在程锋死了亲爹,吴狄自然要过去帮帮忙什么的,那伍媚不也空着了嘛。
都是灯红酒绿、物欲横流的花花都市中灵魂找不到归宿的寂寞男女,互相帮帮忙也是挺好一件事儿,都是肉身菩萨,都是功德无量……
就在王言去往伍媚家的时候,石小猛也美滋滋的哼着小调回到了出租屋中。
沈冰日常的到门口迎着,帮石小猛推外套,换拖鞋。一起同床共枕的,尽管石小猛进屋已经收敛了笑意,沈冰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开心。当即笑呵呵问道:“小猛,什么好事儿啊,今天这么高兴?”
“嗨,这不是程锋那个人渣终于不纠缠我们了,我这心里放松嘛。要不然啊,我这总担心他发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说程胜恩死了,程锋得忙着争夺大德集团的掌控权,没有时间再骚扰他们,因为那样显的很没人情。虽然发生过许多不愉快,可不管怎么说,程锋以前对他的帮住确是实实在在的,这是抹杀不了的。现在人家死了亲爹,他这边幸灾乐祸,被同情心泛滥的沈冰发现难免不好。
“那确实是,你不知道,我看他那个样子都恨不得吃了我。”沈冰点了点头说:“不过你今天早上的电话打的还真及时,我那会儿正想着怎么和园长提辞职的事情呢。”
换好拖鞋,石小猛笑着向屋内走去:“早上和王哥喝茶,刚坐下他就跟我说了,我还怕你那边都辞职了呢。”
沈冰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哎,小猛,后来程锋他爸怎么样了?”
“死了。”
“啧啧,真是没想到,那么有钱的人突然就死了。”沈冰摇头,不放心的嘱咐:“小猛啊,咱们钱够用就好了,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
前边石小猛还想着沈冰是不是又同情上了,只是没等他泛酸呢,听到沈冰后边说的话那可真是炎夏午后的凉水澡,透心凉心飞扬,就俩字,舒坦。
哈哈一笑,喝了口水说:“放心吧,我们俩怎么也得活到一百岁。”
“哪儿有那么容易啊,健健康康的就好。”
“有个目标嘛,就奔着一百活。”
“说那么远干什么,真是……”沈冰白了他一眼:“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热?”
石小猛晚上五六点的时候会吃晚饭,有的时候饿了回来还得垫吧一口。
“我不想吃饭。”
“那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一点儿?”
“丫头,秀色可餐不知道吗,就看你能不能让我吃饱了,来吧你……”
说着话,石小猛一把抄起沈冰…………
过了那么一会儿,石小猛饱了,不止饱了,他还吐了。
懒洋洋的抱着沈冰躺在床上:“对了,丫头,还有个事儿没跟你说。”
“什么?”
“胡容强你知道吧。”
“嗯。”
“死了!”
“这么突然?”沈冰愣了一下,想起了那个看着慈眉善目,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胖子:“他是怎么死的啊?”
“听说是违约赔了一大笔钱,后来又被手下举报偷税漏税,背了不少的债。可能也是没想开,就在我原来上班的那个写字楼顶跳下来了。”
胡容强死了,没能亲手报仇他挺失望,但他对自己也有数,真要指着他自己说不好这辈子都够呛。所以那股拧巴劲也就那一会儿,过了就好了。现在他不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心里哈哈乐是肯定的。未免被沈冰讲究,这都收着呢。
俩大仇人都下去了,只有一个狗篮子也立不住多长时间,刚才他战斗力都更上了一层楼。
沈冰叹了口气:“真是太突然了,虽然我也觉得胡容强挺不是东西的,可那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人都这样,身边的亲戚朋友以及认识有过交集的人突然没了,总是会不自觉的感慨生命之无常。
“丫头,你也别想太多,咱们好好的比啥都强。”
沈冰沉默半晌,幽幽的说道:“小猛,我想我妈了……”
石小猛抱着沈冰的手紧了紧:“马上就过年了,我也好几年没回家了,今年咱们回去过年。”
“可是来回的路费,回家走亲访友的开支都不小。咱们本来还欠着那么多钱,要不……算了吧……”
石小猛当然知道这么个事儿,但沈冰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跟他俩过日子,要是今年不回家,别的不说,就是跟他未来丈母娘都不好交代。
“没事儿,王哥的钱不急,而且等我正式工作了,王哥说了工资还会涨。等到年后回来攒一攒,先把欠程锋的还上,早还咱们也能早安心。”
沈冰沉吟片刻,小声的说:“小猛,我觉得工资还是不要涨了……”
石小猛摇头笑道:“王哥不会同意的,我只有努力的工作尽量可以配得上王哥给的工资,不让他失望了……”
“那……回家过年?”
石小猛重重的点头:“回家过年……”
他出来七年,就中间大学毕业回去过一次,一个人在外面那么苦,那么累,怎么会不想家呢……
…………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转眼间,春回大地,老树抽新芽,绿意盎人间。
中关村,王大老板的公司中。
经过半年时间的发展,当初宽敞的办公环境早就容纳不下那么多人了。王言又在这栋楼中另租了一层,以满足庞大的办公场地需求。
新的办公地点早就找好了,正在进行一定程度的布局修改以及装修,再有个把月的差不多就收拾完了。王大老板不差那个钱,在附近的一家新运营不久的写字楼直接租了顶的四层,勉强够用一段时间了。
现在够用就好,等到过一段时间他的公司站起来了,高低得在城郊买一块地盖一个自己的产业园。毕竟他手里的项目太多了,以后都是独立的子公司,咋说一家得弄个一栋楼。而这些项目还都是有联系的,资源集中之下办事效率也高,所以盖楼是势在必行的。
石小猛看着旁边气定神闲喝茶的王言:“哥,我怎么那么紧张呢。”
“还没到你做主呢,有什么好紧张的?”
今天是一一年四月二十日,农历三月十八,谷雨,生百谷的好日子。是王某人用他那半吊子的易学知识,又写又画又掐指的瞎几把忙活半天算出来的好日子。
时隔三个月,拼一刀开发测试完成,入驻的商家一帮子销售地推的也跑来不少,万事具备,今日上线。
本来他计划着上个月就上线的,只是中间过了把年。他想着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为了展现人性关怀,提高手下员工对公司的归属感,索性直接大手一挥,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以后轮休之外,其他人全部放了半个月。
因为那会儿他们偷家成功,用户量也还可以,算是一个挨踢界新贵,业内也有了一定的名气。放假半个月的事儿甚至上了新闻,声势还不小。
说到这个,不得不提一句微信这几个月的成果。简单的说就是在即时通讯领域,扣扣第一,腾啊讯开发的‘易信’第二,就是这么个名。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微信,排第三。
这个水平就不错了,因为能在即时通讯的霸主腾啊讯的打击下,其他的即时通讯软件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等等。
除此之外,靠着有一定的优势,又开通了支付那个宝早有的公共事业缴费。最近王言正亲自出马出去跑手续,打算开通余额宝的业务。一旦跑通了,他手下的那个的金融公司就有了用武之地。靠着他对于国内外的长线把控,那年化就别提了。
而且,最近微信正在谈融资的事情。微信现在是稳步发展,他自己的那些钱已经折腾不过来了,更何况他还得往拼一刀这么一个花钱大户里边投。
这个年,他手下的员工,主要以程序员为主力,是一个个的在论坛上吹牛比各种炫耀,什么待遇多好,管理多宽松,效率多高这个那个的,正经的出了一把风头,装了一把好比。
说回拼一刀,过年放大假再加上后来没有他亲自加入开发队伍,速度相较于预期差了不少,这才拖到现在才上线。
石小猛说紧张,是因为王言之前说了,等几天拼一刀局面稳定,直接让他上位做大哥。反正现在项目初成,还没到后来那么大,牵扯那么多。有他亲自把关,石小猛再自己努努力,跟上拼一刀的发展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我怕它不好,烂摊子我搞不定。”石小猛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出的汗:“我又怕他太好,那我也搞不定啊。”
王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这么说,要是不好不坏你就搞的定了?”
“也搞不定……”石小猛苦着脸:“哥,要不您在让我学习一段时间?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的销售,再兼职一下设计。现在您让我直接管一个分公司,手下几百号人,我……不……不行啊,哥。”
“完蛋玩意儿。”滋了口茶水,王言道:“有啥怕的?放心大胆的干,不行我不在这呢吗?再说了,你要是干不好,那赔的也是我的钱,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玩意儿?”
换位思考,他王某人当初卖房子的时候,公司大老板跟他俩说让他去做城市总,他他妈的也不敢应承啊,那就不是我上我也行的玩意儿,现在石小猛同样如此。
只不过不同的是,王某人是真的放权,真舍的拿钱砸石小猛出头。
“哥呀,你知道我的,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您借我的那十万现金。听过最多的,就是程胜恩说的那一千万。现在这拼一刀,您上线搞活动就砸了一个亿,一个亿啊哥,把我拆吧拆吧卖了都不够赔的,我是真害怕啊。”
“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王言眼睛一瞪:“说是你,就是你。说你行,你就得行。明白吗?”
“我……”
“嗯?”
石小猛被王言盯的心虚,叹了口气:“是,我能行……”
掉馅饼是好事儿,但是也得有能接得住的能力不是。有多大裤子,穿多大裤衩,自己几斤几两什么水平,石小猛还是有数的。他的能力远远达不到与之对应的水平,这就是他妈硬上。一个不好,那可真是……真有那天,他还是考虑考虑学学胡容强吧……
看他那个样子,王言没有多说,慢慢干就好了。就跟那个王多鱼似的,给钱让石小猛去赔,一时半会儿的他都赔不明白。
这次拼一刀上线,如石小猛所说,他拿了一亿出来搞活动,这笔钱相比这个年代以及之前做活动的那些公司来说,相当够用了。
只不过搞活动吗,多少的都得恶心一点儿。王某人为了公司发展,自然也不例外。
必须得是注册,通过微信拉新多少人,才有资格参与抽奖……
第167章 可以摘了
而且现下拥有智能手机的,还是年轻人居多。那个摇一摇,漂流瓶他都整上来了,嗯……就约呗。反正只有想约的人,绝对没有单纯为了约而上线的产品。
就像后来,各种软件其初心也只是想要做社交、社区啥的,结果什么默默,什么碳碳,什么soul,过分的是连他妈的抱死直聘都变直约了……
知道是一回事儿,怎么做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王言还是很恶心的,因为他找人写了一篇文章发在了论坛上推波助澜,名字是‘摇一摇—我和她的亲密接触……’,虽然烂俗但一看就很有内容……
当然要说恶心,他王某人无论如何是不认的,尽管他自己也觉得差点儿意思。但只要他脸大,那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陌生人社交的小功能而已。
总之,这次凭着微信的一些功能啥的,不仅拼一刀能够有一个好看的数据,微信也绝对能留住一大批用户,在谈的融资估值还能上一上。
不再多想,王言喝了口茶,看着石小猛突然想起了故事主角,问道:“最近有程锋的消息吗?他怎么样了?”
大德集团嘛,也就那么回事儿。立了个在搞钱的基础上把大德集团干破产的目标后,把事情交给手下让他们看着办他就不管了,也没再过问。而且自从微信上线之后,他基本上精力都投入到了人工智能的研发之中,所以还真不知道程锋那个狗篮子什么情况。
石小猛当然是有关注的,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是前几天跟吴狄出去吃饭知道的,程锋啊现在……”
为程胜恩那老王八举办了一场欢送会发送了之后,程锋收拾好心情再出发,毕竟他继承了程胜恩的遗产,手中持有二十七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坐大德集团董事长的位子是顺理成章的。
就任董事长,程锋也是迫不得已。之前他是试探过有意卖一部分股权,他靠着分红潇洒,只是没有人收。毕竟程锋什么德行其他人都有数,能不花钱就把他踢出去,为什么还要花钱买?而程锋要在股市上抛的话又会使本就对大德没有信心的股民跟风大规模抛售,那么他拿到手的钱反而也没有多少。
程胜恩也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钱,多是一些短期难以变现的不动产。要是像原剧中程胜恩那样引外部资本入场拉高股价,他也没有那个能耐玩儿的过人家,反而会引狼入室。
他上位了,其他人不把他当回事儿也是白废,坐不安心。亲爹死了,没有人给他俩撑腰,也没有人惯他俩毛病,所以最近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上班表现,还要争取其他董事的支持,好能让他开展工作,掌控公司。
现在公司内忧外患,程锋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最直接的就是大德集团的股价一路狂泻,为了稳住股价,投入了不少的现金,资金链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同时因为资金链的关系,集团的业务最近也非常不顺利,对手公司没有机会都干他们呢,别说现在有机会了,那自然更加的不会留手。
程锋现在争取的就是做好公司的业务,给投资者信心,然后他一边慢慢的出手他持有的股份离场。不同于石小猛,骤然身居高位,程锋是不服的。他不会去想自己的能力够不够用的问题,毕竟那得干过才知道。而且公司还是他爹的心血,能不倒,他还是想挽救一下子的。就像他常说的,大德姓程。
当然程锋有这个底气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底子厚,就是公司黄了说实话对他的伤害也不大。他们家的那套别墅卖了怎么也得一个亿,再加上他出手的股份也能弄点儿钱。以后夹起尾巴做人,也够潇洒一辈子了。
再说了,那些股东也不会眼看着大德玩完,毕竟真倒了他们也赔啊。
吴狄自觉亏欠程锋太多,有事儿没事儿的就会去看看程锋,就怕他想不开。程锋后来也反应过来把他爹的死归到吴狄头上有点儿过分,而且孤家寡人很没意思,怎么也得有个能说话的,所以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两人又和好如初。
事情发生了心里就会有痕迹,虽然吴狄真的认为是自己原因才导致程胜恩死了,但那天程锋指着他骂的时候,说不伤心、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心里有事儿,就要说出来,要不时间长了容易憋出病来。他跟伍媚说吧,伍媚都不道谁是谁,说出来听一番没有用的安慰话,感受一下子温暖胸怀的关爱也就是了。真要说想要得到理解,还是是跟石小猛这个曾经程锋的朋友说。反正也没有什么秘密啥的,吴狄喝点儿酒迷迷糊糊这说一句那说一句的,石小猛啥都知道了。
把程锋的近况说完,石小猛摇头感慨的说道:“这人啊,真是没法比……您让我负责拼一刀,我都心惊胆战的。人家那直接做董事长了,听吴狄那意思可是一点儿哏都不打啊,直接就上了。就程锋那样的,让他做主,估计用不了多久大德就得黄了。”
这话说的他很不舒服,妈的,同样是人,程锋多鸡毛啊?
他知道这种不服很没有道理,毕竟真要说起来,那需要比的不是他与程锋,而是他爹和程胜恩那个老王八。尽管他就是觉得在同一起跑线的话,程锋就是个垃圾。
王言笑呵呵的摇头:“一时半会儿的黄不了,大德集团底子还是有的。而且那么多股东也不能眼看着程锋瞎搞,还是有能人的。”
石小猛笑了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哥,五十五了,不去看看情况?”
“我等明天知道个结果就好了,你去吧,那以后都是你的事儿。”
上线时间同微信一样,中午十二点。他也不是很在意那个,毕竟拼一刀原本什么轨迹他清楚,没道理他这么牛比到他手里反而还拉跨了。
“好,那我去看看,哥。”
喝光杯中茶,石小猛起身走了出去。
见他出门,王言又喝了会儿茶,拿起电话打给了手下。
程锋还有钱那怎么能行呢?说让他身无分文,就必须身无分文。
就是找人忽悠程锋,想办法让他抵押资产,投钱拉高股价,如此不光能套现离场,还能反过来弄一手梁君正等人。
王言当然知道程锋有戒心,但是说研究一次有戒心,两次呢?三次呢?更多次呢?酒色是交朋友的好方法,想要取得程锋那个垃圾的信任,很简单嘛。进而再激起程锋的贪念,那也是顺理成章。
所以基本没什么难度,放个小长线,投个千八百万的拉关系钱,三两个月的事儿。
交代一番之后挂断电话,王言又喝了一会儿茶,收拾好茶具,起身溜达的路过乌泱乌泱的盯着后台看数据的一群拼一刀项目相关的人,下楼开上车走人。
其实也不怪他们激动,上把微信上线什么样他们是看在眼里的,普渡那一下子都激动够呛,可想而知之前微信项目相关的人到底有多爽。而且最近微信正在融资也不是什么秘密,那大老板上线活动就砸了一个亿的还能差了?所以一个个的都抱有了很大的期待,恨不得上线就他妈的爆了淘一手宝……
开上车,王言出发去了杨紫曦的花店。
等了好几个月,杨紫曦心心念念的花店终于搞定了,今天上午开的业。
花店嘛,装修也没有多复杂,只要简单大气,再配上灯光映一下花色也就是了。而且装修的材料用的都不是水货,不说高端但也不便宜,前前后后忙活了三个来月就完事儿了。
等王言到了地方停好车,透过店面的橱窗就看到里面杨紫曦和林夏两人,一边一个的坐在店内的沙发上,一个翻时尚杂志,一个在那扒拉手机。
随着王言推门,门口的一串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坐着的两人齐齐的抬头,见是王言,杨紫曦赶紧的起身跑了过来:“亲爱的,你来啦……”
林夏见到王言也是笑了一下,想要起身不过到底坐了下去。
“好了,别腻着了,下来吧。开业这一上午怎么样?”说着话,王言又熟练的拍了拍杨紫曦的小屁股,天越来越暖,手感越来越好了。同时他也没有忽视坐着的林夏,对她点了点头。
刚才林夏的那个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俗话说的相当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夏就是这样。
之前程胜恩那老王八刚死的时候,林夏去了被伤了一回之后,回首等到程胜恩葬礼的时候又去了一把。她没想到程锋那么绝,一点儿面子没有,当着不少人的面又喷了她一把。给她伤的是透透的,对程锋俩是一点儿念想都没有了,那之后就没再见过程锋。
也是那之后,林夏就和已经又重新建立良好关系的杨紫曦更深的走到了一起,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在一起玩儿。
不去说林夏到底爱不爱钱,就当她以前完全不爱钱,完全的视金钱如粪土。在跟杨紫曦那么个败家娘们接触的时间长了之后,能没有想法?
而且杨紫曦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尽管是卖自己的钱,但来的属实太过容易,毕竟她以前也卖怎么没这么高价?反正是花就完了。而林夏跟着杨紫曦一起,不能说以前没见识,但那是偶尔,跟杨紫曦混之后,那叫平常。
作为杨紫曦的金主,林夏自然跟王言的接触也多了起来,以前就挺好奇的,接触多了难免探究。以前吧,她觉得王言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可随着接触愈多,想法也变了。现在王某人在林夏的心中那是一个真男人、伟丈夫,幽默、风趣、学识渊博、洒脱等等等等的褒义名词都可以往王某人身上套一套。
在加上杨紫曦虽然被包养,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有意无意的说着一堆什么真姐妹的骚话调侃她。说的多了,虽然林夏嘴上骂,但有的时候心里也会忍不住去想。
再说王言也不是好人啊,正经的老手了。他可以保证,一开始真就是正常的接触。但男人是个谜,有时露个小蛛丝、小马迹的,好奇的女人就会忍不住去探究,去了解,他王某人更是谜中谜。
也是在发现了林夏有点儿小想法之后,王某人出手了……嗯……现在看来,成果斐然,葡萄八成是熟了,可以摘了,点个生涯成就啥的问题也不会太大……
听见王言的话,杨紫曦拉着王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就早上开业那会卖了点儿花,还是五折半送的……”
王言想了想说道:“合着你之前都没有联系过什么婚庆公司,活动策划公司啥的?”
杨紫曦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需要吗?”
一旁的狗头军师林夏听到这话,一拍脑瓜门子,腾的坐直身体:“哎呀,我就说差点儿什么嘛。惯说路过花店总会看到人家牌匾上面什么婚礼、活动策划的,嗨……”
王言不得不承认高看这两个娘们儿了,完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那他妈的开花店靠散客卖两朵花能挣多少钱啊,尽管房子是自己的,就这一个月其他的成本能不能卖出来都他妈是问题,要是算上房租,还是在家呆着养老比较好。
想归想,但他王某人差那两个钱嘛?就开着玩。
“得了,你们过后自己出去跑一跑联系联系吧。现在收拾收拾,关店出去吃饭。”
杨紫曦叹了口气:“行吧……”
她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除了美丽果然一无是处,上帝那个老王八给了她美丽的面庞,傲人的身材,却夺走了她做买卖的天赋……好悲伤……
这花店从开始到现在林夏是有很高的参与度的,出了不少的主意,若不然王言也不会觉得她是狗头军师。现在参与成这么个逼样,林夏在旁边看着杨紫曦一副沮丧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紫曦,没事儿,我认识个做婚庆的,回头再联系联系其他人,打听打听就好了。”
杨紫曦看了看王言,隐晦的瞪了林夏一眼,这么没眼色呢。她是冲那个嘛?
“先别说这个了,咱们去吃饭吧,我这忙了一上午都饿了。”杨紫曦嗲嗲的贱嗖嗖的又贴在了王言身上:“亲爱的,咱们去哪吃呀?”
虽然见过许多次,但林夏还是看不得杨紫曦的那个骚样,恶寒的打了个冷颤,她非常自觉的跟在后边拿起锁关了店。
“到了就知道了。”
等林夏关好店,三人上了王言的车,去了一家提前订好的私房菜馆………
第168章 拿下
本来出去就是简单的吃个午饭,结果吃过饭之后,杨紫曦浪嗖嗖的不让走说是出去玩一玩,林夏没说话,但也有点儿意动,她也喜欢玩。
毕竟已经彻底拿捏了杨紫曦,所以王言偶尔的也会稍稍的迁就一下,更不要说他还想研究一下子林夏。左右没有什么事儿,那就玩玩呗。
所以王·老五·言,带着他们两个出去消费,喝酒唱歌蹦迪这那的。加上杨紫曦也他妈的有意撺掇,还喝了点儿小酒助了性,嗯……挺顺理成章的,半推半就的小城就也就点了。
当然,王言是纯纯的正经人,泡姑娘还得给人灌多了再上,那他妈与强无意,是要进他靠着起家的刑#法的。再说了,喝的断片了那也没什么意思,跟下药也没啥差别了,跟个玩偶似的。
这种人按他王某人的脾气就应该枪毙,还得让这种人在刑场看上一看枪毙其他的死刑犯,等到吓的屎尿齐飞了之后再毙他,三到十年还是太轻。
就是正常小酌而已,迷的糊的,林夏还是清醒的。只是酒精放大了她的某些小小的欲望而已,给了她力量,给了她突破往日敢想不敢做的勇气。
王某人一直以为,男女关系就是个愿打愿挨的事儿。要事林夏不同意,那也就那么地了,他王某人还得反思反思怎么事儿,是老五光环不好使了,还是撩闲的水平下来了。
日上三竿,王言睁开眼,拿开身上的手,掰开腰上的腿,左右看了看一边一个的一丝不挂,轻轻的坐起身。
不是他王某人君王不早朝了,事实上一大早在他近两百年养成的生物钟的强大作用下,他早就起来了。本来想出去运个动来着,只是早上这俩娘们儿被他的动静惊醒。
...
王言下床洗漱一番,穿好衣服,床上二女依然在熟睡,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
没有打扰她们两个,到楼下续了房费,又简单的吃了口饭之后,直接开上车去了公司。现在时间刚刚好,等他到位,差不多也就是下午的工作刚开始。
到了公司,王言没有着急工作,而是悠闲的泡起了茶。
虽然他邮箱中的邮件很多,但也多是手下处理过抄送他的,没事儿了解一下也就行了,一般没什么大事。如果真有什么紧要的事儿,手下直接就找他了。而王言活了这么久,基本上一直做大哥,管理、掌控能力,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稳。
别的不多说,就他用的那一套十三级的组织架构管理制度,经过无间道黑帮的初实行,又经后来数个世界的改良调整,完全就是一套非常优秀的行之有效的组织架构。
基本上放到哪里都能行的通,不同的也就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分情况的改一改小细节而已。如此再加上他王某人行走江湖练就出的识人之能,一般的突发情况都不用他这个大哥说话,小弟就办的明明白白。
“咚……咚……咚”
他这坐下刚摆弄茶具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接着门被推开,石小猛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哥,来了啊。”
王言来这么晚石小猛不奇怪,因为自从微信上线之后,王言基本上做起了甩手掌柜。而在王言把脑子里的代码都整出来之后,就更没什么事儿了。
所以有点儿什么事儿就不来了,没事儿倒是会过来上班,但那也就是简单的处理一番手下拿捏不好的事务,剩下的就是在他的办公室中研究人工智能相关的问题。
“小猛啊,过来坐。”
点了点头,石小猛坐下,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哥,我是过来跟你汇报一下拼一刀的成绩。”
王言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吧。”
其实这些东西他的邮箱里都是有的,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石小猛这头一次上位,激动一下子给自己揽点儿活也可以理解。
石小猛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夹一边看一边跟王言汇报了起来:“拼一刀从昨天中午十二点,到今天中午十二点,上线二十四小时内注册用户………”
说情况的时候,石小猛多少的有些语带颤抖。没有办法,他跟这干好几个月了,对互联网这个圈当然有了更深的了解,明白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而这以后,有他做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是不太明白,标一标其他大厂的ceo也就知道了。简单来说就四个字,飞黄腾达。
要知道他最亲爱的王哥还给他配了不小的股,就是以后融资再稀释那他妈的都是他原来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数字。这么看来,他王哥之前说的三亿都是往小了说。而且还不说在那个位置上所结识的人脉,那也是宝贵的财富。
在他王哥的英明领导下,真要是有上市的那一天……啧啧,不敢想,不敢想……
“嗯,我知道了,喝茶吧。”
听他叭叭半天,王言也有数了。说了那么多,多是一些什么预测,什么分析,还有就是一些上线之后发现的产品本身的小问题什么的。其关键内容就两点,一是二十四小时注册人数,一是二十四小时内单量、成交人数、成交额。
这是圈里圈外都关注的数据,因为竞争对手要通过这个判断其竞争力和对自身的影响,以及应对方法。
还有一群手握大量现金不道咋花,眼看着钱一天天的发毛而找不到稳妥把握的财富增值项目的人,所捧上高台的代言人们,也就是一个个的风投大哥、私募大佬们要判断这个项目到底好不好使,有没有前景,能不能跑赢大盘,有没有可能是下一个独角兽这那的。
见王言如此淡然,石小猛忍不住问了一句:“哥……您……都不高兴一下吗?”
“小猛啊,要戒骄戒躁,遇大事要有静气,这点儿小小的成绩有什么高兴的?那以后我们用户好几个亿,顺利上市,还不得上天啊?所以啊,平常心很重要。”
王言大言不惭的数落着石小猛。
事实上呢?他第一次出手格列宁,看到那一沓子一沓子的现金时高兴过;打下整个屯门,得谁谁叫大哥,一般人看见他话都说不利索时,他也高兴过;炮了顾佳,拿两个亿给她砸的五迷三道时,他还高兴过………太多太多了。
主要还是他王某人太牛比,这才哪到哪。
听到王言随口说出的装比的话,石小猛这傻小子还真的皱眉反思了起来。
见他如此,王言打断道:“行了,记住我的话,回去好好寻思寻思。你守了一宿吧?要不给你放个假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也没熬一夜,中间眯了一段时间。”石小猛赶紧着摆手:“再说了,很多人都没走,我这回去也不太合适,以身作则嘛。没多长时间就下班了,再坚持坚持。”
王言听到这个理由都有点儿不道说什么好,这是下属倒卷领导?他真没听过手下没走,领导不好意思走的,这还是头一次。
他王某人又不是无良资本家,专门压榨剥削的。由于拼一刀项目相关的工作人员很多都守了一夜,之前他是说过给带薪假的。但人生在世嘛,总是会有条件不好的,或者是真的拿命壳明天的选手。
他早有规矩,只要是非节日的正常假期,工作都算加班,工资都是二倍。假期的话劳动法明确的规定了三倍,这点他自然严格遵守自不必多说。
那么他给这些人放的带薪假,严格说起来就算是非节日的正常假期。之前的微信上线就是如此,有人找了漏洞提出了疑问,王言自然不会食言,直接同意了。
也是如此,这把也不例外,除了一部分人以外,有不少人在这挣他王大老板的二倍薪水。毕竟还有几个小时就下班了,熬一熬再摸摸鱼也就过去了,多挣点是点。
这个漏洞他自然是早就知道的,毕竟都是好几个世界沿袭过来的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矩,聪明人哪里都有,早就发现了。
只是上把他是混黑的,手下还多数都是他妈的南韩棒子,没有什么无辜生命这一说。再说他都恨不得直接开他妈的血汗工厂了,加上又混了十多年的时间忘了这事儿了。
这又被人钻了空子这才想起来,这把过去废止了也就是了。毕竟他不怕摸鱼赚他钱的,就怕拿命跟他壳的。
摇了摇头,王言又给石小猛添上茶:“那就多喝点儿茶,提提神。”
两人聊了一会儿,又喝过一壶茶,走的时候王言又给石小猛拿了点儿茶叶让他喝。王言这才收拾好茶具坐回到椅子上研究他的人工智能。
中间接了个杨紫曦打来的电话,笑嘻嘻的跟王言说了一堆骚话,惹的一旁的林夏哇哇大叫着要跟杨紫曦拼命。最后问了问下班时间,说是让他晚上去给杨紫曦买的房子那里,这才挂断了电话继续研究。
代码他都弄出来了,人事那边也在他的授意下,疯狂的联系猎头、社招以及拜访专家教授等优秀的人工智能专业人才。
上把在新世界他的人工智能实力已经领跑世界了,只是他记不住太多,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还达不到那个水平。这把在之前的基础上继续填充、研究、拓展再升级,干上个八九年,相信等他出去之后应该是处于世界前沿的,不次于西方国家以及国内的一些大厂。
做到以上的前提是他需要招一批手下再把那些小树杈做好,所以想发……想提高国家软实力还是要继续努力的……
五点半,王言收拾了一下之后,起身下班。
出门就看到石小猛也刚走出来,跟他打招呼:“走了,哥。”
王言点头,晃着手中的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我打个车好了。”石小猛摆手:“哎,对了,哥,之前忘跟你说了。沈冰说啊,想着等你有时间了,请你到我们家再吃顿饭。这不是您这么提携我,她也想着感谢感谢您。”
“当然可以,这几天找个时间吧。”
“哎,好嘞。”
见王言答应,石小猛咧嘴一笑。他是想感谢王言的,但他真的没有感谢的方法,能请客吃顿饭他挺高兴的。现在公司峥嵘初显,想请他王哥吃饭的人可太多了,那可都是有段位更有水平的人,就这都没见他王哥去,多是让其他的副总去应付的。
说话的功夫,电梯到了一楼:“那我先走了,哥。”
王言微笑点头:“走吧。”
之所以答应也是去看看沈冰是个什么状态,他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毕竟正常女人不会二比到在自己的男人事业上升,哦,不对,应是坐火箭爆发的时候有什么其他的不着四六的想法。二比肯定是有,但沈冰显然不是。
而且还要算上石小猛条件不同本来,生活要更好,日子要更和美,这过程中对沈冰的影响也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只要没有太大的意外,沈冰应该会一以贯之的保持住从出场开始的贤妻良母形象,就比如刚才石小猛说的沈冰提议请客吃饭,是确确实实为石小猛考虑的。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王言开上车出发,去了杨紫曦的住处。
在楼下找地方停好车,上楼不用敲门,自空间中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在他拧锁的时候,就听到屋内一阵脚步声快速跑来,等他打开门正看到杨紫曦一脸开心的站在门前:“亲爱的,你回来啦……”
王言点了点头,转身关门任由杨紫曦帮着换鞋,脱外套,闻着飘过来的菜香,听到厨房中的叮叮咣咣:“林夏在做饭?”
“我们一起做的,亲爱的,今天我给你煲了十全大补汤哦……”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杨紫曦心里还是骂王言这个臭男人,先看到她都不问问什么,直接就关注林夏。果然,男人一旦有了新欢就会忘了旧爱。
王言一脸问号:“十全大补汤?”老子用那个?
杨紫曦一看就知道王言误会了,赶紧的说道:“哎呀,你想哪儿去了?这不是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你那么累,补一补嘛,万一身体亏空了怎么办?”
“嗯,有心了。”王言点了点头,想着今天这俩娘们谁都跑不了,高低得让她们两个知道,小王同志到底他妈的亏不亏。
换好拖鞋,王言迈步走到了厨房那里。
林夏正在那抡大勺呢,看到王言出现,眼神闪躲的说道:“你……你回来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毕竟以前她还看不起杨紫曦呢,结果现在呢?跟杨紫曦俩共事一夫?而且今天王言走后,跟杨紫曦闲聊她还知道了,这夫外面还有人?
要说后悔嘛……过了一天她想的也差不多了,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事儿都发生了,还是她自愿的,人家也没强迫。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嘛。
想明白之后,
“嗯,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的。”
王言点了点头:“你的菜糊了。”
“啊?啊……不好。”林夏慌张的忙活菜,没再跟王言说话。
耸了耸肩,王言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可以理解嘛,毕竟第一次突破世俗,突破自我,总要有个适应的时间。可能还是不够深入,今天再来一把大的就好了,问题不大。
杨紫曦给他端了一杯热水,让他自己看电视,转身回到厨房跟林夏俩忙活去了。
两人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悄悄话,王言不时的就能听到杨紫曦得意的笑声,以及林夏的气急败坏。
看电视的王言微微一笑,人生在世,尤其还是像他这种,舒服最重要嘛……
第169章 石小猛:就可我身边祸害
在厨房忙活的杨紫曦、林夏两女,对王言来说除了技术熟练度以及身材手感这那的以外,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反正都是小家雀。
他走到今天,精力的女人没一千也有八百,别的不说,就无间道、新世界这俩,基本上就没怎么空过床,哪儿还有功夫整那些情呀爱呀的没有用的。以前他还会回忆一下子刘思惠、宫二还有他的那些孩子什么的,想一想什么美好经历啥的。现在嘛……就如梦幻泡影,就都是精力,都是灵与肉的交融,说一声铁石心肠也不怎么为过。
过了一会儿,杨紫曦把一道菜端上饭桌:“亲爱的,都做好了,快洗洗手吃饭吧。”
王言应了一声,起身洗过手坐在了饭桌旁,二女也陆续的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满满一大桌子。
杨紫曦找来一瓶干红,和林夏两人坐在王言的左右两边,倒着酒说道:“我可是又练了好久,快尝尝做的怎么样?”
林夏没说话,但也眨巴着眼睛看着王言。
在二女的注视下,王言拿起筷子挨个的尝了一口:“还可以,比上次有进步,行了,吃饭吧。”
杨紫曦水平确实是有长进,但也就那么回事儿,比上次强的也有限。林夏做的菜,比杨紫曦强不少,毕竟她自己生活,赚的也一般,自己做饭是会少一部分开支的。
瘪了瘪嘴,杨紫曦想问问看哪个是她做的,哪个是林夏做的,不过到底非常明智的闭上了嘴。
林夏那里也是有些小失望的,毕竟忙活半天整出来的菜,没有收获到想象中的效果。不过看杨紫曦没说话,她也没说话。又不是傻子,她是了解杨紫曦的,而且现在这情况怎么说那也是前辈,人家都跟王言过了半年了,这男人什么操行不比她了解?
这点心思王某人怎么会不了解,就是来个欲扬先抑效果最大化嘛,当即拿筷子指着菜:“这个………是你做的,确实是比之前要好不少,盐口正好,调味、火候虽然还差一些,但也很不错了。这个………林夏做的,她的水平要比你高不少,还得继续努力。”
果然,听到这话,尽管是被林夏这个小骚蹄子比了下去,但是王言能知道她的心意就很开心:,笑眯眯的跟王言碰了个杯:“那你多吃点儿。”
林夏在一边也是笑着给王言夹了点儿她做的拿手菜,跟着喝了一口酒。
王言笑呵呵的引导着话题,调节着气氛,林夏第一次以小蜜蜂的身份参加家庭晚宴,身份转变太快,帮着她适应适应。
日常淡淡的温馨是帮住她融入这个小家庭最高效的两个方式,一者为孤独的无处栖身的灵魂提供一个归宿,给予一份归属。一者为冰冷将息、行尸走肉般的麻木皮囊带去冬天里的炙热温暖,迎接希望的、生发的春天。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不知不觉的,只是微笑看着王言的林夏话多了起来。她本就是一个话多的活泼选手,只是心里的那一份小别扭,以及她对自己的一丝丝的小小失望压抑了天性。在王某人高超的撩闲功力之下,陌生的隔阂正在一点点的悄然消退。
以前没有深入接触的时候,林夏越是了解,就越是觉得王言很迷人,很神秘,让她忍不住的去探究。如今探的清楚明白,除了直观的活好有力度之外,一丝迷恋的感觉正在心底蔓延开来。
王言不知道林夏什么感想,如果知道的话,应该只有一句过时了多年的流行语才能形容,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真要说起来,杨紫曦这么一个纯图钱的选手,现在都跟他俩玩上感情了,林夏这个感动自己的选手就更不用说了,时间问题而已。
一顿饭在说说笑笑中过去,尽管这俩娘们的水平只能说一般,但王言还是基本上都给吃了,尤其是杨紫曦做的十全大补汤……
吃干抹净,王言坐在沙发上消食,杨紫曦非常懂事儿的泡了一壶他留在这里的茶端了上来,这才过去跟林夏两人刷盘子、洗碗。
等了一会儿两人收拾利索,一左一右的坐在王言旁边。
王言大手一揽,将二女搂在怀里,杨紫曦是顺势就自己贴了上来,林夏稍稍僵硬抵抗了一下子无果之后也靠在了王言的怀里。
“你想要什么?”
他问的非常直接,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好掩饰的,毕竟他始终对自己有逼数,对林夏也有了解。
林夏是跟程锋俩没指望之下,被杨紫曦带着感受了一下子人间美好,过程中又接触到了他这个越了解越令人沉迷的男人,这才有了一些想法并且她自己也没有去抵抗。当然有他本身致命吸引力的关系在其中,但人间美好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知道这是问自己,林夏趴在王言的怀里摇头不语。
这是一个很为难的问题,她说自己不要吧,别说杨紫曦和王言,她自己都不信。说要吧,关键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她求的是什么。
见她不说话,王言也没说什么,收回手起身在后边两人对眼色中,走到门口的衣架旁拿下外套,翻出钱包,找出一张卡。
将卡放在林夏面前的茶几上,王言重新坐会中间,搂着二人摩挲着:“我也不厚此薄彼,卡里是三百多万。你喜欢什么车?过几天给你安排一辆。”
看着面钱的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林夏一时接受不能,因为那卡中的数字是她以前听过但从未想过会切实的砸在自己身上的。她的感觉很复杂,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了出来,不禁的有些失神。
没听见回答,知道是被砸着了,王言也不管她怎么想,手上使劲捏了一把小山包:“说话啊?”
“啊?啊……什么?”
杨紫曦看她那个乡巴佬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问你喜欢什么车啊?”
她心里还是有些吃味的,林夏刚一宿就能有这么多,心里难免不平衡。要知道,她为了今天这一切,那他妈的上了多少活?车是,店是,装修是,其他的林林总总的……不公平,太不公平……
杨紫曦眼睛滴溜溜的来回转悠,寻思着怎么让林夏上活,她好看看那是一副什么样子。以前还数落她这个那个指指点点的,现在呢还不是一样,有你个小骚蹄子受的。
“啊,我都……”林夏张口就要来个随便,可是感受到身上作怪的手,不禁舒服的发出了靡靡之音。
王言贴在她的耳边轻语:“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越野……”
“有驾驶证吗?”
林夏说话有些颤抖:“啊……有……去年……去年考的。”
王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一手一个在那撩拨,直到把两人撩拨的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远在酒吧释放激情、麻痹自我的程锋认识了一个大方、玩的开、非常四海的新朋友……
翌日,早上才九点多的时候王言才起来。
等他洗漱好,收拾利索,二女这才睁开惺忪的眼看着他。
“我上班去了,你们两个好好休息。”
说完,王言转身就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来还有个事儿,又反回卧室,一边摆弄着手机微信发地址,一边道:“我给你们一个地址,以后在那边住。等休息好了你们两个过去看看,觉着缺啥东西自己出去逛一逛买齐了,走了。”
交代完这件事,王言这才出门下楼,开上车去公司上班。
其实他给的就是那套宅子的地址,昨天感受了一把,床有点儿小了,多少有些施展不开。不像他那宅子,正房里边是打的大炕或者说是榻榻米,上边铺的是定制的软硬适中的大床垫子,嗯……旋转跳跃还闭着眼的那种。
之前没把杨紫曦领过去,也只是因为这娘们儿对自己没有逼数,容易没事儿瞎几把作妖,现在拿捏死了,自然没什么问题。而林夏,不说多有数吧,至少比杨紫曦强,所以也省着换床就直接过去了,住的还能舒服点儿。
如此三天时间过去,周六下午,王言如约开车带着二女去了石小猛家。
之前说好的嘛,今天正好休息也没什么事儿就这么定了。
本来他是没想着带杨紫曦、林夏她们两个的,只是石小猛知道杨紫曦的事儿,说是让他把杨紫曦也带着。石小猛这么说,他当然没有问题,不仅带杨紫曦,他还带上了林夏。算是给石小猛一个小惊喜,让他看看狗日的有钱人是怎么腐败的……
至于其中对石小猛的影响,是否还能如初的坚守,那就不该他事儿了。还是那句话,他只保证沈冰不先离开,至于石小猛怎么样,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这跟他王某人的做爹任务一点儿不矛盾。
“咚……咚……咚”
“来了,来了。”
敲了几下有些老旧的房门,里面马上的传来了回应。
未几,门被推开,石小猛咧着嘴打着招呼:“来啦,哥,哎呀,您怎么又拿东西呀,紫曦,林夏……嗯?林夏?”
见到林夏的时候,石小猛一下子有点儿懵住了,他也没叫林夏过来啊,怎么事儿?
看着对他点头的林夏稍显不自然的脸色,石小猛想到了什么,僵硬的转头,惊疑的看着他人生的灯塔,前路的向导,最最敬爱的王哥……
只见王言淡淡的看着他,含笑点头。
“啊……哈哈……”石小猛脸色僵了一下,笑容继续挂在脸上:“看我这,哎呀,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来,进屋,进屋。”说着话,石小猛侧身让开门口让几人进去。
“沈冰。”
林夏进去在厨房看到沈冰,非常开心的过去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
“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们去坐着吧,一会儿就好。”
“没事儿,一起也快点儿。”
见林夏跟这帮忙,杨紫曦也留在了厨房,要不自己也没啥意思。
石小猛带着王言来到小客厅,给上了一杯茶水后坐在王言旁边问道:“哥,什么情况啊?”
“就是你以为的情况。”
刚才王言就点头认证了,石小猛也只是不敢相信,习惯性的再确定一下子而已。
石小猛回了回神,竖起两根手指:“俩?”
“嗯。”
想了一下,虽然不好,但石小猛还是没憋住:“一起?”
“当然。”
石小猛也不道说啥了,只能是竖起大拇指:“牛比,您是这个。”
那眼神,那表情,无不说明了这是一语双关。一是能拿下两个,还都互相知道,看着还挺亲密的。再一个是还他妈的能一起,这是属于男人都懂的佩服。
又喝了一会儿茶,石小猛接受了这个有些冲击力的情况:“不是,我说哥哥哎,合着您是跟我身边的这些人较上劲了是怎么着?”
王言摇了摇,头笑呵呵的把情况跟他俩大致的说了一遍:“都是缘分,这不是之前她对程锋失望了嘛,就…………”
与此同时,厨房中忙活的几人也说着话。
沈冰奇怪的问道:“哎,林夏,我记得没叫你啊?你是正好的过来,跟王哥还有紫曦他们碰上的?”
林夏有些不好意思:“啊,没……”
一旁的杨紫曦可不惯病,帮着解释了一下:“就是一起过来的。”
“一起来的?林夏去找你玩儿了?”
“什么呀,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小猛没跟你说过?”
沈冰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背后议论人不好,被杨紫曦说出来还是有些尴尬的。
杨紫曦不在乎那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夏:“她,跟我一样。”
“一样?什么一……”说到一半,沈冰反应过来,吃惊的看着林夏:“你也……”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杨紫曦,林夏苦笑着说道:“没想到吧。”
之前王言说的时候,她就不想来,毕竟她觉着这种事儿不好意思声张,在世俗的眼中她们这样的就叫不知廉耻。
不过谁叫她有个好姐妹呢,不要脸的杨紫曦叭叭的一顿劝,把那些道理又摆出来跟她俩灌输了一遍。以前或许是不屑一顾,但她也亲身体会几天了,稍稍的接受了那么一丢丢。
再说她本来也不是很在意她人的眼光,毕竟之前死守着程锋的时候,别人怎么说的,有多难听她又不是不知道。那她都挺过来了,现在这些又有什么呢?
“真的想不到啊。”定了定神,沈冰摇头:“所以你被那些花花绿绿的物质生活偷袭洗脑了?你放松了警惕,缴械投降了?被现实俘虏,向理想低头了?不劳而获了?”
什么跟什么呀这是?林夏没明白什么意思,皱眉想了想反应过来,这是沈冰刚来的时候她带沈冰出去逛街看京城风光时说的话。
“哪儿还有什么理想了,早就蹉跎没了,现在这样挺好的。”林夏笑呵呵的说道:“再说了,我也是有工作的,每个月社保、工资全都有的好不好。真正不劳而获的,是那个。”
人是会适应环境,随着而改变的。最近这几天她也体会到了,咂摸出滋味了也。说实话,除了不能结婚,这一切还都挺好的,前提是王言不抛弃她们。但以她对王言浅薄的了解看来,只要她不惹麻烦,就正常的生活,这种可能不大。而之所以对石小猛、沈冰两个苦笑,也是因为她放不开,不好意思而已。要说其他的什么想法,那是绝对没有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她们两个只要懂事儿,真就能一起过道王某人离开此界,若不然也不会让他妈两个到宅子里住下。
见林夏标自己,杨紫曦压根就不在意,她要是怕那个,就没有今天的杨紫曦。不光不在意,她还得意洋洋的说:“就你那仨瓜俩枣的还好意思提?”
“那也比你那没有的强。”林夏白了她一眼,转头对着沈冰说道:“咱们说咱们俩的,别搭理她。”
林夏跟沈冰两人说说笑笑,杨紫曦基本不怎么搭话,就听她们两个说话,在水槽边自己在那玩水,也挺自得的。她和沈冰本来也不是很熟,搭不搭理的她也不需要那个。
一会儿,一道道菜摆上了饭桌,几人落座围在桌边。
作为男主人,石小猛举杯:“我提一杯,今天王哥还有紫曦、林夏您几位能来,非常感谢。”
王言也没说什么,端起杯子笑呵呵的跟着喝了一杯。
这边刚放下,没等吃菜呢,沈冰提起了酒杯。
王言打趣道:“怎么,你们两口子是要灌我?”
“哪能啊,谁不知道王哥您是海量?”没用石小猛说话,沈冰捧了一句说道:“王哥,这杯酒啊,是我敬您的,感谢您这么提携我们小猛,要不然我们可没有现在这么舒心的好生活。您不用喝,我干了。”
刚才石小猛提杯,她就抿了一口。现在是真干了,二两半的杯,一口全下去了。
看她这样,王言也不能差事儿,仰头也是喝光了杯中酒。
喝过酒,沈冰强忍着不适:“王哥,紫曦,林夏,你们快吃菜,尝尝我的手艺。”
心疼的看了眼沈冰,石小猛应道:“对对对,快吃菜,哥,我跟你说,沈冰的手艺比半年前可强多了。”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王言这边跟石小猛闲聊,一边三个女的在那聊闲,不时的一起嘻嘻哈哈……
吃的开心,喝的舒心,酒足饭饱后,告别了石小猛、沈冰,王言找了个代驾开回了他的大宅子。
这顿饭,他也观察到了沈冰的一些变化。最直观的就是刚来京城时的那一丝土气没了,已经适应或者说是融入了京城的环境。
对石小猛的感情,从她和石小猛不时的眼神交流中,那份不经意流露出的知心,也确定了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再多的,他就不管了,跟他俩不发生关系。
回到宅子里,看到因为喝了酒,脸色红润显得格外娇艳的两个小家雀……
今日小酌,性致正好,不如大被同眠………
第170章 程锋进去了
王言带着二女走后,剩下石小猛和沈冰两个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良久,沈冰摇头叹息:“真没想到林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因缘际会?”
沈冰诧异的问道:“你知道情况?”
“之前你们在厨房的时候,王哥跟我说的。”石小猛清了清嗓,把之前王言同他讲的说了一遍:“你也知道,林夏一直死缠着程锋…………”
听过之后,沈冰也明白怎么事儿了:“归根结底还是程锋的错呗,小猛,你说程锋怎么那么不是东西呢?”
“那谁知道,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是他所作所为的借口与理由。”石小猛不想过多的谈论程锋那个狗篮子:“不过说真的,王哥也是挺……”
沈冰一脸认同的点头接话:“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这么说王哥,不好。”
“许他干出这种事儿,还不让人说说了?真是的……”沈冰翻着白眼:“再说了,我针对的也只是这件事而已,王哥对我们的帮住我是记好了的,就事论事嘛。”
“好了,别说王哥的事儿了,他们都是愿打愿挨的,咱们就别跟这八卦了。”知道多说多错,石小猛也不再纠缠,抱着沈冰说道:“最近啊,拼一刀的成绩非常好,要是照这么下去………”
自从拼一刀上线,石小猛粗略的算了一下,标一标其他的互联网大厂之后,每天看着上扬的数据都是热血沸腾,见天的回到家跟沈冰俩分享这一份持久的快乐。没有办法,他实在是控制不住,那他妈的数据每刷新一次,他的身价就雄厚一分,跳动的都他妈是钱,搁谁都受不了。
这也是石小猛出身底层没见过钱的关系,穷人乍富说的就是他。等以后积累积累,沉淀沉淀,见识再多一些有就好了。而且这钱又不是真的躺在他账户上的数字,也就这一阵子,高兴劲过了还没见着钱也就消停了。
相比起来沈冰感觉就差了一些,她只是知道了一个数字,听到以后怎么怎么样,没有切身的感受到那种冲击。不过作为竹马青梅,知心的枕边人,沈冰还是安静的、温柔的趴在石小猛的怀中,不厌其烦的听着她男人一遍又一遍的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尽管每次描绘的都有出入……是他就好……
…………
七月流火,时值盛夏。
北方的干燥,配上毒辣的炎阳烈日,燥热难耐。
京城地处内陆,建筑密度大,人口聚集多,再加上城市热岛效应,下火了是一个很好的形容。用京城话讲:嘿,这天儿,您别说,真他妈的地道。
作为拼一刀的大哥,石小猛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此刻石小猛瞪大着眼睛看着电脑上的新闻,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逐字逐句的细细看了一遍。
“好……”
确定一遍之后,石小猛拍手大笑。
激动的起身走了两圈之后,笑呵呵的拿起手机走到窗边,翻到吴狄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石小猛收敛笑意:“喂?老吴,我刚才看新闻上说,程锋被拘留了?真的假的啊?”
“啊?真的啊?”
“哎呀,你看看这事儿……”
“啊,好好好,你先忙,回头我请你喝酒咱们在说。”
放下电话,石小猛出门去了王言的办公室,他太高兴了,必须得跟他王哥分享一下子。
王言正跟那琢磨他的人工智能呢,看到敲门进来的石小猛,起身说道:“嘴都快咧到耳朵了,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熟练的坐在茶台旁,石小猛掩饰不住笑意:“哈哈哈……哥,刚才我看新闻,程锋因为控制股票价格被拘留了。你说他老老实实的做他的董事长不好嘛?这下好了,进去了吧。”
“也不奇怪,说来说去还不是钱闹的。程锋那样的选手怎么可能是其他股东的对手,他想抽身又出不来,眼看着就等被踢出局,那么多钱打了水漂谁也不会服气,冒个风险也正常。”王言打趣道:“这下舒服了?”
“舒服,太舒服了。以前就总觉着心里有口气不顺当,现在看到程锋的消息那口气一下子就没了。”石小猛也不掩饰:“没道理他程锋那样的垃圾整天潇潇洒洒、吃喝不愁的做人上人,这下好了,他进去了,也能少祸害几个姑娘,少做点儿孽。”
王言摇头一笑,没有说话。少祸害姑娘这个说法,就是扯淡。程锋不祸害,自有别人祸害。再说了,就是都不祸害,那玩意儿也架不住小姑娘自己上赶着找人……在她们的世界中,那是祸害别人……都是双向的。
说回正题,作为幕后黑手,程锋的事儿他能不知道嘛,事实上办事儿的手下昨天就给他打电话了。
就程锋那种选手,找个人带着吃喝玩乐炮姑娘,见天的一条龙的请客消费,这温柔乡尚且是英雄冢,就别说程锋那种啥也不是的二世祖了,不到一个月就被攻陷了。
程锋把人当作知己,心里的苦闷这那的全部诉与人听。再加上办事儿的人有心套话,一点儿一点儿的也就说到了公司中的种种。随后展露实力,获得更大的信心,再鼓动程锋的野心,齐活了。
反正一套操作,最后是连带着程锋的抵押贷款,还有卖股份的一些钱加起来有几个亿吧,正在外边溜溜达达的晃悠呢,过一段时间就能入账了。
他是没想拿这些钱的,只不过手下比较积极,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这笔钱怎么说也不干净,他王某人又不差那些,到手以后捐掉好了,也算是帮程锋积德了。
王言笑呵呵的摆弄着茶具,问道“没点儿唏嘘什么的?”
听见这话,见王言低头没有看他,石小猛翻了个白眼,忒败好心情:“怎么可能没有呢,哎……无论怎么说以前也是多年的朋友,他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不重要,但我估计他真没把我当回事儿……不过我是真拿他当朋友的。这突然的……”
一边听着石小猛说着他的那点纠结心思,王言一壶茶也泡好了,到了一杯茶放到石小猛面前:“行了,也不是哥哥我坏你兴致,主要是大喜大悲的对身体不好,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
“哎,别说,现在确实是没有那么多想法了。其实说来说去啊,还是过好自己最重要。”
石小猛面上不显,配合着王言。心里,我他妈谢谢你昂,我的好哥哥……诚挚的问候。
王言拿脚丫子想都知道石小猛在腹诽自己,不过他也无所谓,本来就是恶趣味上来了找找乐子而已:“行了,说点儿正经的,拼一刀融资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互联网公司的发展是很快的,这又是三个月过去,拼一刀的前景也彻底显露出来了,融资事宜最近也开始了。其实一开始,拼一刀刚上线的时候,资本就已经来了,要真等好几个月再出手,那是真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主要是刚开始来吧,都想着捡便宜,估值太低,王言也嫌磨叽。他自己又不是撑不住几个月,所以这才拖到了现在。要不然都不用别人进场,投微信的那些人就包圆了。
其实之前投微信的一票人也表示过,希望把拼一刀和微信合并到一起,他们全部追投再引入一部分资本。但王言不想那么干,虽然再怎么融,招多少资本他都是大哥,都是他说的算,可这个先例一开,以后的那些产品他怎么弄?再说了,这么多有竞争力、影响力的公司合并到一起,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呢吗。
现在这样就挺好,虽然同合并没差太多,但到底都是个体,大而不独还互相补充同时又互相对抗。左右互博各自带一票小弟带动经济发展,倒逼其他同业向他看齐,整体改善挨踢圈的大环境,做好一个新世纪接班人应尽的责任与义务,皆大欢喜。
“接触的差不多了,其中那个……”
石小猛熟练的跟王言介绍着当前的情况。
他上位到现在也三个多月了,能力肯定是不够的,融资的事儿是他手下的一个副总带着参与的。
最近这几个月,石小猛是相当努力的,一周留了多半天陪沈冰,其他时间就是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八点多,时间拿捏的非常死,跟他妈的高三备考似的。当然,在努力过后,进步也是明显的,已经能妥善的处理好大多数的工作了。
不得不说,人和人是真的有差距,而且差距还不小。总是有那么一些人,轻飘飘的一脚小油门,就轻松的超越了多数人累死累活辛苦付出许久的收获。
拿邱莹莹那丫头来说,石小猛三个月的成就是邱莹莹拍马不及的,毕竟邱莹莹光是基础工作出徒就三个多月了。而且石小猛的起步就是副总的助理,一路学到现在。让邱莹莹做副总助理她行吗?当然不行。
所以啊,服不服输的不重要,能够清楚的认识自己同其他人的差距很重要。可以不服,但要有点儿逼数。
王言静静的听着石小猛的报告,其中值得一提的是,腾啊讯也在接触他们,甚至是想要直接领投拼一刀。不管如此,他们还会给拼一刀导流等等一系列的一条龙服务,相应的,腾啊讯要求拼一刀开放‘易信’的注册端口,还要求投票权。
现在的拼一刀和微信就是互相成就的,拼一刀靠砸钱吸引用户砍一刀,唯一指定的分享端口就是微信,然后人们为了图便宜,薅羊毛,又会口口相传,亲朋好友的去拉人注册微信,回过头来又会注册拼一刀上去砍一刀,如此往复。同时买东西又要走微信的支付渠道,相应的也占领了支付市场。
而且针对移动支付,央行的支付牌照也发布了,王言早就弄了一张,排老二。第一不用说,当然还是支啊宝,他段位不够没那么大的影响力,不过第一第二问题都不大,反正都是有证的,合法的。不光牌照的事儿,他之前亲自跑的余额宝的事情也已经跑通了,早在上个月,微信就开通了余额宝的业务。
当然,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谁都不是傻子。他这边上线了余额宝的业务,支啊宝,易信什么的,都纷纷跟风上线了类似的业务。这玩意儿避免不了,他王某人也不在意,全世界最牛逼的基金经理就是他王某人,谁也不好使。
余额宝每天都会推送昨日收益,反正那个收益率,很香,金融屠版,就那么牛比。而这也引来了一批没多少钱,但是想理财的人下载注册,就又是来回的安利。
如此种种,微信从上线到现在的半年时间,用户量是节节高,一日更比一日强,腾啊讯有扣扣导流的易信都不好使。
常规手段腾啊讯已经不好使了,根本制不住微信前进的脚步,至于盘外招,在王言这里世界都是真善美。也是如此,腾啊讯想着来个你中有我,打不过就加入。
对此,王言表示,投资可以,提条件免谈。爱投投,不投滚,有钱资本那么多,谁也不多啥。
这边王言跟石小猛说着正经事儿,远在不知名看守所的程锋也在和吴狄说着正经事儿。
“疯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吴狄看着对面胡子拉碴,双眼深陷的程锋:“律师在这呢,你跟他好好说说,看看有没有可能……”
“没可能了,证据确凿,现在等结果就行了。”不等他说完,程锋摇头打断,看着站在一边的值守人员懊丧的说道:“妈的,我就知道那人有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吴狄是不知情的,他也没有太多的过问程锋生意上的事情,而且程锋除了偶尔的抱怨,也不会跟他提。像这种犯法的事儿,就更不可能告诉吴狄了,主要怕吴狄没把住嘴把自己坑了。
“我被骗了。”
吴狄皱眉道:“说事儿啊,都什么时候了。”
程锋烦躁的把事情跟吴狄说了一遍:“就是三个月之前,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啊呸,是认识了一个骗子……”
昨天他就被抓过来了,已经呆了一宿了,该想的不该想的,反正他落到这个地步,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还好接受一些。
所以现在他能相对平静的去看待这一切,这主要归结于他从来没为钱发过愁,从来没在乎过钱。现在他只是想到没有钱是怎么怎么样,从来没想经历过没有钱是怎么怎么样。
听过之后,吴狄沉默片刻,道:“所以你什么都没有了?”
程锋无奈的笑了笑:“不仅什么都没有了,还要坐牢的。”
看了眼一旁的律师,见他摇头,吴狄一声长叹:“你说说你……哎……”
看着程锋的样子,吴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个亿啊,说没就没了,他真的无法想象程锋是有多艰难。
“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啊?”程锋故作洒脱:“以后等哥们出去,可就靠你了啊,老吴……”
第171章 还要做自己
这话听在吴狄耳中,痛在他的心中。
他认识程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程锋嘴里听说过要靠他这种话?
还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致使程锋跟程胜恩吵架,以致于程胜恩心脏病发不治身亡,如此才会导致程锋没有了禁锢,一朝得脱樊笼无法无天,鬼迷心窍,不管不顾的为歹人所骗,铸成了今天无可挽回的大祸。
“疯子……”气氛烘到位了,吴狄红着眼,好似要哭出来:“对不起……”
程锋一愣,紧接着摇头一笑:“这说的哪里话,我也是不想眼看着老程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以为自己能够力挽狂澜,没想到遇人不淑啊……”
他知道吴狄是在自责他爹的死,尽管他内心之中也有这种小想法,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说那个干啥。而且不用几天,他就要进去了,几年还不好说呢,以后啊,他可能真的就靠吴狄了。毕竟现在他就剩这么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还指着以后吴狄能想着过来看看他……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
一边的律师不管那个,他见的可太多了,这才哪到哪啊。也就是被抓到了而已,要是没抓着,就好像花天酒地的不是他们似的。
吴狄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程锋:“疯子,你好好的,过几天我再来。”
“走吧。”
“哎……”
一声长叹,吴狄起身跟着律师走了。
看着吴狄的背影,程锋坐在那里也是止不住的叹气。
到今天这步他怎么会甘心呢?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谁?是沈冰,是石小猛,是王言,是被他气色的亲爹,是林夏,是吴狄,是那个骗子,更是所有人,是他们一步步的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想到沈冰,程锋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他真的很喜欢那清纯的、不染俗尘的甜美笑容……
…………
跟石小猛谈了一会儿正经事儿,喝过一壶茶后,王言继续工作到下午五点多这才离开公司,回到宅子里跟两个小蜜蜂过没羞没臊的夜生活。
见王言回来,杨紫曦颠颠的跑过来帮他换鞋:“亲爱的……你回来啦。”
林夏笑呵呵的跟王言俩来了个飞吻,在一边看着。
还好鞋,王言走到沙发上坐下,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杨紫曦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王言旁边:“就那样呗。”
看她那一出,就知道是不咋地。都不说杨紫曦和林夏这一对卧龙凤雏的棒槌组合,就他妈的早上睡到自然醒再过去开店,晚上早早的就回来了,这要是能赚着钱,那才真叫没天理。
杨紫曦一开始是真想干出点儿动静的,只是后来说声算了,实在太累,还是躺着赚钱舒服。现在她就是白天在那闻闻花香,假模假样的整两本书看一看,弄一杯咖啡在那一放,叫上工作清闲的林夏帮着美美的拍上两张照,发个朋友圈就完事儿了。
他王某人又不在乎那个,摇了摇头,抬手招过林夏:“你父母怎么说?”
杨紫曦就那个逼样,不用多说,倒是林夏这段时间的变化不小。
刚开始可能还不适应,钱都不敢花,等过了几天,看到王言让人给送来的挂着京a牌子的g63,再看看停在一旁的911,这才开始真正的接受了当前的身份,融入了进来。之后就跟着杨紫曦俩花钱,消费,享受生活,感受人间美好。
不过相比起杨紫曦那个没脑子的,林夏没花太多钱,他只留下够平时日用的几十万,剩下的两百多万用作首付,二环外买了个两室的房子,平时她工作的工资全部用来还房贷。
看林夏买房,杨紫曦这才回过味来。她买的那些大牌奢侈品,总有过时的一天,房子则不同,不仅有了自己的资产还能增值,不禁的她也想买个房子。只是看到卡里不到百万的余额,在上活无果之后,只能放弃了这个人不成熟的想法,等明年的工资到手再说……
而林夏最近的变化,她的父母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林夏总是要回家的,就她那车往那一停就是个小热点。还有穿着打扮的巨大变化,很难不被她父母怀疑。欺负父母见识少,一次好使,两次行,那次数多了呢?再说附近住的一群大爷大妈以及他们的儿女可是识货的,总是能传到她父母耳朵里的。
面对父母的逼迫,林夏也不得不承认,把实情跟她父母说了一下子。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女儿,含辛茹苦拉扯大的,现在跟人做了二奶,什么感想就不提了。
也是如此,王言知道了怎么事儿之后,由林夏带去了他诚挚的问候……一张余额五十万的卡,以及每年都有真么多的承诺。当然了,一碗水他得端平,不能厚此薄彼,杨紫曦那边也给了同样的数字。
一年五十万,合一个月四万多点儿。这么多钱在哪都够花了,还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那种。要知道他王某人混到现在,现实世界都他妈的没到那地步呢。
他一开始没想着赚钱是一个原因,但是系统活爹没眷顾之前呢?他一个月就是个五六七八千,远远的都没达到四万的标准。他是真够意思了,还想着要什么自行车啊?
听见王言的话,林夏摇了摇头靠在王某人肩膀,情绪有点儿低落:“也没说什么,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就这样了,他们也只能随我了。就是……他们说……说想见见你……”
“可以。”王言自然不会拒绝,摆平林夏父母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小意思:“等这两天我约个饭店,找时间请他们吃饭。”
林夏笑了起来:“好……”
她以为王言会拒绝的,毕竟王言是什么选手,她此刻身处的宅子,手机上的微信都在那呢。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好听点儿就是上班拿钱的,见她的父母真是很没必要。
看不惯林夏的样子,杨紫曦抓着王言的手跨过她的脖子落在自己的小山包:“我妈也想见见你,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看看再说吧……”
王言没有拒绝,一个是放,两个是赶,问题不大。当然他也不是纯靠忽悠,关键还是老五光环发挥作用。
又说笑了一会儿,家里的阿姨做好了饭菜招呼几人吃饭…………
石小猛今天是正点下班,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老地方。
本来他之前说着改天请吴狄吃饭,但是没想到下午吴狄就打来电话,找他晚上喝点儿。他也能理解,毕竟作为朋友,程锋进去了,吴狄不得劲找人说说话也正常。
正是饭口,老地方里嗡嗡嗡的都是人,有路过的生客,有附近的学生,还有的是如同石小猛等人一样,吃过大学四年忘不了这个味道,不时过来忆当年的。
铜锤还是老样子,哪怕忙的脚打后脑勺,但也很好的给了二人关照。石小猛和吴狄两人刚坐下没多大会儿,在其他人不满的抱怨声中,点好的菜就端了上来。
“你们两个喝着啊,有啥需要就说,我就不招呼你们了。”
“哎,好。”
“快忙你的去吧,锤哥……”
吴狄开了两瓶冰镇的哇凉哇凉的啤酒,给石小猛递了一瓶后,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说道:“愣着干什么?倒酒啊。”
石小猛摇了摇头,转身自放在一旁的手提包中拿出的两个信封以及一个本放在桌子上,向吴狄推了过去。
那本是干什么的吴狄知道,是石小猛这么多年记账用的本,如此那两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自明了:“不是,小猛,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说着话,吴狄把东西又推了回去。
“老吴,这些年你们帮我的我都记着呢,知道你不差这钱,但那是两码事儿。”石小猛放开账本:“钱是钱,情分是情分。这些年我欠你们的每一笔都记着呢,你看看数目。”
“什么钱不钱,情分不情分的,咱们之前还讲那么多?你收回去,小猛,真不用。”
“老吴,你要是不收,咱们朋友可就没的做了。真的,你不拿着我这过不去。”石小猛脸色一正,拍了两下胸口,道:“而且这里还有程锋的那一份,他这些年可没少帮我。现在他这样……你先收着,等以后再给他吧……”
听这话,看石小猛的表情,吴狄知道这钱不收是不行了。而且石小猛说的也有道理,他可是知道,程锋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看那信封的厚度,怎么也得个三两万的,这以后程锋出来也能用的上。
“你看你还急了,真是……好好好,我收了,收了不行嘛。”吴狄拿起石小猛又推过来的两个信封,起身揣到裤兜里还拍了拍:“看,装好了。至于账本就算了吧,还信不过你嘛。”
石小猛点头,倒酒,提杯:“来,喝酒。”
吴狄举杯跟着碰了一下子,一饮而尽。
哇凉的啤酒顺着食道留到温暖的胃里,凉意瞬间涌至四肢百骸,两人齐齐的打了个小寒颤。
“爽……”吴狄舒坦的夹菜,还不忘招呼着石小猛:“吃菜,吃菜。”
石小猛跟着夹菜,道:“程锋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吴狄吃菜的嘴顿了一下,这才长出一口忧愁气:“让人骗了。”
“骗了?”石小猛诧异的看着吴狄:“他怎么还能被骗呢?”
“是这样,三个月之前,疯子在酒吧认识了一个朋友…………”吴狄把事情说了一遍,道:“之前找的律师说了,他这证据确凿,肯定是要判的,最后也就是争取少判点儿时间……”
石小猛听完事情的经过,是真想大喊三声好。
虽然白天跟他王哥俩分享的时候,被打断了好兴致,但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又续上了,就越想越舒服。程锋那个狗篮子属实是他心里一根刺,妈的,平时各种的祸害女人,回首又惦记他的女朋友,又是卡合同,又是他妈一千万的,实在是给他折腾的够呛。
关键人就坏到这种程度,竟然还他妈的能夜夜笙歌的花天酒地,还能身价亿万的做他的人上人。凭啥啊,要说程锋跟他王哥似的,有胸襟、有能力、有手段也就算了,就他妈的那一个啥也不是的二世祖,单论能力给他提携都差点儿意思的选手,他怎么就配上这一切了呢?
德、财皆不配位的选手,这把终于有了灾殃,石小猛相信,这就是报应,就是该。
当然了,此时叫好明显的不合时宜,没见吴狄正难过呢嘛。只是嘴角着实是控制不住的微微扬起,他赶紧的喝了一杯啤酒借着凉意压一下子。
说话的吴狄没有注意到石小猛,继续在那说道:“小猛啊,这事儿都怪我,真的,我对不起程锋,他有今天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石小猛不解的问:“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他到今天这地步,还不是他咎由自取,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吴狄摇头止不住的叹息:“你不知道,疯子他爸的死有我责任,要是他爸不死,疯子也到不了今天这步。”
“你有什么责任?”
“头一天晚上咱们不是喝酒嘛,你跟我说疯子去骚扰沈冰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
“你那天不是告诉我说疯子他爸找你了嘛,开价一千万让你离开沈冰。”吴狄喝了一杯酒,一脸痛苦的说道:“那天咱们两个散伙之后,我又去找了疯子,本来我是想骂骂他的,可看到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估计我说了也没什么用。”
“然后我就把他爸找你的事情告诉疯子了,结果疯子听完直接就走了,我以为他是去找他爸好好说话的,只是没想到他跟他爸大吵了一架。”
“他爸之前心脏病的事儿你知道,本来就没好利索呢,又跟程锋吵了一家动了火气,心脏病又发作了。这一时没挺住,就……”
说着话,吴狄又灌了一杯酒:“小猛,我不是怪你啊。你说要是那天你没跟我说多好啊,或者我管住嘴不跟疯子说多好,怎么也到不了今天这步。”
石小猛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喝了一杯酒道:“老吴啊,你就是想多了我跟你说。程锋什么样,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清楚楚。他爸之前是怎么进的医院?不还是他自己作,给气进去的嘛?他竟然还打电话说什么弥补我。他爸都能给我一千万,你说他在乎那一个小小的广告合同吗?”
吴狄沉吟道:“确实跟那个广告合同关系不大,不过我听林夏说,那次是因为他妈的事情,而且林夏还说,疯子变成今天这样,跟他妈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石小猛嗤笑一声:“算了吧,老吴。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信这种事情?之前王哥跟我说过他妈的死因,就是因为…………”
听他讲了一遍之后,吴狄皱眉:“那不是对上了吗?疯子这样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你也不想想,就算他妈没死,那以他们家的条件,再加上他妈的溺爱,他爸没时间管,结果怎么样?”石小猛夹了一筷子菜,对吴狄挑了挑眉:“看看他的那些富二代朋友是什么样不就知道了?再说报复他爸的事儿,他要是真想报复,就没有别的办法?非得在他爸的控制下没命的作?”
“那他爸死的事儿不是也一样,就是你不说,他早晚因为别的事情跟他爸大吵一架,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那会儿他整天惦记沈冰,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干出什么别的事儿来?别的不说,就跟踪,上去表白,没事儿纠缠,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你好好想想吧,老吴。”
听过石小猛叨逼叨的一堆,吴狄沉默了。脑子里闪过这么多年程锋的种种,他竟然觉得很对。
石小猛自斟自饮,默默的吃菜,也不打扰他。要他说,这吴狄也他妈的魔怔了,就没有往自己脑袋上揽事儿的,那脑袋指定是进水了。
半晌,吴狄抬头,举杯笑道:“行了,咱们不说他了,说点儿高兴的。你和沈冰怎么样了啊?”
跟他碰了一下,石小猛一饮而尽:“之前买的那个房子下个月就交房了,到时候好好装修装修,等装完了就结婚。”
“呀呵,行啊你小子。”吴狄笑道:“我算算啊,连装修带放一段时间味儿,差不多……明年四五月份?”
“差不多,具体时间还没定呢,到时候再说吧。”
“好啊……”吴狄道:“你工作怎么样了?我看最近拼一刀可是挺火啊,不少亲戚朋友都给我发链接要我帮着砍一刀。”
石小猛抿着嘴摆手:“还行吧,最近正在谈融资的事情。”
“融资?”
吴狄瞪大了眼,以前他有没怎么关注互联网公司的消息,只是自从石小猛进圈了之后,平时难免的会留意一下。再说石小猛还是跟王言干的,那个拥有杨紫曦的男人他也会关注。所以他知道微信,而且也在用,他们同事交流现在基本上都是这个了,可见影响力之大。
现在转头石小猛就说拼一刀要融资了,那他妈的得是多少钱啊?之前微信融资他有关注,现在拼一刀这么一个电商平台,还是靠撒钱补贴起家的,那融的不得更多?
“王言给你配股了是吧?”
见石小猛点头,吴狄下意识的身体前倾,小声的说道:“能不能透露一下,这次估值多少?”
这点儿职业操守石小猛还是有的,之见他露出礼貌的微笑摇头:“不能说,等融完以后你就知道了,财经、商业、金融板应该都有。”
白了石小猛一眼,吴狄倒也没有纠缠,之所以小声就是知道这玩意儿不能乱说。
“恭喜你发财了……等这次你们融资完成,你也算是身家亿万的富翁了。”吴狄语气难免酸溜溜的:“没想到啊,这才多长时间?一年都没到吧?您这就要翻身做资本家了?”
他妈的以前靠他接济的选手,转眼就要身价暴涨,财富陡增,他怎么可能不酸。他是不太看重钱,觉得够用就好,可那他妈也得看钱多钱少不是。千把百万的他可以不看在眼里,那一个亿两个亿的还是一码事儿嘛?
“去你的吧,咱也是正宗的接班人好吧。”石小猛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那都是股份,又不是真钱。”
吴狄白了他一眼,自己喝一杯酒。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不知道股票才值钱似的,毕竟这才a轮,后边还有bcd整不好都有efg,那是轮轮往上涨啊,不跟钱似的一年更比一年毛。
挑了挑眉,石小猛没再刺激他,默默的陪了一杯。
虽然之前他知道吴狄站程锋,有点儿难过,但到底是多年的朋友,感情在那呢。只是以后就真够呛了,因为他有钱了。
不是他有钱看不起吴狄,是中间段位差的太多,他怕吴狄多想,到时候这感情也就真完了。那吴狄会多想吗?肯定会多想。
他不同于程锋那种认识就有钱,而是后来变的有钱。那么无形之中,吴狄先天的就会觉得他有钱就变了,很难搞。
不再说钱不钱的事儿,石小猛说道:“哎,对了,刚才说起林夏,老吴,你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啊?自从上次疯子他爸办葬礼,疯子大骂了她一通之后,我和林夏就没联系了。”吴狄皱眉道:“上个月我和肥四聊了聊,他也挺长时间没见到林夏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消息可能有点儿劲爆,你稳住啊。”
“快说吧你,就别绕弯子了。”
石小猛看着吴狄的眼睛:“她跟了王哥了。”
“王哥?王言啊?她跟王言?你这说的是……”吴狄反应过来,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说……她被王言包……包……包了?”
养资再嘴里含了半天,到底是没养出来,怎么他都不相信林夏能这样。
石小猛点头。
得到确认,吴狄沉吟半晌,道:“那紫曦呢?她怎么样?”
石小猛看着吴狄,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一起。”
吴狄惊疑的看着石小猛,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其他的答案。他无法相信,他曾经的挚爱会堕落成今天这样。
“她……她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还有林夏,她好好的一姑娘,干什么不好,为什么这样?”
石小猛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她们都很快乐。”
“那一定是强颜欢笑。”吴狄说的斩钉截铁。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是无可救药的,因为他们只相信自己相信的。
虽然知道吴狄大概率会是这样,但没有办法,石小猛主要还是想让程锋再难受一点儿。说实话,林夏缠了程锋那么长时间,他就不信程锋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以他对程锋的了解,林夏跟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跟他,或者是跟他王哥。现在,在程锋的心里,他们两个或许是他欲出之后快的大仇人了吧,真好……
想到程锋知道消息的样子,石小猛美滋滋的喝了一杯酒,看着面前兀自愁思不断的吴狄,不禁的叹了口气,这逼怎么对自己那么没数呢?
他跟这瞎几把想,杨紫曦要是有想他的想法,石小猛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老吴,别寻思了。你之前不是说又找了个女朋友吗?想那么多干什么啊你,和现在的女朋友怎么样了?”
他本意是刺激程锋,可没想刺激吴狄,赶紧着转移话题。
“啊?啊……你说伍媚啊……”吴狄回过神来,想起伍媚不禁露出微笑:“挺好的我们。”
知道杨紫曦没有指望之后,他就认真工作了。而在工作中,发现这个哥哥的前女友还真是人如其名,相当妩媚,相当哇噻,太他妈够用了。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是女人骂男人的话,不过这话说的可真他妈的对。任谁看到伍媚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都得忍不住的致敬一下子。咋说都是***过来的,深受一票小日本老师的教导的,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要说没有原始想法,那就是放屁了。
再加上后来工作中的接触,伍媚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行走江湖多年,伍媚远不是杨紫曦那种选手能够相提并论的。而大多数男人,是喜欢成熟、知性、有魅力的大上那么一些的知心好姐姐。所以不出意外的,吴狄被征服了。
而伍媚本身就有想法,一来二去的,就这种选手搞一个傻不愣登的吴狄那可真是手拿把掐,这一来二去的搞到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当然了,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已经明确的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的时间。王某人还数次和伍媚女士进行了友好的,深入的,话题比较深奥的多番交谈。那真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几经对阵,最后均以伍媚大汗淋漓求饶而结束会晤。
见这话有疗效,石小猛赶紧着追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之前你也没详说,这次正好,分享分享你的恋爱历程。”
说着话,提杯跟吴狄俩喝了一个。
“这有什么好分享的。”放下酒杯,吴狄翻了个白眼道:“就是去年有一次跟我哥吃饭…………”
吴狄分享着和伍媚的相识、相知,石小猛没事儿就敬他酒,酒量还算凑合的吴狄也经不住这么喝,没一会儿也就醉了、
醉了好,醉了就不自作多情的瞎几把想了,多省事儿啊。
帮着吴狄把兜里的钱塞好,又叫了个代驾多给了一些钱,让代驾把吴狄给送到位。
看着远去的车,石小猛愣愣的挥手:“再见……”
直到再看不见车尾灯,这才放下挥动的手臂。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能这样和谐的在一起喝酒了,以后可能真的就没有以后了……
因为他马上要暴富了,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不知道吴狄会不会变……
但他想来应该不会,毕竟当初面对足以让他直接退休养老的一千万时,他都做了自己,更别说现在他的物质生活已经很好的情况下,自己努力加上王哥提携得来的财富……就不信自己守不住自我。
狠狠的给了空气一拳,石小猛这才悠然的哼哼着小调,拿出手机给在家等他的沈冰打了个电话。
“喂?丫头,我这就回家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
第172章 两年零五个月
三天后,程锋判了,两年零八个月。
当法官代表国家律法威严的重锤落下,程锋哭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没有人知道,他这眼泪是为过去荒唐所为的忏悔,还是单纯的想到以后狱中生活的那种无助孩童般的不争气,亦或是台下除了听到结果后在那疯狂发消息的记者,以及一票预约旁观看新鲜、近距离感受律法权威的无关人士之外,只有吴狄和肥四两人是纯纯的为他而来的那种悲哀?
想他混了这么多年,兄弟朋友最后就这么两个过来见证他进大牢?
或许也可能有前天吴狄过来探视他的时候,告诉他林夏跟姓王的那个大傻比搞到一起,不仅如此,还他妈的和杨紫曦那个表字一起跟着姓王的?
也可能有他知道了从不被他看在眼里的石小猛,竟然他妈的即将成为亿万富翁了?关键他自己还他妈的下来了。一个小地方来的泥腿子而已,他怎么能呢?
还有沈冰,那个青春的、爱笑的甜美姑娘,他心中的美丽小天使……爱而不得,要他一个人在狱中独受相思之苦。
这些都不该发生在他身上,不该啊……
一声叹息,程锋看着后边旁听席上起身看着他的吴狄、肥四两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吴狄那天跟石小猛喝过酒,那些话他是听进去了。这两天没事儿琢磨以前程锋的种种,还真是越琢磨越觉得石小猛说的有道理,不免的之前因为程胜恩的死对程锋的愧疚少了不少。他也反思了,怎么说归根结底都是程锋自己不争气嘛,他的问题是作为朋友,没有透彻的了解程锋的秉性以致酿成大祸。
当然,这么多年的朋友感情是在的。看到程锋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吴狄强忍鼻尖的酸涩,对程锋挥手,是要给他坚强的力量。
旁边的肥四也是跟着挥手,为程锋鼓劲。怎么说程锋也是给了他一分工作,开的工资也算是够用,尽管他知道程锋从没正眼看过他,尽管程锋现在混成这么个逼样,但到底受人恩惠,感恩的心他得有。
直到程锋被场中的警察带走,两人这才放下挥动的手。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湿润,齐齐叹了口气,随着散伙的人群走了出去。主要也是气氛烘到那了,到了一定年岁,看到身边人的遭遇,难免感叹世事无常。毕竟谁也想不到往日风光无比的程锋,没多久就落到这步田地,真是世事难料啊……
正在上班的石小猛知道最后的判决结果之后,独自高兴了一会儿之后,笑呵呵的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溜溜达达的向楼上走去。
“石总……”
“石总好……”
碰到员工的礼貌问候,石小猛总是微笑着点头回应:“你好……”
除了即将到来的财富,或许现下的这种身份地位才更加宝贵,因为他切实的掌控着这些人的命运,一如当初的胡容强拿捏他那般。
这也只是无聊时的假想而已,石小猛敢保证,他要是真的敢肆意拿捏员工,他最敬爱的王哥指定让他好过不了。
以人为本不是说说的,他来的这半年期间,随着公司的爆发式发展,还是有很多隐患的。人总是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手握一点儿权力就想要权力最大话。这半年中,开除、报警的踢走了很多中高层。
当然了,就是没有这么严的规矩,他也不会那么做。若不然,他与当初厌恶的胡容强有何异?
瞎想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王言办公室的门口。
石小猛“咚……咚……咚”的敲门。
“进。”
“小猛啊……”看到石小猛进来,王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是因为程锋被判了吧……”
说着话,走到茶台旁坐下开始摆弄茶具。
“你也收到消息了啊,哥?”石小猛咧着嘴坐在王言对面,同时还一脸的唏嘘:“我这心里是真舒坦啊……”
“大仇得报,确实舒坦。要不你放个假,回家高兴高兴?”
确认过王言说的是正经话,不是点他之后,石小猛这才摇头说道:“休息就算了吧,这一阵挺忙的。而且说起来……虽然挺恶心的,但我和程锋这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仇,远没到夺妻之恨的份上,怎么说他毕竟没有成功嘛。就是他没把我当朋友,觉得比我强,觉得我好欺负嘛……”
王言自顾泡茶没有说话,毕竟程胜恩那老王八都死了,石小猛现在说这些更像是自我安慰。当然也有可能当初石小猛并没有想到程胜恩会死,他只是想侧面利用一下,不让程锋继续在纠缠骚扰沈冰也说不定。
听石小猛絮叨了一堆,王言泡好茶水,递了他一杯道:“程锋进去了,你这念头也通达了,接下来就安心工作吧,你的能力相对来说还是差一些。”
“放心吧哥,肯定不让您失望。”
石小猛说的信誓旦旦,他对自己也有自信。毕竟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是,这不会那不懂的,现在过了半年时间之后,拼一刀大哥的位置他做的虽然很难,时常的手忙脚乱,但也坚持做下来了。而且马上就要融资了,他也不能这会儿掉链子。要不然最近的美梦白做了,哈喇子白流了。
再说就是没有这个那个的,虽然说让他去扫厕所或许有些过分,但王言要真这么说了,他……也就顶多是皱皱眉,绝对会执行王言的命令。
最近知道程锋破产,并且高低得进去蹲几年的的消息后,他高兴之余也想了不少,当然以前也想过。
如果没有王言出现,胡容强算计他,让他拿女人换富贵,他会怎么做?程胜恩过来砸他,他又会怎么做?毕竟那会儿他求爷爷告奶奶的凑房子首付的钱,如果没有王言借给他……说不好,真的说不好。
当然了,生活没有如果,他遇到王言了。
回首来时路,走到今天除了程锋恶心他一把,程胜恩砸了他一把之外,真的是万事胜意。他不再为钱发愁,不再担忧朝不保夕,不再算计着兜里的钱怎么才能挺到下个月。家里和沈冰柴米油盐恩爱非常,公司中努力学习进步提高,虽然多少有些累,但看得见未来,值得。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哥给的,他对王哥那是十二万分的感激又报答无门,只能是努力工作,多帮着他王哥赚钱了。所以不用说,他自己就会很努力,肯定不能让王哥对他的一番苦心东流。
王言滋了一口茶水,笑呵呵的说:“行啊,等这次融资过后,你也是身家亿万了,啊?哈哈……”
“都是您提携。”石小猛嘿嘿一笑,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摇头一笑,王言配合的跟他俩碰了一下子。
放下茶杯,石小猛硕大:“哦,对了,哥,你给我一个卡号,我把之前的那十万还给你。”
王言摆手拒绝:“你那房子不是下个月交房吗,先拿着装修吧。我又不差那点儿,你手里有两个钱也不多,装修的事儿马虎不得,以后再说吧。”
他没说不要,因为当初说好是借的,这玩意儿是两码事儿。再说他要是真不要了,石小猛心里也得犯嘀咕,没事儿瞎几把寻思怪不好的。
石小猛想了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儿。他这过好日子拢共也就半年,划拉划拉也就赚了十多万。到底是两个人赚钱,沈冰那边一个月也有个五六千块,差不多也够两人日常花销了,所以他的钱基本上都存了下来。之前还程锋、吴狄两个几万,现在要是还王言,等下个月装修一时还真不凑手。
“行,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装修完我再攒一攒,您在宽限宽限。”
瞪了他一眼,王言道:“说的好像我催你了似的。”
石小猛嘿嘿笑着,自顾喝茶。
之后王言又跟石小猛说了会儿话,照常的勉励一番这才让他回去工作。
真格的,这么多世界走过来,女人除外,男人里他王某人对这石小猛是真够意思了,这爹当的还是比较尽职的。
不仅要帮着规划职业发展,还得关注一下子他的心里健康,偶尔的还得研究研究人家女朋友是不是正经,真他妈的……
石小猛今天又没加班,早早的回到了家里。
沈冰工作的幼儿园离的近,因此等石小猛回到家的时候,楼道里早就满是饭菜的香气。
听见开门声,厨房炒菜的沈冰招呼道:“你回来啦,我这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你先洗洗手。”
石小猛关门应了一声,换好鞋,把手提包放好,转身就走到了厨房,在背后环住沈冰腻歪:“丫头……”
沈冰猝不及防的‘哎呀’一声,菜都扒拉出锅了,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别闹,尽给我添乱,你自己看会儿电视,马上就好。”说着话,沈冰把石小猛推出了厨房。
石小猛趁她不备,抱着啃了一口就跑,惹得沈冰娇嗔连连。
很快,饭菜做好,石小猛哼着小曲拿出了王言上门带的酒倒了一杯,顺带着还给沈冰倒了小半杯。
“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儿啊?”
沈冰盛好了饭放在石小猛面前,好奇的问了一句。
“算是个喜事儿吧。”石小猛难掩笑意:“你站着干什么啊?先坐下。”
“我还没盛饭呢,等一会儿。”沈冰好笑的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后,在石小猛旁边坐下:“什么事儿,说吧,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小酒,吃了口菜压了一下子,石小猛这才开口:“程锋。”
“他怎么了?”
“进去了。”
“进去了?进哪了?啊……”沈冰反应过来,吃惊的问道:“进监狱啦?怎么回事儿啊,这说进就进去了?”
石小猛笑呵呵的把事情的经过跟沈冰俩讲了一遍,之前他没说,就是想等到出结果了一起高兴一下子。
“……最后被判了两年零八个月,就算他表现良好有减刑,怎么也得两年吧?”石小猛又喝了一口酒,长呼一口气:“你说这算不算喜事儿,丫头?”
听过前因后果,沈冰认真的点了点头:“要这么说的话,倒也算,这把总算是能安心了。你都不知道,小猛,我现在上班回家的,就总担心他半路杀出来。”
“以后再不用担心了,来,丫头,咱们俩喝一个。”
沈冰抿嘴一笑,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小小的喝了一口。
石小猛是真的放心,毕竟他马上就暴富了,虽然现在只是三十八平,但以这种爆发的速度,两年多之后,八十三应该没啥问题,整不好八百三都能挑战一下子,就远点儿呗。
到了那时候,程锋找都找不到他,上哪儿堵路纠缠沈冰?更不要说到那时两人身份地位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他石小猛才他妈是个高的……
程锋不可能在这个饭桌上存在太久,两人说了两句之后也就不提了,说两句是高兴,说多了难免想起以前的恶心事儿,忒败好心情。
沈冰想起了之前说还钱的事儿,问道:“哎,小猛,欠王哥的钱还了吗?”
石小猛摇头:“没有,王哥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平平淡淡的家常,小小的出租屋中弥漫着温馨、充斥着幸福。
…………
八月中,石小猛请了一天假,原因自然是房子下来了。
说是请假,也没人给他俩批那玩意儿,就是跟手下说了一下子,没要紧的事儿别找他就完了。
交房的前两天,拼一刀融资成功,已经身家过亿的石小猛罕见的失眠了。作为一个上学四年,工作近四年,在京快八年的人来说,这房子真就是他这八年最大的企盼了。
一想到以前没事儿畅想的种种,马上就要实现,说实话那种感觉比他知道自己身家过亿都高兴。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那三十八平都是实实在在的。
那天他和沈冰两人规划了一下子房子怎么弄,就那么在里边呆了整整一天,午饭都没吃一口。直到华灯初上,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已经属于他的三十八平。
那天晚上,石小猛喝了很多酒,抱着沈冰痛哭流涕……
王言仍旧是那个样子,白天上班研究人工智能,晚上没羞没臊。如果恰逢特殊情况,他又有兴致的话,就出去没羞没臊,潇洒的很。不时的,还会跟吴狄的女朋友,伍媚,出去会个晤啥的。
老实人就他妈的活该被欺负吗?王言没有欺负吴狄的意思,毕竟缘,它妙不可言嘛……
拼一刀融资完成后,王言又成立了一个分公司,拉起一批人来开发抖音。
其实这个时间还是有些早的,抖一手音的发展得益于4g的普及推广。以如今的3g的速度,确实是差点儿意思。当然了,现在智能手机普及的非常快,走到哪儿都他妈的要wifi密码,没有连店都不进……所以开发出来也没什么问题,顺带着还能和它的大哥段子选手过一过招,看看到底是不是青出于蓝。
这把运营抖一手音,王言仍旧遵循之前欢乐颂中的策略,他宁愿砸大钱组建审核团队,也不愿一帮大明白、别有用心的在那呜呜喳喳。
而且顺带着,这过程中还可以训练他的人工智能。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一大票人的合力,已经还原的差不多了,技术绝对是领先的。有落地的用户量大的应用产品,对于人工智能完善、升级的帮住,绝对是无比巨大的。
次年,开春,石小猛和沈冰结婚。一些生意上有往来的朋友,知道石小猛住的仅仅是个三十八平时,说的很精彩,当然脸色也挺精彩。
王言名声很响,但认识他的没几个,再加上猫的很不引人注目,所以在场中没怎么受影响,。带着杨紫曦、林夏二女围着桌子自顾吃喝,因为他随了十万的礼钱……之前石小猛还给他,这把他又给随回去了。
也是这一年,吴狄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吴魏,死了。一如原剧中那般,脑瘤晚期。伍媚哭天抹泪的陪了一程,给送走了。
或许是旧情人的死,让伍媚有了一些收获。安葬了吴魏之后,伍媚跟吴狄提出了分手,之后飞去了美利坚。当然,再出发前,她跟王某人俩谈了很久、很久,耗了不少的精力,伍媚进机场时,腿都时软的。
至于吴狄……他又伤心了一把,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逼样。在伍媚的妩媚之下,他早将杨紫曦忘了个干干净净,由伍媚充斥心田。
就像伍媚说的,坏女人走四方,她从来没把吴狄当回事儿,小玩具而已……
再之后,又陆续的成立了共享单车、电动车,网约车,外卖,跑腿等业务。
一时间,华国互联网市场乱成了一锅粥,两家敌对的公司互相干,但又都不约而同的干他王某人。通过一系列上线的产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想法。一旦让他们做大,其他人可就只能眼看着人家吃肉了。这种情况下,得谁谁都得干他。
这些东西王言不在意,都他妈是烧钱的,没有服务的。反正他不急于抢占市场,所以也不会去跟别人砸钱玩儿,就靠着优质服务,靠着好口碑慢慢往上磨。反正他产业全,公司规模大,吸金能力强,也不怕亏钱,就耗着。
微信、拼一刀这两款上线早的产品,早经过了多轮融资,估摸着再有个一段时间就可以研究者ipo上市了。
而事实也证明了,王言没有说假话忽悠石小猛,因为现在石小猛的身家远超三亿。在王言手里的拼一刀,和原来的拼一刀,它绝对是两个玩意儿,毕竟原来的它也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去互补。
也是在这时,一四年,十二月下。
这一天,天空格外的阴沉,大雪随着凛冽的北风漫天飞舞。
已经快被人遗忘在脚后跟的程锋,牢里蹲了两年零五个月之后,刑满释放,出来了……
第173章 最后的疯狂
程锋那天老大地老二的操行,刚开始坐牢肯定是这个那个的,谁也不服。
什么情况狱警也都知道,那么大一笔财富没有了,有些过激行为很正常。不过正常不能是他不服管教,不守规矩,肆意挑战的理由。狱警们经验丰富,什么人没见过啊?就这样的落魄富二代,那不是手拿把掐。
程锋折腾了两下子之后,知道实在是无能为力,根本没人惯他毛病。为了早日脱离苦海,重回花花世界,这才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服从命令听指挥。
真要说表现,程锋惯会装人,所以最后表现良好减刑三个月。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哆嗦着双腿往出走。
一路走出监狱的大门口,北风卷着大雪花值往脸上呼,早就麻了。
站在监狱门口,仰头看着漫天的、无序的、飞舞着的雪花,呼吸着清冽的空气,程锋一时的有些痴了。
感觉周身环绕着的,是那样的熟悉,那是他做梦都想的,自由。
他感受到被自由拥抱,他不自觉的傻傻的张开双臂,去拥抱自由。
以前不觉的有什么,现在蹲了两年多,才越发觉得,这弥足珍贵。
为这一刻,他等了两年多……
突然的一阵冷风吹来,程锋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笑呵呵的放下手臂,看着不远处的,站在车前的人。
“老吴。”
程锋一声大喊。
吴狄早就到了,只不过看到程锋站那发呆没有打扰而已。直到程锋站了半晌不动,他才从车里下来,打算赶紧着走人得了。虽然这一刻来之不易,但跟监狱门口矫情什么啊。在说了,这数九寒冬的,再感冒了怪难受的。
吴狄哈哈笑着上前紧紧的抱着程锋,用力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笑着笑着声音就底沉了下来:“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啊……”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大老爷们煽什么情啊。”
被吴狄这么一弄,再加上着阴沉的大雪天,气氛就烘上来了。想到狱中的生活,程锋也有点儿上劲儿了。这么一个大喜日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他赶紧的打断了吴狄。
吴狄是比较感性的,这玩意儿他也控住不住,听程锋这么说,赶紧的住嘴:“是是是,都是我的毛病。天儿这么冷,咱就别在这站着了,上车说吧。想吃什么?给你接接风,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吃什么还用说吗?”
两人齐声道:“老地方!”
话落,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乐了一会儿,吴狄说道:“怪冷的,快上车吧。”
程锋抱着膀,把要流出来的鼻涕抽了回去,指了指吴狄的小车:“你掉个头,我再上车。”
说完,不等吴狄发问,程锋解释道:“里面的人跟我说,出来别回头,直接走。”
“那这么说,我还应该给你整个火盆。”
白了他一眼,吴狄上车掉头。
程锋这才坐上车里,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老地方。
学校已经搬走了,但铜锤没走,他依然守在这里,因为他的过去在这里。
这里是石小猛等人梦开始的地方,同样也是铜锤开始的地方。他在这里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一届又一届的学生也送他娇妻、儿女、安居乐业。
所以他不舍得离开这片,他看过许多青年人离合悲欢、他自己和媳妇一路走来的土地。
当然,该赚的钱是要赚的,所以他在新校区那里又盘了个门面,开了个老地方分店,只不过多数时间他都和媳妇在这里而已。
将来等孩子大了,新校区那里就交由孩子继承,因为孩子的未来在那里。
不过说实话,他没走的原因还是在这里也不少赚。毕竟积累了这么多年,他又一直是物美价廉,那回头客就够他吃的了。
吴狄、程锋两人到的时候,里面早就是乌泱乌泱的热火朝天了。
铜锤笑呵呵的招呼着食客,听到门口小招财猫的‘欢迎光临’,回头正看到两人进来。
见跟在吴狄身后的程锋,铜锤愣了一下,这才笑呵呵的上前招呼:“来了啊,吴狄。”说着话,拍了拍程锋的胳膊:“瘦了啊……”
他知道程锋坐牢的事情,当然了,就是他不知道,过来吃饭的人也偶尔的会提起。毕竟程锋上大学那会儿风头无两,本身就是个有钱的二代,上学都开跑车的。而且还放荡不羁爱自由,有那么一些音乐上的天赋,组了个乐队风靡校园里的怀情少女,上下三届都能叫上号的风云人物。
当年被祸害的怀情少女,羡慕嫉妒恨的一群至今的单身狗,知道程锋的事儿后,全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啊,让你渣,让你得瑟,该,这把进去了吧。尤其最后不道怎么事儿,程胜恩是被程锋活活气死的消息传了出来,那就更是出了大名了,正经成为了一时的热点话题。
程锋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锤哥。”
铜锤笑道:“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去坐,进去坐。程锋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算哥哥我的,给你接风洗尘。等忙完了这一会儿,我陪你们喝两杯。”
吴狄道:“行,锤哥,就这么定了。你说呢,疯子?”
他没有拒绝,钱不钱的都无所谓,谁也不差那点儿玩意儿。只是今天程锋出狱,就他一个人接风,相信程锋即便不说,心里多多少少的都会有想法。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吴魏死了,伍媚走了,就他自己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过到现在。这种举目无亲朋的孤独感,他能理解。
程锋点头:“谢谢锤哥。”
“嗨,什么谢不谢的。说说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后厨快点儿上菜,你们两个先喝着。”
“我想吃…………”
铜锤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喝点儿茶水暖和暖和,菜马上就来。”说完,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后厨里。
吴狄倒了两杯热茶,推到程锋面前,自己喝了一口舒服的喘了个大气,这才说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没打听程锋在监狱里怎么怎么样,因为他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去探视一次,程锋早都跟他俩分享过了。
程锋拿餐巾纸擤鼻涕,双手把着水杯感受温暖:“……看看再说吧,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或许……去唱歌也说不定……”
“嗯……等等也好。现在这么发达,总不会饿肚子的。”
程锋点头,喝起了茶水。
总不会饿肚子,这句话听起来很讽刺。他程锋什么时候需要考虑肚子饿不饿的问题了?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他消费一晚上,可能就是别人累死累活一年的工钱。他喝一瓶平常的酒,可能就要别人努力工作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够……
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在牢里无数个不眠的夜晚,那些呼噜声、磨牙放屁声,还有说梦话破口大骂声都提醒着他,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失败的丧家之犬,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一个人人看的笑话。
发觉了程锋的低落,吴狄没话找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说着。不是他想自己程锋,是到了现在,程锋必须要面对现实。在监狱里可以温饱,不去想些乱七八糟,但现在出来了。现在程锋不说身无分文也差不多了,逃避不了的。
铜锤一如既往的给面子,这边尬聊没一会儿,一盘盘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吴狄开了一瓶二锅头,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放到程锋面前,提杯道:“来,疯子,喝一个,为你的新生。”
程锋跟他俩碰了一下子,仰头一饮而尽。
“哎,你少喝点儿啊,草……”眼见程锋喝光,吴狄咬牙,跟着喝光了杯中酒。
瞪着眼睛,憋着一股气,忍着胃中的翻涌,直到那股劲下去,程锋这才长呼一口气,加了口菜:“爽……”
吴狄‘咳咳’的咳了半天,缓过来之后,这才拿餐纸擦着嘴:“慢点儿喝啊,我酒量你不知道嘛,这么喝我可陪不了啊。”
程锋自顾倒酒:“不用你陪,我这两年多啊,就没喝过酒,今天可得好好喝点儿。”
“行吧,你爱喝就喝吧……”
吴狄自知劝阻不了,而且程锋也确实应该好好的醉一场。
不着边际的说了一会儿闲话,酒意上涌之后,两人这话匣子也打开了。
程锋问道:“肥四呢?他怎么没来?”
他一开始坐牢的时候,肥四偶尔的还会跟吴狄一起去探视他,时间一长,后来一点点的也就没有动静了。他当然知道怎么事儿,但就是想问一下。
“不知道,我跟他挺长时间没联系了,有一年了吧……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消息了。”
其实吴狄每次去都会说一说他知道的人的近况,肥四没动静之后,他也就没再提,毕竟那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
“都走了……”
程锋喝了半杯酒,吃起了菜。
吴狄默默的跟着滋了一小口酒,一时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现在除了他是真的没有人再搭理程锋。而这一切回过头看,完全就是程锋自己作的。
自从伍媚走了之后,他除了想念曾经美好之余,也会想他们这一群好朋友到底是怎么了。一旦抽身出去,换成旁观者的视角,看事情就清晰明了了。
至于他的原因导致程胜恩的死,他就是有责任也不大,关键还是程锋自己不争气。
人性是很复杂的,就是有恩都仇报呢,别说他这也只是对他人的一些小愧疚了。就真是他的问题,这么长时间过去,早都消磨的差不多了。
沉默了一会儿,程锋喝了口酒道:“小猛呢?你们还有联系吗?他怎么样了?”
吴狄孤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惦记沈冰呢?”
以前他探视,很少跟程锋说石小猛的消息,程锋打听他也总是会默默的岔开话题。因为石小猛属实太他妈的牛比了,他都他妈的有点儿受刺激,别说程锋了。
现在人都出来了,就是他不说,过两天程锋自己也能打听到,说不说的也没什么紧要。
“没……没有……”程锋言不由衷。
吴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那是睁眼说瞎话。不过该说不说的,这把程锋确实挺长情。就他所知,到现在程锋和沈冰也没见过几次面,难为他这么长时间了还想着人家。
“我劝你不要想了,人家两人早就结婚了,恩爱的很。”吴狄摇头叹了口气:“而且前一阵我跟小猛打过电话,沈冰怀孕了,到现在都得有六七个月了,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就该生了。”
“再说小猛,他现在可是真牛比啊。”喝了一口酒,吴狄继续说:“他不是跟王言干嘛,后来王言安排他做子公司的总经理,就是那个拼一刀,这你知道吧?”
“知道,然后呢?”
“你被拘留的那个月,拼一刀正好融资,然后b轮,c轮,就这么到了现在。我看新闻上说,最近拼一刀好像是要上市。拼一刀现在的估值是多少,你知道嘛?”
不等程锋说话,吴狄自问自答:“两百多亿,美金。小猛手里就算只有零点五的股份,少说那都有一个亿,美金啊,不是华币。等到上市之后,凭着拼一刀现在的用户规模以及营收能力,那绝对更高,翻个倍不在话下。就三年时间啊,他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真是……世事难料啊……”
吴狄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啊,以前知道石小猛要起飞,但也没他妈的能想到飞成这个样啊。谁能想到,以前一条内裤穿四年,最穷的时候饭都吃不上,工作以后主食多是方便面,要靠他时常接济的选手能有今天这成就?
程锋听见一个亿美金时,拿杯的手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指节发白,那是用力过猛的缘故。
“他都这样了啊……挺好的……”
程锋的语气很酸涩,他有今天,石小猛要付主要责任。怎么他自己做了两年多的牢,石小猛就可以抱着他朝思暮想、爱而不得的女人,享受成功呢?没这道理啊。无非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他石小猛是个啥啊?一个以前他当热闹看的选手,一个以前让他知道人可以有多穷的选手,他配吗?
“林夏呢?”
吴狄摇头:“一直没消息,也没联系过。”
程锋没有说话,倒了满满一杯的酒,一饮而尽。
看他这样,吴狄也没有办法,只能是陪着喝了一小口。他不是程锋,但也能想到程锋此刻内心的苦楚。世界上就剩下一无所有的自己,朋友更是只剩了他一个,搁谁他都不好受。
之后程锋也没再多说,跟吴狄俩再一次的看着贴满了便利贴的强一起忆往昔,说着以前都还在的时候怎么怎么样,是越说越难过,越难过喝的越多。
等到铜锤忙活完的时候,吴狄勉强还走河,程锋是已经喝好了,在那耍着酒疯。又哭又笑的,不时的还含糊不清的怒骂……
铜锤找了个代驾过来,招呼店里的服务员帮着把吴狄和程锋放到车里给送走了……
翌日,程锋揉着脑袋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一时分不清到底身在何处。
吴狄端了一杯水过来:“醒了啊,给,喝点儿水。”
随手结果水杯喝了一大口,程锋看着周围的环境:“你家?”
“是啊。就之前我跟你说,后来买的。”
吴魏死之后给吴狄留了不少钱,他又没有别的门道赚钱,索性一部分买了理财,一部分新买了现在住的房子。他自己则是辞了原来那一份伤心的工作,反正也吃喝不愁了,又找了一个早八晚五的工作混日子呢。主要是身边没个能说话的人,自己一个人太孤独,工资多少不要紧,就为了上班之后能和同事聊聊天说说话。
“嗯……不错,挺好的。”
程锋心里更他妈的不是滋味了,原来的那帮人都过的很好,就他现在落得这么个逼样。
吴狄察觉出了程锋的失落,知道他无家可归:“疯子,以后你就在这住着,这么大的房子我自己住也怪没意思的,你还能给我做个伴。哦,对了,还有。”
说着话,吴狄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程锋:“给,这是小猛还你的,我看了一下,有三万多点儿,够你花一阵子了。不够的话你跟我说,我这有。”
有心拒绝,可想到空空如也的腰包,程锋犹豫了一下还是苦笑一声接了过来:“三万块钱……”
见他接过,吴狄笑了笑:“我今天请了一天假,陪你出去好好逛逛,买两身衣服什么的。而且现在发展太快了,很多地方你都不敢认了,再给你说说这两年京城的变化。”
程锋点头:“好。”
“收拾收拾吧,一会儿咱们去吃个早饭就走着……”
第二天,程锋花了一万块找人买来了石小猛家的住址。
第三天,由于小区太过高端,轻易混不进去,程锋在外面守了一天无果。
第三天,守着……
第四天,守着……
第五天,守着……
直到第六天,程锋终于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令他难以忘却的心头一颤,令他彻夜难眠的惊鸿一瞥。时隔两年多,他再一次的看到了那个陪伴他无数个不眠夜的,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甜美清纯的女人。不过待他细细看去,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沈冰怀孕已经七个月了,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在两家父母的猛攻之下,人也胖了一圈不止。
此刻双手扶着腰,慢吞吞的走在路上。石小猛跟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就怕出什么意外。
看石小猛紧张的样子,沈冰笑着说:“我自己能行,没事儿的。”
“不行,只要孩子一天没生下来,就一天不能放松警惕。”石小猛道:“你说你也是,小区里那么大的地方不够你溜达的?非得要出来晃悠晃悠。”
“我在里面呆太久,都看腻了嘛。再说了,我看别人怀孕那都是该干啥干啥,可没跟我似的,已怀孕就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哦,还有这俩妈,天呐……”沈冰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我不管,今天你把那些东西都吃了,反正我是不吃了。”
石小猛点头哈腰:“我吃,我都吃。你也知道,丫头,老人有老人的想法,咱们也说不了不是。”
“上次产检,你没听医生说啊,营养过剩不好生的。”沈冰翻着白眼:“生孩子的又不是你,真是……”
“嗯……这样。”石小猛想了想:“下次产检把咱这俩妈都带上,让医生跟她们说。咱们的话不听,医生专家的话总要听的吧。”
“你块拉倒吧,我妈又不是没去过,现在不也是一样。”
石小猛嘿嘿笑着,也不说话。
沈冰就见不得他这傻样,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下子。
这后来买的房子位于三环里,位置相当不错,附近医院、商场什么的配套绝对齐全。小区门口出来,晃悠晃悠走个几百米,就是一家商场。这次也是沈冰心血来潮,想要去逛逛,给没出世的孩子看看小衣服。这是每个孕期中的准妈妈、准爸爸最喜欢做的事儿,那是迎接新生命的幸福。
两人刚离开小区门口没多远,程锋忍不住向着有说有笑的二人走了过去。
石小猛一开始没认出来,主要是程锋的变化太大。原来时尚的长发没有了,转而成了三毫板寸。人也清瘦了不少,不认真看,许久不见的人还真的看不出。
直到看着程锋直勾勾的向他们走来,石小猛认真的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来人是程锋。
没有多想,石小猛第一时间满是警惕的将沈冰护在身后,看着站在面前的程锋道:“你想干什么?”
没有什么什么时候出来的问候,没有什么许久不见的旧友的关心,石小猛不关心那些没有用的,他只是关心身边的女人以及他未出世的孩子。
程锋不屑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被石小猛互在身后的沈冰:“看来……你过的很好。”
沈冰看着貌似痴情的程锋,紧张的拽着石小猛的衣角。
石小猛皱眉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他眉宇间的一丝威严,程峰嘲笑道:“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罢了,沈冰应该是属于我的。”
他本来是想要好好说话的,只是站到面前终究是不能平心静气。只是两人不说生死仇敌,老死不相往来是肯定的。
本来经过这两年多的时间,他以为,他能够放下过去,能够平常的面对石小猛。看着依偎着的两人,他是越看越他妈的来气。
他不会原谅造成他今天这一切,霸占了沈冰的石小猛,永远都不会。
“他从来都是属于我石小猛,你就别做梦了程锋。”
说完话,石小猛回头给了沈冰一个眼神,示意她先走。他觉得程锋已经疯了,正常人干不出这事儿来。
眼看沈冰要走,程锋想要上前,被石小猛拦了下来。
一时挣脱不开石小猛,程锋大喊:“沈冰,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有话跟你说啊,沈冰……”
沈冰哪敢搭理他啊,头也不回的往后边的小区门口走去。她怕石小猛吃亏,要去找保安过来,然后自己呆好,不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影响。
眼看着沈冰头也不回,脚步不停的走远,他的歇斯底里毫无用处,程锋爆发了,直接一拳抡在石小猛的脸上。
石小猛被打的眼冒金星,他不能反击,要是没看住让程锋跑了惊了沈冰怎么办,当下咬着牙死死的拽着程锋不让他跑去追沈冰。
程锋没命的打石小猛:“都是你啊,石小猛,都是你,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当初你把沈冰让给我,我会有今天吗?当初我爸找你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同意?不同意也就算了,你为什么告诉吴狄,吴狄为什么告诉我,啊?我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找我爸吵架,他就不会死。他不死,我就不会破产,更不会坐了两年多的牢啊,石小猛,都他妈的是你……”
“哦,还有那个姓王的傻比。怎么哪儿都有他?啊?他为什么要帮你?他凭什么要帮你?他竟然还包了林夏?啊?为什么?怎么哪儿都有他啊?他也是罪魁祸首,他也跑不了。”
“沈冰那么好的女孩,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泥腿子?啊?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你?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你吃不上饭,是谁给你钱说不让你还的?当初买房子钱不够,我打哏了嘛?我让你还了吗?啊?我帮你多少,石小猛,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你还有吗?啊?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还我钱?还钱为什么不早点儿还?为什么等到我破产了,没钱了才还?你不就是故意磕碜我,想看我笑话吗?啊?你以为还钱就完了?是你自己口口声声的说情分,你的情分在哪呢?是我爸的死,还是我破产坐牢?”
“我被你毁了啊,石小猛,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钱,没有车,没有房,没有工作,没有亲爹,没有沈冰,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害的,你个王八蛋,我他妈的打死你。”
如果一开始石小猛不还手是为沈冰,后来就是单纯的还不上手了。他就是一普通人,身体素质一般般,抗击打能力更是差劲。程锋这一顿输出,早给石小猛打懵逼了。
等得到沈冰消息赶过来的保安拉开程锋时,满身是血的石小猛一时根本就起不来。
被保安搀扶起来,回过神的石小猛看着早就聚在一起的人群,其中不少人甚至拿手机在那录,他拿脚丫子都知道,这些人要他妈的发抖一手音。
没有在意那些,石小猛揉了揉脸,拱了拱嘴吐出一口血,呲牙咧嘴的看着被保安驾着兀自张牙舞爪要干死他的程锋:“疯子,这顿打算我还你的,你走吧……”
程锋听到这话,挣扎的更狠了,歇斯底里的喊着:“还我?我草泥嘛的石小猛,挨顿打就还了?我爸的死你怎么还?我没的那些钱你怎么还?我坐了两年多的牢你怎么还?我本应该和沈冰在一起的,你怎么还?啊?你怎么还?”
这一顿沙哑着嗓子的嘶吼,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周边看热闹的人群一时对着石小猛指指点点。都知道这身后小区什么价位,再配上程锋这一番话,以及被揍的满身是血的石小梦额,结果不是很明显吗?石小猛是坏人,害死了人家的爹,害的人家破产,抢走了人家的女朋友,自己飞黄腾达。一时的,围观群众嗡嗡嗡的对着石小猛指指点点。
石小猛没有在意旁人的指点,这些都是小问题。
他盯着张牙舞爪的程锋看了一会儿,扯起嘴角,扬起弧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语罢,石小猛任由保安扶着走了,被打的很惨,他得去医院处理一下,最重要还得安抚好沈冰,可别动了胎气。
驾着仍旧在那破口大骂的程锋的保安,听到对讲机中传来的撤退指令,这才摇了摇头放开他走人。
程锋不罢休,都到这地步了,他还要什么脸了,走到小区门口开始喷。不管如此,他还挥手找了一个拍的起劲儿的热心群众,让对着他拍。
反正就是他程锋不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
第二天,中关村。
王言看着面前头上缠着纱布的石小猛,无奈的摇头:“都这样了,就在家养着啊,还来上班干什么?”
石小猛放下茶杯,习惯性的咧嘴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疼的直呲牙:“都是皮外伤,不当事儿。昨天程锋这一闹,还他妈的接受了采访,对我们影响确实不小。关键他还爆了不少你的事情,加上现在又正处于上市的关键时期,马虎不得啊。我自己的锅,这不得处理好吗。而且刚才收到消息,好几家记者约了采访程锋,真他妈的……”
他知道王言什么脾气,从头到尾没说什么添麻烦这个那个的废话。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说别的没有用,王言也不会听。
王言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这都是小事儿,问题不大。昨天事发,就已经有人去整理程锋从小到大的资料了,对他你还没有信心嘛。”
石小猛嘿嘿一笑,他对程锋可太有信心了。就那逼样的,自己屁股底下都是一堆烂账,还想着抹黑他们呢?
“到时候找家报社什么的公布一下也就是了。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在抖一手音上开一个账号。把这事儿说一说,让人知道到底怎么事儿。如果不想抛头露面的话就算了,无关紧要。”
石小猛摇头自嘲:“我还怕啥抛头露面啊,现在网上全是我被按地下揍的图片啊,谁不认识我石小猛啊。一会儿我就去发一个,好好说一说,让人给我评评理。”
“对了,沈冰没事儿吧?”
一说沈冰,石小猛就来气:“受到惊吓,动了点儿胎气,医生说好好养一养就好了。都是程锋害的,得亏沈冰和孩子都没事儿,要不然我飞得跟他拼命不可。”
又说了一会儿话,石小猛回去发视频,王言自己一人静静的喝着茶。
程锋这次有点儿不懂事儿了,可能是坐牢坐傻了,成了真疯子了。闹就闹呗,非得把他王某人也拉上。本来他这搅动风云的神秘互联网大佬就他妈的比较吸引人,现在程锋是啥都往外说,基本上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王某人养了俩,跟他妈笑话似的。他不用想都知道,这马那马的都跟那看热闹呢,甚至背后推波助澜也说不定。
其实程锋现在这样,王言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程锋那么自我,现在这样就说明他依旧没有好好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把今天的一切都归结到别人身上,他自己一点儿错没有。就像他说的,把沈冰让给他,就不会有今天。他怪石小猛的不配合,怪他王某人的从中作梗,坏他好事。
正常手段差距太大,那不如索性就直接来个鱼死网破。做公司是要靠口碑的,大哥都那个逼样,公司能有个好?这就是程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搞臭他们。正好现在他们还处于上市的关键时期,一点儿风吹草动影响都是巨大的,更不要说这种创始人和实际管理人爆出的料了。
他王某人经历太多,基本上每一个跟他俩搞事儿的人他都能理解。不过还是那句话,理解归理解,但是不能原谅。本来他都不想折腾程锋了,现在这逼养的自己往上凑,那可就别怪他王某人了。
这几天程锋老老实实的,虽然判若两人,但吴狄觉得那是牢狱之灾的改造。对于程锋每天很早出去,很晚回来,他以为是在认真的找工作,或者是没事儿逛一逛这偌大的日新月异的京城。
可是他没想到,程锋他妈的贼心不死去蹲石小猛和沈冰了,甚至还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看到网上的那些程锋暴打石小猛的图片,吴狄真的想同样的打一顿程锋。
石小猛有问题吗?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有今天难道就都是别人害的?就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吗?什么都怪别人?这他妈的两年多的牢白坐了?没反思出自己的毛病,反而还变本加厉的怪罪他人。那么如此一来,当初程胜恩死的时候,程锋说都怪他,没有他程胜恩就不会死的说法,也是认真的,并且到现在还他妈记着呢?
吴狄对程锋很失望,觉得完全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彻底的成了疯子。
但到底曾经是好朋友,好兄弟,还是想要救一把。所以当天吴狄就给石小猛打了电话,希望石小猛能够控制一下,不要把事情扩大,等自然冷却之后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石小猛很给面子的说看程锋,只要程锋不在闹事儿,他这边就没问题。
说实话吴狄是很感谢石小猛的,他知道程锋这么一闹对石小猛意味着什么。只是没想到程锋根本就不干,晚上事情扩大了一些之后,就接受了找上门的记者的采访,摆明了就是要鱼死网破。
吴狄死命的阻拦,根本就没有用,程锋压根就听不进去话。甚至跟他俩大吵了一家,直接就跟他俩决裂了,说什么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直接搬出了他家。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吴狄索性也就不他妈的管了。烂人一个,爱死不死吧。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有问题,但那也不是程锋这么惦记的啊。说实话,现在程锋这么疯狂,他都害怕哪天程锋发疯,趁他睡觉不备,直接一波带走他……
程锋离开了吴狄家,跟着需要他的记者混吃混喝。被安排舒服了之后,硬是疯狂爆料,石小猛的,还有王言的。反正他不在乎了,啥都往外说。王言的事情他知道的比较少,不过没关系,没有的他就胡编乱造,反正是怎么劲爆他怎么说。
反正他现在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在乎了,也不管那许多,说啥都要拼着扯下王言还有石小猛几块肉来。
坐牢两年多,他怎么可能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呢?但是他每每想到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就痛苦欲绝。
他不想承认,不想承认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看上了兄弟的女朋友,因为他自己不争气的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亲爹气死。因为他的贪心,贪心要更多的钱,甚至贪心想要彻底掌控大德集团,把那一票董事都他妈的踢出去,从而误信了歹人的谗言,被骗的倾家荡产。又他妈的坐了两年多的牢,悔了一辈子。
这些对于他,一个没经历过大风浪,一直处于保护伞下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在牢中,他常常梦到已逝多年的母亲失望的看着他,梦到被他活活气死的父亲指着他来回的说着‘你给我滚’。
也是如此,他只有把这些过错,归结到他人身上,才能得到自以为的安心,才能睡的舒服一些。
见到沈冰的那一刻,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结成今日之果。所以他失控,他暴揍石小猛发泄,疯狂甩锅,就是想要逃避对自我的谴责。
他不认账,他没有错,他不服……
第174章 回归
网络上吃瓜的乐趣在于平日高不可攀的人物被拉下神坛,狼狈不堪。
石小猛虽然是主要被爆的人,但相比起王言来说,他一个打工的就有点儿不够看了。
微信、拼一刀、抖一手音等等等等产品的创始人,整个公司的真正掌控者,一己之力挑战多家互联网巨无霸,并且还能蒸蒸日上,三年就走过了别人十多年的路并且还要更远。人们都好奇这姓王的傻比脑瓜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么多牛比的产品。更好奇这姓王的,到底有什么背景,才能一路顺利无比的走到今天。
宅子的地址,车牌号,杨紫曦、林夏的事儿,还有王言的个人资料全都流了出去。这也正常,毕竟他身份又不保密,认真查一查都能知道。神通广大的记者、收钱做事的一群嗯……时事评论家,疯狂的带王言的节奏。再加上程锋有的没的瞎咧咧,一时的真假难辨。
反正王言火了,在一群别有用心之人的推动下,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王言的事儿。
这玩意儿说回应吧,越描越他妈的黑,人们反而不会相信。要说不回应吧,人们又该觉着是他妈的默认了,反正咋说都不好使。
王某人那是茅房里拉屎脸朝外的汉子,跟他找事儿绝对不惯病。
一声令下,公司闲的发慌的法务部出动,毕竟领工资不干活,时间长了也难受。根据王言的指示,不整什么律师函那些没有用的,收集证据好证据后,直接一口气告了二十多家媒体,二百多个有一定影响力的时事评论家,以及一百多个比较激进、跳的比较欢实的热心网友。当然最主要的,程锋也没能跑了。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见王言动真格的,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王言玩不起这那的,不就是娱乐娱乐而已嘛。当然了,他们也都知道,王言敢告那就是清白。毕竟事儿闹那么大,上上下下都在关注着呢,就是真有背景也不好使啊,谁敢这个时候搞特权?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嘛。
尽管不服,但也不敢再瞎哔哔。一些带节奏的人基本上都偃旗息鼓,趁着没被注意到开始摸摸的删帖撤退。
这些东西对于吃瓜网友不好使,他们除了说话谨慎了一点点之外,该讨论还是会讨论。但没有人带节奏,形不成有规模的舆情,一点儿影响都没有,过一阵热度没了就好了。
隔了一天,等石小猛发布的视频发酵,早就准备好的几家媒体曝光了有关于程锋的事情。
信息非常详细,各种的同学,朋友纷纷站出来把程锋那些烂事儿说了一遍,尤其还有不少当事的女人现身说法。
而通过这些人之口,也还原出了一个花天酒地,玩弄女人,不孝亲长,不重朋友的一个人渣形象。
如此,再加上石小猛的自述视频,以及网上又流出了当天事件的完整视频,那么整个事情就清晰明了了。就是程锋看上了人家的女朋友,自己因缘际会之下破产了,把一切东西都归结到石小猛的身上。
吃瓜群众愤怒了,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人?做出那等事,竟然还他妈的有脸倒打一耙?关键他们还信了,还真的遂了程锋的意?
老叔不能忍,老婶更不能忍,一股比之前更大的风暴爆到了程锋身上。
收到传票的程锋不以为意,反正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在乎。只是看到网上喷王言、喷石小猛,以及抵制微信、拼一刀等等产品的声音突然偃旗息鼓,程锋不禁有些傻眼。
但还没等他有什么感想呢,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就都是他的消息了,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甚至牢里的一些片段都有。
说实话,那些女人他都不记得了。但既然出来作证了,应该是吧……
看着石小猛痛心疾首的说着前尘往事的种种,所有讨论此事的帖子,底下那些不堪入目、污言秽语,一句一句揭他伤疤的网络评论,甚至一帮同仇敌忾的女同志们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词‘渣男’。
‘渣男’一词是要再过两三年才会流行开来,可以说程锋的事迹改变了历史进程,让渣男一词更早的出现在华国,更早的给一票花丛浪子下了定义。
扒拉着手机,看着那句句中伤,字字捅肺管子的话,程锋无喜无悲亦无怒。
哀莫大于心死,他的心早就死了。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钱,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突然,手机推送了一条消息出来。
愣神的程锋被惊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微信的推送……
内容是为了感谢广大网友与产品用户的支持,拼一刀决定拿出一个亿抽奖,八个亿补贴。微信同步,也会有一个抽奖活动,奖金一个亿。抖一手音,出了一个‘曾经的你’大型活动,参与拍视频,点赞支持最多排名从上往下,奖励一个亿。还有旗下的各主营本地生活服务的公司,也都有额度不等的补贴活动……林林总总的,各公司划拉划拉有他妈的二十个亿。
虽说程锋能力很差,但他到底做过上市公司的高层。这活动很明显的就是趁着这波热度搞一把大的,再次提高产品知名度。可以预见的,那些公司绝对会迎来一个下载高峰,用户注册高峰。撒出去的这么多钱,绝对两倍,三倍,甚至四五倍的赚回来。
程锋咧嘴一笑,真好啊……
他脸都不要了,让全国人民看笑话折腾一把,不仅没影响到人家,反而还推波助澜的帮着人家更上一层楼。
在床头柜上找到烟盒,程锋拿起看了一眼后,随手扔到一边。又拿起酒瓶子晃了晃,猛的起身把酒瓶子摔在地上……
“我操泥嘛的……”
程锋双眼通红,血丝满布,胸膛不断的起伏。
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程锋的长出一口气,上前两步拉开了窗帘。
正是白天,日头正好,晴空万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程锋惨白的脸上,给了他唯一的温暖。
看了一会儿,程锋喃喃着:“是个好天气……”
随后转身把被罩撕下来一块揣进怀里,拿起手机,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超市门口,两个学生一样的女孩低头对比着手机,看着程锋指指点点。
“哎,他是不是程锋啊,就是那个渣男。”
“等我拿手机看看,网上有他的照片……唔,还真是,就是他……”
其中一个女孩想了想,捏着拳头给自己打了个气,走到程锋面前,深呼一口气说道:“渣男……”
然后转身,跟着她的朋友转身就跑,生怕跑的慢了挨揍,一看就是受过伤的。
程锋一脸懵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那是他的新外号。
说真的,就刚才那个姑娘的模样,求他渣他都不带渣的,什么玩意儿啊那是。
小插曲而已,程锋没有在意,提着手中的东西走到马路旁,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国贸。”
一会儿,车停在了国贸楼下。程锋仰头看着这高楼,深呼吸了几次,迈步走了进去。
想办法到了国贸的楼顶,放下手中提着的塑料袋,自其中拿出一瓶二锅头,打开后狠狠的闷了一大口,而后点着一颗烟,从怀中拿出在酒店中扯出来的白色被罩。
拿出一把壁纸刀,对着手……比量了半天,他怕疼……
又闷了一口酒,程锋咬了咬牙,狠狠的对着手指来了一下子。
痛哼一声,就这往外流的血,赶紧的撅在地上往白布上写字。许是口子开的太小,写了没几个字血就不留了。
程锋狠了狠心,又喝了一大口酒,拿起刀对着手掌就来了一个狠的,嘴上颤颤巍巍的叼着烟,右手蘸着左手掌上的血,在白布上继续写着。
做完这些,程锋坐在地上一口烟,一口酒,眼神飘忽,似是在回味他的一生。
不知不觉的,手中的酒喝光了,程锋晃了晃酒瓶子,发现没有了之后随手的扔到一边。
酒瓶子顺着楼顶的轻微弧度,叮叮当当的滚远。
他选在这里,是因为他想起来当初林夏就是在这里要跳楼,闹的沸沸扬扬的。现在他来了,他也要沸沸扬扬,要死的让人们记住他,更要让该记住他的人记住他。
国贸经过这两年的发展,更加的繁荣了,如果他下去了,影响应该会很大吧……
程锋又点上一根烟,起身拍了拍屁股,理了理衣角,拿着其上血迹以干的白布,走到楼顶的边缘站定。眼神悠远的眺望着远方……
良久,终于有人发现了楼顶上站着的程锋,一声大喊:“有人要跳楼……”
程锋被下边的动静惊回神,看着下方的空地,以及早就自觉围成了一个大圈的人群,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出了声。
底下的这帮人,有一头算一头,都是狗篮子……
抬手抽了一口快要燃尽的烟,把烟头子使劲的谈远,希望下边有人中将。
程锋猛的把手中攥着的白布扔了下去,接着身形一晃,及时止住的要跳的动作,太他妈的高了,他有点儿害怕。
而随着程锋刚才的动作,下边观望的人也吓了一跳,忽悠一下子,有女人已经捂着眼睛尖叫上了。直到等了一会儿,见人还在上面,这才摸着砰砰跳跳的小心脏平复心情。
当然,有人的平复心情的方式是大声的怒骂:“你他妈倒是跳啊,这么冷的天儿就陪你啊……”
程锋对着那个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随后转身离开了边缘。
走了有个十多米之后,程锋深呼一口气,脑中回忆了一下令他魂牵梦萦的惊鸿一瞥想要汲取一些勇敢的力量……
程锋咧嘴一笑,加速,助跑,跳跃,方向就是刚才那声音的方向。让你他妈的看老子热闹,砸死你妈的……
程锋脑中放的电影不提,反正一下子就到底了,bia在了地上,如一瘫烂泥……
而随着程锋落地,他之前扔的白布也缓缓的飘了下来。
“石小猛,你还我的命。”
…………
中关村。
“哥,这次的钱花的值啊。”石小猛放下茶杯,高兴的咧着嘴:“发布活动公告以后的短短一段时间,我们拼一刀的新注册用户已经赶上了以前两三天的量了。其他公司的情况肯定也不差吧?”
王言点头:“情况都差不多。”
石小猛不无得意的说道:“打死程锋他都想不到,他闹了一气反而还帮了我们一把。”
“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也是,他要是真有能耐,也到不了今天这样啊……”
“怎么,你还替程锋惋惜呢?”
石小猛摇头:“没有,就是感慨一下子世事无常而已。他那么大的家业,活活让他折腾的一无所有,真是……”
“咚……咚……咚”
不等王言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王言的男秘书走了进来,对着二人点了点头:“王总,石总。”
“嗯,怎么了?”王言点头问道。
“刚刚收到消息,程锋在国贸跳楼自杀了,还留了一张白底红字的布,上面写着……”秘书看了石小猛一眼,拿出手机道:“‘石小猛,你还我的命’,这是现场的照片。”
王言伸手接过,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递给了石小猛。
“小猛。”
石小猛听到程锋跳楼的消息正在那发呆呢,听到王言叫他:“啊?啊……怎么了,哥?”
王言扬了扬手机:“现场照片。”
“哦……好。”
石小猛伸手接过了手机,王言注意到他的手有些颤抖……
盯着照片看了两眼,没忍住前后翻了两下,石小猛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看着他的反应,王言自顾喝茶。
这也正常,刚才照片他也看了,死相很难看,还是各个角度的,以及落在一旁的暗红色字迹的白布,石小猛可不抵他这人命官司无数的选手。
石小猛哆嗦着放下手机,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哥,我……我休息休息。”
他的心情很复杂,有那难看死相的冲击,有突然知道当年自己的朋友死讯的一点儿小感伤,也有一种负罪感。在加上那血书,确确实实的扎到他了……
王言含笑点头:“去吧,多休息两天,也好好陪陪沈冰。”
石小猛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秘书也很有眼色的跟王言俩点了个头,跟着离开。
王言自己悠然的喝着茶水。
他理解石小猛,毕竟石小猛不知道他王某人在其中做了什么。只会以为程胜恩的死,加上程锋的死,都要算在他的头上。在一定程度上,石小猛这也算是灭了程锋的门。
主要还是石小猛心不够狠,这程锋一死吧,帐也就消了,人这念旧的贱病也就上来了。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不少的烂糟事儿,一时的有些茫然,太正常不过了。
当然了,这些跟他王某人不发生关系,现在石小猛事业有成,家有娇妻待产,真的不能再要自己行车了……
那天,石小猛大病一场,一直休息了一个星期才算是好利索。
程锋死的还挺轰动的,沈冰自然是知道的。而她也知道程锋虽说不是东西,但以前帮石小猛是实实在在的,而且石小猛之前也没少跟她面前说程锋的好话。现在人突然就没了,还拉了石小猛一把,想的多一些也正常。
石小猛病好了以后就踏踏实实的上班工作、陪老婆,再没提过当年的这个那个。
而吴狄,自从那次帮程锋求情,跟石小猛通了个电话之后,两人就谁也没再联系谁,那是成年人的默契。
次年,二月末,沈冰诞下一子。
石小猛高兴的不得了,只跟王言通了电话分享……
王言依然潇洒如故,除了跟两个娘们儿嗯哼啊嘿之外,没事儿溜溜达达的逛一逛京城,研究研究人工智能啥的,自得的很。
在微信、拼一刀相继上市之后,王言套了一些钱,再一次的成立了药方研究室,招来了一批中西医的高手继续研究。
至于石小猛,在拼一刀上市,又经营了一年之后,王言把他调到了公司总部,并给了他两个点的总公司股份,有意让其接替自己的位置。
有钱没钱日子都是一天一天的过,王言也是如此。不同的就是他身边女人多了一些,消费高了一下,生活比较随心了一些,而已。
总的来说也挺平淡的。
一九年,王言又一次的买了一家工厂,专门生产口罩、防护服等用品。
他肯定到时候是要走的,但他从来不知走后什么样,该准备就准备一下子吧……
至于人工智能的事儿,这把王言提前四个月开始背核心代码,经过近十年的发展,代码更他妈的多了。原来他整过来的那些代码还有不同程度的增删改,正经是个大活。
除夕夜,中午王言跟杨紫曦还有林夏两家一起吃的饭,晚上让她们都回去了。因为早上系统活爹的消息不期而至,告诉他可以撤退了。他这中午吃完饭回来就检查代码,整的跟他妈马上要上考场似的。
书房里的王言确认过一遍代码,这才起身接了杯水喝了一口,随手把杯放在一边。
王言拉出系统面板,点击选择……
一阵蓝光闪过,王某人消失不见…………
第175章 日常
睁开双眼,揉了揉因为频繁用脑而发胀的脑袋,起身伸了个大懒腰,王言在刚住没多久的屋子里溜达了两圈熟悉熟悉环境。
逗弄了一下跟在他身边来回跳的阿猫阿狗,又给这俩玩意儿喂了点食,这才重新做回书房的椅子上拉出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43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之前的四点属性已经的在里面点到了精神上,而这把不出所料,任务完成又是给了四点属性。照例没有加点,留到下把以防武力值不够用。
技能方面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主要也是他没有主攻壳技能,还是原来那些。就是计算机又一次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书法、格斗、国学、哲学等等都是稳中有进。毕竟这么多年,他基本上每天都会打拳写大字,书更是不管好赖的没事儿就看。其他的一些有的没的,也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大致看了一遍,心中有数之后,王言掰了掰手指,摇头晃脑的活动了一下子之后,在面前的电脑上劈里啪啦的敲了起来。
经过两个世界二十多年的时间,在他王某人的英明领导下,一大票人工智能领域尖端人才的合力研发之下,这一次归来,他的人工智能水平绝对是第一梯队的,并且还是处于前列。
之所以不能遥遥领先,还是在于代码实在是太他妈的多了,王言记不住,因此只能是优中选优的不断取舍。
当然了,说那么多鸡毛用没有,他得赶紧把代码搬完,然后开发小树杈实现具体的功能,这又需要一段时间……
至于药方,又换了一味药,效果还不怎么样。这玩意儿就他妈是在科学严谨的实验之下,撞大运,看点子。
王言专心的写代码,因为精神更高的缘故,这把他记得比上次多了不少。但还是有不少的代码是重复的,只是一些地方做了改动。这么一算,整体的工作量其实和上次没差多少。
下午,卫岚发来消息,说是晚上加班,让他自己吃晚饭不用等了。
晚上不用买菜做饭,省了不少事儿。王言一鼓作气,写到了晚上六点多,这才起身给阿猫阿狗添了点儿水,溜达的活动着身体下楼随便吃了两碗面条子对付了一口。
吃过饭后,王言晃悠到了西湖溜达了一会儿。
之前他是半夜回来的,而且远在京城,还是冬天,现在他回来是在白天,还是深秋的临安。
溜达溜达既消食,还能再熟悉熟悉环境,倒倒时差啥的。
八点多,估摸卫岚也快回来了,王言不疾不徐的背着手往回走去。
等他到家,冲了个澡之后,卫岚正好开门进来,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看着面前刀劈斧凿、饱满有张力的肌肉,尽管感受过几个月了,卫岚还是有些脸红。
“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王言自然的上前接过卫岚的小包还有手上提的东西:“买什么了,这么多东西?”
“一些水果,还有零食。”卫岚笑呵呵的换鞋:“哦,还买了一个瓜,你洗一下一会儿吃了。”
王言点头,拎着东西去了厨房。
或许大多数女人都一样,卫岚没事儿就爱吃点儿水果啥的。王言倒是无所谓,有就吃点儿,没有就不吃。以前也是他疏忽了,没怎么关注这点小事儿,下把注意也就是了。说起来这也算是他的后遗症,长时间养成的心理优越,哪怕时时关注,但也难免松懈。
卫岚颠颠的跑去逗弄了一会儿阿猫阿狗,这才回到房间换衣服。
等她出来,王言也刚好洗完瓜,切吧切吧摆好盘,放到客厅的茶几上,递给卫岚一块,自己拿起一块吃了一口:“还不错,挺甜的。”
卫岚坐在沙发上,遥控电视找到在追的电视剧。咬了一口手中的瓜,臭屁的说道:“嗯,那是,也不看看谁买的。”
哈哈一笑,王言上前对着她的脸就啃了一口:“你比瓜甜。”
“烦人。”卫岚给了个白眼,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快吃你的吧。”
王言笑呵呵的坐在旁边,阿猫阿狗还小,蹦不上沙发,来回的在地上晃悠。不道怎么事儿,阿猫突然给了阿狗一下子,阿狗懵了片刻,委屈的叫了一声,因为他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当然,挨揍肯定要还手,随后阿狗把阿猫扑倒,两个玩意儿在地上翻滚起来……
卫岚看着电视,随口问道:“今天又在家写了一天代码?开发的怎么样了?”
一边的王言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俩玩意儿满地打滚的干仗呢,听到卫岚的话,头也不抬的回道:“嗯,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好话赖话的都说遍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日常平淡的温馨,王言觉得这样就挺好。
两个小玩意儿干仗动静不小,看电视的卫岚也被吸引了注意。见到这一幕后,二话不说,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始录,一会剪辑一下子她好发抖一手音。
以前卫岚没事儿也喜欢在抖一手音上看一看那些名宠啥的,而且那玩意儿火了之后没事儿带货卖点儿猫狗粮、玩具啥的,也能有不少钱。她就是没事儿想着捅咕一下子,图个万一,到时候也好搞个副业创个收啥的。
至于她这个万一……如果王言没记错的话,关注她的粉丝应该是583,里面有王言的两个号,有卫岚自己的一个小号,还有她爹妈,她朋友什么的……
等她拍的差不多了,这才扒拉一下身边的王言:“快,拉拉架。这阿够下嘴也太狠了,看给阿猫欺负的。”
这他妈劲劲的拍了半天视频,才想起来让拉架?
王言摇了摇头,起身一手一个,薅着脖子分开了这俩玩意儿。阿猫那小不点儿还不服呢,在王言手中呲牙叫着,好像是在约战……
命运的手扼住这俩玩意儿的不服,王言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卫岚拿着手机摆弄刚才拍摄的素材,冷不丁的说:“哎,你这周有事儿吗?”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不是整天都在家盼你归。”王言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看你这话说的……”好笑的拍了王言一巴掌,卫岚道:“这周我朋友跟她男朋友过来这边玩,这不听说我找对象了,想见见你嘛。”
“那就见见呗,让她好好看看我能不能配得上你这天仙。”王言无所谓并随口舔了一句,道:“什么朋友啊?”
“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在姑苏呢,正好离得也不远,就过来溜达溜达,顺便看看我。”
王言点了点头:“行,到时候一起吃顿饭。”
说起见朋友,其实王言也见过那么几个,是在卫岚跟人视频的时候。知道卫岚搞对象了就嚷嚷着要看看啥的,什么场面呢,嗯……就是之前嚷嚷的挺欢,然后看到王言出现在屏幕前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上两句客气话,随后就跟卫岚打字发消息。
这么一看,确实是他王某人辜负了很多人对他的美好想象……
老一辈的就不在乎那个了,之前卫岚跟她爹妈视频的时候,王言露了个脸,视频面试了一下子。卫岚反馈的面试结果还是很不错的,说是她妈夸‘模样周正,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她爹说是‘看着像是个靠谱的人,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说过了事儿,又恢复了小平淡,两人腻歪在沙发上。
卫岚抱着阿猫阿狗,在那翻抖一手音,不时的会跟王言分享一下子有趣的评论。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相拥着睡去,是素的……
…………
周六,下午,一家相对来说比较清新雅致的饭店。
看着手机上朋友发过来的位置,卫岚道:“他们快到了,我们出去等一等吧。”
“嗯,走吧。”
王言点头,起身和卫岚出去到饭店门口。
之前卫岚就跟他俩说了这个朋友的事儿,这个朋友叫林佳仪,在姑苏那边一家公司做人事,对象处的倒是比他俩早两个月,快半年时间了也。到这个年龄了,搞对象也是奔结婚了,况且半年时间也不算短。
而从小到现在还能联系,感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两人差距不是太大,基本上一个段位。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也难免的想要比一比。当然了,谁也不会说,但自己心里是有杆秤的。不如人的情况下,或许心里有些难受,但该祝福也还是会祝福的,怎么都这么多年的朋友吗。
这玩意儿是避免不了的,人都那样。看到熟识的人比自己差,心里就是会有那么一些小开心。
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辆小抱马开过来停在了面前的车位上。
王言看了一眼,三系,差不多三四十个吧,也还可以。
副驾驶下来一个装稍稍有些厚的女人,为什么说厚呢,因为多少有点儿反光。
叫了一嗓子“岚岚”后,女人跑过来挎着卫岚的手臂:“有没有想我啊。”
“哎呀,肉麻死了,没事儿就视频有什么想不想的,真是。”
“真人和冷冰冰的屏幕能一样嘛。”说着话,林佳仪使劲搂着卫岚:“有没有感受到我的温度?”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快松开吧。”卫岚受不了这种亲热劲儿,挣脱开来,看了眼停好车走到近前的男人,随后拉过王言:“介绍一下吧,我男朋友,王言。”
转头又对着王言介绍道:“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发小……”
“知道,林佳仪嘛。你好。”
不用卫岚多说,王言笑呵呵的伸手上前。
林佳仪看着面前的王言,用她职业性的眼光评断。身姿挺拔,衣着得体,落落大方,眼睛有神不虚。嗯,挺好的,要是在帅点儿就完美了……
伸手跟王言握了一下子,感受到对面的一触即分,林佳仪笑道:“早就听卫岚说起你,现在见到真人,果然是帅哥一枚哈。”
“您捧了,这方面我还是有数的,当不得帅哥这个称呼。”王言自然不会当真,笑着摆手,自然的转到她男朋友身上:“倒是这位兄弟,天庭饱满,一表人才,一脸的富贵相,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这小子样貌确实够用,不胖不瘦,留个侧背小油头,看着面挺善的。身高就差了点儿,比他矮了半头,估摸着差不多一七五六左右。配上后边停的小抱马,条件确实是非常不错。他王某人要是没有系统,这辈子能不能混到这小子的水平都他妈两说着。
林佳仪挎着男人的手臂:“我男朋友,李宏川。”
“你好。”
王言笑着跟他俩握了个手。
“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进去说吧。”卫岚也跟着认识了一下,道:“我们之前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有没有爱吃的,再添几个。”
“必须的啊,跟你说昂,中午我们俩可都没吃饭,就等着宰你一顿呢。”
林佳仪挎着卫岚,两人当先走了进去。
王言跟李宏川俩对视了一眼,笑了笑跟了进去。
…………
有王言这个交际高手在,这顿饭吃的自然是轻松带点儿小愉快。
过程中王言也了解了什么情况,那李洪川是他妈的拆二代,家里的地、房子什么的全占了……这林佳仪是赶上了……
两人慢慢的压着马路,看王言没说话,卫岚以为是因为房的事儿:“你不用着急,房子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赚的。再说了,我家就我一个孩子,等咱们结婚,他们老两口怎么也得支援点儿啊。”
王言回过神,搂着卫岚,顺着话说道:“那我岂不是赚大了?”
“那你看呢,我跟你说,就是现在网上那些人……”
卫岚一本正经的跟王言俩分析车、房、彩礼为什么这么高,王言不时的应声,就这么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家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言继续加班加点的写代码,比他妈九九六也不差了。再加上中间还得保质保量的关注卫岚的生理健康,这也就是他体格够用,一般人这么干早他妈猝死了。
如此,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系统活爹的消息如期而至。
“《绣春刀》王老五:吃饱饭、吃好饭。”
看到消息,王言愣了一下子。沈炼、陆文昭、丁修啥的他都知道,这他妈王老五是哪号?
回过神想了一会儿,他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就是想吃饭,而天下间王老五何其多?他的任务总结一下子就是两个字,种地。
而吃饱饭、吃好饭这个又是一个跟《一代宗师》那般没有头的,毕竟吃多少叫饱?吃什么叫好?所以,他这把估计还得活一百来年……
想通之后,王言没再理会,他代码还没搬完呢,怎么也得整完再说。否则等他一百多年回来,脚后跟都不一定能想起来。
如此又过去四天,完成代码的王言开始打开电脑,登录会员,看电影。
《绣春刀》主要讲的就是……照例请百一手度。
看过电影,王言查了几天从天启一直到清初的事情,又记了不少工业方面的信息,比如炼钢、蒸汽机、机床,还有最重要的燧发枪、无烟火药等等战争相关。说实话,那会儿的火铳上层工艺或许够用,但那样一个上捞、下捞、你捞我捞大家捞的时代,他用那个枪怕他妈的把自己炸懵逼了,瞎个眼睛烂个脸啥的还是算了。
记忆完这些东西,王言又蹲了几天书店,凑合着把九年义务教育的教材还有高中的理科教材都背了一遍,种地先种人,百年大计耽误不得。
至于那里边的武力值问题,王言觉得应该不是带内功的。毕竟里面的那些招式啥的,他也会。翻箱倒柜、溜门撬锁,他也精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他也是拿捏的死死的。
兵器,手足之延申。在一代宗师里他练了一辈子武,国术巅峰的实力,对于国术内涵的什么八斩刀、八级枪、六合刀、武当剑这那的当然也有习练,跟他的拳不差多少,都是他自己的巅峰。
当然,为保险起见,他也没有瞎加点儿。到里边先练练再说,不行再点也不迟。
最后又记忆了一下那些药方,这把可能真有戏了。
中医不像西医,它是一个经验医学。现代世界有些东西的传承早就断了,不抵扁鹊望蔡桓公那么牛比。这把明朝的时候,还是有牛人的,比如张景岳,温补学派创始人,开山立派的大哥级人物。
王某人到位以后,高低得把这大佬整过来干活。至于李时珍那么牛比的人他是没那么好命,这把是赶不上了,但是后人他得请过来干活,谁也别想跑。
他就不信,一票中医大拿,搞不定普适化的一个药方。
而且看沈炼、丁修等人那样,他们肯定也有相应的药方,就是不知道和一代宗师里的比孰强孰弱。他还得搜刮一波,说不准哪个就好使了。
等卫岚上班之后,确认基本上没啥遗忘的事项,王言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拉出系统面板,操作选择。
一阵神秘而温和的蓝光闪过…………
第176章 袁督师帐下一小兵
王言睁开眼,来不及细看,只听得一阵粗粝的炮声,声震四野的喊杀声传入耳中。
忽地,迎面劲风袭来,王言下意识的侧身,探手,入白刃,而后横刀向前,抽刀斜拉。
鲜血喷出,淋了王言满脸。面前的一个轻甲兵士捂着脖子“嗬嗬”的瞪大眼睛看着王言,不敢相信一招都没过去,自己就他妈没了。
王言没接收信息,还不道什么情况呢,一脚把面前的人踹飞,连带着后边刚上城墙的人一起摔了下去。惨叫都听不见,实在是太嘈杂了,“啊啊”的怒吼声,疼痛的叫喊声,还有哪个一边捅人,一边问候其先人的谩骂声,以及轰隆轰隆的炮声、叮咣的土枪声,反正是一片乱糟糟,吵的王言脑瓜仁子直抽抽。
这情况也功夫接收系统活爹给的身份信息,注意周围情况,王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破旧甲胄,四处看了看跟他差不多衣装,在那拼命的人,以及不断的向上爬的人。形势很明显嘛,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他妈是攻城。
仔细看了一下子对面的装束,通过他之前查的资料,大致可以确定那是后金的样式。再加上他看到的积雪,感受到的寒冷,一定是北方无疑。结合绣春刀历史背景,加上后金的攻城,这里八成就是山海关一带。
再具体到什么战役就没办法了,透过这些也看不出来,毕竟后金从万历年间就开始攻城了,不好猜测。当然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知道自己是哪伙儿的之后,二话不说,王言抄刀子就上了。
对面攻势比较猛,城墙上已经爬上来好些敌兵了。甚至有些地方的防御已经被打透了,同伙被打的节节败退。
见此情形,王某人牟足了劲一声大吼:“王言在此,谁能杀我?”
王言不会狮吼功,不可能让整个战场都听见他找死的话。但他也用了一些发声技巧,这一嗓子出去他都有点儿缺氧了,他四周的人是听个清清楚楚。交战的敌我双方,不自觉的都顿了一下子,向王言的方向看了过来。没别的,就是想看看大傻比到底是他妈哪个。
自己人:我他妈的跑都跑不了,只能跟这死磕,哪个傻比这么想死啊?活腻味了?
后金小兵:他妈的,老子烧杀抢掠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钢的,看不起谁俩呢?
一个军官样的人用他们的话说叽里咕噜的喊了几句之后,附近的后金兵士隐隐的像他这边杀了过来。
王言这一嗓子,也不是就为装一个尴尬的逼,主要是他得表现啊。
虽然他不知道现下是何年月,也不知上边的顶头大哥是谁,但他这么一喊,再展示一下子他的实力,指定是会被人看在眼里的。等这一仗干完,他再溜须拍马不管文武官的舔上那么一舔,前途它不就无量了嘛。
他的位置离那些人是有一段距离的,毕竟这段城墙没被攻破,看到对面往他这边杀,王言大吼一声:“来人守住我这里,别让这帮杂碎上来。”
边上的一个健壮汉子刚才就他妈的想骂王言这愣头青,结果转头现在就指挥上自己了?
就在他张嘴要骂人的时候,王言已经冲出去了。
“妈的,你要是活着,看老子不揍死你。”
怒吼着喊了一嗓子,这汉子补到了王言刚才的位置。
王言哪儿管那个啊,提着刀直接杀了过去。只见刀片子上下翻飞,耍的飞起。虽然这些人都是打打杀杀了多年的老兵,但相比起王某人当前极限的身体,再加上他巅峰的技击手段,手下根本就无一合之敌。
再加上身边有人帮着分摊火力,他下手不止快,还稳准狠,对面打开的好局面不过片刻就被王言大喊大叫着杀了回去。
那个小队长转头还想跑呢,只是回头看到几十米的高度,还是转回头“啊”的喊叫着给自己大气,守着梯子拿着刀戒备,想要吓住一帮人等他同伙上来。
就这种小角色,都没用王言出手,几个手持长枪的兵士都不带犹豫的,上去就给扎了个稀巴烂。随后一人上前一脚给他蹬了下去,连带着闷头爬了半天,刚上来的一个后金小兵一起摔了下去。
“你们守好这里,我去支援别的兄弟。”
就这么大一会儿功夫,刚才他守的那个地方又被打了上来。撂下一句话之后,提刀就跑了回去。
精壮汉子正和一个人驾着刀拼谁劲儿大呢,旁边一后金士兵举到就要砍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就被王言一刀剁手,二刀封喉,随后一脚把同那汉子比力气的人踢翻在地,接着一刀递过去直接就抹了脖子。他没选择捅人,因为后金士兵的甲胄还挺够用的,虽说也能捅破,但到底是要浪费不少力气。
精壮汉子也没说话,看也不看王言直接就冲了出去一刀弄死了旁边一个跟自己兄弟对砍的敌人。
都是打了多少年仗的老兵了,虽然一直让人打的满头包,但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还是知道的。哪儿有时间这那的啊,还是多杀人,多帮帮自己兄弟要紧。
王言也不管那个,在城墙上百米距离内来回杀。这是他试探出来的一个距离,因为那些被他救的人很明显的认识他,这应该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再远人家就不认他了,八成是另一个领导了。他也不能随意的装大出去帮人,军中自有规矩,万一因为这个横生枝节那可就不好了。
说起来,王言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动过手了。哪怕上上个世界混黑,但也多是他说话,小弟办事儿。像这般提着刀子砍杀,那可真是许久以前的事儿了。
久违的热血涌动,王言杀疯了。
也正在王大杀特杀指示,远处碉楼中一长须亮甲的中年人皱眉紧皱,目光在战场中来回巡视。这一扫就注意到了远处的一个来回冲杀的血人,不禁指了指,道:“那人是谁?”
也不怪他惊讶,实在是他看了那么一会儿,眼看着的那血人连杀三人,着实是凶猛的很。
而且自从大明与后金开战以来,一场大战下来,自己人被他妈揍得满地跑,就是整死了后金的人,也不敢去拿人头回去请赏啊,所以人头是很重要的一个战利,那是战绩的有力保证。朝廷那边,还有专门的验人头的活计,就是为了的避免杀良冒功,嗯……该杀还是杀,该得赏赐的还是会升官发财。
后边一票高级将领齐齐看向那个方向,待看清是谁的防区之后,一个将领抱拳躬身:“回大人,那人一身是血,末将也认不出。等此战结束,末将差人打听清楚再报与大人。”
“如此勇士,当赏,当重赏。若我大明将士人人如此,何愁大业不兴啊。”中年人点头感叹了一下子之后,道:“现在火药还有多少?”
另一将领同样抱拳躬身:“回大人,所剩不多了,民夫正在加急制备。”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头下了碉楼居中坐镇、稳定民心。
沉迷于杀人无法自拔的王言当然是不知道那么多的,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凭实力舔上位嘛。
此战从白天一直干到深夜,从城北干到城南,直到后金眼看着久攻不下,伤亡不少,这才不得不鸣金收兵。
听到对面撤退的声音,一群明军士兵们没有高兴的欢呼,而是非常熟练的开始摸尸,没死的再补个刀砍个头啥的,不时的跟身边人沟通着收获。因为后金那边烧杀抢掠,有钱就潇洒,很多士兵都是随身携带银钱的。
王言没有如同其他人那般,毕竟上百双眼睛看着他大发神威,就不信这都有人敢抢他王某人的功,那可真是活腻味了。他疲惫的靠在城墙上,随手把刀片子扔到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体格是好,是够用,可相应的,他杀的也多。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整死了多少人。而且杀了一天,他也受了一些伤。
平复了一下之后,趁着这会儿安全,王言呼出系统活爹,开始接收信息。
王言,十六岁,孤儿一个,从小被人遗弃,老乞丐照顾着长大,老家也不道是哪儿。老乞丐几年前死后,他就到处晃悠,因身高力大吃不上饱饭最后投了军。
现在时间是天启六年,正月二十四,也就是西历1626年,与现实世界时差将近四百年。而他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宁远。
其他的就是说了一下他现在的大哥是谁,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想想也正常,他一个大头兵,知道哪个是哪个啊,天天就盯着锅里那点儿饭了。至于谁是大哥的大哥,跟他俩发生关系嘛?管饭就行。
接收过信息,王言清楚了。这不是袁大督师的成名之战,宁远大捷嘛,感情他大大大大大哥是他妈的袁崇焕?
这个人物王言是知道的,后世争议比较大,反正是说汉奸,通敌的有,说傻比文官,不会干仗,只会做老王八的有,说汉族英雄,鞠躬尽瘁的也有。加上最后他因为矫杀毛岛主而被活剐,连带着毛文龙他们两个一起争论。而且对于这场宁远之战,也有不少的争论。反正是各执一词,挺热闹的。
当然了,争不争议的跟他王某人不发生关系,反正是让他上位的就是好人,回头他再研究弄不弄死,不让他上位的看看情况,以后能不能用啥的,不行那必免不了一死。
其实之前按他想,怎么说来的也是《绣春刀》,应该给他整倒京城里边去安排个锦衣卫的身份啥的。或者说考虑到任务的原因,直接给他扔到一个村子里真个做上一回王老五。却没想到直接给他整到前线的关宁军中了,还他妈刚来就干大仗。
“寻思啥呢,小子?”
说话声将沉思中的王言唤醒,他看了一眼,是那被他救了好几次的精壮汉子,也是他的百户大哥,孙富贵。至于百户之下的两个总旗,以及他上边的小旗,已经没了……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语言的问题,现在大明因为起家在南京,所以官话就是以南京音为基础音系。王某人作为京大中文系扛把子,带头大哥,汉语言教授,古汉语自然是有接触的。说可能不咋地,但是认真听一下子还是没问题的。
而官话,顾名思义,当官的人说的话,还要加上一些行商之人什么的,普及率不是那么十分的很高,跟后来的普通话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其他的像王言此刻这一阶层的大老粗,我他妈管你什么官不官话的,能对话就行。
“孙大人。”
王言装模做样的挣扎着就要起身,毕竟百户不是闹着玩儿的,是正八经的六品武官。
这也就是朝不保夕的边军之中,百户也不多啥,也得上战场拼杀玩儿命,当然也有他救了孙富贵好几回的原因,要不然正经的百户大人可没有这么好说话的,该尊重他得尊重。
孙富贵按住王言,把水袋扔给他,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第一次见这杀人,害怕了啊?我看你也不像啊?”
王言狠狠的喝了几大口水,这才擦了擦嘴巴子矜持一笑:“不是,就是杀人杀多了,太累。”
此刻他脸上都被血糊住了,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着还怪瘆人的。
孙富贵转身拔了身边尸体的甲胄,拿过中间的内衬,甩了过来:“看你那个样,擦擦血。怎么样?没受伤吧?”
王言也不嫌弃,接过那难闻的布,往上倒了点儿水,一边擦着身上已干的暗红色的血,道:“被砍了几刀,流点儿血而已,没什么事儿。”
“你小子啊,真是……啧啧……”孙富贵摇头感叹:“昨天你见着城下的那几万人,听着枪炮声还发抖呢,我都以为你今天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临场上你反而还勇起来了,还他娘的救了老子好几回。”
王言微笑不语,自顾擦着身上的血迹。那炮声应该就是红夷大炮了,说是什么打死无数贼。他这干了一天,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
“要是这次能活着,凭你今天的功劳,怎么也能到我这个位置了。”孙富贵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说道:“这次我手下的两个总旗都没了,等一会儿收拢收拢,你先代行总旗吧,具体的等战后再定,如何啊?”
“那就谢谢百户大人了。”
王言笑呵呵的拱了拱手,没有说客气话。短暂的接触,他也知道了这个孙富贵是个正经人,还算不错。其中有被他救了几回的原因,也有他实力强悍,只要打仗基本压不住的原因。要是他王某人再会钻营一些,还能打,那可真就起飞了,孙富贵跟他俩拉拉关系谋谋以后也是正常。
随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回复了一些体力之后,这才起身跟着打扫战场。
而这会儿一大票的民夫也上来帮着忙活了,毕竟自己人受伤的要赶紧的抬下去救治,死了的得赶紧处理处理,对面的尸体就更不用说了,而且他们也能趁机捞上一点点……
也是这时,王言才有功夫去细细的打量这边的环境。
其实也没啥新鲜的,入目所及的除了尸体就是血,再不然就是满地的箭矢、刀枪啥的。再远处的城外,由于是深夜,又隔着好几里地,也就是王言眼神好,能看到埋锅造饭燃烧的篝火,在加上努尔哈赤的六万大军,那么多的明晃晃的火堆,他估摸着咋说这营地得绵延挺老远……城内就没啥了,老旧的建筑,民夫、民妇啥的在那做着上万人的饭。
于此同时,一大票的高级军官也出来到各自负责的地方巡视,统计统计战损与收获回头都得往上,顺带着再假模假式的关心一下子这些大头兵啥的刷刷好感度。
王言等小兵不用管那个,人家说说漂亮话,剩下的自有孙富贵点头哈腰的上前。
不大一会儿,孙富贵跟那个千户说了几句话后,转头扯着嗓子喊:“王言,过来一下。”
听见动静,王言放下手中的活计,小跑过去拱手躬身行礼:“见过千户大人,百户大人。”
那千户嗯了一声,小手一背,哈哈笑道:“今天就是你杀了敌军几十人?”
“回大人话,正是小人。”
其实他杀了不止几十人,毕竟实力在那放着呢。有很多都是他为了省力,牵制了两下子之后,让别人捅死的。但就这种战绩也是相当夸张的,要不然就弄死一个两个的也不值得人家一个堂堂千户亲自过问。
千户大笑:“好啊,好啊,没想到我的帐下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我看可比霸王了。今天你的表现可是被袁大人看在了眼里啊,这功劳谁都抢不走,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
虽然现在被后金包围猛干,形势危急,但从今天的战况来看,问题还是不大的。这千户也是个从军多年的正经千户,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笑得这么痛快。至于死不死人,反正不死他,而且手下有功劳,他是大头。现在出来个王言,他不高兴才怪了。
“都是千户大人领导英明。”
王言呲牙笑着,干巴巴的恭维。毕竟他才十六嘛,还是个愣头青,能说出这话符合身份。
“看不出你这小子人不大,还挺机灵的。”千户眉开眼笑的摆手:“我也不用你拍马屁,真刀真枪的干还用的着我领导?行了,忙你的去吧,功劳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王言再拱手躬身:“小人告退。”临走他还听着那千户跟孙富贵说他这小子挺有意思呢。
没管别的,回去之后,一边应付着好奇他怎么这么牛逼的兄弟们,一边跟着干活…………
第177章 直升百户
后金在城外扎营,明天肯定还得打。所以也就是搬走了伤员,处理了尸体,至于地上的血,也就是扫一下子就完了。毕竟现在正值隆冬,过了这么半天,早都冻上了,一时半会儿的根本清理不了,只能等战后再说。
忙活半天,干了一天仗的人们也不管那个了,三五一伙的靠着城墙就开始清点收获,接着就是咧着嘴大嗓门的吹嘘自己作战多勇猛,整死了几个金国杂碎。
王言身边也围拢着一票老老少少的,跟王言说着话。王言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也是杀了好几个来回,救了不少人性命的。要是没有王言,他们这个队伍里还能剩多少人真就不好说。
到什么时候,有实力的人混的都不会太差。更不要说现在正打仗的时候,王言还这么猛,就是被分了大半的功劳,那也够用了。更何况他们之前可是看到千户跟王言哈哈笑了,大大哥都那样了,功劳肯定没跑。
当兵干仗活到现在,肯定是没有傻子,因为多数傻子刚上战场就死了,剩下没死的一部分继续傻死了,一部分学精之后成了老兵。
虽然王言当兵时间短,但怎么说也是有一些袍泽情的,不是那些各种接力荫上来的人可比的。而且这是边军,低级别的小旗、总旗啥的,侥幸能荫上来背后还没有人的话基本活不过三集,再说活着不好嘛,也没有几个傻比真他妈往边军荫。
像王言这种和他们一样出身,靠硬实力干上去的,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拉拉关系,不求跟着飞黄腾达,只求以后能说上个话,也算是上边有人了不是。
王言则是靠在城墙上,笑呵呵的跟他们说话。这以后能活着的都是他的兵,他也正好跟这帮人找找感情啥的,以后好为他王某人卖命。
说着话,王言也不免感叹,大明确实是不中用了。正常一个满编百户应该是一百一十来人,现在他附近的这些基本上就是孙富贵手下的所有了,也就是五六十个人,加上今天干仗死伤的,满打满算也就是七八十号那样。而且现在他面前的这些人,还有几个看着就岁数不小,跟他妈六十来岁老头子似的,还有个岁数比他还小,看着精瘦不伦不类的穿着大号皮甲命大没死的孩子。
这他妈是九边,是辽东,是大明门户的关宁防线。南边就是山海关,进去就是大明京师。就这大明最能打的边军都这样了,国内的那些个部队得什么逼样也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粮饷就别提了,正经的欠一阵儿了。也就是袁大督师有钱,为了自己的前途也舍得大把花银子。再加上他虽是东林党,但也只是一个外围小兵,后边魏忠贤和东林党干的正狠,大肆清算他没受太大的影响,而且他跑路的顶头上司高第还是魏忠贤的衷心小弟,所需的一应后勤钱粮都是到位的,如此大大的提振了这帮大头兵的士气,若不然今天这宁远八成就没了。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民夫、民妇们还有一些后勤的兵士,抬着大锅、大桶、破碗筷啥的上来了:“来,来,来,吃饭啦……”
闻着飘荡而来的香气,有肉,一票大头兵们叽里咕噜的爬起来一股脑的围了上去。必须得快,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们,晚了就啥都没有了。
“哎,别抢,都别抢,都有,都有,管够啊,弟兄们敞开了吃。”
负责发放食物的士兵大声的喊着,可是哪里有人管那许多,吃到肚子里才是真的。不过片刻功夫,满满的两大桶饭菜,连汤都没他妈剩下。
王言可没有大哥包袱,那他妈饿不饿不道嘛。他身高力壮,大海碗的饭都是次要的,就是小米干饭,关键是饭上边盖着的厚厚的大肉片子。
抢过了饭,王言回去窝在城墙下避着风,大口的吃了起来。他是真饿了,干他妈一天仗连口水都没来及喝,更别说吃饭了。好赖他不挑食,加上身体素质好,消化系统也强,要不然就这脏兮兮埋了巴汰的碗,还有那大肥肉片子,架一个养尊处优的现代人过来,高低他得拉三天。
王言这边吃着饭,注意到那个命大没死的孩子抱着半碗饭眼巴巴的看着他碗里的肉:“来,你过来。”
那孩子赶紧着到他旁边蹲下,眨巴着眼睛看着王言。
笑了笑,王言夹起两块肥肉,又斜着碗给他倒了点儿肉汤:“快吃吧。”
“嘿嘿,多谢大哥。”孩子呲了呲牙,一屁股坐在王言边上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饭。
这小孩也就十五撑死了,现代世界中祖国这么大的孩子还他妈在家里当祖宗呢,这就他妈的战场上跟人俩搏命了,这可真是命。
没再多想,王言跟着那小孩一大一小的一顿猛造。
等王言飞快的吃过一大碗饭,又弄了一碗回来要接着吃的时候,远处城墙拐角处以一个长须瘦脸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精神矍铄的将军为首,走过来一群高级将官。
为首的男人慢慢走着,身边不断的有人跟着说着话看样子是在介绍情况。
很快的,一群人等就到了王言的队伍附近,只听得一个将军看了眼前边的那个将军,上前说道:“大人,将军,今天杀敌数十的那人已经找到了。”
“哦?是哪个?让本官看看。”
将军回身对着之前的那个王言的大大哥千户使了个眼色,千户赶紧的拱了拱手,随机快步跑了出来,喊道:“王言呢,王言。”
王·小兵·言赶紧的放下饭碗,起身跑到了千户面前,躬身拱手:“千户大人。”他一个小兵而已,还是个孩子呢,算鸡毛啊,就是上去跪也轮不到他,所以对着自己的大大哥行个礼,剩下的人家就说了。
千户摆了摆手,对他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见过袁大人、满将军。”
王言了然,赶紧的一个半跪,低头道:“小人王言,见过袁大人,见过满将军,见过诸位将军大人。”
之前王言估摸着这老小子就是袁大督师,果然还真是。该说不说的,这袁崇焕长得还挺帅的,加上人家那水平,到了现代绝对是一个小姑娘往上扑的魅力大叔。至于旁边的那个满将军,应该就是满桂了。
他也不多啥,袁崇焕这老小子是现在宁远权力最大的人,满桂次之,都是他的大大大大大哥,该跪就得跪。
“嗯,起来吧。”袁崇焕抚须点头,笑道:“让本官好好看看,杀了几十个贼寇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谢大人。”
王言听话起身,眼神飘忽,紧张的硬挺着看向对面的袁崇焕。
袁崇焕盯着王言看了一阵,哈哈大笑:“没想到如此勇猛的竟是个少年郎,好啊,我大明人才济济啊,你很好。”
王言躬身、拱手、低头:“谢大人。”
袁崇焕转头看向身旁的满桂说道:“将军,这王言立了这么大的功,不能不赏啊。”
满桂看着仍旧躬身的王言点了点头,之前他没看到,还是后来小弟跟他说的。手下出这么个人,还是在这种时刻,不用袁崇焕多哔哔,他也会赏的。
“升个百户吧,袁大人以为如何?”
今天这一仗下来,别说百户了,千户都点儿背让箭射死了一个。而且王言的战功属实特别突出,加上损失不少,重编队伍之下,给个百户也不过分。虽然确实年轻了点儿,资历浅了点儿,但一个百户而已,那不还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且顺带着也能很好的激励一下子其他人,毕竟榜样的力量吗。
这也就是京城里边做木工的皇上不知道这么个事儿,要不然那一高兴,别说一个小小的百户了,千户都他妈的有可能。
袁崇焕点了点头,笑道:“我再赏十两银子吧。”
见这俩大哥说完话,王某人非常有眼色的‘咔’一下子半跪在地,扯着嗓子喊道:“小人王言,谢袁大人、满将军赏赐提拔。”
此言一出,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一帮子士兵可炸了窝了,这他妈干了一仗直接就升到百户了?要知道很多人在军中熬了一辈子,到死都他妈还是大头兵一个。这小子多啥啊?
满桂摆了摆手,之前的那个将军上前,一手扶腰刀,一手举了起来:“肃静。”
当官的威慑力还是有的,待下边安静之后,将军大声喊道:“王言今日杀敌数十,升百户,赏银十两,这是实打实的功劳,有功不该赏嘛?一个个的都咋呼什么?”
袁崇焕摆了摆手示意将领滚蛋,上前两步朗声说道:“将士们,自抚顺以来…………”没人发话,王言仍旧拱着手低头半跪在那里,听着袁崇焕那逼慷慨激昂的给大头兵们鼓劲助威,哔哔半天,只见袁崇焕振臂高呼:“大明万胜。”
激励手下最好的手段是什么?前途和钱途。
王言这么一个实打实的例子摆在那里,再加上袁崇焕一番许诺,附近的大头兵们的激动也不道是真是假,反正是涨红着脸,跟着袁崇焕山呼万胜。更远处的人不道怎么事儿,听见这边的动静,也举起手高呼了起来,最后连带着城下的民夫、民妇们也嗷嗷的跟着喊了起来。
良久方歇,袁崇焕满面红光的带着一票人走远,去其他方向巡查,银子自然有人留下帮袁崇焕给出了。
满意的看了一眼仍然跪在那里,手捧十两银子的王言,满桂给了千户一个眼神,也溜溜达达的走了。
千户躬身恭送满桂,等人都走后,他走到王言面前:“行了,都走了,起来吧。”
“谢千户大人。”
王言起身看着乐呵呵的看着手里的银子,犹豫片刻道:“要不,给你吧大人。”那种不舍、肉疼的感觉拿捏的很到位。在他立住之前,他就是个耿直的的小伙子。
“袁大人赏你的,你拿着就是。看你这样,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千户摇头一笑,到底还是年轻:“这次你要是能活着,拿着这钱讨个婆娘吧。”
十两银子而已,他一个堂堂千户再穷,千八百两的身家还是有的。再说了,袁崇焕给的赏钱,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动啊。
听见这话,王言二话不说,飞快的把银子放进了怀中,还不放心的拍了拍。
“行了,我不抢你的钱啊。”没好气的踹了王言一脚,千户转身:“跟我来。”
“哎,好嘞。”
王言也没有在意,对着一边看着他这边的孙富贵笑了笑,迈步跟上了前边的千户。
“我叫陈保宁,以后叫陈大人就好了,别总千户大人千户大人的。”
“是,陈大人。”王言应声说道:“大人的这个名字好,咱们就手着宁远城,您这就叫保宁,说明咱们宁远无忧啊。”
陈保宁听见这话,点头笑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了,但愿吧。”
虽然他有很大的把握宁远无忧,但凡事怕万一嘛,不能高兴的太早。
王言没再说话,跟在后边默默的走着。
不大一会儿,走了许有二百多米,在一群大头兵面前,陈保宁顿住脚步,大声说道:“来,都i看好了,这是王言,之前的百户总旗都战死了,现在由他继任百户,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
听见一群人有气无力的回复,陈宝宁眼睛一瞪:“要死了?啊?大点声。”
“听见了!”
陈保宁这才满意的点头,转头对王言说道:“行了,交给你了,我走了。有不懂的去问问孙富贵。”
别的他也没说,也没给王言再站台。能立住就立,立不住受老兵欺负怨不得旁人。
“大人慢走。”
王言躬身行礼,送走了陈保宁后,直起身扫视了一圈盯着他的大头兵。
除了少数两人的眼中有不服、不屑之外,其他人倒是无所谓,毕竟刚才他们听到了那边的动静,直到他杀了几十人好命被上官看中了。不服的,可能是自觉功劳也够,被他这**崽子挡了路,也有可能是觉得他王某人的战绩是假的。
看了一圈后,王言也有数了。这一队惨了一些,一共剩不到四十人。
“刚才听千户大人说,总旗都战死了,剩下的小旗有多少,站出来我看看。”
等了一会儿,有几人互相看了看,站起身来。
其中两个就是之前不服的,王言点头道:“你们四个各自理好队伍,明天战场上,我看你们的表现。最好的两人,升总旗。其他人表现好的,升小旗。咱们现在也就是四十人,所以小旗的位置只有两个。机会给你们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们自己。好了,就说这么多,有没有不服的?”
那两人眼睛转了一下子,似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到底是没开口,跟其他人一起应声称是。
“既然没有不服的,那就好好休息,养足精力明天多杀人,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话,王言没再管这些手下,转头回去找孙富贵,他得请教请教百户都干啥活计,再说他饭还没吃完呢。
看到王言过来,孙富贵亲热的邀请王言坐在他旁边:“你小子真是走大运了,之前还说以后肯定有赏呢,哪想到一顿饭都没过去,这就跟我平级了。”
拿起自己的饭碗,王言一屁股坐到孙富贵身边,扒了一口饭说道:“都是侥幸而已。”
“这有啥侥幸的,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真是……”看王言饭吃的挺香,孙富贵接着说道:“你不在那边跟下边兄弟熟悉熟悉,跑回来干什么?”
“这不是头一次当官吗,还直接就做了百户,啥也不懂,过来跟你请教请教这百户都干点儿啥。”王言头也不抬,鼓鼓囊塞的说道:“再说了,熟悉兄弟也得活过这一仗再说吧。”
“是啊,活过这一仗再说……”
孙富贵闻言多少有些惆怅,虽然这么多年早适应了这种生活,但想到一个不好人就没了,尽管他再乐观也还是开心不起来。毕竟家有妻儿高堂在世,他要是死了,眼睛是指定闭不上。
王言没有打扰人家,猛往嘴里扒饭,但到底是饭吃的太香,动静太大,扰了正在思念亲人的孙富贵。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王言,孙富贵道:“这百户啊,就是…………”他缓缓的说起了百户的职责。
听他说过一遍,王言也了解了,就跟正常公司中的小领导一样,对下把握好自己的手下,对上落实好领导的要求,总结下来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
觉得王言年轻,孙富贵还把自己做了多年百户的经验传授给了王言,让他没事儿去陈保宁面前多露脸,有好事儿也先想着陈保宁,什么千户好,百户才能好,百户好,下边的弟兄才能好这那的。
知道孙富贵确实是为他好,王言面上点头感谢连连最后告辞离去。
回到自己守卫的片区,王言自己坐在一旁闭目休息,养好精神等着明天的战斗。至于这些手下,如他所言,也得能活着才行。他实力是硬,但两军交战,他也护不住这么多人,最后活下来的才会承他的情,才会认他这个王百户。
至于那两个不服的好说,明天看看什么情况,认他王某人一切好说,不认他,一定会有意外的。
北风怒号,雪花飘落,一帮大头兵们守在城墙上靠在一起,盖着民夫送来的被子瑟瑟发抖。休息是要轮换的,以防备对面敌人夜袭反应不及。一直挨到后半夜,才轮到他们下去休息…………
第178章 宁远大捷
王言虽是百户,但值此战时,他也得跟手下在一起,好第一时间把人组织起来形成战斗力。
因此在一个屋子里,东西间的火炕上满满登登的都是他们这一对的粗胚。
这帮人累的够呛,那是沾枕头就着,呼噜声此起彼伏。
人是需要适应的,自一代宗师以后,王言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环境中睡过觉了,一时的让这帮大头兵的呼噜打的还有点儿睡不着。
王言抱着膀,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躺在热乎的大炕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阵苍凉的号角声响起,接着城中敲锣打鼓、大声呼喝的热闹起来。
“打过来了,打过来了……”
“快,快……”
听见动静,王言睁开眼,一个翻身下了炕。
其他人也都是老兵了,这是真要人命的,当下不用王言呼喝,一个个的赶紧下炕。四十来号人当然不可能都是老兵,肯定也有刚来的,打了一天仗浑身酸痛,睡的跟死猪似的根本听不到这么大的动静。负责的小旗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给乎醒,骂骂咧咧的连打带拽的给薅下炕。
王言没管他们,自顾在门口杵着刀一声不吭的站着,等人都拿上兵器整理好衣甲出来,看了一眼不差人之后,大喊一声“跟上”之后,转头就跑。
途中能看到不少像他们这样的,都在往城墙上跑去。对面那帮杂碎的操行都清楚,一旦城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得死,没谁敢马虎。
一路跑到他负责的那一段,王言看着距离不足二里地,在将明未明的天色下一眼望不到头快速涌动而来的队伍,在配上他脚踏的被血封住的城墙,不免的有点儿上头。
真格的,要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数,还是肉体凡胎,他都想直接跳下去干他妈的。
一会儿的功夫,对面就到了一里之外,都不用人多说,附近的大头兵就拿出盾牌三两一伙的架在脑袋上猫在了城墙后。
听人劝,吃饱饭,战场之上就是能保命。这些人有之前广宁卫跟着熊廷弼混被打散的,也有抚顺被打过来的,对于后金攻城的战术基本都知道,王言也跟着扯了个盾牌架在了脑袋上。
就在他护住自己之后,接着就是连天的炮声响起,王言知道那是红夷大炮。这炮的射程大概现在这一把也就是五百米左右,刚好一里地。而弓的射程大仰角的情况下,可以达到三四百米左右。
红夷大炮这玩意儿‘一炮糜烂数十里’肯定是袁崇焕等一干人不要逼脸吹牛比的夸张说法,毕竟大铁球子实心弹又不会炸,可能更多的也是那大铁球子在地上翻滚跳跃,沾边就死,碰着就没这么个糜烂法。
虽说袁崇焕带人在城墙四面都修筑了延申出去敌台,红夷大炮又是架在车上,有轱辘能调整方向,可以覆盖270度的范围。布置的是挺够用,但这红夷大炮一共就十二门,而且放一炮之后,由于威力不小,反作用之下还要重新调整射击角度,再次非常繁琐的装填弹药,反正挺磨叽的,两三分钟能来一炮都正经不错了。
也是这个原因,大炮覆盖不了大举压过来的敌人,让他们突进到四百米距离,然后就是连天的箭矢挡住将明的天色盖了过来。
王言老老实实的顶着盾牌紧靠墙根,箭矢‘咔咔’往下扎,不时的就能听到几声惨叫,那是有倒霉鬼被扎脚了,再不就是盾牌被扎穿了。
相比起后金的箭头,明军的盾牌质量就差了一些,再加上下落的加速度,威力相当大。不过一会儿就扎透了盾牌,最近的一根离王言的眼睛只差二寸。饶是王言的心性,也他妈的吓了一大跳,毕竟就差二寸,扎进去他今天就撂这了。
王言骂骂咧咧的记上一账,回首等他上位全他妈砍了。
站起身来,挥盾格住一跟射过来的箭矢,王言向城下看去。
几轮箭雨过后,对面已经压了过来,骑兵冲在前边放箭,后边步兵运送楯车、钩梯协同并进。
不远处的城墙上也开始叮咣的拿着火铳向城下齐射,那边大炮也是不断的崩着。
热武器对冷兵器确实是碾压的,王言眼看着一炮过去很明显的就干出一条不规则的空子来。还有对着城下放枪的,一轮齐射过去着实是干倒了不少。
明军一共不到两万人,昨天还死伤了不少。对面则是六万人,就算昨天被明军也干倒不少,那还有五万多人。而自己这边的不到两万人还要守四方城门,毕竟对面又不是傻子,佯攻主攻虚虚实实,或许在某一个方向上防守会有侧重,但也不敢把大兵力压上来。
接下来就是像昨天那样,后金的敢死队登城,守住口子等自己人上来……
王某人照样勇猛无匹,在自己的防线内来回杀。
至于那两个不服的小旗,王言都救了一次,有一个人跟上了他的步伐,另一个王言没有在其眼中看到应有的尊重,所以那小旗很不幸的战死了……
中午,还是那个碉楼,袁崇焕与满桂在那里看着场中的战况。
满桂看了一圈之后,想起了那个被他提上来的少年郎,随后看向了陈保宁负责的那个区域里寻找着王言的身影。
不用过多寻找,满桂一眼就看到了王言。无他,属实是太他妈亮眼了。
他看过去的时候,王某人正哇哇大叫着一刀砍飞了一个敌兵的头,鲜血喷涌之下,映衬的一身血色铁甲的王言如同杀神一般。
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满桂帮王言查着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他杀了六七个。
满意的点了点头,满桂这把彻底的记住了王言。
袁崇焕也注意到了王言,见他大杀特杀之后,不禁笑道:“看来满将军帐下又添一元猛将啊。”
满桂拱手道:“承袁大人吉言。”
袁崇换是大哥,给点儿尊重也是应当,尽管他挺瞧不上这逼的。
袁崇焕也不在意,一个小兵而已,再能打又怎么样?也只是于他有用,随手实为罢了。
没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袁崇焕道:“将军以为………”
被围城中,两人像模像样的论起了眼下局势。
这一仗打的比昨天还要惨的多,以王言的身体、技巧,都累的够呛,砍卷刃了三把刀。有他护着来回杀,他的手下还是死了八个,重伤七个,轻伤八个,直接减员一半多,让他王百户连总旗都不如了,今天有多难也就可想而知。
这把王言没干活,尽管没有几个手下了,但他王某人好歹叫个百户,而且剩下的这些不说为他马首是瞻,听指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下命令是畅通无阻的。毕竟剩下的这些还能站着的,基本上或重伤或死的情况,王言少说都救了一回。
靠在城墙上避着风,王言大口的喘息着慢慢喝水,看着手下在那累的跟狗似的还笑呵呵的摸尸砍头啥的。此刻要是有点儿酒,有个烟啥的,感觉应该是那么个意思。
过了一会儿,等王言缓的差不多了,脸上一道从额头到嘴角的血痕的孙富贵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走了,去千户大人那里。”
王言起身道:“要紧吗?”
孙富贵摆了摆手,一口唾沫吐一旁的尸体上,还给了一脚:“没事儿,就是疼,娘的,这帮杂碎。不过说真的,你今天要是在,可能受不了这么重的伤。”
王言上前搀着他下城墙:“我这伤亡不小,你那里怎么样?”
“死了十多个,重伤十多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其他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基本上没有太多战斗力了。”
孙富贵的语气中没有太多的悲伤,仿佛说的不是人的生死。从军多年,他的手下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茶了,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早都麻木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很快的到了离城墙不远的一个民居中。
屋内陈保宁坐在炕上,还有四个人站在地上。
见王言两人进来,陈保宁道:“好了,人齐了,都说说今天的情况吧。来,你先说。”说着话,他指了一下最里边的那个人。
“报千户大人……”
听着其他人汇报情况,王言寻思着到底是这陈千户满编就是六个百户,还是他吞了几个,或者是死了几个,或者是皆而有之,感慨一番大明完犊子了也就到了他王百户汇报情况。
王言躬身一礼,道:“报千户大人,小人……呃,卑职麾下战死……”
陈保宁笑呵呵的听王言汇报完,尤其是听到‘计人头八十有九’,笑的就更开心了,嘴咧的都好到耳根子了,这都是他的功劳啊。这次大战过后,以他手里的这些功劳,升个指挥、都司,再挂上个显武、宣武将军啥的都有可能啊。
其实人头远不止这些,还有不少被王言踹飞的,以及小弟们捅下去的,再加上脑袋打烂的也有不少,完好的是不到九十个而已。
“好,好啊。”看着一帮对王言战绩侧目的百户,陈保宁道:“贼人势大,你们也不用气馁。挺过了这次,皇上不会亏待咱们的。好了,都去吃饭吧,打了一天仗都好好休息,也不知这一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卑职告退……”
王言慢了一拍,挺长时间没给人当小弟了,多少有点儿不习惯。
走出屋子,一个百户过来跟王言说话:“你小子行啊,竟然弄了那么多人头。”
他们是知道王言情况的,之前还不以为然,想当然的认为就是走了狗屎运的小孩儿罢了。没想到今天一报战绩,战损最少,战果最多,这才发觉这侥幸上位的王姓小子是真有两把刷子。他们没怀疑虚报战绩,毕竟上缴人头的时候,跟报的数不符,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言谦虚的咧嘴大笑:“都是其他弟兄拼命,要不然也没有这么多的斩获。”
一群人撇嘴,到底是他妈的小孩儿,就是藏不住事儿。怎么这么个傻比孩子,打起仗来怎么这么猛呢,这可真是……人头给他白瞎了。
孙富贵接触王言稍多一些,他可不认为王言是傻子。再说,就真是傻子有这么个战绩加上好忽悠,那他也是上官升官发财的宝贝。
“赶紧吃饭去吧,明天还有的打呢,走了。”
王言跟着他们去了做饭那边,他们这种一线大队长在战时也没什么特殊待遇,吃的东西和城墙上的大头兵一个样,就是能捞大块的肉不用抢而已。
再说了,现在宁远被围,大大大大大大哥已经跑路了,明确表示没有援军,就城中这不到两万人守着。就这种情况下,他们这帮人要还敢跟平时似的享受,都不用别人,袁崇焕那抽吧体格都得他妈气急败坏的提刀砍人。
早上就没来得及吃饭,饿了一天的王言吃了两大碗干饭还有不少的肉,满嘴流油的搀着孙富贵去到后边重伤号集中营,找了一些布啥的帮着孙富贵处理了一下伤口。
要说冷兵器时代,两军大规模交战,其实当场战死的都是少数,重伤不治而死的要占大多数。这主要就是古代的医疗卫生落后,说不好听的,有的伤号不治靠自身的自愈能力说不定还能活,救治了一下子之后反而给送走了,这才是真的看命到底硬不硬。
这孙富贵王言觉着还挺不错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就别看命硬不硬了。
弄好了之后,孙富贵自己找地方修养去了,王言上了城墙回到了他的地盘。
“百户大人……”
经此一战,剩下的十六人看到王言回来赶紧的放下饭碗问好。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吃饭吧。还什么百户大人了,现在我这手下可就你们十六个弟兄了。”
有胆子大的嚷嚷道:“等打完了这一仗,大人手下还会补上缺的。而且就凭今天咱们的战功,说不得皇上一高兴,就给大人升千户了。”
靠着城墙坐下,王言道:“之前说过的给你们升官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但是你们放心,我都记着呢,等打完了仗,一准给你们报上去论功行赏,都好好活着吧。”
“嘿,有大人这话,我们就放心了,怎么说也得活到当个官不是。”
看王言比较好说话,不像昨天那么冷冰冰,再加上剩下的大头兵都比王言岁数大不少,而且今天又救了他们,也不自觉的亲近了起来。
王言笑呵呵的跟这些人说着话,剩下的这十六人以及能活着回来的伤号才是他的兵。
今天是正月二十五,按照历史记载,明天这一仗就打完了。估摸着战斗应该不会太激烈,这些人应该都能活着。
今天他们轮换的早了一些,是在十一二点左右,也就是说,三四点的时候就得回来换防挨冻。
这把王言睡着了,因为本来昨天就没咋休息太好,还连干了两天仗,他也有点儿顶不住了。
四点左右,王言叫醒了睡得正沉的一票手下上城墙换房。
他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睡了几个小时,出来小冷风一吹,早就精神了。盖着破被无聊的四处打量,脑子里也不道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
五点左右,有民夫端着热汤热饭上来,王言跟着吃了几碗。
不到六点,照旧是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对面的后金军营一阵骚动,随后组成军阵又一次的压了过来。
城中又是昨天早上那般一阵叮叮咣咣,不过一会儿,所有人员已经全部就位。
王言这把学精了,直接整了两个盾牌夹了个角,就怕老天爷爷不眷顾他再给他俩收了。
等几波箭雨炮声过去,王言起身看去,今天对面不似前两日般大举压上,就骑兵上来又给了几波箭就被炮轰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对面分出了万把人的骑兵向西疾驰而去。
王言知道,这是发现觉华岛了。
多位将军战死,一万四千多兵、民被杀,粮草被抢,两千多艘船被烧了个一干二净。而宁远大捷打完,表功请赏的时候是人头二百六七十个,又俘虏了十多人。妈的,他王百户这两天贡献的人头都有一百多个了,原来这仗怎么打的真是谜。
大头兵可能不知道,王言不觉得袁崇焕还有满桂等一票高层大哥不知道。但现在情况是宁远被围,无力援助。他估摸着满桂后来和袁崇焕俩闹不和,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又涉及到了袁崇焕到底他妈的是不是正经人的问题。
之前辽东大哥大高第跑路,路上就丢了大量的粮草辎重,这把后金屠了觉华岛,又是不少的粮草物资……
摇了摇头,王言不再多想,他就是一个百户,还不是在册的,只是临时提拔的,具体的升赏还要等战后才能定下来。他属实是位卑,那言都不是轻,是放屁。现在实力太弱,左右不了局势,还是得发展发展再说。
王言就站在城上看着下边装备精良的后金铁骑,不自觉的又他妈想起了晋商八大家。真格的,就下边这帮人身上的甲胄要说跟那些人没关系估计都没人信。
围而不攻,试探了几下子无果之后,下午,后金撤军了。
一方面是觉华岛那边收获不少,一方面也是毛岛主带兵到敌后打游击偷家了。
当然,这些不是大头兵们该考虑的。
他们只知道,仗打完了,他们又活下来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渐渐的,整个宁远城上空都是‘大明万胜’的声音……
第179章 移镇山海关
战后的事情跟王言这种一线大队长鸡毛关系没有,跟陈保宁报了一下手下人的战功之后,带人到城外打扫了一下战场之后,吃过加餐的晚饭,跟着孙富贵一起带兵回营休息了。
这把王百户的特权就显示出来了,由孙富贵带着到了他上一任死鬼百户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单独的小院。
看着王言四处寻摸,孙富贵笑呵呵的说:“怎么样,不错吧。”
点了点头,王言伸手摸了摸火炕:“这也没烧火啊,冰凉。”
“哪儿有那功夫啊,等会儿你招手下弟兄过来帮你烧一烧也就是了。”
“你叫了?”
“叫了啊。”
“那我跟你去睡一宿得了,明天再说吧。”
以为是王言不好意思指使手下,孙富贵哭笑不得:“行,那你跟我走吧,就隔壁不远。一会儿烧点儿水好好洗洗,这两天真是折腾坏了。”
王言没有说话,跟着孙富贵去了他住的地方。到那一看,正有手下给他烧火呢。
跟孙富贵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等水烧开,王言简单的擦了擦身上,换了一套衣服之后二话不说躺炕头上蒙头就睡。
孙富贵知道王言是真累了,又让手下烧了一锅水,擦了擦身体之后,躺在王言旁边不大一会儿打起了呼噜。
王言这边睡着了,那边的袁崇焕可没心思睡觉,他得研究怎么报告这个事情。
和满桂两人商量了一下,袁崇焕一封漂亮的捷报被人送到了驻扎在后边山海关的辽东大哥大高第处。毕竟名义上袁崇焕是高第的手下,尽管他这一次站起来了,看不太上高第,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越权上报的道理。
宁远距离山海关一百公里左右,快马加鞭之下,晚上高第就收到了消息。
看到报捷的消息,高第就知道自己八成是差不多了。毕竟他主张跑路,而袁崇焕抗命留下守宁远,打输了还不是任他拿捏?结果天不遂人愿,袁崇焕那逼竟然守住了。高第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自万历四十六年,努尔哈赤发布七大恨反叛大明以来,大明军队一路打一路退,到如今辽东都打没了。如此之下,袁崇焕守住了宁远……大明需要胜利,皇帝需要胜利,他大哥魏忠贤更需要胜利。所以自然就不用多说,他得下去了。
高第长吁短叹的看着报捷的信息,良久,附上一封自己的奏疏,让人送往京城。
山海关到京城三百公里左右,加上又是报捷信息走特殊渠道,沿途驿站加急传递人停马不停,一路往京城送去………
翌日,正在做木工活的皇帝朱由校听到了魏忠贤禀报的消息,把刨子扔到一边,赶紧的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快给朕看看。”
魏忠贤恭敬的呈上报捷文书,笑呵呵的看着脸色通红,高兴的皇帝。
他收到消息甚至比内阁都早,毕竟那边都有监军的镇守太监,都是他的干儿子干孙子,有这好事儿必定得告诉他。
现在是他们一干太监压制内阁当权,那么打仗的事儿自然是他们的活计,辽东那边不少都是他的任。这他妈一路让建奴撵着打,揍的满头包,丢了辽东,这可都是他魏忠贤的锅,背的压力相当大。说实话,要是没有这一场胜利,他也快了。
现在天赐良机,虽然只是做缩头乌龟守城,但相对来说这也算是一场胜利。这把不仅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还能顺手再发作一番进一步打压东林党。
“好,好啊。”朱由校高兴的晃悠了两圈,顿住脚步道:“大伴,可派人去宁远了?”
“皇上放心,老奴收到消息就派人跟着内阁那边的一起过去了。”
朱由校点头没有说话。
魏忠贤想了想说道:“之前老奴瞧着下边镇守太监的汇报,说是在这一仗中出了个能人,两天阵斩建奴百多人。”
他就指着皇上活呢,权力再大,就是权力再大,也是这皇帝一句话的事儿。一句话,皇上开心他开心,皇上难受他就得哭。所以捡点儿高兴的事儿,说出来让皇上开心开心,是他的本职工作。真要说起来,就这么个事儿都能算个祥瑞。
朱由校听见这话,惊疑道:“哦?果真如此?此等勇士怎的以前从未听说?”
也不怪他大惊小怪,毕竟自从后金立国开始,这么多年城战、野战的可没少打仗。就那种几千上万人的战斗,一场干下来人头也就是一二百个,现在出来一个人,凭一己之力的斩获抵过一场大战,那可真是闻所未闻。
正经人不会说可能,应该,也许,魏忠贤就是这样:“上报来的是,宁前守备袁崇焕与副总兵满桂于正月二十四日晚一起提拔的百户。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呢,叫王言,这是第一次上战场。”
是真的,他汇报的。是假的,袁崇焕和满桂背锅。
文武一起作保,可信度是非常大的,再说那么多眼睛看着,做假的可能微乎其微。
朱由校哈哈一笑:“派人好好调查一番这个王言,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大明已经多久没有出过此等勇士了?若是真的,等核定过后,此人一定要重赏。”
“是,皇上。”
一个能打的小兵而已,魏忠贤可不在乎那个。他在乎的是今天这么高兴的事儿,整日愁容茶饭不思的皇上能不能多吃两碗饭。
朱由校点了点头:“大伴,招几位阁老过来议事。”
虽然他基本不上朝,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得商量商量赏赐啥的,研究研究下一步的辽东政策啥的,怎么他心里也得有个数。
“老奴遵旨。”
远在京城的事儿,王言自然是不知道的,当然就是知道了他也不在意。毕竟自己的战绩自己有数,而又是这么一场来之不易的抵抗住后金的进攻,再加上袁崇焕、满桂两人亲自提拔,他就不信这城里还有人敢惦记他的军功。
一场大战,又是一场难得的成功的保卫战,上上下下的都挺高兴,所以今天也没什么操练这那的,都好好休息休息。当然了,往日也基本上不咋操练,毕竟饭都吃不饱,饷银也不到位,练个嘚啊练……
王言无聊的走在宁远城中,四处打量着这座军事重镇,脑子里想着以后的规划。
短期他没有办法做生意挣钱,因为他的实力不够用,有财源也保不住。还是得研究研究升个官啥的,到时候人手多了,赚钱还不好办吗。
都不用他脑子里的那些以后的东西,就没事儿往蒙古那边走个私啥的都能赚的盆满钵满,更不要说再搞搞海贸,顺手路上再打打劫啥的。还有那些个地主,晋商八大家啥的,以后没事儿抄上两家,这不都是钱吗。
晃悠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好看的。没什么古风的诗意盎然,房屋都挺破的,道路都挺泥泞的。当然有好房子,有石板铺就的路,那再不就是商业区,再不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或许可能这里地处北方又是边塞,不是南方那种夜夜笙歌的秦淮河畔,以后有时间得过去感受一下子那八艳到底是怎么个艳法……
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日常的练武,顺手的把一些招式教给了剩下的那十六个手下,没事儿就练练他们。当然运动量也不是太大,实在是伙食不好,他也没钱贴补。再说他就是有钱也不能那么花,不同于其他文臣武将的家丁,他这么干被有心人攻击那就是心怀叵测。
而随着时间过去,他的手下也得以补齐,八十人。剩下的三十号人他吃十个,他大哥陈保宁吃二十个。
三月,朝廷下旨,重设辽东巡抚,由袁崇焕担任。满桂升都督同知,实任总兵官。与此同时,魏忠贤趁机塞了不少人过来。袁崇焕上疏奏请把这些人调离,因为这些人明摆着就是过来架他的。朱由校不准,又给加了兵部右侍郎,子孙世荫锦衣千户。
王言段位太低,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估摸着可能是这一次的宁远保卫战让上边看到了收复失地,干倒后金的希望,毕竟关宁锦防线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两个,一是守卫大明门户的山海关,护住京城,再一个就是干后金的桥头堡,要不然之前孙承宗在这又是屯田又是建堡垒,练兵造火器的折腾好几年是为个啥。
四月,经过好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次宁远之战的赏赐总算是下来了。
校场之上,此次参战的一万多号人密密麻麻的站在一起,王言在前排,跟一众将军后边站着,要赏谁提前都有通知的,陈保宁早就告诉过他了。
只听上面传旨太监用大声喊着,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远挫贼,恢复有机,朕心嘉悦。内外文武各官,功既经勘明,具复宜加褒叙………………袁崇焕加兵部右侍郎兼督察院右佥都御史,照旧巡抚,荫一子……满桂升右都督,荫一子,赏银二十两……”
从上到下念了一长串,什么祖大寿这个那个的一票将领,等了半天,终于是念到了王某人:“王言升千户,赏银十两………”
这个赏赐一出,附近听见动静的不少人都不禁拿余光瞟着在那傻乐的好命小子,这他妈才十六啊,虽然长大的高大了一些,但那岁数也不大啊。这皇上八成是他妈的刨木头刨傻了,一个孩子实授千户?他能管明白事儿吗?
当然他们怎么想跟在那傻乐不停的王言没关系,他也没想到这木匠皇帝这么有力度,这么大方直接给他干到千户了。就这个年岁这个位置,差不多冠绝九边了。虽说武官是不咋值钱,那也是个正五品啊,中间还有什么副千户,镇抚啥的呢。
就是他砍了一百多个脑袋,按他的年岁在这么一个环境里确实到不了这地步,可见朱由校对这场战斗有多满意,或者也有可能是魏忠贤?谁知道呢,反正他上位就行了。毕竟袁崇焕八年间从袁县令干到袁督师,就不许他王某人干一仗从王大头干到王千户?没这道理啊。
又过了一会儿,那太监说完了之后,就见袁崇焕满桂等人咔的半跪在地,口称接旨,王言慢了一拍也跟着跪那。
然后就是后边的一票大小军官以及大头兵们伴着一阵甲叶的唰唰声中跟着跪那,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言虽然没见过这阵仗,但跟着一起大声的喊就完了,指定没毛病。
等这一套完事儿之后,跟他们下边人就没关系了,都是上边的文武官员的事情。散货之后,王言被陈保宁叫了过去:“跟我来吧,你接我的班。”
王言笑道:“恭喜大人高升了。”
这一仗打下来,从内阁到魏忠贤那一票人,再到这辽东打仗的人,上上下下基本全升了一遍。陈保宁升了指挥佥事守备,空了千户的位子正好给了他某人。要不说还得打仗呢,这玩意儿升官发财太他妈快了。
陈保宁笑的比王言傻多了:“嗨,我这都是沾了你的光,要不然说不准给点儿银子就打发了。”
“大人太保守了,之前我听孙富贵说了,您早就该升了,只不过是……嗯,机缘巧合,这次咱们守住了宁远城,怎么也该升上去了,跟我可没有关系,都是大人自身到那了。”
陈保宁明白王言的意思,关系户把他怼下来太正常了。毕竟他一没人二没钱,怎么比的过人家那树大根深。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这次要是没有王言那么多人头,他还真够呛,毕竟千户又不止他一个。
“行了,别说那些了,反正现在也升上来了。”
两人说笑着到了陈保宁处理公务的办公室。
陈保宁在柜子里翻出好几个大本:“对了,小子,你识字吧?”
“认得。”
“那就行。”陈保宁招手:“来,这些是咱们这个千户所的兵员情况,以及…………”
随后,他跟王言说了一堆这个那个的,其实总结起来还是他妈的服从命令听指挥,至于捞钱的事儿,他也不避讳。尽管岁数确实是小点儿,都没他儿子年岁大。但毕竟王言都到这个位置了,那可就没人因为什么年龄惯他毛病。所以该说的就得说,万一没办好事儿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对这个让他升官的小子,他还是挺得意的。要不然他可不管那么多,爱死不死。
说了半天之后,陈保宁喝了口水:“都听明白了?”
王言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子看着他说:“不知道对于其他的几个百户大人有什么……”看陈保宁点头,他没有再多说。
陈保宁不得不承认,这孩子除了能打,也不是个笨的,还知道打听一下其他人的跟脚。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个吃喝嫖赌的不孝子,他是真想回去狠狠的抽一顿,只不过家人都被他送到了关内,一时的抽不到人有些遗憾。
“其中一个百户是游击的儿子,就是那个……”陈保宁说了一个名字之后,道:“不过你放心,问题不大。毕竟他爹要是真有能耐,我就不是出不了头,而是早就下去了。给点儿面子也就算了,真要是找事儿你也不用惯着,毕竟你这回是皇上钦点的千户,还有满总兵给你站台,不用怕他们。”
他这话说的没错,毕竟任谁手下有这么一个能打的,都不用别人自己就杀了一百多人的手下都得护着,那就是升官发财的宝贝啊。
王言点头道:“以后我还跟着大人手下嘛?”
陈保宁摆手道:“这个不一定了,我倒是也想让你在我手下,但还是得看上边怎么安排。你也不用急,看这情况,以后有的是仗让你打。”
“那就谢谢大人了,以后有用得上的,大人尽管差遣。”
“好说,好说。”
“那卑职就告退了。”
见陈保宁点头,王言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在他走后,又被人招到了满桂面前。
到了地方,王言二话不说,直接半跪行礼:“属下王言,参见总兵大人。”
满桂看着面前精神十足的少年郎,颔首点头:“起来吧,你这次的功劳不知怎的,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听说皇上当时还特意褒奖了你几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言这句话蹦出来给满桂说的一愣,半晌这才摇了摇头,岁数还小嘛,可以理解,慢慢培养吧:“你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这次皇上破格提拔你,也不知于你是好是坏。以后有问题多向其他人请教,明白吗?”
“是,大人。”
“行了,以后好好做事,下去吧。”
“属下告退。”
大哥大嘛,看到好苗子没事儿拉拢一下,到底逼格还是在那的。对于王言这个段位的来说,能让满桂单独接见一下子浪费点儿唾沫星子那都是天大的荣幸了,更何况人家还以长辈的口吻说了两句关心的话,收买一下王傻小子的人心够够的了。
当然,王某人不是傻小子,他也不会被谁收买了衷心,毕竟他王某人才是真的大哥大。
如此,王千户正式走马上任。
他的新大哥是一个都司,叫张兴贵,王言一副愣头青的样子给舔的明明白白的。新任务就是给他放出去驻扎在宁远前二十里的地方修堡垒,操练兵马。那些堡垒都是之前孙承宗修的,然后高第跑路了……
至于他手下那有个游击爹的百户,早就让王千户玩儿明白了,毕竟他拳头大还是大哥,县官不如现管,别说游击,就是他爹是参将……王千户可能真得给点儿面子……反正是一番威逼利诱拿捏死死的。
孙富贵这把混到了他手下,成为了副千户,反正是他的忠诚老大哥。
只是安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不等王千户施展他的生财手段呢,到了五月份,满桂和袁崇焕闹矛盾,袁崇焕再一次上疏奏请调离满桂……
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折腾,博弈,加上新来的辽东经略王之臣力保,最后满桂于六月份挂征虏将军印并御赐尚方宝剑,带兵驻守山海关。
王言是小弟,自然跟着大哥走,由此他也脱离了袁督师的怀抱,不再是其帐下一小兵。
到了山海关,经过一番整顿后,王言被派于山海关前三十里驻扎,还是修堡垒行屯田事。不时的去找他大哥张兴贵打个卡,汇报一下情况也就完了,其余的在自己的地盘内完全任他施为。
这把终于获得了自主权,手下还有六个满编百户,王言终于是有机会施展手脚大干一场了……
第180章 财源
六月的北方大地,日头毒辣,气候干燥,热浪升腾。
山海关外三十里的一处破败的堡垒,征召来的民夫还有不少的军户以及一个百户的大头兵正在进行重建工作。大头兵是王言派过去抡大锤练体能的,这些边军的素质经过孙承宗裁汰了一批又训练了好几年之后,距离王言的要求还是差了不少,太菜了。
远处站岗巡查的两个大头兵躲在树荫下说着闲话。
“哎,就上个月底,前一阵的事儿,京城王恭厂天变,听说死了上万人,你知道吧?”
“死了那么多人?”一人皱眉道:“不是我说,咱们都是一个千户所的弟兄,怎么你知道,我不知道啊?”
“前天咱们千户大人让我去山海关给都司大人送信,听那边的兄弟说的。”
“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人说话间,拿手指着天。
“谁说的准呢,听说那爆炸老厉害了,而且啊,人死的还特别奇怪,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
“真惨呐。”听过详细事情,一人啧啧的砸吧嘴:“远在京城的事儿跟咱们也没有关系,话说回来,别看年纪小,咱们这新上任的千户大人还真是厉害。”
“看你这话说的,人家要是没有那两下子,能在十六岁就当上千户?”说着话,这人一把抽出腰刀,挽了个刀花耍了几招之后收刀入鞘:“别的不说,就他教给咱们的这两招,比以前咱们操练的那一套好多了,真真的刀刀毙命。”
“要我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他不扣咱们的饷银,这就好太多了。可能还是岁数太小,不知道银子的好啊……哎吆……谁他娘的踹……啊,千户大人恕罪,小人不是有意冒犯啊……”
又给那个耍刀的来了一脚,王言笑呵呵的走了出来,他日常的出来巡查跟后边都听了好一会儿了,就听这俩八卦着名的天启大爆炸了。关键他妈的还敢背后说他小话,尽管说的是好话,那也不行,这他娘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张四还有刘七,你们两个行啊,我他娘的让你们站岗巡逻,你们两个倒好,在这乘凉说闲话?嗯?”
他手下总共就六百多人,这么长时间过去,每个人的名字他都知道。这会儿人是主要劳动力,在加上漫漫长夜没啥娱乐活动,也就只能造造小人这样了。爹妈能升,又是斗大字不识一个,老大、老二、老三的就上来了,他手下很多人都是这么个名。
这东西还涉及到一个荣誉感的问题,他以后的位置越高,叫出底层大头兵名字带来的那种荣誉感、使命感就越大。在前途、钱途两者皆有的情况下,能被他王某人叫上名字的,咋说一顿能造三大碗饭,高兴的。
两人点头哈腰的咧嘴尬笑,这孩子威慑力太大了。不提千户的身份,就是那一身武艺他们两个也得老老实实的。
“千户大人,我们两个也是刚在这歇着,没说多少话,真的。”
“啊,对对对,刚到,刚到。”
王言又上去一人给了一脚:“滚回去找人过来接着站岗,然后你们两个挥刀五百,跑二十里。”
“啊,大人,我们……”
王千户笑眯眯的看着张老四:“挥刀六百,跑三十里。”
“不是,我……”
“挥刀七百,跑四十里。”
“啊……呜呜……”
刘老七一把捂住张老四的臭嘴,再他妈让这逼说下去,他们俩直接死这得了,当下拽着张老四就走:“大人,我们这就回去了啊,您放心,肯定一刀不缺,一里不差。”
王言含笑点头,看着这俩棒槌跑远之后溜溜达达的继续巡查了一圈之后也回到了驻地。
他到这边驻防也没几天,五月三十号发生的爆炸已经传了过来,这消息比他妈快马加鞭的驿站都得多加上那么三鞭,到啥时候都是没用的八卦传的快,整不好都到后金、蒙古、朝鲜那边了。
对这件事情,王言没什么看法。要看那也是站一边看,神神叨叨的他也不道怎么事儿。
这把虽然他升到了千户,但待遇也达不到原来卫所没崩坏时候的那些高端大气的千户衙门,还是和百户似的那样单独的营房。
回到他的屋子兼临时办公地,王言倒了杯茶,坐下拿起手边的一本手工精装,封面上龙飞凤舞写着‘算术’的书籍,随意的翻了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啥的。
这是自宁远之战后,王言耗时几个月由浅入深编篡出来的数学书。其他的还有‘格物’‘思想必修’‘军武操典’三本。
现下最重要的当然跟以上几本书鸡毛关系没有,最重要是先识字。毕竟连字都不认识,还说那么多干鸡毛啊。
几个百户倒是都识字,但王言一个十六岁侥幸上位的小孩,他也不能把东西拿出去。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
四本书,内容正如其名。一本数学,一本物理,思想必修共两本,一本岁数大的平民兵士,一本修小学生,专门忽悠洗脑……加强战兵、学生等一系列大众的爱国建设,最后一个军武操点也是两本,一者海军,一者陆军,有炼身技击之法,亦有练兵纪律之要。
短期之内,这几本书一本都用不上……
就是这一阵子王千户除了练小兵一直没啥正经事儿,正好的利用闲暇时间先成体系的整理出来,也免的以后忘到脚后跟。
看了没一会儿,孙富贵敲门走了进来:“千户大人,您之前交代的都准备好了。”
王言摇头起身:“老孙呐,我都说多少次了,不用那么客气,咱这私下里各论个的嘛。”
孙富贵微笑不语,上下尊卑是要分清的,更不要说这还是规矩比天大的军伍之中。他可不能真信了这少年千户的话,别看人不大,那收拾人的手段狠着呢。
“走吧,过去看看。”
没有回应,王言也不在意,笑呵呵当先离去。
两人来到军营的拐角,地上是一口大铁锅,一套形似蒸馏器的设备,以及过滤器皿、中草药材、花花草草等杂七杂八的,还有两头体型中等,大概二百来斤的野猪,旁边是四十来个打着赤膊的大头兵见王言过来齐声问好。
买猪得花钱,王某人就吃了一个百户的饷,也没多少银子。而且他不时的还得给手下加个餐啥的,还要把本属于那几个百户应得的钱给补上一些,跟本就不够花。就是算上他的补贴,也不够干啥的,实在是太穷了,搞的他练兵都不敢使劲练。
所以这把就着手里有人还有几十杆火铳,孙富贵直接带人进山打猎……练兵去了。
也是现在人活得难,山里的动物也不好过,他妈的四十多人在大山深处逛了三天这才弄了两只。
“千户大人,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啊?”问了一句,孙富贵啧啧说道:“这野猪给兄弟们打打牙祭倒是刚好。”
“这可是发财的宝贝,想吃以后有的是机会。”
“卖钱?”孙富贵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大人,野猪确实是能卖上两个钱,可是也谈不上发财……”
说着话,他心里想这他妈的让一个孩子当官是不行,眼皮子太浅。
王言自是不知道孙富贵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压根就没有搭理他,扫视一圈说道:“有没有会杀猪的?”
“大人,我会,以前俺就是……”
“停,李满仓是吧,我问你别的了?杀完猪挥刀五百,跑二十里,自我监督,差一点儿看我怎么收拾你。”没管委屈的小子,王言眼睛一瞪,看向一帮幸灾乐祸的好事者:“笑?有那么好笑吗?啊?明天都给我到堡垒那抡大锤去。”
“千户大人,兄弟们都是……”
有人点头哈腰的上前解释,王言微笑着听他说完,道:“(名字……)是吧?你说的很有道理,一会儿等李满仓杀完猪,你跟他一起。”
“啊?大人……不是……”
孙富贵一脚踹了过去,嚷嚷道:“不是什么啊不是,让你干啥就干啥得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滚一边去。”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王千户是真好,不扣响还尽量贴补,有事儿找基本都能解决,要是换以前的陈保宁试试?这些大头兵一个屁都不敢放。当然了,也未尝没有王言年轻,跟他们的子侄一个辈,好说话的关系。
没管看着那倒霉蛋憋笑的众人,王言看向孙富贵:“杀完猪之后,弄两条后腿派人给总兵大人送去,在弄两条前腿给陈守备还有张都司一人送一条。”
见孙富贵点头,接着又对李满仓说道:“剩下让咱们伙房的兄弟给做了打牙祭,那只猪把肥膘剔下来留着我有用,剩下的精肉都一起顿了,明白了?”
两只猪划拉划拉四百斤,去了他送出去四个腿,也就三百斤多点儿了,再去了一只猪的肥膘,又是几十斤,他六百多号手下基本上也就是吃两块肉喝骨汤了。
“明白,大人,您放心吧,保证没问题。”
“既然明白了那就干活吧。”
为了这个他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了,前两个月他就开始找材料了,王千户要做的就是肥皂、香皂。这会儿的人们用的多是草木灰混油脂什么的,远没有肥皂、香皂那么好使。这玩意儿他整出来,那就是大大的财源。
他就是个千户,职小位卑,根本顶不住其他将军以及辽东文官集团的觊觎,还有这两样流到市面上之后,引起的骚动,惹的大富商惦记上,回首发动关系研究他。还有可能这东西被他妈的魏忠贤看上,他自己是真的护不住。
所以他都想好了,必须找他大哥大,到时候把整个辽东军方都绑到一起。就不信谁胆子那么大,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他妈的辽东关宁军手里抢钱。
他只要把多数财富分出去,靠着军方的渠道走量之下,到他手里的钱也是海量,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守住配方不露。
这套操作王某人是有信心完成的,除非发生意外。例如他的大哥大满桂满总兵看上了这个财源,那他王某人可真就……认了,不过得升官,这么多钱升个破逼守备是远远不够的。
至于那些中草药还有花花草草啥的,是为了提高成本嘛,顺便他能弄来不少药材做出秘药来小规模供给精锐小弟,再一个就是加上各种味道的花香更能要上价。肥皂五两一块,香皂十两一块,这个价格一点儿不过分,有钱人太他妈多了。
当晚,王千户带着手下的官兵们高高兴兴、热火朝天的喝了一顿肉汤。
翌日,王言带着孙富贵以及两个心腹手下,制备火碱,提炼油脂、甘油,这么着然后再那么着,再配合王·老中医·言配的一副不伤人鸡毛用没有的药,又加上了一堆花草弄出来好几个档次的肥皂,以及香皂。
提炼出来的甘油以后还能做点儿化妆品啥的,还能制作硝酸甘油,然后硝酸甘油可以做炸药………
既能赚钱发财养兵,又能顺手增强麾下士兵的身体素质,关键还能升级点科技树,一举好几得……
化学真好……
转眼三天之后,孙富贵呆呆的看着面前被上好的木盒包装着的肥皂、香皂,尽管他全程制作,眼看着这东西一点点的到现在这样,还是不敢相信这一看就很贵的东西是他参与弄出来的。
“这……这……千户大人,这东西……”
其他两个手下就更不用提了,这玩意儿对他们这种啥也不道的,实在是冲击太大。到现在都没明白,怎么那么一堆除了猪油有点儿用,其他都是废物的东西和在一起就能变成这么个珍贵的东西。
王言也是第一次做这东西,手有点儿残废,要不然两天就好了。他的指挥领导能力是无人能及的,动手能力说实话他从来没培养过。
毕竟以前他多是在现代社会,干啥都是一句话,手下人办的明明白白利利索索的。现在这突然一动手,多少的有点儿残废。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动动手,还有就是得多看看工科书籍,这玩意儿真有用啊,尤其是这种时候。
听见孙富贵的话,王言点头道:“这就是我说的财源。”
“我……那个……冒昧的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宝贵的秘方?”
这话一点儿毛病没有,毕竟王言一个十六岁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贼能打就已经很过分了。结果现在竟然还会这点石成金的手段,多少的有点儿让人不敢信。
闻言,其他两个手下也是紧紧的看着王言。他们也怕是不是这千户大人撞了邪,被什么牛鬼蛇神占去了肉身。
“以前小时候跟老乞丐走到哪儿我忘了,无意之中弄出了那个东西,后来我没事儿又实验了一番,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改良,这才成了今天的样子。”王言笑呵呵的指着火碱随口胡诌了一下子,接着脸色一正:“以后这两个玩意儿就是咱们所里六百多弟兄的财源,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可就看这个了。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今天这里的东西谁要是漏了出去,千刀万剐、拨皮抽筋都是轻的。”
孙富贵当即身体一正:“大人放心,只要属下还活着,这辈子都不可能漏出去。”
其他两人也是赶紧的跟着连连保证。
他们三个能在这里,能参与进来,那就说明了王言对他们的信任,要不然六百多号人怎么就偏偏他们三个?而且以目前来看,这千户是个大方的,他们完全没必要铤而走险的。
王言点了点头:“这一阵把家中亲人都接过来吧,过一段时间我给你们在山海关里买宅子再另派人手保护,也省的以后被人抓住家人要挟了。”
“大人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就修书一封,让他们趁早过来。”
“是,千户大人。”
另外两人就干脆多了,小兵一个,虽然都不傻,知道王言是威逼,但他们小兵一个能咋地?再说了,只要他们不犯事儿,就桌子上那肥皂、香皂,吃香喝辣不舒服吗?
王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属下告退。”
待两个小弟走后,王言看向孙富贵:“收拾收拾,一会儿跟我去见总兵大人。”
“是,大人。”
孙富贵没有废话,这玩意儿比明显的舍得吗。他当了那么长时间的百户,还不明白不舍就一点儿得不到的道理?当即听话的找到一个袋子把包装精美的肥皂、香皂板板正正的装好。
两人出门骑上战马,一路向山海关奔驰而去。
说起骑马,王言水平相当够用,有lv3。
不道什么时候洋鬼子传过来的贵族运动,王某人没事儿也练过一段时间。当然他骑马不是为了装高贵,而是以前没事儿当一项技能刷出来的。相比骑马这项欧洲贵族运动,他更喜欢骑欧洲贵族的洋马……
他lv3的马术水平,骑马射箭,提刀对砍,旋转翻滚这个那个的,他都够用了。这玩意儿升级不是太难,等过一阵他这边步入正轨,没事儿骑马出去遛一遛,小干两仗估摸着就能达到lv4了。毕竟相比起没什么压力枯燥乏味的训练,战场上的金戈铁马砍人头才是练级的最快途径。
一路到了满桂的总兵府,让孙富贵去喂马,王言到了门口请求通报。
不大一会儿,门口的站岗的卫兵让他进去,言语之间对王言很是客气。
没办法,王千户前途无量,皇上跟前都挂了号,满总兵也另眼想看的幸运少年……
真要说起来,其实总兵府的这些当兵的,都是满桂手下的家丁,是私兵。这种情况不少见,袁崇焕手下同样有不少,而其他的大小将领,手下都有家丁。一般的小规模战斗,都用不上其他人,就是几个将军带着一大票家丁出去就干了。
也不怪人家愿意当家丁,毕竟相比起军中来说,那待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真是一碗好饭。所以相比王言现在手下的一票苦哈哈大头兵来说,这些家丁的战斗力还要更强,装备也要更好。毕竟都是他妈的一帮子将军研究到手下的边军精锐嘛,这些人才是事实上的关宁军主力部队。
要不是他王某人侥幸被朱由校夸赞了两句,说不得满桂都动了把他收到麾下的心思。
王言跟着接引的人走进去,见到正在那看文书的满桂,非常熟练的‘咔’一下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王言,参见总兵大人。”
“起来吧。”满桂抚须颔首:“前两日送来的野猪腿肉质不错,难为你还想着我。”
“大人吃的好就行,回去我就派人进山看看能不能再打几只。”见满桂皱眉,不等他批评不务正业,顺势起身的王言继续道:“正好也练一练麾下那些士兵的耐力,还有丛林作战的配合,一举两得。”
“哈哈……如此正好,如此正好。”满桂满意的笑着赞了一下子,毕竟丛林作战确实是有的,虽然对后金的铁骑来说鸡毛用没有,但让士兵们练练身体耐力总是不错的。手下兵马什么操行他清楚,王言的兵还能出去进山折腾,不管打不打野猪,他都挺高兴的,毕竟还有力气折腾,说明还有劲干仗不是。
认可了一下子之后,满桂心情舒畅,笑呵呵的看了一眼王言手中的袋子:“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啊?”
“大人真乃神算,属下确有一事相告,只是……”
说着话,王言眼神扫了扫门口站岗执勤的士兵。
满桂皱眉,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千户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跟他说,沉默了一下对门口的士兵说道:“把门关上,离远一点。”
“是,大人。”
门口的两个大头兵应了一声,随即关上了厚厚的大木门。
待门关好,王言提着袋子走到了满桂的对面。在满桂紧皱的眉头中,王言把袋子放到桌子上,自其中拿出了包装精美的肥皂、香皂,分两摞摆在了桌子上。
做完这些,王言伸手示意:“大人请看。”
第181章 同流
刚才王言把袋子拿到桌子上的时候,他就闻到一股香味,这么一拿出来,憋了一路的味道更是散的厉害,满桂眉头紧皱,好奇的拿起一盒肥皂。打开精致的木盒,看到颜色稍黄的椭圆物体,以及上边压制而出的文字图案,看着就价值不菲。又打开一盒香皂,那就更精致、更好看,也要更香了。
手中把玩着香皂:“此乃何物?”
王言嘿嘿一笑:“大人,您之前拿的那个叫肥皂,是洗衣服用的,现在这个叫香皂,是洗脸净手用的。”
接着也不用满桂再问,王言哔哔半天,给满桂介绍了一下这和原本的胰子,皂荚啥的,还有这会儿人们用草木灰和油脂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同。
之后还介绍了一下来历啥的,在给孙富贵的解释基础上再扩展一下子,编出那么一个少年郎求知上进一路到如今的故事。反正是唾沫星子横飞,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满桂在这个时代能做到总兵官,辽东关宁军大哥大,那是人精中的人精。但这对于深谙忽悠之道,还有四百年时代差距的王某人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给满桂忽悠一愣一愣的。
听完之后,满桂沉默良久,紧紧的盯着王言,似是想要辨别真假。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就王言的这一番真真假假的话,他当然不会全信。只是这怀疑,在对上王言豪不闪躲,坦然对视,充满赤诚的眼神之中被压了下去。这孩子也才十六岁,颠沛流离多经磨难自有机遇,见多识广有这么一份泼天富贵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说了,这王言拿东西上门,说是刚作出来的,明显就是要孝敬他这个总兵官吗。要是寻常这么大的孩子有这么个财源怎么会想到他?哪个不是自己吃的肚满肥肠?这么看来,这孩子还是很有心的嘛……
半晌,想通透的满桂眼底含笑,明知故问:“王千户,你拿这两个东西给我看是何用意阿?”
满桂人还是不错的,不管怎么说,人家为大明流尽最后一滴血。当然了,现在大环境就那样,流血是流血的,搂银子可也不能耽误了。
该说不说的,这老王八就是不要脸,心知肚明怎么事儿还要让他挑出来。当然了,利益从来都是赤裸裸的,而且他们也不是羞于言利确往死里搂银子不要逼脸的文官。
王言想了想说道:“回大人,面前的这两样,根据所添加的材料不同,各分三等,成本从二两到六两银子不等,如果大规模制作,成批的进购原料,本钱能压低到一两五到五两多一点儿之内。咱们这是独家买卖,市面上跟本就没有可以相提并论的。”
“如此销售出去之后,属下估计最下等的肥皂和香皂怎么也能卖上五两、十两的,上两等的应该还要更贵。如果那些豪商经营,应该还要更多。至于有多少……属下见识短浅,就不在大人面前瞎猜了。”
咳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王言继续说:“所以属下想的是,把这两个东西交给大人来找人操持。而且大人应该也知道,咱们这辽东环境复杂,咱们弟兄们过的忒惨了一些。”
“属下只要大规模进购原料压下来的那些银子,让手下的弟兄们吃点儿好的就心满意足了。当然了,如果大人觉得不妥当,可以派人到属下那里去坐镇监督,进购材料等等的一应账目保证清清楚楚。”
王言深呼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面色决然,‘咔’的单膝跪地,‘啪’一下子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瞒大人说,属下当时弄出来确实是财迷心窍,想着跟手下的弟兄们闷声发大财的。只是后来想到咱们辽东的这些个文武官员,还有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以及那些豪商巨富,吓得属下心惊胆颤。”
“属下思来想去,只有总兵大人能够镇的住场面,能够带领属下以及其他弟兄们谋富贵过过好日子。不知总兵大人,能不能帮帮属下?”
听过王言的一番话,满桂笑呵呵的起身走过来扶起王言:“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干什么,你又没有做错。毕竟才十六岁嘛,又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莫说是你,就是我想到那几十上百万两银子都忍不住心动啊。”
他的意思当然是强抢了配方自己干,但王言那一个大嘴巴子不只是脸上的红手印,更是抽到了他的心上。
他才是真真财谜了心窍,竟然不如一个孩子清楚明白。
那他妈文官集团是好惹的?魏忠贤是好惹的?他一个总兵官而已,被弄下去甚至弄死的还少了?戚大帅不比他牛比?张居正倒了之后怎么样?那不也是让一帮子文官祸害了吗?
再说了,这小子说的倒也坦荡,还让他派人坐镇监察。这就说明这小子心里是不虚的,也就是说那个本钱的事儿大概率是没有假的。事实上就是他不派人,跟据那些进购的原料他也能知道大概多少钱。
既然这小子不贪多,要那么点儿芝麻粒,他还何必强占呢?毕竟就是他拿了配方,也总归是要找人生产的,给谁生产不一样?就这么个侥幸上位的孩子,他堂堂一个总兵官还掌控不了吗?
而且这小子还那么能打,自己一个人的斩获就抵得到上一般规模的战斗,活脱脱的一个军功宝宝。还不说远在京城的皇上都知道这么个人,圣心难测啊,万一哪儿天皇上吃饱了撑的想起来了,要是祸害了他该怎么交代?
里外里一算,完全的赔本买卖嘛。
王言起身舔了一句:“总兵大人过谦了,以大人八风不动的胸襟气魄,怎么会被这些银钱乱了心思呢。”
满桂没搭理王言的马匹,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下说话。”
王言拱了拱手:“属下不敢。”
满桂一脚踹了过去:“让你坐你就坐,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嘿嘿一笑,王言拱了拱手:“谢大人。”说着话,非常自觉的坐到了下首位置。
满桂在上首坐下,道:“你带来的那些东西就留在这儿吧,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到时候我会差人通知你,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谢大人。”王言咧嘴憨笑:“大人,那那个派人过去的事儿……”
“那就算了,都是自己人我还能信不过嘛?”
王言重重点头,正身端坐,一副掏心掏肺抛头颅洒热血的样子:“大人放心,属下绝不让大人失望。”
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满大总兵要是真放心,王某人都得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就是拿脚丫子想也该知道,指定有人盯着他。
满桂笑呵呵的看着王言表完态,抚须道:“关于生产这个肥皂、香皂,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不瞒大人,确实是有。”
满桂大手一挥:“但说无妨。”
“是这样,大人,属下现在麾下有六个百户的人手。现在建奴野心勃勃,亡我大明之心不死,所以手下人马的战斗力是要保证的,到什么时候都是国事为重嘛。要是以后大规模生产的话,属下手中的人手就有些不够用了,所以希望大人能准许属下把另外四个百户的缺补上。这样的话,粮饷是一个,再有就是张都司那边……”
“回去你就招,招满。”满桂毫不在意的说:“粮饷不用担心,足额拨付。至于张都司那里我会跟他说,怎么说你是在他手下做事,不能忘了他。”
王言点头:“如此就只等大人一声令下,属下这边就组织人手大规模生产。”
“哈哈,好啊……”
满桂大笑一声,端起了桌上以凉的茶水。
王言起身拱手道:“大人,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到时候自会有人找你。”
得到回应,王言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待王言走后,满桂喝光了杯中茶水,对门外喊道:“来人……”
出得总兵府的大门,叫上正在那跟人说闲话的孙富贵,两人上马回到了驻地。
孙富贵没有多嘴多舌,看那一路笑呵呵的千户大人,他还能不道怎么事儿吗?想到以后大把的银子,他也不禁了咧嘴露出了猥琐的笑脸……
至于千户大人脸上的巴掌印,嗯……千户大人能成大事儿?
…………
满桂的效率很高,主要人家的关系网也不是王千户可比的,关键也是求财心切。
三天之后,直接来人送了银票过来,跟王言俩说了一下要多少货之后,从王言嘴里知道了一个大概的提货时间,也不多说,直接走人。
而此时,王言连四百多人都没招满呢。
没有办法,他这是边军,真正战场上搏命逃跑就砍头的,又是应募不是强征。虽然他的待遇不错,但是没有办法贴在告示上。毕竟整个辽东十多万人马,就他这边待遇好,其他人怎么想?
挡了别人赚钱的路,必然群起攻他王千户,不出三天他就得下课。满桂说话都不好使,而且他敢不敢说还是一回事儿呢,毕竟那得罪的是所有搂钱的中下层军官。
所以这三天过去,王言只是招来了不到两百人。
现在这个肥皂生意就够他吃了,短期根本不用考虑钱的事儿。本钱真是太廉价了,哪儿他妈有二到六两那么高啊,就是欺负满桂不知道实情。
当然他也不怕被发现,毕竟王某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哥,公司日常运营的业务他基本上都是会的。对于现代企业闭抓的财务工作,那更是得心应手。再加上王某人混淆视听瞎几把往肥皂里加的那些有的没的,就是来人眼看着都找不到毛病,更不要说是背后偷偷找人研究了。
不过该说不说的,这满桂确实是明白人,毕竟没惦记把王言踢出去。而且也相当够意思了,能跟满桂俩同流……共谋富贵是真的相当提携他。说不好听的,就他一个破逼千户,算他妈哪儿根葱啊,还敢根总兵俩谈买卖,那可真是不到死字怎么写。
说来说去还是他王某人牛比,自身实力强能立功,还他妈是皇权社会,被皇上知道名姓的人物。当然主要原因是后者,要不然他再能打,不过也就是一个打手而已。
而解决了钱的问题,练兵的事儿就是当务之急了。毕竟这是根基,练出来的越早,他王千户的实力膨胀的也就越厉害。
至于燧发枪啥的武备,他不能保住就不会造,现在的烧火棍就挺好的,不行他就用弓箭。
没别的,主要是怕弄出来之后,后金骑兵嗷嗷叫着放枪撵着他崩……尽管他整出来的东西,都是有基础的钢材合金,工业设备等做支撑,想要完美复刻是痴人说梦。但是那原理在那呢,万不能小瞧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砍头重赏再加上有人出卖之下,那可是真能整出来……
别人家弄出来的肯定没他威力大,但怎么说都是枪,一下子就是个窟窿的枪。他弄出来是为了对敌人形成碾压的优势,不是为了弄出来让人家反手崩自己。索性就现在这样真刀真枪的干,等他发展发展培训一批专业的军医进行战后救治,收获经历战争场面,经验丰富的老兵,反而要更合适一些。
真想要造,怎么也得是他当上辽东大哥,或者说他手下实力够强,可以站稳。要不然弄出来之后,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见传话的人走了,孙富贵走了进来:“大人,成了?”
王言笑呵呵的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银票:“都在这呢。”
见王言点头,孙富贵小心的上前拿起银票,归拢了一下票面数额,哆嗦着手:“这……这么多?”
“要的货不少,再说咱们的货难道不值这么多钱吗?”
“嘿嘿……”猥琐一笑,知道真相的孙富贵甩了甩一沓子银票,听着那醉人的声音:“太他妈值了……”
“看你那点儿出息。”王言摇头笑道:“人手都组织好了?”
“放心吧,大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而且我还按照您的指示分了队,保证没问题。”
自山海关总兵府回来,他就开始准备生产事宜。
经过三天时间,把修堡垒的民夫拉过来在驻地附近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厂房。至于耽误修堡垒的进度,开玩笑,有他大哥大背书,他怕那个?
王言当千户也有两个月了,用宫保森的话讲:我看了一辈子的人,至今没走过眼。手下小弟怎么样,他也是有谱的。所以出了一份名单,上边都是够用的小弟,让孙富贵带着干活挣钱。
至于分队的事情,就是流水线,关键配方保密嘛。像火碱、甘油之类的,这些都得是保密的,关键东西就这么点儿玩意儿。其他的草药啥的,瞎几把配嘛,更多的是装个样子而已。
点了点头,王言道:“之前让你找的匠户,郎中都找好了?”
“都找好了,暂时跟伙房的兄弟们安排在一起。”
“行,暂时先这样吧。”王言点头道:“既然都准备妥当了,你带上人去采购原料吧,联系联系找两家稳定的商家供应,压价什么的都不用我说了,尽快回来开工生产,这耽误的时间可都是大把的银子。”
“是,大人,那我带兄弟们走了?”
“去吧,早去早回。”
拱了拱手,孙富贵火急火燎的出去拉人了,他可不敢耽搁。
这他妈的千户大人真是他的贵人啊,认识没两天,一仗打上副千户不说,这没过多久,眼看着就要发财了……
两天以后,孙富贵带人压着车队回来,杀猪宰羊,开工生产。
做多和做少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人力多的情况下分工明确做的还要更快。
这些事自有孙富贵去操持,用不到王言这个大哥亲自出马,他是研究着开始了练兵。
老兵还好,身体折腾的都差不多了,新兵一个个都饿的跟什么似的,吃肉都窜稀。这把王言有钱了,而且借用生产的关系,买了不少的猪。老兵就是吃肉,新兵就是喝汤养身体。
过了三天养的差不多了,二话不说拉出来直接开练。
当然不可能跟一代宗师中那样往死里练,毕竟这些都是普通人,跟那些习武之人的好体格无法相提并论。
是如现代部队那般,从站军姿、踢正步、叠被开始,以此来教会大头兵们什么叫配合,什么叫服从,什么叫纪律。
同时王言还让孙富贵绑了几个老夫子过来,重金砸下去就为了教这些大头兵识字。不讲什么儒家经典,什么文理奥义,就是认字,还让这几个老头合力编了一本识字的教材。
这是根基,是种子,是燎原的星火,王言自然是不会放松的。
一天十二个时辰,连练带学九个时辰,没有情面好讲,这把王言可不惯病了,谁敢跟他俩嬉皮笑脸,扬了二正的,不好好训练、学习,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踢。
一开始这些人还是鬼哭狼嚎的,后来渐渐的,军营之中除了整齐划一的口号、脚步声、朗朗的认字声,基本上再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半个月之后,之前订购的一大批肥皂、香皂制作完成。当初满桂派来的那个人也如期的带人过来取走货物。
具体卖了多少钱,又是怎么分的,王言不知道。但最直观的,张兴贵哪次见他都是王老弟,其他的什么都司、守备啥的,对王言也挺客气,出去一逛悠那是相当有排面。满桂这个获益最大的就更不用说了,哪回他去跪舔……汇报工作,那都是有座位有热茶的……
而对王言来说,最实在的除了他趁机捞的那么多东西之外,就是他手下小弟的甲胄升级了一下子,都是崭新的、油光铮亮的。而且他本身是属步兵,但满总兵大手一挥,给他弄了五十匹相当够用的铁甲战马。
市面上什么动静,王言没有关注,那跟他不发生关系。反正赚的都是有钱人的钱,没钱的该活不下去还是活不下去。至于什么有人盯上这那的,就更不是问题了,那都是大哥大满桂的锅。
等交货过去的三天,之前满桂派来的那人又过来了。而这次订购的量,整整的翻了两倍……
这次要的货多,干活的人手不够用,当然了,就是够用也不够用。
他没有舔脸去找满桂新增个百户啥的,而是把修堡垒的军户弄了点儿人过来帮着干,回首他又申请调了一批军户过来。
毕竟军队建制在那,他又不是将军招不了家丁,规矩还是要守的。当然守规矩是一回事儿,其他的又是另一回事儿了。日常这些军户也是要训练的,只是量相对来说差一些罢了,算是个预备役吧。
这些事满桂不可能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军功宝宝,送财童子,这点儿面子都没有吗?再说就是王言招兵他能招多少?不都是他一个调令的事儿嘛,问题不大。
而等他这一批做完,经过一段时间发酵,估计应该会传到南方。那边的财富比他妈北方还多,销售想来会更火爆。而且那边靠海的人海贸走私相当邪乎,整不好都能直接出国……
不得不说,大明的有钱人真多啊……
惦记了一下子,王言把事情都交给孙富贵,他这边转头开始培训军医,不时的跟匠户讨论讨论啥的。至于练兵的事情,王言又提拔了几个小弟,让他们带着操练。毕竟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也没什么难的。之所以他亲自出马,也只是为了一开始就把规矩立住。
至于外部情况,此时的袁崇焕心里估计也没有啥方向,正在那研究策略呢。毕竟以前孙承宗留下的大好局面,经过宁远一战之后又打的一团乱麻,这都是他的锅,所以也没什么大动作。
如此现在除了最前边和后金偶有摩擦之外,基本上一点儿事儿没有。
王千户这驻地相对来说是大后方的,而且他现在根本不缺钱,毕竟他要钱就是买物资,本身做肥皂、香皂的他就顺带着弄了不少,跟不要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结余。那么多钱、物资,就养活他手下的以前多号人,真是轻松加愉快。
也是这么个原因,他闲的厉害,一天天的屁事儿没有。
当然,王千户胸吞百川流,有大志,肯定是不会让自己闲下来的。
所以他除了偶尔的关注一下子生产以及训练外,其他的时间主要就是培训军医,这是以后医疗卫生的基础,其次跟匠户讨论,这是以后工业的基础。
没有再大肆的去找人,现在这些有个基础就够用了,做事得一步步来。毕竟他整那么多郎中、匠户的也不好解释,等位置高了再说……
第182章 出击
和煦的艳阳之下,山海关前三十里的王千户驻地。
尽管已经到了九月份,天气转凉,但校场之上,一群打着赤膊汗下如流,面色刚毅的大头兵们口中正‘哈喝’的配音,一招一式的演着武。
大头兵们练了一个月的军姿正步啥的就换科目了,也是就着一个月的时间,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好吃好喝的供着身板养的都挺好的了。
由是王言又把他之前总结的那套兼顾锻体与搏杀的拳法传授了下去,同时配合他弄来的那些草药配方滋补,当然药效远达不到那些秘方的程度,实在是太贵了,一千多人都用的话他也养不起。
也是因此,又练了一个月之后,个人身体天赋的不同大致上也就能看出来了。王言组织了一次内部比武,决出了前两百名种子小弟,为其供药并加大训练量。
等忙活完这些事,也就到了现在。
校场前搭起的高台上,王言一袭黑色劲装,扬了二正的坐在一把通体紫檀打制而成的圆背靠椅之上,刚洗的散开的长发随风飞舞,右脚踩在椅子的前角,身体整个的倚靠在椅背上,左手架在扶手上撑着脑袋,无聊的看着下边演武的大头兵们发呆。
买卖做的挺好,生意比较火爆。最牛比的是,他甚至听说那俩皂都他妈的卖到蒙古、后金、朝鲜那边了。至于醉生梦死的江南,自是无须多说。那边的青楼楚管的名妓们,现在用的都是这玩意儿。王言还配合的推出了成套的各种香味的精装香皂,什么梅兰竹菊、春夏秋冬这那的,相当受欢迎。
下边练武的大头兵们也不错,拿刀片子上战场已经有了相当的战斗力。不吹牛比的说,他现在手下的千把人,跟之前的他们拉出去打野战,军阵配合之下,打个三千问题不大,当然死伤也是不小的,基本上一仗就打废了。
跟后金打的话,没有办法衡量,毕竟这里边还有一小半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呢。但千人互砍的情况下,问题应该不大。因为这会儿打仗,一旦伤亡过线,就会直接溃散。他练出来的这些兵,要比那些人好很多,这是他铁血铸就的军威。
他练的那么很,这么长时间过去肯定有不服的,或者是想要逃跑的。不过问题不大,不服的被王言动手打了个半死,逃跑的抓回来之后,就在这高台之上,王言亲自动手,当着上千人的面直接砍了头。
大棒甜枣嘛,大棒砸下去了,甜枣也跟上。吃喝不说,这些大头兵的饷银王言都是足额发的。王千户发慈悲,放假休沐的时候,除了小部分人往家里寄钱哪也不去之外,多数人都他妈的去逛窑子了………
这才两个多月而已,有这样的成绩就相当够用了。而且他也不会没事儿自己找不痛快,带人跟他妈数倍敌军去互砍。
剩下的就是军医的培训,还有那些匠户。
军医的话,医疗条件在那呢,他也弄不出花来。就是把一些缝合技巧交给他们,以及消杀什么的。
至于匠户,现在正研究王言给的蒸汽机呢……
而其他的一些事都是孙富贵以及他又提上来的手下在做,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孙富贵能力还是够用的,办的很妥当。
孙富贵的家人也早都接过来了,就安置在山海关里,他派了人过去守着。
事实上只要孙富贵保持住当前状态,不要贪心不足,也不横死,基本上这辈子富贵是没啥问题的。
之所以又提上来一个人,倒也不是他信不过孙富贵。但把所有的活计都交给一个人做,那真是给自己找事儿。弄一个人上来平衡一下子,也算是个保险,对谁都好。
也是如此,现在王言基本上没什么正经事儿了,就只能在这看着手下大头兵操练,找找存在。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正在研究着是不是搞点儿动作啥的。虽然现在手里有不少物资银钱,但那玩意儿太多了他也用不上,毕竟就那么多人。再说他是他妈的军官啊,这都闲了大半年了,不打仗他怎么上位?
上个月,大明天启六年,八月十一,努尔哈赤死了。袁崇焕派人过去吊唁,当然说是吊唁,也有刺探虚实的目的……
然后皇太极上位,直接要找袁大巡抚俩议和。
袁崇焕同意了……
当然了,有一段时间和平发展、积蓄力量,确实是上上计。
所以现在前边是又打又谈,后边是开始大规模的屯田,据说是向朱由校上疏想要收复被前大哥大高第丢掉的地盘……
具体怎么说现在还没有结果,估计上边还在探讨,反正王言没在满桂那里收到消息。
王言支着脑袋忍不住的想,那他妈的后金那边这个贝勒,那个阿哥的,就他妈眼看着皇太极上位?就没点儿多余的小想法啥的?
权力交接这么敏感的时候,袁大巡抚以及庙堂之上的一票文武大臣,就没点儿想法?就没说派人捅咕捅咕其他的有资格承袭汗位的贝勒啥的?
后金的兵马满打满算就是二十万,自打完宁远一役之后,到现在半年的时间,兵马调动,补缺士兵一直就没停过,想来十多万兵马是有的。
可是到现在努尔哈赤死了都好一个月了,鸡毛动静没有。
王言不相信这帮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同样不相信没有人有想法。但历史的结果告诉他,黄太极坐稳了大哥的位置。
现在手下也理顺了,基础也打好了,不打仗指定是不行了。
想到就做,王言直接起身就要走。
而看到前边的千户大人突然战起身来,以为大哥有话要说,下边演武的大头兵们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见此情形,王言脸有点儿黑,刚才还他妈想这兵操练的挺好呢,结果他妈的这是啥?
王言顿珠脚步,站在高台边缘,大喊:“让你们停了吗?啊?”
见大哥发飙,下边小弟板板正正的立正站好,一点儿动静不敢有。没有傻比自作聪明,去慌乱的继续之前的动作,因为过往经历告诉他们,那样被收拾的更狠。
该说不说的,跟这王千户手下做事挺好的,平时大家说说笑笑,千户大人也没架子,而且饷银给的足,有事儿找也都能办。基本上哪哪都好,就是他妈的这成天操练的要人命……
知道又要遭罪了,下边的大头兵们各有心思……
满意的点了点头,王言喊道:“一个时辰之内跑四十里,完不成的明天跟我练练,动作都快点儿……”
“是,千户大人。”
下边人齐声应喝,然后就是默默的一窝蜂的跑了出去,没有多余的话。
待人都跑走之后,王言这才晃晃悠悠的走下高台,回到了房间中由手下帮着扎头、穿衣、披甲。虽然被男的伺候,多少有些怪怪的,但先凑合着吧,毕竟他现在多有不便,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高低得整俩娘们儿服侍着。
收拾完毕,王言环上腰刀,出门骑马呼啸着向山海关而去。
这是军事行动,不跟大哥大打招呼那就真是飘了。
距离不过三十里,他跑着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更不要说他还骑着马,他的马儿虽说不是千里马,但那也是上好的战马,嗯……风驰电掣。
不过一会儿,到了总兵府,照例让门口站岗的小兵通报。
虽然满桂已经交代过了,他来直接去就好,但到是底是小弟,段位差太多,不能当真。
片刻,站岗小兵过来带路,王言熟门熟路的跟着小兵去往满桂办事儿的地方。
非常自然的,王千户‘咔’一下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王言,参见总兵大人。”
“哎,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拿你当子侄,无需见外。”等王言拜过,满桂一边起身过来托起王言,道:“快起来,坐下说话。”
“谢大人。”
说着话,王言熟练的坐在了下首位置。
等人上了热茶,满桂这才笑呵呵的道:“这次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大人,现在努尔哈赤死了,建奴肯定内部动荡。而属下练兵多时,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所以属下想着……”
不等王言说完,满桂皱眉打断:“你想出兵?”
点了点头,王言道:“是,大人。当然属下不会带着上千人出动,而是带着之前大人拨过来的五十骑,深入敌后,如毛将军那般破坏他们的后方。”
现在俩人关系非同一般,有大利益牵扯,有啥说啥就是了。能行,满桂会同意。不能行,满桂也会说出来。而不是跟他俩耍官腔,没一句正经话。
满桂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桌子上的手来回的点着桌子,半晌,看向王言:“我知你立功心切,只是现在袁大人正在同建奴议和,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这一动,恐怕会对上边的策略有影响,不好办啊……”
他有点儿不理解王言那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么年轻的岁数,那他妈赚那么多银子,老老实实的舒舒服服的享受不好吗?怎么没事儿还惦记着出去杀人呢?
“大人,属下认为,建奴亡我大明之心不死,对我大明的河山觊觎多时。就是明面上和了,也只是因为现在他们内部不稳,争取时间的缓兵之计而已,早晚还是要打的。”
王言真诚的眼神同满桂对视:“朝鲜的毛将军那边并没有停止行动,锦州前线的哨所也是不时的就有摩擦。而且属下带兵出去会抹掉我大明的痕迹扮作强人,所以属下私以为对和谈大计不会有什么影响。”
满桂依旧皱眉沉思,其实这会儿他是支持出兵的,军事战略业余的王千户都知道内部不稳,更可况他从军多年的满大总兵?
但这天下到底是文官说的算,别看魏忠贤那么牛比,也只不过是皇上推出来和文官打擂台的而已。就这样,魏忠贤派人到江南收税都他妈的去一波没一波……
不知不觉的,满桂想了许久,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干了。”
“是,大人。”
王言起身,干脆的领命。
“那个……一定要注意,不要被人发现我大明的痕迹,还有,如果你兵败被抓……”
不用他多说,王言道:“大人放心,属下只会战死,不会被抓。”
面上这么说,他心里也不免吐槽,妈的,等了少说一个点儿,桌子拍的那么响,还以为满大总兵多尿性呢,结果他妈的就这?
满桂抚须点头,起身道:“如此……万事小心……”
“谢大人,属下告退。”
王言拱手行礼,倒退两步,转身大步而走……
回到驻地,一票大头兵早就跑完了,已经歇息好打上拳了。
看了一眼,王言让人通知孙富贵过来见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住所。
不大一会儿,孙富贵敲门走了进来:“大人。”
王言没有屁话,直说道:“让之前比武的前四十九人以及李郎中家的老大休息好,另外准备五十人一周的干粮、水,把咱们之前准备的那批兵器没有印字的兵器甲胄都准备好。”
“大人是要出去打仗?”
王言点头道:“没有你的事儿,我走之后,一切由你负责。把家守好,弟兄们训练好,银子赚好。”
“大人放心,属下拿这条命保证没有问题。”
“去吧。”
“是,大人。”
孙富贵走后,王言开后门道了后边新建的一间墙体加了好几个厚的房间中,摸着黑找到几十个巴掌见方包装精致的小包裹,挥手全部收到了空间之中。
他甘油都整出来了,指定不能浪费啊。之前他还感慨化学好呢,那就必须得用到位。这么长一段时间,他早就心惊胆颤的配置出了那么多的炸药包。没办法,不害怕不行,这玩意儿整不好是真炸。他又不多啥,照样也他妈跑不了。而且他为了杀伤力,还往里加了不少的小铁片。
制成了之后,他偷偷的跑到远处的大山里试了试威力,相当够用。用袁督师的话讲,一炸无数死人头。
回到前面的房间中,仔细的擦了擦他后来命人收集材料,特意打制的一把通体乌黑,寒光内敛的雁翎刀。
说起这个雁翎刀,就不得不说一下子他这把的主题‘绣春刀’。
据他了解,绣春刀的形制大体和雁翎刀类似,不同的无非御制而已。满桂就有一把绣春刀,那是之前朱由校赏他的。
而雁翎刀,是大明制式装备,之前他嗷嗷叫着砍人用的刀片子就是雁翎刀。这次特意打制了一把新的,是因为刀太轻了,只有两斤多点儿,于他的身体素质来说,有些不够用。而这次新打的刀重九斤,稍稍的加长了一点儿,大概是一米左右,他用着也不说刚刚好吧,反正比那二斤多的称手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弓箭。他弄的是一把两石的弓,大概是二百四五十斤那样吧。三石的他比量了一下子,倒是也能拉开,但是不持久,输出能力差。相比来说,两石的就好不少,他能连发。
手下们用的兵器自然也是标配的,打了一批三斤多点儿的雁翎刀。没有用弓,而是他跟匠户研究了一段时日弄出来的复合弩。由于材料限制,可能达不到现代那种杀伤力。但比起一般的弓箭来说并不差,而且使用上也并不难,上弩的速度也不慢。
主要一个他这是小规模游击战,用不上弓的大规模覆盖打击,就精准小平射相当够用了。
孙富贵很好的执行了王言的命令,一切准备就绪。
…………
翌日,天不亮,早早休息的王言并四十九个小弟以及一个军医整装待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检查好没有问题之后,王言直接带人出发。
倒也没有大鸣大放的走,用了两天时间绕路出了大明的实际控制范围。
这把出去,王言也没有什么战略意图这那的,硬要说有,那就是扰乱敌后,淡然主要就是斩人头,换军功,升官上位。
因此,为了避免满总兵的牵一发动全身,王言又躲躲藏藏的急行军深入了五天时间一路干到了已经丢掉的广宁后屯卫附近。
说实话,他这个位置还是比较尴尬的,距离后边的锦州不远,距离后金的老巢盛京也不远。事实上王言还想跑来的,要不是干粮不够了,他都想直接干到长春那个大后方去。
此时,夜黑风高,王言领着五十人在一个远离后金大军驻扎地的山坳处,看着下边的一处哨所。
这地方后金占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且也算是两军对峙的地方,所以这里的驻军也有不少。只是这一票士兵烧杀抢掠的都习惯了,本身军纪就不怎么地。而且一直是他们出兵干大明,还他妈的撵着一路攻城拔寨的给大明揍的满头包,这自信早就上来了。
防备大明?就那群只知道跑,再不然就窝在壳里不出来的王八,防备个der啊防备?
所以,王言看到的是里面喝酒吃肉的好不快活……
第183章 要请功
“大人,差不多一个百户。”
出去探查的手下回来对王言禀报。
点了点头,王言回身看着一票神态各异的大头兵:“李家老大留这看着马,一会儿我打头阵,先杀了塔楼上放哨的建奴,你们基本上都是老兵,不用我多说,看到我信号,动作都麻利点儿别弄出大动静。”
众人低声应喝:“是,大人。”
“跟上。”
王言抽出刀,绕了一圈摸了过去。
此时门口放哨的几个士兵正在门口没精打采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毕竟现在晚上那么冷,其他人都他妈的在里边吃香喝辣的,他们在外面受冻,虽然是正常轮值,但指定他也难受。
趁这些人不注意,王言助跑,蹬腿,身轻如燕的反过了两米高的栅栏。弄出了一点儿动静那些人也没注意,都他妈走神闲聊呢。
悄悄的摸到塔楼下,听着上边的闲聊声,王言不得不说一句高看他们了。就以现在的情况,他带人强杀进来都没啥问题。
不过既然都到这了,还是稳妥一点儿好,毕竟手下的五十人是二十抽一的精锐,都是银子砸出来的能少死两个是两个。
提着刀,王言猫着腰,慢慢的、轻轻的在实木台阶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两个人叽里咕噜的在那说着话,王言不懂满语,而且现在这些人说的还是努尔哈赤那老小子让人弄出来的老满文,还是根据蒙古文来的,哪儿个他也不会啊。
待走到必杀范围,王言深吸一口气,腰身发力,一系列的人体工程学传动,由大腿到脚丫子,使劲一蹬,以迅雷之势猛的越过最后几级台阶,一跃而上塔楼,随后欺身而上,直接一刀抹了靠近他的那个人的脖子,随后抽到转身到这人身后,另一只手用力把这人推向旁边的另一人以避免发出动静。
接着再一次的发力前突,在另一人瞪大的眼睛中,一刀透过脖子扎了进去。抽刀,血喷,王言躲过喷涌的血绕到这人身后拖住他,而此时另一人也刚好捂着脖子压了过来,甲叶撞击发出的声音一点儿没有惊到旁人。
如此,王言又摸到了另外两个交叉的了望塔楼解决干净之后,拿出火折子一闪一闪的出吹星星点点的光亮,看到远处埋伏位置的回应,王言下了塔楼,隐在暗处闭目静静的听着动静。
不大一会儿,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隐蔽压抑着的如电影中那般的‘呃啊’声过后,一票人提着刀潜了进来。
没有什么正好出来撒尿,没有什么无意中看到,王千户手指了一下子营房,一票人提着刀,各自分组就过去了。
不大一会儿,哨所之中热闹了起来。后金士兵也就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子就完事儿了,虽然武器就在手边,可毕竟都他妈的喝好了,迷迷糊糊的还能有有啥战斗力啊。
王言甚至都没动手,就逼气十足的拄着刀在外面静静的看着他们砍杀。没多久,一百多号人就被杀没了。
一票人又四处的摸索了半天,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啥的,最后五个小旗官非常懂事儿的统计了一下子战损之后,排第一的小旗到王言面前汇报。
“禀大人,手下兄弟或多或少的受了点儿皮外伤,无人死亡。”
王言点头道:“安排一下,清点收获,再就着这里的东西做点儿热乎饭吃,另外去把咱们的马都牵过来。”
“是,大人。”
众人领命,井井有条的安排下去。做饭的做饭,砍头的砍头,喂马的喂马,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吐得吐。
其实一开始王言不想带脑袋来的,因为出去战斗后边栓那么多脑袋多少有点儿那啥。但是王言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带上,毕竟这玩意儿是军功,他出来为的就是军功,没有脑袋证明,他也说不过去啊。到时候怎么跟朱由校请赏?怎么升官上位?
赶了七天的路,这又精神紧张的干了一仗,所以吃过饭之后,安排好守夜的人,众人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
翌日,吃过早饭后,王言没急着走,而是又让人做了一周的干粮,另外派人出去打探了一下附近其他的哨所作为下一个目标。
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还来了个送信的,又添一首级。
现在他们刚出手,而且到现在就来了一个送信的,估计怎么说也得今晚才能发现。所以王言带着一票小弟有说有笑,大大方方的坐在外面晒太阳,等着出去的小弟回来传消息。
当夜,他们连端两个哨所。
这是因为之前第一次动手,还一直急行军比较累,加上还有没杀过人的不咋熟练,现在这第二次不说轻车熟路,那也是走了一遍业务流程了。
也是这个时候,这边的后金高层发现了之前的那个哨所被屠的事情。毕竟送信的没回去不说,本该过去汇报工作的哨所长官也没去,不是傻子都知道出事儿了。
而等到第二天,发现又被屠了两个哨所。这边驻守的甲喇额真,也就是手下一千五百人的大哥看到三百手下的无头尸体后,嗯……生气了。
他手下一共一千五百人,现在两天时间,一仗没打,连敌人都没见到,就直接减员了一牛录的兵员。其中一个哨所的长官还是他的弟弟,这是他妈的血海深仇啊。
当下直接留下二百人护卫,剩下的一千人全都派出去了,就是要抓到这伙人,扒皮抽筋。同时他不忘把这个消息向上汇报,以防被这伙贼人重演旧事。
这边出来抓人,那么大动静王言肯定是能注意到的,他是一点儿不带怕的。他当年带着上千人让小日本各种的围追堵截都不好使,这点儿小阵仗算个啥。
而且他们五十人而已,目标小又没有拖累,就是最差劲的那个李郎中家的老大,都被王言特训过了,或许不能打,但肯定很能跑。
于是王言带着一票人往大山里边一扎,并深谙游击精髓,不时的出来抽冷子干一下子,弄点儿人头就跑。
后金的地盘不是没有汉人,但说实话,汉人在这边就是大牲口。那一张张麻木的脸,空洞的眼,有多惨就不多说了。所以不时的遇到没有保护或者保护较弱的村庄,他也会去屠戮一番,当然了,孩子女人他是不杀的,只杀成年或者没几年就成年的男人。
因为女人是以后民族融合的好帮手,孩子过几年长大了都是壮劳力。至于以后长大了仇恨他们?那可能还是活不累,不行就弄到四川修路去,高低天堑变通途。
只有成年人才是短期威胁最大的,他这么做也能削弱一下子后金的战争潜力,尽管杀的那点儿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但架不住他来的多啊。
损失是累计起来的,跟上边手握七千五百人的固山额真,也就是后金这边的旗主,眼看着战损一天比一天多,他也坐不住了。这些人可都是一路打到现在的精锐老兵,不是新招募的啥也不懂的新兵蛋子。
而且现在正是权力交接,新一轮利益角逐的敏感时期,他手下损失多了,说话怎么挺直腰杆?所以这个旗主直接派出了五千多人出来抓王言,还多数都是精锐骑兵……
干不干的过,总要打过才知道。面对当今牛比轰轰,谁也不服的后金铁骑,找到机会,逮到一个落单的五十人小队,一对一直接就开干。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全歼了对面,可是王言手下也死了十三人,重伤六人,剩下的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因为骑兵干仗都是对冲,第一波冲锋他手下就死了好几个,剩下的才是后来缠斗所致。这还是有王言这么个大牲口在,要不然八成得死一半。
不过严格的说起来,尽管这个成绩对王言来说不是很理想,但也确实是证明了,他这段时间的成就。毕竟以前后金骑兵对大明的骑兵,基本上都是一边倒的屠杀。
当然不是说大明没有能与之匹敌的铁骑,只能说是现在这段时间。曾经由辽东总兵李成梁练出来的辽东铁骑就是撵着蒙古还有女真揍,只是李成梁没了之后,纵横北方四十载的辽东铁骑也废了。而后来能打野战的关宁铁骑现在正训着呢,这是袁督师的政绩之一。
成不成绩的没太大所谓,主要是他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前四十九号精锐小弟,一仗打下来废了一半,这就有点儿难受了。当然了,剩下的那二十多人肯定是要比之前更强的,算是又筛了一把吧。
人手折半,剩下的也都是伤,不是跑路就是打仗人也受不了。所以王言带着剩下的人以及尸体,赶着斩获的四十来匹战马,以及马上拴着的一长串的人头又是经历了一番折腾,最后终是回到了他的驻地。
而此时,距离上次出发,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没有理会孙复归的震惊,王言让他带人把五百多颗人头处理一下子以长时间保存,第二天直接压着人头去了山海关找他大哥大。
照例一番通报请见之后,王千户熟练而又自然的‘咔’一下子就要半跪在地。
这把满桂没有踏实的坐在那,而是就站在王言面前,见他行礼,一把拖住:“行了,无须多礼。快说说此行可顺利?斩获如何?”
同意了王言出去,第二天他就后悔了,还是太鲁莽了,怎么能跟一个孩子一样的呢。要是顺利,自然一切好说。可要是不顺利,那他妈谁能说好?不会俘虏,只会战死?那他妈空口白牙谁能信?凡是就怕万一,真有个万一,他豪不怀疑袁崇焕等一票支持和谈的人弄死他,甚至皇上都不会管他……
这一个月时间,满桂每天都是心惊胆颤啊,一面祈祷着王言能正常的发挥实力,一面又不禁的祈祷着王言个小犊子能他妈的有点儿血气,真就直接战死了事。
而他不惊讶王言的突然请见,是因为昨天他派去的人回来早告诉过他了,要不然多少还是会有点而欣喜的。毕竟昨天他知道消息的时候,都想直接过去了,好在是沉浮多年有静气,又憋住了……
王言点头道:“还算顺利,属下带去的五十骑折损过半。大人放心,尸体都带回来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至于斩获,还请大人移步后院……”
“哦?人头都带来了?”满桂笑呵呵的说道:“那就走吧,看看你这次的战果如何,回头走我的渠道,一定向皇上上疏为你请功。”
说着话,直接当先快步而走。
昨天他小弟回来报告,就说几十匹战马,有不少人头,具体如何,他还真不知道。
而他说的走他的渠道,是单独上疏不走内阁的渠道,直接送呈皇帝御览,可以最大程度的保密。
至于五十骑折损过半……打仗哪儿有不死人的,那也叫个事儿?
王言不紧不慢的跟在满桂身后,毕竟情势复杂,前边和谈,后边偷家,他不知道朱由校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但最过分就是啥赏赐没有,顺带着训一顿罢了。毕竟五百颗人头在那呢,问题不大。
“你们都下去吧。”
未几,两人来至总兵府后院,王言让手下停进来的马车前,不用他多说,满桂就把后院把手的小弟挥退了,虽然信的过,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待人都走后,满桂看向王言。
王言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对着两个赶车的小弟道:“把箱子打开,让总兵大人看看我们的收获。”
“是。”俩小弟应了一下子,麻利的打开五口大箱子:“大人请看,计有首级五百二十八颗。”
微笑着点了点头,满桂抚须近前观瞧,这一看,就掉了一小撮胡子……
满桂瞪大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箱子里按照脸盘子大小排列整齐的,表情各异的人头,良久,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王言:“这些都是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带着五十人斩获的?”
没有怀疑王言杀良冒功,毕竟跟后金打交道多了,辨认人头那不是最基本的吗。五百多颗人头啊,那他妈是五百多啊……
宁远一战,炮轰两天半,死的也挺多,结果呢?人头也就不到五百之数。现在这王言带着五十人,出去晃悠一个月就弄回来五百多颗?还弄回来几十匹的战马?这他妈的……
“回大人,正是如此。”王言点头道:“要不是属下立功心切,跟建奴的一个五十人骑兵小队战了一番人手损失过大不得不回来,再有一段时间,还要更多。”
满桂愣了一下,忍不住问了一句废话:“伤完是骑兵对战打的?结果呢?”
“全歼,无一人走脱,缴获战马四十三匹。”
“嘶……”
不怪满桂没见识,实在是一比一的骑兵对冲,大明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如此战绩了,往往都是一击即溃。虽然仅是五十人而已,但一对二的战损已经很够用了。
“你麾下的其他人也能如此?”
“回大人,不能。”王言实在的摇头:“这次的五十人是属下在千人之中决出来的前五十。”
“好,好啊。有如此战绩,回去我就上疏为你请功。”
满桂没有在意,咧着嘴抚须赞叹。这就够用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哈哈,哪里哪里啊,属下的行动不还是大人英明指挥?”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王言犹豫了一下,道:“大人,我们要不要给魏忠贤……送点儿银子……意思……意思……”
“嗯……”满桂沉吟片刻:“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主张。行了,人头留这,你这一个月未归也积压了不少军中事务,赶紧回去处理一下,我就不留你了。还有,最近哪都不要去,就在驻地老老实实的呆着,等我消息。”
王言拱手应是:“是,大人。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去吧。”
点了点头,王言又拜了一下子,挥手招呼两个小弟,让总兵府的人给弄了两匹马回到了驻地。
他知道满桂什么意思,毕竟都心照不宣了嘛。就是这次的行动,是在满大总兵的英明指挥下,历时一个月,完美的有了如今的斩获。所以相应的,朱由校不满意,要训也是训满桂,跟他俩不发生关系。要是满意,那就是满总兵收获圣心眷顾,王某人升官上位。
之所以让他走,就是因为不知道朱由校是怎么个想法,不能再擅自行动了,那就真掉脑袋了。
至于他说的跟魏忠贤俩表示表示,只是因为小鬼难缠,更何况魏忠贤还是他妈的大大鬼。他们这边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没道理魏忠贤以及朝堂上的其他人不知道。
但是满桂是真的绑上了整个辽东文武,巡抚袁崇焕、经略王之臣、另一个总兵赵率教,副总兵祖大寿等等等等的一票人都有分润,别说魏忠贤,就是朱由校也不好使,没谁有胆子敢得罪整个辽东。
要是老朱太祖在兴许就不一定了,毕竟人家手里真有兵,也是真的敢杀。当然了,老朱太祖在,王言也不会跟着瞎掺和。
回到驻地,不用他找,孙富贵直接就上门了,没再问东问西的,毕竟王言去山海关一个来回这么长时间,跟其他人打听也能打听明白。
王言指了指屋内的椅子:“坐。”
现在条件好了,铺张不铺张的扔开外,主要是个舒服,他这屋子里的东西随便弄一个到四百年之后最次都是几十万的……
待手下小弟把泡好的茶上来,孙富贵识趣的先给王言倒了一杯,随后自己又来了一杯。
王言喝了口热茶道:“说说吧,最近发展的怎么样?有多少钱了?存了多少粮食药材了?”
“禀大人,您走的这一个月,又陆续的出了几批…………”
王言走后,满桂让人看着人头,随后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哼着小调回到了屋子里二话不说,提起笔龙飞凤舞的写就了一篇汇报文书。虽说他跟朱由校手下混好几年了,但也摸不太准这皇上的脉,所以也不敢写请功文书。虽说挨训他不在乎,但重训轻训也是有说道的,所以也就汇报一下子事实得了。
事实就是他英明神武的,看准了这次建奴权力交接,内部不稳。派了手下单兵作战能力冠绝九边的王千户带着一小队的精锐人马,去敌后搞破坏,牵制一部分的建奴精力。最后在他的无敌妙算之下,王千户历经一个月的时间,斩获首级五百多……
随后盖好密押,差心腹手下连着五大箱子人头以及三千两的银票……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银票当然是给魏忠贤的,不求他说好话,只求他闭嘴别瞎几把说,就这么简单…………
第184章 大雪满弓刀
翌日,天寒地冻,群山素裹。
经过了解,知道大体情况之后,王千户又一次无聊的扬了二正的坐在校场的高台之上……挨冻。
孙富贵跟他详细汇报了这一个月的具体情况,其他的什么物资、兵丁、堡垒修筑进度啥的都好说。唯有手下大头兵一个月的进步说不了,孙富贵经验是多,可那是他妈的逃跑经验,不是真刀真枪的跟后金的野战经验。所以今天一早,吃过饭热过身之后,又一次的开始了全军大比武。
之前的四十九人,死的死伤的伤,本来之前重伤六人,最后经过一路颠簸,只有两个人挺了过来。这还是有那个李家老大在的情况下,要不然一个都活不了。只是虽然又挺过来两个,但基本上半年之内是没有战斗力的,所以目前算是他手下精锐的就是这次回来的二十三人。
王言的打算是把这二十三人做个种子再单立一队人马,他的千户正常补充到满员的一千多人,另外的四十九人由之前经受过训练的军户之中,决出前四十九递进。
小规模战斗就是这些人带新人上战场实战练兵,要是大规模战斗,直接下放当军官。再有一段时间培养,不求能力达到正经百户的程度,一个总旗就够用了。如此之下,他手里要是有一百人,那一扩散开,就直接是五千人的部队。
这还没算他本来手下的那些的百户、总旗、小旗啥的呢,要不然拉出个万把人的有战斗力的兵马轻而易举。
嗯……这也就是他没事儿瞎几把想,毕竟客观条件不允许。真拉出一万人来,都不说死人的抚恤,光那人吃马嚼的,他得有多少银子够养啊。
也是如此,他只能不断的加大内部竞争,优胜劣汰不断的筛,不断的拔高底线来提高整体的战斗力。
反正只要时间越久,他的手下就越精锐。不是他吹牛比,也不是他看不起袁崇焕。同样的时间,他练出来的兵绝对吊打袁崇焕精心整出来的关宁铁骑。
毕竟砸下去的资源在那呢,他王某人自己都不享受,全砸这一千多号人身上了。兵甲、饷银、粮食、中草药等等物资,按人头摊一下子都不是一个量级的。这要是还干不过袁崇焕练出来的兵,不用别人,王言自己都得提刀把这群废物给砍了。也就是说说,他杀性没那么大,毕竟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他不知道这一次朱由校是个什么想法,但做好准备总是不错的。毕竟现在他手下有战马近九十匹,要是可以的话,回首他再跟满桂那要点儿,凑出一个百户骑兵出来去打游击。
要是朱由校不给他升官上位,这玩意儿照样的也得比,他得看看手下的具体进度,好接着安排训练计划。
王言是定制了一套详细的竞争机制的,并不是能打就好使,而是识字、体能、指挥、识图等等多个维度的一个综合实力的评定,能打也只是其中的一项而已,当然现下冷兵器战斗为主,占比也是不小的。不过其他成绩不好,再能打也白废,照样上不了位,毕竟他要的是自己有战斗力还能带队指挥的人,再能打有他王某人能打?
相应的,关于军中排位,待遇那也是不同的。朝廷规定的饷银照发,但在此之上,还是有排位奖励的,升官他办不了,自己还没上位呢,所以都是月月发现钱。
而且那些经受过操练的军户,虽然待遇没有正规军好,但是钱也指定比原来多。而且他们是可以挑战正规军的,要是自觉够用,完全可以挑战。胜了一切待遇两方互换,也就是挑战者上位,被挑战者自正规军除名,去顶替原来的挑战者干活。要是输了,给钱,毕竟不能没有压力的瞎几把挑战别人,算是以小博大吧。
自这项制度颁布至今,挑战者不少,但是没有人挑战成功……这也说明了,他手下的军户中没有人才,基数还是不够大。
这种奖励制度对于这些大头兵来说激励效果那是相当的好,毕竟老兵都是知道原来什么样的,新兵都是活的不咋地的,一天天嗷嗷叫的比着练,就怕落后耽误挣钱。
上千人的全方位的比,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王言不再瞎寻思,看着手下们比试,估摸着大体的战斗力,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三天后,紫禁城。
已是十月,按照西历就是十一月末左右那样,由于小冰河气温低受寒流影响,早就下起了大雪。
今天是个好天气,大雪停,太阳出。
紫禁城中的斗拱飞檐,金砖青瓦,丹朱色的楠木门窗,明艳日光的照耀之下,与处处皑皑的白雪熠熠生辉,与融化一滩的积水倒映,别是一番好精致。
因为作夜同高小姐俩劳累一番,有些没精打采的朱由校裹着厚厚的毛披打着哈欠,没让人抬着,而是由一票大小太监伺候溜溜达达的走着去往他的木工房刨木头。
到了地方,屋内早都被人放置了炭盆,待小太监解下批着的熊皮大衣,朱由检刚摆弄好一应工具,正在那琢磨着弄点儿什么东西的时候,之前让人叫的魏忠贤过来了。
没等魏忠贤见礼,朱由校说道:“看看这个。”
他是不管事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事事尽付魏忠贤?眼下大明虽危机四伏,却也不是受死的骆驼,没牙的老虎,办事儿自然是有衷心的人手的,所以满桂的密奏当然是直接呈到了他的面前。
“老奴遵旨。”
魏忠贤躬身,双手接过,看了两眼之后这眼睛就瞪大了。
妈的,惯说一向接触不多老老实实的满桂会给他送钱,感情是他妈的在这等着呢。看那写的吧,什么知道建奴权力交接后方不稳,什么知道袁崇焕主议和,什么亡我大明之心不死,还什么在他授意之下,什么圈定地点这那的,还要不要点儿脸了?都是做大哥的,他这个大哥位子还要大的多,谁不知道谁啊。
至于王言能弄到五百多的建奴人头,那就说明杀死的人远不止这么多。魏忠贤不得不承认,这都快被他忘到后脚跟的小子确是个有能为的。
看过满桂的密奏,魏忠贤恰到好处张嘴,瞪大着眼看了朱由校一眼,揣摩上意他很精通。毕竟他这个表情可以是惊讶于满桂的胆大妄为,也可以是惊讶于五百多首级的斩获,这是两个事儿。
确认过后,魏忠贤心里也有数了,当下就是惊讶道:“皇上,老奴没记错的话,这个千户王言是您钦点的,没想到现在又有了如此多的斩获,这已经不下于一场数千人的战斗斩获了。老奴恭喜皇上慧眼识才,为我大明又寻一能打的猛将。”
“哈哈……还是大伴知朕。”听到想听的话,朱由校呵呵笑了起来:“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一切还要等探查清楚再做定夺。大伴,一会儿你派人调查一下。”
他当然知道大明的
魏忠贤躬身领命:“老奴遵旨。”
他知道皇上的意思,无非就是派人看看这一次行动具体的对建奴有什么影响。至于真假,除非满桂疯了,活够了,要不然必定是真。
“大伴啊,这王言这么出息,你说到时候朕要怎么赏他才好呢?”
“王言今年才十六岁,已经位居千户统管千人,已经是皇上对其莫大的重视了。今次又立新功,但毕竟行事隐秘,不便表功。这无功而赏,加上王言年岁尚浅,恐怕其他将领会有一些微词啊……”魏忠贤皱眉说了一番后,紧接着道:“皇上圣心独断,想来是早就计较,是老奴妄言了。”
到底是收钱了,他得讲信用,所以也就是说个实情就得了,还想他怎么着啊。
“大伴,你说的很好。”朱由校一下子笑脸就没了:“哼,一个个的打仗不行,倒还嫉贤妒能,真是该杀。”
也不怪他生气,自从他上位就跟建奴打,一路让人家撵着杀,辽东都他妈的丢了。现在有能打的,还他妈的有微词?
魏忠贤默默的低着头,没有接话。
自顾气了一会儿,朱由校挥手道:“大伴,去让人探查一番,且下去吧。”
“遵旨,皇上,老奴告退。”
魏忠贤走后,朱由校郁闷的刨着木头。他是这深宫大内囚禁的飞鸟,虽是皇帝,可也不能万事随心,都该杀啊……
五天后,魏忠贤将收集到的消息报给给了朱由校。他是东厂提督,东厂是特务机构,那么对大明虎视眈眈的建奴,自然是有人关注搜集情报行刺奸之事的。
自从王言上次去了一把到现在十天时间,那边的那个旗主到现在还疯狗似的派人出去抓人呢。没办法,不抓到了拨皮抽筋刮伤三千刀,那旗主是不会罢休的。
杀了他好几百的战兵不说,还屠了数个村子的成年男丁,而且最过分的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说不好听的,那都是他的财产,损失的都是他。他现在就是个笑话,其他人都在那看他呢,而且他亲弟弟还被弄死了,这他妈能忍?
朱由校听到这么个消息之后哈哈大笑,实在畅快,对建奴就得这么杀。和谈?去你妈的吧,早晚有一天杀绝了他们。
高兴之下,直接一纸诏书送到山海关。
等王言收到消息时,已是三天之后了,距离他回来也已经有半个月了。该说不说的,这传递信息的效率实在是低,太耽误事儿,半个月他都整死多少人了。
圣旨也没说啥,得吧一堆,主要两点,一是表示对满桂很满意,勉励了一番希望继续努力。二是升王言指挥使,实任守备,提领三千兵,还是驻扎在原地。
给传旨太监包了个大红包,王言同满桂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没有多说,也无须多说,干就完了。
至于其他人有没有想法,说实话跟王言关系不大。整个辽东都知道生意是他发起的,或许朱由校、魏忠贤也知道,那么多人承他的情,还有大哥大满桂罩着,就一句话,谁赞成?谁反对?
第二天,王言接收了两个千户的人马,一个同他之前一样,有六个百户,另一个则是五个。王言没动那两个千户,目前都是笑呵呵的,先看看再说。
王言财大气粗,在原本的千户中挑了几个排名靠前的总旗,直接调过来做百户,同时又把之前他手下训练好的一批军户全部充了进去,剩下的人手不够再行招募。
至于任命文书什么的回头他写报告,满桂批示,都好说。
剩下的都有旧例可循,孙富贵能做的很好。毕竟孙富贵跟着他从无到有,怎么做,做到什么地步,拿捏的都挺好。这把孙富贵也算是鸡犬升天了,毕竟王言是守备,那孙富贵就是副守备,官不官职的无所谓,名义上是副千户,干的就是那么一个活。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又是三天过去。
之前的大比武早就完事儿了,并先前回来的二十六人,王言又提了比武的前一百多人,再配上由李家老大带领九人组成的军医小队共一百五十人。换好装备,带好干粮,骑上后弄来的战马,一百五十一骑于纷飞的漫天大雪之中北上,杀奴……
这把后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因为王守备带的人更多了……
说实话,真要说打游击,王言比毛文龙牛比多了。他是真正的一身转战三千里,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真有三千里,毕竟他被小日本撵着可华国地图跑。
等他带人到了上次的广宁后屯卫时,上次的那个旗主还找王言呢,一点儿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王言可不惯毛病,没机会杀不了正规军他就屠村,只要是逮着机会必定就是全歼砍头。总的来说就是来少了不够送人头,来多了看不着王言的影。
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没人是傻子,这旗主也看出来王言人手不多,打不了大仗,所以后来甚少有二百人以下的队伍出没。但相应的,因为一队两百以上的人马,抓他的队伍就变少了,被发现的几率也变小了。
但是王言出来是赚军功的,平民的脑袋没有用,杀再多他也不升官。所以眼看没有机会,王言也不犹豫,悄悄的继续北上到了开原附近,这把可真是偷家了……
自十月中他出来,一直到十二月末,中间回去将人头送往京城,补充了一下人手之外,一直都在后金的地盘活动。最远干到了长春,最近干到了奉天城下,非常嚣张。
为了拉仇恨,他甚至还跑到蒙古干了一把,伪装了一下现场。本来两边就小有摩擦,发生了这么个事儿,就是小小的升级了一下,没事儿就骑兵对冲。
甚至后来他的队伍里已经有了不少这边的汉人,都是被这边的人祸害的或不下去的,看王言这么猛,咬牙直接跟着干了,反正也活够了。这些人熟悉当地环境,有他们做带路党,跑路更顺畅了。
总的来说是让他祸害够呛,而且他的部队人头都是耷拉着一长串拴在马背上的,马儿一跑,那面目各异的人头上下翻飞,啧啧……不知什么时候起,这边留行起了恐怖神话故事,主人公就是这么一只来无影去无踪,马背上拴着人头,见人就杀专门索命的邪恶部队……可惜他们没能编出来那消灭邪恶的、正义的、英雄的故事……
反正止个小儿夜啼,不听话啥的,问题不大。
后金这边什么反应,皇太极什么想法不提,反正很难受就对了……毕竟大规模抓又抓不到,小规模打又打不过,这两个月频繁的调动军队被溜着玩儿,加上王言的大规模破坏,人员、物资什么的损失不说多大,后金的家底本身也不厚实,那是相当疼……
…………
王言弓拉满月,箭矢离弦,凌乱了飞雪,穿透了层层雪幕,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远处一逃跑的后金士兵跌落下马。
“大人好箭法……”
一堆尸体前,边上看热闹的一票小弟熟练自然的喝彩,同时一人非常主动的策马过去砍了人头,又把马追了回来。
现在跟着王言的不再是之前的一百五,而是三百人,王言提拔了两个第一把就跟他出来的小弟上位百户带队,分头搞破坏。毕竟王言怎么干的,他们看在眼里,套路都熟。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末了,没几天就过年了,死了的小弟不多说,活着的可是好多人跟着他打了两个月的仗,怎么也得休息休息,舒服舒服。
所以之前王言就告诉了他们,到这里来集合最后干一票一起回去。
而这里,是广宁后屯卫,也就是上次的阜新附近,他又来干了那个旗主一票大的……
王言摆手说道:“行了,都少拍马屁,赶紧的收拾收拾,回去过年。”
这些人跟他混的时间长了,也都混熟了,知道只要不是正经时候,怎么都没什么大事儿,所以嘻嘻哈哈的也都习惯了。
一票手下哈哈笑着,下马开始砍人头,真想回去了。这一天天冻的跟什么似的,还一整就挺长时间吃不上一口热乎的,连着干了两个月,确实是扛不住了。一想回到驻地中那暖和的大炕,一想驻地外四十里的那家窑子……
不能想了,还是赶紧砍头吧……
一会儿,手下小弟绑好人头,骑在战马上齐刷刷的看着王言。
在众人热切的眼神中,王言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高声道:“回家。”
话音刚落,一票大头兵呼喝的‘驾驾’的操控战马呼啸而去……
其实他之前是想弄雪橇来的,毕竟这边都是雪嘛,速度比战马要快。只不过后来就放弃了,一是环境不允许,有雪的地方行,滑雪快,那没雪,雪化了都是大泥巴还滑什么玩意儿?在一个就是环境允许,他也没有那么多拉雪橇的狗。毕竟那是要专业训练的,随便整个土狗它可不惯王某人的病……
王言笑了笑,双腿一夹,小马鞭一抽,
嘚驾,策马奔腾……
第185章 天启七年
翌日,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一大早,孙富贵等一票宿醉方醒的人过来给王言俩拜年,汇报工作。
“大人,现在我们共有……其中正规兵丁……军户……物资……”
孙富贵介绍了一下手下兵员及一应钱粮物资的整体情况,归属在三个千户所的兵员有三千多人,军户有一千多不到两千人,再加上王言手里的那一支三百人已经编外的队伍,他手下已经膨胀到了五千多人。
而且单就战斗力而言,就是一些疏于战阵,专门给卫所长官当奴种地的后备军户选手的战斗力,到现在都比他最开始手下的那六百人强。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没怎么训练,就是让这些军户吃饱饭了。吃的或许可能不好,但日常的油水也是给足了的。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身体条件已经赶上了之前的那些大头兵。
再加上好生活来之不易,没有人再想回到从前,那不玩命的往上搏还等啥呢,所以现在最后的那个千户竞争相当激烈。如此再过一段时间,必定就会影响到中千户,到他现在的上千户,这个竞争筛人的机制也就算是转起来了。
下边的人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然后根据个人的一些想法,加上其综合实力的判定,一部分升到他的加强编外队伍中,一部分又下沉到基层充任军官。
而且就是当了军官或者是在他的手下也不是万事无忧的,还有手下内部的比武,还有所有同级别军官的比武,末位淘汰回炉重练,排名靠前的升迁。
如此,既扩充了头部士兵的战斗力,又一点一点的拔高了麾下的底线。
相应的,他手下养了这么多人,人吃马嚼、兵甲器械不说,还要花大价钱进购药材给小兵们补身体,他那么多银子也是有些捉襟见肘不那么很够用了。当然也是他精益求精,要是按照原来这些大头兵的过法,他这么多银子养个一两万人都是轻飘的……
孙富贵的报告也是说了这些事情,现在的钱刚刚好能够养现下的五千多人,再多就要下降标准了。
又听了其他两个千户汇报的手下训练情况,王言点头道:“好,我都知道了。老孙,匠户还有郎中的招募没停下吧。”
“匠户我们都是跟其他的将军那边要的,还按照您的指示,给工部以及将作监那边送了不少的银子,弄了一批大匠过来。至于郎中……”
“大人,这个您也知道,人家本身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行乡的赤脚医生我们也不好找,而一些城市里的大夫,都是有家有业的体面人,一听说到咱们这边军来那都恨不得把脑袋摇下来。而且他们也有一些人脉关系,咱们要是用强……不好办呐……”
王言当然知道,只要生病就避不开医生,更避不开好医生,到四百年之后也是如此。想了想,王言道:“就先这样吧,能招多少是多少,以后再说。”
“是,大人。那军户的事儿,我们……”
“军户正常的增加,你和满总兵那边的手下都有联系,一切照旧就好。物资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了,大人。”
“好。回头你们自己到后勤那边领二十两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也讨个好彩头,先下去吧。”
“谢大人赏。”
一票人乐乐呵呵的下去了,谁都没有拒绝。毕竟能跟王言开会的,最次身价都有一千两。二十两而已,真不算什么。
众人走后,王言去了一下匠户的工坊那里,照例的一番撒钱,收获了一些笑脸之后,让负责主管匠户的一个大匠把香水以及玻璃镜子、杯子啥的做出来。
之前就说过,香水面膜啥的都可以做。而做香水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弄出了玻璃,加上一些香氛技术,照样也是抢手货。
现在虽然已有玻璃,但烧制不易,还有杂质,还是相对昂贵,只要他矜持的少量的往外面放一些,是能卖上高价的。都不用那些贵妇这那的,就那些青楼楚馆头牌名妓所用,就够他赚一波了。
而且名妓才是现下走在时尚前沿的那一小撮,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又是一个新风尚。
交代完之后,王言让手下押着装人头的车,直接出发去了山海关的总兵府。
年节的礼品什么的,之前孙富贵已经带他送过了,包括满桂、陈保宁、张兴贵在内的一票中高层,基本上都送了。辽东的文官自然也是有的,只是人家也看不上武官,毕竟地位在那呢,一边收者礼还他妈的一边不待见,好像都是应该。
听孙富贵抱怨,王言也没有在意,那都是移动存钱罐。以后有一个算一个,族肯定是不能灭,怎么说都是劳动力,但家是一定要抄的,谁也跑不了……
到了山海关,总兵府也是挺忙的,都是一些参将、游击什么的小弟过来拜见大哥,聆听指示,王言一个小小的守备跟本就排不上号。
当然银子不是白拿的,基本上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王言笑呵呵的跟人打着招呼,让手下把车赶到了后院。这忙活一早上,饭都没吃一口就过来了,满桂怎么也要到下午才能有时间,当即便带着一干手下熟门熟路的找到伙房让人弄了点儿吃的。
满桂是真拿王言当子侄看了,比对他儿子都亲。毕竟王某人办事儿能力高,还不惹事儿,最关键还能赚军功。就上次王言的一千多人头,虽然朱由校没有实际表示,但那慰问的圣旨还是够用的。
下午,天都快黑了,王言才终于见到了满桂。
“等久了吧。”
王言坐于满桂下手,闻言放下茶盏:“大人公务繁忙,身系辽东之安危,属下这点儿时间算得什么?”
“你呀你,又拍马屁。”伸手虚点两下,满桂道:“行了,说正事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赶的正巧,昨天下午回来的。”王言道:“这次斩获的人头和上次差不多,都是一千多颗。”
“哦?”满桂皱了下眉头:“我记得你这次带的人比上次还要多,怎么斩获才相当呢?可是有什么变故?”
王言摇头道:“属下这次分了三个队伍,没有一起行动。所以另外两个没有属下在的队伍,战斗力相对差一些,但是战果也还可以。”
“哈哈,之前我还想着说呢,不要总是亲自上阵。没想到你自己就知道了,多给手下人机会。而且没有你的带领,他们的战果也还可以,看来你的兵是练出来了,好啊,很好……”
“大人过誉了,属下也就是这三百人可堪一用,其他的相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
满桂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能不知道王言手下实力怎么样?要知道就是一般的游击手下都没有王言这么多人,他能不关注?也就是银子到位了,功劳到位了,加上他实在是压不住,毕竟第一战人家就入了皇上的眼,所以这才会多加提携、推波助澜。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王言想都不想:“带五百人出去,杀奴。”
“你啊,别一天天总是喊打喊杀的,都是守备了,怎么也要稳重一点儿。”满桂摇头道:“这次你估计是不能出去了。”
“还请大人示下。”
“之前巡抚袁崇焕就在和皇太极和谈,现在好像是要有眉目了。”满桂皱眉道:“而且我们收到消息,最近他们那边兵马粮草调动频繁,皇太极有意攻打朝鲜。”
王言点头道:“皇太极刚刚上位,需要打一仗证明自己,稳固地位,打朝鲜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大人应该明白。一旦建奴平定了朝鲜,赶跑了毛将军,没有别的牵制,他们就会全力攻打我们大明。”
“你能想到这些,我很欣慰啊……”满桂老怀大尉、孺子可教的点头认可:“这就是我不让你出去的原因,一是为了防备皇太极打朝鲜是假,打我大明是真,一是若皇太极真的打朝鲜,段时间内也打不下来,我们安稳发展,屯田、筑堡、练兵才是首要。”
“而且你现在出去杀建奴,皇上那边虽然记着,但你小小年纪,已经是提领三千兵马的守备了,所以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升赏。所以还是安心发展一段时间,积蓄力量为要。”
满桂叹了口气:“就是委屈你了,要是放在汉唐,你也应是冠军侯般封狼居胥的英雄少年,可惜了……”
王言明白那意思,无非就是现在大明党争正烈,内部危机四伏,外部也是狼群环伺,颓势尽显。就是真的打没了建奴,他想好死也难。
当然这些跟他关系不大,毕竟他从来就没想过给别人打工,让人一纸诏书给送走。也没想过有人跟他俩玩儿什么权谋,什么政治游戏。真当他手里的大头兵是吃干饭的啊?
至于满桂说的不能出去,尽管已经那么说了,但王言还是要争取一下的:“大人,属下觉得,现在建奴要打朝鲜,后方空虚,正是属下袭扰后方的好时机。如此,也可以牵制他们的精力,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暇顾及大明,为我大明发展争取时间。”
“你说的这个我当然有考虑。”满桂抚须,智珠在握:“我说的是安心发展一段时间,又没有说一直不让你出去。等到皇太极真和朝鲜打起来,你再去不迟嘛。正好这段时间也能多练练兵,到时候多带点儿人手过去。”
王言嘿嘿一笑,拱手:“大人妙算无遗,属下佩服。”
“少来,又拍马屁。”满桂哈哈笑着:“没别的事儿你就回去踏实的练兵,至于那些首级,我会交给皇上的,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且安心等着。”
“谢大人。”王言拱了拱手:“属下还有一事要报与大人。”
“说。”
“是这样,大人。之前咱们做香皂,属下不是找了不少的匠户吗。”王言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成功的研制出了适用于女子的香露,喷在身上香飘十里不敢说,飘个十步还是没有问题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到时大人一看便知。”
“哈哈哈,好好好。到时你差人送来即可,不用单独跑一趟,那咱们这次……”
王言识趣的说道:“还是先前一样。”
“好,就这么定了。”
“如此,属下告退。”
满桂满意的笑道:“去吧,去吧……”
钱到了他这会儿,虽然已经是一个数字,但没有人嫌钱多不是。圈地置产不香吗?而且他家大业大的,怎么也得为子孙后代多多筹谋,才好对的起列祖列宗啊。
王言回到驻地休息一夜,第二天直接就把他亲自带的三百人提到五百人,他是知道历史的。把朝鲜打服,把毛岛主赶回皮岛之后,皇太极就会打锦州、打宁远,也就是袁大督师的第二战,宁锦大捷……
皇太极之所以干朝鲜,就如他之前说的,就是为了稳固人心,稳固地位,也能为干大明扫一扫后患。毕竟皇太极是眼看着的,哪回他们跟大明干仗,朝鲜都他妈的在后边搅和,真真是烦的很。更不要说,还有个毛文龙更烦人。
而与历史不同的是,这个冬天王言的战果太辉煌。毛文龙打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王言去三次影响大。
这段时间,整整没了两千多战兵,被屠的成年壮丁更是不计数。而且他们派了那么多兵马出来抓人,被吊着溜了三个月。那军队一调动,后勤的物资钱粮比水流的都快。普通民众也是人心惶惶,就怕人家过来屠杀一番。
当然被杀了那么多的成年壮丁也是有好处的,毕竟男人都是一家之主嘛。现在被王言弄死了那么多,剩下的孤儿寡母的也活不下去,所以……这个冬天,有幸没被杀的男人是一边胆战心惊的害怕来人整死他们,一边又快乐的……
说实话,皇太极甚至动了合村并镇建城的想法,只是正值冬天,加上后勤压力太大顶不住,这才没能成行,要不然还真说不好。
还要加上本来旗人对掠来的汉人就不咋滴,动辄打骂苛待,时间长了也有那个实在活不下去,就是要干一把的选手。不时的,内部就有点儿叛乱发生。
而且本身八旗内部就是错综复杂,毕竟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互相讲究、算计呢,要是手里有点儿权力,有点儿兵马,那不是更乱套。
再算上大明一直在那屯田修堡垒,虽然面上一直是在和谈,但大家心知肚明,那就是要干他们的。
所以后金形势也不太好,内忧外患,矛盾重重。
和朝鲜这一仗,皇太极是不得不打了。之前说的那些原因都是正常战略,主要原因是他们手里没有钱了……再这么继续下去,都不用大明来打,他们自己就分崩离析了。
话还得说回来,皇太极知道是大明的人干他们吗?他必定是知道的。就是一开始怀疑是蒙古那边动的手脚,后来骑兵对冲的时间长了也发现了,战斗力不一样。
袁崇焕不知道王言这边暗中在背后搞破坏吗?当然知道。在敌方安插个细作打探打探消息,那不是最基本的吗。就是或许不知道具体是那支部队调动而已,但人家能上位肯定不是傻子。
如果这把宁锦之战守住,那么他一点儿问题都不会有。要是没守住,王言毫不怀疑,他和满桂一定会被砍了祭旗。就是暗中支持明面上只能刨木头的朱由校,也会愉快的支持这个决定,并非常欢喜的表示直接砍,都不带等秋后的。因为需要有人负责,他和满桂这两个大好头颅就挺够用。
王言这边暗自准备,磨刀霍霍。那边正月初二,皇太极派使者过来同袁崇焕商议要签订文书。正月初五,没有等这边的回复,皇太极直接举兵四万派阿敏渡江干朝鲜。
原本是正月十三,举兵三万,这少的十一天,多的一万人就是王言这个小蝴蝶的功劳了。
等王言接到满桂让人传过来的消息之后,已经是初五了。他也不墨迹,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带着早就组织好正在磨合的五百人直接北上。
而这一行并不顺利,过去就被拿捏了。
他是知道对面肯定设圈套,有埋伏的。
毕竟换任何人在他的角度,正好赶上人家派兵出去干仗,后方空虚,都一定会派人去袭扰,所以对于他的到来有判断是肯定的。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言直接带人干到了盛京周边。结果他实了,皇太极这老小子太他妈惜命,剩下的兵马多数都在这边。当然也可能人家就是一个战术大师,预判了王某人的预判。
毕竟谁也不知道,王言到底是往哪里杀。杀到人家老巢正好,一网打尽。可要是王言没去,而是去了其他地方,那死的可都是人家正经的旗人啊。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任他屠戮?
由此可见,人家成功必不是偶然。就这爱死不死的,一般人还真下不去那个心。毕竟其他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打完仗回来发现自己手下都他妈让人弄死了,那还有个好?
当然没有那么多如果发生,毕竟王言是真去了,也是真让人围上了。要不是他存了不少炸药包,硬是炸出了一条路,最后说不得他也得死那了。
至于暴露空间的事,王言马上始终拴着一个大包裹伪装。而且之后王言也会叮嘱活着的人,不要透漏消息。
反正最后他这一支精锐小队,基本上打没了,就剩下一百多人跟着他逃出升天,还都是人人带伤。而他自己是猛虎难敌群狼环伺,也是受了不轻的伤。毕竟他是开路的,拿炸药包叮咣乱炸的,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好在是手下没有明军标识,不是朝鲜式样的就是蒙古式样的,还有不少的后金式样,反正是拿这个跟他找事儿是找不着的。当然这些也没用,还是要看接下来的宁锦打的怎么样,没打好,没有理由也得死。
这把去的时间短,基本上都用在赶路上了,用了二十来天,于正月底回到了驻地休整养伤,练兵再干皇太极那个老王八。
满桂听说王言受伤的消息,借口巡查驻防情况过来探望了一下,确定王言还好之后,这才勉励了一番离去。
倒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之前两千多颗人头以及家里的宅子、土地、产业都在那呢,他还能说啥啊?
人的惰性在那,难免有想不开的。借着这个机会,王言又一次的组织了大规模的比武,将他亲掌的千户中摸鱼的大头兵踢下去,让表现好的上来。
剩下的精锐一百多人,王言不打算再让他们上战场了。尽管以前是打算让他们扩充军队的时候做底层军官的,但是这把底子都好打没了。
剩下的这些人这把死里逃生,估计上阵再战的意愿也不强了。所以王言问了一下这些人的想法之后,还想干仗的等养好伤归到大部队中做军官。不想干仗的……
王言给开课,改行做间,转到幕后。现在已经是天启七年,马上二月了,没几个月朱由校好该玩水了。所以他这边也该尽早准备,手上有一只隐在暗中的力量。
之前他是想单独弄的,现在让皇太极干了一把倒是正好。尽管他已经行了半年的计划破产了……
时间缓缓过去,前方战场上,后金兵马一路势如破竹,给毛岛主撵的上蹿下跳。朝鲜也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步步败退。
受此情况影响,大明朝堂上一帮人研究来研究去,最后把力保满桂的大哥王之臣弄走了,表示以后没有经略这么个位置了,关内外一应军政事,都是辽东巡抚袁崇焕说的算,正经的成为了一方大佬。
三月初,给之前想要转职的小弟们上了一个月课的王言终于是养好了伤。他手下的大比武也已经完成,不想转职的小弟们伤也好了,王言把他们编入队伍,又拉起了五百人马,又一次的北上、杀奴……
第186章 战启
王言这把会了,也不分队伍了,他带着一票小弟绕到盛京后方,今辽省与吉省交界一带开始向北方的长春方向袭杀。
进攻远比防守容易,尤其还是像王言这般带着小队的精锐人马搞破坏。辽东那么大个地盘,谁也不知道他要杀到哪儿,不知道他会从哪儿杀出来。
而这把皇太极确实是不负他所望,还是重兵把守盛京附近。还是那句话,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言上次兵败被打残,按照正常的想法来说,多半不会再去盛京而是去一些偏远的地方搞破坏。
但像王言这种,祸害了他们一个冬天,溜他们玩儿的选手,一定不会那样。毕竟吃了那么大的亏,差点儿死在那里,怎么说也要找回这个场子。换位思考,如果皇太极是王言,那么一定会再干盛京,就不信还有埋伏。所以皇太极反其道而行,真就再埋伏一把。
说来说去那么多,皇太极就是根据一些过往的资料,去赌王言还会再来。
但这把王言在第三层,之前也是他没想到皇太极弄死他的决心那么大。这回他都没去研究皇太极到底什么想法,怎么布置,然后再隔空过过招啥的。
他想的很简单,后金举兵四万干朝鲜,内部必然空虚。而上次他兵败,不管皇太极是战术大师,还是单纯的惜命,都不可能把自己至于险境。权力是毒药,不是谁刚上位四个月,都敢拿自己做赌注的。毕竟他上次真去了,还拿炸药包炸死了他们不少人。王言就不信皇太极没看见那威力,就不信那老小子敢跟他俩玩儿空城计。
如此,还要算上内部叛乱,需要一部分的维稳部队,那么兵力必然分散,加上盛京集中剩下的多数兵力。其他地方有一个算一个,驻扎的正经能打的军队估摸着也就是个三百人左右,一个小牛录而已,撑死了,至多也就是不到一千人。
人多的他不去碰,人少了不够他杀,玩不死他们。
事实上就是上千人撵着他干,王言带人打游击放风筝都能给弄死,只要不是被包围陷入绝境,基本上问题不大。
所以,王言这把出击,那就是如入无人之境。他又没分兵,他又打头阵带队冲锋,而且之前不转职的小弟也有几十人,有这么个大框架可以保证战阵不散,总的来说就四个字,逮谁杀谁。
事实上皇太极上位这四个月还是新募了不少兵的,只是没经历过大的战事不成军而已。说不好听的,那样的军队在王言这五百人眼里差太多,毕竟他的威名在那,马背上随着马儿奔跑翻飞的人头也在那,看着那杀气冲天的队伍向自己重来,很少有人不怕。
当然不怕的也活不了太久,越不怕死的越快。王守备的二石强弓指哪射哪,点名问候,他就是要把这些人的士气给杀绝。
等皇太极干完了朝鲜,紧接着就会干大明,再接着朱由校就得玩儿水。所以这次王言不收着了,遇到被掠的汉民,只要是敢跟着他上马打仗的,全他妈的带上。所以前面一边杀人砍头缴获战马兵甲,后面就给一帮子活够的汉民武装上,带着他们冲锋。
不是王言拿这些人当炮灰,他们是真的活够了,没啥意思了。以前之所以没起义,也只是因为心中的怯懦站了上风,都是苦哈哈的被杀怕的。现在王言来了,他在这边祸害一冬了都,只要王言不是后金的人,剩下的不管是哪儿的,就看他这么能杀,只要招募就有人豁出命跟他干。
这帮人一开始还不行,主要是没有自信。可一旦活过了一两轮,参与了一两次的胜利,接下来那就不用说了,嗷嗷的往前冲。而后加入的,看到他们这么猛,那状态也就上来了。
当然,这些人终究是少数的。更多的还是早失了血性,选择苟延残喘的活着。
不过就算再是少数,这后金地盘里的汉民也是有几十万人的,毕竟他们之前好几次掠夺人口回来当牛做马任奴役。
王言手下的人马,那是越打越多,还都是真刀真枪的经过战阵的兵。经验什么的都不缺,唯一差的也就是在这边苛待时间太长,身体有点儿不行,要是能活着跟他回去,补上一段时间绝对都是精锐。
皇太极知道王言又来了的时候,那已经是三天之后被连屠了五个村子,带着损失了小一千的战兵了。
当即二话不说,除了守备盛京城的力量,全都让他派了出去。当然,他也知道这就是徒劳了。毕竟之前的时候他们又是没这么做过,那不是已经被溜了一冬了嘛。
但是他不得不如此,一旦放任王言这么杀,整不好等前边朝鲜干完仗,回头成年旗人都他妈的让王言杀完了。那些出去的旗主什么的回来肯定是不能放过他,也是难逃一死。
这边派人追剿王言,那边又赶紧的把手下召集起来,进行之前想合村并镇事宜,简单的说就是早期的城市化。
虽然这么做耗费的物资会非常的大,他们的财政会非常的紧,而且还会耽误春耕,整不好干完朝鲜都不够他们下一步行动的。城可以不筑,但人口一定要集中起来,如此兵马也可以集中起来,让敌人轻易的不敢来犯。
而且同样的,人口集中,资源集中,发展就集中,确实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提振他们的经济。至于耽误春耕……他们现在更多还是靠抢的,就是耕,也是汉民当牛做马的耕……
还是那句话,他不得不如此,实在是对王言没有办法了,毕竟有办法也不会让王言逍遥到现在。就数上次最成功,结果还被人家降维打击了,那他妈一个炸药包的威力是真够用啊,一下子就炸一片。
受此影响,皇太极已经找了一些工匠研究火器,另外有鉴于王言以及之前毛文龙的情况,加上内部中不时的爆发旗人同汉人的尖锐矛盾,他也有意的在促进自家地盘内的满汉融合,一定程度上给了汉民一些宽待,但还依然是当牛做马……
交代好这些事情之后,皇太极也管不了王言了,亲自带上人马去前线督战。跟朝鲜这一仗,他们必须要快点儿打完,还要有丰厚的战果。要不然,后勤都他妈好快崩了。
王言不知道那么多事情,他就带着人马溜着一票追杀他的后金士兵玩儿。不时风筝一下子,深谙敌进我退,敌退我扰之道。
这次出来,直到四月中旬他才回去,带着手下一千多号人马,三千多颗人头。这把战果辉煌,主要还是因为王言放开了限制,有不少这边活够的汉民炮灰加入的缘故。一是带路准确,一打一个准,再一个就是这些人也不怕死,有他带头作战相当勇猛。
如此战果,倒也不是他想回去,而是不跑不行了,皇太极疯了。
迫于后方王言折腾以及后勤吃紧的双重压力,三个月时间,皇太极直接给朝鲜打的下跪、称臣、纳贡,然后带着一票打了胜仗的人回来抓他。再加上这一个月,皇太极合村并镇的政策确实是落实得比较到位,落单的村落啥的不好找,而且人家都给成年男丁发武器兵甲组织城镇卫队了……
加上这次皇太极干完朝鲜回来之后,估计也就是这个把星期的事儿,休整一番就得携大胜之威出兵干大明。
王言把后金折腾成这样,他打游击牛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后金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那么的不可战胜。
就算他王言再能打,撑死了也就是个百人敌,带着几百的人马折腾一冬天就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主要还是后金的底子并不厚。
大明之所以让人家撵着揍,辽东都打没了,主要还是大明自身的内部利益交错、一团乱麻的问题。
人家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其实也并没有多在意后金的问题,正是党争的时候,哪儿还有心思关注一群不通教化、尚未开化的蛮夷?各方是互相拖后腿,加上贪污腐败严重,才会养虎为患致使后金做大。
就像现在的辽东这里,东林党的势力与魏忠贤的势力也是没事儿就干,一天天烂糟事儿一堆。
事实上就是王言把后金旗人都杀绝了,大明该没也是没。跟后金有关系,但并不是决定性的。
当然话是这么说,王言不可能那么干。要是没整好,翅膀扇大了,朱由检上位一顿瞎捅咕,最后都他妈捅对了,大明焕发生机站起来了,他上哪儿说理去?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回到驻地,休整一夜,跟他回来的几百人安排以及战死的抚恤什么的,都有孙富贵等人完成。第二天,王言带人压着装人头的车队前往山海关总兵府。
“此行可还顺利?没再受伤吧?”
见过礼后,满桂笑呵呵的看着王言。
“一切顺利,这次属下斩获首级三千余。”
“嗯?”满桂吃惊的看着王言:“这次怎么会这么多?”
“是这样的,大人,因为皇太极举兵四万…………”
王言把后金地盘的情况以及他手下情况大致的跟满桂说了一下,毕竟这玩意儿只要在人家手下混就瞒不住。
讲完之后,王言看着连连点头的满桂话锋一转:“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属下估计他们等不了太久,皇太极不日必将发兵攻我大明,大人还是早做准备为上啊。”
满桂皱眉道:“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啊大人。”
“若是这样,那现在他们合村并镇,大兴土木,而且还给成年男丁发放武器,以他们的底子跟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皇太极必定会动武。目标只有两个,一为蒙古察哈尔部,一个就是我大明。而我大明的物资要远超蒙古,加上这次打败朝鲜,士气正盛。如此看来,攻我大明是八九不离十了。”
满桂自语的分析了一番,抬头看着王言,惊讶的说道:“你小子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啊,没想到你这脑子竟然能想到这么多……”
这几把话说的,多少有点儿磕碜人了。王言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嘿嘿挠头一笑:“都是瞎想的,瞎想。还是大人条理分明说的对,比您差远了,怎么我也得赶个八百年。”
“我倒是真想让你赶个八百年,可是我也活不到那会儿啊。”满桂摇了摇头,开了小玩笑,接着脸色一正:“这件事我知道了,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至于这次的人头,一会儿我就差人送到京城呈给皇上。”
“不过这次要是真打起来,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胜不敢说,但只要保证不败,凭着之前的那些军功,这次怎么也得封你个将军做个游击了。这才多长时间啊?一年多点儿而已,要不是太年轻,不能服众,皇上封你做参将都有可能。真是……啧啧……你小子好实力、好命啊……”
王言笑呵呵的抱拳:“都是大人抬爱、提携……”
满桂看了王言一眼没有说话,他干啥了他有数。要说他对王言最大的帮住,就是和京城的皇上搭上了线。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吧。
勉强能算的,也就是宁远一役给王言提了百户,那还是人家自己杀出位的。再之后,都是他妈的王言关照他,当然说好听点儿,叫互惠互利。就是没有他满桂在这做总兵,换个人来也一样能出头。
见他没说话,王言知道这是没事儿了,当下起身道:“大人还有什么指示嘛?如果没有的话,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满桂挥了挥手:“去吧。”
王言抱拳行礼,转身离去。到外面叫上一起过来的小弟,快马往驻地赶去。
待王言走后,满桂自顾思索良久。
他思考的是战败砍头的事,他又不是没有脑子的,这事儿怎么会想不明白呢。一开始王言几十人动静小没有问题,后来都他妈的数百人出动,这次更过分,一千多人回来的,当谁是傻子呢咋地。
瞎想了一会儿,满桂这才熟练的提笔写起了密奏,就是正常的汇报了一下王言的战绩而已。
这次就是最后一封报捷的密奏了,要是这把守住了,以那时王言的位置也不需要再这般了。要是没守住,又让建奴揍了,那他们俩可就都没了,哪儿还有什么密奏的事儿了。
所以满桂写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复杂的,是富贵是砍头可就全看这一把了,身家性命可都在这一战了。
最后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装到信封中封好,盖好密押,找来心腹让其连着那好几车的首级送走。
满桂无言的看着一群南下的心腹……
由于早上走的早,回程又是一路快马,等回到驻地时,王言正赶上吃午饭。
找到一票军官吃饭的地方,王言跟孙富贵等人吃了起来。
他手下的军官都是有小灶的,伙食跟大头兵倒也没差太多,就是多些新鲜菜而已。
他王某人就不是玩儿什么同吃同睡爱兵如子那套的,没条件也就算了,有条件他整那没用的干啥玩意儿?钱给足,待遇给到位,这多实在啊。而且如此有些小差别,也能刺激一下其他大头兵的好胜心,算是两全其美。
再说他手下的军官,多数都是从大头兵一步一步打上来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不服的。至于像孙富贵等少数几人,都是跟着王言到现在的,能力也是一直在进步,没有掉队,他提拔一下子也是应该。
任人为亲,任人为贤,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杆秤。尽管王言谁都不在乎,但真要说的话,他还是会对孙富贵等人更宽容一些,这是避免不了的。
伙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鸡肉、猪肉,还有点儿附近小河里抓来的鱼肉,以及一些绿菜什么的。这是目前王言能做到的最好了,毕竟现在物资不是很丰富,能这样就正经不错了。同样的辽东兵马,就他们这五千来人能吃上肉。别的军队半个月能见个油腥都不错了。
而王言这么大量的采购,对附近甚至再远地方的影响也是不小的,市面上的肉价都让他买涨了不少。就他所知,靠近关外的百姓有条件的都养上猪了,没条件的鸡鸭也弄了不少,就指着长成了卖给他们……
吃着饭,见王言坐下,跟着打仗没有转职的种子选手问道:“大人,这次咱弄了那么多首级,总兵大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王言嘴里塞满了饭,嘟囔着:“最近都给我打起精神,建奴最近就要打过来了。”
孙富贵皱眉道:“不是正月才和谈吗,怎么这就要开战了?”他昨天忙着安排那些跟回来的人以及伤亡抚恤啥的了,没啥时间了解。
“张四,你跟他说说。”王言看向那个问话的人。
“大人,是这么个事儿。我们不是和守备大人在建奴那边大杀了一通嘛……建奴被杀怕了……他娘的把人都迁到一起去了…………这不是现在就要打咱们大明了。”
“昨天太忙,忘了问了。”孙富贵点了点头以示了解,看向王言道:“那大人,咱们怎么安排?”
“训练量降一点儿,养足精神。”王言沉吟道:“这次咱们估计得上阵了。”
此言一出,除了一些跟王言出去打仗的人满不在意的大口吃喝外,其他人都是沉默了下来。现在的好生活来之不易,以前哪儿敢想能有今天啊。结果现在又要打仗了,那可就不由己了啊。
虽然他们基本上位置都挺高的,但跟了王言这么长时间,那肯定是怎么功劳大怎么打。无疑,现在的情况下,一场漂亮的野战就是功劳最大……
王言不管他们那个,反正钱他给到位了,话他也说到这了,谁跑他就砍谁。
也不用人提醒,这帮人瞎寻思一会儿也就反应过来了。他们是他妈的军人,军人不打仗能行嘛?没看守备大人都他妈的打了一冬了,更是受伤养了一个月嘛。王言能上位,他们这些跟着的,也才好升官发财。要不然凭他们?早有那能耐,也不至于混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手下不是。
当下一个个的也恢复过来,大口的扒菜。
这一切王言都看在眼里,就是被财谜了心了,舍不得安逸生活。外面的大头兵要是知道了这个事情,绝对的一个个嗷嗷叫着上阵杀敌。就是日常的训练好了,守备大人的赏赐都那么多,这要是杀死几个建奴那还用说吗?
接下来的几天,王言哪儿也没去,就在军营里溜溜达达的晃悠着,等候战争的到来。
而大头兵们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整个军营中显得有些压抑,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至于朱由校收到消息怎么样就不提了,毕竟送这几次首级,朱由校的大心脏也培养出来了,不会看到消息就一惊一乍的。
而且魏忠贤那边一直有关注辽东、建奴的事情,王言做的怎么样,有什么影响,朱由校都是知道的。
事实上,魏忠贤早就派人过来接触王言了。王言那七窍玲珑的,魏忠贤本来就没多少好日子了,有关系不用过期作废嘛。
所以很恭敬的舔了一手魏忠贤,还送了不少银子给他。就指着这老小子关键时候办点而人事儿,发挥点儿作用啥的。
至于银子……等朱由校没了以后,剧情开始那会儿,老魏那点儿东西,还不都是他王某人的,先暂存一下而已……
四月十九,王言回来的第四天,前方急报,皇太极举兵十二万南下。当然这肯定是吹牛比的说法,实际上也就是六七万、七八万那样。
袁崇焕第一时间跟朝廷那边沟通了几个来回鸡毛结果没有,并同时进行了一系列的军事调动,王言部队随着的满桂的调动拔营前移。
三天后,四月二十二,皇太极兵分三路,轻取两城,三路大军于锦州城外会师。
确实是轻取,因为城没修好,守军直接跑路了……
历史上皇太极发兵是在五月初九,整整的差了二十天时间,此时的锦州城也没有修好。不过锦州作为重镇,自然是率先修,大人力修的,而且里边还有另一个总兵赵率教带着两万多人守着,所以虽然城没修完事儿,但短时间内问题不是很大。
与此同时,手握十多万,近二十万兵马的袁大巡抚调蓟镇、宣府、大同等兵马出关……
四月二十六,锦州城被围七天,已经攻了好几天城了,赵率教誓死抵抗……
袁崇焕必须得发兵救援了,不救就是他守住了也没好结果。当即给满桂等人下令,率军救援锦州……
王言看着军阵整齐、严阵以待的三千五百多人,挥了挥手。
有传令兵大旗一挥:“出发。”
第187章 锦州大捷
“建奴目的不言自明,围着锦州城就是诱我们救援,这次你做先锋开路,一切小心为上。”
王言手中的三千多人,不是其他将官手下能比的。
看看前面军阵严整一溜烟往前跑的人,再对比后边乌泱乌泱,慢慢腾腾,还他妈有人说闲话就知道了。
满桂也是知道情况的,王言及其手下兵马,就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一支队伍了。尤其是前边那些开路的骑兵,那基本都是跟建奴打过野战的。
王言点头应是:“大人放心,属下的侦察游骑已经前行三十里,都是跟着属下许久的可靠兄弟,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发现。”
派点儿侦察兵都是正常操作,甚至很多时候,两军交战最先开始的就是双方的侦察兵。先发之机是很大程度上影响一场战争胜负的,王言再敌后折腾那么长时间,要是不能提早察觉敌人动向,早死八百回了。他手下的那些侦察兵自是不用多说,都是作战经营丰富的老兵了,绝对够用。
满桂点头道:“如此就好,有敌情第一时间汇报,不要莽撞行事,去吧。”
“是,大人。”
王言抱拳领命,打马而去。
接到调令,满桂带了两万多人前去救援锦州。
其实经过王言送军功,送银子,满桂才是辽东军中的大哥大,就是同为总兵的赵率教也不好使。但制度就是那么个制度,袁崇焕是名义上的辽东大哥,军政一把手,他不听就是造反。结果人家都他妈的围了七天了,袁崇焕这逼才下令让满桂救援?早寻思个der了。
当然王言也就是笑话一下袁崇焕缩头乌龟而已,真要说硬碰硬的打野战,大明确实干不过人家。但硬实力不够,战术来凑嘛,可袁崇焕的战术就是他妈的当王八,或许在他心里从来没想过进攻。
那些跟王言关系不大,他赶到了十里外的队伍前,跟着手下一起带路向锦州赶去。
他这三千多人,只有一千多人是骑兵,剩下的全是步兵。就这一千多的骑兵还是他在后金那边搞来的缴获,要不然也没有那么多优秀的战马给他武装。整个辽东的战马基本上都在袁崇焕那里,也练了这么长时间了,结果建奴打过来了,都保卫宁远呢……
不过虽然如此,但他手下步兵都是进行过正经的骑兵训练的,一有战马都能转职骑兵,就是战斗力可能差一些,但跟着一起对冲打打顺风仗一点儿问题没有。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就是他手下最垃圾的军户都比后边说闲话的老兵战斗力高。
整个队伍没有人说话,只有整齐的脚步声,默默的向前走着。宛若表面平静,无有波涛又不见底的深潭,只待猎物漾起微波,酝酿已久的雷霆出水而击……
之前他们是驻扎在宁远前,宁远距离锦州也不过百多里不到二百里的距离,基本上朝夕可至。
一早领命出发,及至中午,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此时的位置也就是四百年后的hld附近,距离锦州差不多七十里左右。
王言接到后边的通知,说是让停下休息休息吃口饭再走。
这个命令倒也没有问题,虽说兵贵神速,但现在情况不同,人家后金兵马摆明了就是要跟他们干一把,途中一定会有遭遇。他们本来就干不过人家呢,要是再神速一下子累够呛,人家又是以逸待劳,那干起来还不够送菜的呢。
王言挥了挥手,身边的传令兵懂事儿的打马而出,一路呼喊着停军休息吃饭的命令。不过一会儿,整个队伍停了下来,自行军包中拿出提早准备好的干粮肉干之类的吃了起来。
这会儿军官们就没有优待了,军粮都是一样的,吃的都一样,就是他王守备吃的都是那玩意儿。
行军打仗,吃喝是一大事,王某人当然不会忘了军粮。他早就组织人手改良了,现在吃的就是。具体怎么样,王言没有再关注,他就下达了个指令,就让一票赤脚医生带着伙夫捅咕。
现在吃的这个,味道只能说一般,是一些中草药混合粮食果脯啥的乱七八糟一堆制成的干饼,就着水泡软了吃再配上咸肉干,反正军粮的要求是能做到的。
就在王言寻思这些,刚吃没两口的时候,前方远处快马跑过来两骑,带着尘土近前,不等马停,两人齐刷刷的跳下马,紧跑两步‘咔’的跑到坐在地上的王言面前单膝跪地:“秉大人,前方十五里笊篱山附近有建奴埋伏,骑兵三四千,步军一万多人。”
王言来回挥手驱着面前的烟尘:“被发现了?”
“没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小兵说道:“不过我们弄死了几个建奴的斥候,现在中午,估计快被察觉了。”
“去吧,时刻关注敌军动向,随时汇报。”说完,王言回头叫过传令兵:“去通报后边的总兵大人,问他有什么指示。”
“是,大人。”三两口吞下的口中的东西,传令兵应声上马,向后方疾驰而去。
孙富贵道:“大人,您不会是真想跟他们打野战吧?”
“怎么?”
王言看着一票看着他的军官,淡淡的问道。
“咱们只有一千骑兵,剩下的两千多人虽说也经受过训练,但没有作战经验,恐怕不是建奴骑兵的对手啊。而且他们的步兵……后边的那帮打打顺风仗还行,这要是一个不好,那咱们可就是全军覆没啊。”
“老孙呐,咱这还没打呢,你就想全军覆没了?”王言瞪了孙富贵一眼:“罚你半年的份子钱,没出息。”
被罚钱孙富贵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说道:“要是能罚上就好喽……”
王言给了孙富贵一拳,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一票军官道:“正面打不过咱就想办法,不可能带着你们去送死,而且你别忘了,咱们还有秘密武器。再说老子才他娘的十七,婆娘都没讨一个,可还没活够呢。”
此话一出,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俱是哄笑出声。这个守备大人哪儿都好,就还是个初哥,真真是有意思的很。至于秘密武器是什么,他们都知道,就是炸药包嘛,一炸炸一片。
被集体取笑,王言也不在意,他主要是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虽然他手下军官基本上都跟他在建奴的地盘打过游击,但那都是小规模的遭遇战,相比起这种大规模的上万人的战斗,尤其是还在友军不中用的情况下,说不害怕是假的。
等他们吃过饭,又休息了半天,之前的传令回来带回了满桂指示:原地待命。
又是一会儿,满桂带着一队人马先一步赶了过来,见到王言二话不说,直问军情:“怎么样?建奴发现我们了?”
王言点头:“之前我们的兄弟弄死了几个对面的斥候,现在过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发现了。”
满桂皱眉道:“你什么想法?”
“打。”
“打?”满桂摇头道:“地形开阔,平坦无遮,咱们拿什么打?”
“大人,他们只有骑兵三千,咱们也有差不多数量的,论步兵,咱们甚至比他们多一倍,怎么也要试探试探。而且……若是不打,咱们可没法交代啊……”
满桂当然知道必须打,他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在王言嘴里听到不必硬碰硬的回答罢了。
这一仗,兵法什么这那的是没有用的。绕路都是山,想要来个迂回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再说他们战斗力本来就差,分兵就更不是对手了。而前边锦州被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破城了。他们可以不去,但不能一仗不打就不去。
“如此……咱们只能是在笊篱山那地方和他们打了,也就是那里地势影响骑兵发挥了……”满桂沉吟道:“建奴的骑兵就交给你对付了,你有什么想法?”
“属下请求把战马都让给属下的士兵,相比起来,他们……”
“都给你。”
王言点头继续道:“正面冲锋的话,属下可能冲不过建奴。所以属下想着,把建奴的骑兵引走,然后再寻机击破。如此的话,大人这边的压力就要大一些……”
“不妨事,两万步兵对一万步兵已经很好了,总比让骑兵割草似的杀好的多。倒是你……”满桂道:“一定不要逞强,如果打不过的话,及早抽身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大人。”
王言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这把因为他的原因,皇太极提前进攻,而且带的兵还要比历史上多一些,再加上锦州城并没有修缮完毕。
而锦州一破,关外的最后一个关隘就是宁远,如此失地百里,那么多死难的军民,就是朱由校不砍他,他自己良心也难安。
所以这一战,他是高低得打,还得打赢。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方的大部队赶了上来。满桂赶紧的部署,让人把战马都给了王言。等一切弄好,这才继续上路。
这把好了,都知道马上要打仗了,后边的人多数也没啥心思说闲话了。只有一部分的老兵,还在那里说说笑笑。
一路无言,又走了十多里,翻过了笊篱山第一个山头,看着对面乌压压的一片人影,王言对着身边的满桂道:“将军,属下去了。”
满桂重重点头:“保重。”这要是王言死了,他还挺舍不得的。又是军功宝宝,又是送财童子,两人合作了这么久,感情还是挺深厚的。
“大人也多加小心。”
说完,王言打马向前,走到三千多人面前,交代一番后,随着一声声的呼喝,整个前排的骑兵脱离了大部队,直接向着对面山头冲了过去。
满桂没有动,他在等王言把骑兵引走,随后才是他们步兵对决。若是没引走敌军骑兵,他们跟上去了,那他妈一个冲锋就死伤上千人,损失太大了。
看到王言带人冲锋,对面骑兵也忍不了,直接加速就开始对冲,同时步兵也压了上来,开始放箭。
中间的山坳距离也没多远,骑兵对冲不过转瞬之间。所以放箭对他们没啥用,速度太快了。放远了打不着,放进了就射自己人了。这一轮箭雨,王言麾下只有少数的倒霉蛋被射落马下,其他人基本没受啥影响。
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到了射程之内,骑兵也开始放箭互射,互有损伤。
距离再近,王言带队直接来了个大转弯向一边跑去。
这变化有些猝不及防,对面本以为会是一场男人间的热血对决,结果他妈这些人跑了。又冲了几步,见对面步兵都在坡上,遂调转马头追着王言而去。
绕了一圈之后,王言装样子带人向对面步兵杀去。不得不说,军队素质确实是有差异,看见骑兵过来,对面也只是慌乱了一下子,随后就反应过来,开始放箭射他们。这要是大明的步兵如此情况,估计直接就他妈的扔了武器转头就跑……
王言也没真想去,看到他们放箭了,又带人拐了个弯远离了战场。
后边的后金骑兵见此,也是一边放着箭紧追不舍。他们的任务就是野战,就是消灭大明的有生力量。而这三千骑兵,军阵严整,想来是明军精心训练的,这要是全歼了,对明军的打击还是相当大的,回头赏赐也肯定少不了。
王言带着人马,不时的向后边放冷箭,一直到远离了正面战场一段距离之后,这才在一个小山坡上停了下来。
王言招呼了一声:“把东西都拿出来。”
听见王言的话,前排的几百人纷纷自马背上的包裹中拿出了……炸药包。
待人都准备好了,王守备振臂一呼:“兄弟们,跟我杀啊……”
话落,王言二话不说向坡下追过来的后金骑兵杀了过去,随着距离拉近,王言点燃引信,弓拉满月,将绑有小型炸药包的箭矢射了出去……
后金骑兵除了自己家里那一股搞破坏的人马外,压根就没把任何别的骑兵队伍放在眼里,看见明军还赶冲他们,速度不仅没减,反而还又快了三分,嗷嗷叫着拉弓射箭………
…………
这一战,王言自己被砍了两刀,而麾下更是连死带伤一千五百多人,对面则是只有见机不妙,跑路了几百人,剩下的全歼。
伤亡这么大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他手下就是那一千多跟着他的人战阵经验丰富,剩下的那些都不行,死伤的也多是剩下的那两千人中的。哪怕他有炸药包,但也就是第一波建功最大,剩下的两方人马都打到一起了,总不能连自己人一块全给炸了吧……
这边干完了仗,没来及统计什么斩获这个那个的,留下一部分轻伤的照顾重伤的人手顺便补刀砍头摸尸,王言带着剩下的一千多人快马回到了双方步兵交战的战场。
明军的素质确实是差不少,两万人打人家一万人,让人家按着揍,大明确实是差不多了。
骑兵对步兵的优势是无与伦比的,再加上王言是在后方突过来的,一千多人直接就冲了个对穿。当然刀枪无眼,两方人马纠缠在一起,还是有倒霉蛋惨死在自己人刀下的……
有了一千多战阵经验丰富骑兵的加入,后金的一万人根本就撑不住多长时间。王言带人冲了一个来回,后金士兵就溃散了,战场完全从之前后金略胜一筹变成了明军追着后金士兵砍。明军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比刚才勇猛太多了,这他妈可都是人头啊,升官发财就看这一把了……
王言找到满桂的时候,正在亲兵的护卫下一身是血的坐在那休息呢。
“大人,您没事儿吧?”
“不碍事,都是建奴的血。到底是久未上战场,有点儿不中用了。”满桂唏嘘了一下子,转而就是一阵哈哈大笑:“你小子行啊,建奴三千多的骑兵都让你吃了,这一仗打得痛快啊……”
王言摇头道:“大人,伤亡近两千人,损失太大了……”
“建奴呢?”
“跑了几百个……”
“这是大胜啊。”满桂一屁股站起身来:“损失了两天人马,全歼了建奴三千多骑兵,还不够吗?这次啊,等解了锦州之围,论功行赏的时候说不好你就是参将了啊。大明最年轻的参将,哈哈哈……”
“都是大人提拔。”
“你啊……”满桂笑着给了王言一拳:“去吧,统计好战果报给我,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京城,也让皇上高兴高兴。”
“是,大人。”
王言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回了之前骑兵对冲的地方,开始收尾。
炸药包是不能暴露的,因此回去之后交代了一下还活着的小弟守好嘴,没死还能升官发财就该知足,谁要是多嘴说出去绝对死全家。
至于那些被炸死的,有痕迹的脑袋,直接就是骑兵来回踩,直到不成样了,看不出什么来了这才作罢……
经过一番打扫战场,战果也统计出来了,一共杀敌七千,完好的首级记三千颗,满桂合不拢嘴的现场写起了战报,分两份,一份给袁崇焕,另一份直接让人快马送往京城报捷。
满桂这把可不惯袁崇焕毛病了,这场战斗袁崇焕唯一的功劳就是派他去救援锦州,别的鸡毛用没有。文官别的能耐可能差点儿意思,抢功那是个顶个的厉害,可不能让袁崇焕那老小子得逞分润功劳。
这一仗手下都打残废了,而本身接到的命令是救援锦州,但现在这情况过去是费劲了。可是又没有其他的指示,所以只能是就地休整,救助伤员,等候接下来的命令。
晚上,收到了袁崇焕那边的回信,收拢还有战斗力的兵马,等明天同大部队一起救援锦州。
第二天,袁崇焕派了两万人马过来,并满桂这边剩下的万把人共三万人马由满桂统领,继续救援锦州。至于伤病的人马,自有后来人运到后方救治疗养。
原本满桂同后金运粮队打了个遭遇战,然后撤退回了宁远。所以自始至终,锦州都是没有援军,硬挺过去的。而这次因为王言疯狂的扇翅膀,或许是这场胜利给了袁崇焕信心,自觉牛比了,高低要干后金一把。
也或许是满桂的这场胜利跟他鸡毛关系没有,有点儿着急了,想要表现一下子免的被找后账。毕竟军政一把手,一场大胜跟他没有关系,锦州要是还硬挺,要是他不趁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进取一下子,那都不是不作为的事儿了,那是活够找死了。
皇太极收到兵败的消息,当即就是忽悠一下子,险些站立不稳。
这把他一共带着六万多近七万人出来,就是打定主意,高低得抢一些物资回去。本来他想的挺好,围着锦州先打着,能打下来最好,打不下来就围点打援军。而一旦援军被他们打了,那么后方的宁远必定更虚,到时就再战宁远。如此必定会破一城,然后借着兵锋正盛,一股气直接抢到山海关门口……
但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正面对抗,一万多人竟然没打过明军那帮废物。也就是之前他抢了两个城的物资,手里又宽裕了不少,要不然这一把他就该撤退回家种地了。
不过现在他也撑不了多久,一旦明军支援过来,消耗起来他根本就不行。而且这一场大败,本身对他们的军心士气就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打击。所以必须速战速决,若不然这一把容易把自己玩儿没了。
正是如此,皇太极直接下令,大军攻城。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而是玩命的功。毕竟明军支援马上就到,不快不行。两万人守城他都干不下来呢,五万人守城那还说啥了?
当夜,一直干到了后半夜,在锦州城中赵率教以及两万守军誓死守卫之下,又是激战一夜无果,同时又造成了后金兵马一定程度的伤亡。
天亮之后,不等大明援军赶到,也没有派人再继续上去野战一把,收拢了一下兵马,皇太极直接带人撤退了,再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这把出来是搜刮物资的,不是过来攻坚消耗更多物资以及手下兵马的。就是他全歼了过来支援的明军用处也不大,毕竟宁远那边敢继续派人过来,想来城中还是有不少人马的,那和上次宁远一役包括现在打锦州都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及早抽身,避免陷入拉锯为妙。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要是明军真不让他走,他是消耗不起的。
所以,当王言等人距离锦州还有三十里的时候,遇到了赵率教的信使……又是原地扎营,等候指示……
宁锦之战,不对,毕竟这把宁远屁事儿都没有,应该是锦州之战就这么结束了。此战为期十天,战役结果是后金大败而归。
这一仗,是真正的大捷。打掉了后金的嚣张气焰,也对外界昭告了,大明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哪怕日落西山,也不是小小番邦蛮夷可以窥伺的。就是没了牙,它也是老虎。
王言的小翅膀扑腾的愈发大了……
当天下午,刨木头的朱由校收到了昨日笊篱山大捷的消息,看到上边一战破敌一万五的字眼,朱由校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
“这次打的好,打的好啊……”
魏忠贤在一边笑呵呵的恭维:“都是皇上圣心庙算,慧眼识人,才有昨日的一场大胜,最大的功劳还要数皇上您才是。”
朱由校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满桂以及王言,当然最主要是王言的事情,哈哈大笑:“大伴说的在理,说的在理啊……这次的大捷,王言功不可没啊,他这边一胜,锦州之困自解,还有上次他送来的三千首级,大伴,你说这次朕该怎么赏他?”
“回皇上,像王言这样的少年英雄,这么大的年纪,就能有这么大的能为,而此刻又正值我大明用人之际,老奴以为,不如尽早的提拔提拔,省的在下面蹉跎,也能为我大明贡献更大的力量。”
毕竟王言给他送礼了,而且言辞之中还一副多谢公公抬爱,唯他马首是瞻的意思。这在魏忠贤的心里,算是个自己人。所以这会儿说说话,为自己人谋谋利,也能加大在辽东的话语权,何乐不为。
“大伴说的在理,像王言这样的人,不能同他人相提并论,对于人才,就是应该提拔。”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皱眉自语道:“可是给他什么位置呢?总兵?不行……还差一些,那么多人惦记着呢,容易招人嫉恨……副总兵?不行……大伴,给他个参将你说怎么样?”
魏忠贤点头说道:“这王言真不知是多大的福分,能得皇上您这般爱护。老奴以为,名义上可以是参将,也可以是游击,但兵马……老奴觉得与其放在那些人手里,不如给王言多一些人手,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要是当年萨尔浒之战,有这王言带一路兵马,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唔……朕知道了。”朱由校认可的点头:“大伴,去把消息传出去吧,让这京城的百姓也高兴高兴……”
“是,皇上,老奴告退……”
魏忠贤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两步方才走了出去,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让王言那个小子知道他魏忠贤的功劳,多收一些心……
不怪他如此,实在是王言太他妈能打了,辽东被揍的节节败退,只有王言一人每每斩获颇多,这么一个人才不抓在手里他不放心………
第188章 王将军
时至六月,北方大地肉眼可见的热浪升腾,燥热难耐。
锦州,城南,城墙上下劳作修筑城防的军户、匠户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城门口三三两两,不时出入的行商或是办事儿的伙计们也是躲的老远,看着远处的两伙明军指指点点,偷摸的说着闲话。
今天,是上边下令换防的日子,这座刚经过战火摧残,承载着大明收复辽东伟愿的前沿军事重镇,迎来了新的主人。
“恭喜王将军高升了啊……”赵率教复杂的看着面前雄姿英发的少年郎:“想不到啊,你小小年纪就以经到了此等地步,前途无量啊……”
王言拱手,非常谦虚的笑道:“总兵大人过奖了,您才是我努力奋进的目标啊,哈哈……”
赵率教原来跟满桂两人关系不错,之前宁远一役,后金兵围宁远三天,当时赵率教是驻守山海关,结果没有发兵救援,满桂不高兴了,俩人闹的挺不愉快。当然,不愉快归不愉快,做生意的事儿满桂还是给了赵率教的。冲的不是人,是赵率教总兵官的位子。
这次满桂救援锦州,途中大胜,两人关系又好了不少。这也正常,他们俩这次立功都是相辅相成的。赵率教要是没挺住,就没有救援这一说。同样的,笊篱山一战若是没有打赢,说不好锦州也就没了。满桂救了赵率教一命,赵率教拿命硬顶,送了满桂一场富贵,最后皆大欢喜,大家升官发财。
这次核定战功的速度比较快,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完事儿了,比上次宁远一战快多了。自抚顺以来大明难得的一场胜利,下边人要是敢办事儿拖拖拉拉,就看朱由校、魏忠贤,以及一票东林党大佬砍不砍人就完了。
之前争的就是这次锦州大捷,到底是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功劳大,还是一票清流文官组成的东林党功劳大。至于其他的小党,鸡毛用没有,在这两方人马面前都是弟中弟。还是最后朱由校搞了个平衡,都是大明干臣,都有功劳,平息了这场干了半个月的纷争。
最后核定完成,袁崇焕依然如历史上那般,只是象征性的加了一级官阶,口头表扬了一下子就完事儿了。
朱由校这把对袁崇焕意见挺大,来来回回沟通了好几天,就死守宁远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最后还是逼急了不得不发兵救援的。要是早发兵是不是战果能更大?是不是他就不用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了?给个安慰奖,没撸他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也是如此,魏忠贤揣摩上意,开始弹袁崇焕,最后给弹成了这样。
但袁崇焕不服啊,他觉得这场胜利,完全就是他之前练兵、屯田、筑堡的策略,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这场胜利,就该是他功劳最大。凭啥其他人都他妈的升官发财,就我老袁啥都没有?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这能忍?当然不能。
所以袁崇焕上疏辞官,然后朱由校一脸欣慰‘嗯,这老小子懂事儿’的表情,愉快的同意了这个请求,让袁崇焕收拾收拾走人了。随后,又调任了之前力保满桂的王之臣做辽东大哥大,任督师兼任辽东巡抚,仍驻扎宁远。
说起袁崇焕,这把也是没人保他,加上朱由校确实是对他有意见,保下来也不值。本来袁崇焕算是东林党外围成员,宁远一战上位之后,魏忠贤想要收归己用,但袁崇焕不懂事儿,这才有了魏忠贤弄来一堆人过来架他的事儿。
后来袁崇焕也不道咋想的,要给魏忠贤建生祠,可能是想服软让老魏放他一马。但他这么做,就恶了东林党大哥们,嗯……反正他操作挺让人看不懂的。
不管怎么说,袁崇焕是下去了。
这把锦州大捷最大的功臣,满桂、赵率教、王言三人,满桂和赵率教俩都是武将巅峰了,官都加了一堆了,再往上就是封爵了。但这么一场战斗明显的功劳不够,最后双双荫子世袭指挥使,赏了三十两银子,御赐飞鱼服。满桂仍然任辽东总兵官,但只有他一个总兵官,这边的兵马都归他节制。赵率教则是调到蓟镇任总兵官,也是只有他一个。
王言就牛比了,直接升署都指挥佥事,加昭毅将军,实任参将,提领兵马两万,驻防锦州,还荫一子做百户,赏银二十两。
这是他自从升了守备之后,砍的那些人头,以及这一场锦州大捷功劳堆积,加上他王某人懂事儿,给魏忠贤送了厚礼,再算上朱由校高兴,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从原来驻守一地的小小守备,变成了驻守一边疆重镇的实权将军。
这也是为什么赵率教叫王将军的原因。
对于王言上位,其他人反应不一。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的九边之中,确实是王言这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最能打。那么朱由校把这么一个能打的人安排在锦州,可见就不单单是防守那么简单,必然是要向北打的。而要和建奴打仗,他们还是在后边呆着好点儿。打赢了落不着好,打输了,这些年都砍了多少将军了?还是让这孩子去吧……
文官当然也不同意,军国大事,怎可托一小儿之手?当然他们的心思是不想朱由校有衷心的军队。至于王言手握两万人,就是八万,那也是一个小小的武将,不在他们眼中,都是门下走狗。最后还是朱由校给了文官两个位置,又鼓动魏忠贤开干这才平息了王言上位的争议。
“你小子啊……”赵率教笑呵呵的拍了拍王言的肩膀:“锦州交给你了,好好干,走了……”
王言躬身抱拳行礼:“恭送总兵大人。”
赵率教头也没回,只是骑在马上摆了摆手,带着一票家丁疾驰而去。
直到看着赵率教带人走远,王言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兄弟们,进城。”
后边的一票大头兵齐声喊了三遍,跟着自家将军大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排着整齐的队列,在齐刷刷的脚步声中进了城。
队伍前边是战兵,后边是军户伙夫以及一票的医生、匠户及其家属什么的押着长长的车队。
这把王言是把家底都搬过来了,锦州就是他以后的大本营了。而且现在他在辽东这里行事真是太方便了,他大哥是满桂,节制辽东所有兵马,满桂的大哥是王之臣,军政一把手。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满桂对他也放心。现在打仗都不用问满桂了,打完了回头报个捷就完了……
话是那么说,但办事儿还是挺费劲的。毕竟这宁远城中有魏忠贤派来的干儿子监军,还有文官署理民事,这俩玩意儿都是掣肘。不过问题也不大,用不了多久,估计这俩人就是自己人了……若不识抬举,指定好不了就是。
进城之后,王言同监军以及那个文官聊了一会儿也就算了。监军还好,人家是魏忠贤干儿子,后台硬,王言给点儿面子也是应该。那个文官就不行了,只是一个七品官而已。但凡是有点儿后台,也不至于被发配到前线来。当然了,但凡是敢来的,心里还是有点儿抱负的。
将军府邸,一票小弟在洒扫归置东西。
王言坐在中堂上首,下首的孙富贵放下茶盏道:“大人,接下来怎么安排?”
孙富贵命好,之前笊篱山那会儿,就跟王言身边迎着冲,仅仅是肩膀被射了一箭,又被砍了几刀而已。
他挺过了这一把,王言也不打算再让他上战场了,再说以后也没他上阵的机会。以前孙富贵办事儿就挺妥当,以后王言打算把他安排在老家统筹后勤。
“清点一下城中物资,把咱们的家底都算上,看看能养多少人,统计出来报给我。至于现在进行的修筑城防工事,主要修缮一下就好了,不用下大力气修什么碉楼。现在这些工事防守个十天半月的问题不大,而且咱们要做的是御敌于外,不是让人家到城下跟我们叫嚣。”
“咱们的那些兄弟,都散下去做军官。把城中兵马都拉起来先教队列,按照原来那样就可以。等将养好身体,接着比武。照咱们原来的规矩,根据实力排名重新编练队伍。”
“屯田一事也要抓紧,咱们不能总是向外进购粮食,靠着军中补给也不够,还是要自力更生。军户作为预备役,也不能停止招募,屯田也可以用他们,回头你和满总兵那边去要。”
“匠户、郎中还是按照原有那般,慢慢来吧。不过最近需要找一批精于造海船的人手过来,这个是重中之重,不能耽搁,你上点儿心。”
王言说道:“就这些事,你看着安排下去。现在我们主要是梳理好这锦州城,想要有什么动作,怎么也得两个月之后了。”
“是,大人。”孙富贵利落的硬了一声,随即看了看周围,附身上前小声的说道:“大人,上个月皇上落水,据说到现在都没好,还卧病在床,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是的,朱由校还是玩水了,就是上个月十多号的事。
王言这个小蝴蝶确实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明的小运,但主要还是在对后金上影响最大。其他的,也只是因为他这边打了个胜仗,影响的一系列人事变动而已,对于大明的大势影响实在是有限。
不管原本历史中朱由校是怎么死的,在这绣春刀的世界中,那就是信王朱由检以及一票文官联合在一起,下手弄死的。而这背后,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涉及到儒家思想流派,心学、理学等等的道统之争,加上由此映射出的治国理政之法的争斗,还有皇权与内阁的话语权之争,中央与地方之争,如此等等等等的争斗,水深的很。
也是如此,没有因为他打了个胜仗,从而导致朱由校早死都不错了。
锦州大捷,是大明对后金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胜,这胜利对于朱由校来说,那就是大夏天吃冰棍,透心凉、心飞扬。如此,一场胜利所带来的皇权小扩张,他实行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激进,得罪人比较多的政策,也是有可能的。
好在是这胜利来的晚,要是去年的宁远也如今次锦州这般大捷,估摸着朱由校早没了。毕竟现在大明的外患就是后金,尾大不掉,怎么也弄不死。不断的把大明拖入战争泥潭,军费一年比一年高。如果这边一仗干出了长时间的安宁,被转移的精力放到国内,再加上少了不少军费开支,那可就说不好了……
皇帝是谁不重要,有没有皇帝很重要。
你朱由校不服,整事儿是吧?好,那咱就换一个。朱由检这孩子就不错,打小就聪明,跟咱们走的也挺近,他挺好……
就这么着,朱由校眼看是要没了……
“对咱们能有什么影响?”王言摆手笑道:“老孙呐,你多虑了,咱这可都是一步一步打上来的,又没有站哪一边。放宽心,没有事儿。”
“可是……厂公魏忠贤那边咱们可是……”
孙富贵经历不少,没事儿也看看书啥的充实充实,魏忠贤怎么事儿他是能看明白的。魏忠贤的一切都是来自于皇权,本身太监就是皇帝的家奴。所以朱由校要是好,还则罢了。若是不好,那魏忠贤失势是板上钉钉的,很难有好下场。
而王大人和魏忠贤过从甚密这一点他是知道的,甚至很多事儿都是他亲自办的。魏忠贤倒了,他们怎么也要受影响。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不说咱们是秘密进行的,没有明目张胆的上赶着送礼。就是真受了影响,问题也不大。大不了咱们就主动找建奴打仗,就不信关键时刻谁敢动咱们。然后咱们在打一个大大的胜仗,不就什么都好说了?”
孙富贵吃惊的看着王言:“大人,您是想养……”
“自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跟建奴打了这么久你也能知道,建奴就是徒有其表的纸老虎,只要给咱们时间,灭了建奴轻而易举。如此……咱们也要想好退路啊。”
没让他说下去,王言摇头嗤笑:“不然你以为,建奴是怎么起家的?努尔哈赤真就那么雄才大略?咱们大明万万黎民百姓,真就打不过区区百万之众的建奴?老孙呐,这里边的事儿多着呢,你没事儿多寻思寻思,别怕这怕那的。”
冲击太大,孙富贵正懵逼呢,一方面是因为王言说的这些阴私什么的,一方面主要也是因为‘养寇自重’的下一句话不是他妈的‘割据一方’就是‘裂土封王’,这他妈没一个好的,哪个都是掉脑袋的活计。这孩子才他妈十七啊,就想着要造反了?
半晌,孙富贵愣愣的问道:“大人,难道您是想……”
“造反?”
没想到王言就这么说出来,孙富贵懵逼的点头。
“你想多了,老孙,我说了,咱们就是为了自保而已。”王言道:“你是跟我的,要是我有一天真倒了,你想一想,你能落下好吗?”
说完话,见孙富贵还在那瞎琢磨,打断道:“行了,别瞎寻思了,交给你个事儿。”
孙富贵回神,赶忙道:“啊?啊……请大人示下。”
“找个办事儿可靠的兄弟,带上一队人马,跟刑部那边花点儿银子,把教坊司中的一个叫周妙彤的给我买回来。”
“大人,属下斗胆冒昧问一句……您这是想女人了,要找婆娘?”孙富贵惊讶的抬头的看着王言,不等王言回话,起身道:“找婆娘也没必要找个官妓呀,那好姑娘不有的是吗?再说了,就是真找这样的,那名满江南的柳如是柳大家不行吗?咱又不是没有银子,多花点儿也能拿下来啊……”
“不是,我找个女人你急什么玩意儿?啊?”王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找回来当小妾不行吗?你怎么那么多话呢?啊?赶紧的,办事儿去。”
听见王言这么说,孙富贵咧嘴笑了一下:“小妾好,小妾好,我这就去,十天之内保准给您带回来。”说完话,也顾不得想什么大明怎么干不过建奴这那的,赶紧着跑出去找人办事儿去。
他这也是真把王言当家人了,才会这么大反应,王言要找女人这正经是个大事儿了。毕竟王言这么大岁数,又这么高的位置,别说他了,其他的一帮人,就是手下大头兵都跟着发愁。
王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匆忙跑远的孙富贵,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都不用等明天,今天晚上他找女人的事儿就得是人尽皆知。
说实话,他到大明开始直至现在,一年多的时间还真就没碰过女人。他体格在那呢,欲望还是挺强的。不是心理,是纯粹的身体需要。
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找,一个是没时间,一个也是那窑子里的他不怎么看的上,强抢民女,巧取豪夺的事他又做不出,这就到了现在才想起来。而以后他的时间相对来说就要宽裕很多,也有心思整点儿没有用的了……
其实倒也不是非得找这周妙彤,可毕竟是真正知道长相的嘛……至于孙富贵说的柳如是什么的,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他现在要是敢拿银子去南京把柳如是给砸回来,不出一个星期,一大票江南自诩清流的文官就得弹死他……
相比起来,还是周妙彤这样不惹人关注的省事儿,没有什么牵扯。至于沈炼?小小的锦衣卫百户,若沈炼不是这绣春刀世界的主角,实在是入不得他王将军的眼,段位差太多,锦衣卫也不好使。
王言想了一会儿,想起了北斋先生,差点儿把她忘了。
这北斋就是上把的杨紫曦,说实话,同样的人,一个只为钱空有外貌,一个却是满腹诗书,能写能画的大家族精心培养的富家小姐。一个整天的嘻嘻哈哈,研究着怎么打扮上点儿什么大活取悦男人搞钱,一个却是封建礼教之下没有依靠,不能左右自我的可怜女子。这种感觉,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至于这北斋,也就是周妙玄,到底跟周妙彤俩是不是亲姐妹,那就不该他的事儿了。反正大被同眠,舒服就完了。
只是这周妙玄有点儿不好弄,毕竟人家是朱由检的女人,万一没整好,等朱由检上位了那就不妙了啊……
念及此,王言喊道:“王暗。”
话落,外面进来一个面貌普通,仍人堆里都不显眼的男人,却别于普通人的是,这人双眼之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嗜血与狠辣。
王暗走到王言面前站定,躬身行礼道:“大人。”
“嗯,以后少整这些没用的虚礼。”
“是。”王暗说着话,又是躬身领命。
王言摇头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说了不止一遍,就是这些人总是不听,包括孙富贵他们也是。
“要没有动静的绑一个人回来,京城那边人手够用吗?”
王暗想了想回道:“大人,要说人手确有不少,但兄弟们的战斗力您是知道的,后来收入的人还没有练出来,咱们收养的那些孩子们正在养身体,也不堪大用。”
听到这话,王言暗暗琢磨着,要不要亲自出马去一趟什么的,可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毕竟一个女人而已,完全不值当他冒风险亲自跑京城去弄回来。但他不去吧,手下人战斗力差点儿意思,这弄不回来心还挺痒痒的……
“唔……”王言沉吟半晌,道:“这样,你先安排人手调查一个叫周妙玄号北斋的女人。摸一摸她身边的守卫情况,摸清楚了报给我咱们再想办法。”
“女人?”王暗奇怪的看着自家大哥大:“大人,您不是让孙富贵去京城买人了吗?怎么这还弄一个?”
王言眼睛一瞪:“你怎么话也那么多?啊?赶紧滚去办事儿。”
“您看看,我这说说您还急了。”王暗挤眉弄眼的说道:“还是大人您厉害,刚找女人就一起找两个,属下佩服,佩服。”
“滚一边去。”
“哎,好嘞。”
王言无奈的摇头,这都是跟他混熟了,知道他的操行,只要办好事儿别的没说道。加上他年纪小,一个个的都挺欠揍的。
这王暗是当初跟着他,于盛京一战被皇太极打残废之后,选择转职的小弟。是那一票人里脱颖而出上位的,其本名不叫王暗,而是叫做王七,后王言赐名暗。以对应他成立的这么一支主情报、刺奸的力量,暗卫。
明面上王暗是他的亲卫,实际上处理的都是暗卫的一系列事情,就是在他搭的架子上添砖加瓦,不断的填充。也是暗卫成立的时间还短,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想要发挥作用,正经得个十年八年的隐秘布局、培养力量了。
相对的,有暗卫,就会有明卫。外面站岗的亲兵里,有一个就叫王明。这个就无须多言,基本上和现在的锦衣卫没差太多。现在的说法,叫私兵,叫家丁。以后的说法,那叫亲军,叫亲卫。
接下来,王言用了几天时间走访了一下锦州周边以及前边的大凌河、右屯卫两城,就是之前皇太极过来一枪没放,直接跑路被轻取的两个城池。
锦州城属军事重镇,在之前宁远一战,当时的辽东大哥大高第带了不少人跑路,所以现在这里除了一些没走了的,或者实在不想走的民户以外,基本上都是军人,以及军户。至于周边的田地什么的,自然都是无主之地。而之前屯田种的地,都被皇太极命人破坏了,都白种了。
重新组织人手勘定土地,之后再着急军户过来分田种地,这些事都有孙富贵以及那个文官一起办了。
至于文官和那个监军,嗯……这么说吧,现在锦州的军政事,他王将军说的算。足额的银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王将军收复辽东的宏伟蓝图所带来的功勋,确实是吊到了这俩玩意儿。再加上满桂以及后边王之臣的威慑,拿捏文官挺容易的。而那个监军,魏忠贤现在都身处泥潭,小小监军不得想法子自保吗。
关于城防工事的修建,就像之前王言跟孙富贵的说的,一点儿必要没有。他以后是拿枪、拿大炮的,建个城墙有啥用啊?修缮一下保护保护当个景看也就是了,没必要花那么多银子物资啥的给自己盖个王八壳子。
最关键是短时间内皇太极跟本无力南下,有一个和平发展的时间。都不用太久,就一年。给王言一年时间,皇太极要是还能自持铁骑神武,在辽东来去自如,他都跟皇太极姓他妈的爱新觉罗。
皇太极之所以无力南下,最主要当然是他王将军扬名之战,锦州大捷。
因为王言折腾的后金后方不稳,物资短缺,锦州一战主要是为了抢物资。但因为战败了,物资没抢到,还死了上万人。这对刚刚上位半年,本来位置就不稳的皇太极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兵马出来,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所以当时锦州一战撤退之后,皇太极带兵转道西行,直接去干蒙古的察哈尔部。
不考虑其他情况,单从战略上来讲,打察哈尔绝对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决定。
其本身就已经征服过蒙古的一些分支部落,如果把察哈尔打服,那么之前有些小动作的蒙古人必定偃旗息鼓不敢乱动。
而这次打锦州,也让他醒悟了,想要走山海关进入大明腹地是绝不可能的。那么一旦他打服了察哈尔,就可以绕道进攻,不走山海关。这也是原本历史上皇太极兵围bj城,满桂和赵率教这老哥俩双双战死,五年平辽袁督师被凌迟的己巳之变。
再一个也是打服了察哈尔,皇太极可以稳固自己已经动荡的汗位,压住对他虎视眈眈那些人的小心思,让他们不敢乱动。
而且察哈尔的牛羊马匹,人口什么的,也都是他需要的资源,只要拿下了这么多物资之后,那么他就又能挺住,又有了操作的机会。
所以,皇太极直接就干了,但他干早了。
该说不说的,曾经纵横欧亚大陆,黄金家族成吉思汗的后裔,经过大明打了这么多年,确实是不中用了。他们确实是没干过皇太极,甚至一度向大明求援。大明也乐见其成,人倒是没派多少,毕竟干不过人家,但也是给了不少的物资支持。
皇太极又是兵败去的,所以到现在还干着呢。收获肯定是有的,蒙古那么多部落,他们过去扫一圈能扫不少东西。
但现在因为后金物资短缺,以致物价飞涨,都不说汉民,就是旗人都民不聊生了。还有不时的汉民揭竿而起,乱的一团糟。
所以就是皇太极这把扫平了察哈尔都没用,他必须得稳定一段时间,根本无力南下。既稳定民生,还得稳定他的汗位,剪除异己。
王言这里难得的休养生息,尽管他现在趁着皇太极不在家起兵打盛京也能行,但他又不傻,才不去呢。
而且朝堂上也不支持开战,毕竟一打仗就要银子,现在挺难的,又是水灾,又是大旱的,还是先消停一段时间安定发展,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好。
王言对那些说法嗤之以鼻,就是单纯的如果他把后金给灭了,耽误别人挣钱而已。现在后金那边明显就是生财宝地,只要有东西过去,那是来者不拒。
不过确也正和王言心意,反正他也不想打。现在有了自己的一个地盘,安心种地、增加人口、点科技树才是硬道理。
他这锦州还是最前线,加上辽东上下都打通了,只要北上基本上就没人管他,那都是他的地盘。
如此广阔天地,自然是要有大作为。
这天,王言正在校场上看着下边大头兵们训练,老远就看到孙富贵颠颠的跑了过来。
走到近前的孙富贵咧着嘴,贱兮兮的对皱眉的王言笑道:“启禀大人,人来了……”
第189章 吾弟当为尧舜
王言一看孙富贵那贱样,哪儿还不知是周妙彤买回来了啊。
“去看看……”当即起身道:“路上没什么意外吧?”
“听回来的兄弟说,走的时候有个锦衣卫的百户跟了一段距离,倒是没有动手,也不道是怎么想的,我估计是跟这个周妙彤有点儿事。”孙富贵跟在王言身后:“不过,大人,还真别说,您这眼光可以啊,模样长得确实是够用。我记着您没去过京城吧?在哪儿知道的这么个人?”
言语中说起锦衣卫也没有什么敬意,不说他手下的人马在那,就说现在的锦衣卫也不是当年了,早就没了以前单凭名字就吓的人夜不能寐的威势。
现在牛比的是东厂,锦衣卫也只是人家的门下狗而已。毕竟锦衣卫指挥使都是人家魏忠贤的小弟,天下人都知道,在这大明,除了皇帝,就是九千岁最牛比。
“我是能掐会算,后知五百载,这才哪儿到哪儿。”王言信口胡诌道:“老孙呐,你还差的远呢。”
孙富贵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只当这王将军稚气未脱胡咧咧吹牛比。至于在哪儿知道的这么一个女人,也就是简单的问一嘴而已,一点儿都不重要。
校场距离将军府邸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一路上孙富贵跟王言念叨着最近的一些进展。
物资已经清点完了,按照他们的标准,在去除了暗卫的建设经费之后,也就是能养一万多人,远达不到满编两万的程度。这还没算其他的预备役军户培养、加大头部战兵的训练开支、兵甲的升级革新、蒸汽机研发应用、冶炼、燧发枪的制造应用等等其他的一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没命的往里砸。
当然,王将军向来思虑周全,这情况自是早有预料,心中早有腹案。现在他的锦州城要想发展,就两点,一是人口,一是生产力技术。
技术他是有的,还有的是,他缺的是人口。现在锦州这边除了战兵就是军户,基本上没有民户。而有了大量的民户人口,就有了劳动力,有了市场,有了市场就有钱,有钱他就有技术升级,他就有机枪大炮突突突……
而人口,问题不大。大明现在饿死,冻死,穷死,让人欺负死的人太多太多了,更不要说对面还有数十万等他解救的汉民。他这段时间把这锦州彻底理顺了,人口应该就到位了。
说话的功夫,两人也到了将军府,走到后院的时候,孙富贵停住了脚步:“大人,我就不进去了。兄弟们连着伺候她的侍女也买了下来,又从人牙子那里买了几个小姑娘,照顾您的日常起居。”
王言惊讶的看着孙富贵:“这办事儿的兄弟机灵啊,回头赏十两银子。”他也没想到,一帮打打杀杀的粗胚,竟然还有这等玲珑心思,考虑的如此周到。
孙富贵笑呵呵的捧臭脚:“都是大人培养的好,哈哈……”
“你要这么说也行。”王言哈哈一笑:“行了,没事儿别找我啊,今天忙。”
“了解了解,大人尽管忙。”
“去你的吧。”
象征性的踹了孙富贵一脚,王言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进了后院。
“大人。”
看到王言进来,几个已经被立过规矩的十三四的小姑娘屈身行礼。
“嗯,免礼。”王言点头道:“人在里面?”
“回大人话,周姑娘刚刚沐浴,正在里面梳妆打扮呢。”紧闭的大门打开,又是一个小姑娘走出来:“还请大人稍候,等周姑娘打扮好再向大人见礼。”
这是做妓留下后遗症了?还当是什么头牌啥的呢?
不过该说不说的,这教坊司里面的和外面的那些青楼楚馆确实不一样。教坊司里面基本上都是正八经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其他的那些青楼楚馆的头牌,什么名妓,多是由专业人士从小培养出来的工具。性质不同,两码事儿。
王言摇头笑了笑,也不惯那贱病,径直向里走去:“把门关上。”
“大人,您不能进去,大人……”
被拦在门口,王言淡淡的看着这小丫头:“我说把门关上,明白吗?”
看着王言那没有感情的双眼,想到来时路上跟那些军人打听到的情况,这小丫头吓的激灵一下子,就算她的卖身契不在这人手里,人家想弄收拾她一个小小的贴身丫鬟不也是轻而易举嘛。
“啊……是……是,大人。”
小丫头赶紧的低头,闪到一边让开了门口。
吓唬了一下小孩儿,王言人下一句‘关门’走了进去。
进了屋里,周妙彤早都听到动静了,见王言露面,当即盈盈一礼:“妙彤见过大人。小秋年纪小,不懂事儿,冲撞了大人,小女带她向大人赔不是了,还望大人勿怪。”
说着话,她偷眼看着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郎,很难与传说中的那个百战百胜的沙场悍将对上号。
她更想不到的是,这么一个戍卫边疆的将军,是怎么知道她的,还把她赎出来千里迢迢的送到了这辽东之地。
这会儿虽然武将名声不显,但像王言这种为国打了胜仗的,再加上朝廷有意推波助澜,所以王言的名号还是流传了一阵的。而且王言的年纪还不大,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更显经历传奇。而周妙彤在那个地方,消息驳杂,说啥的都有,知道也不稀奇。
“嗯,起来吧。”王言点头:“这里都还适应吧?有什么缺的,差人告诉外面的亲兵就好。”
看电影的时候,这周妙彤一副娇柔造作要死的样子,现在真实世界中,看着就比那顺眼不少。完全就是一个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经历悲惨,孤苦无依的柔弱小女子形象。当然了,一句话概括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但是同电影上看画面,她绝对是两个要死法。
“多谢大人,一切都好。”
“好,话我说在前头。”王言道:“我呢,只要安分守己就好,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目前就你一个女人,平日里你爱干啥干啥。”
“虽然这锦州城比不得京城,没什么新鲜的,但也是另一番风光。你也不必整日的在这府里呆着,没事儿带上丫鬟出去逛一逛。城里城外的治安是有保障的,这里没有光天化日调戏人的流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妙彤也是混迹红尘的,自然知道接下来干啥,当即摇了摇头,娇声道:“还望大人怜惜……”
王言二话不说,直接抱起来就走到了后边的床榻之上……
这终究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是靠着男人活的。周妙彤怎么想不重要,她已经到了这里,又没有寻死觅活的已经说明了很多。
至于那个相好的被沈炼砍了手的严家公子?四个字,表字无情。或许在这周妙彤心里,可没有那么多这那的,谁能赎她出了那见天儿接客的暖香阁让她少经几个男人,谁能带她生活,那就是她的如意郎君……
成天摆的那一副要死的样子,无非是对自己命运的无能为力。或许也有专业的原因,毕竟那样容易激起男人天生的保护欲……
跟现代一样,古代也是有指标,有业绩要求的,甚至还更狠。所以凡是青楼楚馆中能出头的,什么头牌、名妓啥的,玩儿男人那是正经有一套。玩儿女人,那就更不用提了,表字扎堆的地方,想想就知道了。
翌日,王言神清气爽的坐在城中衙署内。
憋了一年多,一朝释放,怎一个舒服了得。周妙彤正经得休息休息了,哪怕她会活也白废,主要枪太利……
孙富贵笑呵呵的凑上来:“大人,感觉怎么样?”
“那感觉可太好了。”王言哈哈一笑,对着一旁的主管钱粮的小弟道:“老张,记一下,扣老孙一个月的份子钱。”
老张看着面色僵硬的孙富贵哈哈大笑:“是,大人。”
孙富贵有心想解释一下子,但他的本意确实是想笑话笑话王言。他也知道,要是再说话,就得扣俩月了。当即恼怒的看了一眼记账的老张,老实的回去坐下。
“还有没有关心我什么感觉的了?”
“大人您说的,咱们也是关心您老人家不是。”见王言看过来,这人赶紧的摆手:“没有了,没有了,一点儿不关心……”
扫视一圈,见众人正襟危坐,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说正事儿吧。”
“大人,人口已经统计出来了。”那个文官拱了拱手道:“现在城中有兵士…………”
接下来,包括孙富贵在内的一票人报告了一下锦州城中的各项数据。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战兵、民户的人数,以及有多少钱。钱两物资情况,昨天孙富贵已经报告过了。随他一起过来五千多人,加上军户的老婆孩子家属啥的也就是不到一万人,城中本来有的兵马一万四千多人,军户及其家属又有一万五千人左右。这偌大的一个锦州城的人口,加起来都没有四万。
而其中真正的可战之兵,也就是随他一仗打到最后的一千多人,剩下的底子基本上都打没了。所以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出兵发动攻击,怎么也要到手里有三千能打的兵马才好行动。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搞钱,搞建设。
王言根据情况又规划了一下,再把任务分派下去,这就是一个上午过去了。
发展建设,这个东西急不来。再说,急也没什么用。他又不能变人、变银子、便设备出来,只能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慢慢发展。
待众人散去,王暗走过来说道:“大人,那个北斋的事儿已经打探清楚了。”
“嗯。”王言点头,示意继续。
“她是住在京城外的,护卫力量的话,也还可以,有几个看样子像是边军出来的。而且这些人也不总是护卫她,有时她身边就只有几个武力一般的人而已。”
王暗沉吟道:“弟兄们跟踪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跟信王朱由检有瓜葛。而且兄弟们还发现,那几个护卫的人行踪诡秘,也曾与信王私会。现在皇上卧病在床,不知道什么情况,朝中对这信王继位的呼声很高啊……大人,这个女人我觉得咱还是不要沾染为妙,太危险了……”
“没被发现吗?”
不是灭自己志气,这帮人什么水平王言很清楚,现在都跟到朱由检头上了?
“没有。”王暗摇头道:“按您的指示,咱们主要目标是调查北斋,至于跟信王的事儿,都是无意中发现的。兄弟们很小心,发现是信王之后就没再跟了。”
王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手指在桌上敲敲打打的沉思起来……
…………
两个月后,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间。
周妙玄背着包裹,跑过吊桥,径直钻入深林之中。
跑了一会儿,周妙玄听见后面传来的刀剑交击之声,想着那个舍命也要她走的男人,突的停了下来。
因为跑的急促,周妙玄大口的喘息,站立了一会儿,不道怎么想的,转过头就要往回跑。
突兀的,林中响起了说话声:“且慢。”
周妙玄停住脚步,紧张的来回转圈:“是谁?”
话落,出来五六个身着皮甲,蒙着脸,提着刀的人把周妙玄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人上前两步,非常有礼貌的拱手道:“姑娘不必紧张,敢问姑娘可是北斋先生,周妙玄?”
周妙玄警惕的看着这些人:“是我,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心中也不免得想到这些人是不是他派来的?是不是派人来找她了?
“姑娘不必惊慌,我们是来救你的。”说着话,那人上前就要抓周妙玄:“此地不宜久留,姑娘还是跟我们走吧。”
“你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呜呜……呜呜……”
就在周妙玄大喊的功夫,其他人上前直接三下五除二给绑上,嘴也拿了块布给塞上。
“快走,到集合地点等他们。”
先前领头的看了一眼被绑的结结实实使劲挣扎的周妙玄,直接招呼着让手下放到马上,随即一行六人上了马飞快的跑远,不见了踪影。
后面过草丛,穿树林的吊桥对面,陆文昭、沈炼等人躲在石头后边,在远处是一堆锦衣卫的人带着京营的人马放铳崩,张弓射……
陆文昭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强忍疼痛,不解的看着一旁的白衣女子丁白缨:“师妹,怎会如此啊?”
“师兄啊,你还不明白吗?”丁白缨深情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对于殿下来说,你我都是破绽。”
陆文昭哪儿是不明白啊,只是不愿相信而已。他活到现在为了什么啊?为的就是活出个人样。结果呢?到头来还是要做鬼了。
“沈炼,你我是住定活不过这个修罗场了……”
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声大喊,陆文昭与丁白缨对视,这是他深爱的女人,可惜这么多年了……
伸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丁白缨的脸颊,感受了一下下肌肤的温润,这是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触碰,也是最后一次触碰。
陆文昭一触就收,直接提刀起身,走到了对面的一条路上,刚刚站定,也不等他多说话,对面过来的京营士兵世界就是一铳命中。
丁白缨愣愣的看着那个踉跄的身影,不舍的叫着:“师兄……”
对面的京营士兵可不管那些个没有用的,直接就成群杀了过来,还不忘给陆文昭补上两刀。
看到陆文昭倒下,丁白缨愤怒的出来捡起地上的特制苗刀,一人迎着千军……
这时,变故突生,一阵密集的区别于火铳的声音想起,坡上的一票之前埋伏的京营兵马应声倒地。运气不好的,抱着受伤的地方惨嚎不止,运气不好的,当场就走了,省的遭罪。
这几声过后,没等那些京营人马惊慌呢,紧接着就是叮咣的一阵爆炸。丁白缨面前的冲过来的队伍,很明显的空了一块。
“有敌人,有敌人……”
这把这些人反应过来了,有找掩体躲避的,有调头就跑的,当然最多的就是调头就跑的,包括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也就是魏忠贤的衷心小弟,第一反应就是他妈的调头跑路,那模样哪儿有往日的微风啊。
也不等这些人组织反击,山上直接冲下来几百号蒙面人,一边用弩箭射炸药包,一边还有人放铳射击。不过片刻间,下边的人就倒了一半,剩下的那些也都跑了。除了地上哎吆喊疼的人,一时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这些人也没管一边戒备的抱团看着他们的沈炼、丁白缨等人,而是熟练的补刀,助人解脱。那娴熟的手法,看的沈炼等人眼皮直跳。
这就不是之前的京营人马可比的,都不说精良的装备,刚才下山冲阵不经意间的配合,现在除了挥刀用力闷哼,一句废话没有的干脆利落。无不说明了,这是一支训练有素,作战勇猛的劲旅。
他们也都是练家子,杀的人也不少。就面前闷声补刀的几百人,一看就他妈的不好惹。
不大一会儿,这些人终于是补刀补到面前,几百人把三人围在中间。
沈炼同裴纶、丁白缨交换了一下眼神,上前拱手道:“在下沈炼,多谢众位好汉相助,不知众位好汉为什么救我们三个?”
没有人搭理他,队伍中出来一个领头的自战甲的内衬中掏出几张画像,对比着面前的几人来回看:“裴纶、丁白缨,就是他们两个。”说着话,这领头的分别指了指两人。
这边话音刚落,站在裴纶、丁白缨身后的人直接一拥而上,二话不说就绑了起来。近距离之下,这么多人一起上,裴纶和丁白缨的武力还没达到那个程度呢,刚要反抗武器就被下了。
沈炼懵逼的看着这帮人,以及被绑着的不断挣扎的裴纶、丁白缨两人,一时的有些不知所措。
救人吧,这么多人在这,他也干不过几个。不救吧,作为并肩战斗的朋友,他跟这看热闹也不太好。要说跑吧,那就更跑不了了,毕竟刀架脖子上呢。
待确认人已经绑好了,领头的上前拍了拍沈炼的肩膀:“怎么说也救你一命,如果之后被抓到了,希望你不要多话。”
说完,直接大喊一声‘撤’。
随后几百人迅速的跑进了树林中,消失不见………
沈炼懵逼的看着来匆匆,去更他妈匆匆的一票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精锐,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救他们,之后又绑走了裴纶和丁白缨,独独留下了他。
想了一会儿沈炼也就放弃了,比起这些来说,他有更重要的事做。捡起地上的刀,找到自己用了多年的弩箭,沈炼向着吊桥走了过去……
于此同时,紫禁城中,在魏忠贤以及几个内阁重臣的见证下,朱由校拉着朱由检的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道:“吾弟,当为尧舜。大明……是你的了……”
第190章 给我做婆娘
朱由校走了,十七岁的朱由检上位。
王言自官方渠道收到消息已经是五天后了,是满桂差人通知的,还让他去宁远开了个小会。
开会的目的自是不用多说,主要就是讨论一下子朱由校没了,朱由检还会不会在辽东执行之前的方略。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又是一朝的令,他们跟这朱由检也不咋熟,谁也不知道他上位会不会整治辽东。
王言也没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就是忽悠了一下满桂,跟他俩分析了眼下形势给他涨点儿自信。而且辽东大哥大王之臣也不是白给的,就不信他没有打算。
关于朱由检会不会整治辽东,干倒皇太极,收复失地,王言是有数的。
他就是拿脚丫子想,朱由检一个十七岁,热血方刚的少年,又干出了弄死朱由校的事儿,那一定就是我行我上的典型。
辽东情况与历史中还大有不同,原来这会儿是皇太极按着大明捶,现在经过王将军一番折腾,不说大明能打的过皇太极,但有优势是一定的。
自四月份锦州之战一直到现在,皇太极还没稳定住局势呢,物价依然高涨,依然是一团乱麻。宁锦之战伤亡,没有抢到物资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跟察哈尔打的时候伤亡也不小。而得的物资基本上勉强能维持住形势就不错了,在大明一票豪商、文武官员白手套的帮助下,这才到现在都没崩。
但形势绝对不容乐观,三年不敢说,两年内他绝对不敢南下。
朱由检又不是傻子,虽然没有经受过正经的帝王学教育,但人家怎么也是个王爷,加上其本身就聪颖好学、博览群书,见识还是有的。如此,他又怎么会看不出现在辽东局势呢?必然是想要干一把的。毕竟没有一个帝王可以拒绝收复失地、开疆拓土的大功绩。
但想和做是两码事儿,八大晋商朝中扶持的人手,辽东一票文武的利益相关,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参与者,阻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朱由检若是一意孤行,也容易玩儿水。
而且他现在刚上位,手里也没什么权力。魏忠贤现在还把持着朝政呢,想有什么动作也不是短期内能成行的。
都当上皇帝了,怎么可能容忍身边有个站皇帝?历史都有,电影也演了,他们俩高低得干一把。大明的情况也不是倒了魏忠贤,没了阉党就能解决的。上上下下一盘棋,牵一发可是真的动全身,想要经略辽东,收复失地,早着呢。
跟满桂陈述了一番利害,稳一稳大哥焦躁不安的心也就是了,真的没有太担心的必要。
文官是不把武将放在眼里,但那也得分情况。因为王言的生意,辽东上上下下,无论文武,有一个算一个,人人有份。而这边的文武官员,有魏忠贤的人,有东林党的人,还有其他什么心学门人,武将一边抱团取暖,一边又投靠文官,就这乱七八糟的,谁敢动辽东?
再说了,就是朱由检空出手了,朝堂上也没有阻力了,辽东文武也戮力同心了,他王将军也不答应啊。要是扫平了后金,收复了辽东,他王将军上哪儿做土皇帝去?
朱由检上位,对王言有影响,但有限,总的来说关系不大,他的目光始终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这两个多月过去,锦州城的一应事务早就理顺了。
物资、银子肯定还是不够用的,毕竟这锦州城百废待兴,有多少都不够往里砸的。但已有的一些生意,支撑他这个小摊子虽然有些捉襟见肘,但也能维持。
而且他最近又搞出来的工业革命的引子,纺织机械,自蒙古那边的部落手里收购羊毛,回来经过一系列的处理之后织线,制衣。
当然一开始弄,收购的羊毛量不够,货也不是太多。毕竟现在已经是秋天,马上就入冬了,大部分产量先可着自己人来。他的手下现在穿的基本全是这玩意儿,军户及其家属半价,战兵免费配发。他王某人及一些高级军官穿的当然不同,都是羊绒的。
在满足自用的基础上,只有少量的货流了出去。但因为其便宜,保暖,辽东以南的部分北方地区已经有了一些名头。估摸着等来年第一波羊毛下来,能不少卖。
机器都弄出来了,当然不只是织羊毛。还在外购进了大量的原料,加上他手里的染色配方,打算到时候弄出来赚个中间价。他不能弄太多出去,毕竟南北方一票人靠这玩意儿吃饭的,整不好容易遭到反噬,还得徐徐图之。
其他的工业基础,倒也没什么太多的。就是弄出了精度差不多够用的车床,开炉练出了一些好钢,蒸汽机初步弄出了原型……
至于燧发枪、无烟火药,他早就弄出来了。毕竟这玩意儿也不比火绳枪难多少,就是后边换个装置而已。只是以前他没实力,这才没有列装。现在他成功上位将军,这玩意儿最近正在加足马力生产。同时一票大匠正在研究膛线、定装弹的应用。
以他现在的工业基础,想要弄出十八九世纪那样的枪炮可能费点儿劲,但时间足够一定可以,毕竟他是有目的的,并且掌握着那些资料,不断的在往那个方向升级。他要是专门可一个往上点,ak他都能整出来。
手里的两万战兵也已经整合完毕,裁汰了一部分老弱,以及一部分被降为预备役军户之后,剩下了一万两千多人。
之前他手里一千人的时候,都不能保证部队战斗力的均衡发展,更不要说现在一万多人了。同样的,按照实力分成了十二个千户,让强者恒强,弱者向强者靠近。
最强的三个千户驻扎在盘山,也就是今盘锦附近。后世这块大米挺畅销的,王言打算到时候在这边找老农屯田育种,等他把整个东北拿下之后,在hlj这个大后方,种地。
粮食种子这个王言一直有注意,暗卫也一直在外面寻找,毕竟他的任务就是让华夏人都吃饱饭。
这会儿辣椒、玉米、地瓜都已经传入了,不过主要是在南方沿海地区。还有土豆这会应该也差不多,没到也是在东南亚那一票小国中,有个年把的差不多就都能弄回来了。
种地当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这里是他进攻防守的前线。如果他要干皇太极,在这里直插辽阳,不到三百里的距离,两天可至。如此,也能保证锦州城的安全。
而且后金和大明中间是有个缓冲区的,原本盘山这里是驻扎了一些人马的。不过看到三千人马过来,非常识趣的让出了这个位置。
次一级的四个千户,驻扎在锦州前五十里,今义县附近。在过去就是之前他折腾的阜新附近广宁后屯卫。
最后的战斗力垃圾的五个千户人马驻防锦州城,王言亲自带着往死了练,加上一帮子嗷嗷叫的军户不断的补充,不断的拔高底线、扩充人手,向前两者递进补充。
如此势成进攻姿态,远望辽阳窥视盛京,近取广宁。同时既能向西北方的草原试探,又逼着皇太极增兵守门,没事儿就拉出人马摆开阵势小干两仗耗着玩儿。既消耗了皇太极的后勤,又练了兵,还顺带着帮一票匠户实战检验武器性能,直接改进调整升级,全了好几个美。
人口方面,他大哥大是督师蓟辽的王之臣,行事很方便。自从上个月开始,就已经陆陆续续的把之前高第带跑到关内,到现在都他妈没安置好的一票难民给送了回来。甚至王之臣那老小子都没收银子就高高兴兴的给办了,因为这算是他的政绩,还是很大的一个。
难民拖家带口的,差不多能有个四万多不到五万人,马上入冬了,王言就没再要,等先把这些人安置好了再说。
这些人基本上都安置在了锦州周围荒废的村子里,要是重新建村耗费太大,王言顶不住,就现在这样他手里的钱都有点儿不够用呢。而为了避免皇太极那个老王八跟他学派人偷家搞破坏,上来就是民兵自卫,包括附近驻军一系列严密的、交叉密集的巡逻路线。保证一出事,第一时间能到位开干。
说实话,他偷人家的时候是真爽,到现在面对面防御,还是挺难受的。毕竟总是会有漏洞,不可能真正的面面俱到。
有一句话说的好,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等再过俩月,他的兵练的差不多了,又入冬了,他还得亲自带人去折腾。这把他手里可是有了一万多人,出去干仗打底都是一两千了。加上他升级了武备,皇太极合村并镇,正规军加上民兵一起上都不好使。除非再来个合镇并城,但那就跟自杀没啥区别了,皇太极一定会死无全尸。
皇太极现在都没被拉下马,不仅活的好好的,发号施令还有人听,就够牛比的了,王言不相信他还能更牛比。
最关键的一点,王言最关心的造船事宜,到现在过了两个月了,也没什么大进展。他送了不少银子,这才在工部、将作监弄来了一批工匠。多数还是造内河船只的,造海船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而已。
这可是正经耽误事儿了,王言都想着直接发兵干到江浙一代,把那些干走私的大家族全他妈的屠了完事儿。
最后还是实力让他认清了自我,只能是慢慢来。绑架、暗杀、威胁这个那个的,都交由了暗卫办。
这帮人嘴上喊着反对开海,自己倒是掌握关键技术,赚了个盆满钵满,还一点儿税都不交。王言看的都有点儿馋了……
就在王言思维发散,想着将南方海商、地主家族连根拔起,直面金山银海的时候,王明走了进来:“禀大人,南下的兄弟们回来了,人在您的府上。”
王言点头道:“可还顺利?兄弟们没受伤吧?”
“顺利,太顺利了,除了一个兄弟被树枝刮了脸,那是一点儿伤都没有。大人,您不知道,回来的弟兄们说那京营还有锦衣卫的三千人马跟本就没有反击,让咱们三百兄弟打的满地打滚,抱头鼠窜。”一说这个,王明来劲了,摇头道:“早知道咱派一百,撑死二百也够了。还废了那么大的劲往关内运装备什么的,真是……”
其实也没废多大劲,他王某人送出去那么多银子,这点儿牌面没有吗?
“不能行险,咱们的兄弟每一个都金贵的狠,可不能平白丢了性命。”摇头一笑,王言道:“走,回去看看。”
一路溜溜达达的自军营往将军府走去。
随着接受的那些难民一批一批的安定下来,城中也有了几分人气,不再是往日的冷清。虽然没有多少商家,难民也没有钱,但是王言是不关城门、没有宵禁的,难免有好奇的人或者是胆子大的跑出来瞎晃悠。
不论是关内的军队,还是九边的军队,就没有一个好人。打外敌比谁跑得快,欺负自己人比谁下手狠。
军纪是一点一点养成的,信任是一步一步培养出来的。
自宁远一战打完,王言功升千户以来,对于军纪,他是格外重视的。不求达到后来子弟兵的程度,但也不能差的太远。为此,王言正经砍了不少人。平时还有思想政治教育,就是不断的告诉他们,什么是国,什么是家,国是谁的国,家是谁的家。再加上他给的确实多,所以到今天军纪已经正过来了,新入伍的兵,自有那些小旗、总旗立规矩、教做人。
而难民过来的这一段时间,乡村建设,房屋修缮什么的,除了军户,王言也是分批的派出了正规战兵帮忙的。在这过程中,也促进了军民融合。
同时,为了社会治安,防止偷盗、斗殴、拍花子之类的事情发生,为了防止皇太极过来的那些二十四小时轮换的巡逻小队,连带着一些预备役军户,是直接充当了警察。有事儿直接找就行,不给办事儿的就到锦州找王言。当然,还是很少有敢来找王言的。直到王明手下的纠察队,发现了之后,处理了几起,传开了之后人们这才相信。
有了开头的,就好办多了。这一个多月,王言正经的处置了一批人,务必要把这个观念给立住。谁敢不办事儿,他就办谁。
要不然以原来这些大头兵的操行,那可真叫个‘军爷’。虽然荼毒日久,这个称呼到现在也难改,但现在明显的是有改善的,以后还会越来越好。
其实现在锦州城周边的状况,说一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一点儿也不为过。一方面是有来回巡逻队伍的威慑,一方面也是这些人真穷,是真没有啥东西让人惦记……
到了自己的将军府,中堂内外是一群跟着回来的小弟,盯着中堂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几人,无所事事的擦着刀、枪、弩等装备。
看到王言进来,一票小弟迅速的收拾好东西,齐声问好:“大人好。”
“行了,来回折腾了这么久,兄弟们也都累了。”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对着快步走到近前的三百人领队说道:“我这用不到这么多人,有王明他们就够了,带着兄弟们到伙房,杀猪宰羊,吃好喝好,休息好,都走吧。”
“是,大人。”
应了一声,领头的招呼着院内的几十人一溜烟的撤退。这也不用王言多说,那二百多人早都吃半天了。
人都走了,王言笑呵呵的走到中堂上首坐下,外间王明带着人手放在腰刀上站的笔直。
“诸位都坐吧,不用站着。”
周妙玄、丁白缨以及裴纶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裴纶这个男人说话:“多谢大人,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的功夫,小丫鬟懂事儿的挨个上了茶,王言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着几人道:“知道我是谁吗?”
“到了这锦州城怎么会不知道将军您是谁呢?您王将军的大名就是在进城里也是响当当的。”裴纶拱了拱手:“只是……不知大人您把我们几个绑……呃,带过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王言放下茶盏,看着一边盯着他的周妙玄、丁白缨二女,挑了挑眉道:“为了让他们两个给我做婆娘。”
也不是他装比,现在是大明朝,他是一个武夫,不是什么跟才女名妓俩卿卿我我的小骚客。而且他的地位也到这了,就是强抢了这俩民女又有什么问题?根本就没有必要掩饰意图。
裴纶愣在当场,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妙玄瞪大着眼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丁白缨则是眼睛一瞪,想也不想的‘哐’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洒了茶杯,起身大声道:“姓王的,你做梦。给你做婆娘?我宁可死。”
王言瞪了一眼门口憋着笑要进来拿人的王明等人,挥手让他们退下。这才看向丁白缨,淡淡的说道:“不用那么激动,据我所知,你的师兄陆文昭死了,你的徒弟们也死了。哦,对了,不知道丁修,还有个叫丁显的的跟你有没有关系?”
丁白缨眼神闪了一下,道:“与你何干?”
“看来是有点儿关系。”王言察觉到了丁白缨的变化,无所谓的道:“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我也不强迫你。就先在我这后宅住着吧,毕竟你也没有地方去不是吗?朱由检要杀你灭口,魏忠贤在帮着他收尾,你出去就是个死。我这锦州城虽说也可能有锦衣卫、东厂番子,但我保证,他们不敢动你。”
战兵、军户中有没有厂卫的人,王言不清楚,但若是有人想来也彻底静默了。锦衣卫、东厂番子不吃饭的?他们也欠饷啊。王言给的待遇,只要踏踏实实的,不比在厂卫里强?再说,就是单为前途,在王言的军中出头上位可真是凭的实力,一点儿没有暗箱操作的,他们要真图富贵,在这军中搏一搏不也挺好的?
最关键现在厂卫形势不明,干腌臜活那么多,这点儿都看不到吗?
民户里是必定会有厂卫或者是其他人眼线的,不过这些人也接触不到什么机密,王言也不在乎。
最主要的,就是朱由检、魏忠贤知道了人就在他这里,又能怎么样?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动他,值当吗?不提辽东上上下下的利益关系,就说辽东乃至整个九边,最能打的就是他王言,现在手里还有一万多训练有素的战兵,动手之前那不得寻思寻思吗?
再说他王某人这胸怀大志的选手,这么长时间过去,不能整个辽东都没有他的人吧?更何况他现在做这些,基本上都不怎么掩饰,很多都是违规的,一弹一个准。说他积极备战,为收复辽东可以。说他包藏祸心,意图起兵谋反当然也没问题。那这么长时间过去,怎么没有风声?
丁白缨脸色涨红,咬牙道:“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留在这里。”
“我是不强迫你,但没说过要放你走。”王言淡淡的摇头:“所以,你走不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将军有几分能耐。”
说着话,丁白缨运气跺脚,手成鹰爪,直向王言袭来。
本来王言还不确定这武力值的问题,现在看着丁白缨的动作,他能捕捉到,那问题就不大。
王言伸手一把抓住袭来的手,向自己的方向使劲一拽。右臂格住丁白缨的另一掌,同时欺身上前,拉着她的手绕到其身后,想要制住她。
丁白缨脚踏地止住身体,借着王言的力转过身,同时一脚直踢子孙根。
王言摇了摇头,直接抓住丁白缨的脚踝举了起来。丁白缨不慌不忙的在空中一手插眼,王言轻松写意的将丁白缨松开,同时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窝了上去。
这一脚是丁白缨没想到的,赶紧的双臂架住,随后巨力袭来,直接就被窝飞了起来。丁白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踉跄的直退到门口被王明扶住这才没有被门槛绊倒。
一番交手,王言也有数了。就是这世界武力值最高的丁修,估摸着也就那样了。没有什么神叨的内功法门,还是正常的技击之内。那丁修就是强,也有限。相比起他这身体经系统开发,达到目前极限的选手来说,还是差点儿意思。
而且他的战斗经验也在那呢,打遍民国无敌手,绝对的战神。再加上他精神超高,都不是远超常人了,那是正经超太多了,脑子的反应配上身体神经的反应,那叫一个快。正常的技击之内,估摸着他没什么对手。
“不服?”王言看着丁白缨愤怒的眼:“养养伤吧,等伤养好了,咱们拿刀比量比量,我这大好头颅等着你砍。”
说完,不管无能狂怒的丁白缨,王言转头看向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周妙玄……
第191章 魏忠贤下台
周妙玄也没想到面前的这人说话那么直接,上来就要让她做婆娘。不等她说什么呢,那边就直接干起来了,又飞快的结束了战斗。
说实话,以前她看丁白缨天天拿个刀,战斗力也不低,她还挺羡慕的。哪儿想到中看不中用,没几招就让人踹一边去了。
虽说王言的话,不是那么好听,但那不掩饰、不做作的男人本色确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当然了,那是她看王言对丁白缨的想法,可没涉及到自己。
现在王言的目光看过来,周妙玄不禁的身体向后紧靠在椅背上:“我……我也不嫁给你……”
听见这话,王言不免摇了摇头。虽说确实同杨紫曦是两个风格,别有趣味,但这贱病都是一样。还不嫁他?自己啥情况一点儿逼数都没有。不说别的,就她那敏感的身份也做不了她王将军的正妻,那不是上赶着跟朱由检整事儿呢吗。再说,他的正妻现在是谁都能上位的吗?
“嫁给我?你想多了,也就是个妾而已。”王言道:“朱由检派人杀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以为是他的知己红颜?他的红颜不知几多啊。”
周妙玄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只是她自欺欺人不愿相信而已。当下也不说话,就红着眼睛倔强的看着王言。
“不用跟这哭天抹泪,没有用。”王言看向一边自己坐下喝茶的丁白缨:“以后你们都是姐妹,没事儿多联络联络感情,也把朱由检是怎么说的跟这个傻女人好好讲一讲,让她清醒清醒。”
丁白缨没在意王言满口花花,她不是磨叽的人,既然干不过,就等能干过再说。瞪了王言一眼,道:“朱由检,朱由检,一口一个朱由检,现在又在他手下把我们几个绑了过来,看来你也没把大明皇帝放在眼里嘛,王将军是早有反意啊,难不成早就和建奴串通好了?”
“有没有反意不是你说的,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说的。他们说我反,那我就是反。他们说我镇守边疆,那我就是镇守边疆。至于和建奴串通?他们也配?你不用说那些没有用的,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什么时候跟我吧。”
王言淡淡的说道:“来人,带二位姑娘到后宅洗漱歇息一番,让妙彤招呼一下,给她们两个介绍一下咱们家的规矩。”
话落,后边的小丫鬟走了出来,屈身一礼道:“二位姑娘请随我来。”
周妙玄是个没有主意的,这会儿完全的不知所措,直往门口的丁白缨看去。
丁白缨就实在多了,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了,而这一路过来,失去她挚爱师哥的痛苦也有所缓解,想死的心也不那么重。当即冷哼一声,起身道:“走吧,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周妙玄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的跟着去了后宅。她刚才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因而没有忽略了‘妙彤’,王言也不知道她俩到底有没有关系。当然,有没有关系都是姐妹,问题不大。
二女走了,中堂内就剩裴纶自己面对王言了。
他是能看明白事儿的,知道无力反抗,没有必要再无谓的挣扎。而且他看王言这样,很明显的对他们没有恶意,嗯……对他没有恶意,没有龙阳之好。
至于那两个女人,他觉着跟王言还挺不错的,毕竟什么情况他都知道。真要让这俩女人自己在外,不是被抓回去,就是找一个老实人相夫教子,在不就是找个庙出家。
那相比起来,跟王言这么一个手握重兵的实权将军反而是一个好选择。再说了,除了并肩作战一段,实在没什么感情,他没必要为了这俩女人怎么样。
而且门口站的那几个亲兵,给他的感觉要远比之前那些带他们过来的精锐更危险。他毫不怀疑,一旦他敢轻举妄动,直接就得去见阎王爷。毕竟他不是女人,不能给这王将军做婆娘,理所当然的,不识抬举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当下非常光棍的拱手道:“不知大人如何安排在下?”
“我欣赏你这种人,识时务。”王言满意的点头道:“先把伤养好吧,什么安排之后再议。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在这锦州城内外好好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问题。当然,要是想走也可以,我不会强留你。”
“多谢大人。”
王言点头,吩咐道:“王明,给他在城里找个住处安排一下。”
“是,大人。”外面的王明应声进来:“请跟我来。”
裴纶对王言拱了拱手:“裴纶告辞。”
“去吧。”
王言确实是觉着这裴纶不错,能力是有的,再说好好一个混日子躺平的选手被卷到这里面来也是挺无辜的,捎带手的救一把就是了。
要说特意倒是不至于,关键他手下不缺有能力的人,就像裴纶这样的他手下有的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缺的是有能力的专业人才,像什么大匠,什么郎中、大夫,不死读书的腐儒什么的这种选手。
没把沈炼弄过来,也是这个原因。除了能打一点儿外,啥也不是,实在于他无用。决断能力差,领导能力差,办事儿能力差,主观意识还强,实在不堪大任。弄过来当小兵,他都嫌费劲,容易坏事儿。
至于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沈炼这么一个主角的命运何去何从,他一点儿都不关心,就是死了跟他关系也不大。他不知这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幻,但他在这里,那就是真实,不存在世界崩溃那一说,没什么天道意识这那的。
而沈炼这么一个主角,于绣春刀世界中的大势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小蚂蚁一个,有他没他都一样。
想起绣春刀的剧情,王言不禁的想到靳一川,也就是丁显喜欢的那个医生的姑娘张嫣。别说,那小虎牙一呲呲,还挺清纯的……或者换个说法……很润?
王将军现在也没啥正经事儿,除了偶尔巡视一下各地驻军训练情况,跟一票大匠研究一下小发明之外真没啥事儿了,这时代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啥的,不研究研究敦伦大道找找感觉那还剩啥了……
周妙玄和丁白缨二女,就在王言的后院住下了。没事儿的时候,由周妙彤带着一起出去的逛一逛,看看这不同于京城、江南的塞外风光。
周妙彤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除了应付大牲口痛并快乐外,真就是她原本梦想的生活。每天就是带着小丫鬟,骑着快成年的性格温顺的小马驹到处晃悠,也没人打扰,就这么无忧无虑。
平日匠户那边制出了什么好东西,也都是她第一时间享受到的。往日对她来说都有些昂贵的香水现在是各种香气的摆满了梳妆台,纤毫毕现的玻璃镜,照脸的、半身的、全身的,好几块在她的房间中。
甚至她住的屋子,外间的窗户全部都是透明的玻璃制成,每日阳光透进来落在身上,真个暖洋洋的叫人不愿动。
其他的一应吃食,虽说受环境影响,可吃的确实比起京城少了很多,但花样确是一点儿不差的。蜜饯、白砂糖、其他的一些糖果,果脯什么的,偶尔她男人心血来潮还会鼓捣出两样以前从未听闻的糕点,实在是好吃的紧。
这几个月的时间,是除了她儿时在家里之外最开心的时光。甚至比那记忆模糊的儿时,还要更开心。这几个月过去,她都有些胖了……
唯一不美的也就只是大牲口太能折腾,她实在是招架不住,别的都很完美。
一开始听丫鬟说来了两个人她还挺开心,毕竟是帮她分担火力嘛。但见到人之后,听见周妙玄的名字,又问了一些问题后,这对失散多年的姐妹是认上亲了……
王言知道情况,对于周妙彤她还是很满意的。因为这小妮子帮着做周妙玄的思想工作,死活要跟她俩亲上加亲。加上本身周妙玄就是心灰意冷,确实也是没有好去处,加上这边生活了一阵子还真挺舒服,还有自己的亲妹妹现身说法,索性过了一段时间也就从了……
而跟周妙玄不同的是,尽管享受着以前从来没感受过的优渥生活,加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这那的,丁白缨就不干,就是要为他那死鬼师哥守节。
也是打定的这个主意,在这住的反而还挺舒服……毕竟王言真的不强求,只要不跑,也没有人管她怎么样,呆的挺好。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到了十月份,又是大雪纷飞的隆冬时节。
皇太极那老王八果真是学了王言一手,拍派小股的精锐骑兵过来搞破坏了。以前这边除了兵,就是兵,皇太极报复不过来。这把王言迁了不少民户过来,可算是让皇太极找到机会,出一出心头的恶气了。
王言这早有准备的,损失肯定有,但绝对不大。而且这么一段时间,他的燧发枪产量早上来了,巡逻护卫的自然是第一时间配发的。毕竟这些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差点儿意思,对抗后金铁骑确实是不行。
别看王言出去一整就是上千的首级,但骑兵的首级是没有多少的。他笊篱山一战,也只是占了炸药包的先发优势而已,要不然他三千对三千,以他手下的情况基本上是没有胜算的,哪怕其中一千人战斗经验丰富也不行,这是整体素质的差距。
而且人家后金的铁骑也不是单一兵种,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对抗,轻骑兵、重骑兵都有,算是混成的编制部队,冲起来真的势不可挡。
不过在王言这不好使,现在他装备升级了,早都不是去年那般还得进身缠斗搏杀了。他弄出来的燧发枪可不是原来的烧火棍可比的,射程、装弹时间、威力全部都是飞跃式的提升。
虽然发射的还是小钢球子,但在以上的加持下,重骑兵的甲胄或许能顶住,但是那冲击力也不是开玩笑的。就那些精锐的后金铁骑,他手下最垃圾的预备役军户带上枪,只要是能追上,那也基本上是一面倒的战斗,根本冲不到近前就倒下了。
皇太极还他妈的在后边暗戳戳的研究火铳、大炮呢,就给他二十年也白废。
有句话说的非常好,来而不往非礼也。尽管是王言先来的,但该上礼还是得上。驻扎在盘山的那战斗力最强的前三个千户也练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经历一番战争的洗礼了。所以王言下令换防,把盘山的兵马调到锦州,原锦州除留手一部分兵马以外,其他大部兵马与前五十里义县附近的兵马轮转……
这天王言在后宅让周妙彤、周妙玄姐妹俩帮着披甲,一边拿着刀一身劲装裹着大皮袄的丁白缨道:“我跟你一起去。”
王言摇头道:“算了吧,这大冷的天,那么大的雪,你一个女人家凑什么热闹。在家呆着多好,没必要糟那份罪。”
丁白缨本来就是一些刀剑的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这么一段时间早都养好了。养好伤第一时间就拿着刀找王言要跟他俩再战一回,要砍了他。
结果自然不需多提,就丁白缨闭眼感知断刀那一手,在王言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不说他特意打制的刀在这会儿也算是神兵,单说武力的问题,丁白缨也白废啊。她感知的功夫,刀就架脖子上了……
反正一番比武,没伤王言一根毫毛,倒是揩了一把好油……
打那以后,这小娘们除了偶尔的跟妙彤、妙玄两姐妹出去玩玩雪,看看雪景啥的,就是没命的练武,说啥都要砍了王言。
王言是无所谓的,主要就是一个习惯,习惯久了就会不自觉的接受。这关系一来二去的也就近了,估摸着距离水到渠成是不远了。
王某人虽然外表一般,但他的灵魂那是真叫个滚烫,他一直是个令人沉醉的男人。更不要说现在这身份还是为国守边的铁血将军,对周妙玄那样要死不活的可能差点儿意思,但对丁白缨那可是太有杀伤力了。
丁白缨也不说话,就定定的看着王言。
见她如此,王言摇头道:“行了,想去你就去,让人给你找一身合适的甲胄穿上,里边穿厚点儿。”
这小娘们主意太正,王言不让也是为她好。这么冷的天,一个女的就是体格再好,那也容易做病……但既然非得去,那就去,自己找罪受那也不能怪他王某人不怜香不惜玉。
过了一会儿,丁白缨一身戎装的出现在王言面前,看的他是眼前一亮。
见王言盯着自己,丁白缨翻了个白眼:“到底还走不走了。”
“哈哈……当然走了。”王言笑了笑,他精力过这么多女人,还真没有一个有丁白缨这般的英姿飒爽:“枪、炸药包都带着呢?”
丁白缨转身露出腰背上挂着的枪、弩,让王言看了一眼。
“行,都带上就好。”王言转身,在丁白缨嫌恶的眼神中,摸了摸妙彤、妙玄两姐妹的小脸蛋:“走了,等我回来。”
妙玄、妙彤,以及一边服侍的一票小丫头,齐齐的躬身:“恭祝老爷凯旋……”
这万恶的社会……他确实是舒服啊……
王言哈哈一笑,还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冰冷的刀枪、难凉的热血、娇艳的女人、似火的烈酒,以及胸吞百川、囊括四海的擎天之志,方是金戈铁马的男儿本色。
带着丁白缨,出来骑上战马,同王明等一票亲卫到了北城门,两千骑兵静静的等候着,除了战马偶尔的发出一些动静之外,只有密集升起的哈气证明这些人活着。
王言也没有整什么出征感言那些没有用的,因为他早就用事实告诉了手下大头兵们。死了的、受伤的,抚恤、待遇一点儿不带差的,都是按级别来详细的写在站兵手册上。活着的就简单了,只有四个字,升官发财。
这次相比去年,装备升级了不说,得益于羊毛制品,保暖措施也比去年好了太多。连着耳朵,护着脸的头套,五指分明的手套,毛毡的披风,内里的夹袄、大棉裤,皮制的加了毛的战靴,一应俱全。
只是这会儿可没有四百年后的什么全球变暖,温室效应这那的,加上还正是小冰河时期,就是保护的再全乎,该冻也是冻。
满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战兵,王言挥手,大喝:“北上、杀奴……”随后,当先带着丁白缨、王明等人呼喝而去。
后边的大头兵们紧张又兴奋的跟着大喝三声,随后密集的、震颤大地的马蹄声响起,嗷嗷叫的策马疾驰,呼啸着一路向北……
这次王言北上,王言目的有三。
其一,自然是练兵,而后把一部分精锐下放做军官。
其二,正常的打击皇太极后方,加大后勤压力,不让他们发展起来,同时再掠一些汉民回家。也是为了给刚上位的朱由检送人头,怎么说人家也大明皇帝,这点儿尊重得有。
如此还能和一票卖国商人沆瀣一下子,他这边打的狠,那边卖的凶,大家一起发财。尽管背后都有人,但那些商人也不得不正视王言。
王言能打、强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驻守大明国疆的最前线,想往北送货就得走他的地盘,就得交钱,还不能少了。
不是只有一条路走,其他的海上、蒙古那边都是路。但这是最方便的路,也是最安全的路。王言是相当讲信用的,只要给钱,就可以在锦州城内设立仓库囤货,直接北上运到盛京,一路上绝对安全。
但要是不给钱……巡逻小队现在兼职干这个抓走私的活,只要抓到直接扣货、扣人,必须花大钱往回赎。若是不服想要挑战王言,鼓动人使坏什么的,这么说吧,连山海关他都出不来……辽东就是这么团结……
其三,是要征服几只临近的蒙古部落。
这就是他王将军的战略意图了,为的就是要把皇太极困在东北地区,跑也是往北方的沙俄跑。
若是皇太极不跑,再等几年他想跑都跑不了。等到军力够用,王言会派战船到鄂霍茨克海登陆外兴安岭地区,直接封锁大兴安岭,进攻东西伯利亚宜居地带。那里有大量的易开采的煤炭、木材等资源,比起挖自家土地的,外面的自家才是好用的。
一旦到那个时候,皇太极就只能盼着他的无敌铁骑可以下海逐浪了,不然就都是壮劳力。
之前他收购羊毛,本身就跟一些部落建立了联系,这次也是要明确一下子从属关系。最关键的羊吃人的事情,若听话就不吃,若不听话就都吃,直接跟皇太极作伴得了。
这次是兵分两路,一路王言亲领,一路小弟执掌。
另一路是直插后方,溜着后金兵马玩儿。王言下命令是主要屠村,杀民兵,尽量吊着后金的兵马,避免正面对抗。同时在不影响几方行进的基础上,救出一部分的汉民。
王言则是带兵直奔老地方,广宁后屯卫。
现在他们都是两段、三段的排排射,只要弹药充足,一千崩个三千问题不大。再加上王言的游击经验丰富,没几天就把附近的村子都屠了一遍。至于后金的战兵,砍了两千多颗脑袋以后,王言就没再动手。
羊毛不能可一个薅,他又不着急。等下把这边的旗主再补兵,他再过来。现在两千就够在朱由检面前表现了,太多了拉高预期也不好。
拴上人头,带着一大群缴获的战马,王言带人浩浩荡荡的向草原杀去……
而在京城之中,刚刚上位的朱由检看着千疮百孔的大明帝国,激动的恨不能心中早有的抱负立刻成行,先这么着,那么着,最后再那么着,最后就是日月山河仍在,大明帝国依旧红日高悬,威压万邦。
只是该死的魏忠贤确实是碍眼,在他堂堂大明皇帝的头上笼着一层枷锁,让他不能放手施为。以前他没上位感觉还没什么,现在上位一看,这朝堂内外尽皆阉党,真真是气的够呛。气魏忠贤,更是气他那死鬼老哥。水平实在太低,好好的一个大明给祸害成这样,整天就他妈的知道刨木头,玩儿男宠,早他妈就该弄死他。
也是憋着一口气,憋着也再度中兴大明帝国的气。太祖比不了,也得迈个成祖吧?
经过上位几个月时间的观察,以及同东林党的一番研究。
终于,在十月底,把魏忠贤研究明白了。并在一系列的审判之后,发配凤阳守陵。
只是想到传说中魏忠贤的那几百万两银子,再加上魏忠贤这老王八走的时候,竟然还他妈有私兵护送?这是看不起他朱由检啊。
当即,朱由检叫来了魏忠贤的干儿子,效忠他的新任东厂提督赵靖中,让他派人弄死魏忠贤,最重要找到那些银子…………
第192章 劫人
凌乱的雪花在深邃的夜空中落下,地上高挂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若舞台中的聚光灯般,照着雪花调皮的舞姿。
地上积雪没脚,三三两两提着刀的劲装汉子,打着哆嗦说着闲话巡逻。
此地,河间,阜城,一处客栈。
门口,一票劲装汉子推出了三个住店的客人。
倒在地上,感受到手中的冰凉,一人不服的梗着脖子:“你们凭什么把我们赶出来?”
当先的汉子二话不说,直接一刀低扫,刀锋划过那人的脖子,划破颈间的动脉,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地上融了雪,又凝成了梅花。
旁边的两人看到这二话不说就杀人的样子,吓得恨不能背生双翅,屁滚尿流的狼狈而逃。
远处,一处草垛之后,沈炼、卢剑星、靳一川三人缩回了头。
没错,还是沈炼。锦衣卫、东厂的实力在关外可能不好使,在关内,尤其是京城周边,那是一抓一个准。沈炼没找到周妙玄,也不知道往哪去,失魂落魄,晃晃悠悠的没两天就给抓回去了。
被抓那结果自然是好不了,被带到诏狱中一番拷打,让他说出其他人的下落。沈炼再硬汉,那玩意儿他也扛不住。来来回回的就是说他不知道,以及当时那些精锐的一些特征什么的。不是他不想说更多,是更多他真不知道。如此拷打几天之后,每一次都是那样,没有大的出入,也就可信了。
或许是为了向这个曾经扬言放他一命的人,展露一下什么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反正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朱由检依然是如原剧情中那般,饶了沈炼一条小命,又让他做了个总旗。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都过去两个多月了,朱由检和魏忠贤确实是已经知道了人在王言那里。那么根据当时被打跑的那些的锦衣卫以及京营人马的汇报,加上沈炼的供词,百分百的确定,那几百装备精良的人手就是王言的手下。
魏忠贤还好一点儿,因为王言这二年来一直给他送厚礼,虽然这把有些冒犯,但看在银子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朱由检就不行了,这他妈不是完完全全的没把他放在眼里吗?一个守边的将军,就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派几百装备精良的战兵入关?这是什么?是挑衅,是造反。可以派人截杀魏忠贤派出去的京营人马,是不是就可以派人截杀他派出去的人马?是不是就可以派更多的人过来打他的紫禁城?
不夸张的说,知道确切消息之后,朱由检三天没睡好觉……
只是他再愤怒、再研究,也是鸡毛用没有。魏忠贤这么一个在身边的他都没研究明白呢,还想研究手握重兵的王将军?再说三百打他三千京营的战斗力,他敢轻举妄动吗?
还有国内连年的水灾、旱灾、雪灾等等的问题,以及大明空的能跑马的国库,他拿什么去研究王言?
靠政治手腕,靠阳谋?王言都敢派兵入关了,他还谋个鸡毛啊。而且这次的事情还不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他还没有理由去找王言的麻烦。
再说,现在正是和建奴对峙的关键时期,以前事实证明了,满桂、王言,并辽东诸文武这么一个组合是好用的,他也不敢瞎动。
所以,这口气他不得不咽下去,准备来个卧薪尝胆,慢慢的整治辽东,徐徐图之。反正不管怎么说,高低得把这姓王的给剐了,方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缩回头,三人对视。
“魏忠贤必定就在这家客栈中。”
说着话,沈炼掏出号箭就要射出去。
卢剑星拦住沈炼:“号箭,不能发。”
“你莫非就想凭咱们三个人把这事儿给办了?”
“这个差事落在咱们身上,衙门里已经有很多人眼红,百户大人也不高兴,难保咱们的人里没有他们的桩子。要是被坏了咱们的事儿,恐怕回去连命都保不住。”
沈炼怀疑的看着卢剑星:“你不是怕功劳被人给抢了吧?”
听见这话,卢剑星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靳一川,非常光棍的说道:“兄弟,这窝囊日子你还没过够吗?咱没银子没路子,靠的就是机会,机会来了接住了,就能翻身。”
同卢剑星对视一眼,沈炼片头看向一旁沉默的靳一川:“一川,你说。”
“嗯?我觉得……”靳一川愣了一下,没想到卷自己身上了,当下看了二人一眼就要说话。
也正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快速跑来,不过片刻就将驿站围了起来。
一个看着就是领头的人带着一小队人走到三人面前站定,对着卢剑星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有机会就一定要把握住。”
说话的同时,客栈中魏忠贤的小弟也听见了动静,看到陌生的人手,二话不说,直接举刀杀来。随即,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伴着不时的啊啊惨叫声响起。
沈炼看到熟悉的行事作风,以及熟悉的面甲,一个激灵,手中握着的弩箭激发,号箭发出响声升上高空,向其他的锦衣卫传递着位置信息。
领头的人抬头看着于空中炸响的号箭,低头看向沈炼止不住的摇头:“怎么说上次也救了你一命,这么不给面子?”
沈炼尴尬的笑道:“我不是故意要发号箭的,就是看到你们……”
“激动是吧?明白。”不待沈炼找借口多说,那人点头以示理解:“你也是,怎么都是手下兄弟,就这么把人招过来送死?”
不等沈炼说话,那人看向卢剑星:“我们大人说了,你是个中用的要不要考虑跟我们走?”
卢剑星愣愣的拱手:“多谢抬爱,只是在下……”
“不用急着拒绝,这次杀魏忠贤你们肯定是不行了,任务没完成回去也是个死。这会儿你好好考虑一下,过时不候昂。”
话说完,领头的带着身边的几个手下走向了枪声渐弱的旅店之中。
客栈之中,魏廷和剩下的几个心腹围城一圈,护卫着中间喝酒的魏忠贤。
领头的进来看着这情景,拱了拱手道:“厂公大人好兴致啊,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果真是执掌大明的大人物。”
听见这话,背对着众人喝酒的魏忠贤知道管事儿的来了,猛的回头盯着那领头人:“泰山?你们也配?”
领头人耸了耸肩没有在意,笑呵呵的拱手:“多说无用,现在形势相信您也看的明白,跟我们走吧。”
“你是谁的人?”
“到时自会明白。”领头人不耐的摆了摆手,他们是刀俎,这魏忠贤再牛比不也是鱼肉吗,跟这说什么没有用的。要不是自家大人嘱咐以礼相待,早他妈滚成一团扔麻袋里了。
周边的大头兵看着手势,自背后摸出绳子配合着枪顶脑袋,把外面一圈人全都绑的结结实实的。随后一群大头兵把这些挣扎不已的人运了下去,魏忠贤面前自然的空出了一条路,领头人侧身伸手:“请吧,魏公公。”
魏忠贤喝了一口酒,回身看了一下蒙着布的桌子:“把桌子上的黄金银票都给咱家拿着。”
领头的对站在魏忠贤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大头兵点了点头,三两步走到桌前,掀开了蒙着的布,映入眼帘的一片金黄刺了在场众人的眼。
看到手下小弟发呆,领头人大喝:“愣着干什么?啊?眼皮子那么浅?有命拿你们有命花吗?啊?动作快点儿。”
桌子附近的小弟激灵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的一窝蜂的上前,往皮甲的内衬里塞黄金。
领头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一边的魏忠贤,又语气加重说了一遍:“请吧,魏公公。”
魏忠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突然的脸色一阵,紧紧的盯着领头人的双眼,肯定的说道:“你们是王言的人!”
领头人顿了一下:“公公到时便知。”
魏忠贤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当先向楼下走去“真没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这小子就有了此等成就,真是造化弄人啊……老喽,老喽……”
刚才领头那小子眼中的闪烁被他看个正着,这哪儿还不能确定就是王言啊。
要说一般情况下,乃至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不会想到王言。只是两个月之前他才被撅了脸,对于王言的胆大包天印象深刻。
再加上这一次他身边的一票亡命徒,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近期他听过的有这么强战力的也就是王言的手下了,很容易就想到了。再说现在他余威犹在,敢劫他魏忠贤的,大明可真不多。也就是王言这有前科的,各特征都符合。
来到外面,领头的让小弟护着魏忠贤上了一辆马车,看了一眼远处快马杀来的一票锦衣卫,走到卢剑星面前道:“考虑的怎么样?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卢剑星拱手道:“这位大人,卢某跟你们走。只是我这二位兄弟怎么办?”
他们仨都是孤家寡人的老光棍,这次眼看是办不成事儿了,明摆着回去也活不成,还不如就跟这伙人走了好。
“他们两个……我家大人没有指示,抱歉了,我们也是爱莫能助。”领头的摇头,对着有些失落的沈炼和靳一川道:“不过二位也不必着急,这些过来的锦衣卫一个都跑不掉,最后再烧上一把火毁尸灭迹。这大好天下,以二位的本事想来尽可去得。”
说完话,也不管他们三个兄弟离别在那腻歪,直接提着刀枪杀那些过来的锦衣卫了。
他们这次过来照样是三百人,锦衣卫来的也只有这三兄弟的手下几十人而已,哪怕这些人或有奇技,但是在他们的枪口下也是白废,杀着跟玩儿似的。
一阵枪声过后,一票人哒哒哒的跑过去补刀,然后把人拖回来扔到客栈中,连着之前魏忠贤的手下一起,浇上助燃的油,一把大火付之一炬。
随后一票人带着魏忠贤、卢剑星等人快速走远,消失不见。
只留沈炼、靳一川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
之前除了十一月上旬回来一次,休整一番,把一些斩获的人头、战马啥的送回来,并顺其自然的拿下丁白缨之后,又出发直到现在十二月下旬,没有几天就要过年才回到锦州城。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王言的目的非常顺利的全部达成。
一队在后金搞破坏的人马,从广宁一直干到后边的长春,大冷天的帮着皇太极练兵。这把不止是屠村,对于他们已经建好的小镇直接毁灭性打击,让之前的一番建设全部东流。同时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又弄了两千多颗人头。
这种毁灭性的破坏,让已经稳定住的后金又一次的乱了起来,皇太极这一冬,就指着骂王言活了。
建好的小镇毁了,这里本来的住户不光死了男人,还带着大大小小的孩子无家可归。这可都是旗人,皇太极是要救灾安置的。从北到南,这样的小镇没有一百,三四十也是有的。这得花多少银子,多少物资安置?本身被牵着走的上万兵马,那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加上这么多的灾民,那是海量的物资。
至于这么大的破坏,对于原本在那里做阶下囚的汉民影响,王言只能说抱歉了。但想来他们本来的处境就不咋地,现在有原本的主子跟他们一样,多少的也能在这能冻死人的冰天雪地中感受到一丝温暖。
救汉民确实是救了,但他们拢共就去了一千人,还得应付上万人的围追堵截,也只是零星的带回来一些。
而王言顺着靠近的蒙古部落一路向北,被皇太极收服的不要紧,转投他王将军就行。投了,来年王言物资军队支持,并收购牛羊肉,羊毛等等帮住他们改善生活。不投,男人杀掉,女人孩子牛羊马匹什么的,一部分作为礼物送给下一个投降的部落作为奖励,一部分又让这些蒙古人帮着送回到锦州城。
就这么一路过来,按照后世的政治区划来讲,他控制了内蒙东部的蒙古诸部,后金的地图已经缩回到东北地区了。
王言的动作皇太极是知道的,但也没再发兵过来教训这些二五仔。
一方面是今年王言的手下破坏力远胜去年,让他无力发兵。毕竟冬天出兵后勤压力远胜其他三季,他本来就没多少,拿什么出兵啊。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看不起那些蒙古部落。能打服一次,他就能打服两次。口头上的称臣妥协,鸡毛用都没有,到时候铁蹄踏去,不服就死。
皇太极在王言不出的情况下的确是个强者,这种强者自信是要有的,但太自信了也不好,因为王言出了,因为来年就驻军了……
任由丁白缨满面温柔的帮着束好头发,穿好衣服,裹好大皮袄,王言打了个招呼,笑呵呵的出门而去。
他可以保证,现在那死鬼陆文昭在丁白缨的心里也就是那么一小撮,而这一小撮也挺不了多久就要没了。
出门骑马,直奔府衙,那里一票手下的高级军官以及三两个投靠的文官正等着他。也是昨天才回来,今天详细了解一下这两个多月的情况。
见到王言进来,围在一起烤火的一票人赶紧散开:“大人。”
王言点了点头,坐在最前边:“行了,都坐下,说说最近的情况。”
孙富贵当仁不让的率先开口:“禀大人,现在咱们军中…………”
现在他是主管军事后勤物资,另一个文官主管用于民生的物资。其他的军官训练、募兵、驻地大哥等等各有职能。
至于民生方面,虽然王言做了统筹,但现在他的地盘是军管,基本上什么都是军事。
一应物资事宜,已有的生意进展,刮卖国商人的油,军户进阶战兵,新军户的补充情况,各部训练情况,领地建设情况等等一系列事情都做了一些说明,王言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其实进展也不是很大,本身民生这一块现在大冬天的也搞不了什么项目,基本上都窝冬呢。军队的扩充,还是要看训练情况的,不训练好,就是再多的兵马也白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其他物资什么的倒是还好,因为本身没什么大项目,除了供应军队消耗,以及保证几万民户生存线以上,没什么太多大支出。预计开春之前,能够存下不少东西。可以预见的,明年这里又是另一番模样。
听过汇报,王言看向孙富贵:“马上过年了,辽东文武以及朝堂上那些人的年礼都准备好了?”
“放心吧大人,按照去年的规制送的,队伍昨天出发的,年前都能送完。”
“好,你办事儿我放心。”王言道:“咱们军中兄弟,以及那些民户过年的物资准备的怎么样了?”
“军中好说,民户四万多人,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弄不出太多。”
王言摆手道:“军中按照去年那般,至于民户……不用太好,让他们都能吃上肉,吃顿饱饭就好了。今年就先这样,明年还有不少事儿,咱们手里也不富裕。”
“是,大人。”
“行,那就这样,都散了吧。”
看孙富贵没走,王言疑惑道:“还有事儿?”
“大人,您是不是把那魏公公忘了啊?”
“他那么有钱,我怎么能忘呢。这一个多月,他在这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您后宅里那些新鲜东西,可是一样不落都给送去了。”孙富贵道:“每天就是让他那个干女儿伺候着,也不嫌冷,城内城外的到处晃。看那身子骨,正经还能活几年呢。”
掌权者一朝大权旁落,衰败的就会特别快。魏忠贤今年都得六十了,听孙富贵这么说,好像是没受影响,活的还他妈挺自在?
“走,去会会咱大明的九千岁。”
说着话,王言起身走了出去…………
第193章 朱由检的灵光一闪
魏忠贤和他的干女儿魏廷,以及剩下的那些没被崩死的手下,被安排在原本城中富户居住的城南。
这里的人再怎么富,也指定是比不上魏忠贤在京城的大宅子,更何况跟他过来的手下也有还有二十来人。所以为了安置他,手下人做主直接通了相邻的两个大院给魏忠贤一干人等。
锦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府衙是位居城中的,距离魏忠贤的落脚地不远不近,溜溜达达的走过去也就是半小时左右。
没有骑马,王言和孙富贵以及王明带着的几个亲卫晃悠着的走去。刚下过雪没来及清扫,脚踩在地上‘咯吱咯吱’还挺有感觉的。
“这次过去行动顺利吗?”
后边的王明上前两步:“回大人,特别顺利,手尾也都清理干净了。王暗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朱由检一方面认了魏忠贤的以死的事实,又弄死了那个魏忠贤的干儿子,同时还派人暗中打探消息。”
魏忠贤在他这里的消息也瞒不了多长时间,之所以这一个多月没有被发现,也只是因为他这里的那些什么锦衣卫、东厂的人都是小兵,没见过魏忠贤什么模样。等过一阵子朱由检想到王言头上,派人过来一看就全知道了。不过问题不大,知道就知道呗,朱由检能咋地啊?
摆了摆手,示意王明退下,王言偏头看着一边的孙富贵:“老孙呐,那个叫卢剑星的锦衣卫过来了?”
“来了,安排他进盘山的军中了。”孙富贵笑呵呵的道:“要不说大人您这眼光好,那小子一来就挑战,现在盘山军中排名前百。估计再有一段时间,他学习完咱们的那些东西,说不好都能直接到前三的千户中了。要不要找他过来见见?”
“不用了,让他在军中呆着吧。”王言想了想,道:“我嘱咐的那个大夫还有他的女儿都带过来了?”
“都带来了,和之前的那些郎中安置在一起。”
“嗯,选个日子,差人带着厚礼上门,把那大夫的女儿送到我的后宅。”
他没功夫跟小姑娘谈情说爱,在这个父母之命大过天的时代,摆平了那个大夫啥都好说。真要较真的话,说他以势压人没毛病,强抢民女还差一点儿。再说他这还免了这父女二人的死劫,又不是玩完了就扔的负心汉,自己良心过的去就行。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靳一川,也就是丁显,王言没让人带回来。一方面是那个大夫的女儿张嫣的关系,一方面还有丁白缨的关系,太乱套了,他看着闹心。
孙富贵笑呵呵的点头,没再多说。怎么办他都了解的,难免感叹到底是年轻,就是不懂节制,等到了他这个岁数就知道了……
很多事都是由他经办的,王明、王暗等人的物资,初期都是由他调配的,还有一些辽东文武的联系也多是他出面维持。各种的物资事宜,也多数是他在统筹。一路走到现在,可以说除了王言直管的匠户,整个王言的势力版图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是参与过的。
他又不是傻子,流水的银子换回来的,那仓库中堆积如山的粮食、药材、重盐腌制的肉条,油光铮亮的兵甲、枪炮、战刀、箭矢,那些或满桂调配,或从建奴、蒙古手中抢来的上万匹适龄的战马,那些越来越接近满员两万,确仍旧不段募新,不段内部淘汰的战兵以及嗷嗷叫着要做正规军的上万预备役军户,这他妈可不是简单的养寇自重了……
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了,跟王言绑的也太深了,想跑他都跑不了,王言的手段他是眼看着的。再说,万一真成了咋整?他们老孙家,这从龙的富贵,看看现在的英国公那一家子是个什么样就知道了。
也是如此,他现在是处处谨小慎微,就怕说错了话,办错了事儿。每一天都在胆战心惊与暗自窃喜之中度过,快成神经病了都。
孙富贵的变化王言是看在眼里的,对这种懂事儿,有分寸的人他是欣赏的,主要是省心。
一路说笑着,很快到了魏忠贤的住处。门口守卫的人看到往日跟他们处理事务的锦州高层孙富贵都跟在身后的人,知道是正主来了。他们也不敢阻拦,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言双手笼在袖子中,溜溜达达的迈步走了进去。
魏忠贤在正房中,挨着被砸了墙用玻璃改成的落地窗前,躺在舒适的躺椅上享受的闭目晒着太阳,任由被他带出来的几个小太监帮着捏着肩膀,锤着腿。
魏廷在一边的椅子上捧着一本书,一边喝茶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听到没有通报就响起的开门声,魏廷抓过手边的西洋剑,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王言进来随意的扫了一眼魏廷,看到没看已经抽出的剑,径直走到魏忠贤面前:“王言见过魏公公,您还真是好兴致啊。”
魏忠贤睁开眼,古井无波的盯着面前棱角分明的硬朗年轻人,突然没来由的笑了起来:“王言……你行啊,你真行啊……”
笑过之后,魏忠贤挣扎着就要起身:“该是我这个糟老头子见过你这个将军才是啊,快扶我起来,扶我起来……”
王言眼神制止了两个小太监,上前用了点儿力按住魏忠贤,把他按倒在躺椅上,随着摇晃的躺椅,居高临下的看着瞪着他的魏忠贤:“公公说的哪里话?我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您老的提携、爱护?这没有什么将军,只有您的晚辈。”
后边的魏廷看到这一幕那是眼泛红丝,牙都要咬碎了,刚收回去的剑‘呛啷’一下子又拔了出来,同时就像着王言杀来。
只不过这都是无用功,不等魏廷继续动作,王明等一干亲卫连着孙富贵也是反应飞快,直接就把枪顶魏廷脑袋上了。
“魏廷,这是干什么?把剑收了。”对视良久,魏忠贤摆手笑道:“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长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魏忠贤转头看向一边的小太监:“愣着干什么?还不搬个椅子过来?”
王言哈哈一笑:“多谢公公。”
魏忠贤苦笑着摆手:“这都是你的地盘,何来多谢一说啊,我现在也是仰着你的鼻息啊。”
自小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王言道:“公公这话折煞王某了,以前对我的提携,王言没齿难忘啊。今天你落了难,我帮你也是应该,怎么有仰我王某的鼻息一说呢。”
魏忠贤没再说这些废话,转而道:“听说你带兵去打建奴了?斩获怎么样啊?”
“还好,区区三千首级而已。”
“口气够大的啊,不过你也确有实力,先帝没有看错你。这些人头是要在朱由检那小儿那里邀功请赏吧。”魏忠贤肯定的说了一句,眼睛不禁的红了起来:“就是可惜了先帝英年早逝,不然再过个几年未必不能看到杀绝建奴,收复辽东的一天啊……”
说两句没用的也就算了,再多王言就不想絮叨了。魏忠贤这老王八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就是为了银子,就是不说正经话。
“好了,闲话少说。”王言打断了跟那抹眼泪的老王八:“老魏啊,你知道我把你接过来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了。你现在落魄了,也没可能东山再起了,之前在客栈外的那些锦衣卫怎么回事儿你也清楚。”
“你手里攥着那么多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也没什么用,索性就都给我吧。银子交给我你放心,我王某人绝对做不出卸磨杀驴的事来,你就踏实的在这辽东养老。”
“当然了,你就是不给我银子,也可以在这辽东舒服的享受生活,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王某人再穷,总也不差你一口吃的。你说呢,老魏?”
“老魏?”魏忠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想多了,这八年来我魏忠贤是大权在握没错,但我的权是先帝给的,我办的也是先帝的差,不过是一条家养的恶狗而已。看着主人的心情,汪汪狂叫两声罢了。如今我是树倒猢狲散,你觉得我手中还能有多少银子呢?”
王言紧紧的盯着魏忠贤,看到他眼中的戏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么一个自阉入宫,一路靠着自己左右逢源上位的狠人,又岂是他区区三言两语就能摆平的。而上位者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除了自己不信任何人,魏忠贤不信他也正常。
能不死,谁又想死呢?更何况一生富贵以及的魏忠贤。哪怕他六十了,这会儿算是高寿了。但富贵了一辈子,总也不想就这么没了。
万一王言诓他呢,拿了银子不认账,转头就把他宰了,那他找谁说理去?阎王爷也不认他啊。
魏忠贤死硬着不松口,王言也没有办法,他又不会搜魂啥的,对这老王八上刑也有点儿犯不上,都不说人家怕不怕的问题,万一没整好半道死了咋整。
而且这笔银子,有固然好,能加快发展。没有,那玩意儿他也强求不来,按部就班慢慢来呗。再说这魏忠贤就在这也跑不了,早晚的事儿,来日方长嘛。
“行,不想说那就不说,那么多银子总不能真个陪你入了土吧。你享受着,我就告辞了,想通了差人告诉孙富贵就好。走了……”
“魏廷啊,快代我送送。”
王言看了眼边上一脸不忿的魏廷,摆手道:“免了。”
说完,带着孙富贵等一票人出门而去。
魏忠贤呵呵一笑,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躺好。微眯着眼,沐浴着阳光,不大一会儿打起了呼……
翌日,宁远。
王言一大早带着一票小弟压着装有三千人头的车队过来跟满桂汇报工作。他本意是想弄两千就算了,只是杀都杀了,这玩意儿也没有攒那一说,索性就都带过来了。
一整就是上千颗人头,满桂都习惯了,大致的看了一眼有个数之后,和王言回到了书房中议事。
看到上茶的小丫鬟懂事儿的关门,满桂放下茶盏:“最近朝中的事你知道吗?”
“大人是说魏忠贤倒台的事?”
“不止。”满桂摇头道:“你这两个多月一直在外带兵打仗,不知道也正常。这短短的两个月,朝堂上真是换了天地啊。阉党倒台,许多人受牵连下台,补上去的可都是东林党的人,现在又是东林主政当国喽……”
这就是朱由检的毛病了,虽然已经十七了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早就立事了,但到底是太年轻,太天真,单凭好恶做事,太过一厢情愿。
魏忠贤不是东西,阉党祸乱朝纲,都没毛病。但不能一竿子全打死,阉党里也不全是没有用的人。毕竟魏忠贤势大,不投他门下不仅混不下去,还有生命危险。不得不委身于阉党的,并且有能力的也是大有人在。
而东林党有孙承宗、孙传庭、卢象升等为国为民的人,也有李自成破京城时随朱由检殉国的一票有气节、有血性的文官。但士绅保护伞,卖国求荣的也是大有人在。
这玩意儿得辨证的看,不能以纯粹的好坏来区分。
就好像王言面前的满桂,捞银子、吃空饷、收辽东精锐做私兵,那是样样没少干,但到底不也是为大明尽了衷嘛。一面破坏,损公肥私,一面又视性命不顾,卫汉家河山。人多复杂啊,一个善恶好坏就概括了?开玩笑一样。
还有一个朱由检废厂卫的问题,就是他不废厂卫,魏忠贤一倒,他打击阉党余孽,也把厂卫中的大数精锐都带走了。历史上朱由检弄下去二百多人,这是有名有姓值得被记录在案的,那幕后的人可多了去了。
所以这次魏忠贤的风波过去,厂卫不废也废了,战斗力下滑的厉害,比之前差太多。
瞎寻思一阵,王言道:“大人,东林当国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影响大着呢。”满桂摇头道:“远的不说,就咱辽东那些属东林的文官,以前一个个的都夹着尾巴做人,最近可不得了了。还有啊,前儿我去拜见督师大人,他说新帝有意平辽,朝堂上有声音说要起复袁崇焕经略辽东。袁崇焕若是上位,你想想对我们有没有影响。”
“那王督师就眼看着袁崇焕抢他的饭碗?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悬啊。”满桂叹道:“之前袁崇焕挤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会儿王督师就保我,结果呢?咱不还是驻守山海关了么。就是王督师用心经营,又哪里比得过袁崇焕啊。”
“大人不必如此,我觉得这件事怎么样还不一定呢。”王言道:“你想啊,大人。现在魏忠贤刚倒,朝中权力交接就要一段时间。古语说了,攘外必先安内,平辽多半也只是喊喊口号罢了,一时半会儿的肯定到不了我们这里。”
“王督师只要不犯错,朝廷没有理由换了他。只要我在前方顶住建奴,不打败仗,短时间内肯定没问题。长时间的话……”
“大人,莫不是忘了锦州大捷时,朝堂上那些人的嘴脸了?本可一战打出十年边疆安定,为什么生生停住了?还不是那些人要捞银子吗?若是真有人针对王督师……”
“兵可在咱们手里。在这辽东行走的商人,咱们全给抓了,货全给扣了,再断了山海关的路。那可都是银子啊,你说他们着不着急?”
“若是情况不妙,真的换了袁崇焕上位。咱们不听他的令,他能怎么办?尚方宝剑砍头?大人,还是那句话,兵在咱们手里。这辽东十多万大军,难道就任人拿捏不成?到时候袁崇焕配合咱们倒还罢了,若是不配合,属下第一个砍了他的狗头。”
“慢说,慢说。”前边还好,有理有据。后边那他妈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辞?满桂稍显惊慌,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四周:“你小子,那是造反啊,是要掉脑袋的。这话跟我说说也就是了,不要在外面胡说啊,听见了吗?”
王言不在意的笑了笑:“听见了,听见了,这不也是急了吗。若袁崇焕果真上位,拿着尚方宝剑要砍咱们,真就束手任他宰割?”
“袁崇焕嗯……老成持重,不会做这么不智的事出来的。”满桂皱眉道:“再说还早着呢,你现在喊打喊杀的做什么?”
王言纯真的呲着大白牙嘿嘿一笑,自顾喝茶。
他说这个,当然不是开玩笑的。
袁督师要真督上师了,敢跟他俩指手画脚的,他还真就砍了袁崇焕,接着就他妈扯旗造反了。这个矛盾是没有办法调和的,是一步都不能退的。退,就是死。不退,还能折腾一下子。
扇朱由检嘴巴子遭记恨不提,都不说别的,在此大明占优势,皇太极不敢轻举妄动之际。一旦袁崇焕上位,势必会把他从锦州撤走,换上自己的亲信。这是立功的最佳位置,不是傻子都得拿下。
但锦州是他王将军的大本营,他怎么撤?他往哪儿撤?人家携着大义,直接就拿捏他了。到时候他不是跟毛岛主一样,就是回首被袁崇焕在朱由检那参他一本,左右都是个死。所以只有抗命一途,没有别的路可走。
而且他说这个也存了试探一下满桂的意思,就是要看看满桂到底怎么想的。结果显而易见,满桂忠于大明,不忠大明的皇帝。也挺好的,在某些事上看的开嘛。
满桂喝了口茶,缓了缓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建奴物资不够,你这又折腾了两个月,开春势必南下劫掠。现在关键时刻可就指着你了,万不能出差丝毫错。若不然整个辽东上上下下,可全都没好日子过。这眼看就过年了,再有几个月就开春了,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王言摇头道:“大人放心,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有问题。”
不是他不想要,关键他要的都是什么铁、铜这那的管控物资。满桂总兵官的身份也白废,走明面上的渠道很费劲,调配也调配不了多少,还得解释用途啥的,不抵他自己在那些商人手里买的省心。短期收购就够用,长期他这附近就有矿,皇太极跟他的好儿郎们挖就完了。
“行了,人头我自会差人送去京城报捷。要是没别的事儿你就回去吧,注意时刻关注建奴动向,千万不能松懈。”
“是,大人,属下告退。”
王言喝光了杯中的茶水,拱了拱手,出门带上等候的手下小弟骑马回了锦州。
回到锦州城的将军府,后宅中不用小丫鬟伺候,妙玄、妙彤两姐妹上前帮着托了外袍,换上一身居家的薄衫。
他这将军府经过一番改造,烧的不再是火炕,而是地暖。魏忠贤都享受到落地窗了,就更别提他王某人了。装窗户的南面向阳的墙全砸了,都装上了大块的双层透明玻璃,既保温,又好看。而且他这后院,就他一个男人。除了他的女人,就是一票还没张开的小丫头,也不怕什么这那的,舒服的很。
见王言换好衣服坐下,一边的丁白缨道:“听说你让孙富贵上门去找人提亲了?还是个大夫家的姑娘?”
“今天去的?”
周妙彤幽幽的说道:“说是明天就进门。”
这他妈怎么有种质问的感觉呢?王言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周妙玄夹枪带棒:“老爷说笑了,我们女人家的,怎么敢有问题呢。”
丁白缨斜了王言一眼:“咱们家大老爷怕是真想当皇上了,不知道多少女人才够啊?”
这也是王言真惯女人,基本不怎么管,爱干啥干啥。这对深受礼教影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
也是这样,再加上王某人英武、铁血、博学、睿智、多才、大权在握,一人统兵镇国疆,却建奴三百里,在敌国纵横来去的英雄魅力加身。
最重要的活还非常好,这点对于丁白缨这么个只经过一个男人的看来可能没什么,但对妙玄、妙彤这姐俩那还是相当有力度的。妙玄都差一些,做妓的妙彤是正经珍爱的,打她出台经第一个男人,就没有王言这么猛的……
而王言是丁白缨第一个男人,在这贞操看的比命都重的时代自然不用多说。她再是行走江湖,那也是个女人。
所以尽管在一起也没过多长时间,但这三个女人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更靠近王言,想要独享。本来三个人就差点儿意思,现在又要弄进来一个,这分薄了本就不多的宠爱,三女多少的有点儿吃味。
这种时候就不能解释什么,因为一旦解释就会释放出一个服软的信号,以后他再往后宅塞女人阻力会更大,这不好,这很不好。
王将军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抱起丁白缨就进了卧室,到了他特意让人打制而成的大号床上:“那就先让你来测试一下你家老爷到底有没有做皇帝的能耐……”
周家姐妹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走进了卧房中。王言回来才三天,眼看着两天都要跟丁白缨了,大家都是姐妹,有难必须同当,必须一起测试……再说之前也不是没一起过……
一票小丫鬟俏脸微红,熟门熟路的撤退关门……
翌日,张嫣被抬进了将军府。王言意思意思让府里被他调教的厨子掌勺,请手下吃了顿饭……
张嫣算是被他强权拿下的,虽然大夫的姑娘那么多,但这个姑娘总归是影视上的熟面孔。而且他打算以后让张嫣做卫生部长,另外三女也各有安排,主要就是为了做个表率,解放大明女性,释放生产力。
…………
腊月二十九,满桂送京的人头到位,一路被拉到了东厂之中由专业人士勘验,同时上呈的文书则是被送到了朱由检面前。
看着写的花里胡哨吹嘘功劳的文书,朱由检皱眉问一旁的太监王承恩,也就是跟朱由检他俩一起自缢而死的那个:“首级查验的如何,可都是真的?”
“还没查验完,不过目前查出来的都是真的。”不等再问,王承恩把有关王言的事情说了出来:“皇上,先帝留下的人那里是有记载的,王言功升参将统兵两万驻防锦州,一方面因为他是锦州大捷的主要功臣,一方面就是去年冬天他送了五千建奴首级。经查证,王言确实对建奴后方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破坏,间接提高了我大明对建奴的优势。也是这一点,先帝才破格提拔了王言。”
这些话朱由检当然听过,只不过怕事多忘了,王承恩适时的提醒一下子而已。
“他的手下真就那么能打?大明那么多文臣武将都对付不了建奴,节节败退丢了辽东,他就能在建奴后方来去自如?”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看了朱由检一眼,道:“皇上,之前您交代过,让老奴好好的查一查这个王言。据老奴所知,因为辽东欠饷严重,他的那些兵马都是他自己养的。市面上卖的火热,在江南尤其走俏的肥皂、香皂、香水、镜子等等等等全部是出自王言之手。而且老奴还打探到,整个辽东,上到督师王之臣,下到一个小旗官,全部都有份……”
这个东西其实并不难查,只要到了一定身份地位,都知道辽东的事儿,大家全都心照不宣。之所以查了好到三个月,是因为他不能心照不宣,他要有切实的证据去证明,消息不能有误差。辽东上上下下一盘棋,到现在才综合确定而已。
朱由检愣了一下,他以前还是信王的时候,就听说过辽东的事情。他也已经尽量往严重了想了,但没想到竟糜烂至此。
良久,朱由检长出一口气:“朕没记错的话,他是天启六年宁远一战出头的吧?”
“回皇上,确实如此。”王承恩尽心的梳理:“建奴兵围宁远时,袁崇焕同满桂一起,战场擢升其任百户。宁远一役结束,论功行赏,因战功突出,升千户。去年冬,第一次送来首级五百二十八颗,先帝升其任守备,领三千兵,再之后就是今年锦州大捷,升到了参将。”
“呵呵,两年,区区两年……”
朱由检阴着脸摇头,王言太牛比了,他还不敢乱动。
其实之前朝堂上的平辽,甚至有人趁机提议起复袁崇焕,他也模棱两可的没同意没拒绝,也只是他放出的风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探一探辽东的反应。没想到人家反应这么痛快,直接送来三千人头……
这是什么?是挑衅啊。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吗?就是区区建奴而已,能杀三千,就能杀三万。他要是换人平辽,辽东顷刻间就是一场大战,弄不好都过来平他。
当然,这绝对是朱由检受迫害瞎几把妄想。王言的本意是卖他个面子,缓解一下子上次抢人的尴尬而已,他从没想过带兵入关去平朱由检。只是朱由检小心眼,一直都记恨着呢。王言的一番好意反而是被他曲解了,到底是王言错付了……
朱由检沉默半晌,突然灵光一闪,道:“拟旨。”
“是,皇上。”王承恩应了一声,赶紧着到一边提笔等朱由检发话。
“奇袭建奴,斩贼酋三千余,挫贼锐气,坏贼生机,朕心甚慰…………升王言都督佥事加定国将军,实授副总兵,照旧驻锦州,赏银三十两…………”
王承恩写完了草拟的圣旨,抬头道:“皇上,这……这是不是太高了些?他才十七岁,过了今年才十八,恐难服众啊……”
“就这么办,去交由内阁吧。”
“老奴遵旨。”
看着王承恩出去,朱由检不禁扬起了嘴角。有句话说的好,欲想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他不给王言升这个副总兵有什么影响吗?反正人家都是自己花银子养兵的,又是山高皇帝远,辽东上下的关系都打通了,那还不是想养多少养多少?再说本身其统兵两万,就已经是相当一部分副总兵的程度了,实际不比副总兵差了,那何不把这个名分直接给了他。
再一个,辽东那么多参将都排队等着升级呢,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走到了这帮人前边,就不信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有意见的。如此,也就可以乱了辽东的铁板一块,找到一个突破口……
而且现在他还真的没有精力,更没有办法去动辽东,国内权力交接,各种天灾人祸他都够头疼了,辽东那是相当于终极大boss了,他得先升升级……
如果王言知道,他一定会嗤之以鼻。眼高手低、我行我上的典型,还他妈的一步一步来?这也就是上劲了,跟他上学时候发誓好好学习是一个道理,那不是转眼就他妈跑网吧去了么!朱由检这年轻气盛的,要是能憋住不瞎几把指手画脚,王言姓都倒过来写……
第194章 兵指盛京
腊月三十,年终岁尾。
王言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哥,手下小弟们自然是放开了造。与去年只有三千兵不同,今年算上军户啥的划拉划拉都好三万多人了,军官、大匠、郎中、三两个小文官等等够位跟他一桌吃饭的都上百人,自然不能同去年那般跟手下喝酒了。
所以王言只是大早上出去到了义县,与盘山两地劳了个军,说了一些吉祥话下午回到了锦州城开始过年。
大头兵不多说,一屋屋烧的滚烫的大火炕上,一群粗胚喧嚣着热热闹闹的喝酒吃肉吹牛比。
王言则是同上百人一起,在府衙中之前由一些匠户带人用玻璃封了顶的后院中,一起喝酒高乐。这帮人的女眷孩子啥的则是都在将军府中,由他的四个女人一起照应着。
虽然只是一起过了一个年,而且这上百人之中大多数还都是今年加入的,但大家还是心照不宣的上了保留节目,灌王言的酒。
这把王言就不行了,那他妈人太多了,他再能喝也干不过这么多人。他这个大哥饭吃到一半,就被一帮子看不出眉眼高低的玩意儿给早早的喝下了台,剩下一票人嚷嚷着划拳拼酒,半夜方休……
至于军中饮酒宿醉这件事儿,王言看的是比较开的,权当过年放假休息了。而且这年月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又都是一群杀胚,过年不喝酒吹牛比还能干什么玩意。
再说,这些大头兵也是有数的,没谁真往死了喝,战兵手册写的清楚,明天一早点卯,谁不到位谁就降军户。
正常的值守人员也是有安排的,突发情况也能反应过来保有一定程度的战斗力。而且除了皇太极,也没有人会来打他。皇太极现在内部一团糟,这么冷的天又不是大规模战斗的好天气,甚至于冬季开战,皇太极都拿不出够用的后勤物资,问题不大。
戊辰年,正月初一癸亥,西历1628年,2月5日,大明帝国改年崇祯,是为崇祯元年。
初五,宁远来人招王言过去领旨。
王言一头雾水的骑马到了宁远,他不知道领的什么旨。直到听见传旨太监宣读圣旨之后,听见升他做副总兵,还加定国将军,对满桂也是一番勉励,赏银五十两,王言稍一思索,明白了朱由检的用意。
要不咋说人朱由检这皇帝不白给呢,这小阳谋用得还挺好的。
该说不说的,这一手确实是会给王言造成一些困扰。尽管王言也给其他的参将、游击什么的分润银子,关系确实是近。但那架不住实实在在的官位啊,毕竟官位上来了,搞钱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尽管王言统领的兵马实际上就远远的超标,但到底名义上还是参将。有实无名和有实又有名,那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儿。
辽东几十个参将,都是三四十的人了,或者家里的关系,或者是自己在军中苦熬,怎么到头来干不过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这他妈谁能服啊。
给足了银子,送走了传旨太监,满桂皱眉道:“皇上对咱们有意见?”
“大人,他是对我有意见。”
“为何?”
王言自来熟的坐下端起茶盏,刮着茶叶喝起了茶水。现在他都副总兵了,够位了。再说以他和满桂的关系,早就是如此了。
满桂明白意思,挥手对站着伺候的小丫鬟,以及外面的亲兵道:“都下去吧,把门关上。”
坐在上手,满桂也喝起了茶:“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哎……”王言长叹一声,道:“大人,事到如今,属下也就不瞒你了。属下去年纳的几房小妾,大人知道吧?”
满桂点头,笑道:“当然知道了,整个辽东都在议论呢,说你够猛啊……”
王言摇头道:“大人以为先帝是怎么死的?”
“之前有风声说是被人暗害,在新造的宝船上动了手脚。不过后来不了了之,只说先帝染了风寒,不治而亡。”满桂皱眉:“怎么,和这件事有关系?”
“实不相瞒,大人。属下有确切的消息证明,先帝的死,就是原本的信王,现在的皇帝朱由检伙同东林党的人干的。”
“嘶……”满桂倒吸一口凉气,尽管他之前也有过怀疑,但没想到背地里这么多事儿啊:“果真如此?”
“属下的那几个女人,就是当时的参与者,甚至……甚至有一个就是朱由检的女人……”王言看着瞪大着眼的满桂,道:“当时属下派出去的商队护卫遇到了这些人被锦衣卫还有京营人马截杀,他们一时冲动救了下来,这才有了今日之祸啊……”
“你……这可……哎……”满桂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哪儿能想到王言这么尿性啊,都他妈的敢给皇帝带帽子?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良久,满桂叹道:“这事儿本就不是能上台面的,现在皇上升你任副总兵,把你架在火上烤,这事儿只是其一,更多的也是因此你现在风头正盛,说一声辽东头牌不为过。还有你赚的那些银子都养了兵,又上上下下的打点结交,拉帮结派,这在皇家眼里就是大逆不道。”
“哎……说来说去,还是咱们这辽东安稳又有大把的银子捞,让人眼红啊,这次也只是拿你做筏开刀罢了。现在看来这平辽并不是说说而已,皇上以及朝中大臣是看咱们不顺眼了啊……”
满桂感叹一阵,帮王言开脱了一下子,认真的盯着王言:“你回头拿银子出来,给辽东的参将全都送一遍,缓解一下现在的情况。其实他们也不傻,都能看出皇上的意思,但这人心啊,最是复杂,难保有人就卖了咱们。”
“还有,建奴那边,一定不能掉以轻心。现在这个时候,一旦出了差错,恐怕你我都得人头不保啊……”
“放心吧,大人,属下回去就办。”王言应道:“其实大人也不必忧心,朱由检这次也只是试探一下而已。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属下撸了,或者把属下调走,反而是升了副总兵?这不就说明朱由检没有把握,更没有足够的力量镇压住辽东,不敢轻举妄动嘛。”
这话确实没毛病,毕竟人家是皇帝,生死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现在没有那一句话,就是说明皇上不敢说,更不敢动。
只是王言的这个称呼……满桂深深的看着王言:“朱由检,朱由检,王言啊,那是皇上,不是你我可以随意直呼姓名的,还是注意一下为好。”
对视片刻,王言诚惶诚恐的拱手:“大人教训的是,属下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满桂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办事吧,安抚住那些参将,闹起来大家谁都不好看,丢的可是整个辽东的脸。”
“是,大人,属下告退。”
王言拱手一礼,起身走了出去。
满桂眯着眼睛,盯着王言的背影,直到王言消失不见仍旧盯着看……
良久,满桂摇了摇头,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
王言的心思,他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要说他上去阻止,或者是什么埋伏刀斧手弄死王言,那战斗力他是亲眼见过的,再说这小子精明的很,都不说他手下有没有人卖他,万一王言拼死带走他怎么办?根本犯不上。
要说动兵镇压……都不说他十万大军是不是王言的对手,也不说十万大军中有多少人是被王言收买。就真把王言弄死了,那他上哪儿发财去?这二年赚的银子,比他上位这么多年加起来都多,那不好吗?那不香吗?
再一点,以王言经营两年,流水的银子砸出来的关系,他不确定自己当真动兵镇压,会不会被身边人砍了头请赏。这玩意儿前车之鉴有的是……人心实在难测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发财挺好的……
最重要的,若是真有那天都不道什么时候了,他管那么多干什么玩意儿?
回到锦州城,王言找来孙富贵以及几个高层,让他们带上银票去给辽东的诸位参将送礼,稳定人心。
这件事对王言确实是有一定的影响,毕竟各有算盘的辽东,和铁板一块的辽东那绝对是两码事儿。但要说影响有多大,就扯淡了,说到底实力才是基础。
他手下两万战兵,一万多预备役军户。不是王言看不起辽东诸将,就他手下最垃圾的军户在不用枪,一万打一万的情况下,或许伤亡大点儿,但也能打胜仗。更不要说他枪炮齐上阵,绝对崩的那帮兵油子哭爹喊娘。
因此给点儿银子意思意思也就是了,如果真有不懂事儿的,不光是断了份子钱,说不得就得上点儿手段了。
他现在两万正经战兵,说到底实力还是差一些。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打地盘容易,但占领了地盘就要派兵镇压、维稳,这么一来他手里的人根本就不够用。还是要徐徐图之,慢慢的掌控辽东。
不能再上赶着扇朱由检嘴巴子了,尽管朱由检拿他没办法,但大义这个玩意儿是真挺烦人。近期还是消逼停的呆着,闷头发展的好……
再有不到两个月就开春了,之前满桂说的没错,皇太极势必南下劫掠,一为抢物资,二也是为了转移内部矛盾,调转枪口一致对外。
但让皇太极带着大军再来一次兵围锦州城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这边一旦开战,大明的目光就会聚焦在他这里,风头太盛了也不好。实力过早的暴露,于他不利。但他要是打过去,也他妈暴露实力。不如就干他妈的,亮亮肌肉吓唬吓唬宵小来的划算。
想明白之后,王言又一次开始了大练兵。而他升副总兵的事,就这么被压了下去,大家维持着表面上的安定。
二月末,经过近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以及全军大比武,王言按比例抽调了战力处于五千到九千之间,以及后一万的战兵,前者带后者,组成了十个三百人的队伍共三千人马,带上武器弹药压着一应物资去了冬天被打服的蒙古部落驻军。他们会帮住系统、规模的训练士兵,提供除枪炮以外的战甲、战刀、弓弩等等。
与此同时,王言强令蒙古各个小部落合并成大部落,并在义县军营驻地附近开设市场,允许一些商贾、民户在此地互市经营,交换物资。
锦州城周边,窝了一冬,吊着命活下来的四万多民户,开始大搞建设,修路架桥、兴修水利,建设学社,盖大型工厂,在海边兴建船坞。
王言以工代赈,发放盖了他印信的,经过改良制出来的,有韧性不易腐的,加了特殊证伪密押的,其上标注着大小不同数额的纸券,用以兑换生存物资。
这玩意儿弄出来当然是为了让百姓接受,以后直接当钱用了。
大明是有纸币的,也就是早期大明缺铜,弄出来的宝钞。只是后来由于超发,不回收,导致宝钞贬的厉害。王言自然不会让那种事儿发生,他的纸券都是根据仓库中的货物价值印发的。短期绝对不会崩,相当稳妥。
长期的话,他还怕货币崩了?抢他妈的。
又派人到关内偷偷的绑了不少老秀才出关,强压改变他们之乎者也的教学方法,等到时候学社建好,不管男娃女娃,让这帮人教孩子们读书认字。教育从娃娃抓起,而且严格说起来,这些没长大的娃娃们才是王言以后的根基。
其实他手下的正经战兵,基本上都能认全常用字,而军官更是要能够自己独立看书学习,这些人完全可以充当识字老师。因为想在他手下成为真正的战兵,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认字。前有各种待遇诱惑,后有一票军官撵着踢,两年时间,做到让两万人识字并不困难。
只是考虑到一帮杀胚,动辄呼喝打骂,容易带坏孩子,这才没让他们上阵而已。
说到孩子……在将军府的后宅中,王言扬了二正的坐在那喝茶,周家姐妹俩,还有张嫣,以及边上一票小丫鬟一起,紧张的盯着坐在那里任由张嫣她爹张大夫把脉的丁白缨。
之前就是张嫣给丁白缨把的脉,结果一屋子人除了王言没人信她,这才差人把她爹找了过来。
半晌,张老汉长出一口气,正身看了一圈在场的众女,最后目光落在王言身上:“大人,是喜脉。”
“辛苦了。”王言点了点头,这玩意儿他最有数,毕竟系统活爹给上的阀,只要愿意,他是百发百中。扫了一眼听到消息,瞬间脸上都是母性光辉的丁白缨,道:“最近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需要帮住的?千万别客气,有需要就提出来。”
怎么说这都是他老丈杆子,关照是应该的。就是这个称呼实在尴尬,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小妾她爹是怎么称呼的,他是叫不出,反而人家还跟他叫着大人……
“多谢,一切都好,平日里小嫣回去也会拿不少东西。”想了想,张老汉沉吟道:“就是小嫣还有周家姐妹岁数也不小了,嗯……孩子的事儿还是上点儿心……”
这也是他直到王言脾气,是个能听明白话的,要不然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跟王言俩说这个。
“哎呀……爹……”
一旁的张嫣见她爹这么说,脸色羞红的跑到一边。
她现在也适应了,再说她也无力反抗,现在接受的挺好。这府里一应吃穿用度,她原来别说见了,有的听都没听过。而且王言也从不拘着女人在后宅,也不管女人做什么事儿,她没事儿就回家看看她爹,甚至住两天都没有问题,也能跑到划出来的供一票郎中、大夫学习、诊病的医院,跟着学习学习,日子快活的很。
王言含笑看了一眼几个羞涩,却又难掩憧憬的女人,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她体质好,只要注意一下,没什么问题。”张老汉起身道:“行了,没事儿我就回去了,挺多事儿等着呢,有问题差人叫我就好。”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我送你。”
张老汉拒绝道:“就别折煞我老头子了,留步吧。”说完话,转头就出去了。他小家小户的,姑娘能被人家看上都是三生有幸了,哪儿还敢让人送啊。那跟说让生孩子不同,那是不懂事儿。
张老汉一走,剩下的周家姐妹,张嫣还有一群没长大的小丫头都聚在丁白缨身边。
张嫣傲娇说道:“我就说是喜脉,结果你们都不相信,这下信了吧。”
“是是是,我错怪你了,都是我的不是。”丁白缨好笑的看着她,接着扫了一眼周家姐妹:“怎么?都羡慕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找大老爷啊。”
后边的王言笑呵呵的喝茶:“不用着急,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虽然他的后宅比较祥和,但该有的小心思还是有的。以前都没有也就算了,现在丁白缨怀了孩子,其他三女有想法,不落人后再正常不过。
只是她们岁数还差点儿意思,也就是丁白缨岁数大一些,今年二十四正合适。周家姐妹一个二十、一个十九,张嫣就更差了,只有十七岁。王言是一边享受,一边骂这该死的时代。除了丁白缨,周家姐妹也还凑合,张嫣就不行了,生孩子太早不健康,一个个来。
他以后正经得普及推广十八岁以后结婚生子的政策落实,哪个大老爷敢他妈的犯禁,枪毙不能够,咋说都是劳动力,送去挖矿、修路,发挥剩余价值。具体量刑标准之后慢慢研究,反正先记着。
张嫣刚来,多少有些放不开。周家姐妹就不同了,美目流转,俏脸含春:“大老爷~~~”
这小声叫的那个浪,那是拐三拐,绕三绕。在丁白缨的白眼中,张嫣的羞涩中,王言直接起身,一手一个扛起周家姐妹进了卧房……
儿女情长都是调剂,金戈铁马才是主旋律。
三月十七,王言站在锦州北城门的墙上,看着下边密密麻麻、军阵严整的上万人马,拔出腰间许久不曾饮血的长刀,遥向北方一指,用尽全力大喊出声:“出发,杀奴。”
身边的亲卫,当起了传声筒,齐声大喊重复着王言刚才的命令。
片刻,下边的军阵响起了整齐的有力的‘杀奴’声,响彻云霄,震荡四野。
城里、城外的人们,顺着声音看去,尽管什么都听不到,但也知道,那是他们的保护伞。
于城墙之上,看着大军北上,王言转头对身边的孙富贵说道:“家里就交给你了。”
孙富贵胸脯拍的哐哐响:“放心吧,大人,保证没问题。”
王言没再多说,拍了拍孙富贵的肩膀,带着亲卫下了城墙,骑马呼喝着向部队前方而去。
俗话说的特别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之前王言就想好了,皇太极肯定是不服他的,怎么说也得干一下子,所以皇太极此次南下打他是必然。反正无论是被打,还是他打人家都是暴露实力,那么他必不可能让皇太极到家门口干他来,所以他先动手了。至于命令?可没有那一说。
这一仗干皇太极都是次要的,他要打的是朱由检,是要扇朱由检的嘴巴子。尽管之前他说憋一阵,但最近辽东确实有些浮躁了,而且朱由检的动作也不少,山海关那边一些文官最近调动很频繁,听说还他妈的单独接见了孙承宗?这是看袁崇焕不行,换人了?
这一仗,是要强拳打政治。是要让朱由检,朝堂上有小心的各个文武大员、勋贵,以及辽东诸将认清形势,知道知道什么叫实力。也让他们知道,他王将军现在是辽东小霸王,没有完全把握,不准备撕破脸,那就老老实实的,轻易别乱动。
出击的粮草是随时都准备好的,带上预备役的军户直接拉着就可以走。之所以选在今天,是因为王某人自己起卦算了一下子,今日上上吉,北有帝星落,最宜拔营动刀兵……
这次王言可以说是倾巢耳出,义县、盘山两地,除留手一千兵马镇守以外,其余大部兵力直接北上开干,照着盛京往过打。
锦州城除了留守五千中档战兵以外,其于人马,包括一万多预备役军户共计两万三千多人,加上侧翼进攻的两支两千人的人马,一共两万七千多人,带着枪、炮、炸药,兵指盛京。
大炮制造比较费劲,这么长时间他也只是弄出来不到四十门而已。威力嘛,反正比红夷大炮猛多了。
侧翼两队人马,一边配了五门大炮。义县的打广宁,盘山的直接打海州也就是今辽省,鞍山海城,他自己带人直接向盛京进发。
因为王言没事儿就派兵出去干仗的缘故,再加上广宁本身的位置缘故,这里驻扎了上万人马,不是两千人能打下来的,但这一路人马只要炮击城墙吓住他们,不让他们出城就好了。
另一路进兵海州的人马,肯定也是过不去的。王言的意图那么明显,皇太极看的清楚,怎么可能不派人防备。但同样的,只要这两千人牵制住这一条线上的就够用。
王言亲领的两万人马才是主力。
十八日,连克数个敌兵堡垒,小城,抵达辽中地区后又杀敌三千,这才扎营休整。
其实前线也只是少数的几个重镇屯兵多一些而已,毕竟经过王言一番折腾后方,人少了不够杀,人多了还抓不着,皇太极合村并镇驻扎的兵马是比较多的。而整个后方的镇子那就多了去了,现在又是冬春交际之时,尽管没什么用,但皇太极还是要防备着王言再次出兵袭扰,所以皇太极也没有那么多的兵力顶在前线。
而且正常角度来看,这会儿不适宜大规模作战。路不好走,天气还冷,对于士兵以及后勤都是考验。但王言的兵可没那么多毛病,再说他也没打算打多长时间,几天就完事儿了,自己带的干粮都够吃,他有鸡毛的压力。
事实上在王言从锦州出发,同时两翼有动作的时候,皇太极就收到消息了。尽管非常不服,但王言这么猛的攻势,皇太极看的也有点儿虚。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兵,一个是信息的传递时间,一个也是王言所处的位置。当时王言就在广宁卫附近,谁知道要打哪儿啊?万一王言围点打援,那他出去的兵马必然是有去无回,所以一切都得等确定王言的进攻目标才好动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打仗了他得准备后勤物资啊,虽然本来就没有多少,但组织起来还是要一段时间的。
现在王言两万多兵马一路打到辽中,虽然扔不敢确定,但大概率是要打盛京的。
说实话,皇太极想到这个可能都忍不住笑了,两万多人就敢打他的老巢?喝酒了?
当下,皇太极组织人马,点骑兵一万、步兵一万,火铳,还有他们弄出来的小火炮都带上,直接迎面打王言去了。同时,后方的驻守小镇的兵马也紧急调出了两万人至盛京前五十里驻扎,作为第二波兵马,看情况待时而动。辽阳城作为盛京前站,也是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击。
目的简单直接,辽中地形平坦,有利骑兵冲锋,这把高低要跟王言来把野战,毕其功于一役,干死王言,趁着大明没反应过来,直接兵临锦州,而后宁远,再后山海关……
画面太美,皇太极都有些不敢想象下去了。擦干净嘴角的哈喇子,皇太极遥望京城的方向咧嘴笑了起来……
皇太极知道他怎么事儿,王言当然也知道皇太极怎么事儿,那边调动兵马,王言这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王言脑袋又没有被驴踢,没被水泡,没被门挤的,尽管自信骑兵不弱,但他怎么会在平原地带跟皇太极玩儿骑兵对冲呢,那是纯纯大傻比,他可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接到消息第一时间,王言直接带兵东渡辽河,在附近找了个山头扎营看看皇太极接下来什么动向。
他现在这个位置,距辽阳百里,距盛京不到二百里,距广宁卫二百多里。无论怎么说,皇太极这个兵肯定是不能退,就看是坚持过来跟他俩野战,还是兵分几路为援。
结果当然是注定的,换个小山头而已,皇太极怕那个?干他。
王言高看了自己在皇太极那个老王八心中的位置,他出头两年多,干死的后金士兵划拉划拉都一万多了,旗人男丁那杀的更多。就这样,皇太极都没把他和他的部队,以及他的枪、炮、炸药包当回事儿?真尼玛的,多少有点儿磕碜人了。
十九日,王言原地休整,没有行动。下午,皇太极派来的两万兵马到位,于五里外的小山包上扎营休整,准备歇息好了过来干王言……
这确实是没把王言当回事儿,就这么大鸣大放的在对面休息上了?
王言一声大喊:“张宗龙!”
“到!”远处一坐着的壮汉听到声音,当即起身大喊,接着赶紧着跑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这是跟着王言自宁远一路打上来的,大老粗一个,名都是王言给起的。
王言向对面扬了扬头,淡淡的说道:“点三千骑兵过去招呼招呼,知道咋打吧?”
“属下领命。”
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张宗龙应了一声,跑回去一阵大喊组织人马,不大一会儿,三千骑兵整装待发。
张宗龙当先举着装好小型炸药包的弩箭:“兄弟们,杀啊。”
“杀…………”
三千人齐声喊着就像对面冲了过去。
王言拿着望远镜,在山坡上看着场中情况。
只见对面乱了一阵之后,片刻间就冲出来五千骑兵。王言也不道多少,就是看着对面比自己的三千人多上不少,大致估摸一下子而已。
王言回头大喊:“全军准备。”
这是绝好的机会,他没想到对面一共骑兵一万,第一波小试探就敢派五千出来。这把整好了,直接就一波带走了。也可能是对面知道他这里一共就是六千骑兵,要跟他一半对一半……
两方均成箭头攻击阵型,五里而已,不过片刻就缩短到了二里。
对面张弓搭箭,直接平射而出。他们是有烧火棍的,但骑兵对冲他们整个烧火棍出来,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提前装好弹药的情况下,二里的距离也就是一枪而已。射箭最少是两轮,快的都能三轮,两相一比,高下立判。
当然了,他们骑射再牛逼也白废。
一里多的距离,算上对面往过冲,算上自己往过去,基本射程之内。张宗龙带着人,直接拿着火折子点好了引信,看都不看直接向对面平射而出,转而调转马头横向来开距离。后边的人有样学样,瞬间就是三千炸药包射了过去。
前边的人大概率是安全的,后边真就看命了。因为越往后,双方距离越近,基本都在射程之内了。命好的没事儿,或者是受个伤,命不好当场就没了。但无论怎么说,伤亡总是要比骑兵对冲小的多的多。
随着密集的爆炸声响起,王言眼看着对面人仰马翻,五千骑兵直接就被炸乱了,当然,自己人也有不少下去了……
不过总的来说,他赚大了。
地处小丘陵,两军野战,人数相当,哪儿他妈还有什么兵法了,干就完了。
眼看着张宗龙掉转马头,准备拿枪崩了,王言一声大喊:“骑兵跟上。”
后边刚整完军的三千骑兵,大喊着杀了下去。
对面的五千人这一波就已经废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才刚刚稳住受惊的马儿,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了。张宗龙回头和山上冲下来的会合一起放枪,一轮就完事儿了,全带走了。
接着,合兵一处的六千骑兵,直接就嗷嗷叫着像对面山头杀了过去。
但这把,王言是聪明总被聪明误了。
对面眼看着五千骑兵一波都没挺过去就没了,哪儿还敢下来啊,站山坡上骑兵跟步兵他妈的一块放箭……天气还他妈的特别好,一点儿风都没有,站坡上确实提高射程。
好在张宗龙及时止住冲势,没有硬顶着往上干,死了十几个人撤了回来。
王言看的是他妈直想抽自己嘴巴子,自作聪明,不自信啊。
“下山,把炮架过去。”
随着王言一声令下,剩下的一万多人直接拔营下山。
这场遭遇战不是必须打的,完全可以不管他们直接走,但王言需要把这些人打散,让这些人回去传播恐惧……
这是一个士气、意志的问题。无往不利的铁骑败了,敌人有强大的火炮,有射程远超他们弓箭的枪。随着这些东西口口相传,一点一点的恐惧就会散播开来,就会在后金士兵的心中种下一个惧怕的种子。就好像大明的士兵看到后金第一时间想的是跑,而不是打一个道理。
等他后边打到盛京,又让那些城中的守军亲眼见到,那么就会再一次的加重这个印象。而王言短时间还不打算灭了他们,就这么吊着。如此久而久之,就会成为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那就是他们打不过王言,会从根子里瓦解他们的斗志。
来到对面山下一里外,炮兵上去架炮瞄准,二十多门大炮摆开一排,着实是很有气势的。山上拼命的往下射箭,但鸡毛用没有,有专人拿盾牌围起来,在那架着呢。
此时此刻,王言想喊一声,二营长……
但他的部队建制不同,没有营长这么个职务,有些可惜了。
无聊的挥了挥手,传令兵小旗一摇,一落,前边的人整齐划一的点火……
叮咣的三轮炮崩过之后,早就等的不耐的马儿,一声长嘶,王言带头冲了上去…………
第195章 炮轰盛京下广宁
就王言的二十多门大炮,攻城守城的还凑合,拉出来打野战确实是差劲。毕竟他一共就二十多门大炮而已,射程也远没有达到好几公里那种程度,主要就是破坏敌人战阵的作用。想要饱合打击,削平山头,那还早着呢。
他三轮炮崩过去,山头上的战阵早就散了,一万多人不说乱成一团,但想要重整战阵,组织反击,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就这么会儿时间,一里地而已,足够王言带人杀上去了…………
一仗打完,已经快晚上了,王言下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埋锅造饭,先让他们恐惧一下子,明日再去不迟。
不吹牛比的说,以现在的情况,一万后金骑兵野战冲起来,打个五六七八万的大明军队没啥难度,满万不可敌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事实。
到底还得是点科技树,扬长避短。要是让王言正经的练兵,纯纯靠硬实力骑兵对冲干皇太极,没个四五年根本想都别想。
他能带着几百上千兵马在人家后方来去自如,主要还是靠他王将军的游击技术。真硬碰硬的话,也不够人家打的。
到现在也就是笊篱山那一战可以算是硬碰硬,但那他还用炸药包了,最后对冲一波缠斗下来还连死带伤减员近两千……
就着刚烧开的辽河水,王言在山坡上吃起了军粮肉干。
半晌,王明、张宗龙等一票高级军官找了过来:“大人。”
“嗯,说吧。”
“此战我们骑兵死伤一千五,步军死伤近三千,不过步军多数死伤的都是预备役军户。”
“战果如何?”
王明咧着嘴抢先说道:“禀大人,此战我们杀了建奴一万五千多人,剩下的那五千人都跑了,头颅完好的首级计有七千余。缴获战马三千余匹,其他弓弩、箭矢、甲胄无数。”
王言点头道:“安排一下,重伤的伤员经过救治后由其他受伤没有战斗力的人员护送回锦州,兄弟们的尸骨也别忘了,一并送回去。还有,别忘了让孙富贵安排人往京城送报捷文书。”
“是,大人。”
“都去休息吧,明天就到建奴的老巢了……”
看着一票手下走远,王言想着消息也快传过去了吧。
他这么大的动静,锦州城中的那些别人的手下不可能不知道,同样的也不可能不把这个消息传回去。包括他这次一句话没说,招呼没打就全军出动,满桂那边也会有想法的。收到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上汇报,若不然他打输了,这锅满桂背不动。
王言一开始是有信心,能保证自己不崩,而今天正八经的干了一仗之后,那信心都他妈爆棚了。此战必胜,皇太极是个der啊他。
打输了不用说,他手里的兵都打没了,也没有人会护着他,那就是一个死。
而在他打胜的情况下,整个辽东乃至朝堂之上一票文武大臣以及朱由检,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老老实实的。
现在情况特殊,他这么挑衅朱由检问题不大。朱由检才把大明的情况厘清,文官们也是各怀心思忙着升官抢位置捞银子,国库空的能跑马,京营早就废了,拿什么收拾他?
调动辽东兵马镇压?他们敢乱动吗?是个人都知道王言必定有安排,谁是谁的人那谁知道?这些不说,权当王言就自己,那万一王言丧心病狂,直接放后金过去,甚至帮着后金一块打怎么办?
这帮人又不是没跟后金打过,王言可以暴捶皇太极,他们好使吗?没有人傻到觉得他行我也行,无论文武,这种二比根本到不了高位。
所以这一仗过后,真个就是天高任他飞了。充其量就是搞些小动作,限制限制什么物资啥的。但那就太高看朝廷威严,也太小看大明的商人了,只要有银子,啥玩意儿他们不敢卖?
皇太极收到战败的消息已经是深夜了,老王八正搂着媳妇做梦炮击京城呢,结果被手下唤醒之后,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皇太极呆愣了好久……
反应过来之后,皇太极接连下令,盛京、辽阳两地紧守城池,不要出城交战,至于再远的广宁,四百里太远了消息传递不过来了,而且也说不准半路出什么事儿,只能是希望他们顶住了。
说实话,下这个命令时,皇太极感觉很憋屈,很屈辱。什么时候他们混到让他妈的大明打的龟缩不出了?真他妈的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建奴兵马十多万还是有的,但那是算上被收复的蒙古杂牌军,以及被重新编练的汉人,真正的旗人士兵有十万撑死了。
在冬天的时候,王言把归顺皇太极的临近部落都打了一遍,不服的全让他灭了。所以除了少数迁到东北的部落,其他大部都没有了。这次皇太极派出来的人马多数是旗人士兵,是真正的精锐,只有掺杂少数的蒙古人。
后金占据东北大部地区,几十万的汉人需要镇压,如果皇太极再出兵,若是再败,那就全完了。而今天这一仗干的那么快,输的那么突然,王言攻势又那么猛,皇太极再不出兵也正常。因为他不敢拿整个后金的命去赌,因为他输不起。
当然了,皇太极也能看出来王言没有大干的意思,毕竟真要强攻盛京,力图一战灭了他们,两万人好干啥的?挺过这一阵就好了。
翌日,三月二十。
早早的吃过饭,于朝阳初升之际,王言带着剩下的不到两万人拔营北上,目标盛京。
一路上已经没有人了,毕竟有人也挡不住王言进攻,不如就把人撤了保存有生力量。以前向来是大明坚壁清野,现在被皇太极用上了,区区两万人而已……不得不说这是王言扇在大明脸上的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不紧不慢的,前边游骑嗷嗷叫的撵着皇太极放出来的侦察骑兵到处跑,王言带着兵于当日下午,临近晚上到了盛京城南三里的位置扎营……
正经的都是五里,十里,拉开战略缓冲距离,避免夜袭、包围等等。王将军怕那个吗?他这一路走来,已经收到后方的消息。侧翼两路人马,别看人少,一边放炮,一边绕后袭扰,打的广宁、海州驻军根本就不敢出来。
而且他们两边距离锦州也没多远,弹药物资补充相当及时,也不怕浪费,没事儿就放炮崩,还不崩城墙城门啥的,就高射往城里砸……
到了地方,大部队休整,炮兵及其护卫顶着满天的箭雨以及枪炮上去架炮。
皇太极是找了工匠研制红夷大炮的,甚至过了这么久,都有了点儿成绩。但他的炮弄出来和宁远那会儿一里地的水平没差多少,他一炮打过来都够不着人,还拢共都没有几门炮。
王言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城墙,他要找找,看看皇太极到底长个什么模样。但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到像是皇太极的选手,毕竟皇太极出没,身边怎么也得大量护卫,城墙上还真没有这号人。可能也是知道了他这边枪炮的威力,吓的皇太极不敢上来督战,毕竟枪炮无眼,一炮带走他怎么整。
等炮架好,调整好角度,传令兵挥旗示意,瞬间二十多门炮齐齐发射,尖头的炮弹不过片刻便飞跃八百米的距离,轰在了南城墙的几个碉楼上,接着瞬间爆炸开来……
三轮炮击过后,城墙上的碉楼,及其中皇太极宝贝的红夷大炮全给打没了。
看到这么强大的破坏力,瞬间天地失声,万籁俱寂,城墙上的后金士兵甚至都忘了射箭,呆呆的看着被打破的,倒塌的碉楼,以及下边排成一排的二十多门大炮。
昨天就听说明狗有强力的火枪、火炮,那他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强力法啊。刚才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碉楼里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他们跟这放了半天的箭,一个人没弄死,人家三轮炮击,直接没了近百人。他们肉体凡胎的,那威力,就是城门都架不住几炮。他们拿什么打?怎么打?那不跟他妈的送命一样嘛。
王言手下倒无所谓,笑呵呵的看着远处傻眼的一群建奴放声嘲笑,甚至一群马儿都仅仅只是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两下地,也似是跟着笑话对面。
这些马都是让炮崩过的,要不然枪炮一响,对面没咋地,自己反倒乱了阵脚。让人笑掉大牙不说,骑兵也没有战斗力啊,那不是任人宰割。
又让人向城里崩了三轮,王言下令休整,明日再崩。
与此同时,城墙上一个小兵打扮的人,坚强的没有让人搀扶,慢慢的下了城墙。
皇太极既然知道有利炮,断不会傻到站城墙上招摇,那不找崩呢吗。所以他机智的扮作一个小兵,眼看着场中的形势。
他已经尽量高估了对面火炮的威力,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此刻心中百味杂陈,多少的有些无助的感觉。还仅仅只是二十多门炮而已,如果弄来上百门,他这盛京城岂不是都要整个的被打平了?这他妈咋打啊?
皇太极默默的寻思着,他可能真的要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王言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在城下埋锅造饭,特意架锅把肉干煮了一下子,近两万人的伙食,那香味……唯一不美的就是这地处东北,刮的是北风,香味都刮南边去了,也就是偶尔风停,才能少少的飘过去一些。
不过这一些也够了,够馋对面的了。往年他们南下劫掠,那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今年就不行了,后金被王言打的物资紧缺,没有那好事儿了。所以这一个冬天,给这些大头兵苛待够呛,闻着肉味怎么受得了。
王言也是闲的,刺激刺激皇太极。再说两万人全吃肉,也是实力的一种。就是之前他没袭扰后方,后金也做不到所有的战兵都吃肉。但现在王言做到了,就是最垃圾的军户隔三岔五的都能吃上。
但也仅仅是供应两万人了,再多成本太高了他也承受不住。就现在这样,北方地区的猪都被他买的价格飙升。再多的话不说价格的问题,就是供应都跟不上了。受他影响,北方地区的百姓们今年想来都会养猪,但也就今年还能收一波,明年就费劲了。
旱灾导致的赤地千里、人竟相食,农民起义破坏社会秩序,扰乱生活生产,哪儿他妈还有东西养猪了。别说猪了,地都好没人种了,毕竟种了收成本就不多,还要上税、被人抢,那还种它干啥,直接造反、抢劫、杀官、发财得了,多省事儿啊……
所以,王言今年还要收一些小猪崽培育一下种猪,以后自己大规模养殖。之前没弄,那是因为时间精力人手都有欠缺。这把打服了皇太极,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大的战事,才能安心发展养猪种地。还有蒙古那边的牛羊啥的,都得养起来。
翌日,二十一日。
大鸣大放的在城下休息一夜,吃过了饭,组织人手开始炮击盛京城……
于此同时,紫禁城。
经过四天时间的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王言私自出兵的消息摆到了朱由检的案头。
详细看过之后,朱由检愤怒的把桌子上的一堆奏折扫下了桌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朕要杀了他,杀了他……”
王承恩以及一票伺候的太监,一句话不敢说,默默的低头站在那里,听着叮咣的花瓶碎裂声。
朱由检是真生气啊,这王言是不是疯了?他还没什么动作呢,王言就自己出去找死?找死也就算了,还他妈的拖着辽东一起?要是这把丢了锦州,辽东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瞬间崩溃,有回到之前让建奴按着揍,这影响太大了。
他确实有意平辽,但他自己也清楚,短期根本无力北顾。内部千疮百孔,一团乱麻的,他怎么北上平辽?所以辽东安定,他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让他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王言竟然他妈的出兵了……
他不傻,当然知道王言为什么。他在山海关的一些动作,确实是存心试探。
主要也是王言屡屡派兵进入关内,让他很没有安全感。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知道魏忠贤被王言弄走了,这他妈是纯纯的挑战他底线啊。
但他也就是关键位置换了两个人而已,短期内还没想着收拾王言呢,至于反应这么大吗?真尼玛的……
良久,发泄够了,朱由检喘着粗气坐下道:“招诸位阁老过来议事。”
不大一会儿,内阁办公的几个老头子过来了。
“皇上。”
朱由检摆了摆手:“免礼,赐座。”
“臣等谢过皇上。”
“把前方的急报给几位阁老看看。”
王承恩点了点头,拿过拿份文书递给了首辅,而后传阅。
看着几个神情凝重的老头子,朱由检皱眉道:“情报也看了,几位阁老以为如何啊?”
一个老头子砸吧砸吧嘴:“皇上,不好办啊。要是这王言无事则万事好说,若有事,他这两万多人被建奴打没了,锦州城……怕是保不住了啊……”
其他几人也是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反正没有一句正经话。
朱由检听的脸色发黑,我他妈不知道吗?用你们比比?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首辅老头看朱由检脸色不好,道:“皇上,老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要守住宁远。只要宁远不丢,则山海关无忧。”
朱由检看向一边的王承恩:“让蓟镇、宣府、大同的兵马北上,给王之臣传旨,告诉他务必要守住宁远。”
“是,皇上。”
王承恩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朱由检郁闷的摆了摆手:“几位阁老请回吧。”
“臣等告退。”
看着几个老王八颤颤巍巍的背影,朱由检是真气啊。他找这几个过来是出主意的,不是说什么谁都看的出来的东西。
朱由检默默寻思着,这不行啊,这几个老王八不中用,还得换呐……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都换一波内阁了,怎么越换越他妈差劲呢?
想着想着又他妈想到王言那个大傻比,越想越他妈来气,索性休息了一会儿,在那暗戳戳的研究,要是王言这把没死,该怎么炮制他个狗娘养的……
反正以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王言带的两万人不可能平了盛京,所以皇太极是闭门不楚铁了心做王八。这把他也不担心自己的位置了,毕竟人家就在外面炮轰他们呢,谁觉得好使谁出城跟他们干就完了呗,研究他算什么能耐。
王言也没想怎么着,让皇太极认清现实也就完了。所以炮轰了一上午,把他们带来的炮弹打没了大半之后,大摇大摆的吃了个午饭,王言带着人就撤了。
躲在城北的皇太极听说王言退兵了,长出一口气派一队人马跟着王言的部队,这才回去处理战后事宜。
炮轰了一上午,他的损失还是比较大的,尽管第一时间就疏散了南城附近的居民,但总是有倒霉鬼。更不要说南城被轰平的建筑、房子啥的,整个南城都瘫痪了,这都得处理好。
也是这次挨轰,皇太极更加坚定了研制枪炮的念头,那玩意儿太他妈好使了。他要是有那个,早他妈打到京城去了……
退兵途中,王言一路急行军,当天于辽中扎营休整,同时令打海州的两千人撤退向广宁卫集结。
二十二日,王言带兵再一次的跨了一把辽河,过程中拔了几个消息不及时,没有退走还准备集结打锦州的堡垒,行军百五十里,直接干到了距离广宁卫五十里的地方驻扎。同时,海州那一对人马也回到了盘山,明日一早去跟打广宁卫的两千人马会合。
二十三日,中午,王言带兵直接杀到了广宁的东城门外。到了地方二话不说,直接架炮猛轰城门,另外已经会合的四千人炮轰南门。
皇太极一开始以为王言是纯纯的撤军了,等到昨天驻扎在广宁卫外五十里的时候,皇太极才发觉王言是要干广宁。但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了。派兵救援他又怕中了王言的计,最后也只能是当不知道这么个事儿了。广宁没了就没了吧……
临近晚上的时候,广宁城破,杀敌一万,俘虏六千,缴获无算……
也是这个时候,辽中之战的报捷文书到了京城。
朱由检这才明白,王言不是疯子,人家是真他妈有实力。文书后面说的是什么?是他妈的兵进盛京。这是摆明了告诉他,建奴反手可灭,平辽轻而易举?这是告诉他不要再搞小动作,不然就带兵入关?尼玛的,吓唬谁呢?
想明白之后,朱由检更生气了,远比之前王言要死的时候生气。他是大明帝国的皇帝啊,被一个边军的将领威胁了?关键他还真挺那啥……等百年那天,从太祖、成祖一直到他的死鬼哥哥,不得围着他踢啊?
这一夜,书房中刚换的花瓶摆件又碎了一地……
二十四日,在广宁卫饱睡一夜,王言令合兵一处的义县、盘山两地的四千人马,全部驻扎在盘山,这样一来,盘山的驻军达到了五千人。
令义县附近的市场,搬到广宁卫的城中经营。原义县一千人马,拆散补入到蒙古部落驻军中,每个地方的驻军人数增到四百人,共计驻军四千。
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留下不到一万人的正经战兵驻扎广宁卫,王言带着剩下的军户于半夜赶回了锦州城。
这次出征,为期八天,以损兵近五千的代价,完美的达成了既定目标。
等消息传开,辽东又会是原本那般一团和睦,朝堂上也会选择性的忽视关外,一些文武大员也没有胆子过来跟他俩找麻烦。而他拿下了广宁卫,又开拓了不小的地盘供他经营。等明年国内开始天灾人祸,农民起义之后,那就更没有精力来管他了,实实在在的辽东土皇帝。
就是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他出征前算的北有帝星落,那也没崩死皇太极啊……以后没事儿还得研究研究……
翌日,知道王言回来的消息,一大早的,周家姐妹,张嫣,以及抱着肚子的丁白缨齐齐找到练完武,刚洗漱完的王言。
好笑的看着抱着肚子的丁白缨,王言道:“这才一个月,你抱着肚子干什么玩意儿?”
丁白缨翻了白眼:“我愿意,要你管?”
哈哈一笑,王言也不自讨没趣。
说来也有意思,这么一个行事不羁闯荡江湖,动不动就拔刀砍人的女人,真个跟了王言以后反差还真有点儿大,现在怀了孩子就更了不得了。那是一千一万个小心,她那把特制的苗刀都放起来吃灰了,说是太利了,怕冲着孩子……
张嫣还好,周家姐妹羡慕的看着丁白缨,一个劲的给王言抛媚眼。
“急什么?慢慢来,肯定都有。”说着话,王言转身道:“走了,去吃早饭,这一阵子就没吃上两口热乎的。”
一家子五口人,说说笑笑的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早餐。
中途,亲兵让小丫鬟转告,说是孙富贵来了。
吃过饭,王言去了前院的中堂,见孙富贵在那喝着茶吃着糕点:“没吃早饭啊?”
孙富贵赶紧的起身行礼:“这不听说大人昨夜回来,第一时间就过来拜见了嘛。”
“少拍马屁,坐下说。”王言坐下喝了口茶:“我走的这几天怎么样?没有人过来找事儿吧?”
孙富贵坐下摇了摇头:“一切都好,就是您走的第二天,满总兵过来巡查了一番,打听了一下城中守备情况,嘱咐了两句就走了。再就是头几天听说大人在辽中打了胜仗,辽东文武以及一些跟咱们有来往的商人都有送礼过来。哦,还有满总兵也让人送了东西,还让人传话,说是您回来第一时间过去见他。”
别的他也没再多说,毕竟王言出征的意图他虽然看不全面,但没有军令就私自动兵,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如今得胜凯旋,哪儿有那么多说道啊。尤其是前几天那些文官手下过来送礼的时候,那些嘴脸他看的真真是爽快,一看就知道这胜仗意义非凡。
听见有人送礼,王言不屑一笑:“回头统计一下,辽东谁没给咱送礼,谁送的最多,谁送的最少。”
“是,大人。”
“广宁卫打下来了知道吧?”
“昨天就知道了。”
点了点头,王言道:“老孙呐,有没有想法去执掌广宁卫?”
听见这话,孙富贵愣了一下:“多谢大人提携,只是属下现在这后勤刚刚熟悉,而且也没带过上万人,恐难胜任啊……”
拒绝倒不是因为后勤油水大,毕竟军官的份子钱是有职级明确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真要在后勤上动手脚,都不说王言了,他都砍多少个了?
主要就是对自己有数,他知道这意味着以后他就脱离了后勤,转到战兵序列了。虽然不用他上战场,但他自觉现在后勤一摊得心应手。真要让他去执掌上万的兵马,甚至以后可能还要打团战,他确实是不好使。
“行,都随你,既然不想干,就踏踏实实做你的后勤大总管。”
孙富贵咧嘴一笑:“多谢大人。”
王言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当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有啥好谢的。”
没有搭茬,这话谁信谁傻子,孙富贵道:“大人,之前魏忠贤派人找我,说要见你。”
王言奇道:“想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您打胜仗的消息传回来的那天。”
“走,去看看咱们九千岁是不是想通了。”
说着话,王言放下茶盏,起身出门向着城南而去。孙富贵、王明等一干亲卫跟在身后。
至于满桂让人传话,什么回来第一时间去见他,不见又如何?先谅他一谅。
他跟满桂面上是从属关系,但从来都是利益关系。满桂的爱护,那可都是他拿银子砸、拿军功换回来的。甚至不客气的说,满桂是吃他最多的一个。
这次他私自动兵,就差扯旗造反了,他也拿不准满桂是个什么态度。先空一天,给这个时间让满桂自己想想清楚……
第196章 大明最大的外患
还是如同上次那般,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就到了魏忠贤的后宅。
刚一进后院,就见魏忠贤满头白发披散,裹着棉袄坐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在被院子降了好几个的级的北风中,舒舒服服的沐浴晨光呢。
魏廷见到王言就是一声冷哼,记着仇呢。
王言上前一惊一乍的说道:“呀,老魏啊,裹着棉袄晒太阳,是真会享受啊。老胳膊老腿儿的一把老骨头了,当心可别染了风寒。”
“不劳你费心,咱家少说再活十年。”魏忠贤睁开眼,笑呵呵的哼了一声:“跟建奴这一仗打的漂亮,今儿早听说还下了广宁卫?”
王言站在那里俯视着懒洋洋的魏忠贤:“搂草大兔子,不光是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一仗,没点儿战果怎么能行呢。”
被挡了光,魏忠贤摆了摆手:“愣着干什么?还不拿椅子过来?”
一边的小太监赶紧着跑回屋里。
王言笑呵呵的侧了侧身体,看着重新闭目跟他俩装比的魏忠贤:“这次让人找我,是想通了?”
“什么想通了?你这人小小年纪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魏忠贤听见小太监搬椅子的动静,笑道:“坐下说话。”
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王言道:“老魏啊,你我心知肚明的事儿,没必要装傻。不想把银子给我,那咱就耗着,就不信你能安生的享受。但是这没事儿消遣我,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你急什么?”魏忠贤转移话题道:“这一仗打完,现在辽东都得看你脸色,朝廷什么情况我太清楚了,拿你也没有办法,是真正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言啊……你不是真要造反吧?”
造反这个事儿谁也说不好,王言自从上位守备以来,做事屡屡出格,现在更是私自动兵,关键还打赢了。还有之前敢派兵入关,劫了他们要杀的女人收到后宅里,还把他弄到了辽东,这他妈要说不是造反谁信啊?
但是魏忠贤在这里呆了也好到半年了,王言的一些举措他是看的明白,那就是经营地盘跟这过日子呢。而此举又与王言做出的事相悖,看着还就不像要造反的样。
毕竟真要造反,不说穷兵黩武也差不多了,恨不得明天就打到京城坐那龙椅之上,又怎么会花大力气经营地盘民生呢。更不要说以王言的财力,拉起一支十多万的人马也不是不可能,结果到现在也不过区区三万人马而已。
魏忠贤一时的也有点儿迷糊,看不出王言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言也跟这老王八似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拂面,感受着阳光沐身:“少时游荡四方,听人说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后经了解,此乃宋朝大家,横渠先生张载所言。此时局动荡之时,王某不才,仅一匹夫,虽做不了圣人,却也有横扫宇内,涤荡乾坤,吞四海、并八荒,开万世太平之志。”
“你大权在握八年,现在朱由检什么能耐不会看不出来吧?虽然你也不是好东西,但斗了那么久,不会不知道现在当国的那些东林党都是什么德行吧?要是不让他们看看我的能耐,他们能安心让我一个武夫发展?”
“造反?大明内忧外患,日薄西山。南边大水淹了那么多人,现在都没处理好呢吧?这九边欠饷也是愈来愈多,谁会给大明卖命?国库空的跑马,京营也早都废了,一帮子勋贵还有几个能打的?今年听说陕西那边又有蝗灾、大旱的苗头。老魏啊,你说那么多活不下去的人,就不会出几个陈胜吴广之流?”
“大明如此,何用我反?我自安心发展,待时而动。”
一番话被王言说的霸道非常,逼气十足。这是他第一次于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他的想法。也是时机到了,一战威吓地方、朝堂,没有人敢小看他。投鼠忌器之下,更是没有人敢乱动。
关键现在朱由检还腾不出手,抽不出力量来收拾他。就是来了,只要他抗住第一波,也是不攻自破。若是再让他发展发展,那就更别提了,谁也不好使。所以他现在说出这话,是一点儿不带怕的。传出去也就传出去了,谁能办他?
尽管早知王言有反心,但知道和听到亲口承认那是两码事儿。边上的孙富贵、王明以及其他的亲卫,听到什么‘吞四海、并八荒’这么有气魄的话,脸色涨红的激动莫名。
魏廷深受皇权影响,听到王言这么牛比的话,连王言骂魏忠贤不是东西都忽略了,是呆愣当场。
伺候的小太监更完犊子,吓得跪在地上发抖,头都不敢抬。在他们的认知中,听到这种话的结果那就是一个死……
魏忠贤倒是无所谓,虽说作为曾经的上位者,大明没落他有些难受,但他都下来了,还差点儿让他妈的朱由检派人弄死。也就是小小的难受一下子而已,大明只要不被建奴、蒙古等番邦蛮夷拿了去,他也不在乎那么多。反正他也没几年好活了,爱咋咋地。
“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魏忠贤睁眼看着两个跪在地上发抖的小太监,骂了一句之后,偏头看向身边的王言:“当真是好大的志向啊,不过虎落平阳那也是虎,可不是空口白牙的说说话就能做到的。”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王言淡淡的说道:“你要是再不说正经事儿,我可真走了,没功夫陪你在这逗闷子。”
“年轻人,要有静气,你这样可不行。”魏忠贤摇头,一脸唏嘘。
王言也不说话,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发觉王言的不耐,魏忠贤也不装大撩拨王言了,清了清嗓子,道:“你看我这个义女怎么样?”
王言转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瞪着他的魏延,呵呵一笑:“怎么,真呆的不安心了?想往我后宅里塞人?”
“这叫什么话?”魏忠贤眼睛一瞪:“难道我魏忠贤的义女配不上你?”
“要说你老魏还是九千岁,别说配上了,就是做正妻都没有问题。现在嘛……”王言摇了摇头:“做个妾吧。”
虽然这魏廷相比起他后宅里那四个差了点儿意思,但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再说这也是给魏忠贤一个保险,有点儿心里安慰。等魏忠贤心里踏实了,确定他不会动手了,估摸着也就该把银子给他了。
他不担心魏忠贤把这魏廷塞过来是要害他什么的,毕竟魏忠贤都这把岁数了,就是把他整死了,魏忠贤有什么好处?不还是行将就木的等死么,犯不上的事儿。
魏忠贤不服,怒视王言:“我要还是九千岁,想娶我的义女,凭你也配?”
王言懒得跟他俩斗嘴,“这么熟了,都是江湖儿女,虚礼咱就免了吧。明天我差人过来把魏廷抬回去就得了,你说呢?”
“如此就好,正合我意,那就这么定了?”魏忠贤巴不得今天就办了呢,早送出去他也早安心。
“定了。”王言点头,起身道:“没事儿我就告辞了,你舒服着。”
“不送。”
王言对着魏廷挑了挑眉,得了个白眼,哈哈笑着离开。
离开魏忠贤府邸,王言到了衙门中工作。
这次拿下了广宁卫,整个规划都要调整,之前他在广宁城中的一些部署也只是军事上的,在于保证外部安定、内部和谐。现在他更多要考虑的还是领地的建设发展,是民生。这些才是根基,是底蕴。
把之前锦州城的那个文官派过去主理民事,又修书一封差人直接送给王之臣,主要就是要人,让王之臣再弄个五六万人过来。王言觉得他这个本家大哥大应该不会拒绝……
又处理了一些其他的事务,一天也就过去了。
晚上,王言把魏廷进门的事儿说了一下,陪着闷闷不乐的几女一起吃了顿饭。夜里安排了一下子缠着他要生孩子的周家姐妹,一天也就完事儿了。
翌日,一早,吃过早饭后,王言身披战甲,腰佩长刀,脚踏战靴是全副武装。带着王明及三百亲卫,加上由三千全副武装的战兵,押送着之前干皇太极砍下来的首级。三千三百人连带着装有上万首级的车队,浩浩荡荡拉得老远,一路直奔宁远而去。
这把就看满桂懂不懂事儿了,若懂事儿一切好说,若不懂事儿今天高低得拿捏他了。
别看宁远城中驻扎了三万多人,王言要是动真格的,这些人鸡毛用没有。不说他这边有人的事儿,就是回锦州现把大炮拉过来炮轰宁远都来得及。再加上武备、兵员素质上的整体差距,他一万多人平了宁远问题不大。
再进一步,他把手下战兵、预备役军户都调过来,就是素有天下第一雄关之称,护佑中原千年的山海关他都能拿下。这是整体实力的差距,尤其还是愈发不中用的大明军队,除非几十万的兵马包抄干他,要不三万五万的好干啥呀。够都够不着,还打鸡毛的仗啊。
宁远,北城墙上站岗的大头兵眼尖,看着一千多人竖着旗奔这边过来,赶紧的通知他们大哥,大哥看着之后赶紧的通知大大哥,最后一路直到满桂面前。
“大人,锦州的王将军带着三千多人全副武装压着车队过来了。”
满桂一下站了起来,皱眉看着面前的亲信:“什么?全副武装?”
“是,大人,全副武装。”
满桂眉头紧皱,脸色涨红,紧捏着拳头。行伍出身,脾气火爆,但满桂上位多年,身居高位,养尊处优,最基本的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可以做到。但这把他做不到了,王言此举硬逼他,无异于薅着脖领子扇他嘴巴子。
怎么说他都是名义上的军事最高长官,辽东十多万人马由他调遣,怎么说两人之前合作的非常和谐,共同进退。结果他妈的王言这个小贼,说翻脸就翻脸?一点该有的尊重都没有?两人之间仅有的体面都懒得维持?
半晌,满桂颓然的长出一口气,放开了紧握的拳揉了揉僵硬的脸,叹道:“走吧,到城门口去迎一迎得胜归来的王将军。”
或许没有料到今天这个情境,但对这一天他是有预料的。没想到的也只是王言这么直接,手段这么不温和而已。尽管早有准备,到了此时此刻还是有些意难平。妈的,出头短短两年的时间,靠着手中不到三万的人马,硬是吓的他这个手握十多万兵马的总兵官不敢动。关键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一路无言,满桂带人到了北城门看着远处一千多人,却给人千军万马之感的队伍由远及近。
王言眼神好,老远就看到门口的满桂了,但仍旧保持原速行进。
一直等到了距离满桂五米的地方,王言这才挥手止住队伍,翻身下马,几步走到的满桂面前:“王言,见过总兵大人。”说着话,‘咔’的就要单膝跪地。
尽管他已经坐到副总兵了,但按职级,他一个都督佥事也就是个正二品。而满桂不算其他的加官,就一个左都督那是正经的正一品,打底大他两级,所以跪一下子是没毛病的。
满桂当然不会那么不懂事儿真让王言跪下去,到了一半就拖住王言,大声说道:“这是干什么?今次打了这么一个胜仗,扬我大明之威,那是真正的英雄。你要再如此,那不是折煞我了?哈哈哈……”
随后王言跟着满桂两人在城门口一番表演,这才带着手下战兵入城,跟着满桂到了将军府后院。
看到装了二三十辆马车的那一口口的大箱子,满桂瞪大着眼睛:“这些都是此行斩获?”
王言淡淡的点头:“一万余颗。”
“嘶……”尽管之前就知道了大概,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满桂还是忍不住咋舌。
王言的报捷信息是很全面的,详细写明了杀了多少人,砍了多少头,自己战损多少。这个东西没有必要掩饰,那就是纯纯实力的体现。
满桂打听了一下交战的细节啥的,王言则是随意的应付了一番。毕竟他是真没啥说的,就是大炮轰,完事儿战兵抱枪崩着往上冲,那有啥说的啊。
这次战斗,是彻底的把枪炮啥的都暴露在明面上了。可以预见,以后指定是少不了觊觎的人。之前冬天的时候,他的燧发枪初一上阵,皇太极那边就注意到了。这点儿防范保密意识他不可能没有,就指着这点儿东西打天下呢,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人得成呢,这几个月都弄死了不少人了。
参与机密研究的匠户、郎中大夫啥的,最基本的一点,有妻子儿女等家人后辈在他的保护之下,这就少了很多威胁。至于钱财诱惑什么的,王言给的也不少,这点儿看不明白他们怎么当上的大匠。再一个就是少数的几个大匠背叛,于他影响也不大,都是分开研究的。若总览全局的大匠都反水,那王言就该挖眼睛了。
而且这是一整套的工业基础,没有这些就是得了技术也白废。之前王言担心的也仅仅只是燧发枪这种简单的,像现在他的火炮就是放那让他们随便研究,短期也不好使。最基础的材料他们都没有,就别说更多的了。
一边说话,一边大致的看了一下人头过后,满桂带着王言来到了中堂之中坐下喝茶。位置没变,仍是满桂上首,王言下首。但心态不一样了,之前话挺密的满桂现在和王言坐在一起喝茶,一时的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言无所谓,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悠哉喝茶。
良久,满桂放下茶杯,眼神复杂的看着王言:“你真的想好了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说我还有退路吗?”
满桂摇头苦笑:“是啊,没有退路了……”
王言放下茶杯,淡淡的盯着满桂:“把家里人都接过来吧。”
满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王言这么说了,就没给他拒绝的余地。不想死就得听话,跑他是没想过的,因为朱由检也不会放过他。建奴、蒙古那是想都没想过,他得有多大病啊?王言的态度说明就没想动他,老老实实的配合就不会有事儿。
见他点头,王言起身拱了拱手:“大人,没事儿的话王言就告退了。”
满桂落寞的摆了摆手:“去吧……”
王言看了满桂一眼,转身昂首而去,以后,他王将军是辽东大哥。
三千战兵留在城中,一百人给满桂做护卫,剩下的配合他在这里的小弟掌控兵马,又让满桂的一票手下押着人头出发进京,王言跟几个宁远城中的文武官员谈了谈话之后,又弄死了千八百人的,宁远轻松到手。
摆平了宁远,当天夜里王言带着三百亲卫回到了锦州。
虽然手段比较粗糙,但硬实力在那摆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根本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有臣服一条路。
而且王言这两年送出去的银子,不是开玩笑的,那是真有力度。不吹牛比的说,他在辽东有很多人。虽然不可能上上下下都有,但关键位置上有那么一两个何愁大事不成。当然最主要还是他的实力威慑让人不得不守信,要不然光有银子好干啥的。
最重要还是这里是辽东,是山高皇帝远,皇权影响力弱的地方。而且也没有涉及到什么儒家道统这那的,反噬比较小。要是他坐上了龙椅,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文人的反弹,或者说整个儒家的反弹绝对是铺天盖地的。
这帮子文人是真的脑袋有包,对自己人总是很硬气,对外族总是很谄媚,至于什么衍圣公的那就更别提了……
今夜,王言是跟魏廷睡的……
隔天,王言下广宁的报捷信息再一次的到了京城。
朱由检算了一下,辽中加上广宁这两场战役,王言总共以战损不到五千的代价,野战加攻城,连杀带俘虏的干了三万多建奴……别说现在了,就是从万历年间,从丢了抚顺开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这么大的战果,这么牛比的战绩。
建奴撵着他们锤,王言撵着建奴揍。这他还研究王言?研究个der啊。
连着跟内阁开小会,朝会上大议,开了一个星期都没出来个结果,反倒是等来了宁远暗中兵变易手的消息。
而过了这么长时间,密谍也已经打探清楚了王言这两场战役的真假,结果是实际情况无有出入。朱由检现在连骂王言的心情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力感,他是真办不了王言。甚至朱由检都觉着,这皇帝做的也没甚意思,一个边军将领他都办不了……
最后又过了一个星期,这才议出了结果。升王言都督同知,加龙虎将军,照旧任副总兵驻锦州,荫一子世袭千户,赏银四十两。
能到紫禁城开会的,除了一些京官以外,就没有傻子。王言怎么事儿现在是人尽皆知,毕竟消息不及时,风向都不知道还当鸡毛的官了。
可以这么说,现在大明最大的外患就是王言,其他什么建奴、蒙古、南边的一干小垃圾都不好使,现在是这些人加起来都没有王言威胁大,这是满朝文武的一个共识。
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过。要是有那能耐,哪儿有王言打建奴短短两年崛起的事儿了?建奴早就让他们杀绝了。
这次对王言的升赏,从正二品,升到了从一品,但是副总兵的职务没有变。尽管王言现在控制了满桂,是辽东大哥大,事实上的总兵官,但他们就是不认,这也是给以后留个翻脸的借口。
同时,之前收到命令撤回来的蓟镇、宣府、大同三路兵马继续行进,驻扎山海关附近。起复孙承宗任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加太子太傅,御赐尚方宝剑。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兼知永平府。原本的王之臣怎么样没说,就这么糊涂着反正。
至于收复的广宁,王言上书请求派遣文官的事情,随便派一个就是了,反正他们是不带去的。毕竟不得志的那么多,主要是给新人出头上位的机会……
王言收到消息已经是四月中的事儿了。
锦州的将军府中堂,王言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战战兢兢宣读圣旨的传旨太监,想着这些人确实挺会玩儿,不白给。
打不过就认怂,辽东眼看保不住,直接送了,还跟他这留个算账的引子。而孙承宗的任命,就是盯着他来的。孙承宗的地盘主要是在今河北的东北大部地区,也就是自qhd到唐山那一大片,过了山海关就是那里。
而蓟镇、宣府、大同抽出来的兵马也有四五万人,加上兼督天津军务,可以调动天津三卫的人马,再加上山海关一些不跟王言好的,划拉划拉又是十来万人。要不说大明底子厚呢,光辽东及永宁府两地人马加起来就奔三十万去了……
除了督师辽东有名无实之外,跟本来的袁督师差不多的职位,当然段位、牌面肯定是不一样的,孙承宗比袁崇焕高了不止三级。
这是准备着让孙承宗继续种地建堡垒,然后好干王言平辽……
第197章 皇太极服了
听完圣旨内容,看着面前颤颤巍巍的传旨小太监,王言挥了挥手:“王明,带这位公公好好休息一下,万不可差了礼数。”
“是,大人。”门口的王明应了一声,走进来随手拿过小太监手中的圣旨,随手的扔到孙富贵手里:“公公,请吧……”
“啊?谢……谢王将军。”小太监他在宫里没人,手中也没有银子,要不然也不能被派过来给这造反的头子宣旨。意识到自己安全,小太监忙不迭的拱手作揖。
“去吧。”
不待小太监多说话,王明不耐的薅着傻乐的小太监转身就走。
见小太监被带走,一旁站着的孙富贵看着手上的圣旨,咂吧着嘴:“大人,这是冲咱们来的啊,是把咱们当建奴对付了。”
他之前是跟孙承宗手下混过的,虽然位置低,但也能想象到孙承宗多牛比。毕竟之前孙承宗在辽东屯田、筑堡、练兵四年时间,一仗都没打过。而在孙崇宗被拿下不久,宁远就被围攻,不管什么原因,都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辽东这么大一摊子事儿呢,别想没用的,去做事吧。”
孙富贵过来就是汇报工作的,正好赶上了随口说一句而已。再说现在他都上车了,只能盼着王言成事儿,说那么多没什么用。
“是,大人。”
孙富贵走后,王言想着的
这些变动对王言影响还是挺大的,别的不说,单单就截住山海关一条,搞的就挺烦人。无论人口还是物资,辽东这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匮乏的,加上他本来生产力就没提上来,山海关正经的是个命脉了。
不过他到底也没有真正的造反,大家明面上那绝对是相当客气的,虽然物资出关会面临一定的困难,但研究研究也是好使的。
而且孙承宗督师蓟辽,原本同样职务的王之臣就很尴尬,架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王之臣也没有退路了,他也跑不了。所以这个曾经王言的大哥大,现在也可以说是他的小弟了。
王之臣是一直驻扎在山海关的,一年的时间,上上下下经营的也比较不错。尽管其中有不少人看不上王言,不跟他俩好,但也有跟他好的,相互制衡之下,山海关问题是不大的。
至于孙承宗卡死外部的通道,说不好听的,都不用王言出马,那些跟他俩做生意的商人就会把关系打通。要知道王言手中的产品是大明独一份,卖的还相当火爆,一帮精明的商人破解一年了,还没啥头绪呢。也是这样,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个财源。连灭建奴的机会,他们都能发力影响给予喘息之机,何况一个被排挤的孙承宗……
所以综合下来,这个影响挺大,也会慢慢的变成问题不大。
过去的半个月,王言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都把满桂架空了,掌控了宁远,自然不会放过辽东其他的地方。
走到这步,他不拿下辽东都不行。万一其他那些不和他好的,合起伙来干他怎么办?倒不是怕干不过,只是辽东一场大乱,会破坏本已经屯好的田地,建好的堡垒,得不偿失。
所以这一段时间过去,自锦州到山海关门口的广宁中前所、前屯一带全部配合着他收拢的人马拿下,并派战兵持枪镇压。一干不是一条心的将军,全部下了兵权,跟满桂作伴。有反抗的,领头的、以及大大小小的军官全部弄死,大头兵贬为苦役干活。
之所以没动山海关,就是给双方留个体面。若不然大明门户握于他人之手,打不过也得干了。毕竟过了山海关,那就是一马平川,直捣京城了。王言不想动手,他是真没想过入关炮轰京城的事儿,而且现在他的手下也是烂糟事儿一堆,必须先安内。
现如今,王言手下人马有近十万人,军户更是达到了十五万。不过这也仅表面安定而已,毕竟那些投靠他的将领都是迫于大棒下的利益,表面忠诚而已,不道什么时候就会反水。
当然了,王某人是最讲诚信的,也是最他妈不要脸的。要不是为了给以后归顺的人留个榜样,这些投靠他的人在他掌控兵马的第一时间就该弄死了……现在嘛,等他慢慢的架空了这些将军之后,都跟满桂一起养老去吧,也算落个善终。
至于辽东的文官集团,王言人手确实不够用,全弄死了他手下还真没有办事儿的。这也是为什么文官集团那么超然,敢咆哮朝堂,对着皇帝喷的原因,离了他们这帮子文化人真不行。所以听话的都留下了,原来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不听话的全贬了苦役去干活。
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如此,王言不会去管他们贪不贪,只要把他的政策落实下去就好。至于以后……等他的孩儿们培养出来,这些王八犊子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挖矿修路去。
有句话说的好,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他现在就扯着了……
别的什么内部错综复杂都不说,光是养这么多人,他之前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那些家底远远不够。别说给大头兵发饷吃肉了,能不饿着就他妈好不错了。这还是他收拢了整个辽东的物资,加上抄了一部分文武弄来的银子,才勉强保证不崩。
现在他的情况估摸着,差不多和皇太极类似。后勤短缺,手下人心各异。不过纵使如此,皇太极也没胆子过来打他。王言就是再穷,手下精锐肯定也是优先供应的,这才是他立身辽东的根本,谁不服打谁。
说来也是巧,这人是不禁念叨。就在他想着皇太极的时候,外面一个亲卫走了进来:“大人,刚刚收到消息,皇太极出兵攻打蒙古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
王言忍不住皱眉,皇太极昨天出兵,他现在才收到消息。要说这古代消息传递慢呢。这还是他有小鸽子,要是纯靠人马传递,怎么说也得两天,那都他妈干起来了。
开春了,生活生产啥的得动起来了。之前又被他揍了一顿,损失了几万人马,丢了广宁卫,皇太极那个老王八是顶不住了,不敢打他就找软柿子捏。王言指定是不能让皇太极得逞的,势必按在东北。
想了一下,王言道:“传令,广宁卫留守五千,其余人等支援归降咱们的蒙古部落,务必不能让建奴突破封锁。还有,尽量让蒙古人在前边顶着。”
“遵命!”
亲兵抱了个拳,赶紧着转头跑出去快马加鞭到广宁卫传令。
随后王言埋头忙活起来,现在是一堆烂摊子,正经得干几个月了。
现在整个辽东除山海关外都在他的手里,手下战兵、军户、民户以及其他的什么老夫子、大匠、郎中大夫等等等等加起来有三十来万人。
做生意赚银子,筹备物资,兵甲制备,战兵裁汰,选拔训练,修路架桥,兴修水利,屯田种地,基础卫生建设,基础工业建设,基础从业人员培训,升级科技树,造枪造炮造船,一堆小娃娃的培养,研究着架空一大堆废物将领集权等等的老大一摊子事儿。
不光如此,他后宅里还有五个女人需要日常的没事儿关爱那么一下子……太他妈忙了……
半月眨眼而过,五月初,锦州城外。
一处距离山脚不远的平地,几个炮兵合力架好大炮,而后随着远处传令兵的令旗落下,点火开炮。
尖头炮弹顷刻间冲膛而出,旋转着直奔山上而去。“轰”的一声,炮弹落在山体上,碰撞爆炸,烟尘升腾而起,碎石漫天。
少顷,烟尘散去,山体上肉眼可见的大坑昭示着刚才那发炮弹的威力。
远处,王言带着几个亲卫,同一面目沧桑,满头白发,一袭青色长衫的白胡子老头,手持着望远镜看着山体上的大坑。
看到火炮的威力,白胡子老头忍不住‘嘶’的倒抽冷气。
王言随手把望远镜向身后一扔,亲卫精准的接住收好,笑意吟吟的看向身边的白胡子老头:“怎么样,老孙?我这火炮你可能挡住?”
这白胡子老头当然不是孙富贵,而是不要命的孙承宗。
王言当初收到圣旨之前,孙承宗就已经上任了。经过大半个月的时间,厘清了永平府以及辽东形势,做好规划之后,孙承宗直接带着一个书童,一个护卫,就这么大鸣大放的出了关。
山海关因为两方博弈的关系,关门大开,只要进行一些简单的盘查就可以双向通关。入关的,到了孙承宗的地盘会接受详细到发指的盘查。而出关的,只要不犯王言定的法,不论是别有居心还是怎么样,爱干啥干啥。
虽然王言实行军管,但也只是制度上的集中调配资源而已。对于非战兵、预备役军户、大匠的人来说,只要听当地长官的话把活干明白,其他随意。反正规矩早都说过了,有不老实闹事儿的,搞破坏的,抓到一点儿情面没有,直接送去干重活。这是王言半个月之中的主要成果,让最下边的大部分人知道了规矩。
也是如此,孙承宗很轻松的就出了关,一路溜溜达达的看了看关外的情况,最后直接干到锦州城找到了将军府,自报家门拿着印信请见王言。
说实话,王言也没想到孙承宗胆子那么大。他王将军现在是什么?是彻头彻尾的军阀,是辽东土皇帝,是恐怖分子。孙承宗就这么直接过来他的地盘,还他妈敢上门见他,活腻味了?要知道,他就是直接整死孙承宗都没什么毛病,朝堂上的是人不会因为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大傻子,冒风险跟他开战的。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孙承宗分析王言行事,知道他是什么为人。也不排除,人家本身无惧。王言更倾向于两者综合一下子,历史告诉他孙承宗是个为国为民全家死战的狠人。再一个他在辽东兵变,弄下去的那些文武官员,真的很少下杀手,基本都干活呢。而这一点,也告诉了孙承宗他不是一个只知道杀人的匹夫。
不过按照孙承宗这种行事作风,王言猜测,若是他不这么牛比,让孙承宗拿捏不准。说不得还不会来见他,而是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剑到山海关砍了王之臣,这种事儿王言相信孙承宗绝对能干得出来。
听见王言的话,孙承宗摇头一声长叹:“防不住,防不住啊……”
“说那么多都不信我不入关,现在信了吧?”
昨天孙承宗过来,见到王言就是一顿喷,从三皇五帝一直说到朱由校待他不薄,疯狂的试探王言的底线,疯狂的作死,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给他骂毁了。
也是这个时候,王言才知道古代真正的有血性、有骨气的文官是个什么样,那是真不惯病啊。在孙承宗眼里,他算啥啊?
人家不怕死,他能怎么地啊?再说孙承宗六十多岁一把老骨头了,真要出点儿啥事儿那还是他的罪过了。最后王言好说歹说,安抚住了这老头子,好吃好喝招待着,今天这才出来亮亮肌肉。
“老夫信了,信了啊……”
“能不能好好谈?”
“哎……”孙承宗抬望眼,是仰天长叹:“谈吧。”
见识了火炮还有之前火枪的威力,他也知道是错怪王言了。虽然不知道王言到底有多少门这样的炮,但是能炮轰盛京,吓的皇太极当王八,想想就知道了,他是打不过王言的。王言要是真有心,这过去的一个月时间,怎么也该打到京城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他甚至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毕竟昨天拽着人家喷了那么半天,错怪了人家。不过这小小的不好意思也是转瞬即逝,就倚老卖老了,咋地吧?
看这老头子受打击的样,王言笑呵呵的说道:“边走边说吧。”
孙承宗点了点头,转身跟王言并肩,溜溜达达的向锦州城的方向走去。
“那我就直说了?”
“说吧。”
“好。”王言点了点头:“我就两点要求,第一,要流民。第二,不能阻碍通商往来。”
“就这两点?”见王言点头,孙承宗说道:“这两点都好说,只是我不能开这个口……”
王言点了点头,以示理解。
孙承宗被调过来是干他王某人的,不是过来跟他俩一团和气发大财的。孙承宗要是亲口下了命令,那可真是找死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问题吧?”
孙承宗点头,流民的事儿只要放点儿风,就有的是人跑过来活命。至于通商的事儿……事实上就是他严查狠抓也白废。在过去的一个月中,事先知道消息神通广大的一票商人们就已经打通了永宁府,根本禁绝不了,他也不好使……
不想那些该杀的,孙承宗问道:“建奴和蒙古的战事有关注吗?”
王言挑了挑眉,笑呵呵的偏头看了他一眼:“那是归顺我的部落,焉能不知?”
“哦?你这盘棋下的挺大啊……”孙承宗惊讶的看了王言一眼,这个消息他倒是真不清楚:“这么说你又跟建奴打起来了?”
“他们跑不了,只有北上、下海两条路,不然就困死在东北。”
“愿闻其详。”
除了火炮、火枪、蒸汽机等等的东西,他不怕别的任何东西泄露出去。就明牌玩儿,朱由检等人也不好使。
一边走着,王言把现在的形势,以及他的一些大的规划简单的跟孙承宗说了一下子。包括分析大明将亡,他取江山轻而易举之类的。
这些东西跟魏忠贤那样被拿下的说无所谓,跟孙承宗这样只有炎黄的说也无所谓。
甚至之所以孙承宗决定跟他一团和气,他是自己人是一个很大的原因。之前喷他,也只是因为他一旦起兵造反,中原必定大乱,受害最大的终究是底层的平民罢了。尽管现在平民活的也不怎么样,但两相权,取其轻。
再说到了孙承宗这个层次的,也不会看不出大明现在不中用了。只是他们一时找不到救国的办法,而改革的阻力又太大而已。
甚至只要王言不入关折腾,安心的在辽东发展,孙承宗还挺开心呢。毕竟王言有钱,那么多流民塞过来,还变相的帮了大明一把。至于对王言的帮助,让这个祸害更强大,孙承宗表示,老夫都他妈要死的人了,管那么多呢。
最主要也是王言确实没有干大事儿的意思,毕竟实力在那呢,又卷了辽东大部分的兵马,比建奴可狠太多了。自己人什么水平孙承宗清楚,完全挡不住嘛。他也知道王言没有必要去骗他,改朝换代轻而易举的事情,人家都没做,还有什么好骗的。
又好吃好喝的招待,加上促膝长谈留了孙承宗一天,第二天,王言派亲卫赶着马车拉了一堆他这的特产给孙承宗送了回去。这老头子他惹不起,以后没事儿尽量还是离着远点儿。
没有人打扰,王言又一次的投入到了繁忙的公务之中。
北方蒙古和皇太极的战事,王言是不担心的。
虽然归附他的蒙古部落死了很多的男人,但是这半个月不说谁压着谁揍,势均力敌还是有的。
本身广宁卫的城中驻军一万,这次派出去五千人,加上之前蒙古诸部分散驻军的四千人,一共九千人马,再算上蒙古诸部的不到四万人,共不到五万人马和皇太极派过来的六万大军打的有来有往。
正经来说,皇太极的实力是碾压蒙古诸部的,不过谁让王言的九千人带枪呢。虽然没有炮,但打野战的时候,这九千只枪一波齐放可比后金铁骑的强弓劲弩牛比多了。
不过带队的将领非常到位的执行了王言的命令,打起了消耗,要不然蒙古诸部的男人也不会死那么多。没有人是傻子,蒙古诸部的头人指定是有意见的,但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都打半个月了,皇太极久攻不下必定会撤军的,因为他坚持不了多久。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皇太极早就发现了王言让他们和蒙古诸部互相损耗,然后王言坐享其成的险恶用心。之所以之前不退,也只是因为侥幸心理,万一王言玩儿脱了呢。
而且他们现在的物资已经紧张到不能再紧张了,靠着大明的商人往这边运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也要付出相应的价码不是么。
以前是他们有钱转化不成物资,所以大明商人过来牟利。但现在他们已经两年没有大的斩获了,钱财宝物也耗尽了,总是满面微笑的大明商人也露出了可恶的嘴脸,不再和蔼可亲的哄着他们。已经快要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
所以才会打了半个月之久,还要打。但王言的人太可恶了,总是让他们看到胜利的希望,让后再给他们杀回来,总是给人一种再加把劲就能拿下的错觉……
而到了现在,伤亡数千人之后,听着后勤官报告的越来越少的数字,皇太极不得不清醒清醒撤军了。
他撤了,但又没完全撤。尽管他不敢去打广宁卫,打锦州的找抽挨轰,但他还有个已经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小老弟。五月初,皇太极自蒙古撤军,一路东行,到了朝鲜……
五月中,经过一系列的友好交谈,带着一大堆的物资开开心心的于五月末回到了盛京老巢。
蒙古诸部同皇太极的战争结束,王言让手下砍了脑袋有几千颗,差人拉到了京城请赏……
朱由检等人虽然恶心,但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了解了情况,发现王言竟然开始吞并蒙古,没有用的探讨了几天影响这那的。最后给王言升了个正一品的右都督,将军封号由‘龙虎’升到了‘建威’,又赏了四十两银子了事。
反正都是虚的,只要不给总兵官剩下的没命的升。不行就升左都督,到顶了就荫,荫到顶了就少保、少傅,太保、太傅啥的往上加,反正就是不认实权。
王言无所谓,毕竟明面上他还是大明臣子,维持一下体面而已。
其实之前皇太极路过盛京没回家的时候,王言就知道皇太极那老王八要干什么了。这次又刮了一遍朝鲜,确实是得了不少的物资,用处有但也没多大,那些东西也挺不了多长时间,几个月而已。而到了那会儿可就入冬了,他还得练兵,还得去折腾,整不好今年都能给后金干废。
王言想的是挺好的,但事情的发展是人推动的,而这个推动的人真是让王言忍不住高看了好几眼。
皇太极也是机关算尽的聪明人,又怎么想不到入冬了王言会来折腾呢?那来无影去无踪,人少干不过,人多抓不着的游击队,他自问是顶不过去的,毕竟他有今天都是拜这么一支队伍所赐。由是,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的努力,皇太极做了一个非常英明神武、震动大明及周边地区势力的决定,他服了。
是的,皇太极服了。
崇祯元年,十月,皇太极向大明上表称臣归附,请求通商互市……
皇太极不可能不知道王言和大明的事,现在这老王八以为抓住机会,要和大明一南一北的干王言……当然这个是他派去的使者说服明廷的一个借口,毕竟能不能干的过他没有数吗?
大明君臣招待了皇太极的使者,看了请求归附的文书,一开始第一反应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万历以来,都没打服的建奴,到了他们这一朝上表称臣了,这说明他们文成武德,大明中兴啊。
不过在想明白之后,宛若三九天光着膀子还要被人在头上浇冷水的那般透心凉。
怎么事儿不明摆着的吗?皇太极干不过王言,好到被王言弄死了都要,这才不得不跟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王言。
这说明什么?说明王言牛比的不得了……这让他们怎么高兴的起来。
不高兴归不高兴,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王言没真正的扯旗造反就是没有闹翻,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也大致的了解了一番王言的实力,人家确实没有心思入关,这才放下了心。
不过现在不入关,不代表以后不入关,终究是个祸害。现在另一个祸害上表称臣,两个祸害狗咬狗,他们是乐见其成的。甚至他们都打算在陕西大旱,流民遍地的情况下,咬牙支援皇太极一大笔物资,就是要保住这么个祸害,千万不能没了,让他们牵制王言精力,无心入关南下。
于是,经过月余的谈判沟通,崇祯元年,十一月,建奴重新归附大明,成为独立的属国。
同时,朱由检还非常恶趣味的给王言下了个圣旨,让他停止一切对建奴的军事行动,开放广宁市场,同建奴进行正常的贸易往来。他可不管王言尊不遵守,名义上的君臣也是君臣,摆明了就恶心王言。
王言是真的没想到,皇太极能做出这么个决定。都不说本身会遭受的内部质疑什么的,就是他爹努尔哈赤整出来的‘七大恨’都不顾了,这是数典忘祖了都。
不过该说不说的,皇太极的这个决定确实是最正确的。毕竟都要分崩离析,都要死了,还说那么多没有用的干什么,活下去保住有生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朱由检恶心他的圣旨,王言无所谓,他照做了。
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吗,只要按照他的规矩经营、交税,他不管那个。如此也能先和普通的后金旗人缓和缓和关系,以后挖矿修路干重活的时候,也好接受一点儿,都是熟人嘛……
至于大明走蒙古,绕了一个大圈给皇太极送的物资,王言没有让人抢过来。他得让那些劳动力活着……
再一个也是他现在没有大明调拨的军饷物资了,以前尽管时时拖欠,但还是有一些的,只是数目不够而已。而他这边没有军饷物资了,省了许多银子虽然也没有多少能到地方上,但万一哪一环出错了,大明崩的晚了一些,那他不尬尴了吗。
所以这皇太极拖累一下大明的本就不富裕的财政也不错,尽量早点完事儿,至不济,也得按照原来的剧本走吧……
第198章 开枝散叶
皇太极服不服的不重要,只能说是短期没有战争,王言不动手打他。毕竟一下子吞了辽东,多少的有点吃撑着了,一时半会儿的没功夫搭理皇太极那个老王八,让他有个喘息之机而已。不断的北扩,拓展地盘是王言必须要做的。
大量的人口资源,广袤的土地面积,超时代的工业技术,是立于不败之地并大跨步快速发展崛起的三个要素。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王言初步理顺了辽东的情况,不说完全掌控那些新思各异的将领,但说话指定是好使。同时又来了一次整体的大练兵,裁汰老弱,弄下去不少人之后,只留下了不到四万的预备役,作为军户行屯田事。算上他本来的战兵、预备役军户,也只有不到七万人而已。
军队的战斗力并不是随着人数增多而递进增长的关系,想要让手下七万人全部达到那两万战兵的程度是基本不可能的。毕竟就是在他两万战兵之中,前五千都能轻松打崩后一万五。后来的那四万人更拉跨,连他手下最垃圾的军户都干不过。
关键也是他手中的资源不足以供应七万战兵消耗,按照他的标准,七万战兵的消耗足够他养活现在这领地中其他的二十多万人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时间,又有不少的军户升级成功,达到了战兵的水平。不过为了维护地盘秩序,王言抽调了少部分战功卓着的老兵,以及部分中档老兵,共计三千人担任警察以维稳。
这帮人身着王言特意让人打制的乌黑色轻甲,背着连发弩箭,以及箭矢弹药,腰间一条武装带,左跨辽东军中王言后改的制式雁翎刀,右侧是一只半米长的制式燧发火枪。
平日里出去巡个逻,处理个纠纷啥的,威风的紧。也算是王言对这些老兵的奖赏吧,以后基本上没机会上战场了。
也是这样,他现在手中的战兵实际数量仍然是维持在两万左右,没什么大变化。
至于他裁撤士兵,导致的一些军官,大头兵的反扑,也就那么回事儿吧。之所以说现在他说话好使,就是那些倒霉蛋衬托的。
人口的话,因为之前和孙承宗聊明白了,加上今年陕西大旱,流民遍地,所以又弄来了六万人左右。加上之前王之臣又送过来的四万多,一下子就是十万多人出关进了辽东。手下人划了划了有好四十万了。再多他就不行了,实在养不起。
尽管他生意做的不错,这么长时间过来,开发出来那么多的产品,虽然利润都很可观。但他的产量就那么大,大明及其周边的市场也就那么大,是有头的。而他每天的花销,那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现在整个辽东就是一个大工地,无数的大项目正在建设。
一条山海关—宁远—锦州,直到广宁卫的八辆马车并行,按现代来讲就是双向八车道的一条水泥硬路主干道正在修建。除散落的村落外,其他小城、小镇等人口聚居的地方,也同步的正在修路。村村通他实在是干不了,只能可紧要的来,那些等以后慢慢来就好。
而新加入的十万人的住所,也是头等大事,毕竟这是在冻死人的辽东,没有个地方可不行。因为之前还有许多空的村子,直接修缮一下安置,解决了不少人的问题。其他的那些人就是在山海关到广宁卫,还有盘山之间选址,建新村。
得益于水泥,以及之前建的砖窑,大大的加快了建设进度。后兴建的村子,一水儿的全是砖瓦房,玻璃窗。不患寡,患不均,这玩意儿没有办法。
王言是辽东土皇帝,真要说起来,这些人都是他的私人财产。所以房子什么的,可全是王言免费提供的。看的那些住在原本用土和大石头盖房子的人一阵眼热,大家都是难民,凭什么就比他们住的好?正经的鼓噪了一阵子。不过这种声音,在上百人被贬为苦役之后就消失了。
此外,还有开垦出来的大片土地。今年开春种了一茬的地,收获也还可以。但相比起整个辽东四十万人口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绝大部分的粮食都要花钱,靠大明的商人往过运。而今年大明内部饥荒,这帮人发财发的挺好,也不怎么乐意搭理王言。还是花高价,这才有人愿意往过运。
蒙古那边的牛羊什么的,也是成群成群往过赶。一年时间过去,王言的好信用,好口碑,好价格,已经传到了草原深处。所以有很多人过来卖牛羊、皮毛等等等等的东西,还有相邻的部落,不时的到广宁卫的集市买东西。
加上这些牛羊,以及王言收来的周边的猪肉,在算上进购的粮食,顶过今年冬天是没问题的。而且由于后来的人没赶上春耕,除了以上的那些项目外,又开垦了大片大片的土地。加上王言弄出来的水利设施,明年不说丰收,平年是没问题的。
而他之前差人寻找的地瓜、土豆、苞米,以及南方的水稻啥的也弄过来了,今年育种,明年就能小部分推广,后年就能大面积种植。
再一个就是王言心心念念的造船事宜,经过这么长时间,连绑架带送钱弄来的造船大匠合力弄出了一款能近海航行的海船,现在锦州海边的码头上停了三艘,是王言一年多的成果。
这个近海航行,也就是在辽东湾里边晃悠一下子,小日本都过不去。虽然不能去小日本挖银子,但短期内也够用了。他打算明年天暖和了进兵金州卫,也就是现在的旅大,被皇太极占着呢。等在那边修个港之后,向北压缩皇太极的地盘,也好顺便打一打朝鲜。没道理给皇太极上供,而不供他王某人啊。
而这个冬天除了把皇太极的外围势力赶回去之外,王言没再大规模的杀戮,也是给个时间让皇太极缓一缓,主要精力放在经略蒙古上。
之前半个月战斗让皇太极认清了现实,跟蒙古接壤的地盘全线撤退,就是为了避免无畏的争斗,现在他的实力根打大不了大仗。如此一来蒙古就闲着了,王言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蒙古内部从来不是一团和气,为了牛羊马匹,为了女人孩子,大草原上的兼并战争从来就没有停过。王言已经控制了一部分部落,对于广袤草原上的其他部落自然是垂涎的。
冬天蒙古人也没什么事儿干,王言帮着找了,他下令让归附的蒙古诸部开始向西兼并。这把王言没再干看着,消耗蒙古人的战兵。而是轮换着派战兵上阵,权当练兵保持战斗力。
归降的部落头人是敢怒不敢言,主要是摄于王言强大的武力,不服是真杀。一方面头人以及一些管理者是贵族,手下的牧民、牛羊等等什么的都是私人财产,过的日子也不怎么样。现在王言的到来,让这些人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头人的权威正在削弱,已经有点儿不听话了。
兼并所抢来的牛羊马匹,女人孩子什么的,一部分给那些部落做战利,一部分带回辽东促进民族融合。
为此王言特意颁布了一些法令,以保证这些外族女人孩子的权益,他也是不得不为之。
后来的那些流民还好一些,毕竟之前都好快死了,现在有个安定的生活来之不易,一时的就直想好好生活奔小康。
但之前跟着王言的那些军户及其家属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的不惯毛病。他们是跟着王言发家的,多数都是工厂中的工人,一个个活的相当滋润。而且这两年多的时间,除了被皇太极包围了一次损失了小部分的精锐人马以外,就从来没打过败仗。
那自信心与荣誉感是无与伦比的,就是对于后来的那些流民都看不上,就别说外族蛮夷了。因为王言早有规矩,不敢明着打压欺负,但是抱团排挤时有发生。
这贱病给王言气够呛,才过了两年好日子就这逼样了?这种风气是绝对不能任其疯涨的,于民族融合、团结不利。所以王言下手直接抓了一批人贬为苦役,劳改三年,这才有所缓解。
禁绝是做不到的,只能交给时间。对于外族的幼童,不论男女王言是一视同仁的,必须到学社就学,同时老夫子也会不断的去强调民族团结的概念。所以等第一代的老人都死了,等小娃娃们都长大成人就好了。
已经长成,有自己想法的外族孩子,王言这里没有,他不要。那是亲眼见证王言手下战兵的暴行,并深深铭刻在记忆深处的一群孩子。虽然出了人杰雄主王言也不惧,只手可灭。但能省点事就省点,费那个劲干啥,源头就先遏制一波。
就这么着,崇祯元年过去了,时间来到了崇祯二年。
一月二十,锦州城,将军府。
随着女人痛苦的惨叫,一阵大声的说话声响起。
“大娘子用力……哎……对对对……就这样……快了,快了,再加把劲。”
外屋,王言耐心的喝着茶水。看着面前抱着肚子,吓的脸色发白的周家姐妹,以及一边强装镇定的魏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不让你们来,非得来,害怕了吧……”
里边叫的女人自然是丁白缨,王言尽管不是专业的,但对妇科、儿科还是有了解的,毕竟孩子都不老少了。丁白缨这个情况,完全就是她自己作的,说什么为了孩子的健康,整天的不少吃不少喝的,孩子发育太好,生的时候不费劲就怪了。
周家姐妹是缠着王言,要死要活的非得生孩子,这才差了一个月怀上的,下个月这俩娘们就该生了。
魏延则已经二十二了,王言直接一发入魂,再有俩月也到她了。这里得说一句,魏忠贤听说魏廷怀孕了,那是乐的合不拢嘴。王言估摸着要是生个小子,魏忠贤就该把银子给他了。这魏忠贤明显是没憋好屁,因为这老王八最近活动的愈发多了,王言猜测八成是想多活几年,帮着魏廷的孩子上位……
至于他最小的小老婆,张嫣倒是没怀上,不过今年也得安排上了,此刻正在里面跟着稳婆一起帮着接生呢。
见没人回答,王言念叨着:“她呀,就是吃了太多东西,营养太盛了,肚子里的孩子太大,这才不好生。你们三个都是正常吃饭的,不用害怕。”
向来多愁善感,一副要死的样子的周妙彤抹起了眼泪,走到王言身边坐下:“老爷,我听说很多女人生孩子都挺不过去,好一些的保住了孩子,不好的就是一尸两命……”
王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周妙彤,又看了看一边明显的听进去话了的两个女人,没好气的谈了周妙彤一个脑瓜崩:“说什么胡话?医馆里那么多的郎中大夫,也不乏名医,能有什么问题?等你们三个生孩子的时候,我把那些老头子都调过来,专门守在外面候着。”
“都叫来也不好……有七八个就好了……”周妙彤认真的想了想,接着忍不住哭出声来:“要是我真没挺过去,到时候一定要保住孩子啊……老爷~~~”
怀孕的女人忍不住瞎想是正常的,听见这话,一边的两个女人也忍不住的自我感动了起来。王言大声道:“行了,就是真有危险,也保你们,孩子以后再生就好了。”
“老爷~”
这话在这会儿威力确实是强,毕竟现在很少有把女人当回事儿的,能保孩子是必定不会管大人的。
周妙玄抹着眼泪道:“这两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能给老爷留个孩子,我就很知足了……”
魏廷没说话,但显然也是此类想法。
这仨娘们整这一出,王言是真闹心,又都是孕妇,还不能计较什么,只能是好话哄着,那个难受啊。
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太久,随着里边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一切都结束了。
三个女人瞬间消停了,聚精会神的盯着门口看。
不大一会儿,稳婆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娘子生的是个小公子。生下来就是九斤六两,不瞒大人,以老婆子接生这么多你年的经验,绝对是个有福的。”
这基本是废话,王言堂堂的辽东大哥大,孩子还能差了?
“去跟管事儿丫鬟领赏吧。”王言接过孩子,看着那皱了吧唧的小脸哈哈一笑随口打发了稳婆,随后看向后边出来的张嫣:“她没事儿吧?”
“丁姐姐无碍,就是有些脱力,已经睡过去了。”
“没事儿就好。”
王言抱着孩子看了一会儿,就递给了张嫣抱着,让一边的三个娘们摆弄半天,这才送回了丁白缨身边。
他孩子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了。为人父的那股劲早消耗没了,仅有的乐趣也就是看着嫩嫩的小不点儿调皮捣蛋了。
看过了孩子,他这个亲爹就得研究起名的事儿了。其实之前就该研究,只是他事儿太多了,现在才闲下来。不像一些都市背景之中,手下个顶个的牛比,他这里多数都是大老粗,得慢慢调教。就是文官受于见识所限,加上这些人多数都不是好东西,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过问。
取名这个东西,古代和他现实世界不同,毕竟他所处的时空取名基本上没有什么辈分的那些说道了。包括他自己,他爹,名字都不是按照家族辈分来的了。正经算的话,他爷那辈是‘贺’,他爹是‘庆’,到他这辈则是‘文’。再往上到太爷那辈他就不知道了,基本上到他这代,他们老王家算是完事儿了。
现在他身处大明朝,取名当然是要按规矩来的。毕竟在这边,他老王家也算是开枝散叶,看看老朱家那在册的几十万的宗室成员就知道了。
想来想去的,最后王言决定跟老朱看齐,直接‘金木水火土’了,他这第一个儿子就从‘金’开始。
倒也不是五行排位的问题,而是他这辈子注定了不是干仗,就是在准备干仗,而金主杀伐,以金为始正合适。
在王言大儿子出生的夜里,王言为其取名,钧仁。等到以后,有了老二,老三啥的,就按照‘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勇严’往后排,十五个怎么也够了。
若是有了姑娘,按照这会儿的规矩来说,是不按照男子的辈分排的。但王言想好了,他不管那个,就都五行了。只不过换‘锦’啥的,反正金字旁的那么多,名的后一个字就不占上边的十五个字了,整点儿温婉的,女性化的就好了。
翌日,王将军喜得贵子,后继有人,高兴之下大摆宴席请辽东文武官员前来喝酒,又收了不少的礼。
文官都还凑合,表面恭顺而已,一帮子军官就不行了。事实上他们在知道王言后宅的女人怀孕的时候,就他妈的跟自己的正妻加班加点的办事儿,为的就是生女儿嫁给王言的孩子,或者生个儿子娶了王言的女儿。为什么不是跟小妾生,很简单,就俩字,不配。
请过客,收过礼,王言就没啥大事儿了。辽东基本都走上正轨了,他把握一下方向,再监督一下那些办事儿干活的人就好了。除了在后宅当大老爷,就是日常的跟一帮子匠户搞研究,以及不时的跟一帮子郎中大夫学习中医术,研究那些秘药配方。
说起秘药配方,中医确实是断了传承。就他现在收拢的赤脚郎中,城镇大夫,或绑或请来的一些有名号的大医,短短两年时间,就比他之前七八十年的成果都牛比。而且丁白缨,以及他手下的一些有传承的武将,那些药方都被他弄来了。整不好等他走的时候,近百年的时间说不得真能成事儿……
也是这个原因,王言这个世界开始主攻中医术,毕竟这条件那么好,不学上一学真的对不起这个机会。而且他学好了之后,回到现实世界给他爹妈配两副药调养调养。怎么说都干了大半辈子的苦活累活,之所以没有大病,也只是没有爆发而已,病灶是在那的。
虽然他生死看的很开,但怎么也不想轮到自己身上。爹妈虽然不常联系,但那是他在现实世界最大的一个精神寄托。至于卫岚,说实话,王言不在乎。还是那句话,他只是很能装而已。
只要不打仗,这辽东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变化再大,也不过是后来奔了小康的农村那般罢了。唯一值得看的,也就是血铸的古城,但每日如此,也不觉有何不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辽东按着既定的计划稳步前进,飞快发展。
二月,周家姐妹相继生产,妙彤生小子,喜笑颜开,妙玄生丫头,嘴撅的老高。二小子按照之前定下来的,名钧义。大丫头王言取了个自觉好听的名,锦云。
三月,魏廷生产,她比较厉害,直接生了个龙凤胎。先出生的三小子,名钧礼。后出生的二丫头,名锦秀。
魏廷生俩孩子,别人没咋地,魏忠贤高兴够呛。本身还是太监之身,没有男女大妨之说,甚至说不得之前朱由校办事儿的时候,他都在后边帮着推过腰……
不时的就会直接来到王言的后宅里看看他的外孙,抱着就不撒手。虽然这老王八坏事做尽,但王言还想着要人家的银子呢,也就交代了一下不用通报直接进就完了。
四月,大小子百天,王言收了一堆的礼。
五月,二小子百天…………
六月,三小子百天,这把除了收礼之外,魏忠贤那个老王八终于是把银子给他了。
银子都被魏忠贤分散藏在了京城的多处以他人之名秘密购买宅子中,被深埋在地下。据魏忠贤说有古董、字画、金银玉器珠宝、金锭银锭以及银票等等,具体数字不知道,但划拉划拉三百万两是没有问题的。
崇祯元年大明岁入白银三百多万两,也就是和魏忠贤贪污的数目相当。那么想一想其他的那些贪污的人、卖国商人、江南海商……王言有点儿想入关了……
知道了具体的地址,王言派暗卫的人去搬钱……
经过两个月的蚂蚁搬家,于八月中,魏忠贤的全部财产运到了锦州城。看着堆满了官衙后院的银子,王言大手一挥,消费。
找到了商人大量出售一些东西古董字画,换成物资,另外又拿银子采购了不少。损失王言是没有的,这些跟他合作的商人,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帮人钻营卖国赚的钱都是他的…………
第199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有钱了必定是要花出去,转换成实力的。
早在三小子百天,魏忠贤那老王八告诉他有三百多万两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研究怎么把这些钱都花没,那会儿他就开始给方方面面的项目拨款,拨物资。
造船场、工厂、大匠科研、郎中大夫卫生建设、学社等等都不同程度的砸钱。同时六月又开始了一轮大练兵,要把战兵扩充到三万。最关键的,又弄来了八万流民,到现在都没全出关呢。
六月年中,新进流民正好来得及弄物资、盖房子、翻地开荒什么的。要是等见到钱了他再搞,那就太晚了。
他是不怕魏忠贤骗他,导致辽东崩溃的,还是那句话,没有必要。至于说从京城往回运钱的途中被人抢劫什么的,那可真是欺负老实人,逼着王言入关大开杀戒……
八月中,过了中秋,秋收开始。
自古就是农耕文明的我们,种地是深深铭刻在基因上的。哪怕到了生活材料相当丰沛,甚至已经需要提倡‘光盘’的现代,也总是会有人看到一块空地研究研究种点儿啥东西……
平地势、疏河道、修水利是为种地,御外地、驱鞑虏、壮山河是为踏踏实实,没有打扰的种地。一如强汉打匈奴,盛唐干突厥,大明揍鞑靼。只有外部平稳了,内部才能安心发展,而在古代来说,发展就是种地。
现代还差点儿,这会儿的人们看到满仓的粮食,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发自内心的咧嘴傻笑。因为那预示着,他们能活下去,能不挨饿的活下去。
王言干仗从来都是为了发展,辽东内部两年无战事,大量的开垦土地以及水利工程建设,加上今年辽东整体的天象尚可,以及草木灰、人畜粪便肥料等等加持,相对来说可以算是个丰年。
收的粮食不说够他四十万人吃,有缺口也不是很大。只是由于他又弄了八万流民过来,所以还是要向外采购。
那问题就不大了,流民过来干个活,冬天吊个命,明年粮食产量不说更多,但总不会太差。还有他养的那么多猪,加上草原上被他收服的部落,内部也很安定,畜养的牛羊数量也在上升。这些肉都是优先供应战兵消耗,对于这么一个消耗大户来说,肉吃多了,粮食吃的就少了。再加上河鱼海鲜啥的,也能节省很大一部分粮食,总体是够用的。
作为四百年后过来的人,王言虽然对农林牧渔什么的了解不甚太多,但总结经验、寻找共性、改良突破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为了提高粮食产量,精细化耕作,以及提高肉猪的抗病、增肉等等,他是弄了不少有经验的老农、草原上的老牧民等等组成了研究所的。这两年可能不太好使,但是有个几年时间进步学习,未来那也是可期的……
十一月,孙承宗静及思动,又跑出关外到了王言的地盘晃悠,按现在话讲就是出去调研学习,当然是没有命令的私自行动。
时隔一年,看着那一条条蜿蜒远去的宽敞的水泥硬路;那青砖灰瓦,窗明几净的新村落;那大片大片开垦出来的土地;那些不时骑马而过,装备精良的巡逻兵士;
那大冷的天,浑身冒着热气大汗淋漓干活的汉子;那在村中空地晒太阳的,一些侥幸活下来的老人露着没牙的嘴开心的笑;
那围在一起话家常的盘着头发的妇女,以及不远处一个个穿着小皮袄,小脸通红的聚在一起玩雪的孩提;
那学社中努力的板着小脸,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认真学习的一个个垂髫不及总角的男娃女娃们。
看着那一张张满是希望的脸,看着升起的袅袅炊烟,孙承宗仿若窥见了一丝大同。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学,不觉的,孙承宗有些痴了。
打死他都没想到,王言那么一个玩意儿能把这辽东经营这般好。毕竟王言的履历他是清楚的,就没看出来有这治世之能。
再一想到,大明有如此人才,竟然是个野心家,成了最大的造反头子,对于大明帝国的衰落又是忍不住的一阵的难过。
突然的,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惊醒了站在路边背着手看村庄的孙承宗。
寻声转身看去,只见远处一一辆马车,及几个甲衣骑士带着两匹马赶了过来。
不过片刻,马车便到了孙承宗身前停下,充当车夫的亲卫下马拱手道:“孙阁老,我家大人已经备好酒菜,邀您赴宴。”
“你们对这辽东掌控的很好嘛……”
亲卫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拿下上车的凳子:“孙阁老,请。”
孙承宗笑呵呵的上前任由护卫搀扶着上车:“走吧,挺长时间不见了,听说你家大人生了好几个孩子?”
“回孙阁老,正是如此,是三个公子,两个小姐。”
“是个有福的,走吧……”
亲卫赶着马车带着孙承宗,其两个护卫则是骑上了带来的两匹空马,一路向着锦州城而去……
看过了几个孩子,孙承宗留下一块随身的玉佩给了大小子,其他两个说是回去差人送过来。他本没想过来的,只不过王言都邀请了这才过来。突然上门,准备难免不周,王言倒也没有挑他。
吃过饭后,王言和孙承宗两人在中堂喝茶闲聊。
“老孙呐,这次出关什么目的?”
王言是不怎么相信孙承宗这样的人没事儿出来瞎晃悠的,像他这种心怀社稷忧国忧民的人,目的性是很强的,没事儿不会做没有用的动作。即使六十多岁年逾花甲,也不会有那个闲心没事儿溜达玩儿。
“一直听说你这里发展的好,近日无事索性就过来亲眼看一看。”孙承宗一声长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十九岁吧?”
“正是。”
“真是没想到啊……你小小年纪,竟有此能为。相比起来,我这一把年纪真是白活了……”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王言笑呵呵的安慰道:“我这也是机缘巧合,方能有今日。”
孙承宗知道这个‘机缘巧合’在哪里,不就是大明不行了,拿捏不了他嘛。没有再多说,转而问道:“听说你又出兵了?还兵分两路,一路打蒙古,一路打建奴?”
“谈不上打,就是扩充一下地盘,抢一抢人口物资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朝廷不给我拨军饷,不自己想想办法,这辽东五十万军民怎么办?”
去年王言就派人大蒙古兼并部落了,其实本身干仗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困难的是找到那些部落。草原上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一年四季落脚的地方都不同。那么大的一片草原,找人那是相当费劲,就是带路的向导同为草原人也不好使,且得打几年呢。
皇太极就好说了,自从这老王八上表称臣之后,除压缩了一下后金的地盘,使其全线退守盛京周边之外,王言就没怎么动他,甚至还通商往来做买卖。
所以经过一年时间的修养生息,后金现在已经缓过来了,皇太极又牛比上了。这老王八竟然还敢让朝鲜纳贡,这不是整事儿呢么。
去年他只有三艘船,后来经过一冬的时间,又弄出来两艘。一共五艘搭载了最新火炮的战船在开春的时候,带了两千直系军户以及后来收复的那些兵马中的四千人,共六千人干到了金州卫。同时,盘山、广宁两地人马同步发起攻击。三路出击之下,皇太极的人马一路被撵到了辽阳、威宁(本溪)、抚顺等盛京周边地区,也就是他所谓的压缩皇太极地盘。
如此之下,按照现实世界的地图来讲,辽省南部、西南部地区都是王言的地盘。拿下了这些地盘之后,不可能让没有战斗力的百姓去开荒种地,所以后方除了必要维稳以及应对突发情况炮轰山海关的战兵之外,基本都压了上去。连带着新兵训练,军户开荒屯田等等直接扎根。
也是这样的情况之下,接壤的前线城市丹东在他的手里,直接怼到朝鲜大门口了,王言跟朝鲜接触上了。
朝鲜也是知道王言的,那是距离近的一方势力,怎么可能没有了解。对于王言的能耐他们是不信的,对王言派过去的使者不说嗤之以鼻但也并没有受到应有的待遇。
这种贱病王言是不惯着的,直接命人渡江,一天之内连下三城。抓了老大一批的成年、快成年的男人回来做苦役。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又进行了友好的谈判,达成了一系列的协议。包括开放市场、纳贡等等条约。至于已经打下来的三个小城肯定是不会送回去的,后方兵力直接压上,就地屯田驻军。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皇太极那个瞎眼的老王八还敢过来让朝鲜纳贡?这不是挑战朝鲜,这是挑战王言,所以这个冬天王言又派了两千战兵去教皇太极做人。同时断了两方的通商,又抓了不少的成年旗人回来做苦役,一直干到死的那种。
十月份出发干的,人还没回来,具体怎么样王言不知道,但皇太极派使者过来了……
王言分析皇太极为什么突然整事儿,不外乎三点,一是火炮、火枪啥的都弄出来了,虽然没有王言的先进,但人家加长加大之下,威力也是够用的。二是在一的基础上,想要谋求更大的地盘,主要就是被压缩的有点儿难受,战略纵深太小,没有安全感。三就是安定了一段时日,内部又躁动了。
现在王言对阵皇太极的第一线是鞍山、辽中一带,真要干皇太极那是朝发夕至,害怕也正常。
不过皇太极是真的不理解什么叫技术,就他那放一炮等半天的破玩意儿,还他妈挑衅王言?都不说他本身武备迭代速度,就是去年的那些枪炮都不是皇太极能对付的。
所以综合下来,王言觉得是最后一点的可能最大,就是想靠外力让内部平稳。原本历史上是皇太极靠着外部战争,削弱内部竞争对手的实力,最后彻底掌权。现在外部大家都挨揍,所以内部不可能内耗。除此之外,当然也不排除试探一下的意思,若是发现能干过,那还说啥了,直接大军就开过来了。
“不尽然吧,建奴包括朝鲜都有使者来辽东,蒙古那边更是打的火热。”孙承宗看向一旁喝茶的王言:“你是想要吞并整个北方!”
“当然。”王言毫不顾忌的点头承认:“这对大明有什么影响吗?老孙呐,不说我御敌于外,不让建奴和蒙古部落南下劫掠。就说我已经两年没要军饷了,省了那么多的银子,也算是帮了大明吧?”
“去岁建奴上表称臣,为了让你们接着打,给了建奴好大一笔物资。老夫在永宁府屯田练兵,又是不小的支出,省又能省多少?”孙承宗摇头一叹:“不过还真是托你的福,就这么绑在了永平府。若不然啊,说不得老夫就得带兵镇压那些活不下的去的农民了。哎……惨啊……”
王言道:“也就是现在还能应付,没用到你而已。依我看,等活不下去的农民越聚越多,你也免不了上阵。大明已经烂到根子没救了,要不你干脆过来帮着我经营辽东得了。”
孙承宗笑道:“老夫为大明尽了一辈子忠,马上要入土的人了,就不折腾了。况且跟了你这么一个反贼,老夫这晚节都要不保喽……”
“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成反贼了?我没花朝廷一分银子,阻止建奴、蒙古诸部南下劫掠。只是不听调遣的一支国外孤军而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能这么说。”
孙承宗没在纠结这个,反贼哪儿有说自己是反贼的,想了想说道:“你跟我交个实底,还能再接多少人?”
在孙承宗期待的眼神中,王言无情摇头:“上一批的八万人才刚刚安定下来,还没有消化,短期是要不了人的。而且辽东苦寒,没有房子住他们死的更快。”
“果真如此?”
孙承宗不相信啊,他这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就是京城周边都比不过,怎么可能接不了更多的人呢。
“果真如此。”王言喝了口茶,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我也要考虑到现在辽东这片土地上生活百姓的意见。没有人想要从吃饱穿暖,再过回到那种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日子。就是之前的那八万人,现在也只是勉强的吊着命而已。老孙呐,阻力太大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况且,就算我有能力接一部分人出关,那能有多少人?十万人就够我消化一段时间了。可大明现在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军户、百姓、大头兵,吃不上饭,活不下去的人何止百万?救不过来的……”
“我当然知道,可都是我大明子民,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啊……”
王言摇头,知道这是孙承宗这把过来的目的,但他也是爱莫能助。他手里有银子、有物资,但那都是规划好的,不能跟这来一把意外支出。虽然有见死不救,只为自己的野心家之嫌,但他没来的时候怎么着了呢?何况他手下养了几十万人,真要算功德,那也叫个无量了。
其实大明到现在也不是没有活路,这才崇祯二年而已,最大外敌还都被王言顶住,南边一帮小垃圾也不值一提。再说大明亡国主因就是人祸,就是没钱。只要朱由检手里有一只完全听命的强军,保证自己安全的基础上拿人抄家,谁不服杀谁就完了。从上到下的来上一遍,基本上大明也就中兴了。
但朱由检很明显的没有这个能耐,就是把王言的战兵都给他,最后也是大概率难逃一死。毕竟说着简单,但杀人也是有方法的。杀对了,钝刀子割肉,震慑牛鬼蛇神。要是杀错了,那可就是处处反旗,遍地狼烟。再说到军队建设上,一支强军到了朱由检手下估计要不了多久也就废了。而且这只强军的作用,在朱由检手中八成更多是充当救火队……
见孙承宗没有兴致说闲话,时间也不早了,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差人带着孙承宗下去安顿。
王言在院子中的回廊下,看了一会随风飘落的雪花,溜溜达达的回到了自己的大床上睡觉,嗯……睡素的。
孩子都还小,虽然府里有大户人家标配的奶娘,但王言觉得还是喝亲妈的奶比较好一些。他这几个女人身体都挺好,奶水够用,基本用不上奶娘。也就是魏延生了俩,然后偏心的先喂小子,丫头总是吃不饱,还得找丁白缨再吃点儿………
晚上小孩子还总是哭闹,王言嫌闹心,加上张嫣也是身怀六甲,他干脆就自己睡了。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王言不禁的想起了陆游的‘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把‘雨’换成‘雪’,前边陆游的情怀不提,单就这一句,正合他王大将军金戈铁马驱鞑虏、征战沙场砍人头的男儿热血,不觉的一股豪迈之感油然而生…………
第200章 十年
孙承宗在王言这里呆了两天,两次偶遇过来看大外孙子的魏忠贤,两人对喷。
孙承宗骂魏忠贤不是东西,大明有今天都是他败坏的。
魏忠贤当然不能认,相反他觉得自己功劳甚重,咒孙承宗早死早超生。
两人恩怨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孙承宗不服魏忠贤,被这老王八来了个杀鸡儆猴给捅咕下去了。真杀当然是不敢的,毕竟孙承宗是帝师,还是东阁大学士,更是一派山头的大哥,位很高、权很重。要是当初魏忠贤弄死了孙承宗,说不得一票文官就直接行谏事了,别说魏忠贤,朱由校都自身难保。
孙承宗就是怨魏忠贤不重大局,他在辽东干的好好的被挤兑下去了,耽误了多大事儿啊?别的不说,最起码的在他手下,绝对没有王言这么一个反贼出头的机会,对大明整体大局的影响就别提了。
王言不知道孙承宗抱着这个想法,事实上若王言在孙承宗手下说不得升的更快,只不过孙承宗老成持重,对手下拿捏的比较狠,兵变的时候容易生一番波折,所需的时间要长一些罢了。
孙承宗走后,王言又没什么事儿了,恢复了往日那般清闲。
这都过一年了,他对手下的掌控又重回巅峰,原本的那些人不是交了兵权养老,就是被找到借口军法从事。文官还是那样,王言没动他们,等以后慢慢算。
往年冬天整个辽东基本上所有的项目都会叫停,但今年由于抓了不少后金的旗人,以及朝鲜的男人,一些要命的活都是这些人在做。
如此,时间到了十二月,这是历史性一月。
这天,王言在将军府中抱着没人疼的二丫头正稀罕呢,有小丫鬟过来禀报说是王明找。捏了捏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二丫头的小鼻子,把她递给了身旁的奶娘。
来带前院书房,王言坐下道:“说吧,什么事儿?”
“大人,前边传来消息,八天前陕西甘州卫(今甘肃甘州)哗变,一个叫李自成的杀官造反。纠集了一批兵马南下,似是想要往汉中投奔王左挂。”
王左挂王言知道,崇祯元年就在陕西扯旗造反,声势挺大的。但是好日子明年就到头了,没干过大明正规军,投降了。然后这小子不老实,还想再干一把,因为行事不密,被砍了。
“因为军饷?”
“对,说是欠了四个月。”王明幸灾乐祸的笑道:“而且那个参将还克扣不少,这次直接就被弄死了。”
凡事就怕比,自从王言上位,吃香喝辣不说,饷银更是十足十的月月发,而且还张乐不少。再看看别的地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大家都是边军,很难不乐呵乐呵。
点了点头,王言道:“行,我知道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
王言自顾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脸,一手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打。
原本李自成是因为后金兵临京城,他所在部队被派去支援勤王,行至半路闹饷这才杀官造反。
现在王言来了,挡住了后金南下,但跟那个关系不大。毕竟该没钱还是没钱,该搂银子还是搂银子,就是他扇小翅膀把李自成给扇没了,也还是会有张自成、刘自成出来。
事实上自天启七年开始,兵变,起义就屡见不鲜。北方更是大部地区干旱,活不下去的人太多了。而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中央还是地方,仍然上下其手的捞银子,能好就怪了。
在明末农民起义之初,一帮子种地的是干不过那些正规军的。哪怕废弛已久最垃圾的京营,打他们都跟玩儿似的。在一段时间之内,确实是把这些农民镇压了下去。
但问题根源解决不了,压下去也白废,毕竟那么多活不下去的农民在不断的加入。而且在同正规军的对抗中,活下来的人也有了战斗经验,再加上一些投靠农民军的正规军,战斗力也就上来了,如此越来越强。
这帮子农民军,最大的特点是流窜。这边打不过,就换个地方干,总是能保住有生力量的。
像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等人,打这帮农民军跟打孙子似的,撵着揍。但出了他们的地盘就不再追了,转而换到另一个地界的人头疼。而大明也不尽是如他们三个那般能打,总是有拉跨的。农民军被撵的到处跑,就这么东一枪,西一枪的打起来的,最后才一路干到了京城,灭了大明。
李自成这把起义,未尝没有王言的影响。王言的事是瞒不住的,就是瞒,也难免会有知道实情的大臣透露出去。毫不夸张的说,除了安心种地,五里之外的事都不知道的农民,王言的名字人尽皆知。就是最南边的人,以及周边势力都知道他,说一声传奇不为过。
同样的,王言的成功,也让很多人看到了大明的虚弱。毕竟没有人会甘愿看到家贼逍遥,有能力早就干他了。这也给了很多人一些不同的想法,是不是可以做下一个王言……
所以同历史比起来,现在的文武官员对于大明要更加的不当回事儿,尤其军中兵变造反之事确比原本多上不少。
当然这些东西跟王言关系不大,反正没有人敢来撩拨他,自顾安心发展经略北方就完了。他对大明最大的帮住,就是老老实实的在关外呆着,不掺和关内的事。
就这样,关内打的热火朝天,一团乱麻,不断的有历史名人涌现,关外却是人间奇迹般的飞速发展。
人口是最重要的,王言一直在有计划的引入,并且随着资源增多,一年更比一年多。虽然有些不尊重自己,但不得不说的是,人口确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资源。如此之下,孩子是没长城的以后的资源,成年人是现存的资源,岁数大的,干不了活的,是没用的资源。
当然不管是四百年后过来的王言,还是古代的君主,都没有不把老人当回事儿。只是现在天灾人祸,时局动荡。岁数大的往往是最先死的,一是生存能力差,二是没有强烈的求生意志,选择把活的希望留给了儿孙。
所以到了王言地盘也是这样的,相对来说,他手下的老人数量真的太少太少了。多数都是男人,以及孩子,女人都要少一些。不得不说的一个现实就是,在大灾大难面前,男人的生命力远比女人顽强。
也是如此,包括军中,王言这里有不少的光棍,或者带着孩子的单身汉。为了人口,为了民族融合,王言抢来的一些蒙古、朝鲜以及少数的旗人妇女直接官配,不要都不行。
他手下的战兵那就更别说了,因为王言占了辽东,原本就没有几个的窑子更是一个都不剩。再加上不清楚王言的规矩,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人敢来他这试探。毕竟关内的权在这不好使,万一没整明白,整不好自己都没了。
所以这么一票精力旺盛杀胚也挺难受,但王言能力有限,只解决了部分人的婚姻大事,让他们使劲生孩子。剩下的那些人就只能苦一苦了,等以后再抓人回来。
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统计,但现在大明人口一亿多应该是有的。等这十多年的动荡过去,就是死两千万,也还是该有一亿的。王言的目标很简单,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人口达到五六个亿。毕竟地盘打下来是要占的,人不够他打下来也白废,早晚也会丢了,必须人口融合,扎住根。
人口多了,战兵、与预备役的数量自然也要跟上。
自从拿下辽东,精简了一番队伍之后,王言就提高了军队的准入门槛,个人素质不够的相当都当不上。就是这样,每年应募的人那也是数不清。
虽然军中伤亡率高,但是待遇好。是整个领地所有工种之中,大匠、郎中大夫以外最高的人。
别的都不说,高额的军饷就是很多人向往的。而低端士兵顿顿肉味,中高端顿顿有肉更别提了,还有其他的什么家人受到的优待等等。就是死了也没有问题,高额的抚恤,对于父母妻儿的照顾那也是一等一的,权益绝对有保障。不论是当官的、还是什么,只要敢欺负军人家属,查实之后那只有一个字,惨。
相应的,军人家属欺负人同样也很惨,查实之后会直接把那个兵降等,如果刚好是最底层的,直接开除军籍。
虽然有漏洞,但王言能做的最好就是如此了。保证军人地位,及其家属权益,同时又尽量避免了其家属的嚣张跋扈。这两年还看不出来,但等到以后生活愈来愈好,矛盾肯定就出来了,那也只能是到时候在研究了。
而自从拿下辽东开始,王言军中兵马即分三等,一等战兵,二等军户,三等是之前那四万人,逐级筛选向前升。挑战制也保留了下来,毕竟军中不打仗未免有些没有激情。
关于军队建制,王言只是简单的改动了一下,明确了每个级别的最高兵马数量就没有再改动。一旗十人,小旗统领;十旗百人,百户统领;十百户千人,千户统领;十千户万人,参将统领。在往上就没有了,毕竟王言的兵马一共就那么多,以后再说就好。同时中间还有一些其他的岗位,类似于副职分管兵马。以及一些荣誉功勋表彰什么的,用以确定士兵的内部地位。
大匠以及郎中大夫什么的,王言没有办法,一个是只能花钱找人买,一个是只能派人走访,愿意来的就带过来,不愿意来的视其能力而定,好的就绑全家,不好的就算了。
下一代的问题王言也有考虑,短期只能是由这些人自己找有天赋的工人,及其家传子弟什么的。长期则是等他的小娃娃们都长大了,接受过基础教育,就会分方向的学习。这些人早就已经在王言的授意下,开始研究编篡基础的入门教材了。
最关心的造船事宜,王言手里还是没什么可用的人才,能造出近海航行的都好不错了。但想发达,就要航海,无论是做海贸也好,还是抢劫也好,总要走出去。
正好现在关内挺乱的,王言直接派了亲卫人马同王明的暗卫配合,到江浙一带流窜作案,屠了几个家族,弄回来一票造海船的大匠。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之后,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本身人家就已经有了很成熟的技术,到了王言这里直接生产制造就好。同时王言又让这帮人研究铁甲战舰,进而同其他大匠配合,再研究以蒸汽机为动力的铁甲战舰。
等海船弄出来之后,之前专职水军的战兵也差不多训好了。王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里,派三千战兵,七千军户,以及一些匠户、郎中、老农等等干到了外兴安岭地区。就是为了执行以前的把皇太极关在笼子里的战略,同时打服当地人,让他们帮着砍树,挖煤。
事实上这里从唐朝开始便有汉人迁居至此,到了大明,这里更是奴儿干都司的地盘,当然随着后来的明朝退守辽东,奴儿干都司实行自治,大明对这里的统治基本上也就名存实亡了。不过问题不大,现在王言来了。别说一个小小的外兴安岭,东西伯利亚了,等他经营好了,沙俄都他妈打下来。就是现在实力不够而已,打下来守不住没什么意思。
第二件事是派兵登陆正处幕府时代的倭岛,当然处于什么时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过去抓人挖金银。因为大明流通货币的关系,银、铜等价格都非常高,所以有一部分是靠海贸弄过来的金银,储量相对来说是不少的。
第三件事是派了先锋出去探了个路,随后派一万人马干到了台岛,扫平岛上势力,直接强占了充作补给港。
第四件事是在经略了一段时间台岛之后,以此为跳板,达到了吕宋、占城等地。
这些地方有的打,有的开船做生意,有的一边揍一边跟人家做生意,至于途中的一些海盗以及其他国内派出来的船只什么的,王言一点儿不惯病,看到了就是个抢。这帮王八犊子没一个干净的,王言抢船抢货,一点儿负担都没有。当然,就是这些人是无辜的,也不用指望一个手中人命无数的人有什么负罪感。
海外的发展也就仅限于此,再远他就不行了,主要手里兵不够用。
随着时间过去,人口愈多,二等的军户以及最下等的兵马已经不再屯田了,转而开始实行职业军人制度,就是最垃圾的人马拉出去不说冠绝世界,但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也正是这样,他养军队所消耗的资源是非常庞大的。在他还要保证立身的北方地区稳定,并且能够一战干掉皇太极的同时还能直接镇压消化的基础上,往外派的战兵数量不可能太多,这也是他最大的一个制约。
至于皇太极,随着王言不断的蚕食,已经退守回他们的白山黑水了,盛京城早就到了王言的手下。王言改名,沈阳。因为原本元朝叫‘沈阳路’,明洪武年间改名‘沈阳中卫’,他改回去也是正好。
这里本来就是甚至很多的旗人都已经生活到了王言的地盘之内,并深以为荣。对于合作的,王言是欢迎的。那些跟着皇太极一起负隅顽抗的,才是以后的干活的主力。
蒙古那边也差不多了,几年的时间王言手下的战兵被蒙古牧人带着扫荡了一遍整个草原,察哈尔早让他打没了。现在整个草原上畜养的牛羊马儿,基本上都是给王言养的。
也是如此情况,孙承宗真的算托了王言的福,一直守在永平府。或许他也想明白了,只是尽量的吸收流民进入永平府,而没再管那些没有用的。经过好多年的荼毒,整个大明除了依然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江南,就数永平府还凑合了。也是因为孙承宗一直吸收流民,财政不好看,要不然他早就下去,换上别人过来捞银子了。
而这几年发展,王言赖以立身的武备,经过好几轮迭代更新,定装弹药、膛线等等早都应用上了。虽然还没整出机关枪来仍然一枪一发,但无论使用难易程度、射击距离、穿透力等都已经达到了十九世纪的程度了。大炮就更别提了,再过一段时间,等他工业再进一步,材料在突破突破,手雷他都要列装了。
另一个关键的,纸券。随着时间的发展,随着王言越来越牛比,他的纸券被下辖的蒙古部落通用,被部分后金商人通用,永平府也好使,大部分的大明商人也承认纸券的购买力,甚至就连一些造反的农民军中,都有流传。
关于老王家的家族方面,经过这么长时间,王言又弄了几房小妾,有手下高级将领的嫡亲女儿,有蒙古部落的草原明珠……又新添了七个小子,六个丫头……
至于儿女的教育上,王言也没单独开课,而是让他们分开,于周边数个学社就学。没让一票文武大臣的儿子女儿过来陪着,那他妈哪儿是来学习的,纯纯站队来了。
要知道,随着王言势力愈发强盛,形势已经越来越明显,手下以及后宅的一群娘们这小心思也上来了。尤其是魏延,在魏忠贤那个老不死的撺掇下,那叫一个能折腾。
要说魏忠贤真真不白给,不愧是最大的太监。这么说吧,王言的儿女中,跟其他文武官员家的孩子关系最好的就是三小子,王钧礼。女孩中威信最高的就是那个从小奶都吃不饱的二丫头,王锦秀……
至于其他人也是各有特色,确实随了娘。老大平素不爱说话,但最好动手,尤其打老三最多。老二看着倒是挺开朗,但是数闷骚的,心眼比较多。大丫头则是随了妙玄,没事儿就爱写写画画,比较安静懂事……
转眼十年而过,时间到了崇祯十三年。
这一年,王言二十九,算上海外各地,手下各族人口超千万,苦役奴隶数十万,军队四十万,退伍老兵转职的维稳警察十万,海外港口数十,远洋航行的海船连造代抢数百艘,以及一艘初代的刚刚下水试航的铁甲战舰……
第201章 一统北方
十年的时间,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等上百支造反的队伍,加上什么‘一年大旱、二年大水、三年飞蝗……大疫……’等等天灾,皇权威严的衰落,对地方掌控的下降,以及当国的东林党大部分官员的腐败,最关键还有王言暗戳戳的派出一些精锐人马混进了农民军中。
王言的手下可不是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大头兵们可比的,能文能武可能有些夸张,但治理地方不够用,行军打仗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少部分点儿背早死的之外,基本都在各路农民军中身居高位。而在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之下,大大的加快了整个明末农民战争的进程。
陕西、山西、湖广、四川、河南等地,都在干仗。而因为越打明廷越完犊子的原因,四川、贵州、云南、广西等地的少数民族、土司等等也都纷纷叛乱。可以说是大部分的大明地盘都在打仗,乱的不行。
只有南京、江浙、福建、广东等东南沿海地区受到的影响较小,那里的矛盾也是无比尖锐,但谁让那边的一票豪商巨富、士绅地主都有钱呢。察觉到了不对劲,只需少少的放出一点点来,就够一帮泥腿子卖命了。更不要说这里海商大家族林立,手下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战斗力是有保证的。
到了现在,崇祯十三年,三月上。朱由检终于挺不住了,让人打到了保定府,再往北可就是京师所在的顺天府,已经是让人打到老巢了。也是这样,朱由检五日前下令调孙承宗麾下的永平府兵马南下平叛。
孙承宗原本是于崇祯十一年,抵抗清军,城破被擒,自缢而死。现在有王言的存在,皇太极别说建国‘大清’,就是现在那老王八连‘金’都保不住。所以孙承宗倒是没死,或许儒家真的有‘浩然正气’,加上王言一直让人给送一些药过去,这老家伙今年都七十七了,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中气十足。
孙承宗称病,没有亲自带队,由手下的袁崇焕、祖大寿等人带兵南下。
早在孙承宗上位的时候,袁崇焕就过来了。因为之前孙承宗督师蓟辽的时候,袁崇焕就在他手下做事,觉得这人还凑合,也就没有拒绝。
说到袁督师,就不得不说一句毛岛主。朝鲜地区王言都吞小一半了,皮岛自然也在他的地盘之内。当初王言派人招降,毛岛主可能是土皇帝做上瘾了,不想上边有人管着,打又打不过,国内的烂糟事儿又不想参与,直接带着手下人马跑南边去了………大海那么大,他这辈子到死都不一定能占多少,也就没有派人阻拦,由他折腾了……
至于祖大寿嘛,本来是于崇祯十四年,跟着洪承畴兵败降清了,但同样的,现在王言是辽东土皇帝,所以祖大寿还是大明的好臣子。他的好外甥吴三桂的轨迹基本上跟原来没差,考了武举之后,就跟着孙承宗混了,都是大明忠臣。
也是因为朱由检连孙承宗手下防备他入关的人马都动了,加上王言从其他的一些渠道获知的消息判断,大明完事儿了,该他王将军吞四海、扫六合、并八荒了。
这天,沈阳,初步建成的皇宫,崇政殿也就是所谓金銮殿,王言高坐于纯金打制而成的龙椅之上,俯视下边的一票文武大员。
沈阳的皇宫,从努尔哈赤那会儿就开始建,一直到了皇太极当权还在建,只不过后期由于物资短缺,这才停工。王言把皇太极赶跑之后,由于太仓促,黄太极只放了一把火,没来得及毁坏。本来都建了大半了,仍在那里也怪可惜的,再说王言又不是没人没钱没资源,所以又接着营建,今日也是他第一次坐上来。
至于要想等到彻底的建完,那正经得一段时间了,历史上这个皇宫,修了一百五十八年……王言就纯当造奇观,拉内需了……
现实世界中的沈阳故宫王言倒也不是没去过,但那会儿这金銮殿中都是封住的,只能远远的在栅栏外看看龙椅,以及其下的玉阶九龙壁。同现在相比,那感觉指定是不同的,毕竟整个沈阳城,整个后世的辽省地盘,整个大草原都是他的。要说此时此刻,最大的感觉是什么……嗯,龙椅挺硬,多少的有点儿硌屁股,回首得交代交代,别弄玉垫,整个软和的……
感受了一番之后,王言对着下边一个个咧着嘴傻乐的高级军官,以及一个个心思各异的文官道:“行了,别傻笑了,都说说吧,准备的怎么样了?”
武官之首的孙富贵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说话,清了清嗓子道:“禀大……额……皇上?”
“那不还没登基呢吗,着什么急?以前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是,大人。”孙富贵身体一正,大声说道:“禀大人,现在一应后勤物资以全部运抵一线,足够二十万大军消耗半年之久。”
王言点了点头,孙富贵拱手退下,后边一军官道:“禀大人,海外之兵除必要维稳,保证安全的留手战兵之外,其余尽皆归来,驻于丹东、辽海(开原)、建州卫一带,已经休整完毕。”
“禀大人,十万警卫司兵马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不间断巡视全辽及草原大部地区。”
“禀大人,建奴后方部队上月传信,除镇压当地的人马以外,已经进入兴安岭地区,按预定时间南下。”
“禀大人,候补官员及民生建设物资业已准备妥当…………”
……
听过一票文武官员的汇报,王言大手一挥:“明日,兵进朝鲜,我亲自带兵北上清剿建奴,此一战,务必荡平北方,都下去吧。”
“遵命。”
其实之前也不是王言不动手灭了这两家,只是时机不到而已。早在当年辽中一战,王言炮轰盛京的时候就能一战弄死皇太极,只是打完了假设不了,拿下也是无用。而后来他实力够了,又开始分兵经略海洋,毕竟出海或做生意或抢劫的才能才能发大财。所以对于皇太极、朝鲜两方势力,就没怎么收拾。毕竟就在那里,慢慢来就好。
这次之所以要把这两个有主权的势力干倒,一是大明气数将尽,他要入关必须先把后方稳定住。二是这两家都被他蚕食的差不多了,很容易消化。
他调兵回来,也只是在为入关做准备而已,要不然有个三五万的,就能把后金和朝鲜拿下。再一个主要也是跟着皇太极,以及朝鲜那边誓死抵抗的加起来有几十万人了,这些都是要做苦役的,如此之多的苦役奴隶没有足够的兵力镇压,麻烦太多。
回到嗯……后宫,一票在这皇宫里玩闹半天看新鲜的儿女们颠颠的跑了过来,最大的王钧仁十二岁,最小的儿子王钧让才刚三岁,也由懂事儿的王锦云牵着走了过来。
王言对孩子的教育是挺宽松的,除了大环境的原因对女儿有些小偏向外,整体基本是一碗水端平。
他也没教什么没有用的,这个时代,只要会了那些小孩子都懂的,加上他这个亲爹的位置所提供的资源,第一代,第二代,乃至第三代孩子都是能够保证成才的。就是不成材,也绝对坏不到哪儿去。再往后就完了,他都走了,还怎么去关注更下一代的事儿呢?
这也是家天下的弊端,上层决策者的良莠不齐,是古代王朝衰落的一个重要因素。当然,其他的什么土地兼并也是主要原因。但说到底还是带头大哥不行,看不到问题的本质,即使看到了,也没有强有力的手腕去拨乱反正。就好像现在的朱由检,经过他的一系列操作,大明很顺利的玩完了,每一步都精准的推进了大明亡国的进程。
但说实话,对于这点王言是不在意的,毕竟他王某人心怀的是炎黄华夏。只要地盘够大,只要肉烂在锅里,谁掌权都无所谓。自己的子孙没有能耐,那完全怨不得旁人。
他也不会强迫自己的孩子去做不喜欢的事,向三小子那样被魏忠贤灌了一脑袋帝王术的,王言给人给钱给资源,自己出去打。要是像丁白缨生的老二那般,什么也不爱干,就愿意享受生活的也没有问题。他没心思去鞭策儿女上进,舒舒服服的就挺好,爱咋咋地。若是最后没有孩子能接手他的帝国,那就立宪。
大小子犹豫了半天,最后小心的看着王言:“爹……听说您明天要北征建奴?”
王言抱着老十,笑呵呵的扫了一眼几个已经长成的儿女:“怎么,想去?”
大小子疯狂点头:“爹,你跟娘说说呗……”
老二虽然闷骚,但到底也是个孩子,藏不住事儿,小眼神来回晃悠,显然也是动心了。
最上进的老三更别提了,对王言呲着牙,嘿嘿一笑:“爹,我和妹妹也想去。还有孙大叔家的老二,以及张叔叔家的老大,都是一帮军人子弟,他们也都想跟着去瞧瞧。”
“爹爹,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王言怀里最小的老十啥也不懂,以为是要出去玩儿,赶紧着在那嚷嚷,就怕落下。
扫了一眼冲着他傻乐的二丫头,王言想了想点头道:“十岁以上的,想去就去吧。”
话音刚落,瞬间一帮孩子就嗷嗷叫的鼓噪起来,老三最干脆,留下一句‘谢谢爹’转头就跑,是去通知跟着一起过来的小伙伴们了。
良久,二丫头傻乎乎的问了一嘴:“爹,娘不同意怎么办呀?”
王言摇头一笑:“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她们说。”
为什么不是直接去说,是因为他后宅的一群娘们都有事儿干。丁白缨和魏庭两个都在练女兵,周家姐妹则是跟着一帮子文人研究诗词歌赋以编篡书籍,给小孩子启蒙之用。张嫣则是如当初王言想的,直接做了卫生部长。忙着疫病防治,基础卫生知识普及推广,医馆建设,郎中大夫培养,以及操弄专业的接生女医等等事宜。
至于其他的几房小妾,也都是各有工作,什么民族融合、团结,妇女权益等等事宜……
当然不可能都是一把手,这些娘们虽然有能力,但也就那么回事儿吧。要说职权最重的,还得是张嫣。
晚上,一大家子几十口子人一起吃了顿饭,席间王言把这个事说了一下,一帮女人尽管颇有微词,但也没有反对。尽管王言说了十岁以上想去就去,但他估计等明天出发,凡是家人在沈阳的,适龄的孩子都得去,包括他自己的儿子,不想去都不行。
这是权力的副作用,但说不好听点儿,这种副作用正是权力的魅力所在。也是一些官员腐化、迷失的重要因素,这种被动掌控他人的感觉,确实是令人沉醉……
翌日,在刻有王言亲笔所书,大气磅礴的‘沈阳’二字的北城门下,在一帮看热闹的平民议论之中,军阵严整的千余骑兵出城北上而去。
大部队都在前线,所以没有那么多的兵马陪同。只有王言的一千亲卫,以及五百女兵出发北上。
之所以带女兵出来,主要是因为王言以及其他军官的女儿不便,这也是没有办法,就是王言不在意,也没有人敢骑马搂着他的女儿,只能是有女兵带着。
至于一帮嗷嗷叫的小子就简单多了,毕竟都是孩子,马术再好也是不精,直接让亲卫带着共乘一骑就完了。
对于王言带着一帮孩子上战场,尤其还带着小女娃,可能也就属各家的女眷反对声音最大。尽管王言一直在提高女人的地位,但传统观念就是那样,指望一帮子裹小脚的女人是不成的,必须得死上两代人女人的崛起才能真正的为一些人接受。
‘小脚’这么个糟粕,王言领地内早就废了。也不到哪儿个王八犊子先想出来的,反正从北宋那会儿就有人好这口,到了明清发展到了巅峰。这个纯纯就是上层向下层渗透的,家里有了姑娘就想缠个足,嫁给了大老爷奔高枝。当然鼎盛归鼎盛,不缠足的也不少,这主要还是得益于大明人口多……
到底还是男人当家做主,女人有不同意见也得憋着。更何况王言的儿女都去了,那他妈以后一个个的都是皇子公主的,他们家的孩子多鸡毛啊?所以这把真的如王言所想那般,跟着他从锦州迁到沈阳的一堆高级军官以及少部分的文官,家里适龄的孩子不论男女,不论喜欢与否,都他妈来了。也不算太多,几百人而已……
主要年龄段集中在十到十五岁之间,再大的就不行了,基本上不是在军队中提前磨练,就是在王言后建的进阶‘中学’学社中就学。
这些从小生活条件优渥的孩子,去了战场之后会不会吓出个好歹,当然是有可能的。但当今大争之世,女娃都算了,远远看一眼就得,权当出来旅游了。男娃既然都来了,那就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亲眼看看是怎么杀人的,是怎么砍头的。如果可能的话,真有没被吓破胆,甚至跃跃欲试的,王言也会准许其提刀砍人……
不过该说不说的,他的儿女,包括一票军官的儿女就没有废物的,从小就打根基练武。就连最文弱,不喜武事的大丫头王锦云,那小拳头抡的也是虎虎生风。这是王言唯一要求儿女的,身体得好。甚至以后等他的药弄的差不多了,不是天价了,他都打算无差别的稀释一下给手下的那些小娃娃们提供,直接从根子上强民。
队伍一路行进,因为带着一堆孩子,行军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但也于当天夜里到达了辽海卫。休整一夜,第二天直接兵分三路发起进攻。
一路打长春,一路不停向前打到哈尔滨一代同外兴安岭的部队汇合,再打回来。一路打长白山西麓临松和的平原地带,也是后金起家的地方。
王言则是带着一帮孩子跟着打长春的队伍行进,因为皇太极在那里。
事实上这几年过去,尤其是在王言派人登录北海,也就是现在老毛子的霍格沃茨海之后,在那边抓了不少旗人去砍树、挖煤、挖矿、屯田、修路、盖房子什么的,皇太极的地盘收缩的基本上没太多了,也就仅仅是后来的吉林、hlj部分地区。
进军中原,称孤道寡的美梦,早就让王言干碎了。都知道建奴被灭是早晚的事儿,皇太极之所以不降,或许也只剩那点儿强者尊严了。
“大汗,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长春城中,听着外面连天的炮声,听着附近焦急的嘈杂声,皇太极知道完了,全完了。他不是不能跑,但就是跑了,留的性命苟活于世,又能怎么样呢?
皇太极喝光一杯孤独的烈酒,缓过气后沙哑着嗓子摇头看着亲信:“跑又能跑到哪里呢?再帮我办一件事你就走吧,好好活下去。”
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有一些人选择死:“大汗不走,属下也绝不独活,但请大汗吩咐。”
第202章 百万字
国庆,为伟大祖国的生日,喝彩!
向为了我们来之不易的和平、安定、人民吃饱穿暖的今天,牺牲的人民英雄们致敬!
向为了实现中华名族伟大复兴,各行各业埋头苦干、艰苦奋斗、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们致敬!
向脑中有理想,胸中有抱负,心中有信念,满腔报国热血的义气少年少女们,致敬!
在这样一个举国同庆的日子里,随着老弟这一章的发布,本书正式达到百万字。
一路至今,很多话想说,但基本都是一些个人感悟,鸡毛用没有,老弟自己消化了。唯有两点,想要表达一下子。
一,感谢一直默默支持的大哥们,你们的支持,是老弟最大的动力。
二、坚持有时候也并没有那么难。
在此,为了庆祝赶的这么巧合,四千字送上(第二零八章……)。虽然不几个钱,但总也是老弟的一点儿小小心意。礼轻情意重,大哥多担待。
再次感谢大哥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祝大哥们,假期愉快。
完了。
………………
“何必呢……”这话说着,皇太极还是有些小开心的。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背叛他转投王言的人不是没有。现在毕竟穷途迷路之下,有人要跟他俩一块死,多少的还是有点儿慰藉的。
亲信梗着脖子:“请大汗吩咐。”
皇太极叹了口气,下了一个沉重的命令:“带人把我的妻儿全杀了吧……”
他是不可能活着的,就算王言不杀他,那也一样要死,受不了那个屈辱。至于他的妻儿什么的,老子都死了,还能让这帮人到王言面前去摇尾乞怜?
更何况换位思考,他都不会让自己活着。无关其他,单就是一个威慑而已,只有他以及大部分有威信的人都死了,那些旗人才会好拿捏一些。所以最后无论怎么样,他们八旗的贵族是必定要死大部分的。哪怕短期不用死,以后也得没。
良久,亲信满身鲜血的回来:“大汗,已经处理好了,包括我的那些手下也全部先咱们一步走了。”
“咱们也该走了……”
皇太极拿过一壶鸠酒,到了两杯,递给了亲信一杯,皇太极正身端坐,整了整衣冠:“来吧,你我同饮此美酒,携手赴那黄泉再行大事……”
言罢,同亲信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毒酒的死相是很惨的,毕竟毒性再烈,那也要在身体中循环那么一下子。而这个循环的过程之中,人是有感觉的。
所以当王言带着一堆强忍恐惧,哆哆嗦嗦的孩子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目扭曲的皇太极,趴在桌子上,哪儿还有生前的威仪,死了都那个熊样。
让一帮孩子近距离的看了一下,这个抵抗他们十二年之久的老王八之后,王言摆了摆手:“厚葬。”
跟进来的亲卫,迅速的分出几人,把皇太极和那个亲信的尸体都抬了出去。
虽然皇太极跟他的后世子孙们挺不是玩意儿的,什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什么文字狱这那的。但人都死了,在此界也不会再有那么一堆烂糟事儿了,而现实世界中的皇太极王言又没有能耐过去弄死他,糟蹋人家的尸体鸡毛用没有。
而且该说不说的,皇太极确实是有能力的,毕竟都那个逼样了,这老王八能一直没让人弄死,别说一般人了,二般人都不好使。
所以厚葬一下子,给立个坟啥的也算是对人家实力的一种认可吧。
而随着皇太极的死,后金这个存在了二十四年,给汉民带来了无数伤害的政权,彻底消亡,世上再无后金。
这场灭后金的战争一直持续了三个月,负隅顽抗的人除了少部分逃脱,大部分都被抓了起来充作苦役奴隶。之前投降的旗人就算了,现在再投降的就晚了,王言并不打算给他们活路。当然这里指的是男人,女人都被送带回去官配了。
即使发展到了现在,他手下的男女比例也不怎么健康,男人数量要远远的大于女人的数量。这是大环境的原因,王言也没有办法。这些女人可正经算个财富了,不能就贬了苦役了,太浪费。但要说真有扎刺的,也不能惯病,他后宅的女人就收拾了,想死都难。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之中还有数量不菲的汉民,跟着一起硬抗到底。王言分析或许是因为他来的晚了,这些人被他救的晚了,所以一条道走到黑就跟他干上了。他之前确实是解救了不少被后金奴役的汉民,但对于帮着皇太极揍他的,也从来没手软过,这肯定也是重要原因。毕竟就是投降了也没有好结果,那还投啥了,干就完了……
这些人的下场不用想,肯定就干到死的命。
王言打算让这些人修一条与沈阳相连的,一直通到外兴安岭、东西伯利亚的双向八车道水泥路……
三个月的时间,王言的军队把整个东北地区都翻了一遍,那么比后金大有不如,被按着揍的朝鲜就更轻松了。
只不过因为朝鲜国王没有求死的意志,王言准其带着一部分的钱财到了沈阳作为平民生活。优待是不用想的,没整死他都好不错了。
同样的,女人官配,男人全部跟后金的那些苦役作伴。
拿下了这两地之后,后方集中在辽东一带之前已经选好的平民,直接北上。趁着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先建厂盖房子,随后翻地,明年在这黑土地上直接种地屯田。
一千多万的人口,听起来很多,但分到整片大草原,以及整个东北地区,那也没有多少了。想要靠着这些人口,让东北以及草原热闹起来,怎么也得三代人。
王言是非常鼓励生育的,尽管他规定了十七结婚,十八生育,但他是不限制生多少的。玩儿命的生孩子就对了,就没有养不起这一说。王言有的是钱,毕竟那玩意儿都是他自己印的,资源之前多是靠自己生产,但自从再他能下海之后,出去抢劫所得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到现在为止,制约他发展的,就是人口,再无其他。
粮食除了自己种地之外,从占城一代进口也是一项。倒也不能说是进口,毕竟那里被他打下了一大块地方,抓捕当地人玩命的种地,算是左手倒右手。加上草原上的牛羊,家养的小猪,一年比一年多,还有河鱼海鲜等等补充,所以粮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甚至他要把数不尽的粮食都喂猪、酿酒,才能不浪费。
以后等他发展发展,再爆爆兵,打到莫卧儿帝国,也就是现在阿三的地盘,奴役了那里懒散的浪费土地浪费生命的一群懒鬼,加上他一直优中选优的培育良种,那粮食就更不愁了。算上自己种的,算上别的地方种的,他是可以实现全民吃饱饭的。
甚至他地盘太大,已经可以把水土流失、地力下降的地区退耕还林、休养生息,除驻军占地之外,其他人口直接大迁移到地力好,粮食产量高的地方……
…………
虽然是人都知道王言早晚会一统北方,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之时,还是忍不住的震一下子。
随着王言灭后金,灭朝鲜,彻底统一北方的消息传播开来,震动了整个大明的所有势力。
所有人都知道雄踞北方的王言不可忽视,但关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同王言较量过,或许也会不免的对王言有些不以为然。毕竟真要那么牛比,怎么不早入关打中原呢?
虽然轻视王言,但怎么说也是统一整个北方的霸主,各路起义军也难免的会担忧一下子。所以干大明的攻势更猛了,不论怎么说,高低要先把大明干倒。反正王言刚刚统一,消化吸收还要一段时间,短期内不可能直接入关南下。
朱由检不同于那些没有逼数的农民军,他是知道王言怎么事儿的。虽然以前的十多年时间双发友好发展,但现在王言已经统一北方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入关啊?没有人敢赌。
心想要把之前调走的永平府人马调回去,但是现在已经被农民军缠住了,一时根本脱不开身,着急的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思来想去的,最后没有办法,发了个升官的圣旨慰问了一下子。
说起这个,这么长时间过去,王言官名那也是老长一串子了,什么左都督,什么太子太师,什么辽东都司指挥使,什么加三等这那的,什么飞鱼服、麒麟服、莽服、斗牛服、绣春刀这那的来了个遍,封妻荫子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他儿子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指挥使,没影的孙子都已经到千户了,女人全是一品夫人。
就是唯有实职死死不动,仍然是个副总兵。朱由检以及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也有钢,事实上就是为了稳住王言,弄个空头爵位啥的都没问题,升个总兵官也没啥问题。毕竟真要找借口跟他俩算账,那不有的是吗。但人家不,死活不封爵,实职也是死活不升………
孙承宗早就知道王言动手了,毕竟他的职责就是这个,尽管大明眼看是要不行了,但他还是恪尽职守。再说关外那么大的动静,他想不关注都不行。
知道前边干完仗的第一时间他就带着两个护卫溜溜达达的北上,带护卫不是护卫他的安全,毕竟真要说起来,辽东比哪里都安全,而是让护卫照应着他这把老骨头。
说起领地内部和谐,王言奉行的就是乱世用重典,谁不老实谁就做苦役。尽管他有司职的警察达十万之众,但相对于散落在北方大地的上千万人来说是远远不够用的,只能是抓到就重判。再加上第一代平民百姓对于来之不易的好生活格外珍惜,所以犯罪率是比较低的,甚至很多破坏和谐的,都直接被当地人打死了……
要知道王言是不禁刀、剑的,毕竟古代士子都配剑嘛,而且他全民尚武,禁那玩意儿干啥,所以真没什么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捞偏门。再说现在王言的地盘内,跟本就没有闲人,他看着缓慢增长的人口都快愁死了,还能让谁闲着?所以十万警察的主要工作是解决邻里纠纷以及……普法……
孙承宗也不是没事儿就来王言地盘晃悠,他没那么闲,就是隔个一两年过来看看王言这小子的能耐,领地治理到什么程度了,万一哪天王言直接南下,他也好知个彼。
所以这一次他北上,看到的又是一番光景。
就这么一路感叹着,到了沈阳。
看到南城门上龙飞凤舞的大字,文化素养可称宗师的孙承宗不禁直叹好字。
王言的书法……嗯……他写了好两百年了……
刚进城,就有人过来引孙承宗去了皇宫。对于有人过来接,孙承宗是见怪不怪了,甚至他怀疑自己身边说不定都有王言的手下,自己这刚动身,人家就知道了。
由人带着简单的看了一下沈阳的故宫,最后被引到了金銮殿中。
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的魏忠贤,孙承宗惊讶道:“嚯,还没死呢?”
“我比你还小几岁呢,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魏忠贤也不恼,笑呵呵的反击:“怎么也要比你活的久。”
王言在一边看热闹,自从第一回王言看他们俩虽然对喷,但还算愉快,哪回孙承宗过来,王言都把魏忠贤叫过来陪着。也是他手下人不够位,除了魏忠贤,还真没有谁能陪孙承宗。
但不得不说的是,魏忠贤这个老王八也是能活。都他妈七十多了,还不死呢。要知道他可是个太监,相对来说,太监的寿命是要短不少的。
等他们两个日常问候完事儿,王言笑呵呵的邀请这俩老头子入座吃饭。
倒不是没地方,也不是为了跟孙承宗俩装比,他就是单纯的觉着这个位置好,敞亮。
孙承宗看着摆好食物的餐桌:“在这吃饭?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整个地方都是我的,我说哪里合适,那就是哪里合适。”
魏忠贤没有说话,笑呵呵的看了王言一眼。
孙承宗摇了摇头:“这是你后建的?”
王言道:“当时皇太极跑的急,没烧多少,我就让人接着建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错?一股小家子气……”孙承宗摇头,满是鄙夷,接着又是一声长叹:“你没去过紫禁城,等以后你去了就知道了。”
魏忠贤噗嗤一笑:“老东西,你是认清现实了?”
孙承宗苦笑一声,他早就认清了,喝了一口小酒说道:“打算入关了?”
“刚灭了建奴,吞了朝鲜,还得稳定一段时间。”王言道:“等大明亡了吧,没两年了……”
“是啊……没两年了……”孙承宗默默喝酒,良久,抬头看向王言:“你跟我说实话,若是现在入关,打到京城要多长时间?”
王言认真的算了算,沈阳距离京城大概是一千三百里左右,他一路拔城直线打过去的话……:“半月足矣。”
“半月?”孙承宗不相信的看着王言:“算上我永平府了吗?”
王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都经营十多年了,永平府多鸡毛啊?说不好听的,王言说话比孙承宗都好使……
他知道,孙承宗过来就是看他心意的。其实孙承宗也相当矛盾,打吧,打不过,不打吧,对不起大明,难受……
王言能理解他的左右为难,想了想说道:“你这一把老骨头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大明什么样,你是眼看着的,神仙难救了。你也操劳半生了,踏踏实实的安乐一阵子,争取多活两年,待来日看看我王某人的治下,这中原大地是怎么样一个光景。”
魏忠贤道:“他说的对,还是多活两年的好,我现在是舍不得死啊……”
孙承宗没有说话,郁闷的喝了一杯酒。说着容易,他位极人臣为大明尽忠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大明要没了,这哪儿是几句话能说明白的……
孙承宗的忧思,与王言无碍,与魏忠贤更无碍,这俩人就没一个是在乎别人的。这一顿饭,孙承宗喝闷酒,他们俩吃的倒是香甜…………
第203章 入关
灭了皇太极,吞了朝鲜,唯一对王言有影响的也就是地盘太大,管理不畅,对地方的掌控力下降。有整事儿的人的不能第一时间弄死,多少的影响了社会安定。其他的什么人口新增百万这那的,基本上问题不大。
苦役奴隶趁着天暖能干活,分三段正在抓紧时间修那条从沈阳一路直达外兴安岭、东西伯利亚的路。官配的女人孩子啥的一开始可能不适应,但只要过上一段时间的踏实日子,很少有人想回到之前的样子。当然也会回忆,但更多的是为思甜。
现阶段最大的问题就是由于这些女人孩子什么的都是外族蛮夷,尽管一直在强调,但王言手下的平民男性老光棍对于这些女人孩子仍然不是那么十分友好,动辄呼喝打骂,屡禁不止。现在警卫司在普法之余,干的是打男人的活。谁不好好跟官配的女人孩子过日子,家庭暴力的,一次狠揍,二次直接劳役三年……
土地什么的整个东北算上外兴安岭、东西伯利亚地区,他手下的一千多万人根本就种不过来……
当然,即使土地再多,王言也不会实行私有。他是知道危害的,就是土地再多,也架不住人心的贪婪。所以他的地盘上,所有的土地都是他王某人的,农民拓荒的土地免税三年,三年之后十税一。如果农民死了,其名下的土地由其子女交一部分地税继承,基本上就是世代相传了。
未来他甚至要考虑米贱伤农,天灾减产等事宜,不过这些东西后来都有成熟的可行操作,他照着来就行。米贱,他就年年厘定标准价,财政收购再进行市场供应,常平仓储备粮、酿酒等事宜。天灾,他就直接财政补贴,务必保证不让农民破家卖地。
地是他王某人的,可以租赁、承包,但绝对没有买卖一说。谁敢打土地的主意,他就让谁全家劳役干到死,最后埋土里做肥丰养这壮美山河。
也是在王言消化人口的时候,关内干的愈发狠了,各路农民军带头大哥纷纷称王。
多路农民军联合,跟近些年上位的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等人干的你死我活。由于农民军也干了十多年了,加上收降的正规军什么的,战斗力并不差。而正规军因为没粮饷,厌战等因素,战斗力反而下滑不少,一时还有点儿干不过这帮流窜作案的农民军。不说全线溃败,但干的也挺艰难。
同时还有王言在后边撺掇,他在那边的手下引导着的多路叛军干到了陕西、山西、河南、山东一带,整体的态势就是把北直隶包围了。尽管正规军顽强抵抗,但也阻挡不住各路农民军的高歌猛进,向京城进兵。
终于,崇祯十四年,十月,各路人马集结在京城周边地带,要彻底终结这个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帝国。
这一场京城攻防战整整打了半个月,最后的结局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外,朱由检杀了自己的妻女,让心腹护着皇子出逃南下。早在之前,很多大明宗室、忠臣家属什么的就已经跑南方去了。
尽管时间提前了两年多,但朱由检仍如历史中那样,以发覆面,自缢煤山。老太监王承恩这么一个衷仆,也跟着一起陪葬了。
同样的,随着京城被攻破,仍是有不少的人随着朱由检去了……
而与历史上不同的是,原本是李自成自己打的京城,并约束了一段时间部下,让他们不要扰民劫掠。但现在是一票这个王那个王的一起合力干过来的,所以京城官员百姓第一时间就被劫了一波,这个责任是王言的……
也是因为各路人马一起打的京城,现在大明皇帝都死了,大明自然也就结束了,那么这边大地上到底谁是大哥,就是现阶段最重要的问题。
都是造反出来的,现在分享胜利果实了,没有人甘愿拱手让人。由是这些人开始内部的争权夺利、明争暗斗,谁也不想给他人称臣。上层问题渗透影响下层,一帮子烧杀抢掠的大头兵也是互相看不顺眼,就是再傻也知道,只有自家大哥上位了,对自己才是最有力的。所以不时的就会大打出手,死人都是平常事。
就在这些人的矛盾愈积愈深,仿若一颗炸弹,只待小火星一点就炸的时候,北方传来消息,转移了他们注意。都知道王言是一个强力的对手,手握数十万军队。以后说以后的,现在肯定是要合力干倒王言,不能他们辛辛苦苦一番,最后让王言摘了果子。
王言收到朱由检自缢煤山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下了。为了这一天,王言已经等了十五年……尽管他的心境早就不为外物所扰,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这把确实破防了。一想到入主中原,称孤道寡,威压四海,王言那是相当激动的……
也是这样,王言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连下数道军令,政令,他自己则是交代了一下让自己的女人们收拾收拾准备搬家之后,直接带着一千亲卫,快马拿下前屯。
在统一关外的北方大地之后,王言逐步的沿着长城把兵马囤积在接壤的地盘。长城外,多是草原,再不就是戈壁。而不管是草原,还是戈壁,都姓王。他最西端的触角,已经干到西域了,也就是今天的xj自治区。
他的布置分兵五路,一路战兵三万,越过长城直达山西、河套平原、宁夏卫等地,算上他亲掌的驻扎于前屯独一路的五万兵马,共二十万战兵,全线南下,第一时间控制北方四省之地。
海军他没动,因为他已经抽调了一部分战兵回来了。若是调动战船沿海登陆强袭,虽说确实是快一些,但对于他海外利益损害相对来说是比较大的,多少有些得不偿失。陆上他无敌,慢慢往南打就好了。
他收到消息是在十月二十二日,当天王言至前屯。
二十三日,休整好的兵马直接兵至山海关,并毫无阻碍的进入关内到了孙承宗经略的永平府。
山海卫,即后来的qhd城中,孙承宗正为大明亡国悲痛着呢,看到推门进来的王言毫不惊讶,甚至瞪了王言一眼。
王言道:“老孙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承认,大明亡国有我的原因。但即使没有我,大明就不亡了吗?更何况我拿这天下,总比外族好的多吧?”
孙承宗当然知道大明救不了,但真没了,他还是忍不住的难受:“恭喜了,也不枉你经营十多年,终是得偿所愿了。”
王言笑道:“你怎么想的?是跟我在干几年,还是就这么养老了?”
“我就算了吧……”孙承宗摇头叹息:“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这一把老骨头都快入土了,我呀,就好好养着,争取多活几年,看着你这个头号反贼到底有多大的能为。”
王言懒的跟这快死的老头子一般见识,道:“那你是跟着我这个反贼一起去京城呢,还是留在这里?”
“先帝信任,让老夫驻守此地,就是为了防你南下。如今你无声无息的到了老夫的书房中,老夫还有何颜面进京啊?”
“得,随你。此一别,你若是不去京城,咱们应该是见不到了……好好活着吧,看看我这个武夫、反贼是怎么治世的。”
说完,王言头也不回的转身摆了摆手:“走了……”
他这有时间顺道过来看看孙承宗的状态够不错了,他的五万战兵可是停都没停,帮着镇压了永平府不懂事儿的人之后,直接向进城进兵。
孙承宗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明媚的天空,久久无言……
而在王言这里出了永平府之后,其他长城沿线的部队也纷纷得到了消息,越过长城南下。有被他们腐蚀的,就顺利一些。没被腐蚀的,坚守城门不放行的,那就直接架炮轰。都这会儿了,大明都没了,还死命抵抗不服的,很明显就是有想法要割据一方的危险分子,直接弄死了事。
这过程中死难的普通人,王言就只能说声抱歉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更何况这是逐鹿中原,问鼎天下的时候。所有挡在面前的,都得死。
当然,王言的杀性肯定是没有那么大的。除第一波立威弄死的人之外,其余人等都被下了武器,找个地方集中关押,以后充作干活的苦役。留下千八百人的稳定城中秩序之后,大部队直接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
等消息传到京城中没过几天好日子,正窝里斗的一帮农民军那里的时候,王言带着的队伍距离京城已经不足五百里了。
大敌当前,内部纠纷先放下,干倒王言才是首要。
于是各路农民军共计二十多万人,没有选择守城,而是到了城外五十里的通州附近,要跟王言带来的五万战兵打野战……
十一月三日,顺利程度远超王言预料,之前他觉得怎么也要半个月的时间,但事实上连打仗拔城,带休息赶路,到通州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一天而已。
路上遇到的城也没废多大劲,基本上都是直接投降。王言可以保证,他虽然往这边也有渗透,但绝对没有收买这些文武官员,都是他们直接投降的。
其实想想也正常,现在整个关内,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要说最能打的军队也就是永平府孙承宗的手下了。尽管之前为了镇压农民军,但还是有不少人驻扎在那里的,为的就是防备王言南下。现在王言带着人打到了城下,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不是孙承宗战死,就是孙承宗投降,那么他们这些人抵抗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而且国不可一日无君,相比起那些农民军来说,王言上位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基本上有心人都知道王言那里是个什么发展水平,毕竟王言是不禁指他人打探的,随便看。所以武将知道,王言手下的军官战兵大都是什么待遇,以及他对手下人怎么样。文官知道,王言手下奇缺治理人才,那么就是需要他们的。
虽然王言地盘上教授的学问,以及那些进学的女童,多少的有些不尊圣人,不尊礼法。不过没关系,等以后他们会教给这姓王的,教书育人、治理天下他们是最拿手的。这天下会是姓王的,也会是我们的,但终究是我们的……
到了通州,看到对面严阵以待无边无际的一大票人群,王言是真想采访采访他们,一直这么勇的吗?
为了避免这些人输不起,屠城搞破坏什么的,王言让人射了一封信过去,大意就是警告他们,不准放火烧紫禁城什么的,一旦有这样的动作,拨皮抽筋……
随后就是一面倒的战斗了,基本上就是屠杀。放几轮炮,近距离放几轮强,一万骑兵冲几个来回,结束战斗……
紫禁城当然是让人放火了,或许也是王言的话起了反作用,他不说这些人还没想起来呢,一说才想起来不能给王言留着……
事实上就是王言不说,以这些人的操行肯定也得放把火,他之所以提醒一下子就是想着有个万一啥的。其实他去信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逆反心理是挺操行的,但问题不大,重新盖就完了,有的是钱……
当然王言也是说到做到的,调查明白是哪一路的人之后,一万骑兵别人不管,硬是把那个带头的以及其他高层全抓了回来,在紫禁城的皇极门活活剐了三天两夜……
至于那些农民军,王言除了留守京城一万战兵以维护秩序外,其他四万人兵分熟路,撵的一帮农民军鸡飞狗跳。
王言的指令是把这些人撵到淮河以北的南方地区,尽管他的硬实力完全能够一战定乾坤,但是他治理不了,打下来也没用。就是淮河以北地区,他想要消化完全,正经也得一段时间。
再说南方士绅、地主什么的那么牛比,王言务必得让农民军祸害一遍。因此遭受战乱而死的平民们,那王言就管不了了,总也是要经这一遭的。要是真让他亲自动手,说不得死的人更多。毕竟这些大字不识的平民最好煽动,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王言也是一个杀,还会杀的更狠。
虽然王言短时间内不收拾那些农民军,但最后他们也是跑不掉的。这帮人撑死也就是跑到的南边的占城等地,也就是今天的东亚五人组,那边沿海地带基本都是王言的……所以最后他们的财富,除了吃到肚子里的,其他的东西什么都拿不走,而且那几十万的人还要做苦役干到死以赎其罪。
活不下去造反没毛病,反正都是一个死。但是他们手里或多或少的都有平民的命,给一帮子百姓祸害够呛就不对了。王言是比较双标的,他杀行,有借口,而且他也没祸害百姓,别人杀那就是事儿,总归是他拳头大,他说了算……
初步拿下整个淮河以北地区,并实现大部地区稳定,就用了王言半年的时间。想要恢复生产建设,那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压制住了手下聒噪的上位称帝的声音,王言转而开始经营地盘。
治理肯定是要文官的,对于投降配合的,如同当初的辽东一样,王言欣然的让其仍任原职。要想算账,得等到以后他小娃娃们长大成人才好了。现在才过了十二年,他第一代的小娃娃都没出头,还是得等一等。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一句衍圣公。当时不是没有农民军进兵山东,但就是那样,王言的手下想要屠了孔家,都被人家死命的拦住了,就说这孔家多牛比吧。
而且不同于当初皇太极入关,现在他王言上位了,孔家的姿态拿捏的那叫一个足,真尼玛的活腻了……
对于灾民的救助,王言的准备是相当充分的。别的不说,就活命的粮食,那是一车一车的老长一个队伍往关内运。他囤积了供三千万人,一天三顿,顿顿吃干饭,吃到饱,吃一年的粮食。虽然没有统计人口,但向来也就是个四五六千万的人。这些粮食对于北方地区来说,在没事儿吃两顿稀的情况下,完全足够养活一年所用。
而有这一年的时间,王言在北方地区恢复生产的粮食,他关外地盘产的粮食,加上南边那些占领的地方所产的粮食,还有他已经派兵攻打莫卧儿帝国,那时候弄来的粮食,这么多粮食划拉划拉,除了囤粮以待一统南方之外,最后整不好他还得酿酒、喂猪。
至于其他的什么水泥、砖瓦、钢铁、金银、布匹衣物这个那个的,囤的海了去了。
同时王言再一次的组织人手修城、修紫禁城、修路。这一次他要从京城一直修到山海关,同前屯那里的主干道相连。以及其他的,联通各省的主干道,全部标配的双向八车道。
至于什么清查土地就跟不用说了,只不过因为还是沿用的原来的那些文官的缘故,和本地的士绅沆瀣一气,加上又是刚干完仗,烂账太多,比较磨叽罢了,抓几批贬了苦役干到死也就好了。
一时间,整个淮河以北处处是工地,哪哪都是活。
王言同样没有忘了那些赚他银子的商人们,因为地域的关系,相比起来,还是北方的商人跟他做的买卖多一些。
而说到北方的商人,就不得不提一下子王言心心念念的晋商八家。
王言不会管有什么人,有什么势力,直接派兵把这八家给抄了。男的、快成年的贬为苦役,女的直接带着孩子官配辽东,扎刺直接送去劳军。
有自觉牛比的文官大佬还想跟他俩求情,王言不管那个,直接抄他的家。不涉及到什么道统,也不涉及到治国之本什么的,就是单纯的贪污罪。
尽管很多文官有微词,但一时的刚到王言手下干活,还没摸清楚脉,再一个也是王言手下兵强马壮,那是真杀。所以除了一些小风波,又添了几条命,抄了几个家之后也就完事儿了。
不过同文官的斗争也快了,因为他势必是要推行教育的,若是跟关外那般,什么结果可以想见,必定是血流成河……
第204章 登基称帝
等这些事情结束,王言拿下北方地区已经过去三年时间。
这三年中,除了后来王言内部倒儒运动,南边的一大票农民军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到一起,强渡了一把淮河北伐之外,一直处于来回打的状态。
而在王言手下的默默引导下,最后基本上整个南方大部地区都被犁了一遍。要想完全消灭南方的地主,靠着这些农民军是不行的。毕竟总有贪富贵的,总有站错队的。再加上他们也有地盘需要经营,也是需要那些人帮住的。
王言是清楚的,能有现在的成果就很好,已经省了他不少事儿,剩下的那些不足为虑,挥手可灭。
不过该说不说的,这些打了十多年仗的农民军不白给。之前因为中原大乱,四川、贵州、云南、广西等地的少数民族、土司等等都纷纷叛乱,现在打进这些地方的农民军,把那些人揍的跟孙子似的,又给打服了……
而这三年时间,北方大地的整个发展是必然赶不上辽东那般的,毕竟资源与土地、人口就不对等。所以除了顺天府肉眼可见的繁荣以外,其他地方也就是恢复到了崇祯初年的水平吧,比那好的就是少了很多欺压,少了很多名目的税而已。
当然这也不是说王言多牛比,三年时间就把整个北方发展的怎么怎么样,那他妈的只要不打仗,不瞎几把收税,说个十多年王言都正经谦虚了……毕竟他还修了那么多的路,那么多的水利工程,那么多的工厂、船厂兴建起来呢。而且他手下的农民这三年虽然或许有的时候吃的不是太饱,但可没饿死、冻死过一个人,路上也没有一个乞讨的。
这主要得益于一方面王言调拨物资的时候,就会给那些贪污的人预留出一部分,一方面是因为王言真的可以知道哪里有恶性事件爆发,一旦知道这种事儿,王言的做法一般是从上撸到下全部贬去做苦役,就这么撸几遍也就保证了这些人的基本底线。
他创立暗卫至今,十五年的时间,就是从小娃娃刚生下来培养都快成才了,更不要说当年都是王言收拢孤儿、乞儿那种半大小子了。早就有了很客观的情报搜集能力,一些大臣的隐秘情况他都知道,更不要说这种瞒不住的事儿了,轻而易举。
这也是他为什么有自信,放任贪腐的原因,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且真有那个不管下边平民性命的,王言也不会让其坐大,早给抄了。总的来说就是贪财可以,别扰民。
也是他这么配合甚至主动送钱,下边的平民才算是真正的得到了修养。再加上小冰河的威力已经到了末尾,基本快完事儿了,所以整体的还是不错的。
事实上三年时间过去,王言的纸券也已经通行北方以及南方大部地区了,相当坚挺。就是这帮当官的,贪的基本上也是他的纸券,然后到处换金银,那有啥用?都是他自己印的……
而经过这几年时间,王言的战兵数量扩充了三十万人,达到了七十万人。这是从整个北方,选出来的身体天赋上等的合格士兵。要说还得是人多好使,之前他在关外经营了十多年,连着汉民,以及收服的蒙古人,算上退伍转职做警察的那些老兵,加起来才不过五十万人。
现在才短短三年多,就扩军三十万,而且这三十万都是轮流去外面打过仗,见过血的。虽然经过的战阵比较小,战斗力比前四十万要差一些,但那也都是一等的好兵了。而且最关键的,这三十万人都是识字的,有思想的兵。
如今王言七十万雄兵在手,北方地盘也稳定了,手中的资源又攒了不少,该是行大事的时候了。
崇祯十九年,三月初,除了守卫边疆、海外驻军、地方维稳部队以外,王言二十万大军以及一些之前选好的文官、小吏等中下层官员,南渡淮河,统一战争打响。
这些农名军怎么会是王言手下的对手,不过八个月的时间,整个南方土地进入王言之手。而之前的那些农民军,除了战场上被崩死的,大部分被抓了做苦役,就近建设南方,只有少部分的人跑到了南洋五人组的地盘,那也迟早得回来干活……
尽管南方的土地改革、商税改革、倒儒文化运动、恢复生产、基础建设等等都没有结束,甚至有的都没有开始。但拿下南方地区,全国一统,神州重归一家,王言已经是事实上的皇帝了,那些工作有的是时间慢慢做,但立国登基的大事儿不能耽误。
其实早在九月份的时候,京城中的相关官员就已经在的筹备登基大典了。没有人会怀疑王言麾下战兵的战斗力,既然出兵了,那么必定一战定江山。
说真格的,王言对于这个登基大典,感觉还是挺拧巴的。一方面吧,如此之大的典礼,耗费都是次要的,毕竟他什么都不缺,主要就是那个繁琐、磨叽的流程,王言是挺不耐的。但转而一想吧,转头他就是皇帝了,对这么个仪式他还挺期待的……都是贱病……
崇祯十九年,大年三十,夜。
王言没整那套什么赐宴群臣的戏码,大过年的,总也是该好好休息的,除了正常的留守人员,基本上都放假了。
紫禁城中,王言一大家子几十口子人坐了好几个桌子一起吃着年夜饭,好不热闹。
跟他一桌子的还是丁白缨、周家姐妹、张嫣、魏延五女,其他后来的小妾排不上号。至于孩子们,能自理的自己跟着交好的兄弟姐妹们坐在一起,不能自理的则是由亲妈抱着出席。
作为四百年后的人,尽管王言挺不是东西的,但他也很难心安理得的去享受别人服务。尽管严格说起来,这神州大地,其上活的,死的,哪怕一块石头,一粒沙子,都是他的私人财产。
所以除了必要的十来个伺候的宫女、太监,其他紫禁城中大部分的宫女、太监什么的,都被王言放了假。由他在辽东带过来的本来将军府中的那些大厨,带着原本的御厨一起,坐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让那些人也都一起乐呵乐呵。
一入宫门深似海,王言自己不怕,但他要为后宫的女人以及儿女考虑,所以这些宫里的人也是很难出宫与宫外的人接触的。他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险,尽管这是牺牲了上千人的自由……
王言笑呵呵的小酌,看着这里开枝散叶的老王家,他还是挺自豪的。
三十多岁,更显丰润的丁白缨笑呵呵的看着王言:“明天啊,咱家大老爷可就登基了呢,要当皇上了。我啊,以前没事儿就好念叨,可怎么也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
随后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话,感慨什么时间这那的。
看这边说的热闹,十七岁的老二王钧义,捅咕了一下才四岁的由周妙玄生的第十二子,王钧孝。
四岁的孩子还太小,他哪儿懂那么多啊,傻了吧唧的跑到了王言面前:“爹爹,爹爹,孩儿恭祝爹爹明天就要当皇帝了哇……”
王言哈哈一笑,揉了揉这小子的脑袋,一把抱起来放在腿上:“好啊,爹知道了,来吃肉。”
王钧孝一时的有些忘了任务,开心的坐在王言的怀里吃了起来。直到过了一会儿,感受到他二哥的杀气,这才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仰着脖子叫爹,打断了王言跟其他人说话。
“怎么了?”王言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
“爹爹,你做了皇帝,是不是我们就是皇子了啊?”
“肯定是啊。”
王钧孝开心的问着:“那我们有没有封地啊?会不会月钱?”
王言老奸巨猾,拿脚丫子听他都知道,前一个是别人让这小子问的,这么点儿个孩子他知道个屁的封地啊,后一个不用想就是这小子自己夹的私货。
“这个爹爹也在考虑,你想要封地吗?”
王钧孝摇了摇头:“我想要月钱,好多好多的月钱。”
“哈哈,小财迷。好,等你长大了,爹爹就给你好多好多的月钱。”王言哈哈一笑:“告诉爹爹,是谁让你问的封地的事儿啊?”
此言一出,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老二吓的脸都白了,诸天神佛求了个遍,就希望他的十二弟不出卖他。
但很显然,他失望了,那么点儿个孩子懂什么,听见亲爹问话,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他。
王言顺着方向一看老二那一副紧张的样子,以及一旁几个儿女没心没肺幸灾乐祸的样子,哪儿还不知道是谁了。
当即对着老二说道:“不用怕,哆嗦什么啊?我能吃了你啊?罚俸一年,明白了吗?”
王钧义赶紧着跪地磕头:“孩儿明白。”
这真是相当于没罚了,毕竟有他亲妈呢吗,肯定不能看他受苦的,罚俸禄都是小意思。
“行了,起来吧。”王言摆了摆手,看了看场中的女人,以及一票儿女:“明天登基称帝,有些心思也正常。今天大家都在,有话我就直说了。之前你们也都知道了,你们的母亲,我的女人,全部都是贵妃,老子不立后。”
“至于太子这么个储君之位,你们也不用想了,老子过了年才三十八岁,说不好你们都没有我活得长,惦记那个有什么用?至于刚才十二问的封地问题,看你们自己。有雄心壮志的,我给你们一支军队,想要多大地方出去自己打。”
“不想要的,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老子也不逼着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做官,就去下边的乡村老老实实的从基层做起。想要享受,就夹着尾巴,只要你们不祸害百姓,不贪赃枉法,我这做爹的总也不差你们的。”
“至于以后帝国的继承人,就看你们的子女能不能达到要求了。帝国这么大,你们也都清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驾驭的。所以,你们就好好培养下一代吧。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一时间,女人、孩子俱是纷纷应是。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听明白了那就吃饭。”
这一次说完,相信很久都不会有关于这方面的烦心事儿了。至于以后,他也不知道他这些儿女们能做出什么事儿来。至于兵谏他……王言有这个自信,没有哪个儿女有那胆子。主要也是他这些儿女的心性还是可以的,虽然长大了之后受到各方面影响,但小时候养成的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除了有些小聪明外,都是好孩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年夜饭……
翌日,正月初一。
京城中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全城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了……
王言身穿明黄九龙袍,头冠冕旒,腰悬长剑,一身的帝王气象,尽显威仪。
登基仪式是非常复杂的,相当啰嗦,王言入乡随俗,基本没说什么。
有一点是要说一下的,祭祀太庙,远祖近祖这么一个环节。远祖好说,三皇五帝那些老祖宗,近祖就完蛋了。王言在这里的身份是遗孤,没爹没妈,找不到祖宗。也是如此,一帮子人绞尽脑汁的在想历史上的名人,到底谁够位,好给王言当祖宗……
这种事儿王言指定是不能干的,而且真要立的话,他把他爹立过来不也行嘛。只不过他爹在现实世界活的好好的,他跟这给立上牌子,多少的有点儿带孝子了。所以最后也就那么地了,只是祭告了一下远祖就完了。
再一点就是念祭文,祭告天地的时候,王言多少的也有点儿走神。他以前小说没好看,对于天子这么个称呼是知道的。什么殷商以前都是人皇,与天地业位同等至尊至贵,到了周拉跨了,整成天子了。念的时候他还在那研究呢,到底有没有气运一说,要是他把自己立个人皇会是个什么结果……
当然这一点他也就是想一想,毕竟系统活爹都出来了,那万一老天爷爷真有呢,他挨劈怎么整……
忙活了大半天,王言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终于完事儿了繁杂的登基大典。
王言正式立国‘华夏’,登基称帝,建元‘华夏’,此一年,是为华夏元年。王言规定,此年号永昌,后来之君不可改。官方历法,改用黄帝历,华夏元年是为,开元4344年。
其实当初定国号的时候,正经磨叽了一番。自古以来,国号基本上都是根据封地,爵号,或者是什么牛比的祖宗这个那个的,但到了王言这里就比较尴尬了。
王言无父无母,没有牛比的祖先,爵位更是一点儿没有,封地更别提了。只有发迹地点是在辽东,秦朝就叫辽东,再往上考据的就很费劲了。那总不能国号叫‘辽’吧,毕竟以前的辽国按现在话讲叫蛮夷,不配。
最后王言拍板了,直接华夏。有大臣觉的不妥,想要跟前朝保持一致,类似于‘大元’,‘大明’那般,弄个‘大华’。
王言否了,他是开国大帝,他说啥是啥,就不尊前朝能怎么地?再说了,他以后的地盘那么大,就不信谁能让华夏亡了。再说要不是‘中国’‘中华’啥的不合适,他都想叫这个了。
国旗的话,王言没有跟大明似的,整什么日月旗,五行旗这那的。王言就定了一个,他上手画的,‘五爪金龙,托日东出’。背景青蓝,金龙明黄,旭日赤红。
一票女人,儿女什么的,都是封了贵妃、王爷、公主。文武高官重臣什么的,王言都封了爵。当然他这里的爵位就是纯纯荣誉虚衔,顶多加点儿工资,别的啥用没有。
这些人之中,就数孙富贵最高兴,因为他是一路跟着王言走到今天的,不管是谁,都没有他资历老。如今终有成就,他自然是与有荣焉。
而且王言给的封号他也很喜欢,就是他之前没事就研究人家生存之道的‘英国公’,这么一个陪着大明两百多年没倒的爵位。
至于什么上位之初大赦天下这那的,王言可没有那种不成熟的想法。毕竟他手下苦役努力上百万,牢里关着的都加入尽去了,他给放了谁干活啊?
最关键的,选天下女子充实后宫,随着王言上位,命令也已经下达了。全赖系统活爹只能,王·皇帝·言,实现了以前做梦都他妈不敢想的伟愿。他今年三十八岁,还是当打之年,正经能享受享受了……嗯……之前为儿子取名准备的字可能有些不够用了……
总的来说,王言除了举办了一个仪式,于法统上明确了他这个皇帝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非要说出个不同,那也就是对自己的称呼,从‘我’变成了‘朕’。
一开始王言还是挺不习惯的,只不过叫的时间长了,他也就适应了,现在自称很熟练。
再有一点,就是他龙游后宫之时,听着那一声声的皇上,多少的有些激动,一度导致他战斗力稍有下滑……
不过即使战斗力下滑,那也仍然是公鸡中的战斗鸡。
主要那是一种心里上的满足,一种巨大的成就,王·皇帝·言多少的有些把持不住……
第205章 回归
王言称帝之后,大部分都按照原本既定的路线稳步前进。
之前拿下南方地区,大明的一些皇子、大臣什么的,王言除了少部分有水平的官员,基本上都被王言贬为了平民,就生活在大明老家,南京城。
同时王言还非常大方的表示,三代以后,可从军,亦可做官。至于什么大明残余的反动派,那些不死心的什么宗亲,积蓄力量等他王某人死的一票人,王言只是处理了一批先蹦出来找死的。剩下的那些王言没动,实在没有必要,只要那些人老老实实的不整事儿,王言也不会收拾他们。
有关南方的土地改革、税赋改革、倒儒文化运动,总体来说进展是要比北方顺利的。毕竟士绅地主什么的,基本山都被农民军折腾一遍了,而且之前南方的不少人还支持北方的反对派,也付出了不小的力量,现在剩下的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江浙一带的海商家族什么的,王言没登基的时候就都他妈给抄了,这些人完完全全的没有好东西,想治罪有的是借口。就是他没有借口硬抄,他们能咋的?
尽管他这么疯狂的打击大商家,可能会对商业环境有一定的影响。但王言是绝对不会让之前的那些商人继续逍遥在他的华夏帝国,因为本身这些商人的思想就不对劲,留着没有用,还是建设国家的用处更大。
他需要的是,在他意志统领之下的商人,谁不听话就办谁。尽管资本是野兽,凡是做大到一定程度的商人毕竟会不由自主的去谋求政治地位,妄想操控国家,更改律法。但王言的手下这种人肯定是不会有的,至于后来之君的手下……
那不是他应该担忧的……
在基本扫清了绝大多数士绅地主豪商,能收上税来之后,王言放开了市场,在国家调控的基础上允许自由买卖,开海禁,允许远洋贸易。甚至粮食、盐糖铁、丝绸茶叶等等的行业,王言都开放了。但同样的,王言也成立了国有公司,皇家公司什么的。
为了通商往来,王言直接废了原本的那些钱庄,成立了一个皇家银行,具体执行就是参照后来的银行。吸纳存款、放农业贷、商业贷什么的。同时他也没有禁止商人合资成立银行,但同样的,必须在他的皇家银行监管之下。有人想钱想疯了就干活去吧,没别的路走……
当然说是开海禁,就是他手下的玄武海卫不再抢劫了而已……
王言也是不得不停手,之前因为他抢的太狠,现在国内的船不出去,国外的船也不往这边晃悠了。甚至之前王言的舰队还跟西方那边的碰了一下子,直接给崩没了……所以既然人家不来,他就得走出去了。
他甚至开放已经营了许久的倭岛、台岛、吕宋、占城、莫卧儿等南洋地方的港口,供他手下的海商补给,当然不是无偿的,虽然是自己家的,但该收的钱还是得收。
同时天津、威海、江浙、福州、广东、琼州等沿海地区,都在纷纷动工,已有港口的扩充,没有港口的新建。至于广东原本被当地人跟葡、英两国勾搭,被侵占的奥门、港岛,王言早就给抓了,一帮洋鬼子正在干活呢。
要说之前他抢的,也就是这两家了,被他揍了一顿之后,自家人被抓了一个屁都不敢放。王言估摸着是正憋着劲发展科技造炮、造战舰要回来干他呢。也就是现在他手下人手不够,一时有些鞭长莫及,要不早干他们老家去了……
他的铁甲战舰现在都是疯狂的下水,自从统一了北方起去,手里可用的人口资源更多,工匠什么的也更多,加上他已经发展多年的工业基础,生产能力拉满。甚至最近蒸汽机动力的战舰,都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估计再过个五七八年的就能造出初代大模型,十五年以内估计就能下水远洋了。
这十多年的时间过去,蒸汽小火车在王言称帝的第二年,也就是华夏二年的夏天,历经近二十年时间的发展,正式的研制完成。这二十年当然不是纯研究蒸汽小火车,很多蒸汽机的应用已经开发出来了,轻重工业等等在辽东早就用上了。还有战舰动力的研究等等分润了精力,如今终于是落地了。
既然小火车都出来了,那么必然是要动工建铁路的。以后由铁路运输,替代漕运,效率更高,物资周转更灵活。
原本的漕帮早就让王言废止了,那是他妈纯纯的黑社会,他的手下不需要这么种势力存在。甚至因为漕帮的问题,地方上作威作福的,什么哪个官的亲戚这那的,凡是破坏地方安定的,全都抓了起来。
关于的修建铁路,王言想的是弄一条从外兴安岭、东西伯利亚,经辽东、京城、开封、武昌、长沙、等地一直修到最南方的广东,一条沿海地区主要港口城市,两条铁路贯穿整个南北方。还要有一条从京城直达西域,贯通东西的铁路。这三条就正经得修个十年八年的了,剩下的那些就是以京城为中心,不断的扩散。
而修建铁路,势必大炼钢铁,广募工人,提供的工作岗位在当今这么一个技术相对落后的时代,那真真是海了去了。王言不是强征,他给开工资,如此拉动内需,扩大市场,绝对是一本万利。等铁路建成通车,大大促进南北方的交流发展,那好处是毋庸置疑的。
铁矿这么个东西,在王言的铁甲战舰之下,还缺那玩意儿嘛?而且他都干到吕宋了,再往南边走两步不就是新大陆嘛,还是世界铁矿资源排在前列的。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北上干沙俄,那边铁矿储量也够用。正好现在边境偶有冲突,没事儿就干,不如就直接干把大的。
事实上要不是人不够用,王言扩张的步伐都不带停的。
整个华夏的人口已经统计出来了,共计一亿三千七百余万。其中男人、孩子占多数,女人、老人占少数。而整体来说,南方人比北方人更多。想想也能理解,北方都造反去了,这十多年死老人了。
相比起来,南北方的耕地面积是北方更多,但水资源则是南方更多,南方的人地矛盾要更为突出,人口密度要更大一些。这样的情况当然是不行的,毕竟王言打下来那么大片的土地,都没有人呢,让南方继续这么突出下去绝对是资源的极大浪费。所以王言直接强令,南方百姓迁居北上。虽然故土难离,但王言给的地,免的税足够抵掉那点儿忧思。
事实上要不是技术条件不成熟,王言都想把后来的南水北调工程上马……
南方人口北上,对应的,西方偏僻地区,粮食产量低的地区人口东迁,这是王言之前就惦记的。毕竟他的地盘太大了,真的不差那些地。甚至王言已经安排人手,专司退耕还林事宜。
对于人口增长,王言是相当看重的。还是执行之前的生育计划,只要生出来,给地,给钱。同样的,孩子上学全部都是义务教育,一分不用花,关键还管饭。
在统一了南方之后,又收获了一大批的老夫子,虽然相对于需要受教育的人来说仍然远远不够,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等到这第一批的孩子长成,到时候全面普及教育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至于他推行教育所付出的资源,那叫个事儿?手里没有了,撑不住了,抢就完了……再说他整体的产能一日更比一日强,国内外的耕地面积更是不断的扩大,良种也在不断优中选优的培育,产量绝对是一年强过一年。再算上草原上的牛羊,家养的猪、鸡、鸭等等,也在不断的增长,问题不是很大。以现有的资源来说,养活一亿四千万人口轻轻松松。
还有关键的一个宗教问题,之前王言清土地的时候就已经拿捏了一下佛教,同时遣散了大批量的没有度牒的和尚。至于道教,王言基本上没怎么动,人家问题小不少。他成立了宗教管理署,同原本一样,想出家做和尚,或者做道士什么的,必须得通过官方获得度牒。而且佛道两家,每年都是有指标的。
王言基本上不怎么理政事,他的内阁虽然难免政权夺利,但整体的大方向是没毛病的。除了日常的龙游后宫,他基本上就干两件事儿,一个是指导一帮子大匠搞研发,另一个就是学习中医。其他的一些事,暗卫都会侦察到,也不怕谁忽悠他俩,帝国还是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
华夏十年,人口统计一亿六千八百余万。粮价已经降到了一个非常低的程度,主要城市常平仓囤积的粮食,加起来够两亿人吃两年。同时为了消耗多余的粮食,酿酒产业高度发达,喂猪、鸡、鸭等等基本上都是拿粮食配以草料调制而出的。十年时间,尽管王言做不到让所有人顿顿吃肉,但隔一段时间吃顿肉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之前说的三条铁路,除了东西向的那一条,两条贯通南北的铁路已经建成通车。拉货、客运等等,往来南北,非常繁忙。
值得一提的是,华夏七年的时候,发了一场大水。尽管王言一直在干疏河道、通水利的工作,但这种大灾难王言确实是没有办法。毕竟就是到了四百年之后,大洪水还拿捏不了呢。
而经过这十年,王言手下的军队已经达到了两百万,警卫司的警察已经达到了五十万人。第一批跟着王言打天下的老兵,基本上都下来了。
莫卧儿帝国的大哥,是被扶上去的傀儡,可以说已经事实上那下了整个莫卧儿帝国。同时南洋、倭岛、吕宋等等,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模式。主要还是人口的问题,不得不如此,若不然他直接占了自己经营多好。
当初辽东的第一批孩子已经长成投入到各行各业了,有的做了匠户,有的从了军,有的从了政,有的做了夫子,有的当了警察。
从事其他行业的倒还好说,从政的是王言最关心的,毕竟对于之前的那些文官他已经忍了好久了。这帮孩子刚工作,都是在最底层,这是最重要的。王言规定,中枢大员,必须有基层经验。
要说家里关系硬,安排个铁饭碗当然可以,这种走关系行方便的事儿王言是管不过来的。不过这类人,干到死也到不了高位。要是真有这样的能上去,那就得从上杀到下了。
经过这几年的工作,第一批的孩子已经有牛比的干到镇级了。
以现在华夏帝国的情况来说,‘治隆唐宋,远迈汉唐’是对王言的侮辱。
华夏二十年,人口统计两亿一千三百余万。因为本身王言鼓励生育的原因,只要生下来,除了大病基本上就不会担心养不活。华夏立国之初,出生的那么多孩子都已经长大结婚生子了,基本上就是没命的生。
王言自己则是在生了第二十个儿子后,就不在要孩子了,这辈子一共二十个儿子,二十六个女儿。
生太多没什么意思了,而且之前的老大、老二那几个小子也都三十多岁,他孙子都好快结婚生孩子了。
至于他这些儿女什么的,除了少数的几个混吃等死的,多数还是都挺有追求的。老大、老二、老三什么的,都在外边带兵干仗呢。女儿除了二丫头等少数的几人从了军,多数都是从政的。他的儿女,现在最高的都混到知府了。要知道,他是没给什么帮住的,都是从村长干上来的。当然了,就凭是他王言的儿女这一点,工作上就顺利太多了,很容易干出成绩……
华夏四十年,人口统计三亿七千二百余万。现在基本上达到了想吃肉,就能吃的程度。主食也从原来的粗粮,变为了细粮。
因为人口多了,扩张战争再一次打响。兵三两路,一路走海,一路走西域,一路向北打沙俄。
这些年,随着地盘的增大,随着驻军、海外移民等,东西方交流日益增多,混血儿的新生数量逐年递增。
铁路、水泥路、水利工程等基础建设,还在不停的建,村一级的路现在基本都修完了。
蒸汽机发展到现在,已经在往发动机的方向上发展。动力也不再是依靠煤炭,而是正在研究石油。
电,也已经弄出来了。电灯的应用,在顺天府这个最富有的地方已经推广开来。
新大陆已经干到了后来的南北美,王言的无敌舰队驰骋在大洋上,得谁揍谁。
也是这一年,王言七十八岁,他的女人们基本上也差不多是这么个岁数。丁白缨比王言还要大上六岁,五年前就已经走了。妙玄去年没的,现在妙彤也差不多了。其他的那些女人,陆陆续续的也基本上差不多了。事实上能活到现在都挺不错的了,王言的儿女也已经开始有人走了。
华夏八十年,人口统计八亿九千四百余万。王言实现了当初他人口五亿的目标,并且远远超出。随着交通方式的不断进步,储藏方式的不断进步,平民家的餐桌上已经越来越丰富多彩,鸡鸭鱼肉,稻米精粮,瓜果蔬菜等等,到现在,算是彻底的改变了华夏人的饮食结构。
现在的军队数量是八百万,相邻的欧洲早拿下了,并且那里不出大问题的话,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变动。因为王言已经弄出了无线电,信息的传递速度大大提高,相应的对地方的掌控也更家的强力。
以现在华夏的地图来看,说王言一声球长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这八十年,王言最关注的无疑是中医的发展建设,同时他学习了这么久,中医术的水平也是达到了lv5。
他心心念念的秘药改良一事,经过近五代人的时间,也终于是把名贵的药都找到了便宜的药进行替代,同时药效还要远远超出他本来想的那般微乎其微的预期。因为药材供应的关系,没有办法大量的供给小娃娃们喝,但等以后药材的产量上来,大规模的普及推广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王言看不到就是了。
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生机正在慢慢流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又回复到了之前一代宗师暮年那般。只不过不同的是,由于这次他出头那会儿是冷兵器战斗,只是普通的刀伤而已,身体倒是没有太多的病根,远比上一次舒服。
他已经把权力放下去了,交给了他最出息的五十多岁的四世孙,是王钧仁的后代。
华夏八十一年,大年三十,夜。
没有跟一帮子他都认不过来的后代热闹,已经一百一十九岁的王言独自一人坐在他的龙椅上,看着大殿外飘落的瑞雪,以及不时升空炸响的烟花。他的眼神深邃,似是透过重重宫墙看到了外面的万家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王言悠悠的一声叹息……
蓝光闪过……
第206章 日常
王言睁开浑浊的眼,陌生的看着所在环境……
半晌,甩了甩脑袋,王言慢吞吞的站起身……愣了一下,王言二话不说,直接给自己来了两个大嘴巴子,贱病又犯了……
听见动静,阿猫阿狗两个小玩意儿整整齐齐的趴在门口,歪着脖子,瞪大着眼好奇的看着王言。
摇头一笑,王言上前揉了揉阿猫阿狗的小脑袋,给添了点儿粮,喂了点儿水,随即换好运动装,下楼在一堆人看牲口的眼神中,绕着西湖狂奔了一个半马。
主要也是他那老胳膊老腿的,以经几十年没有放肆的尽情奔跑了,这把也是适应一下年轻的身体,找一找年轻的活力。
跑完步,王言溜溜达达的往回走,感受着熟悉又陌生的高楼大厦。
之前大明那会儿,二三十层的高楼可能费点儿劲,但十多层的小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因为土地实在是太大了,人口又不算多,除了他在顺天府造奇观,别的基本上都是二三层的建筑。
一路想着有的没的,王言回到楼下简单的吃了口面条子,回到家里这才算是简单的适应过来。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揉着阿狗凑过来的狗头,拉出了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47
未分配点数5
储物空间2m3
之前预留的四点属性,自从跟丁白缨交过手,差不多的看出自己实力之后,他就直接加在了精神上。而这次完事儿回来,又给了五点属性,照例留着看下把。
不过该说不说的,或许是他的精神属性太高了,现在他点精神的时候,除了一丝快感,已经很久没有过刚开始那股劲儿了……
看了一眼,王言转而拉开了技能面板。这一次的这个世界,王言主攻中医术,达到了lv5的水平,并且在lv5的道路上走出去很远,称一声杏林国手不为过。
而他这一把整整的做了八十年皇帝,帝国的权力从来牢牢掌控,专业技能‘帝王术’自然是干满了的,换成他已有的技能,就是之前lv3,差一点儿lv4的管理技能,达到了lv5并且走了很远。
其实管理技能早就可以升级的,毕竟他到哪儿都是大哥,总是有一摊子事儿。只不过由于他本身总是当甩手掌柜,又是现代世界经商,只要保证了财务、人事这两项,就是有问题也不大,这才一直处于lv3的水平。
这把做皇帝不同,那涉及到的是帝国的方方面面,小事出了差错,伤害的是底层的平民百姓,大事出了问题,那伤害的可是整个帝国。治大国若烹小鲜,他再牛比也不敢胡来,即使仍旧甩手掌柜,但也难免的投入不少精力,这等级自然而然的也就上来了。
除这两者,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书法、兵击格斗、国学等等那都是日常习练的,都有不同程度的精进。
这次任务结束,除了五个任务点之外,还额外奖励了一把绣春刀。
再阿狗的懵逼中,王言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带鞘长刀。
刀鞘是封了皮子的木鞘,具体的材质王言看不出,但想来保养什么的这些缺点应该是没有的,毕竟超自然嘛。
王言抽刀出鞘,寒光内敛却有锐气逼人的矛盾。其刀身挺直,一米有余,九斤九两,通体乌黑,上刻暗金的精美纹饰,刀柄的黑玉处有‘含锋’二字,字迹是他的……
整体来说此刀比他之前在辽东后打的那一把长了一些,重了一些。又加入了一些他王姓皇族的纹饰,参考大明绣春刀的形制弄出来的。当然系统出品,指定是精品,这把刀感觉就比之前那把跟了他一辈子的刀强太多。
不过王言感觉这可能就是之前的那把刀,只不过被系统活爹又不道整的什么材料炼了一次,量身调整了一下子最佳比例而已。
挽了两个刀花,比量了两下子,王言满意的收刀放回了空间中。这把有了武器,以后能方便不少。拿刀劈子弹他不好使,但咫尺之间,他是不怕枪的。
看过收获,王言起身接了一杯水做到了电脑面前,他要把脑子里的那些药方什么的保存好,这才是真正的收获。
这把完全可以说他是拿整个世界的资源砸出来的,别的不说,光是收集绣春刀世界中的那些秘药配方,将军家传,类似丁青那般行刀仗剑随性而为的游侠,佛门、道门两家的真传,单凭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是做不到的。
更不要说还有大批量的中医培养,大医的召集,有方向、成体系的研究等等,只有像他那般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资源、人力等等才能实现。
药是弄出来了,价格确实压下来了,不再是原本那般几万十几二十万的天价,只有几千块而已。他当然不能几千块的成本价往外卖,必定得是上万的,但这个价格相对于保健品这么一个行业来说真不便宜了。主要是得益于一帮骗子的功劳,现在不好忽悠了……
而且关键的,现在他的药是小药丸,不是胶囊药片之类的成品药,光是在卖相上又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中药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热乎的,时间长了虽然也有效,但药效相对来说就差劲了。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在绣春刀世界中的医药技术远远的没达到现在的程度,想弄也弄不出来。他退而求其次,以降低药效的代价弄出了小药丸就挺牛比了。
当然了,虽然销售难度有些大,但是在王言这么一个销售精英,忽悠高手之下,有问题也不是很大……
事实上他要是弄个中医执业资格证要更好一些,以他杏林国手的实力还出去忽悠卖保健品太屈了……
不过那报考条件属实不是他能高攀的,需要本科中医专业,还得从业多长时间才能报考,他就是个专科的文凭,都不说专业,硬性指标他都不够。
若是走另外的师承和确有专长考试,就是排除中间找人问路这个那个的蝇营狗苟,也不是三两年之内能行的通的。再有一点,就是他想蝇营狗苟,一时半会儿的还问不到关键呢。而且这是现实世界,个人能力或许不怵,但就人脉、资源什么的,他是孙子……
这个念想基本上是绝了。
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存到电脑之中,王言又查了查保健品生产及销售事宜。建厂他是没钱的,只能先把手里的药注册一下子,然后开一个保健品公司自己手工生产对付着。
但那也得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儿了,下个月中就过年了,先研究研究注册个公司啥的,剩下的来年再说吧……至于人工智能的事儿,正好一起干了。
下午,王言溜溜达达的出去买好了菜,估摸着时间做好饭菜。
“我回来啦。”开门声响起,没加班的卫岚准时的回来,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子飘荡的香气:“都做什么好吃的了?”
王言围着围裙,手拿大勺,在厨房露了个头:“都是你爱吃的,剩最后一道菜,洗洗手马上就好。”
卫岚应了一声,放好包,换好鞋,日常的找到阿猫阿狗稀罕了一下子,直到王言菜都上桌了,这才赶紧着洗了个手。
盛好一碗饭,连着筷子一起放到卫岚面前:“快吃吧,工作一天了也累的够呛,多吃点儿。”
卫岚拿起筷子端起碗,却没有动,只是新奇的看着王言。
“吃饭啊,看朕……看朕干什么?”
一时没控制住,脱口而出来了个朕,王言只能将错就错继续说下去。他也是有苦难言,当了八十年的皇帝,就只有刚上位那会儿有点儿不习惯,那以后是越叫越顺嘴。八十年养成的习惯力量太强了,控制的有点儿费劲……
卫岚倒是没有在意,只是以为王言跟她俩调情呢,笑着点头:“哎,别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那个意思。”
一个床上翻滚了好几个月了,加上女人天生敏感,王言才刚回来还没调整好呢,发现一些也正常。
王言没有说再多,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鸡翅,看看最近我的手艺有没有提高。”
卫岚眨了眨眼,看了看与没什么不同的王言,就当是自己眼花了,低头吃起了饭:“确实有进步,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说着话,王言又给夹了一筷子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大一会儿吃好了饭,卫岚自告奋勇收拾桌子刷碗,王言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悠闲的喝起了茶。
过了一会儿,卫岚端着洗好的水果坐到了王言旁边:“今天怎么不见你写代码了?开发完了?”
“完事儿了,这个月看看注册个公司,年后回来基本上就能开起来了。”
王言没办法跟卫岚说他手上有能提高人体素质独此一家的绝世神药,倒不是其他的什么,主要是没有办法解释这玩意儿的来源,没有办法解释他的中医术。更关键的,他说出来反而更像是白日做梦。而且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那不如不说。
等以后干出来了,到时候再说也来得及。而且卫岚并不是一个不智的、喜欢纠缠着刨根问底的女人,这很重要,也是王言为什么跟她俩搞对象的主因。
“开公司你的钱够吗?我这里还有十五万……”
王言摇了摇头,伸手揽过卫岚:“我这还有点儿钱,几个月的时间问题不大。你的钱留着吧,到时候万一没成功,可就要靠你养着了。”
“我还想着辞职跟你一起去创业呢,结果你这还没干呢,就想着失败了?”卫岚依偎在王言的肩膀:“这么说的话,我这确实是不能乱动,要不然咱们俩可就得睡大街了。”
“这是做最坏的打算,向最成功的方向努力。而且现在干什么不能赚钱,总是不会让你跟着遭罪睡大街的。”
卫岚笑了笑,起身扒了个香蕉递给王言,自己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装作不在意的看着电视:“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你怎么想的?”
“我啊?我都好。”
“跟我回去过年?”
话音刚落,卫岚猛的转回了头:“好啊。”
说完,卫岚才反应过来有点儿着急了,赶紧着摆手:“我不是,不是……”
王言揽过卫岚:“我都知道的,这样,到时候看看你的假期是怎么安排的。因为我家远一点儿,所以这个年就在我家先呆两天,等初二初三的再去你们家,到时候咱们也方便一点儿,你说呢?”
卫岚点头,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处了好到半年了,基本上问题不大。明年看看情况,手里有俩钱直接结婚得了,没有拖的必要。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随后相伴着穿上衣服,牵着狗抱着猫下楼溜弯……
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找了个小的办公场地,都没有他租的房子大,完全的草台班子……花了点儿钱找代办公司帮着注册了公司,名字自然是最熟悉的‘龙腾’,当然前边是有前缀的,临安龙腾科技,临安龙腾保健,以后会注册一个‘龙腾控股’掌控这两家公司,才能真正的叫‘龙腾’。
在这个过程中,王言简单的置办了一下子之后,也开始了上班工作。一来为了熟悉一下子写代码,毕竟一百多年没碰了,技能都好掉级了。再一个也是顺便的面个试,找两个小弟啥的,争取年前定下来。
主要也是他这边属实没有牌面,还是干互联网的,很难给人安全感。正经的从业多年的选手看都不带看他的……
以他现在的条件,也就只能找两个实习的,还得是一般学校的大学生。但他也挑啊,整两个啥也不是的过来问这问那的,他都不赶去开个培训班挣钱……
所以综合来看,他找小弟正经挺费劲。
当然他也不着急,就他自己的速度现在已经可以接活了,毕竟底层的功能模块基本都封装好了,写个小树杈相对来说就要简单的多,也要快的多。
只是他这边忙完,离过年没多长时间了,所以没有行动而已。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中间王言和卫岚两人分别告知了父母今年过年的安排,王言日常的早起运动,上班,晚上回家做菜,偶尔运动,大多数时间看书,很快的到了月底。
这天,王言正在他租的办公地写着代码,系统的消息不期而至。
“《春风十里不如你》辛夷:不想死。”
这个电视剧王言看过那么两三集,只不过现在也记不清什么玩意儿了。停下手中的活计,王言照例的登录会员,看电视剧。
《春风十里不如你》主要讲的是………日常的百一手度。
全剧共四十集,王言看了三天。照常的查了一下子当时的一些资料,又看了看广大网友对这部剧的刨析与评价啥的。
剧怎么样不多说,毕竟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更多是随着自己的主观做事的,没什么影响。
倒是里边这个医生的职业还是挺好的,正好的这把可以进去借助现代医学,研究研究把他的秘药给弄成成品药。相比以前靠现代医学研究秘药的普适化,这把的任务难度很明显的降低了不少。
至于辛夷的那个病,他过去应该可以来个防患未然,趁着没病的时候就拿捏了。
确认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王言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一阵蓝光闪过,王言消失在简陋的办公室中……
第207章 初到
尚未睁开眼,直接感受到的就是一阵颠簸,以及耳边传来的一阵说话声:“我叫秋水,秋天的秋,春水的水,京城土着………”
王言睁开眼,发现面前有些暗,自己正身穿一身迷彩服,脚踩军绿胶鞋,坐在卡车车厢的最里边,再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最外面一吊儿郎当的青年人正做着自我介绍,以及周边一票年轻人笑呵呵的听着秋水的自我介绍。
见此情景,王言知道,这正是电视剧开头一幕,拉着一票学生去军营的路上。
确定周边环境安全,没有理会一群人跟那嘻嘻哈哈的自我介绍,王言闭目假寐,照例开始接收系统活爹给安排的身份信息。
王言,十八岁,京城户口,九零年父母相继重病,不治而亡……留给他的是一万的现金,以及一处老宅。加上家里有一些中医的传承,以及父母大病不治,这才励志从医……
系统活爹还是那么关照,直接给弄了个万元户。要知道现在才九二年,整个华国的月均工资也就是二百多块钱。在京城这么个首都城市就算翻个倍,也才不过五百块,不吃不喝一年多才能攒出这么个一万块。
老宅自然就是他在影视世界京城的家,北海旁边的三进宅院。
这把他过来主要就是两点,一是调整一下子心态,正好这个世界是能到二十多年后的现代世界,他能很好的转变过来。另一个就是人工智能以及他手中秘药的成品化研究,回到现实世界就研究研究挣大钱,嗯……应该是改变世界,为华夏儿女的健康而奋斗终身……
“哈喽,大家好,我叫顾明,大家都叫我麦克·顾,我来自美利坚纽约,我爸也是仁和毕业的……”
“大家好,我叫辛夷,辛夷花的辛夷,我们家在辽省钢都,父母都是医生,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大家好,我叫厚朴,厚道的厚,朴实的朴。家住苏省,彭城,铜山县,茅村。我家有我父母,四个姐姐,还有一头老黄牛。”
“大家好………”
…………
就在王言自顾假想之时,车里的人都已经介绍完自己了,众人齐齐的看向最里边闭眼假寐的王言。
秋水嘴角带笑,看着王言:“嚯,这哥们儿可以啊,这么颠都能睡着。快叫醒他,认识认识。”
辛夷推了推眼镜:“算了,反正都是同学,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
厚朴跟着说道:“辛……辛夷同学说的对,这位同学这么颠簸都能睡着,肯定是昨晚没休息好。我昨天在旅馆,就折腾了一夜都没睡着。”
“这么一说,我昨天也没睡好。咱们这可是全国最牛的医学院,想想以后的大学生活就激动,你们睡好了?”
“我睡的就挺好,一点儿没那负担。”秋水撇嘴,不以为然:“再说这都给咱们发配到军营了,还激动什么呀。”
黄芪慢悠悠的说道:“我也没怎么睡好,还有挺长时间才到呢,我看咱们还是眯一会儿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跟着说了几句,渐渐的声音弱了下去,迷迷瞪瞪的晃悠着脑袋跟着我颠簸的军用卡车起起伏伏。
秋水扫了一眼众人,看了看对面精神的咧着嘴傻乐的顾明,百无聊赖的看着路两旁飞速倒退的绿树以及蓝天白云,渐渐的也迷糊了过去。
王言从始至终没有睁眼,就这么眯着一路晃悠。
其实现在这车里坐的人不乏闭目养神的,毕竟这么颠簸能睡着的没有几个,多数都受气氛影响跟那朦胧呢。主要是大家刚认识,还不是很熟,对彼此没有一个基本的认识,一时的不知道聊些什么而已。与其尴尬着硬说,那不如就闭眼休息一下……
过了不知多久,感受到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熄火停在了军营的校场中。
紧接着,车被拍的‘叮咣’响,同时说话声传了过来:“到军营了,都醒醒,下车了。”
随后,一名身穿军装的汉子过来,‘嘎吱’一声打开了车厢后边的挡板,嘴上仍然招呼不停。
车内迷糊的众人被惊醒,没精打采的打着哈欠,磨磨蹭蹭的下车。
边上的一个军人见此情形,走过来就是一声大喝:“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动作快点儿。”
军人嗓门都挺亮的,这一嗓子算是把车内的众人喊精神了。初来乍到的,又是军营之中,还是刚睡醒,倒也没说什么,加快了下车的速度。
王言在最里边,所以他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动作轻盈的下车,脚踩大地,王言看了看旁边瞪大着眼睛看着,一言不发面相憨厚的精壮汉子。这个就是刚才一嗓子喊醒众人的那个,王言看过电视剧,知道这小子叫戴秉忠,也就是这里军训的戴教官。
待人都下车,停成一排的军用卡车点火走远。
看着面前嘻嘻哈哈说笑的众人,戴秉忠看了眼一旁带着女生的另一名军训教官孙建军,点了点头,一声大喊:“仁和医学院的,都听好,男女两边,自觉站好队列。”
站队这玩意儿从小就会,那不都最基本的嘛。而且这里边的人不去管在剧情中表现的怎么样,能考上仁和医学院的,那脑袋就没有让驴踢的。因此没用这俩教官耳提面命的教怎么站队,众人说笑间比着个头,自觉的按着大小个排列站好了队。
王言身高一八四,厚朴、黄芪两人跟他都差不多高。
而厚朴可能是因为来自村儿里的关系,加上这个年代背景,都不怎么富裕。他又是村儿里第一个大学生,还是上的全国最好的医学院,出人头地的想法早就烙在了脑子里,所以强势要做排头兵。
不过该说不说的,这部剧真的有点儿看不起村儿里人了。尽管王言在现实世界中已经进城不少年了,但他也是十岁的时候才进城的,对村儿里的记忆是相当深刻的,包括工作中遇到的那些村里儿人,也没谁是厚朴那个逼样的。
像剧中厚朴表现的那般,小肚鸡肠,说话装模做样、呲牙咧嘴的,那是表现村儿里人的淳朴呢,还是他妈的磕碜谁俩呢?关键的是在京城生活了八年,周边还多数都是京城人,这么长时间那口音一点儿没变?
还有那个洋舔顾明,美利坚长大的崽子,能说一嘴流利的普通话?不时的说出来的英语可能是为了照顾观众,弄的都是‘howareyou?i''mfhanks,andyou?’这种?还有那个军训,都不说现在九二年,就是过二十年到一二年,也没谁那么牛比啊,跟他妈教官整事儿不说,还围殴教官?
至于剧中什么赵英男堂而皇之走后门力保秋水,以及秋水跟几个女人来回拉扯,看起来更像是命运使然的烂糟事儿,还有萧红那么个没教养当真性情的选手,杨玥也就是妖刀那个装比、打压王秀玉,和那几个碎嘴子的老娘儿们一起致其寻短见……
还有整个电视剧的拍摄,一共四十集,军训训他妈十七集,剩下的大学六年一行字就过去了,两集弄死了剧中另一舔辛夷,大结局又是弄了几行字……萧红那么捅咕,大学六年白过了?
原着王言没看过,但他不得不说一句,这导演和编剧都挺好的……之前在网上看评论的时候,有一句话王言印象深刻,说的是‘这部剧真正侮辱了致橡树’……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这些东西跟王言没什么关系,他就是以上帝视角看一下子而已。至于其他人怎么样的,不碍着就行。
说回到队列,最后在厚朴的强烈要求下,由他做排头,王言老二,黄芪第三,剩下的就是顾明,辛夷,秋水,再过去就是以赵英男为首的女生那一排。
待众人站好,孙建军大喊一声:“向右看~~齐。”
这玩意儿的精髓在于小碎步,这么大了,除了顾明基本都懂,众人哒哒哒的自动找齐。
“向前看。”
众人听令,停下动作,立正站好,看着面前两个教官。
戴秉忠左右看了两眼,大声的说道:“在军营里,要严格的按照军营里的规章制度规范自己。出现一下的情况,给予严重的批评。第一,队列中不许交头接耳……”
刚讲了没几句,就听见队列中传来一阵笑声。
随后戴秉忠眼镜一瞪,直接走上前去:“你们干嘛呢?”
顾明脸带笑意的回答:“教官,我们在笑。”
听见这话,众人一阵哄笑。
说实话,王言觉得顾明心里优势是很强的,毕竟是从发达了好几十年的美利坚,还是纽约过来的,纯纯的香蕉人,有优势也是正常的。当然也不排除,人家接受的正统美利坚自由教育,加上不知道规矩,多少鲁莽了一些的可能。
“给我严肃点儿,我问你们,我刚才讲什么了?”
“教官,不知道。”
“不知道还回答的理直气壮是吧?”感觉自身权威受到了挑战,戴秉忠回身站到队伍之前,喝道:“你们三个,出列。”
待三人出列,戴秉忠继续道:“我刚才讲的是,在队列里不准交头接耳。蛙跳,一百个。”
见三人没有动弹,还跟那说话,戴秉忠瞪了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相再加一百个?围绕队列,开始。”
随即秋水带头,辛夷老二,有样学样的顾明最后,三人围着队伍开始蛙跳。跳了一圈,回到队伍之前,当先的秋水一下子撞到了跑过来的萧红身上,跪了下去,后边的两人也没看路,一个撞一个的蹲在了萧红面前。
萧红跟个二比似的,咧着嘴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给我行这么大礼啊?平身。”说着话,手上还摆着动作让三人起来。
戴秉忠看着这几个还他妈的聊上了,指着三人道:“看什么呢?继续跳。”
秋水回头看了一眼,起身想要继续跳,结果非常不凑巧的又撞了一下萧红……
等吵吵完之后,萧红笑呵呵的拿着迷彩作训服到了戴秉忠面前:“教官,我这个……”
戴秉忠眉头紧皱:“你为什么不穿作训服?”
“我这个作训服的号太大了,我这个人长得比较小,能不能给我换一件。”
………
萧红穿上了大好几号的衣服在前边来回呼扇,人群中一些人看着这显眼的一幕不禁笑出了声,后边秋水三个人跟人缝里扒着看。
看到萧红跟那呼扇,秋水道:“缺心眼儿吗这不是,二缺似的。”
辛夷认同的点头。
顾明咧着嘴,用因为说道:“她真可爱,我爱华国。”
注意到这仨的动静,戴秉忠又是一声吼:“你们三个,继续跳。”
王言从头看到尾,尤其是后边顾明的那一句“我爱华国”可真是草了。倒也不是他过度解读,正常情况没啥问题,现在整这么一句,合着就奔小姑娘来?
而且戴秉忠这个人,王言是站他的。无非就是较真了一些,责任心过重而已,人是比较纯粹的,说一句好兵不过分。事实上他并没有怎么样,完全是按照规章制度来的。
反而是像秋水、顾明这种人,或许这些人上学的时候觉着没什么,反而还挺搞笑的。但工作后就不一定了,因为没有谁会喜欢不守规矩的人,不论是明着的,还是暗着的那些所谓潜规则什么的。
他是带过兵的,就说他没带过兵,也会尊重规矩。而戴秉忠说的就是规矩,是这军营中的规矩。
相比起戴秉忠,另一个教官孙建军就差点儿意思了,有点儿小聪明,但也就仅于此了。而且他的小聪明,背锅的还是戴秉忠……
当然说的是自身性格,不是说孙建军坑戴秉忠,毕竟都是军中兄弟,或许无心,或许好心办坏事儿而已。
随后戴秉忠安排了一下子萧红的衣服问题,又讲了一下子军营中的规矩后,跟孙建军两人带队到了综合楼的教室中。
一帮人默默的找好位置坐下,安静的看着前边的两个教官。至于王言的位置,当然是最后靠窗的角落……
待众人各自坐好,孙建军说道:“接下来各位同学都做一下自我介绍,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就从……男生开始吧,谁先来给大家做个表率。”
话音刚落,顾明笑呵呵的举手起身自告奋勇:“我先来。”
孙建军满意的点头:“很好,到前边来介绍。”
顾明走到前边摆了摆手:“哈喽,大家好,我叫顾明,大家都叫我麦克·顾,我来自美利坚纽约,我爸就是仁和毕业的…………”
随后秋水、辛夷、厚朴、杜仲、黄芪等等,如同开始在车上那般大差不差的又来了一遍自我介绍,只剩了最后一个王言。
男生对王言印象还挺深的,毕竟之前都介绍了,就他睡着了么。而且个头也不矮,很容易让人记住。此刻众人都介绍完了,就差个王言,一些人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过去。
王言起身走到前边,淡淡的扫了一圈下边的小姑娘,对看着他的赵英男点了点头,随即开口:“王言,帝王的王,言出法随的言,京城人,祖籍辽省,谢谢。”
话讲完,没有掌声……不管众人反应,王言自顾回到了座位坐下。
这个自我介绍,确实是有点儿装比了,但年轻人嘛,他得支棱起来。而且他现在的心态远比之前一代宗师糙太多,没事儿当个别人眼中的傻比,自娱自乐一下子解解闷找找感觉,挺好的。
听见王言的自我介绍,下边的女生很明显的眼中有点儿恶寒,好事儿的还互相对了对眼神,肯定了一下子这个傻比。
倒是赵英男没有跟人家对眼神,或是探讨什么的,刚才王言对她点的那个头,多少的有点儿莫名其妙。两人之前明显的不认识,那么点这个头是什么意思就很值得思考了。或者是眼神交汇处于礼貌,或者是……对她有意思?
“这哥们儿够狂的啊……”
“确实,挺拽的……”
秋水、辛夷等人交头接耳,眼神不一的看了眼王言。
毕竟大家刚认识,谁也不知道这么拽的傻比会不会不合群。万一是个难相处的,想到要一起跟这样的人八年时间,多少的有点儿不得劲儿。
孙建军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有人整个自我介绍这么牛比。
虽然戴秉忠也听不惯,但他没怎么在意,看了王言一眼,中气十足的说道:“很好,男生已经自我介绍完了,下面该女生了,谁先来?”
这么一说话,打断了在那研究王言什么意思的赵英男,她愣了一下站起身:“我先来。”随后走到前边,忍不住的看了王言一眼,见其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赶紧的转移视线,朗声道:“大家好,我叫赵英男,英姿飒爽的英,好男儿的男,来自鄂省江城,父母都是军人。我受母亲的影响比较大,她是一名军医……”
看着前边大胆介绍自己的赵英男,下边的男生又是忍不住的交换意见。
“这妞儿不错啊。”
“很大气。”
“眼睛大。”
“胸大。”
赵英男介绍完自己,萧红咧着嘴走上前,被戴秉忠拦住正了一下戴的歪歪着的帽子,呲着大板牙,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缝,介绍着自己:“嘿嘿,大家好,我叫萧红,来自京城,家住丰台。我妈妈是一名音乐老师,我爸爸是一名海员,我平时酷爱学习东北话………”
秋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不耐的看着。
顾明则是坐的板板正正的,开心的看着萧红。待她回来,还扒拉了一下子,高兴的摆手打招呼。
说实话,尽管现实是个明星,但王言看着那样,真没觉着怎么地……
随后尤悦,顾晓嫚,刘婷婷,杨玥……等女生上前挨个的介绍了一遍自己,中间戴秉忠和孙建军两人出去研究了一下子班长的人选。
等女生都介绍完,最后男生班长选了厚朴,因为戴秉忠觉着他厚道、朴实。许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尽管厚朴远比他优秀的多。女生班长选了赵英男,因为她爹是参谋长,加上自身也确实可以。
选完了班长,戴秉忠正了正身:“我们的序列是三连二排,女生是一班,男生是二班,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下边一帮男女有气无力的回应。
听着动静,虽然戴秉忠很想再折腾一下子,但考虑到这些人多数都是娇生惯养的,又都劳累了一天,到底也没说什么,而是大声的说道:“行了,先就这样,下面由两位班长带着排好队去领洗漱用品,然后回到宿舍中安顿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都折腾的够呛,这把很明显的声音大了不少,是着急了。
“走吧……”
第208章 又一次点头
一票人跟着排好队,去到军营中的后勤部,跟着其他华清、京大、人大等等京城重点高校的一帮子人一起领洗漱用品。这玩意儿八成都是有详细的时间规划的,不然不能这么齐。
王言跟着品头论足的秋水等人大致扫了一眼,这么多学校整个的划拉一下子能有个几百号人。其中自然是他所在的仁和医学院临床系最少,毕竟医学院三个字就说明了一切。而且像他这种八年直博的,都是小班授课,砸资源重点培养的,说一声未来国家医疗系统的栋梁人才不过分。其他的大学开设的专业都不少,一家来几个就不少人了。
至于一帮子情窦初开的年轻人说的什么这个好看,那个带劲的,在三十年的审美差异下,王言看着都还好。不像是之前相差四百年,那种感觉……而且相对来说,这二百多人中,男生是要多于女生的。像他们仁和医学院这种,一共二十四人,男女一比一已经是相当够用了。所以综合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乌泱乌泱的领完了洗漱用品,厚朴带队到了大宿舍中:“同学们!同学们!每一个床铺上都有自己的名字,大家对号入座,哦不,对号入床。不要搞错了,要做到有条不紊啊。”
十二人一个寝室,都是上下铺的那种床,虽然有人想到这么多人一起咬牙放屁可能不习惯。但毕竟都是男生,不想露了怯矫情,也没谁说这说那的,而且这寝室收拾的也干净,所以众人自顾四处按名找床。王言没理会那边说闲话的秋水、辛夷等人,找了一下自己位置。他是在靠窗的墙角,顾明的上铺。
随手把东西扔上去,王言没踩梯子,而是手抓上铺护栏借力,直接动身一跃,轻盈的坐在了床边。随即直接平躺在床板上,来回晃悠晃悠的感受了一下子。
注意到王言动静,正跟顾明俩白话的辛夷忍不住‘嚯’的一下子:“哥们儿,哦,不对,王言是吧。”
王言坐起身,低头看着坐在桌子上的辛夷:“怎么了?”
辛夷竖起了大拇指:“刚才那一手,就‘嗖’的那一下真厉害,练过?”
“谈不上,庄稼把式而已。”
对于辛夷,王言感觉还是不错的,除了有点儿舔,算是这整部剧出场的有名有姓的人物中比较正常的一个。当然这个舔也只是相对来说,毕竟人家追求喜欢的姑娘没什么毛病。
对于这种谦虚的话,辛夷没有在意,转而说道:“看你来回晃悠,是怕掉下来吧,之前没睡过?”
王言当然是睡过的,只是他睡那会儿也没有两百斤啊,现在他这就是看看能不能撑住自己。
他是没有心思去解释什么的,只是顺势点头道:“我这身高体重的,试试怎么样。我倒是无所谓,就怕砸到下边的。”
“放心吧,这都是军用的,质量好的很。我这一百五十斤都没问题。你看着也不胖,估摸着跟我差不多,没事儿,踏实的睡。”
“谢了。”
“嗨,都是同学。还有八年呢,客气什么……”
辛夷也是借此跟王言说两句话,看看合不合群而已。事实证明,王言也可以,尽管可能好装个比啥的,有点点儿拽,但也不是交流不了,那就行。
说话的动静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基本上都抱着跟辛夷同样的想法,见王言如此,多少的也算是放下了心。
其他人的深情,王言尽收眼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开始撅在那里铺床。
顾明奇怪的看向辛夷:“他怎么厉害了?”
“你刚才背对着,没看着,王言就抓着这个护栏,轻飘的就做到了床上。”说着话,辛夷还跟自己的床那扒着使劲蹦,想要复现一下子。
尽管那些辛夷笨拙的样子有些搞笑,但顾明也明白了怎么个厉害法,自己试验了一下子之后,转头看着王言:“王言,要不你再来一遍呗?”
这动静早都吸引了其他人,有的自己已经试验过了,听见这话,七嘴八舍的鼓噪起来。秋水虽然没看到,但也没掺和,那玩意儿有啥的?一个个跟没长大似的……
厚朴大声的说道:“同学们,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个动作太危险,不安全。”
尽管有被当猴看的嫌疑,但王言也能理解这些人,好个奇很正常。直接跳下床,轻松的落在地上:“班长,多谢关心。既然大家都想看,我就再来一遍好了,反正以后也都这么上床,没什么大不了的。都看好了啊,下把就别跟这看耍猴了……”
听见王言这么说,其他人俱是哄笑出声,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但王言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们确实感觉也就是看着装比,相处下来还好。
没有理会这些人怎么想,王言一手抓着上铺的防掉护栏,一手抓着床尾的护栏,屈膝蹬地,加上手部发力,轻松的坐到了床上。
看着王言那轻松加愉快,甚至声音都微乎其微,床都没怎么晃的样子,一众男同学都惊呆了。
“牛……”
“厉害……”
毫不吝啬对王言的赞扬,一个个的转头就回到自己床上去试验。但很可惜,除了厚朴身高够用,在家没少干活有一把好力气,在‘咣当’一声中费劲的坐到了床上之外,其他人没一个做到的。
即使做不到,但仍旧不服,一时的只听寝室中都是床被拽动撞地的声音,以及互相看着丑态,嘻嘻哈哈的笑声。简单幼稚的快乐,热闹的不行……
虽然有些吵,但王言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他开的头嘛。等他收拾好床铺,摆好洗漱用品,又堤了暖壶出去打了热水回来,这些人早就消停了,正跟那闲聊呢。
聊什么肯定是不用多想的,肯定是研究同学的小姑娘,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绝对是永恒的话题。
一边听他们聊天,王言坐在桌子旁拿着军绿色的搪瓷缸子慢慢的滋了热水,虽然现在正是九月份,天气热的要命,但他和习惯了。而且心静自然凉这句话在他这正适用,加上系统改造,冷热都挺能抗,他是怡然自得。唯一有点儿缺憾的就是差两撮茶叶……
正在他们絮叨的时候,黄芪在另一边的桌子那里打开了窗户:“哎,你们快来看啊。”
辛夷正跟秋水俩白话呢,听见这话回身问道:“看什么?”
黄芪白白净净的,却是个闷骚的,之前赵英男自我介绍那会儿,说胸大的就是他。头也不回的说:“要什么有什么,太丰富了。”
这话指向性太明显,毕竟他们正说的就是女同学,哪儿还不道怎么事儿了啊。一个个的着急忙慌的跑到了那边的窗前,有占到桌子上的,有在后边扒着看的。
就一直跟那心不在焉的看书的秋水最积极,在一帮人中硬挤到了前边:“来来来,我也搂一眼,我也搂一眼。”
王言看着一帮挤到一起的脑袋让驴踢了小子们,摇了摇头,起身打开了旁边的窗,看着下边一群穿着自己衣服的女同学们排队……
看到下边拿本书背单词的杨玥,辛夷痴痴的道:“我女神。”
“谁啊?谁啊?”
一堆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下边看,口中却是齐齐的问。
“之前四中的学霸,姓杨名月字妖刀……”
王言不管他们在那发表评论,手肘撑在窗台,探出头看着下边的女同学,感受着青春的气息。
“哎,快看,快看,牛仔短裙……”
看了没一会儿,萧红穿着牛仔短裙蹦蹦跳跳浪嗖的出来了,那大白腿,惹得另一边窗前的男同学一阵鬼叫。
说实话,在九二年这会儿,尽管一切都在求变,求发展,求突破,但像萧红穿的那么短,并不是这会儿的潮流。更多的,还是像多数女孩的长裤,或者像那个刘婷婷穿的碎花长裙什么的。
对于穿萧红那么短的女孩,虽然男人都挺爱看,但社会上的评价并不会很友好,基本上默认划到出台那一类……
当然这剧中或许是彰显美丽青春的活跃气息所致,反正是影视世界,就那么回事儿吧。系统活爹说的算,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不大一会儿,下边的女同学在赵英男的组织下整好队伍,溜溜达达的向着远处走去。
一帮男同学扒着窗户看,她们早发现了。人都是相互的,她们也是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这边伸长了脖子瞅的男同学们叽叽喳喳。
目标集中的一点,当然是王言这么一个装比犯了。有那个逼气十足的自我介绍在先,现在又是自己独占了一面窗,不跟另一面窗前的一帮子男同学一起,那么显眼,很难不让人琢磨一下子。
萧红看王言一般,除了个头高点儿也没哪儿快不一样,硬要说就是忒能装。因为看了王言一眼,就转头看向了另一个窗户的一群男同学。相隔几十米,几层楼,萧红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秋水,那个一头小碎发的痞帅男孩儿。她就得意这样的……
看见身旁的顾明一个劲儿傻乐着摆手,秋水逃避的躲开了视线。被人注目是有感觉的,他知道那个萧红看的是他,嘴上说着不待见,心里却是有一点儿小开心,毕竟自己的魅力得到了验证……又有哪个少年不怀春,哪个少女不怀情呢。
不同于其他人,赵英男就盯着王言看,她对王言的印象最深,回头细琢磨之下,愈发觉着王言不同,那是一种在其他人身上看不到的自然。
见赵英男看自己,王言微笑又一次点了个头。
或许是出于礼貌,见王言如此,赵英男同王言对视,微笑着回应了一下子。点过头发现不对劲,赶紧着转移视线,看向了另一个窗前的那些男同学。一扫而过后,转头带队走远……
等人都走了,厚朴‘班长’上身:“哎呀,行了,行了,都别看了,整理内务去,去去……”说着话,扒拉开了一帮子仍然盯着看不停的众人。
看蹲在桌子上像是没听见,仍然再看的辛夷、顾明、秋水等人,厚朴上前拽了一把:“辛夷、小白,整理内务去。”
辛夷正跟那看着杨玥背单词的身影心神荡漾呢,不耐的甩开厚朴的手:“哎呀,别打扰我,都整过了。”
厚朴没有办法,口中说着“整理内务去”,转而拽了一把旁边的秋水。许是他的班长权威受到了挑战,用的力量大了一些,也许是他用的平常力,是秋水不中用。反正秋水是被拽的打翻了凳子,直接杵到了地上。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秋水愣了一下,起身拍了拍手,一步一步的向厚朴逼近。其他人也慢慢的围了上来,降厚朴围在了桌子旁边,应该是紧张的扣脚趾了……
知道打不起来,王言重新坐下滋了热水。
他不觉得秋水有这么强的号召力,能让这么多刚认识的人站他,可能更多的是厚朴当上班长有点儿跳了,刚才又那么扒拉人家,多少的都有点儿不高兴。所以就着秋水这么个由头,都一起围上来了。真要说动手干仗,估计没几个傻子,看热闹拱火才是他们的想法。
众人围着厚朴,上下其手的给挠了会儿痒,弄的厚朴是笑着流泪惨叫,一个劲儿的求饶。但过程中,一个小矛盾也就这么消逝了,相应的,大家的关系不觉间又拉近了一些……
晚上,几个学校的人一起在大食堂吃了晚饭。整体的伙食倒还不错,不管以后是不是预科班这个那个的烂糟事儿,现在这都是骄子,怎么也不能吃差了。尽管都是土豆,豆角什么的大锅菜,但肉食也是不缺的。炒菜的厨子王言尝着跟他水平相当,都是专业的。但真要比的话,他是比不过人家的,毕竟大锅菜和正常的抄一两盘子菜那是两码事儿。
吃过晚饭,戴秉忠、孙建军两个又拉着交代了一些规矩就让回去休息了,到这军营的第一天也算是完事儿了。剩下的就是回去收拾收拾,躺床上说闲话了,毕竟第一天过来新鲜劲还没过去呢,能睡着的没两个,且得白话一阵子呢……
回到寝室,王言拖了衣服鞋袜,换好配发的拖鞋,穿着大裤衩子军绿半袖,坐在凳子上滋了热水,手中拿着一本跟别的男同学那借来的书翻看着。
辛夷等人也是同样的一副打扮,看着王言坐在那里,招呼道:“王言,走啊,洗漱去啊。”
“你们先去吧,我等一会儿人少了再去。”
这玩意儿也没啥,不去就不去呗,他们也不在意,顶多就是说个矫情什么的,当即一帮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出去。
要说这洗漱吧,或许自己在家,脚都懒得洗。现在这人一多吧,不洗总觉着差点儿意思。当然王言不是说他自己,而是这里边肯定有这样的小子。
待人都陆续的回来,王言笑呵呵的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直到听着走廊中的动静小了不少,估摸着水房中的人应该也少了。王言才翻了一条新的内裤,脱了外边的半袖,大裤衩子,只穿一条内裤,拿着洗漱的家伙什溜溜达达的出了寝室。他是想着浇两盆水冲个凉,怕影响他人这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大明的时候,出去打仗爬冰卧雪、风餐露宿、臭汗一身的也就算了,但不打仗的时候他都是天天整个大木桶泡澡的。现在这跟现代了,还没有那么长的头发,冲一冲也是应该,要不然他总感觉不得劲,就是习惯了。
至于遛鸟什么的,他是不怕的,虽说没有夸张的程度,但一般人指定是没他好使的。既有关照他人自尊,也有不想被人盯着研究的关系。虽然不介意,但被人盯着看总是很奇怪……
王言出去了,寝室中的一帮小子可热闹起来了。
顾明夸张的瞪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他的肌肉……你们看到了吗?”
辛夷、杜仲、厚朴、黄芪等人齐齐点头,只有秋水撇了撇嘴:“切,有什么呀。”他文艺青年吗,不好那个……当然是假话,作为男孩儿,应该都会想过自己有一身强健的肌肉,文艺青年也不例外。
尽管现在华国健身文化还没有普及开来,但王言那流畅、自然、饱满的,看着很有爆发力的肌肉,加上那一米八多的身高,不是傻子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就两个形容词,四个字,有劲、能打。
不等顾明反击,听见秋水的话,辛夷低头看了看自己凸出来的肚子:“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躺那看书的秋水听见这话,坐起身就想辩一辩。
只是不等他开口,顾明道:“对,我觉得也是,秋水你就是嫉妒。看看那肌肉,啧啧……”
黄芪慢慢的说道:“他一定很厉害。”
杜仲点了点头:“一会儿等他回来问问是怎么练成那样的。”
这句话深入人心,大家都挺好奇的。随后顾明跟那上窜下跳的讲着美利坚那边的情况,说着一些牛比的健美选手什么的。听的一帮子男生是心驰神往,恨不能立刻就有一身的肌肉,好跟身边的王言俩比量一下子。
过了一会儿,王言端着盆晃悠着走了进来,寝室内聊得正欢的众人齐齐的看向了王言。
愣了一下,王言道:“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都看我干什么?”
杜仲颠颠的跑过来,忍住摸一把的冲动:“王言,问你个事儿啊?”
“问。”说着话,王言把盆放在了架子上。
“你这一身的腱子肉是怎么练的啊?”
王言确实是没想到这么个事儿,他都好快忽略自己的一身肌肉了,看了看一群盯着他的小子们:“就这个啊?”
众人齐齐的点头,辛夷道:“你看我这样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说着,他低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没事儿多跑跑就好了。”王言随意的说道:“达到我这样你们是够呛了,不过多做做仰卧起坐,俯卧撑,蛙跳,蹲起,引体向上什么的,合理膳食的情况下,有一身肌肉问题不大。”
顾明道:“你就是那么练的吗?”
“差不多吧。”
眼见王言要走,一边的杜仲道:“王言,那个……那个我能不能摸摸?感受感受?”
尽管王言不是害臊的人,也没有什么大哥包袱,但一个男的摸什么摸?像话吗?他伸出一条手臂,使劲崩了崩,玩笑似的说:“别的地儿就算了,感受感受哥哥我的麒麟臂。”
虽然有些可惜,但人家不让也不能强求,能感受个手臂就不错了。杜仲第一个,随后一帮人没忍住,都过来摸了两下子王言的手臂。最后除了秋水没摸,其他十个人都感受了一遍。
王言捕捉到了秋水的一些不以为然,他不知道之前秋水说的话,分析或许是因为从小是焦点,现在被忽视,被抢了主角待遇有点儿不高兴;也或许是因为王言之前装了个比,人家有点儿不待见他;又或许是因为文青那股清高劲,不想放下身段这那的。
其实王言对秋水倒是没什么意见,尽管总是整两句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选手,都会的诗词散文什么的硬凹人设,但也就是个有些小聪明,一个没长大,没有责任、没有担当,对自己没有清醒认知的平常人而已。
像什么偷拿孙建军寄给自己爹妈过年的猪肉罐头,有人品差劲之嫌,一句不知情,以为怎么怎么样的,倒也算是能自圆其说。但不管孙建军的那个罐头到底是自己省的,还是没事儿跟部队物资中混的,偷摸的到人家寝室拿的,还留条挑衅,总归就是不对的,那就是真差劲。
至于后期跟赵英男、萧红、柳青之间的烂糟事儿,想着这个,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回首又研究那个。王言以为就是秋水想做男人都想做的,但是没有能耐摆平几个女人。然后自己还没有数,非得研究一下子,他真该啊……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会去管那个,爱咋咋地。
回到床上躺下,正好到点儿熄灯。王言很有耐心的应付着一帮人的问东问西,随后话题慢慢的转移到了感想,又转移到了女同学。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寝室内说话的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呼噜声、磨牙声……
这种环境王言自打当皇帝到现在,已经八十多年没有经历过了,尽管适应能力强,还是稍有不习惯。
头枕在手上,王言闭着眼酝酿睡意,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第209章 强军战歌
时值九月,秋已立了半月,清晨的风多少带点儿寒意,吹动低垂的柳,吹落树梢枯萎的黄叶。为了早餐的盛宴,早起鸟儿在树林中蹦蹦跳跳啼鸣谷谷,是美好的一天。
在三百多年时间养成的强大生物钟作用下,王言准时的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五点多点儿。他这个生物钟基本上也就是五六点钟晃悠,天暖了就早点儿,天冷了则是会晚一些。
没有磨叽,毕竟身边又没有女人跟他俩再回笼一下子,直接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轻松的翻身跳下床。倒了一缸子开水简单的晾一晾,趁着间隙穿好衣服,随后在床边坐下看着外面安静的喝水。
昨天睡的都挺晚的,这会儿屋内的众人姿态各异睡得正死,他动作又轻,没有一个人被吵醒。
一会儿,喝过开水,王言起身出门下楼,抻胳膊蹬腿的简单活动了两下,慢跑着到了军营中的操场。这会儿条件不够用,肯定不是后来的塑胶草皮那种,就是一片挑出了大石子的开阔平地,四百米一圈那种。
此刻操场上有不少人正在跑步,除了零星的几个一看就是学生的其他学校早起的人,其他都是这军营中的军人。因为给学生军训没什么时间的缘故,从军多年练习惯的一帮子战士,还是会日常的早起锻炼锻炼保持身体状态。其中,戴秉忠与孙建军两人赫然在列。
两人显然看到了过来的王言,这么拽的他们自然有印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跑远。
王言笑呵呵的回应了一下,随后按照他日常的速度起步跑了起来。他日常跑步的配速就是三分多点儿,全力跑的话虽然他不是职业运动员,但像这种长距离运动,就他巅峰的身体素质,后来最牛比的法拉赫都不一定能干过他。
其他教官是不知道王言实力的,就看王言速度飞快的一个个超越他们,一看那面生的脸就知道是学生,还以为是跟他们较劲呢。这些人除了少数人之外,多数都是五六年的兵,也就是二十二三的样子,都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此刻看一个学生这么挑衅,当即是一个个咬牙撵着王言跑。
包括其他学校的一些喜欢运动的人,看到这样也是不服,大家都是男的,怎么就你那么突出,同样的跟着狂奔。
这些人的追赶王言自然是知道的,就算是无形装个比吧,毕竟运动锻炼身体嘛,他也没有必要去照顾那些人的感受慢点儿跑。若真跑慢了,他都不如不跑,一点儿锻炼感觉都没有,太牛比了也没办法。
一时间,王言自顾在最外圈随风奔跑,后边一帮人跟着,不断的有被套圈的人不服气硬挺着加速追逐,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不得不骂骂咧咧的到不碍事的地方慢慢的走着调整,顺便帮着王言数圈。
早起出来背单词的杨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言自己一圈又一圈的跑,其他人不是小跑就是走着。听着不时经过人的交谈,她也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子班级同学的卧虎藏龙也就算了,继续慢慢的在操场上踱步背单词。
但每当王言如风一般在身边经过,又转瞬远去时,也难免分心的帮着王言数圈。毕竟跑那么快,都忍不住好奇看看实力怎么样,持不持久……
就这样,一直跑了四十来分钟,大概有个三十多圈,十二三公里那样,也就是稍稍出了点儿汗。王言停下步伐,走了一圈平稳一下呼吸后,在不碍事的角落摆起了拳架,时快时慢的打起了拳。
看王言一板一眼,有模有样的跟那比划,一干时刻关注王言,做教官的战士多少的有点儿不服,其中尤以戴秉忠为最。他是比较骄傲的一个,在这个军营中,他的综合实力也是前排的选手。刚跑步被拉爆了,现在多少有点儿好胜心。
当下走到跟那比划的王言面前,戴秉忠招呼了一声:“王言?我没记错吧?”
王言停下动作,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练过?”
“瞎练。”
“自己练多没意思啊,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看了一眼同在此地看热闹的其他人,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刚才跑了那么久,不休息休息?”
“大家都一样,直接来吧。”
说着话,身边人非常自觉的散到两边,空出了中间的位置。戴秉忠活动活动手脚,对着王言摆出了军体拳的架势,还招了招手。
扫了一眼戴着眼镜,仍然一头长发的杨玥,王言点头:“先说好啊,点到即止。”
见戴秉忠点头,王言信步上前站定:“准备好了?”
“快点儿的,大老爷们那么磨叽呢。”周边看热闹的人起着哄。
王言不在意的笑了笑,看着戒备的戴秉忠,脚蹬地,瞬间欺身而上。躲过迎面的一拳,他的拳直接停在了戴秉忠的面前三寸之处。
差距太大了,戴秉忠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停在面前的拳头,戴秉忠一时的有些不服,后退一步:“再来。”
话落,戴秉忠近身侧踢,王言迎面而上,格住踢过来的腿,收着劲用肩膀将戴秉忠顶退了几步。
王言对着戴秉忠以及围着看热闹的人拱了拱手:“承让了,承让了……”
倒不是说这些军人菜,毕竟也是练过的,打三五个普通人问题是不大的。而是军中战士的优势在于军团作战时的团队配合协作,格斗技击不是主要科目,并非所长。若是一些侦察兵,或者特种战士啥的,还是能跟王言过两招的,但也就是两招,不能再多了。
功夫,是杀人技,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生死只在毫厘之间。王言又是浸淫此道两百多年的巅峰格斗大师,单挑他就没有怕的。
看热闹的人有自觉比戴秉忠强的选手,大喝一声:“我来。”
…………
随后在杨玥以及其他学校的学生,还有众多看热闹的战士惊呆的眼神中,王言连挑了好几个军人,接着一对二,仍然胜了一场,直到一对三的时候,王言才废力的坚持了两下子,最后让人揍了两拳,踢了两脚的服输。
这种实力就差不多了,尽管这些人一起上都不够他打的,但他有此实力已经够用了。虽然有些牛比了,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毕竟部队中又不是没有能人。再打惊世骇俗不说,还有点儿过分。现在这样就挺好,收获了一帮军人的尊重,大家也拉近了关系,能在这里好混不少。挨两脚那算啥啊,挠痒痒一样……
等王言跟一帮军人又交流了一下招法之类的,起床号也响了起来,戴秉忠笑着给了王言一拳:“你行啊,不愧是考上了好大学的大学生,这能文能武的就是厉害。”
王言哈哈笑着认了:“哈哈,也就一般,也就一般……”
孙建军在一边道:“嘿,你还真不谦虚。”
“这有什么谦虚的,就是事实嘛。”戴秉忠说道:“行了,这活动了一早上出了一身汗,回去洗洗漱,一会儿到点儿吃饭了。”
说着话,转身跟着孙建军二人走了。
见一边看热闹的杨玥还没走,王言礼貌的点了个头,转身就要回寝室。
“王言同学,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虽然不太喜欢这姑娘那股劲儿,但没仇没怨的打个招呼又死不了,王言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杨玥是吧?”
“记性不错。”
“谢谢,再见?”
杨玥手背后,扬了扬头:“再见。”
看着王言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她是有些不高兴的。自认不是天仙,可也不是丑女,从小到大养出来的骄傲让她对王言的忽视很不满。还‘谢谢,拜拜’,还是不耐的疑问句?难道此刻不应该多交流两句的吗?可真是……有意思呢……
回到寝室楼,那嗡嗡嗡的整个一菜市场,经过昨晚的睡前沟通,大家关系都近了不少,一片嘻嘻哈哈的声音。最后实在是闹的不像话,楼下值班室里边看门的士兵受不了了,挨个楼层的喊了一遍这才消停下来。
本来王言还想浇两盆凉水冲冲的,只是他们这层又不是只有他们一个学校的,好几十人公用水房,洗漱都得抢位置。最后王言也就是洗了个漱,拿毛巾简单的擦擦了事。他那一身的肌肉,期间当然收到了来自不同学校男生的注目礼,也不知道点亮了多少人有个好身材的小目标。
这玩意儿王言也没办法,得到系统活爹眷顾之前他没有这么个好身材。有了眷顾之后吧,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影视世界中,他洗漱还真没跟这么多人一起过。尤其现实世界中,他就再没洗过浴上过楼……要说自豪、骄傲啥的,那是绝对没有的,早就过那劲儿了。
洗漱完毕,一帮人在班长厚朴的带领下集合站队,早饭之前两个教官又是一顿训,而后才是吃早饭。
正式开始军训的第一天,如剧中那般,剪短了一帮女同学的三千秀发……
接下来的时间中,每天王言都会早起跑步、打拳,偶尔跟一帮军人练练手什么的。杨玥也基本上每天都会早起,一边看着王言如风般的身影,一边溜溜达达的背单词。两人基本每天都会打招呼,但都是礼貌的哈喽再见……
杨玥不是嘴大的,教官不是话多的,但其他学校的学生难免的透露了出去王言的事迹。口口相传之下,一点点的整个军营中都知道了王言的事儿,以致于有那么两天,每天早上出来借晨练之名看猴的人都多了不少。
日常的,则是每天练习队列行走,间或练练军体拳,背诵军队中的各种的制度条例,不时的抽个查什么的。
而这过程中,王言也跟赵英男有了接触,没事儿的也能闲聊两句,距离正在一点点的拉近。嗯……算是互相试探的小暧昧。
如此这般,半月而过。
这天,正好赶上周日,休息半天时间,吃过午饭的众人正在宿舍吹牛打屁消食。
“同学们,同学们,听我说个事儿啊。”
寝室中,开会回来的厚朴拍了拍手,吸引了一下注意力,道:“马上就要国庆了,部队首长决定,我们要搞一个联欢晚会。”
本来兴致就缺缺的一帮男生,听见这话就更缺了,辛夷道:“咱们学院一共就二十多人,我看就算了,咱们一起看人家演多好啊。”
秋水跟着点头:“我觉得也是,实在不行就让女生那边研究研究,我们听指挥就好了。”
其他人也是跟那各说各话,反正就一个意思,不太想演。实在不行,就看看女生,唱歌跳舞啥的都挺好。
王言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倒也能理解。虽然都是顶级学府的,但各位出身、家庭不一,在这个年代来说,还是甚少有那么多才多艺的选手。若是有,再不就是家庭、亲戚什么的有传承,再不就是纯有钱能供的起。
就好像他自己一样,没得到系统之前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才艺。就是从小在村儿里长大的,信息闭塞,别说学了,听都没听过这个那个的。要说有也就是他二爷,也就是他爷的亲弟弟会拉个二胡,他还没啥兴趣。后来进城了,也穷,用那会儿他妈安慰的话来说:不花那冤枉钱,学习好了比啥都强……
“停停停,同学们,听我说,听我说啊。”厚朴摆手,高声制止:“部队首长要求,我们每一个学校都要出一个节目。”
“当然了,我知道大家的意思,所以之前已经跟赵英男同学商量好了,女同学心细,让她们想一想出什么节目,我们男生只要配合就好。”
“我说这个,也是通知一下大家,万一哪位同学有才艺想要表现,我通知不到位就不对了。所以啊,大家有才艺要大胆的展示出来,这是为校争光的事儿,可不能落下。”
一众男生鄙视了一下:“切……”
顾明起身扒着上铺:“王言,要不你上去来个华国武术得了,就你那身手绝对没问题。实在不行,就脱了衣服上去秀肌肉,美利坚那边都那样。”
“拉倒吧,咱这和你们那美利坚可不一样,秀肌肉就别想了。再说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就是让,那也太不像话了。”秋水斜了一眼顾明以及上边靠墙坐着的王言:“不过王言,你上去表演个武术真行。”
虽然一个屋里住了半个月了,他也知道王言没毛病。但他就是觉着有那么一股居高临下的高傲劲,仍然不怎么待见。不过都一个屋里住着,该说话还是得说话的,看不上自己知道就行,表露出来会显得自己很不合群。
当然,问题的关键是王言在这一帮子男生中很受欢迎。说话好听不说,不时的还会到军人服务社里买点儿水果、罐头、糖果什么的,从来不吝啬与大家分享,都沾了不少的光,而且他也没少吃……
事实上秋水感受到居高临下的高傲,那是王言对他人的包容,要不然以王言的段位是没办法相处的。只不过秋水有色眼镜,怎么看都是毛病而已。
听见这话,杜仲一边说一边比划:“言哥,真行,你上去那一套,不得震他们一震啊。”
他是自从感受过王言的麒麟臂后,就被征服了,而且他还真比王言小两个月,那哥长哥短的真叫个亲。
“算了吧。”杜仲旁边的辛夷撇了撇嘴:“现在你满军营打听,问问谁不知道咱们仁和的王大侠,上哪儿震去啊。”
黄芪点头:“也是,还是让女生看着弄吧,咱们跟着好了。”
王言一句话没说,这么大会儿就说了一圈……他想了想,说道:“不用秀肌肉,也不用练武术,我最近灵感爆发,想了一首军歌,要不咱们来个大合唱怎么样?”
秋水指了指王言:“你?”
辛夷接话:“写歌?”
顾明点头:“是不太像。”
一边杜仲、黄芪、厚朴等人也是连连摇头,他们最直观的感觉就是那一身的肌肉。而在多数人固有的印象中,肌肉等同于没脑子……
厚朴道:“大家都是同学,不能否定王言,到底怎么样,咱们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王言点头,比了个大拇指:“这团结友爱的精神,这实践出真知的觉悟,要不说你做班长呢,还得是你说话中听。”
“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就一般,一般,嘿嘿……”厚朴不好意思的摆手:“行了,快拿出你的作品让大家看看吧。”
“我也是最近才有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整个的写出来,先唱两句你们听听。”
辛夷催促:“哎呀,别说了,快点儿的吧,都等你呢。”
王言清了清嗓子,吸了口气,歌声响起。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
王言唱到一半停下,要不然他没法说,总是还得差一点儿才好解释。
下边的一帮人已经惊呆了,好不好听的有直观感受,而且最关键的,这里都是大学生,思想是不差的。歌词那么明显,听着就提气,绝对是主旋律。还有就是实在没想到,王言这么牛比,身体好,练过能打不说,现在还他妈的会作词作曲,唱的还挺好听?
“好。”辛夷第一个鼓掌,王言祖籍东北的关系,加上人又相当够用,关系是不错的。当然了,照比秋水还是差点儿。
性格使然是一方面,再一个王言也没有费心经营,实在没啥必要,又不是小姑娘,死不了就行。
接着其他人反应过来,不管愿不愿意的,都是送上了热烈的掌声。没办法,人家太牛比了,本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子,国之栋梁了,没想到人外有能人,不服都不行。这是真的能文能武,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选手。
一帮人没命的吹捧半晌,还是一向慢吞吞的黄芪说到了点子上:“等等,王言,你这就一半,剩下的呢?万一写不出来怎么办?”
厚朴愣了一下:“对啊,王言,歌是好歌,可是个未完成的,能来得及吗?”
“没事儿,曲子上下基本都一样,歌词的话都是重复的。基本上大差不差,我再调整调整,有两天差不多了。”
“那行。”厚朴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先写出来?要不我怕你一会儿忘了,这么好的歌要是没写出来就太可惜了。”
歌他是不会品鉴的,但听着好听,歌词也提气,那就是好。
王言没说别的,从善如流的跳下床,不过一会儿就拿钢笔龙飞凤舞的写出了上段的谱子。至于他的一手字……之前这帮小子不是没看过,但说个好看就完了,再多他们也看不出……
待王言写完收好,厚朴招呼道:“王言,穿好鞋咱们两个一起去一趟女生宿舍楼,找赵英男同学,到时候你给她唱一遍,咱们合计合计。”
接着转头对着其他人:“好了,同学们,接下来自由活动吧。”
其实这话他不说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没几个人屌他,甚至秋水、辛夷、顾明等人早都出去了,剩下的都是想要休息的,他单纯为过过瘾而已……
随后,穿好鞋的王言跟着厚朴一起下楼去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远远的,王言就看到萧红双手插兜,小个不大,晃晃悠悠的向操场的方向走。
厚朴嗷一嗓子:“萧红!”
顿住脚步,萧红回头疑惑的看着厚朴跟王言二人,不明白叫她干什么。虽然都是同学,但说实话,她跟这俩人的交集真的不多,尤其王言,一开始她就不喜欢,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等到二人近前,萧红问道:“叫我干什么?”
“萧红同学,你能不能上去帮我们叫一下赵英男同学。”
“就这啊?”萧红不在意的看了看二人,待厚朴点头,道:“我这正要去完成赵英男交给我的任务,你们找别人帮忙吧,走了啊……”
说完话,对着二人嘿嘿一笑,转头继续向操场走去。
人家不帮也没有办法,厚朴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王言俩吐槽:“一点儿没有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的精神。”
话音刚落,转头就看到跟他妈连体婴儿似的,刘婷婷、尤悦、顾晓嫚三个碎嘴子老娘们从寝室楼里出来,厚朴招呼了一下子:“尤悦!”
听见动静,三女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尤悦道:“叫我们什么事啊?”
王言看这仨闹心,还是厚朴说话:“帮我们叫一下赵英男同学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顾晓嫚笑道:“不过你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你就叫尤悦的名字呀?”
妈的,这也是个事儿?
王言不想听他们跟那絮叨,过程中刮到他,就是一个‘嗯’。
无聊之下,分心认真的想了一下子原因,可能就是厚朴下意识的觉着这仨里边尤悦张的好看一些……毕竟打招呼吗,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叫心里排位高的。而且在以后,厚朴也跟尤悦俩在一起了,算是个佐证吧。
不过王言觉着,厚朴可能是挺喜欢赵英男的,只不过人家太优秀,厚朴挺有自知之明,没表示而已。
就在王言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仨娘们儿总算是转身回寝室找赵英男去了。
没过一会儿,赵英男下来了,看到跟厚朴站在一起的王言,加快脚步来到了二人面前……
第210章 到底还是偷了
“你……们两个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英男张嘴就想问王言,结果想到厚朴也在连忙的改口。
“英男同学,是这样,刚才咱们不是开会说国庆节目的事儿么。”厚朴说道:“我回去跟男生那边通知了一下,王言他写了一首歌。刚才我们听了一遍感觉非常好,所以过来让你也听一听,看看什么想法。”
赵英男用她那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王言:“你还会写歌呢?”
“略懂而已。”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厚朴拍了一下王言的肩膀:“赶紧给英男同学唱一唱让她听一听。”
“在这唱不太好吧……”赵英男左右看了看:“到这边来吧,这边安静一点儿,也不挡路。”
说着话,赵英男带着二人走到了女生寝室楼门口告示牌后边的空地。
厚朴比了个请的手势:“唱吧,王言。”
王言也不矫情,清了清嗓子看着赵英男,歌声响起。
赵英男受家庭影响,也是爱点儿武装的,而且觉悟也够用,王言这军歌一唱,立时呆住了。本以为王言身体好,能打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现在这还有这才华?
歌的旋律很好,朗朗上口,听一遍就能记住,而且那歌词写的也相当应景。七年前百万大裁军,一部分为了削减军费开支,支援社会主义建设。一部分也是为了体制改革、精简整编,提高效率、增强战斗力的建设现代化华国强军。
当然这些东西赵英男不会去往深处想,但强军的目标她是知道的,毕竟亲爹是个参谋长嘛,没事念叨两句就都知道了……
看着面前的王言,听着耳畔萦绕的歌声,赵英男自顾瞎想,不觉的呆住了。或许也可以另一种解释,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多才多艺还认真的男人最最迷人。
王言不是男生,他是男人……本来就要比旁人更成熟赵英男,对王某人那种致命的魅力基本上没有办法抵抗。要不然也不会点了两个头,稍微接触接触,基本上沦陷了……
“怎么样?王言唱的不错吧?”半首歌很快唱完,厚朴咧着嘴说了一句。结果发现赵英男就愣愣盯着王言看,也不说话,又摆手在赵英男眼前晃悠,出声叫了一遍:“英男同学?英男同学?歌都唱完了,还愣着干什么?”
“啊?啊……这首歌可以,写的非常好。”赵英男回过神来,见王言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多少有些脸红,赶紧着转头看向厚朴:“这个就算一个节目好了,不过……这种歌女生唱有些不合适,少了那种铁血的阳刚。”
“而且之前我们女生已经定好了诗歌朗诵,女生们也需要表现的机会。这样吧,我们学院报两个节目好了。你们男生合唱军歌,我们女生诗歌朗诵,你说呢,厚朴?”
“行,就这么定了。”
赵英男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言:“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言微笑点头:“回去吧。”
赵英男抿嘴嫣然一笑,转头走了。
俩人还没咋地呢,接触虽然相比其他人要多,但大致还是同学情谊的。就是架不住他王某人太过优秀,无声息间缭乱了怀春的少女的心。
王言不得不说一句罪恶,毕竟即使赵英男的灵魂再高贵,也跟他俩共不上鸣,看中的还是臭皮囊……
厚朴看着赵英男的背影,看着身边的王言:“你们不对劲,很不对劲。”他的口音说出来,‘很’字有点儿‘hin’的音,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当然时间长了就很闹心了。
王言笑呵呵的转头就走,对着跟上来的厚朴说道:“放轻松,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那她怎么不对我笑呢?”
“我看她对你笑了啊。”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呢?”
“可能是嫉妒让你没有发现,你好好想想。”
“嗯……有可能,我想想啊……”说完话,厚朴发觉不对劲:“不是,我有什么嫉妒的啊,我那是……”
一路听着厚朴的碎碎念,二人往回走去。
这个年代尽管在求变,但远没像后来那般开放。尤其男女之事上,大庭广众之下的闲言碎语那也是个压力。而且现在俩人也是正常交流,真没什么事儿,小暧昧搞的挺开心,还是避免这一套的好。
随后两天,王言装模做样的弄出了整首歌的谱子,让每个男生抄好了歌词之后,利用训练之余的空闲时间,开始一句一句的教,接着再合唱。这也没有什么乐器这那的,他这又是新歌,所以清唱是必定的。
女生那边,没事儿也是聚在一起练习致橡树。仍如原剧那般,非得整个树放下来。因为诗歌朗诵是先演,王言‘写’的歌水平在那,是最后压大轴的,所以放树的活计被自告奋勇在萧红面前表现的顾明揽下,跟他穿一条裤子的秋水,顾明两人自然没能落下。
王言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只能归结于玄之又玄的世界意志之下的命运使然,倒也没有多嘴多舌的去说什么。
不同于其他人的叫苦连天,那点儿训练量对王言来说基本上等于没有。王言照旧日常早起,跟一帮子军营士兵、教官等一起锻炼身体。事实上混到现在,王言基本成了这帮人的搏击教练了。尽管王言表现出来的,不算是这座军营中最能打的,但他不经意间表露出的格斗技巧确实是相当实用的。
倒也不是说王言的拳就比军体拳牛比什么的,只是编练军体拳的那些拳师,加一起都没王言见识多,经验多。只不过是一个人一个格斗思想,尽管都是杀伐,但也有许多不同,他的技巧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当然了,这说的仅仅是表露出来的那些……
不说他总结出来的都是要命的杀招,没办法解释。就是能解释,很多招法这些战士的身体也承受不住。毕竟那不是简单的挥拳踢腿那么简单,还要配合上一系列的呼吸、运劲等等,都是一点点摸索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这些战士身体根本不够用。
但即使这样,也是能让这些战士受益匪浅的。甚至随着他的名声传开,这军营中的高层还邀请他入军,被他拒绝了。人家也没强求,毕竟相比起做一个军人,王言有更好的前途不是。
杨玥还是日常的早起,日常的打招呼。
女人心思这一块,王言还是挺懂的。慕强,是多数女人的共性。他王某人实在优秀,尤其在女生都知道他还写了首好听的军歌,才子的形象就立起来了,加上都知道他身体素质好,能打有安全感。
所以,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杨玥对他是有些好奇,想要探究的。而好奇,往往是男女之间的开始。真格的,王言还真没想着和杨玥怎么样……随缘吧。
而赵英男不像杨玥那般天天早起,但不时的也会在头一天不累的情况下,早起到操场上溜达溜达。
女人不管多大,都是很敏感的。赵英男也感觉到了杨玥的那么一些心思,两人的关系本来挺好的,现在不时的早上跟王言一起往宿舍走,感情就更好了。当然了,是表面上的。
秋水、顾明以及辛夷三人组,日常的和萧红拉扯,而辛夷,不时的也会去找杨玥献殷勤。
总的来说,挺有意思的……
时间到了国庆当天,晚上,在军营的大礼堂外面,不同学校的人各自聚堆,坐着排练。里面同样也是以学校为单位,分为不同阵营聚在一起。在封闭的环境中,一帮人嗡嗡嗡闹的够呛。
仁和医学院因为人少的关系,二十多人被分在了高台左侧,前四排的位置。因为整体是有坡度的,王言又没高到离谱,所以直接跟厚朴两个坐在了第一排。后边坐着的,就是秋水三人组。
萧红跑到了王言身后的秋水旁边,上去就是一顿翻。
“这样不好吧,小红同学,你这…你这…你这什么意思我不懂。”
秋水嘴上说着拒绝,心里必定是喜欢这种感觉的,装模做样的来回躲着。
“你身上有没有吃的啊?”说着话,萧红仍然在秋水身上翻着。
“没有啊。”
“真的假的?”又翻了两下,萧红垂头丧气的说道:“这地儿真狠啊,给我都饿虚了,光让驴拉磨,不让驴吃草,太狠了。”
这时,军营领导带着人走了过来:“同学们,今天首长行程临时有变化,晚饭时间顺延,具体时间另行通知,继续排练吧。”
说完话,也不管一帮学生们议论,领导扭头就走。事实上这也就是学生,要是当兵的,敢跟这七八的看看。
等领导走后,孙建军走到了赵英男面前:“赵英男,跟我来一下。”
赵英男起身跟着孙建军走过第一排去了后台,路过王言的时候,赵英男还跟王言俩笑了笑……
王言当然知道孙建军找赵英男什么事儿,就是给盒猪肉罐头垫吧垫吧嘛。早就知道今天吃不上饭,王言自然是不可能饿着的。事实上下午的时候王言就弄了点儿吃的,跟一帮男生分着吃了,所以男生是不饿的,秋水三人组自然也是没少吃的。
倒不是王言怎么样,而是这样的环境中,真的没必要吃独食。再说他也不是那扣扣嗖嗖,斤斤计较的人,之前一个月的时间这帮小子也没少吃他的。
至于女生就算了,饿一会儿就饿一会儿吧,他没有理由去关心,尤其三个碎嘴子老娘们,他闹心。
当然他跟着不吃也没关系,毕竟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他主要是想看看,秋水到底是怎么个品行,还会不会去拿孙建军的猪肉罐头。
若秋水真的拿了孙建军的一片孝心,他不来怎么着了呢?更何况他没闲着,男同学都不饿……当然问题的关键或许不在饿不饿上,但王言去阻止的话,人家也不见得会听。他又不是不知道秋水表面亲切,他越说反而人家还越干呢。
看赵英男跟着孙建军去到后台,萧红跟秋水俩嘀嘀咕咕研究赵英男干什么去了。嘟囔了一会儿,秋水起身跟了过去。
几句话的功夫,戴秉忠过来喊了一嗓子,说是首长来了。
不大一会儿孙建军和赵英男先后走了出来,路过王言的时候,赵英男犹豫了一下,她在想是不是要把那一罐被她随手放在后台的罐头给王言吃,毕竟他身体那么好,消耗肯定大。
最终赵英男还是顿住了脚步,见她停下,王言道:“怎么了?”
见她眼神飘忽,似有为难,王言站起身,跟着她走到一边。
赵英男脸色通红的扫了一眼那边看着二人窃窃私语的同学们,硬挺着同王言深邃的眼睛对视,小声的说道:“你饿不饿啊?里面有一罐猪肉罐头。要是饿了,你就拿着吃吧。”
王言刚要说话,两人旁边进后台的门打开。
秋水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人也是吓了一跳:“哎我……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
赵英男说道:“我找王言同学说点事儿,你快回去吧,首长马上到了。”
孤疑的看了二人一眼,秋水没有说话,转头直奔萧红。
看着秋水跟萧红说话,王言道:“罐头是孙教官给你的吧?”
这又不难猜,赵英男大方的承认。
王言耸了耸肩:“罐头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了。”
“你是说秋水?”
“刚才你和孙教官进去没一会儿,他就跟进去了。”见赵英男似有失落,王言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道:“没事儿,下午我在服务社买了一些东西,跟这帮男同学分着吃了,现在不怎么饿。你的心意我领了,等以后我请你吃饭!”
“我请你吧。”
“哪儿有跟女孩吃饭,让女孩请客的道理?更何况你跟我一起吃饭,那不应该是我的荣幸的么?就这么说定了。”
赵英男已经被那句‘荣幸’打蒙了,红着脸应了一声,赶紧着跑过去跟厚朴组织同学们再沟通一下表演节目的事儿。
那边秋水也用那盒罐头收买了萧红,并由萧红帮着在赵英男、厚朴两位班长那里打掩护,三人组成功的溜走……
首长,也就是赵英男那个参谋长亲爹,赵国松,终于是姗姗来迟。
随着之前的那个军营领导的手势,选出来的两个主持人身穿军绿作训服,脸带微笑的走到台前,拿起话筒:“尊敬的各位首长,各位教官,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九二级大学生军训入营联欢会,现在开始。”
接着,各个学校精心准备的节目轮番上演,唱歌、相声、小品、跳舞等等。不客气的说,全国那么多的同龄人中,除了少数的野生天才,此刻大礼堂中在座的,绝对是大部分的人尖子了。能人是不少的,虽然很多作品看起来有些稚嫩,但其中确实不乏灵气,有独特的想法。当然时代、节日关系,内容多数还是会偏向主旋律一些。
总的来说,还算不错,王言看着还行。
“这是一首被称作,新时期文学,发轫之作的朦胧诗……下面有请京城仁和医学院九二临床专业的女同学,为大家表演诗朗诵《致橡树》。”
很快,到了仁和医学院的女生们上场诗歌朗诵……不出意外的,萧红搞砸了,着急之下没拉住那个树的绳子,险些发生事故。
看节目的赵国松刚才还跟那谦虚,说赵英男马马虎虎呢,现在就他妈出了这么个事儿,瞪了边上军营领导一眼,脸都黑了。
他倒不是为别的,而是国庆这么重要的日子,这里又是一帮未来栋梁。像这种安全问题,还是在军营中的大学生的安全问题,高度绝对不一样。真出点儿什么事儿怎么整?谁来负这个责?
军营领导挨顿批,写个检讨是肯定的。那么在军营这么一个规矩大过天,一级压一级的地方,他手下的弟中弟,戴秉忠、孙建军两个怎么样可想而知。
经过其他院校学生的一阵哄笑,经过片刻的收拾舞台,重新维持秩序,节目继续上演。
又是半晌其他院校的表演过后,终于,主持人上台:“国家改革开放蓬勃发展……建设现代化强军的目标……接下来,下面有请京城仁和医学院九二临床专业全体男同学,为大家表演,合唱由王言同学作词、作曲的《强军战歌》。”
话落,主持人退场,后台包括王言在内,早就准备好的九位男同学登上舞台。
王言在最前方,带人给大家鞠了一躬后,在赵英男的美目注视中,在杨玥的微笑期盼下,铿锵有力的开口:“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预备,唱……”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
第一句的时候,赵国松就坐正了身体,包括旁边的军营领导也是如此。这一台晚会完全就是学生们一手操办的,故此他们并不知道具体的,此刻听到这么提气的军歌,那都不用提了。
等到一曲终了,王言又带人给大家鞠了躬退场,主持人上台说闭幕致辞之后,赵国松转头问道:“刚才那个叫王言的,知道吗?”
“回首长,知道,他在咱们这里非常出名。”
“哦?”
军营领导坐过来道:“是这样,首长。因为他身体好,又会不少的传统武术,咱们的战士不光跑不过他,就是单挑在咱们这都基本上没有对手。而且一对二也是胜多输少,一对三都能坚持一会儿。这么一个人才,之前我还邀请他加入军队呢,被他拒绝了。”
“人家是前途远大的大学生吗,当然不会到我们军队来了。”赵国松笑道:“这样,明天你让他过来见我,今天太晚,就算了。”
“是,首长。”
联欢会结束了,给了同学们一些上厕所休息的时间,一会儿直接食堂集合吃饭。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戴秉忠和孙建军直接带队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训话:“我当兵七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我们班今天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故,必须要有人负责,否则全班一起受罚。”
孙建军道:“拉幕布这事儿是谁负责?”
萧红:“报告,是我。”
戴秉忠瞪眼看着她:“后台发现的罐头,也是你吧。”
赵英男瞟了萧红一眼,瞬间就知道是秋水给她的。
接下来,厚朴如同原本那般点了秋水三人组,随后秋水三人组跑了回来。在秋水磨磨唧唧半晌之后,定了个明天五点操场罚跑二十圈,这才带队到了食堂去吃饭。
赵国松又是讲了半天没有用的,萧红又是跟那自以为英雄的讲道理,军营领导还有戴秉忠、孙建军两个,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有账肯定是秋后算。
吃过晚饭,王言溜溜达达的跟着厚朴、辛夷等人回宿舍,没有看到秋水的身影,王言就有了猜测。
回到寝室,王言等洗漱集中时间过去,洗漱完毕再回来,走廊里边就听到什么‘给我吃一口’‘你给我留点儿’之类的话。
一走进去,正看到厚朴陶醉的吃着猪肉罐头,口中还说:“秋水,你这个朋友可真仗义啊,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他。”
其他人也是疯狂点头,跟着称赞。
看到王言端着盆进来,秋水拿出了一盒罐头:“来,王言,以前吃你那么多,这次让你尝尝我的。”
“哪儿来的?”
“没听厚朴说吗?好心朋友送的,你吃就完了,别管那么多了。”
厚朴看着王言:“可香了,王言,快吃,快吃。”
王言摆手道:“算了,晚饭没少吃,这又是大荤,吃多了积食不好,谢了。”
秋水摆了摆手:“人人都有份的,不吃你就拿着,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不就是了吗。来,给你。”
王言微笑:“真的不用,想来也没多少,你们吃吧。我什么时候想吃了,到服务社买就好了,多谢啊。”
秋水拍了拍脑袋:“嗨,我真是,跟你这万元户客气什么。”随即收了罐头,放回到自己的柜子里,转头跟着一帮人嘻嘻哈哈,享受着一帮男生的恭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女生寝室中,一帮人吃着罐头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顾晓嫚道:“我说咱们班男生啊,还是秋水最仗义,多会怜香惜玉啊。看我们最近缺油水,我都瘦了,赶紧就送来了爱的罐头。对吧,班长?”
赵英男吃着罐头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她是对秋水有意见的,毕竟之前那会儿她想关心一下王某人,结果没成功。然后秋水拿着罐头,转头送给了萧红?还耽误了班级的表演,险些出了事故?无组织,无纪律,眼里就没有集体荣誉,她不是很喜欢。
当然,这是在有王某人的情况下。毕竟原本她就是被秋水这股在她看来不羁、洒脱的劲儿吸引的……
秋水拦住她送罐头,本来她是不想收的。只不过最后秋水死缠烂打,一顿白话,加上又是全体女生一人一个,这才勉强收下。
顾晓嫚转头看向萧红:“我说错了吗?小红?”
“你说的特别对。”萧红满脸认同:“秋水典型的文学青年,有脑子、敢担当,还是咱们班最帅的。”
赵英男看着开心的萧红,没有说话,但并不是很认同。
人这玩意儿最怕比,并不是吃一盒罐头就觉着秋水好。从日常的交流中,她能感受到王言的那种成熟,那种超然,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但确从来都不会过分张扬,该表现表现,该安静就安静,对谁都是和煦的微笑,让人生不起反感。腰杆永远挺的笔直,给人一种天塌不过等闲的绝对自信。相比起来,秋水就是个垃圾……
还是那句话,王某人是了解的越多,越让女人沉迷的男人……
随后一帮女生讨论起了班里谁长得帅之类的,顺带着还要取消一番王秀玉不知道什么叫‘国际脸’,不明白什么是‘open’。
其实真说起来,厚朴和王秀玉并没有差多少,都是村儿里的,家庭条件都不怎么样,不知道的也有许多。
厚朴在寝室里也差不多是同等待遇。别的不说,就那口音,讲话方式,就是一直的笑料。不过与女生不同的是,男生并不会过分调笑,即使看不起也不会七八的。厚朴又是个男的,即使再小肚鸡肠,那也要比王秀玉的抗压能力强上不少。
女生就完犊子了,她们或许调笑是出于无心,一次两次没什么。但笑多了,不是有心也有心了。王秀玉这丫头还是个要强的,长时间的压力之下,加上戴秉忠der呵的把情书拿给了赵国松看,这才酿成了王秀玉想不开自杀的惨事。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一帮条件相对优越的女生,对于村儿里出身的王秀玉的不待见。觉着土老帽,觉着不好看,觉着啥啥也不是,不乐意跟她俩玩。不玩儿就算了,没事儿还笑话两下子……
她们说男生,当然是要说道王言的。赵英男、杨玥两个不参与评论,其他人跟王言的交集又少,总的评价就是,长相一般,有才华,与人和善确又贼拽……
当然她们的评价从来都不重要……
第211章 指责
翌日,不等王言自然醒,一阵闹铃的声音响起,只听寝室中熟睡的众人是一阵骂骂咧咧。
秋水强挺着费力起身,赶紧关了闹钟。随后迷瞪的叫醒了上铺的辛夷,以及王言下铺的顾明,三人一起磨磨蹭蹭的穿着衣服。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不到五点,但已经醒了,王言也不想再睡。本身他的睡眠质量就相当高,多睡一会儿,少睡一会儿没什么所谓。
但要说到早起,看着迷糊的辛夷,王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辛夷是知道杨玥每天早起到操场背单词的,就是不知道,王言本着对任务目标的关照,也是会告诉的。只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辛夷起不来……
本来有杨玥在前,王言又是那么好身材,辛夷是发愤早起跑步减肥的,只是坚持了两天就完犊子了。果然人生最难以逾越的,就是‘知道’和‘做到’之间的鸿沟。
要是辛夷能坚持住,说不得杨玥也不会一点点的对他王某人好奇,想要了解,从而以致将来可能的无法自拔……
看到王言下来,顾明呢喃:“对不起啊,王言,把你吵醒了。”
“没事儿,要不一会儿也该醒了。”
辛夷上前,刚要说话却是先打了个大哈欠:“你是真牲口,每天都起这么早,”
听见其他熟睡的小子不满的哼唧,王言摇头一笑,没有再说。自顾倒了一杯热水,穿好衣服,接着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安静的喝着。
秋水三人则是喝不了热水,跟王言打了个招呼,跑到水房喝了几口凉的,又对付着洗了脸之后晃晃悠悠的去操场了。
王言喝过水,日常的下楼抻胳膊蹬腿,随即向操场方面慢跑。今天出来的早,只有星丁的几个战士在做着热身,一边的长椅上坐着被单词的杨玥、看书的赵英男,以及跑的歪歪扭扭的三人组,秋水还跟那大声的背着课文。真格的,王言一点儿没看出来哪儿文艺,哪儿有意思了,活脱脱一二比。
没有理会他们,王言一圈又一圈跑自己的步。等他都跑完了日常的十三四公里,三人组还跟那晃悠呢。
那边的孙建军见王言跑完,开始慢走平稳呼吸,跟过来到王言身边:“王言。”
“怎么了,老孙?”
王言跟这帮战士、教官都混熟了,大个四五岁而已,都是年轻人,也不总是板着脸,挺好交流的。更何况他的实力在那呢,军中对强者最是尊重,而且他还很好交流,大家嘻嘻哈哈玩儿的挺好。像戴秉忠、孙建军两个,他就是训的时候叫个教官,闲时都是老戴、老孙的叫,他们两个也不在意。
“问你个事儿啊?”
“你说。”
孙建军道:“你跟我说实话,昨天秋水是不是拿回去不少猪肉罐头?”
他又不傻,战友犯不着动他的东西,要真拿早就拿了,再说那当部队是什么地方了?也就只有他带着训的学生才会如此了,昨天秋水三人组溜走了,那妥妥的第一嫌疑人。
王言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你的啊?”
他没必要帮着瞒,孙建军都这么问了,那就是有数了。而且秋水还留条挑衅,没事儿自己对对笔迹也能看出来啊。更不要说罐头盒子他们都是简单的扔到了垃圾桶,也不说处理一下,他就是说不是,孙建军也不带信的。
“可不就是我的嘛,本来想攒着过年寄回老家给我爸妈的,现在倒好,都让你们给造了。”
“哎,老孙,别冤枉好人。我就知道那罐头来路不正,可是一口没吃啊。”
孙建军白了王言一眼:“你还不如吃了呢。”
王言不差钱他是知道的,毕竟真没几个没事儿就逛军人服务社的,他们这些当兵的去多数也就是买个日用品啥的,撑死也就是买点儿水果。像王言那样一买就是一袋子,还都是一些好东西的,还真没几个,相当阔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算了吧……”孙建军叹气:“秋水他们可能也是以为我从后勤那顺的,要不然都是有文化的大学生,家庭条件也都不错,怎么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这他妈就是所谓主角的待遇吗?
王言惊讶的看着孙建军:“你行啊,理由都帮人家想好了?”
孙建军没好气的说道:“吃都吃了,我能怎么办?就当我给你们这些学生补油水了。而且闹大了他们的前程就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是个好人。”王言竖了个大拇指:“要不咱俩练练,发泄发泄?”
“又不是没练过,两个我绑一块都不是你对手,是我发泄,还是你发泄?”孙建军摆了摆手:“行了,你自己练去吧。”
说完话,跑远了去监督秋水三人组了。
王言笑呵呵的自己走到角落,日常的打起了拳。
孙建军的话也不能全信,因为这个人比较滑。恶意揣测之下,估摸着有可能也是孙建军那堆罐头里,保不准真有顺的……
打过拳,跟一些战士日常交流过后,起床号适时的响彻军营。王言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去,路过长椅时,赵英男和杨玥两人自觉跟上。
杨玥说道:“今天出来的早啊。”
“秋水他们三个定了闹中,早起了一些。”
“对了,王言。”赵英男道:“昨天秋水给我们女生每人送了一盒罐头,你们也吃了吧?”
王言点头。
赵英男继续道:“他的那些罐头不是偷的吧?”
“失主在那呢。”王言向孙建军的方向瞟了一眼。
二女齐声问道:“孙教官?”
王言道:“刚才我们俩一起走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个。不过你们两个嘴严点儿啊,孙教官不想追究,估摸着也就是训练的时候小小的折磨一下就算了。”
真说起来,他这也是跟老娘们儿似的多嘴多舌了,但也没什么关系。本来就瞒不住的玩意儿,不是傻子都知道来路有问题,只不过是大家都吃了,选择性装傻而已。而且这俩姑娘都是有数的,不会乱嚼舌头,说就说了,问题不大。
当然也少不了先在赵英男心里给秋水定个性的意思,省的麻烦。至于跟着听的杨玥对共犯辛夷的态度,那就不干他事了,再说本来也不咋地……
二人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往宿舍走去。以王言的水平,跟两个小姑娘说话,并且关照他们的情绪,可真是太简单了。
而操场中跑步的几人,除了顾明以外,另外两人心情都不太美妙。辛夷就是单纯的觉着他的女神走了,一定是他太丢人了,倒是没往王言那想。
秋水则是觉着赵英男也挺不错的,虽然跟萧红俩拉扯挺快乐,但赵英男跟王言走的近他就很不高兴。尤其昨天在礼堂看到赵英男拉着王言俩神神秘秘的,以及晚上他送罐头时,感受到的那种礼貌的疏远,那可太不好了。
事实上他跟那背课文,也不乏显一下的意思。雄性在求偶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展露自己的羽毛、力量等等自以为的优点。秋水没别的,唯有这点了。
待王言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军营中领导差人过来叫走了他。
就是拿脚想,王言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必定是因为歌的事儿。早在弄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到此了。
果然,那个战士把王言带到了军营中的办公楼,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下脚步,身体一正,一声大喊:“报告!”
“进来。”
战士转头示意王言跟上,随即推门进去,立正敬礼:“报告首长,王言带到。”
王言也是立正敬礼:“首长好。”
“不用那么严肃,随意就好。”赵国松坐在办公桌后,笑呵呵的摆手,看向那个战士:“你先下去吧。”
“是,首长。”战士应了一声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赵国松起身走到王言面前,用力拍了拍王言的大臂:“小伙子不错,壮实的很。来,坐下说话。”赵国松率先做到了会客的沙发上。
“谢首长。”说完,王言跟着坐了过去。
“听说你还很能打?我手下的兵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都是他们看我年纪小,让着我。”
赵国松脸一板:“嗯?你小子不实诚,能打就是能打,谦虚什么。”
“是,首长,您手下的兵都不是我的对手。”
“……”赵国松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指着王言摇头一笑:“滑头。”
王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事实上也不用他说话,赵国松继续说道:“行了,你们学习、训练任务也不轻松,我就说正事儿了。昨天你的那首歌写的非常好,正合我们现在的军队建设,所以我想啊,把你的那首歌报给上级领导,看看能不能推广开来。到时候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不知道王言同学你是什么想法?”
“报告首长,我虽是学生,却也是预备役军人,自然是服从命令听指挥。”
这话有问题,却也问题不大,因为这一年过去之后,王言就会是预备役中尉。
而这首《强军战歌》在百万裁军之后,港岛回归之前,国内外都是暗流涌动。加上去年一场海湾战争,确实是看到了美利坚军队的实力,更加的明白建设一只现代化强军的必要性。
新时代新目标,这首歌更多的还是政治意义更大一些。当然原本这首歌就是政治象征,是军队建设目标。
只不过这个建设目标是一直的,是贯穿始终的,华国军队从来如此,在这邓总领导的九十年代同样好使。
而且这首歌出在赵国松手下,对他也是有一定好处的。王言不知道老赵家什么背景,但今年赵国松也就是四十多岁,还不到五十,已经是上校参谋长了,想来还是挺硬的。
“好,说得好。”赵国松欣慰的看向王言:“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到时候需要你配合,我会派人通知你。去吧,搞好学习、训练才是首要。”
王言起身,立正敬礼:“是,首长。”
离开了办公楼,王言回到了综合楼的教室中。他们这课程不多,但也是有点儿的。他到那边拢共也没多长时间,到时间刚刚好,正看到萧红盯着把衣服放在秋水座位的桌子上的赵英男。
厚朴欠欠的跟那问:“英男,你给秋水洗衣服了?”
“没洗,就是叠了一下而已。”说着话,见王言走到这边赵英男似是解释:“秋水的衣服,昨晚……”
王言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我知道,没事儿。快上课了,回去吧。”
赵英男羞赧的应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再是女强人,也有温柔的一面,不过那要看对谁。
看了眼桌子上叠的整齐的衣服,王言笑呵呵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洗和没洗绝对两码事儿……
王言来到现在也就是一个月时间,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尤其是对秋水和萧红两人,所以目前来看对剧情的影响不是很大。
所以这一天,赵英男仍然是生理期坚持训练,戴秉忠关照给予休息时间,被一边的杨玥抓到机会,走到一边背单词。
杨玥是个有想法的人,尽管现在对王言感觉挺好,但谁也不能耽误人家出国留洋的大业。所以除了不怎么给辛夷好脸之外,也没什么不同。
而秋水为了在赵英男面前表现,在萧红的注视下絮叨了一堆没有用的,力争休息时间。当然,为了关照赵英男,即使戴秉忠不想,孙建军这小子也会同意的。
王言之所以没上赶着要休息,主要是因为赵英男是成年人,能不能挺住自己没有数吗?什么人家要的就是这点儿小关心之类的,不好意思,没有。
等到中午的时候,戴秉忠还是要加练,秋水三人组穿一条裤子的,尤其辛夷和秋水两人还跟那拿算加练时间嘲讽戴秉忠。
其实在王言看来,戴秉忠对秋水、萧红等人的一些关照,只是单纯的觉着这几个不是合格的兵,毛病太多。而戴秉忠又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就看不惯这样的,或许也是有着扶正祖国小树苗的意思在里边。毕竟他是军人吗,觉悟肯定是够用的。
他本来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没有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一帮人有了却貌似并不珍惜,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不公平。
下午,匍匐前进项目训练,萧红还是如同原本那般说着什么没看清,要秋水做示范。这可正中孙建军下怀,毕竟被偷了孝敬爹妈的罐头,他正研究怎么收拾秋水呢,倒也乐得看着萧红折腾的秋水。
这把赵英男可没有如同原本那般跟萧红说什么差不多得了,去找戴秉忠说什么减少训练,只不过一帮男生还是如同原本那般说着什么愿意给女生示范。
说实话,王言觉着这帮小子相当没脑子。讲什么兄弟义气可以,但就事论事,这就完全是萧红跟秋水俩调情呢,虽然秋水一趟一趟的很累,但谁知道他是否快乐呢?撑死也就是辛夷、顾明这个傻子,跟秋水穿一条裤子的,上去帮人家调调情就够了。
就算看不出来人俩愿打愿挨,那也应该明白,萧红针对的就是秋水一人,他们都不被萧红看在眼里。又不是多数女生的集体针对,还他妈上赶着瞎几把讲究?
再一个,像这种事儿,一定程度上就成了某种‘正确’。一帮平时带头闹的,还有厚朴这个班长都表示了,这种情况下其他人无动于衷也害怕事后说道,所以不得不跟着一起被‘愿意’,还要整出一副同甘共苦的样子,这就相当恶心了。
即使王言一点儿都不觉着累,但没必要,他又不怕被排挤,不怕被人说闲话。所以在女生意味不明、男生愤怒难言的眼神中,一个人悠闲的站在边上看一帮小子爬了半小时……
所以,当一帮人吃过饭,结束训练,回到宿舍,王言就面对了一帮傻小子的指责。
辛夷哎吆了一声坐在桌旁,看着对面倒热水的王言,道:“王言,今天你为什么不跟兄弟们一起?”
后边的顾明做起身来:“对,王言,你这样不好。”
杜仲帮腔:“你这是背叛革命友谊,阶级弟兄。”
黄芪说话都快了:“没错,王言,你太让我失望了。”
其他路人甲也是上来帮腔。
听见这些话,看着义愤填膺指责他的众人,扫了一眼躺在那里眼含窃喜的秋水,王言装比的滋了一口热水刚要说话,厚朴手上拿着不算,嘴里还叼着书,进门口齿不清的说道:“累死我了,累死我了,书我都帮大家拿回来了啊。发书,发书,过来领书。”
见没人搭理他,都在那看着王言,厚朴哪不明白怎么事儿啊,放下书就走到王言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不是我说你啊,王言,同学情谊深似海,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对得起秋水,对的起我们吗?”
“都觉着我错了?”
辛夷说道:“不然呢?难不成还是我们错了?”
“好,那咱们今天就讲讲道理。”王言道:“谁来跟我说说问题的起因?”
杜仲道:“就是小红针对秋水啊,我们大家看不过而已。”
“这只是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么没看到的呢?我给你们说说吧,还有秋水,有不对的你可以反驳……”王言摇头,看了眼秋水,清了清嗓子,道:“从军训第一天起,秋水说萧红是灾星对吧?而后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萧红又总是跟秋水、顾明、辛夷三人一起打闹对吧?既然秋水说萧红是灾星,要远离,但我们看到的都是他们一起打闹,玩儿的还挺好对不对?”
秋水说道:“不对,不对,可不能乱说,这我澄清一下啊,是她自己上赶着往我们身边凑的,根本远离不了。”
“那你远离了吗?‘滚’会说吗?是,大家都是同学,说太重了不好,但你都不想接触,还在乎什么重不重的吗?好,就算你是注重风度,那你的远离动作是什么?是到萧红身边拉走献殷勤的顾明?是拿一罐罐头到萧红跟前笑嘻嘻的让她帮着拉幕?”
王言说道:“哦,对,今天中午洗饭盒的时候是跟人家说了,说什么‘麻烦你以后能稍微离我远一点儿吗’,可是结果呢?是谁跟那拿饭盒打人家脑袋的?”
秋水辩解:“那不是她先打的我吗?我还回去怎么了?”
“你那是还回去吗?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玩呢?过家家呢?况且,你要是真的为了还回去,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秋水,男人打女人,你很能吗?”
见秋水不说话,王言继续说道:“再说萧红,除了秋水,顾明,辛夷他们三个,你们扪心自问,她跟你们很熟吗?顾明对萧红的喜欢一点儿不掩饰,辛夷喜欢杨玥,大家都知道。那萧红为什么每每跟他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就跟秋水打闹?那时候秋水可是很高兴啊,一点儿远离的意思都没有。”
“说到这里,大家就都明白了吧!”王言扫了一圈沉默的众人:“那么今天这个事情,你们又怎么知道秋水他是不是痛并快乐呢?我又为什么去跟着愿打愿挨的两个人去受罪呢?就说你们是不是有病?”
都是聪明人,辛夷已经不想听下去了,他觉着自己是个傻比。哎吆着起身去看了值班表,打算晚上跟杨玥那找找安慰。
其他人看了一眼想争辩但无话可说的秋水,也沉默着散了。
只有顾明仍旧不相信,被王言威胁的眼神镇压了,美利坚人就不怕疼了咋地?
或许是真傻,或许是装傻,但王言相信他是真傻,因为华国对于留学生的宽容决定了他的水平并不高,相比起其余的十个人差的不是一点儿。
秋水平时是挺能白话的,只是今天王言的一番话,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甘情愿,一时的小鹿乱撞失了方寸而已。
再说了,他也不敢把王言惹急眼了,他打不过,群殴他都没信心。不说别的,王言跟那些战士比划他是见过的,那一脚过去他看着都疼,结果踹在王言身上,人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他自信是没有教官能打的,估计他那两下都破不了防……
这也就是王言无聊,心情还算不错,要不然这帮小子敢跟他咋呼,早大嘴巴子呼过去了。当然这是军营,他们还是学生,留下伤不好办。但说不好听点儿,他对人体结构,解剖等等颇有心得,给这帮人挨个的卸一遍胳膊,随后再安上,告他都没用。
当然主要是犯不上跟一帮傻小子计较,他都这段位了,还跟小孩俩一样的,那可太磕碜人了,一把年纪真的活到狗身上。
没管众人,王言滋了一会儿热水,等洗漱热点时间过去,拿着盆出去洗漱冲凉。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北方已见凉意,凉水愈发凉了。尽管王言不怕凉,但总归也不舒服,不冲又是另一种不舒服,而王言现在活的就是个舒服……
等他回来的时候,也正好熄灯了,而辛夷、秋水两人都不在。
他知道,辛夷是去找值班的杨玥献殷勤,而秋水,则是打着最近考勤抓的紧,为辛夷着想的借口,去跟萧红俩在广播室撩闲。
就不说王言之前跟一帮傻小子讲道理,今天晚上秋水可是自己往上硬凑的,还说什么离的远一点儿?那他妈白天才刚让人家折磨完,晚上就往上凑?这不是什么口是心非的浪漫爱情,是贱。
顾明没睡着,一声不吭的在床上躺着呢,想来是想明白了,正在接受中。原剧中,本来秋水今天跟萧红俩私会就被抓住了,虽然最后没有供出来,但是谁顾明真的不知道吗?够舔。
不出意外,这次秋水也会被戴秉忠跟孙建军两个抓住,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把可没有赵英男跟戴秉忠那走后门力保秋水了。
而现在这会儿,虽说男女尺度也在一点点的放大,但终究是没到二十年后站大家上啃的地步。尤其还是在这军营之中,男女私会绝对是不同的性质。
不知道这把秋水怎么过……
秋水对赵英男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在意而已,那也能叫个事儿?
任务跟秋水鸡毛关系没有,就是主角偏离本来的命运轨迹也没有所谓的世界崩塌这那的,所以秋水这把是走也好,是留也好,都没影响。
只不过今天的事儿是有痕迹的,人心里边都有一杆秤,这么多人为了秋水累了半天,多多少少也会有想法。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就是一帮人宁可错下去,也要确定自己是‘正确’的。但这又不涉及到什么大利益,什么大是大非,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秋水即使能留下,大概率上,他会很难混。
这会儿不是小时候了,干一仗转身就好。况且就算是小时候,那也不排除真有那气性大,记仇的孩子。即使是辛夷、顾明两个仍然跟着一起玩儿,也会有意见……
第212章 秋水臭了
果然不出所料,尽管王言稍稍挑动了秋水命运的弦,但还是影响有限。第二天一早起来,王言就没看到秋水,想来是在禁闭室关了一宿。
等王言日常的运动完回来,寝室中的小子们也发现了秋水一夜未归的事情,七嘴八舌的在那讨论。
待吃过早饭,活动了一下在操场上集合之后,戴秉忠和孙建军两人把秋水带了过来。希望来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让昨晚的那个女同学站出来。
当问及昨夜谁不在时,赵英男还是没有点萧红。这无关其他,只是单纯的她的身份是一名女同学。她要是说出去,跟王言昨天在那站着情况还不一样,不论男女都会敌视她的……
最终萧红没有站出去,秋水被记大过,罚了操场跑十圈。
队伍解散,大家各自三五一群,说说笑笑的往综合楼走去,一会儿还有课。
王言则是自己溜溜达达的走着,昨天发生的事儿一帮小子心里多少的有疙瘩,所以就只剩他自己了。
见王言自己,赵英男跟着他一起慢慢溜达,杨玥刚才被三个老娘们拉着走了……
“是因为昨天的事?”
王言笑了笑:“嗯,昨晚我跟他们讲了一番道理,今天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赵英男瞪大眼睛:“你动手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满脑子肌肉吗?”王言无奈摇头,随即把昨晚寝室的事儿说了一遍:“他们这不是傻是什么?”
赵英男听过之后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站王言这边的,想了想道:“刚才秋水的事儿,你知道昨天的女生是谁吗?”
“萧红嘛。”
赵英男刚要说话,就听后边有人叫了一声。
王言跟着回头看去,只见萧红双手插兜小跑过来,眼神异样的看了王言一眼,道:“你刚才为什么护着我啊?”
赵英男摇了摇头:“不是护着你,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的,所以你不用多想。”
萧红哈哈一笑:“谢谢你啊,班长。那你们聊,你们聊。”说完,转头就走远了。
看着萧红走远的背影,赵英男道:“这次秋水可危险了,记大过可是会留在档案上的,而且说不定学院那边都会直接开除他。”
“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不要想那么多,走吧,也快上课了。”
听赵英男开头,王言还以为她会说什么‘都是同学,能帮就帮’之类的,毕竟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但结果是人家就感慨一番,并没有做烂好人。由此,也可以看出,秋水跟赵英男这基本是没戏了。
王言还等着看秋水怎么过关呢,但不巧的是,刚吃过午饭,王言就被赵国松派过来战士叫走了。军中效率还是很高的,昨天赵国松才说报给上级,今天结果就出来了。
赵国松简单的跟王言交代了一下,确认王言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后,直接让人开着吉普车给拉走了。
此行目的地为京城军区旗下文工团,由王言这个创作者去配合进行配乐编曲等工作。这首歌虽然没经过检验,但根据经验来说,基本上普及推广是没有问题的。这种事儿怎么也算个成绩,一旦确定推广,那就是个大成绩,所以地方军区文工团直接截下来了,没有上到总政旗下直属的文工团。
好消息是,王言的词曲作者身份得以保留……
到了地方之后,王言跟着一起围绕着这首歌做各种工作。想要全军推广一首歌,不是简单的说说就可以的,最起码的,这歌它得适合军人唱。
所以在编曲初步完成,出了样之后,王言跟着一帮人去了部队中,组织了一个团的战士背诵歌词,熟悉旋律。而后按照军中节奏,跑着唱,立定唱,踏步唱。比量了三遍,确认没有问题,比较适合,这才算是初步的定下了推广事宜。事实上这首歌,本来也是这样推广的。
如此,王言再回到军营中,已是半月之后了。
此时正是中午,王言先跟赵国松那报了个道,随后才提着东西回到了寝室楼。路过女生寝室的时候,王言想了想,停下找路过的女同学帮着上楼叫了一下赵英男。
不大一会儿赵英男就跑了下来,停在寝室门口看着王言,一脸开心的就要跑过来,不过想到这样多少的有点儿不矜持,让别人看到也不好,这才慢慢的走到了王言面前:“你回来啦?”
“这不刚回来,连寝室都没回呢,就过来给你送东西了。”王言提着手上的东西对她示意了一下。
“还买什么东西啊,乱花钱,我不要,你快拿回去吧。”
“你看我这一堆,有多的,拿回去也是都让厚朴他们吃了。”王言放下东西,拉过赵英男胳膊,把东西放到她的手里:“这些东西啊,你回去给女同学都分分,要不然他们说起闲话来怪闹心的。还有王秀玉,她的条件不是太好,能上大学不容易,多给她一些。这个是你的,另一个你帮我给杨玥。”王言又掏出了两个包裹,让赵英男拿好。
被拉了胳膊,赵英男正红着脸娇羞呢,结果听到这一人一个的话,笑脸一下子就没了,瞪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王言:“不是只给我的啊……”
她是骄傲的,毕竟她爹堂堂一个上校参谋长,又是只有她一个孩子,那在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主。这现在对一个男的有好感,还是个不表态、不拒绝的花心大萝卜。
要说也不是非王言不可,昨天因为训练的时候,她爹来检查,孙建军让她带同学训练。马屁拍蹄子上,以致亲爹发火,导致全员受过。她心情不好之下,秋水还颠颠的给她送饮料呢,只不过她没收。
但一想到王言的种种,她发现自己就是舍不得,就是做不到狠心远离,就很委屈。
王言直接上手揉了揉赵英男的头:“不要瞎想了,除了你,女同学里边就杨玥来往的多。而且啊,你们俩的东西不一样,你这个还要比她多。”
虽然明知道是借口,但赵英男感受到头上大手,以及两袋东西确实大小不一,还是羞涩的点了点头。随即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赶紧着提上东西跑了回去。
王言笑了笑,拿起东西回到了男生寝室楼。主要而还是时间太短了,总共一个多月,还有半个月没见着,还是得再处处。赵英男性格是相当要强的,拿捏不明白容易翻船……
等他回到寝室的时候,一帮人正躺在床上嘻嘻哈哈的闲聊呢。一个多月过去,大家也混熟了,逐渐的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节奏,也没了一开始那股子激情,渐渐的回归了日常。
看到王言提着东西进来,辛夷的惊讶的说道:“你回来啦?”
“谁啊?”
“卧槽,王言……”
一帮人坐起身看着消失了半个月的王言,之前的那点儿小疙瘩貌似是没有了。
都知道王言是因为那首歌去了文工团,这帮人问东问西的,什么文工团什么样,有没有见到明星之类的,王言笑呵呵的回答了一些问题,随即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来来来,这是我买的一些吃的,肉干、罐头、水果什么的都有啊,大家分着吃。”
厚朴等人都是上前吵闹着争抢,而在床上坐着,看见王言回来正有些不高兴的秋水也是加入了进去。不高兴是不高兴的,但该吃的不能落下。
王言一边收拾东西,看着跟那吃东西的秋水问道:“秋水,上次那个事儿怎么样了?”不用秋水回话,杜仲道:“本来他收拾东西都要走了,结果你看他现在就知道了,没有事儿。”
王言耐心的继续问:“怎么处理的啊?真背上大过的处分了?”
厚朴嘟囔道:“没有,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最后就是严重警告一次,做了个检讨。”
秋水道:“怎么?哥们儿我没走,你还不高兴吗?”
王言耸了耸肩:“高兴,我跟文工团那还担心你呢,不知道你最后怎么收场的好,没想到你这吉人自有天相啊。”
辛夷在一边撇了撇嘴:“拉倒吧,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怎么着?他爸是仁和毕业的……”
听见这话,秋水拿吃了塞进了辛夷的嘴里:“吃你的吧。”
看了一眼其他人忙着吃的人,王言摇头一笑,没再多说。刚才说到秋水他爹是仁和毕业时,气氛相当微妙。估摸着对于这种明目张胆走后门的做法,本来对秋水就有些小想法的人,心里更不是滋味。尤其对这里条件最不好的厚朴来说,更是如此。
其实想想也能理理解,在这里想要处分秋水,总归也是要跟学院那边通气的,还是得商量着来的。而秋水他爹也是有实力的,这情况人家肯定第一时间跟家长沟通。
记大过可是往档案上记的,那不说毁也差不多了。毕竟等以后医院分房子、评职称等等事宜,这些都是重要考量的。秋水他妈又不能眼看着亲儿子留了档影响以后的前途,使使劲也正常。
当然事儿肯定是不能那么办的,毕竟好说不好听嘛,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估计就是什么念在初犯,给个机会什么这那的。
秋水肯定是不会承认,但以他那个好得瑟的性子,指定口风不严,八成是露了底。这才是气氛微妙的原因所在,甚至辛夷这个跟秋水穿一条裤子的都忍不住说话了。毕竟作为朋友,这种事儿最不该由他像王言这么个外人开口的。
所以现在秋水基本上是臭了,只是大家在一个屋里住着,之前玩儿的还挺好的,以后还要一起八年,多少抹不开面,也就当没什么事儿了。最关键,十八岁的年轻人初见社会险恶,人家那么牛比,难保以后能用上,没必要交恶。
下午,王言的归来受到了所有女生的一致欢迎,毕竟之前送了不少东西嘛,他的评价也从拽换成了好人。
包括戴秉忠、孙建军两人对王言的归来也表示了欢迎,不说之前一段时间跑步、比武而来的好感,就是这次王言整了一首歌送上去他们两个也是沾光的,怎么说都是他们两个手下的嘛。
休息的时候,他们两个也跟王言打听了不少那边的情况,见没见到明星什么的。这会儿的明星,不少都是文工团的,他们都还挺好奇的。
一下午平平无奇的过去,上过晚自习,王言日常的等到洗漱热点时间过去,精准的拿捏时间,于熄灯之前躺到了半个月没躺的床上。
现在大家都熟了,晚上说闲话也说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每天的训练也不怎么轻松,所以一帮小子们没用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相比于后来那些即使累的跟牲口似的,回到家躺床上仍然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扒拉手机到后半夜的人来说,应该算是一种幸福。毕竟那些扒拉手机的人也不是不想睡,就是种种因果造就,想睡,而不得。
就在王言跟那迷蒙,降睡未睡之时,听见玻璃‘哒’的一声响,睁开眼偏头看去,只见听到动静的秋水悄悄起身,打开窗向下望去。
秋水是能感受到现在自己处境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去修复,不知道怎么让一切回到正轨。在加上跟萧红天天拉扯,没事儿还想着研究一下赵英男,心事积压老琢磨,所以最近一直睡的晚。
待开窗看到下边的女生是赵英男,秋水脸色一喜,挥手打起了招呼。
下边的赵英男礼貌的回复了一下,说着‘王言’的口型。秋水又不傻,就是看不清口型,也知道赵英男是找王言,有心不想叫,只不过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王言时,正对上一双于月光之下更显深邃的眼,吓的小小哆嗦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找你的。”
王言轻盈的跳下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赵英男眼神还是不错的,王言睡觉又光着膀子,此刻看着王言上半身的肌肉多少的有点儿迷糊,不过好在她想起了正经事儿,比划着手势让王言下去。
对赵英男点了点头,关上了窗户王言看了眼秋水,小声的说道:“谢了啊,早点儿睡吧。”随即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出门下楼。
秋水看着王言和赵英男两人在寝室楼的门口,在昏黄路灯下的树旁亲密说话,能睡着就怪了……
王言下楼走到赵英男面前:“眼睛红红的,哭过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奶奶………”赵英男说完,用蕴着泪的双眼可怜的看着王言:“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跟你爸说了?”
赵英男她爹是参谋长的事儿瞒不住,即使没有她帮秋水走后门之类的,戴秉忠、孙建军两个的关照也很明显,时间长了也总会知道的。
“没有,他不会批准的。用他的话说,在军营就是军人,不能因私废公。”赵英男委屈的说道:“在家我跟奶奶关系最好了,她现在生病我不能回去看她,肯定会伤心的。”
“打个电话,先跟你奶奶说说话,看看什么情况再说。”王言当即拉着羞答答的赵英男去了教官的寝室楼门口:“你等着啊,我去找老戴、老孙他们两个。”
剧中秋水带着赵英男去了广播室打电话,还他妈大半夜的放歌,那不是二比吗。亏着赵英男亲爹是参谋长,要不然单就这一点够开除的了。即使军队不能开除大学生,但也可以清退秋水出军营。当然,或许秋水也正是知道赵英男她爹是参谋长才敢如此放肆……
现在换到王言,他想寻方便,孙建军那么滑的人肯定是没说的,即使是看起来有些迂腐的戴秉忠都不会拒绝,更不要说现在还是给赵英男办事儿了,轻松。
赵英男低声回应:“嗯!”
王言到了门口,跟楼下执勤的人说了一下,随后跟着执勤的人一起去到了戴秉忠二人的寝室中。
把王言带到寝室门口,执勤的人就离开了,这人认识王言……
听见敲门声,不大一会儿,戴秉忠打开了门,疑惑的看着门口的王言:“不是,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们这干什么?”
“进去说,进去说。”王言自来熟的挤进去,对着已经做起身的孙建军点了点头,三两步做到了凳子上。
“嘿……”戴秉忠无奈的摇了摇头,关上门回身做到了床上:“什么事儿快说,睡觉呢。”
“赵英男奶奶病了,想打个电话,这不过来找你们两个了嘛。”
孙建军想也不想:“那快走吧,别让赵英男同学等急了。”
戴秉忠愣了一下:“不对,打电话没问题,但她怎么不自己过来找我们呢?”
“不是,老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穿衣服吧。”
戴秉忠楞劲儿上来了:“你快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言无奈摇头:“老戴啊,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不找你们,先找我?”
“还能是什么啊?不就是你们两个交朋友嘛。”
“哎,也没那么快,现在是互有好感,互有好感。”
戴秉忠眼睛一瞪:“这里是军营,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吗?啊?还什么互有好感,不像话!”
“差不多得了啊,军训就这一年,我们两个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问题不大。”
孙建军在一旁帮腔:“是啊,老戴,别那么死板。人家两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咱们也管不着。”
“对了,这话说的对,不是我说你啊老戴,你学学人家老孙,适当的可以灵活一点儿嘛。”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快点儿穿衣服吧,赵英男还在下边等着呢。老孙,你就不用动了,打个电话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有老戴就行了。”
“是啊,我去就行了,你睡吧。”
孙建军本来是想着出去跟赵英男面前刷个脸的,但两人的话到底是给咽回去了:“行吧,那我就不去了。”
戴秉忠快速的穿好衣服,一路碎碎念带着王言跟赵英男两人去打电话。
赵英男在那跟家人打电话,王言听都差点儿意思,别说戴秉忠了。把空间留给赵英男,王言和戴秉忠两人到走廊里闲聊起来。
“老戴啊,今年二十三了吧?”
“啊,怎么了?”
“二期快结束了吧,还能签上吗?”
戴秉忠叹了口气:“看吧,我也不知道。说实话,这离了部队我还真不知道干什么,毕竟我啥都不会,就会当兵。”
王言善心大发:“要不我帮你使使劲?”说着话,王言对着后边扬头,示意找赵英男。
戴秉忠是很心动的,不过终究是一声长叹:“算了吧,她对我好像有意见。可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
“吆,刚才还说我不像话呢,现在就怕影响我们了?老戴,你变脸挺快啊。”
“你知道什么呀,我那是为你好。你说你好不容易上个大学,不好好学习,还处朋友,你自己说像话吗?”
“感情还是我误会你了?”王言摇头道:“我能打吗?”
“能打。”
“我写了一首歌,已经初步定下来全军推广了,你说我有才吗?”
“有才。”
“我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医学院,你说我聪明吗?”
“聪明。”戴秉忠不耐的看着王言:“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就是不做医生,也能活得很好,最起码吃喝还有娶媳妇都不愁。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戴秉忠感觉满心好意喂了够,他为王言着想,结果王言这狗日的跟他秀上了,当即眼睛一瞪:“我担心你什么?你就是饿死,跟我也没关系。”
“你看你,属狗的啊,说翻脸就翻脸。说点儿正经的……”王言摇头,看着戴秉忠说道:“老戴啊,我发现女生里边那个叫王秀玉的看你眼神不一样。”
“我们是老乡啊,天然的亲近嘛,当然不一样了。”
“装傻是不是?以我对小姑娘的了解,她看你可不像是看老乡。”
这会儿距离王秀玉事件还早着呢,两人也才认识一个多月,交流或许比其他人多一些,但也没到后期的程度,王秀玉心里也只是有个萌芽。
所以,戴秉忠感觉平常:“你就是想多了,我比她大五岁呢,再说人家一个大学生,能看上我吗。你可别乱说了,我到无所谓,但人家可是个清白姑娘。”
“行,当我没说。”
王言也就是简单的铺垫一下,毕竟哪怕有他的存在,也不敢说这种事儿不会发生。不过他已经跟杨玥提过了,人家有不懂的就帮帮忙,好不好使他也不知道。
这是最关键的,一帮人光顾着笑话人家不知道这个,不知道那个,也不说给人家解答一下子。是,又不欠什么,可以不解答,但嘲笑人家就可以吗?
包括赵英男,是没笑话人家,但王秀玉闹了笑话,她也没说解答什么的,反而跟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摇头不语,那是干什么?
不像厚朴,他闹了笑话,一帮男生还是会解释的,这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打了半天电话的赵英男也笑呵呵的出来了。
“谢谢你,王言。”赵英男选择性的无视了一边的戴秉忠,含情脉脉的看着王言。
“你奶奶没事儿吧?”
“她也没事儿,情况还是很好的。就是得了感冒,只不过上了年纪,小病也是大病,折腾的不轻。”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赵英男开心的点头,这才对着旁边的戴秉忠说道:“麻烦你了啊,戴教官。”
戴秉忠道:“行了,你们两个回去吧,明天还有训练呢。”
“走了啊,老戴。”
王言对着戴秉忠挑了挑眉,跟赵英男有说有笑的走了。
戴秉忠站在那看着王言的背影,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十八那会儿可是啥也不懂,这城里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给赵英男送到寝室楼门口,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去,王言溜溜达达的回了自己的寝室。
悄悄的开门进屋,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轻盈的跳上床,王言闭目睡觉。
他当然能感觉到秋水没有睡,至于秋水怎么想,他不得而知,也不在意,已经拿捏了……
第213章 战歌上春晚
秋水日常的和萧红拉扯,顾明跟旁边看着。同时,秋水又会借王言不在的机会,跟赵英男那献献殷勤,王言在的话,他不敢……
相比于萧红要啥啥没有,得哪哪平,还极度自我的样子,成熟、有英气,而又前凸后翘的赵英男显然对于青春期的男孩更具吸引力。当然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也不排除就有那喜欢青涩的。但从秋水那股文艺劲儿,很明显的更喜欢成熟的。只不过在他看来率性洒脱的萧红,同样的让他难以割舍,这是他拧巴的根本所在。
辛夷日常的找机会舔杨玥,不过相比于原本剧中偶尔还给两个笑脸的杨玥,现在就是一个词,不假辞色。
用她原本在剧中后来跟赵英男装比,说出的自己的名言‘一个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那么此时她的真实内心是什么?是对王某人的好感。尽管有赵英男这个拦路虎,用她的话讲,她会‘抢’,会去争取,所以她不会勉强自己去亲近辛夷。
不过相比于一心一意,满眼都是自己的赵英男,王言觉得他对于杨玥来说,更像是人家学习之余,放松愉悦自己的小玩具。当然,这小玩具正在变大……
本该平淡的军训生活,在萧红、秋水以及顾明三人的参与下,王言也难免不时的跟着吃瓜落,其他人的怨言就别提了。
本来你好我好大家好,日常的这些没什么,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一场难得的经历,以及多年后对放肆青春的美好回忆。但在已经对秋水连带着萧红有意见的情况下,再看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好了。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总归是集体,是团队的一员,受着。
这天,后半夜睡的正欢之时,一阵紧急集合的号声响起。
王言睁开眼,快速的翻身开始打行军包。
班长厚朴尽职的跟那招呼:“集合了,集合了,快点儿集合了,打背包,打背包,都起床了,快点儿啊。”
一时间屋内是叮当响,一帮人着急忙慌的下床,穿衣服收拾行军包。
厚朴则是一边穿衣服,一边挨个的叫着睡的正熟的男生起床。
王言这会儿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开始帮着其他速度慢的人收拾。不过一会儿收拾完毕,一帮人没命的往操场上跑。
有王言的帮助,速度自然快上不少,到操场时已经有不少人了。又一会儿,大部队开始出现,很快就有教官大声喊:“报告营长,二连一排集合完毕……”
随着一个个的教官报告集合完毕,最后只剩仁和医学院的三连二排没有完成,因为萧红还没到,前边站着的戴秉忠、孙建军两个早就黑了脸。
王言看这情况,估摸着时间,八成就是剧中打教官那段。不过这次因为他的帮助,秋水没有被厚朴拿了行军包跑路,是一起过来的。事实上以前没事儿也会紧急集合,王言同样每次都帮忙,所以男生的速度一直还是不错的。
又过了几分钟,萧红才跑了过来。
待其站好,孙建军大声喊道:“报告营长,三连二排集合完毕,请指示。”
随后那营长又向军营领导汇报,最后是领导刺营长,营长骂戴秉忠、孙建军两个带班教官。最后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下三连二排跟操场站着。
又被训了一顿,戴秉忠走到前边,眼睛瞪的溜圆:“我们排今天又是最后一名,时间九分四十三秒,你们就不觉的丢人吗?”
“这个操场,有二十八个排,还有女生排,你们还是最后一名。九分四十三秒,这要是实战状态,这些时间够敌人冲进营部把你们一个个都突突了。”
“突突成马蜂窝,你们不觉的丢人吗?”戴秉忠一声大喝:“萧红,出列。”
知道自己跑不了,萧红一声大喊:“是!”随即迈步,走到队列前方,面向主席台站定。
“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丢人。”戴秉忠喊道:“因为你一个人,拖累了所有人,你很满意吗?啊?”
训了两句,戴秉忠转身面向所有人:“今天,因为萧红的原因,你们所有人都要受罚,跑步五公里,跑不完不许睡觉。”
听见这个,本就是睡梦中被折腾过来的一帮男女,听见现在大半夜的还要跑五里,瞬间炸窝鼓噪了起来。
而萧红,或许是因为被折腾一圈比较烦躁,也或许是因为听到还要跑五公里,又或许是对戴秉忠积怨已久,所以即使秋水早早的就到了,没有遭受戴秉忠的诘难,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爆发了。
想想也正常,寝室中的所有人都走了,就剩她自己一个人跟那打行军包,心里就挺不好受的。这一出来,看不到一个人,再加上点儿小忐忑。而现在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要再折腾。再算上她是一个自我的,很野的人,所以没有选择忍气吞声,而是人性施为,基本上就这样了。
只见萧红转过身,从背后掏出盆,在一干鼓噪的学生们的不敢置信中,“咣”的一声狠狠的抡在了戴秉忠的头上,接着就是一顿猛砸。
戴秉忠一开始也被抡懵逼了,等反应过来,这才转身一把抢走了萧红手中的盆扔到了一边,接着刚要说话,愤怒的萧红直接上手,就要薅头发,挠脸的。
戴秉忠自然是不能让她得手的,下意识的抓住夏红的手臂,直接给抡一边去了。
而见此情景,顾明直接一嗓子:“你敢打小红?我跟你拼了!”
一边的秋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上去,两人围攻戴秉忠。
孙建军在一边看着,也不说上去帮帮忙什么的,或许也是没反应过来。
刚才鼓噪的一帮子学生们,此刻也被引爆了情绪。男生跟那嗷嗷叫着加油助威,女生则多数着急的跳脚,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什么的。
王言在见到萧红呲牙咧嘴的拿盆抡戴秉忠的时候,就知道阻止不了,更没必要阻止。他离着萧红还有四五米呢,再快也不可能拦住。而不管戴秉忠是打人,还是挨打,就因为他是带班教官,不论怎么做都是失职,压根没有解释的余地,是必定要被处分的。
也是戴秉忠平日里有些苛刻,一度导致这些学生以为是故意针对,现在有人带头,一帮人是群情激愤,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对戴秉忠扔东西了。
王言当然不会看着事情闹大,毕竟三两个闹事儿的,还全都闹事儿了那又是两个性质。一把拽住想要上去帮忙,挣脱了厚朴束缚的辛夷,王言气沉丹田,卯足了劲一声大喊:“安静。”
算上俩教官也才一共二十六人而已,又都是聚在一起,王言的声音格外响亮。王言的威慑力还是相当够用的,两个月的时间,即使他不去刻意经营,但也是有些威信的。更何况他那么能打,没有人敢无视他。除了那边没命围攻戴秉忠的三人,其他同学都下意识的看向王言。
控制住了场面之后,王言三两步上前把压在秋水身上的萧红薅到一边,在把顾明和秋水两个扔到一边,淡淡的盯着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爬起来就要干他萧红。
迎着王言没有感情的目光,萧红终究是没敢上前,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而此时,孙建军才出来维持秩序。
“好了,都站好,都站好。”随即走到在那揉眼睛的戴秉忠面前:“老戴,你没事儿吧?”
戴秉忠刚才被萧红扬了一把沙子迷了眼,要不然就萧红、秋水、顾明三人可不够戴秉忠打的。刚要开口说话,操场上的灯突然的亮了起来,随即赵国松带着人走了过来。
最后经过一番训话,戴秉忠、孙建军两人被关了禁闭,其他人虽然没动手,但鼓噪的也够呛,被罚加练、上课、写报告,至于主谋的秋水、顾明、萧红三人严重警告一次,大会检讨,帮厨一个月。
说实话,这个处罚太轻,王言只当是主角待遇了。
其实真要处罚,赵国松也不太好办。秋水家里有人,两次严重警告积累个记过都够呛,他堂堂一个上校也没必要非得办一个孩子。顾明又是留学生,别说现在了,就是再过二十年到一二年,留学生的待遇它也不一样啊,这会儿更是很容易上到政治高度。那剩下一个萧红,怎么处罚?何来公信?
而且真要一下子弄走了三个人,那不是学生的问题,那是他赵国松这个首长的问题。一帮孩子都摆弄不明白,何堪大任?所以对付对付也就得了。
不过王言这次也算是帮了顾明一把,毕竟原本只有秋水和萧红两个去帮厨,这小子自己找事儿得了个警告,硬扫了一个月厕所。
回到寝室,辛夷忍不住的埋怨:“王言,你拦着我们干什么?早看那孙子不爽了,今天正好借着机会揍他们一顿。”
“是啊,王言,知道你跟教官关系好,你就是不动手看着都好啊,拦我们干嘛。”
一帮人各说各说,埋怨王言多管闲事儿。
厚朴挺身耳出:“同学们,同学们,我觉得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那营长怎么训教官的你们也听见了,要不是我们,人家也没理由罚我们不是。”
“你们都是踏踏实实训练的,人家教官也没针对你们,哪儿来的敌意啊?”倒不是王言事儿多,实在是他怎么看怎么觉着这些小子没脑子:“就今天这事儿,难道不是萧红的问题吗?有错不认,动手打戴教官。秋水和顾明这两个都喜欢萧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俩人救个美,你们掺和什么?
“怎么上次有一回教训了,脑袋一热全忘了?不要把个别人的矛盾,上升到集体的高度,懂不懂?”
看着一帮沉思的傻小子,王言微微一笑,太嫩了。他是偷换了概念的,毕竟归根结底,戴秉忠确实太较真,这些小子逆反一下子很正常。主要还是这些人从来没有按照一名合格士兵的标准去要求自己,而戴秉忠想要的是合格的士兵,这是戴秉忠同这些学生之间矛盾的根本所在。
王言毫不怀疑,这些人要真当了兵,混到了戴秉忠的手下就没一个好的。军中还是讲拳头的,不老实那就是打的轻。
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些罐头什么的,王言放在桌子上:“行了,别寻思了,这大半夜的折腾够呛。我这还有点儿吃的,大家分着垫吧一口。”
虽然没能揍戴秉忠有些遗憾,但这么一折腾确实是饿了,看到王言拿出的东西,一帮人赶紧的一拥而上就怕手慢无,还不忘感谢一下王言。
王言倒了一杯热水,一边滋了一边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闲话。
也正在这时,秋水和咧着嘴傻乐的顾明回来了,辛夷上前问道:“怎么样?看小白这样是有什么好事儿?”
“严重警告,检讨,最重要的是……”不等秋水说话,顾明美滋滋的笑道:“罚我们三个一起到厨房帮厨一个月。”
黄芪疑惑道:“帮厨是什么好事儿吗?”
杜仲推了他一把:“你傻啊,帮厨不是好事儿,但跟小红一起,那对他不就是好事儿吗。”
顾明一个劲的点头,开心的不行。
秋水扫了一眼跟那喝水的王言,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王大土豪又出血了哈,正好饿了,兄弟我就不客气了啊。”说着话,上前拿东西吃了起来。
他就不是一个有纲的,虽然之前王言拦住了他们,给他气的够呛,但他也不敢跟王言找麻烦。不说他知道自己打教官不对,后怕着呢,就是那会儿王言一只手就给他拎起来扔了挺老远,他也不敢挑衅。那么既然如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多吃为上。
倒是顾明这个楞的,听见秋水说话,直勾勾的走到了王言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质问:“王言,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扔到一边?”
其他人听见这话都惊呆了,你他妈也知道给你扔一边去了啊?那还敢去质问王言?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傻点儿也挺好,确实是给了一些人难言的勇气。
王言转头看着顾明:“合着你打教官还有理了?你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你没练够吗?”
刚才就是脑袋一热,这会儿顾明也反应过来他面前的人是有多牲口了,一时尴尬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还算辛夷够意思,赶紧的把顾明拉到一边,塞了一罐罐头给他:“本来打教官就不对,你还跟王言置什么气啊。打了一架累了吧?快吃点儿东西,然后赶紧睡觉。”
王言没搭理他们,喝了一杯水,又撒了一泡尿,随后躺回床上睡了起来。
其他人还没他这么精神呢,小声的说了一会儿,小呼噜就密集的响了起来……
萧红被王言甩到一边,在地上咕噜两圈,自然是记仇的。只不过她能考上仁和,自然不是傻的,没有找不自在,倒也是憋了一口气找机会……不过那个眼神……
或许是整天在厨房削土豆,消耗了萧红、秋水、顾明的精力,老老实实了一个月,但也仅仅是一个月,之后固态复萌,又是回到了原先那般。
这天,上过晚自习回来,王言坐在窗边的凳子上一边滋了茶水,一边看书等着洗漱热点时间过去。茶是碧螺春,他从赵国松那拿来的,说不上多名贵,但也不是次的,口感还不错。
辛夷洗过漱回来,放好盆走到杜仲面前:“杜仲,你最近跟顾晓曼什么情况啊?”
杜仲拿书挡着脸不想看他。
辛夷扒拉开书:“亲嘴了?”
“还没到那步呢。”
“那拉拉手总该有了吧?”
杜仲想了想:“我就碰了一下,还是无意的。”
辛夷调笑:“你看你这点儿出息啊,我就提了顾晓曼三个字,你现在这个状态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
一边的黄芪搭茬:“魂不守舍。”
“对,魂不守舍。”确认了一遍,辛夷转移目标:“黄芪,你跟刘婷婷怎么样了啊?”
黄芪温声说道:“你们都是瞎起哄,我跟她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觉得刘婷婷不错,你跟她挺合适的。”
“算了吧,我说话做事就够慢的了。我再找一个慢的,那我们两个以后的生活,简直不堪设想。”
辛夷认同的点了点头:“嗯,也是。”抬头发现秋水拿个水杯,自己跟那站着傻乐,走过去叫了一声:“哎,你干嘛呢?”
沉浸在美好想象之中的秋水回神:“啊?没……没干嘛呀。”
辛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秋水:“我怎么觉着,你也有点儿魂不守舍呢。”
“你最近话太密,嘴干,你多喝点儿水。”说完话,拿着盆开门就要走,正碰到进来的厚朴。
打了个招呼,厚朴走进来招呼道:“看一看,看一看啊。”
黄芪问道:“班长,什么啊?”
“新值班表。”
刚洗漱进门的顾明一听这话,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高兴的念叨:“今天晚上小红值班。”
厚朴上前:“你应该看你自己。”说完,拿过他手中的值班表贴到了门上。
王言在边上看的清清楚楚,杜仲的审美问题不多说,毕竟一个人一个爱好,刚才秋水可是在门口的贴着的旧值班表上扒着萧红的名字看过之后,才站那傻乐的。剧中这段也有表示,兄弟俩都找萧红去了……
不待王言多想,辛夷坐到了王言面前的桌子上:“哎,王言,你和赵英男怎么样了啊?”
“挺好的啊,就是同学嘛。”
“你快拉倒吧,没事儿就见你们两个一起,还带着我们家妖刀,还不承认呢。”
王言看了辛夷一眼,倒不是觉着自己做的不对,毕竟杨玥是自己送上来的,他可没有动作去研究人家,问心指定是无愧的。就是通过辛夷的这番话吧,他觉着因为自己的出现,好像使得本就狗血的剧情更加的狗血了,也让无辜舔狗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就是正在发展中。”
厚朴过来问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辛夷翻了个白眼:“你不用那么激动,发展到什么程度你都没戏。”
“什么我就激动了啊?同学情谊深似海,我这是关心一下同学们的感情生活。”
王言微微一笑:“也没什么程度,就是发乎情止乎礼,正常接触而已。”
没给他们继续八卦的机会,王言新开了一个话题,跟着讨论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出去洗了个漱,赶在熄灯之前回到床上睡觉。
估摸着也就是十一点左右,感受到下铺窸窸窣窣的声音,王言睁开了眼睛。不大一会儿就看到顾明抱着衣服到了秋水床边叫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开心的笑着悄悄的出了寝室。不大一会儿,秋水也麻利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原本是赵英男把秋水收进了女生宿舍,加上跟戴秉忠使特权装比,这才让秋水躲过一劫,这把肯定是不会那么幸运了……
果然,不出一个小时,孙建军跑到男生宿舍,直接打开灯就是一嗓子:“所有人马上穿好衣服,到操场集合。”
这突兀的一嗓子,给一帮小子吓够呛。尽管不知道怎么事儿,但教官命令之下,一个个迷迷瞪瞪的穿好衣服,一路没精打采的打着哈欠到了操场集合。
王言吃瓜落都他妈吃习惯了,他也不能跟这搞什么特权,不过倒也无所谓,就看热闹呗。
果然,一到操场,就看到秋水、顾明两人尴尬的站在那里。之前顾明也知道秋水犯什么事儿了,这比他妈的爬到二楼,扒窗户骚扰女同学,那找谁的他还没数吗?秋水自然也知道顾明出去干什么了,两人一时的还真不知该如何说。
待男生站好队,孙建军大声的喊道:“秋水、顾明。”
二人齐声应到。
“出列。”
“是。”
二人上前一步站定。
孙建军喊道:“顾明、秋水二位同学严重违反了军纪,擅自逃离营房,一个去骚扰正在值班站岗的女同学,另一个竟然爬了到二楼,扒女生寝室的窗户?这是非常严重的错误。他们两个犯的错误,要是放在战争年代,能够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都给我听好了,这是一个教训。你们必须都记住,你们是一个集体,不管是谁胆敢胡来,损害了集体的利益,那么一个人,两个人的过错,就是整个集体的错。由于他们两个的错误,全体都有,罚跑五公里。”
“五公里?”众人一阵嗡嗡嗡。
黄芪迷迷糊糊的:“小白、秋水,你们两个搞什么啊?我们睡的好好的。”
顾明也不好意思,大声喊道:“报告教官,能不能罚我一个人,跑多少公里都可以。”
秋水也是喊着:“报告教官,我也是,我们两个跑到天亮都行,让其他人回去吧。”
孙建军喝道:“不行,你是教官还是我是教官?”
顾明上前两步,转身对着一帮男生就是一鞠躬:“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一会儿跑完五公里,你们打我一顿吧。”
秋水没有说话,跟那站着。
杜仲没精打采的说道:“得了吧,打你觉也没了。”
其他人也是一阵鼓噪。
“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入列。”孙建军大喊,待两人进入队列站好,道:“全体都有,向左转,跑步走。”
一帮人磨磨蹭蹭的埋头跑步,秋水和顾明两个各有心思,王言可不管那个,快速的跑了五公里,没等他们磨蹭,跟戴秉忠、孙建军两人打过招呼就回去睡觉了。
萧红跟杨玥那知道秋水是过来找自己的,高兴的合不拢嘴,至于顾明……管他呢……
也不知道顾明和秋水两人是怎么聊的,反正是没多久就又一起嘻嘻哈哈了。顾明仍然如同原本那般,找妈妈。开始挨个的打听同学们的母亲,整的跟二比似的。甚至还不计前嫌的跟王言问了一下,王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也是这个时候,一帮小子姑娘们才知道,王言是个无父无母的。赵英男还跟他面前掉了不少的眼泪,就连杨玥那个拿他当玩具的,都送来了关怀慰藉。
这次因为王言的关系,赵英男自然不会在跟萧红争宠,也就不会有那许多事儿。而赵英男跟杨玥的关系,都是聪明人,在王言的调节下,算是斗争中和谐共存。
除了萧红跟秋水、顾明等人不断的小意外,日子就这般平淡的一天天过着。
尽管已经是入冬了,但这点儿温度对王言基本没什么影响。只要不是下雨,基本上日常早起锻炼。杨玥确实是有过人之处的,除了起的稍晚一些以外,基本上也是不管那些,早上都会看着王言跑步、打拳,然后一起回宿舍。
相比起来,赵英男就有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毕竟早上温暖的被窝实在是让人留恋,她又是个娇生惯养的。当然话说回来,还是王言干不过被窝。不过除了这一点,其他的赵英男是不差的,跟王言越走越近,基本都不背人了。
辛夷托顾明从美利坚买来了哈佛的原版研究生入学资格考试教材,杨玥干脆利落的给了钱,并严词跟辛夷表示不可能。虽然杨玥不养鱼,但架不住辛夷硬舔。伤心了一阵子之后,辛夷满血复活,再一次活蹦乱跳的追寻自己的爱情。就愣没觉着,杨玥对王言比较不同,一直是以为杨玥跟赵英男关系好,这他妈的……
至于王秀玉,有王言的交代,杨玥和赵英男两个确实给面子,有问题也会帮着解答。只是那三个碎嘴子老娘们儿还是会不时笑话一番,似乎王秀玉是个乐子。赵英男也会阻止,但显然的用处不大。因为王秀玉不时的就会跟不上一帮子女生说话的节奏,并说出一些在她们看来很新奇的话。
加上她自己要强的性子,强逼自己进步,给自己的压力也是不小的。
秋水和萧红再带上一个顾明,三人是纠缠不清。顾明知道萧红喜欢秋水,但他没办法放弃心中所爱,一边跟着秋水称兄道弟,一边跟萧红那猛舔。萧红知道顾明毫不掩饰的心意,但她真正的喜欢的是秋水,怎么也忘不掉当初那眼神的对望。秋水知道顾明喜欢萧红,萧红喜欢自己,但他就是不表态,主要还是惦记着赵英男。
尽管秋水从来没有和王言发生过冲突,但那是两者差距太悬殊。王言比他有钱,能买东西收买其他的男同学。说话好听,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如沐春风。比他能打,让他不敢随意挑衅。人家从来不参与任何事,确好像就是那些男生中心一样。
他的心里可是从来都不服的,一开始对赵英男可能是青春期的萌动,无意间觉着这样的才叫女人,才好配他秋水。随着对王言的怨念愈深,越到后来,就越是无法释怀,越是想得到赵英男,想要证明自己比王言强。但同时他还舍不得萧红,舍不得那古灵精怪,那随心的洒脱……
在这军营中,他们是没有假的,就是三十那一天,厨房忙活一天整了不少硬菜,一群教官、学生是一起在食堂看春晚、过大年。要是不看,王言都不知道这一年春晚的主持人是杨兰、赵中祥、倪平。也是这一年,王言记忆中好到忘了长啥样的费翔的一把火,伴着改革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江南北。
值得一提的是,在春晚的中段,在赵中祥有特点的声音说着‘有这样一位名叫王言的年仅十八岁的同学,参加军训有感军队建设,有感我们人民解放军光荣历史使命,创作出了………’,随后,一首《强军战歌》由京城军区直属领导文工团中的一位实力唱将,同三军仪仗队中的士兵一起唱响,透过电视,传到了千家万户。
也是那一天,王言的声望在这军营中直接顶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214章 王秀玉改命
冬天已经到来,春天就不晚了。转眼,到了万物生发的初春三月,心随风而荡漾。
王言觉得他的那个本家王秀玉挺可惜的,尽管剧中秋水那个哔哔赖赖的旁白,说了王秀玉以后备考一年,做了华东地区医疗器械经销商,跟沪市找了个军官。还说什么年轻恢复快,身体上和心里的伤口再深,也很快就能愈合。还什么后来遇见,王秀玉说军营中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奠定了以后的人生道路和基本方向。
这些话纯纯就是放屁,似乎看起来王秀玉的生活很好,但怎么就能愈合?那么大个疤,终究不会消失。也亏着王秀玉不是个记大仇的,当然或许也是能量不够,但不论怎么说都是记一辈子的。
至于那个‘最幸福’,王言以为那就是‘恨’,是无数次坚持不下去时,支撑、鼓舞自己的力量。就是要成功,就是要比那些当初羞辱她的人好。
要不怎么有感谢经历呢?对于一部分人来说,他们感谢的绝对不是曾经那些人、事,带给自己什么哲学意义上的人生启发,就是纯粹的感谢那些逼人、逼事儿对自己的伤害,让自己知道,原来自己可以那么坚强,可以对自己那么狠。
也知道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没有负担的伤害他人,一句笑呵呵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必须原谅,不原谅就是你的毛病。
王言已经尽量的约束杨玥了,但人家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又不是任他摆布的人偶。除了对王秀玉的态度之外,杨玥没事儿老装病往医务室跑的事儿王言也说过几嘴,同时还跟戴秉忠那行了方便,就是为了避免两人的冲突导致王秀玉遭灾。
效果是有的,也就是杨玥去的次数少了,但该去还是去的。只不过这种程度,在加上王言的面子,戴秉忠那也确实是没有找麻烦。以致后来扔杨玥背单词的纸条,罚跑圈什么的。其实原本剧中杨玥跟那仗着人家听不懂英语,骂‘谢特’,透露出来的那种优越,就他妈挺过分,这次算是没有了。
只不过就算没有了杨玥,王秀玉的状态也不是太好。毕竟杨玥事件是激化矛盾的一点而已,问题的关键在于从开学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中,一帮子女生方方面面对王秀玉的打击。
无论是家庭、样貌、个人才艺、见识、甚至是她最骄傲的学习,都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她又总是闹出一些小笑话,供人取乐。还是从小的第一,是个要强的。家庭条件以及其他的什么也就算了,那不是她可以靠努力能弥补的。但学习这一块,她不服。
反正王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王秀玉脸上看到笑脸了。
压的久了,被排挤的久了,王秀玉觉着没有爱了,反正其他十一个女生也不带她玩,有她没她一样。她又差了那么多,到底还是跟原本那般自己一个人在寝室不去训练。
戴秉忠关心老乡,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宽容了一些,开导、给她带饭什么的。也是这样,王秀玉感受到了唯一温暖,心中的萌芽发育生长。同时,戴秉忠的区别对待,也导致了几个碎嘴子老娘们非议,又更加重了王秀玉在女生群体中的不被欢迎。
过程中王秀玉的刺绣内裤仍然是受到了一帮人的嘲笑,还他妈什么奶奶传下来的,对其‘裤头’的说法,更是笑弯了腰。
萧红、赵英男确实是出于好心的去安慰,但她们的安慰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立场上说出的话。没有人去换位思考,即使换位思考,对于一帮没有经历的人来说,也无法做到设身处地。说什么心胸开阔,说什么没有恶意,说什么开玩笑,说什么都是她想多了,越说王秀玉听的越难受。
妈的,被人家嘲笑,反过来还是她自己的问题?哪儿他妈有这样的道理?她是真破防了……
但好在戴秉忠及时送温暖,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了矛盾,确实缓解了其内心的压力。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戴秉忠在王秀玉的心中愈发的高大起来。
然后不出所料的,在一天晚自习过后,萧红遇到了着急忙慌奔跑的王秀玉,拦住之后问道:“你这是要干啥去啊?我拦都拦不住?”
王秀玉对萧红的感觉不错,至少比另外十个人要好,而且萧红知道她喜欢戴秉忠。她高兴的看着萧红:“小红,我决定了!”
这话多少的有些没头没脑,萧红好奇:“你决定啥了?”
“我要去行动。”
“行什么动啊?”
王秀玉双手攥着信封,那里面是她字斟句酌,想了许多日夜才完成的情书:“从今天开始,你们谁也别说我是村儿里没开窍的傻丫头。我不像你,磨磨唧唧的,不敢跟自己喜欢的人表白。”
她是把这件事当作了翻身的希望,尽管不能与人言,但她自己知道,那是心里上的成就。她知道自己比其他的所有女生都强,都要勇敢,足够。
萧红明白怎么事儿,不说别的,戴秉忠比王秀玉大了那么多,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怎么说王秀玉也是仁和医学院,这么一个全国最高医科学府的一员,未来前途不说远大,一定是不差的,她觉着戴秉忠并非良人。
赶紧的阻止道:“我觉得不行,我觉得你简直是疯了你,真的不能去。小玉,我觉得这件事特别欠妥,要不然你再好好想一想?”
王秀玉摇头,有些紧张,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劝我。我本来就是个没主见的人,耳根子软,不经劝,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小红,你要真当我是朋友,你就别拦着我啊。”
都这么说了,萧红还能说啥了,人家有手有脚的,拦住了这次,也拦不住下次。只能是愣愣的看着王秀玉噔噔噔的跑远,尽管她不觉着会有好结果……
王秀玉呼哧带喘的跑到教官寝室楼,到了戴秉忠寝室的门口,愣愣的看着戴秉忠。
“王秀玉?”戴秉忠惊讶于这姑娘这么晚过来找自己,不过也没说什么,招呼道:“进来啊?”
王秀玉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紧张的攥着拳头,一步,一步的,走到戴秉忠面前。
见她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戴秉忠问道:“有什么事吗?”
王秀玉在兜里拿出信封,双手有些颤抖的抓着信封举在戴秉忠面前,因为用力过猛,那指节纂的发白……
“这是什么啊?”
没有说话,王秀玉只是向前递了一下信封。
“给我的吗?”见王秀玉点头不语,戴秉忠瞪眼追问:“这写的什么啊?”
王秀玉是有满腔的话想说的,但当真正的面对面,看到戴秉忠那一双满是探究的眼,她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嗫嚅了半天,扔下一句‘你看看吧’,把捏的褶皱的信封放在桌子上,还下意识的捋了一下子,随后看了戴秉忠一眼转头就跑。
戴秉忠起身喊了一嗓子,没能喊住,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信封。
正好孙建军看着王秀玉跑远,走了进来:“什么东西啊,老戴?”
“信吧……”
“家里寄来的?”
“是吧……”
“是吧?”看他这吞吞吐吐的,联想到刚才匆忙跑走的王秀玉,看着戴秉忠:“是女生给你写的信吧,赶紧拆开来看看呀,愣着干什么?”
戴秉忠已经有些不好的感觉了:“不用了,这事儿你别管,我自己来吧……”
“还不让我看了是吧?好,那你就自己好好享受吧。”孙建军笑呵呵说了一句,随即正色道:“老戴,我可提醒你,咱们现在是教官,又受过处分。你要是再犯什么纪律上的问题,别说我不帮你啊。”
戴秉忠心不在焉看了孙建军一眼,随即拆开信封,拿出信看了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工整娟秀的笔记。细看其上的内容,戴秉忠一下瞪圆了眼。
“戴教官:你知道吗,我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说这些话的,因为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或许我说出这些话并不能得到什么结果,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想让你知道有这样一个女孩,那么深那么深的喜欢着你………………”
戴秉忠愣愣的看完,不敢相信的摇头自语:“这……这什么意思啊……”
对面坐着的孙建军起身一把抢过那封信,看了一遍之后拍在了桌子上:“这意思还不明显吗,啊?人家爱上你了。”
戴秉忠猛的起身,大声喊道:“什么?这不可能。”
孙建军低喝:“老戴,瞎嚷嚷什么呀你,坐下。告诉你,你事儿大了。你知道吗老戴?”
“不是……我……她……”戴秉忠一时着急的不知道说什么。
孙建军面色严肃的说道:“人家是大学生,写情书难免含蓄一点儿。这封信还不明显吗,人家就是爱上你了。你呢?”
“我什么呀?”
“你喜不喜欢人家,你准备怎么跟人答复,你想怎么办?”
“当然不能了,我得去找他去。”说着话,戴秉忠起身就要走。
孙建军赶紧的给拦下:“老戴,你要干什么?你疯了是吗?这么大半夜去女生宿舍找她,说的清楚吗你?坐下好好想想。”
“说不清楚。”戴秉忠愣愣的坐下,一时的也是失了方寸:“那你说怎么办啊?”
“老戴,这事儿往小了说就是个风纪问题,往大了说它就是个节操问题。你和这个女生再出点儿什么事儿的话,你最多是背个最严重的处分,复员回家。那人家女孩怎么办?前程就毁了啊。”
“是啊……但是我……”戴秉忠愣愣点头,他觉得孙建军说的对,但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他十七八就到军营了,没有经验啊也。
“你到底怎么了人家了?”
“我什么也没有。”戴秉忠着急的说道:“真的没有。”
孙建军叹了口气,坐下刚要说话,戴秉忠‘哎’了一声说道:“等等,之前王言跟我说过,小玉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去年,王言带赵英男打电话那次,他说……”随后戴秉忠把当时的事儿讲了一下:“你说他能不能有办法?”
孙建军点了点头:“他是大学生,懂的多,而且嘴也严,跟咱们关系还不错,还和这个王秀玉是同学。要不……找他帮着参谋参谋?”
“好主意,我这就去找他。”戴秉忠拿着信就要走。
孙建军拦住他:“我去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回事儿。”说完,孙建军转头出门。
戴秉忠看着孙建军消失的背影,抓耳挠腮的坐在那里,想着他跟王秀玉之间的点滴……
寝室中的夜间茶话会刚过不久,累了一天的小子们睡得正香,王言正跟那朦胧着呢,听见了一阵开门声。
感觉太灵敏了也不行,哪怕王言已经在这个世界半年多的时间,还是有点儿异常的动静就会醒。这是没有办法的,他精神太高,感知太敏锐。当然住集体的大宿舍,王言也适应了。屏蔽了打呼噜、咬牙、放屁、说梦话的声音,但对于走路、开门的声音还是很敏感。也就是这帮小子起夜的频率比较小,要不然他得糟心死。
王言睡觉是头向窗,正好可以看到门口。因为没有听到起床声,脚步声,他偏头看了一眼,只见孙建军悄悄的走了进来。
孙建军小心的走进来,还留神看着其他熟睡的同学怕惊扰到谁,冷不丁抬头看向王言的床铺,只见一双幽深的眼正盯着他,小心脏多少也有点儿扑腾。平复了以下,轻轻的走到王言的床前,低声说道:“有事儿找你,穿上衣服下楼说。”
见王言点头坐起身,孙建军悄悄的走了出去。
王言翻身跳下床,麻利的穿好衣服,撇了眼桌对面下铺躺着的秋水微微一笑,悄悄的出门下楼。
秋水失眠的厉害,心事儿太多,不得自由,能睡着就怪了。一方面是同男生的关系问题,甚至和辛夷都有点儿淡,他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去缓和。一方面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赵英男、萧红两个,忙的很。
王言伸着拦腰,晃晃悠悠的活动着筋骨,下楼走到等在那里的孙建军面前:“老孙,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我什么事儿啊?”
孙建军拉着王言就走:“哎呀,你快跟我走吧,老戴出事儿了。”
“行了,行了,我自己走。”挣开他的手,王言问道:“老戴出什么事儿了?”
“你们班的那个王秀玉,给老戴写了情书。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正好老戴说你之前说过这个事儿,这不是想着你懂的多,把你叫过来帮着参谋参谋嘛。”
王言点了点头,跟着孙建军去了教官寝室楼。
这次还算是戴秉忠没有莽撞,脑袋里还能记着王言当初说的话。事实上原本这件事就不会发展到那个程度的,是赵英男高看自己非得拉着王秀玉单聊,把一件私密的事公之于众。要是她先找戴秉忠沟通,再由戴秉忠去跟王秀玉当面说绝对好的多,加上赵国松冷处理一下,基本上就完事儿了。也不至于让王秀玉出了个大丑,绝望之下,生了死志。
戴秉忠正在寝室中对着信,愁眉苦脸的抓耳挠腮,听见动静,赶紧的转头,起身看着王言说道:“哎呀,你可来了,老孙都跟你说了吧?”
见王言点头,戴秉忠把桌子上的信拿到王言面前:“看看这信,你说我饿可怎么办啊?”
王言摆手,随意的坐在凳子上:“信我就不看了,怎么说都是一个女孩子对你的心意,我看了不好。”
这话说的孙建军一脸的不自然。
撇了他一眼,王言道:“你看了?那以后你尽量别看王秀玉,要不然人家容易多想。”
戴秉忠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哎呀,现在都过不去呢,说什么以后啊,真是……你快点儿帮我想想办法,到底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处理?先拖住,这都三月了,八月份军训就完了,什么事到时候再说。”王言接过孙建军递过来的热水,滋了一口说道:“我也不问你对王秀玉什么感觉,话我说出来,怎么做在你自己。”
“不管你喜不喜欢王秀玉,都要暂时稳住。我听说她在女生里面处境不太好,其她人多少有些排挤她。若你不喜欢,直接严辞拒绝的话,王秀玉那姑娘万一想不开寻了短见怎么办?对你、对她都不好。”
“要是你喜欢人家,你别激动,听我说。”王言摆手示意戴秉忠闭嘴,接着说道:“要是你喜欢人家,那更要稳住。因为现在你是教官,她是学生,这种事儿真要露出去,军中的制度你是最清楚的,只能复原回家,没别的路走。”
“所以不论怎么说,就是先稳住王秀玉,时间会慢慢的让她看清自己,继而重新看待对你的感情。也给你一段时间,好好的想一想到底怎么对待王秀玉。明白了吗?”
戴秉忠愣愣的点头,接着问道:“不是,那我怎么跟她说啊?你知道的,我这人嘴笨,万一说错话坏了事儿怎么办?”
这点王言确实理解,对戴秉忠说道:“摆事实讲道理嘛,就说现在军训时间,教官和学生不能发生关系,后果说的严重点儿。还有她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学习,从老家来到京城最好的医学院上大学,这一路以来的辛苦不容易,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对得起自己付出的辛苦之类的。总之就是围绕这两点来说,剩下的你自由发挥就行。”
戴秉忠低头沉思,想着到底该怎么说。
倒是王言后边在床上坐着的孙建军连连点头,大学生就是有水平,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考虑的就是周全。
王言默默的滋了热水,看着对面沉思的戴秉忠,研究着要不要让他和王秀玉在一起。
毕竟戴秉忠按照他说的做,就是改了王秀玉的命了,这一关过去,有了这种对自己的肯定,王秀玉是要比之前坚强不少的。如此的话,在仁和走到最后问题不大。但同样的,也让人家没了万贯家财。
他也不知道这俩人在一起会不会幸福到底……不过他私以为,怎么也割腕自杀来的好,那要有多绝望啊,伤害太大了。
想了想,王言就当刚才的话是放屁,还是决定掺和一下,要说就是闲的,做个好人好事儿。当即对戴秉忠说道:“老戴啊,你和老孙两个今年留在部队的问题不大。”
戴秉忠猛的抬头:“你跟……跟赵英男同学说了?”
孙建军也是一脸惊讶,他没想到王言这么给面子,还帮着他们两个走关系。
王言点了点头:“但是老戴啊,你也知道,以你的履历基本上这一期签过就到头了,到时候还是要复原的。赵英男再厉害,也不能保你一辈子。”
真想要戴秉忠在部队干到退休问题也不大,毕竟赵国松那么大个参谋长,都是小事儿。只是无亲无故的,王言开一次口,赵英男去卖个萌也就算了,再多的话就过分了,王言不是他爹。
戴秉忠可能没想那么多,但王言能帮他一次就相当够意思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我知道,谢谢你了。能在部队里多呆几年,我就心满意足了。”
身后的孙建军道:“是啊,王言,知道早晚要离开部队的,可就是舍不得啊……”
王言点了点头,道:“所以啊,老戴,你喜欢王秀玉吗?”
“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戴秉忠愣了一下,他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之前还说不管呢,刚才还说续签的问题呢,现在就说回去了?
“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你要是喜欢,又因为自己条件自卑,够不上人家大学生,害怕耽误了人家,那么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帮我?”
“当然,你不是怕跟她差距太大嘛,毕竟你这没有一技之长,出去就是做保安给人开车什么的,估计以你的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发财的办法。当然了,你可能不相信我。但老戴,我觉得你应该大胆一点,不要瞻前顾后。真要喜欢人家,大胆的上就是了。瞻前顾后,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算了吧,我还是别耽误人家前程了。先稳住她,等军训结束,她回到京城估计用不了多久也就把我忘了。”
“那若是没忘呢?你怎么说?”事实上这个可能才是最大的,实在是王秀玉如同即将溺亡徒劳挣扎那般,戴秉忠关键时刻伸出了手,活了她的命,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见戴秉忠沉默,王言继续道:“你说我有钱吗?”
“有……吧……”戴秉忠也不太确定,他也知道王言‘父母双亡’,没亲没故的孤身一人,又是个学生,但就是奇怪的大手大脚,在他看来就是个败家子,一点儿不为以后着想。
王言看了眼戴秉忠,又回身看了眼孙建军,知道二人是不信他。他是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说话也很有谱,甚至弄了首歌上了春晚。但那不代表他能让人相信,终究是个十八岁的学生。这又不是古代那样,十七八都能顶门立户了,现在终究是嘴上没毛。
“得,我也不跟你们两个吹牛比了,说再多你们都不信。这样吧,我给你们列个书单,没事儿看看吧,等到时候退伍联系我就好了。”王言摇头道:“至于你和王秀玉的事儿,我个人觉着还是应该勇敢一点儿,大不了就是个黄。你觉着耽误人家,那你知不知道人家有没有这么想啊?”
他这话确实是站的说话不腰疼,毕竟生活永远是普通人背负的大山,情情爱爱的在生活面前确实显得很渺小。还要算上随着王秀玉个人素质的提升,所带来的段位差距。
所以王言才会给他们列个书单,一方面提升一下个人素养,一方面其中也有不少专业书籍,方便以后给他们安排工作。至于工作能力,能不能胜任这一点王言是不担心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傻子,给了机会不怕失败,用资源就能砸出来。或许天赋有差,高位不能胜任,但在京城安个家,置个业,不求星辰大海,只要平平淡淡,是轻轻松松一点儿问题没有。
孙建军那就是个添头,也是王言觉着还凑合,除了滑点儿之外没什么大毛病。顺手带一下而已,又不费多大劲。
说完话,王言拿起纸笔,列了一长串的书单,古今中外都有。这个还是有难度的,毕竟王言虽然看书多,但他也不会去记什么出版日期之类的,有的书都是这个时间没出来的。还有那个书名,他看的那么多,怎么记得全。只能是列出一些他印象比较深的经典,剩下的就按类别来了,多看总是没错的。
列好书单,王言道:“书单我列好了,信不信由你们。王秀玉的事儿,你明天找机会跟她说说就好了,务必记住,千万不能说绝,明白了吗?”
戴秉忠点头:“明白。”
“行,那我回去了,这大半夜的你说说。走了啊……”
说着话,留下不知道想什么的二人,王言起身出门,溜达的回了男生寝室睡下……
翌日,戴秉忠找到了王秀玉,两人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自那以后,本就比较认真的王秀玉,学习更加刻苦,训练更加努力。基本上不怎么搭理寝室中的那些女生,毕竟跟她们一起总被笑话,不往跟前凑还不行么。只有萧红,这个知她心事的算是例外。
萧红后来问了结果,她能明白戴秉忠那种拖的意思,虽然仍不看好,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也就那么地了。毕竟她自己都没摆弄明白,还研究别人呢?
她就不信秋水不知道她的意思,但一直就是没个表示。而且她也发现了,秋水对赵英男有意思。但赵英男明显的跟王言不清不楚,她同样不信秋水不知道,就那还总是献殷勤,她看到都不止两回了。
她倒也没有去跟赵英男置气,因为赵英男确实不怎么待见秋水,那一脸严肃,多说两句话都欠奉的不耐,她是看的真真的。
但同时她也难免不服气,毕竟她自觉不比赵英男差,那为什么秋水还要上赶着去舔呢?一时的也不知怎么做才好,只能是和向她表白,被她拒绝的顾明走的更近一些,以此刺激一下秋水。确实是有些疗效的……
王言在一边看的清楚,他觉着顾明可能真就是傻的,看不出萧红是通过他气秋水,以为就是萧红对他也有好感,只是在他和秋水之间犹豫而已。那是没命的舔,整天喜气洋洋,高兴的不行。可能顾明还得在发育两年,才能看明白。
与顾明同样的,辛夷也是猛舔杨玥。但王言真就不明白他那个脑子是怎么长得,从头到尾就认定了杨玥是跟赵英男好,才会跟王言关系近了一些,而已。当然有可能是发现了,但是自我催眠,不愿相信?反正王言是没看出那个迹象。
军训时间已经过半,尽管早就适应了这种节奏,但对于存在记忆中外面的花花世界,众人仍旧无比向往,基本上都是数着日子过的。黄芪甚至整了个本,弄了个倒计时,挂在门口每天撕一页,跟黄历似的……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小时候盼星星盼月亮,一天天数着日子盼望着自己长大。总觉时间之慢,恨不能快进一下子。到了真的长大后,才发觉时间的宝贵,一不注意就会溜走,主观上感觉昨日发生,历历在目之事,实际上已过了许久,算是陈年旧事了。
转眼,时间到了六月份。
距离回归花花世界,开始真正的大学生活,已不足两月……
第215章 军训结束
正是中午的炎阳烈日之下,被风裹挟着的热浪翻滚升腾,一波又一波的拍在身上,学生们穿着迷彩的长袖作训外套,已是汗流浃背。
队伍整理完毕,常年板脸、瞪眼的戴秉忠忍不住的露出笑意,大声的喊道:“讲一下。”
稍息的同学们整齐立正,也练小一年了,这些东西都是最基本的。
戴秉忠看着一帮子学生,忍不住的在王秀玉那多停了一瞬,长呼一口气大声喊道:“通过同学们的共同努力,在比武训练中取得了突出的成绩,获得了上级领导的充分肯定。我和孙教官,也因此获得了集体三等功一次,谢谢大家对我们工作的全力支持与帮住。”
话落,和孙建军两人一起正八经的敬了个礼。
一帮学生们嗷嗷叫着鼓掌,当然不是为这俩教官取得的成绩,而是因为这基本上就标志着军训完事儿了,消停的呆一个多月,就可以走人了。
“好了,好了,谢谢大家啊。”孙建军笑呵呵的上前两步稳住场面,待所有人安静下来后说道:“为了充分的肯定和表彰同学们的不懈努力,经过我和戴教官向上级领导的再三请求,我们两个为大家争取了一次福利。”
“明天,我们三连二排全体休假一天,按照规定,四人以上外出要着军装,以下要着便装,晚饭前必须归队。请大家遵守纪律,爱护作为一名大学生的集体形象。”
“现在,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孙建军顿了一下,笑眯眯的喊道:“解散。”
一听这话,同学们控制不住了,嗷嗷叫着连蹦带跳的庆祝。实在是已经在军营呆了好一年了,对外面着实想念的很。
热闹了一会儿,一帮人有说有笑的到食堂去吃饭。
黄芪扫了一圈大口吃饭的众人,问道:“班长,你想去哪玩儿啊?”
厚朴咧着嘴:“京城是六朝古都,名胜古迹众多。我准备找一个离我们最近的,接受一次爱国主义教育。那你呢?”
黄芪温声道:“我就想在床上睡觉。”
一边的顾明问道:“秋水,四个小时够我回趟城吗?”
“回什么城啊,就四个小时,你回是回的去,还没回来呢,时间就到了。好不容易放个假,就四个小时,别回城了,好好琢磨琢磨上哪儿散散心玩会儿多好。”
其他人都是认同的点头,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顾明想了想:“也对啊。”接着,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跑到了后边女生那桌去找萧红。
秋水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这点儿自信他有,看向旁边的辛夷:“你想干嘛去?”
辛夷沮丧的说道:“妖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还能怎么着啊,跟黄芪一样,在寝室睡觉。”
这会儿顾明回来了,辛夷道:“你什么情况?”
“五分钟给我答复。”顾明开心咧嘴傻乐,接着看向秋水,他得了解敌情啊,当即问道:“秋水,你准备去干嘛?”
“我都打听好了,咱们这方圆一百多公里,就那么一家电影院在县城。我准备去县城看看电影,霸王别姬啊,同志们。拍的时候我就想看,现在终于上了,我必须得看。可是现在有一问题,我不知道上哪儿弄电影票去。”
一边的杜仲看着大口吃饭的王言问道:“言哥,你打算干什么去啊?”
“出去吃饭。”
杜仲贱兮兮的挑了挑眉:“是不是和赵英男一起啊?”
刚才还沮丧的辛夷这会儿又精神起来:“你说这话都多余,那还用问嘛,肯定的啊。”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一帮跟那调笑他的小子们:“本来还想着打包几个硬菜回来给你们解解馋的,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啊……”
“干什么?你们都在干什么?同学情谊深似海啊,同学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王言同学呢?都安静,好好吃饭。”厚朴第一个表示不愿意,转头笑嘻嘻的看着王言:“不用带什么硬菜,有个烤鸭、烧鸡什么的,意思到了就行。”
其他人不高兴了,在对厚朴表达了问候之后,你一句我一句的跟那报起了菜名。没办法,他们这里边就这么一个大方财主,可得供好。
只有秋水跟那神情不自然的大口吃饭,他是想到赵英男跟着王言出去约会就难受,太不公平了。大家都是一起认识的,怎么就王言这样的能摘了果子呢。
这会儿顾明也回来了,难过的说了一下被拒绝了,随即热火朝天的参与到了点菜中,跟那咨询什么特色菜,让王言帮着带回来,他付钱。
顾明也是有钱的,怎么都是外国人嘛,现在华夏币对美刀汇率大概五块多,不到六块的样子。而且他爹在美利坚还是做医生的,听说还自己开了诊所而不是在医院给人打工的选手,绝对的高端中产家庭,就仨字,不差钱。真说起来,王言都没他有钱。
后边女生的那一桌,听着男生这边的热闹,赵英男露出了开心的微笑,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杨玥一眼,见其也在盯着自己,翻了个白眼默默吃饭。她知道,杨玥肯定也是要去,王言不会拒绝的,他从来都不拒绝……
其他女生也是各有心思,琢磨着跟谁出去,到哪儿玩之类的。萧红则是不声不响的研究到哪儿去弄张票,好跟秋水一起去约会看电影。
吃过饭,刷好饭盒,王言跟赵英男、杨玥一起慢慢的走着。
“明天下午出去下馆子,去嘛?”
“去。”二女齐声应道。
“你们两个有什么想吃的?”
“都行。”二女互相对视,眼中战意很浓。
对于她们俩的针锋相对,王言就当没看见,他已经不抱大被同眠的想法了。这两人性格都比较自我,基本不可能。而在想法上,两人都已经发育完全了,想要默默引导也没戏。就是可能实现,也没必要浪费那么多的精力,分家过挺好……
“那就回城里去东来顺吃肉,你们不忌口吧?”
虽然这里伙食还可以,但这会儿物质条件也没有后来那般丰富,顿顿大荤没可能,有点儿油水就不错了。王言又是个吃肉的,虽然他有钱,什么罐头啥的没少吃,但那也有够啊。
见二女点头,王言拍板:“行,那就这么定了。”
杨玥迟疑道:“从这到京城八十公里,来回一百六十公里,这么点儿时间来不及吧……”
王言对赵英男眨了眨眼:“都是小事儿,明天你们八点之前起来就好,我在门口等你们。”
“好。”
跟她们两个一起回了寝室,王言放下饭盒转身又出门。
他是去找军营的那个领导借车,他本身非常优秀,也认识人家,算是有点儿面子。最主要再加上赵英男的关系,借个车问题不大。这么说吧,基本上教官、学生都知道他跟赵英男不清不楚,就赵国松不知道。但别人又不知道赵国松不知道,他拉个赵参谋长的虎皮就够用了。
他是有证的,毕竟都十八岁了嘛,系统活爹给发了。事实上无证驾驶问题也不是很大,毕竟这个年代,还是军车,很少有查的。何况即使是真被查了,这会儿也能灵活执法……当然他王某人从来遵纪守法……
王言中午搞定了交通工具的事儿,另一边的萧红也如剧中那般找到了炊事班的班长帮着买电影票。
军训即将结束,虽然嘴上说着什么要更加严肃对待,但难免的松弛一些。
而即使没有孙建军说的放假,明天也是周日的休息时间,孙建军的功劳在于让学生们出军营。一般第二天周日的时候,周六晚上的自习是不会上的。
也是这样,萧红一如原本那般,把电影票夹在了之前秋水给的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中。
虽然这一次赵英男没有再亲近秋水,但是架不住秋水惦记赵英男。而秋水给萧红送书,也是因为萧红逼的太紧了,他下不了决心,更做不了决定。
而这本书讲的是,男女主人公在二十岁的时候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年轻了;经过各种人生曲折之后,到了八十岁,他们还是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老了。其中爱情的可能性,爱情方式,或许是秋水这么一个文学青年,内心之中最深情感的表达。他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不知何去何从。
萧红一如原本那般偷偷摸摸的抱着书,混进了男生寝室楼,鬼鬼祟祟的找到了仁和男生所在的寝室中,要跟秋水来个小浪漫。
其他人是跟女生沟通感情,打篮球,溜达散步各干各的。所以寝室中还是原本剧中那般,辛夷自己一人趴在床上,做梦跟杨玥卿卿我我。
爱而不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爱的那个人一点儿回应没有那是更痛苦的一件事。所以,他也只能没事儿做做梦满足一下自己了。
进了寝室,萧红环视一圈,除了一个在床上趴着的,一个人没有。小心的近前查看,这才发现是正在做春梦的辛夷,当即找了把椅子踩着,笑呵呵的看着傻乐,趴那来回拧了的辛夷。
萧红被他这样子逗的呀,呲个板牙嘿嘿直乐。
正在这时,突然的开门声传来,萧红下意识的转身向门口看去。萧红平日大大咧咧没错,但这到底是男生宿舍,她又是自己一个人,还是相当紧张的。而这一紧张,就容易初始儿。萧红忽视了此刻她正踩在一个凳子上,转身直接脚踩空了出去。感受到身体失控,萧红惊声尖叫,同时下意识的来回扭动意图平衡身体。
晃悠挣扎了两下,实在是自救不了,萧红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等着脸往地上拍了。
只是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身体传来的感知告诉她,那是一个人的胸膛。
慢慢的睁开眼,萧红正对上了那让她记忆犹新的深邃的眼,不自然的便宜目光,接着就看到了那袒露在外的,刀劈斧凿却又流畅自然的肌肉。她忍不住的伸手上去摸了一下……
屈身拖住萧红的王言,一手拿着洗漱用的盆,一手使劲直接搂着萧红站了起来。
他没什么事儿,出去溜达吧,肯定是跑不了赵英男和杨玥两人,气氛实在古怪。明天就要一起出去吃饭了,还是尽量避免一下。运动的话他每天早上的运动量,保持一下状态也就够用了。所以就在寝室里看了会儿书,接着到水房洗漱连带着洗了衣服。
刚开门回来就看到萧红要摔倒,离地还是挺高的,要是姿势不对没摔好碰到了脑袋,那可就说不准怎么样了。所以他是三步并作两步,及时的接住了萧红,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萧红的身高也就是一米六多点儿,此刻被王言搂着起身,直接就是双脚悬空。感受到王言炙热的胸膛,感受到伸出的指尖传回来的质感,萧红脸色迅速转红,赶紧的大叫声‘流氓’,贼喊捉贼的说道:“你快放开我。”说着话,还用两只手使劲的推着王言的胸口……
王言挑了挑眉,直接松手:“这是男生宿舍。”
萧红退了两步站稳身体,看着王言的肌肉:“你……你赶紧的穿上衣服。”
此时,床上躺着的辛夷也被萧红的叫声惊的坐起身,摸索着戴上眼镜,等看清的时候,正是王言放开萧红。之前的他虽然没看到,但‘你快放开我’的话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小红,你没事儿吧?”赶紧的问了一句,接着反应过来,看向王言:“你是不是想对小红做什么?我告诉你啊,王言。你可要想好,这是毁前途的大事儿。”
“你清醒清醒,这是在男生寝室。”王言转身走到门口放好盆,说了一句又看向萧红:“还有你,萧红,我觉得你应该解释清楚,要不然我这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你手里了。”
“那……那本来就是嘛,谁让你不穿……不穿衣服啊。”
王言一边穿半袖,道:“我让你说的是我救了你,而不是跟你讨论我该不该穿衣服,再胡搅蛮缠我可就举报你了啊。”
“好吧,好吧。”萧红也没办法,她确实理亏,转头看向床上正懵逼的辛夷:“是这么回事儿,我吧,过来找…………”
听过之后,辛夷明白了怎么事儿,长长的‘哦’了一声,眼镜一摘直接又趴了回去:“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让人看到不好。”
“哎,你等会。”萧红又踩上了凳子,把书拿了出来:“你把这把书给秋水,他一回来就给他,能办到吗?”
辛夷点头:“好,能办到。”
“这件事儿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书放这了。”萧红把书放在了辛夷旁边。
“嗯,知道了,你放心吧。”
又磨叽了两句,萧红这才转身看着王言:“看不出来啊,你身材挺好啊。”这话说的虽然大鸣大放,但脸还是有点儿烫。
王言没搭理她,在那安静的看着书。
萧红翻了个白眼:“没劲,走了……”
只是她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辛夷已经闭着眼睛入睡了。这样子萧红哪里信的过,三两步走回去抽出书,转头看向王言:“哎,秋水哪个床啊?”
王言对着辛夷的下铺扬头示意了一下。
“你是哑巴呀,不会说话嘛,真是的……”
一边念叨着,一边来回的找着位置,最后放在了秋水的枕头下,完事儿回头看着王言:“哎,帮个忙呗。”
“我会告诉他,还会让他好好翻着看一看。”王言淡淡的同萧红对视:“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萧红嘿嘿一笑:“谢谢啊。”
转头就念叨着‘拽什么拽’之类的,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王言一眼,正对上那双眼,赶紧着开门落荒而逃。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一帮人陆陆续续的回道了寝室。
看到跟顾明一起的秋水,王言招呼了一声:“秋水。”
“嗯?怎么了?”
“萧红来过了,把书放在你的枕头底下了,还让你好好翻一翻。”
其实他告不告诉的影响也不大,这次没有赵英男过来送票,难保秋水无聊之下翻翻书什么的。毕竟秋水现在已经放弃了看电影的想法,晚上自己发现了书,想起萧红的好,扒拉扒拉也是正常。当然没看到问题也不大,反正跟他没关系。虽然他挺不待见萧红,但暂时没招上他,没有必要去坏人家。
听到这话,秋水做到床上掏出了那本书。
顾明则是跑到王言面前,开心问道:“萧红来过了?”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那她都说什么了?”
王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把书还给秋水就走了。”
说话的功夫,那边秋水已经发现电影票了,第一时间就想拿出来炫耀一下子,只不过抬头看到了顾明,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明也发现了秋水的异常,走到他床上坐下:“秋水,这书里有什么啊?我看你好像挺高兴的。”
“啊?嗨……一本书能有什么啊。”秋水说谎话根本就不打草稿,那是张口就来:“之前不是把这书借小红了嘛,我自己还没看完呢。反正这电影也看不上了,这不想着明天接着看嘛。我高兴的是有东西打发时间了,之前我带来的那几本书,早都看完了。”
顾明不信:“那你给我看看呗,之前就听说这本书好,一直没看过。”
秋水直接躺在床上:“你着什么急啊,等我看完了你再看吧。你起来,我这得从前边翻翻回忆回忆。”
人家不给,总不能上手抢,顾明将信将疑的起身,躺回到自己的床上研究。
王言没管他们的事儿,跟一帮人说了一会儿闲话,等到熄灯之后,王言躺到床上闭目睡去……
翌日,王言日常早起出去锻炼身体,跟同样日常的杨玥一起溜了几个弯,而后回到寝室安静的喝水,看书。
六点半,厚朴和约好的同学早早的起床,出去洗了个漱,回来跟王言小声的打了个招呼,直接走人,去游览名胜古迹了。
七点的时候,秋水跟王言打了个招呼,偷偷摸摸的洗漱,回来穿好衣服还特意的看了看顾明,这才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秋水走后,顾明睁开了眼……
王言早就知道顾明装睡,他起来那会儿顾明就醒了,硬是待了两个多小时的兔。看来跟聪明人呆的久了,确实是能进步……
没管跟那伤心的顾明,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王言去水房快速的洗漱完毕,回来穿好衣服直接去找了军营领导借车,而后开到门口默默等待。
赵英男和杨玥两人都不是磨磨唧唧的性格,也不好化妆什么的,就是一身便装,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后边还有蹬着自行车的萧红。
王言打开窗对着后边招了招手,赵英男、杨玥二女快走几步开门上车。
后边蹬自行车的萧红眼看着赵英男和杨玥上了车,那是相当好奇车里的人是谁,赶紧着猛蹬两步到了车前,看着坐在驾驶室的王言小小的吃了一惊。她吃惊的是王言竟然自己开车,吃惊的是昨天对去向没有说辞的杨玥今天竟然跟着赵英男一起走了。不免的也有些同情辛夷……
王言可不管萧红怎么想,待二女上车坐好,直接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萧红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幕……想到关键处,她摇了摇头,专心的蹬着自行车向县城而去,她的秋水还跟那等着呢……
吃个饭也要不了多久,两个姑娘都不是能吃的,就王言自己大口吃肉,还没喝酒,也要不了多久。而在他的把控下,也没让谁感觉到被忽视了,甚至还挺和谐的。当然也是她们两个给面子,没有耍脾气。要不然不开心的,只会是杨玥,谁让她是自己凑上来的呢?就是要承受的多一些,若不能承受她何必往上凑呢?
在吃过饭后,王言又打包了不少大荤菜,烤鸭烧鸡什么的都有,姑娘小子都有一份。虽然他不待见那三个碎嘴子老娘们,但是就冲王秀玉,王言也会给带一些的。以后王秀玉变成什么样不知道,就目前来看,还是很欣赏她的,捎带手的关照一下。
打包好一堆饭菜,王言又开车带两人兜了个风,这才回到了军营。
提着大包小包回去王言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虽然凉了,但现在天气热,影响不大。一帮觉着苛待了的小子们狼吞虎咽,就差跟着叫爹了。
而第二天,辛夷也在萧红的嘴里知道了杨玥跟着赵英男,同王言一起出去吃饭了。八成是失望的多了,抓着王言念叨了一阵子也没动静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王言有齐人之福的心……
那以后,萧红看着王言的眼神有些奇怪,以往见面都没有一句话的,现在倒是每次见到都会打招呼。
秋水也敏感的发现了这一不好的苗头,减少了研究赵英男的想法,稳住萧红。
王言觉得,或许萧红跟秋水聊了什么,或许是通过自己思考,也是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知道自己跟顾明亲近气不到秋水,转而开始研究王言。你秋水不是惦记赵英男嘛?行,那我就惦记惦记王言。
至于顾明,他从来都是狗,尽管之后确实是舔到了一夕之欢,但那不是人家的追求。人家要的是灵与肉的交融,而不是单纯的肉……
最后,仍然是弄了个军事知识竞赛,只不过没有了赵英男以及萧红的修罗场,整体的非常顺利。参赛选手定的是赵英男、厚朴两个班长,以及王言、辛夷两个成绩好的。王言自然是成绩最好的,他的高考分数是全班第一……
至于那个备赛一个月期间,可以不参加训练,还有饮料零食什么的,没什么用,王言本身就不在乎那些。而且已经军训后期了,就是训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严格。
结果当然是很顺利的,毕竟以王言的记忆力、知识面来说,这种竞赛真的小儿科,他自己上就够用,根本用不到四个人。最后在王言的带领下,仁和力压其它高校,夺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值得一提的是,王言制止了顾明要在竞赛结束,当着好几个学校的学生,以及军营高层领导的面,给萧红表白的二比举动。毕竟没了这么个傻子,多少的有些无聊,让他少了很多乐子。
该说不说,顾明确实是没脑子,这无关美利坚的教育,毕竟没有任何一所学校,任何一名教师,会教人不计后果的做事。成了好说,没成他被处分了,那不是给秋水机会嘛。再说表白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以后回学校了就不行?纯纯的二比。
八月初,九二级军训圆满完成,训了一年的学生们即将离开军营开始崭新的大学生活。
王言没有同意赵英男的提议,跟着她后天走,毕竟还有个杨玥呢,赵英男指定是不会带她的。杨玥是硬凑上来的可以,但他既然已经有想法了,那两碗水就得端平。
所以最终王言跟戴秉忠、孙建军以及其他关系不错的士兵道别之后,带着赵英男、杨玥两人跟着大部队一起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车……
第216章 入学宣誓
回到学校,有老师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分配了宿舍,发了教材之后就闪人了。
因为之前军训了一年,学生们都没有回过家。这次军训结束,有一个月的假期,让学生们回家看看什么的。当然主要也是为了让学生调整调整,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学习生活。
毕竟回到学校那就是正经的开始上课了,又都是一帮学医的,课业强度远不是军训时那般可比的。人民的健康、生命所系,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回家的同学把行李往寝室一扔,直接二话不说走人回家,秋水、辛夷等人都是如此。但也有不回家的,像厚朴等家远、条件差的,选择了留在学校。一来以前也是没到过伟大的首都,打算到处走一走看一看。一来也是出去打个功啥的,赚一下生活费。
王言被分配到和秋水、辛夷、杜仲、黄芪、厚朴一起,六人间的寝室,其他五个男生是路人甲、乙、丙、丁、戊,在隔壁。
顾明是留学生嘛,有单独的留学生公寓,不跟他们在一起。其实之前顾明是想要跑来和大家一起住的,但是过去看了一眼环境之后就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毕竟那是自己一个人住,而且环境相当不错,正经优渥了。如此的话,他也有机会找萧红过去做客……
寝室中,王言放好行李,看着跟那收拾床铺的厚朴问道:“真不回家了啊?”
厚朴一声长叹,眼睛多少有点儿红:“不回了……来回的票钱,坐车的那么些时间,回家还折腾我爸妈,回去干什么。等等再说吧……”
王言知道,他这一等,少说就是四年起步,整不好都得是一直到参加工作,手里有钱了,算是出息了,才会回家。
“那行吧,等我没事儿过来带你逛逛,出去开开荤。”
厚朴咧嘴一笑:“那感情好,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能占便宜的事儿他是不会拒绝的,再说他也挺喜欢跟王言来往的,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看不起他的。尽管王言夺得了他心爱的赵英男的芳心……
“没问题,走了啊。”
答应了一下,王言笑呵呵的下楼去跟赵英男、杨玥两人会和。
她们俩都是在京城住的,所以也不打算在学校呆着,想要回家做做小公主。实在是跟王言在一起,得不到宠爱,要回家去享享福。但她们两个又都舍不得王言,毕竟之前都知道了,王言‘无父无母’,自己一个人在家那得多难过啊。
再算上已经一年没有回家了,肯定是落了一层的灰,所以两人一合计,打算跟着王言去他家中帮着搞搞卫生。当然最主要是认认门,放假了也好过来找。
当然了,她们的心或许是好的,但真的想要打扫干净,怎么也得几天。毕竟他的宅子是九百多,将近一千平的三进大宅,两个没干过活的姑娘,王言并不看好她们两个……
见到王言出来,打了个招呼,赵英男问道:“你家在哪儿啊?”
王言道:“到了就知道了,走吧,咱们打车过去。”
在这点上,杨玥就要强很多,也算是她最大的优点了。要不然论长相、论身材、论家世她都比不过赵英男,怎么还会惦记王言呢,就是对自己的自信。
他们这地方是二环里的,虽然现在出租车相对较少,但京城这地方,那也是相当多的。当然了,这会儿大街上更多的还是神牛。只不过蹬神牛得半个多小时,而以现在的路况来说,打个车那真就是一脚油,十多分钟的事儿,还要更舒服一些。
一路上王言听着赵英男和杨玥两人说着这一年时间附近的变化,说说笑笑的到了北海。
溜溜达达的带着二女走进湖边不远的一处胡同,没几步的功夫停在一处宅子的门前。王言自空间中摸出钥匙,打开门用力一推,侧身看着二女:“愣着干什么?进啊。”
二女对视一眼,默默的点头迈过门槛,绕过影壁走了进去。
王言笑呵呵跟在后边,她们两个倒也不是惊讶于王言有这么大的宅子,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四合院并不受欢迎,人们更喜欢的还是高高的小洋楼。
谁也没想到以后四合院会上了天价,不是有那么个事儿嘛,一个人卖了自己的宅子跑到美利坚捞金,多年打拼赚到了一笔财富,结果回首买不起他原本的宅子。
或许是惊讶于王言宅子的位置,毕竟这边邻着北海,南边就是景山公园,在过去就是紫禁城,那是真的皇城根了。即使四合院不受欢迎,这地利的价值也是在那里的,更何况面积还不小。
王言带着二女逛了逛,又介绍了一下。因为一年没住人的关系,确实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赵英男跟杨玥对视了一眼,转头看着王言:“这么大的房子,咱们得收拾多长时间啊?”
杨玥也是点头:“是啊,太大了……”
王言笑呵呵说道:“没事儿,不用全收拾出来,就我自己,又不住别人,咱们把正房还有书房收拾出来就好了。你们两个在这住的话,正房三间也够了。”
他倒是没有急于求成,还得再研究研究把二女拿捏住。当然这把他的正妻指定是赵英男没跑了,怎么也有个先来后到。而且要是真混了几年还不结婚,尤其还跟别的姑娘鬼混,要是让赵国松知道了,他毫不怀疑能过来把他吊起来抽。
随后,王言带着她们两个忙活起来。晒被、扫地、收拾床、擦桌子,干完了这些时间也到了晚上。
王言看着在那捶背的两人:“这么晚别折腾了,今天就在这住下吧,明天再回去?”
两人对视,点了点头,赵英男说道:“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我妈还有我奶奶她们都知道我今天回来。”
杨玥在一边点头:“我也是。”
“那走吧,咱们去街口的商店那打电话,顺便买点儿菜回来,让你们两个尝尝我的手艺。”
他跟这俩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甜言蜜语,因为咋说都有问题,大家就都是同学。只有在单独跟某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说两句调情的话什么的。
王言带二女出去到商店里打了个电话,随后买了一些鱼肉蔬菜水果什么的,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睡觉的时候他自己一屋,二女没有分开,而是睡在了一个屋里,应该是为了互相监督……
翌日,送走了二女,王言收拾收拾直接去了电子一条街。随着改革开放,以及一系列的政策落实,还有周边的几十所高校,这地方绝对是华国科技前沿之所在。
王言过去也不是干别的,就是拉拉皮条,对对缝,卖卖电脑啥的赚个第一桶金。毕竟他手里就只有一万块,训一年又花了几千,手里也没多少钱了。而且他还要投资建设自己的医学实验室,用以研制秘药成品化。还有两个女人要养活,加上他自己又是个享受惯了的,不赚钱不行。
钱就在那,对他来说基本上就是捡,只要辛苦一段时间开个好头,以后也不用操太多心,轻松的很。要是这样的情况,他还跟那安贫,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虽说现在九十年代初期,一台电脑动辄上万乃至几万,但有钱人总是有的嘛。即使家用电脑用户较少,还有不少的单位采购什么的,是有财源的。而且大学生这么一个走在前沿的群体,也是主力购买群体。自己买不起,合资不也可以嘛。
他对电脑怎么也是熟门熟路,各项配置不说信手拈来,但看看数据什么的,自己搭配一下子,也是够用的。最主要现在的电子一条街鱼龙混杂,不干人事儿,水比较深,像他这种有实力、有手段的诚信选手,只要开了个头,有了一定的基础,挣钱挺轻松的。
毕竟他不怕别人,谁跟他整事儿他就整谁。
这会儿跟他在匆匆那年的时候情况还不一样,那是九八、九九年左右,已经又扫了一波狠的。整体的环境尚可,他当时对缝、拉皮条啥的没那么多毛病
如此一来,整不好光收拾人就能发家。以他的实力,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真想走个捷径问题都不是很大,不同的只不过就是多费点儿精力而已。
而在王言出去搞钱的间隙,赵英男和杨玥不时的就会过来找他亲近一下。
不同的是,知道王言在打工赚钱,赵英男抹眼泪,觉着王言不容易,接着就是说他花钱大手大脚什么的。这倒不奇怪,当然人家见识在那呢,怎么说都是住大院的。只不过她觉着王言的消费,并不能配上他自身的实际水平而已。
杨玥则是简单的多,二话不说放弃背单词的时间,明显的增多了找他的频率,直接帮着干活,做做力所能及的发个传单什么的。
当然倒不是说赵英男不帮忙,只是话太密。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时间到了八月末,九二级学生正式上课的前一天。
这么大一个学校,肯定不止他们临床系的二十多人,只不过他们算是种子选手而已。其他专业的,以及临床读本科的也有不少。
这天,仁和九二级的所有学生,被组织到学校的操场上,在校长的带领下,上千人一起,郑重、庄严的宣誓。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王言能看到,不少人喊的脖子暴起了青筋,或许这一刻,这种仪式化带来的使命感、归属感之下,真的让他们升起了身系人类健康、性命之重任的感觉。也不知待他们以后真的从业,是否初心谨记。
当然,像仁和这样的学校,对于学生德行的培养是相当看重的。而且整个学校的风气就在那,还有无数奉献自己的医道前辈的真人真事,熏陶的时间长了,整体素质肯定是不差的。
解散之后,又开了个班会,王言被带班的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带班老师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博士在读,叫赵兴林,算是个师兄吧。
赵兴林一边倒水,一边招呼王言:“随便坐,不用客气。”
道谢之后,王言踏实的坐在了凳子上。
赵兴林把一杯水放在王言面前,自己喝了一口水坐下:“你小子厉害呀,人还没到呢,名头先打出来了,现在你在仁和可真是无人不知啊。不光在军营中无敌手,还写了首歌全军推广,上了春晚。最后还带领我们仁和医学院在知识竞赛中,力压其他高校夺冠,学习成绩还是第一。这可真是……”
王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摇了摇头,赵兴林继续说道:“这次找你来呢,一是见见你这个能人,二来呢,是鉴于你在第一学年中的优异表现,学院有一些奖励给你。”
王言道:“多谢学院领导栽培。”
“这没人听你拍马屁。”赵兴林翻了个白眼,拿出两份表格:“这个是补发的第一学年奖学金,这份是入党申请书。还有你的军衔提到了上尉,算是你那首歌的奖励。这两份表格填好之后,你去找………”
听过之后,王言点头道:“多谢老师,我明白了。”
“行了,以后有事儿过来找我就行,去吧。”
王言谢过之后,起身回了宿舍。
这是全日制学校,必须是要住寝室的,周六周日倒是可以不住。主要是他觉着回去没什么意思,要不然他也能回去,查的又没有多严。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混熟了的一群人许久未见,包括顾明,此刻正在宿舍中说闲话呢。
见王言回来,厚朴看到其手中拿的两张纸:“王言,老师找你干什么啊?还拿了两张纸,我看看是什么?”
王言随手递了过去,这玩意儿也瞒不住。不过奖学金就算了,入党他真是第一次,现实世界中,他的身份是群众。其他现代世界中,虽然挺牛比的,但也基本上差不多。主要到他那段位,入不入的也就那样了,看的还是心。
厚朴接过去,看清楚之后不自觉的念出了声:“奖学金申请表,入党申请书?”
其他人跟着要:“我看看,我看看。”
递给了其他人,厚朴看着王言:“我们怎么没有啊?”
王言想了想,说道:“可能你们要统一申请,然后再走一遍流程。我这个申请,肯定也是和你们一起的,只不过就是先给我而已。”
这玩意儿都有规章制度的,他也没牛比到突破规则的程度。一首歌,给学校争了个光,让这所学校的知名度上升了一下而已。这些就算没有王言,学校本也不差。更何况人家是医学院,他出名靠的是歌,总归差点儿意思。
锦上添花当然也不错,再算上他自身确实是出类拔萃,成绩优异,学院领导给的也是问心无愧。提前的那一点儿时间,给孩子一点儿荣誉不也挺好。
厚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八成是研究回首去找老师具体的问一问。他条件不好,可以申请助学补助,学习名列前茅又是班长,也该领个奖学金。两者加一起挺大一笔钱,少干多少活啊。
这会儿其他人也看完了,接过东西随手的放到桌子上,一边铺床一边问道:“这一个月没见,都怎么样啊?”
这假期,他就见过了厚朴,一起吃了两顿饭又给他在中关村那边找了个活。
辛夷咧着嘴:“没看我又胖了一圈吗。”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的各说各话,基本都是吃好喝好,享受了一个月。
待说过之后,杜仲问道:“哎,言哥,听厚朴说你在中关村那边干活了?还给他介绍了工作?”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情况,之前留下的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要是不想想办法,那就只能等死喽。”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杜仲:“怎么了?你也想去啊?”
黄芪说道:“他跟顾晓曼好上了,生活费就那么多,想多赚点儿好跟人家花前月下。”
“了解,你这速度挺快啊。”
“嘿嘿,还行,还行。那工作的事儿?”
“工作没问题,这周休息的时候你跟我走就好了。不过我得劝你一句,这搞对象赚钱可以,但不能耽误了学习啊。”
“放心吧,言哥,保证没问题。”
“有想去的找我就行,我给你们介绍。”王言点头,看着其他人又说了一句。他给介绍的工作不说多好,怎么都是出卖劳动力嘛,但肯定工资什么的都是不差的。
说完,看向黄芪:“你和刘婷婷怎么样了?我记得你们两个军训完就在一起了。”
黄芪显的有些低落:“别提了,她家里安排她出国了。”
厚朴也是才知道这么事儿:“我说之前怎么没看到刘婷婷呢,原来是出国了啊。那你们两个之间……怎么办?”
黄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也没说什么。”
王言明白的知道她们两个最后没结果,劝道:“黄芪啊,哥哥劝你啊,还是算了吧。人家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干什么咱们也不知道,她呢,也没办法来关心你的冷暖。这么吊着也没什么意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干脆一点儿开始新生活。”
辛夷点头:“我觉得王言说的有道理。”
黄芪不是个有主意的:“看看再说,看看再说吧……”
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杜仲离门近:“谁呀,来了。”隔壁的那几个路人甲过来也不会敲门,而且现在都在屋子里呢,其他人基本也不过来。
门一打开,赵英男笑着走进来:“都在呢。”
厚朴颠颠的上前:“英男,你来了。”
赵英男尴尬的点头,还是辛夷懂事儿,上去把厚朴薅到一边:“哪儿都有你。”
王言笑道:“你来干什么啊?”
扫了一圈盯着她看,尤其是秋水之后,赵英男走到王言面前:“怕你自己弄的不利索,我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床。”
“嗨,这点事儿我自己就行,哪儿用上你啊。”
“我来都来了,你下来跟他们说会儿话,我帮你铺。”
王言没有扫兴,跳下床让赵英男上去铺。杨玥为什么没来,他问都不用问,一定是辛夷的原因,要不然她是不会让赵英男专美于前的。
接下来,一帮小子们基本不说话,或坐或站的盯着在那忙活的赵英男,不时的对王言投来羡慕的眼光。
秋水那就更不用提了,他到现在也没跟萧红好上,就是惦记着赵英男呢,成心魔了都。而且他特别不忿王言,远的不说,就说刚才,之前王言没回来的时候,他是中心,可王言一回来,他就站一边了。以前看王言花钱大手大脚阔的一比,结果这假期不还是出去打工了嘛,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结果现在他成天做梦都想的女人屁颠的过来,给他最看不上的人铺床?这他妈的……
赵英男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转头看着一帮盯着他的男生,不禁的有些脸红:“你们别光看我啊,该干什么干什么啊。”
见没效果,撒娇的招呼:“哎呀,王言~~~”那真是拐三拐,绕三绕。
辛夷作怪,学着来了一句不止,还配合着他那稍显肥胖的身体晃悠。
看的其他人哈哈大笑。
王言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行了啊,说点正事儿,咱们都一个月没见了,一会儿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撮一顿怎么样?”
“好啊。”
“没问题。”
众人齐声应是。
黄芪说道:“不过你请客就算了,大家还是平摊吧,毕竟你也不容易。以前吃你那么多就够不好意思了,这次可不能让你花钱了。”
其他人跟着点头,王言那也是出去打工赚的钱,确实不容易。
“嗨,没事儿,下馆子的钱我是有的。你们也不用不好意思,真要我没钱那天啊,你们记着今天的话,接济接济我就好。”
说完话,王言转头看向赵英男:“今天都是一帮男生,就不带你了啊。”
赵英男想了想说道:“要不叫着女生一起?她们也在寝室呆着闲聊天呢,没什么事儿干。大家也许久不见了,多少有点儿生疏,而且咱们班又新来了一个叫袁百卉的,正好也熟悉熟悉,你们说呢?”
新来的袁百卉是个有实力的,毕竟直接空降全国最好的医学院本身就是个问题。最关键的,原剧中这姑娘给萧红介绍的对象那什么条件?美利坚哥伦比亚大学硕士毕业,学信息技术,回国创业,爹是国企三把手,。就这样的,袁百卉没有条件就是转介绍她也认识不到人家头上啊。
此话一出,有人心动,有人闲碍事,但明显是心动的多。
尤其顾明,咧着嘴道:“好主意,我赞成。”
有了他带头,其他同意的人纷纷应喝,不同意的也不好意思说了。
王言看了一圈,道:“行,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就中午了,直接吃午饭,怎么样?”
“好。”
“没问题。”
辛夷摆手道:“不过先说好啊,这次花费平摊,真的用不到你。”
王言没有说话,那就再看呗。他当然是不差钱的,又没有必要跟其他人解释他到底多有钱。这些人要非得平摊,那就摊。反正最后他结账,谁给钱他就收着,不给也就那么地了。
赵英男跟王言眨了眨眼睛,笑呵呵的继续跟那收拾床铺。
一帮男生讨论起了去哪儿吃的问题,要是他们十多个男生一起,晃悠着找也就算了。现在带上一帮女同学,出去磨磨唧唧的就太费劲了。
只不过一些人是外地的,一些人即使是本地的,对周边也不怎么了解,最后还是厚朴说了一个附近的饭店。他也没进去过,说是路过的时候非常香……
众人也没什么选择,直接就这么定了。
赵英男帮着王言收拾好了床铺,打了个招呼直接回去召集女同学,约定半小时之后校门口集合。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一帮男生包括秋水在内,浩浩荡荡的出发去了校门口。
等到女生过来集合之后,二十四人直接去到了厚朴所说的那家饭店…………
第217章 拿下
饭店中,正是中午吃饭的高峰。即使人民生活再不富裕,但也总有富裕的人民,此时的店中三三两两的坐着好几桌的食客。
仁和的一帮学生们,男女分坐,六人一桌,围坐四桌。也不是不让一起坐,这会是比较含蓄的,主要还是不好意思居多。
像萧红这样的,指定是没有那一说的,硬是挤到了秋水和辛夷的中间。接着顾明颠颠的跑过去,和辛夷换了位置。
都知道萧红的操行,其他人倒也没说什么,挤一点就挤一点了。
一群人男女叽叽喳喳的说着军训时怎么怎么样,不时的还调戏调戏明确在一起的几对,热闹的不行。
许久,其他的食客都吃完走人了,他们这才一道道的菜摆上了桌。好热闹的,还要了几箱啤酒,打算来个一醉方休。
“同学们,我说两句啊。”厚朴举着杯站起身:“今天,是相隔一个月的再相聚。有人走了,有人来了。走的刘婷婷,我们祝她前程远大,顺风顺水。来的袁百卉,我们是不是要欢迎一下新同学。”
大家给面子的鼓掌,之前班会她已经介绍过了,现在算是初接触吧,能不能行自己都有数。
袁百卉提了着酒瓶子站起来:“谢谢大家的欢迎,我这人好相处,以后咱们多多交流。这瓶酒,敬大家。”
说完话,在一帮男生嗷嗷叫,女生惊呼之中,干脆的透了一瓶啤酒。完事儿还将酒瓶子倒过来,示意干了。
这一下,就把气氛提起来了。厚朴默默的把杯放下,转而拿了一瓶酒:“好,多的话就不说了,祝愿大家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来,大家一起,干杯……”
“干杯……”
女同学那边基本都是拿杯喝的,男同学就不行了。倒也没有不喝酒的,再算上之前袁百卉打的样,不甘败给女人之下,一个个的都是对瓶吹。包括跟王言他们一桌的萧红,都是如此。
王言喝啤酒跟喝水似的,第一个喝完,坐下看着其他人。
不少人很明显的在硬撑,喉结上下滚动,嘴撑的老大,眼看是在喷的边缘徘徊。但好在都克制住了,废了半天劲,被啤酒中的气顶的眼睛通红,总算是全喝了下去。
喝过酒,一帮人热热闹闹的说话聊天。
新来的袁百卉在那跟顾晓曼、尤悦两个碎嘴子打听班中男同学的情况之类的,而被王言改了命的王秀玉则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安静的吃菜,她都不想来的,是赵英男硬拉过来的。有的男同学八成第一次喝酒,一瓶下去说了会儿话,直接上劲了,拉着人拼酒。
吧台那里的老板两口子,也没有觉着吵闹,有说有笑的看着一帮学生。
大环境氛围还是不错的,小范围就狗血了。
顾明不时的给萧红夹菜,萧红不时的给秋水夹菜,笑嘻嘻的说着闲话,偶尔还会不时装作无意的看一眼对面坐着笑呵呵吃菜的王言,同时还要照顾一下顾明的情绪。
秋水则是一边应付着身边的萧红,不时的看向另一桌上巧笑嫣然的赵英男,喝酒。
辛夷除了跟人白话,不时的看两眼杨玥,接着就是喝闷酒,求醉。
而赵英男和杨玥两人,吃喝之余,则是关注着那边跟人说着打工趣事的王言。
一切都被王言看在眼里,总的来说还是挺有意思的。
这顿饭,一直从中午吃到了晚上。
厚朴喝多了,因为他改变命运的满腔踌躇志。顾明喝多了,因为他爱的人不爱他,还要笑着站一边看。秋水喝多了,因为王言拥有的比他多。萧红喝多了,因为内心中纠结的情感,以及倒贴人家还迟迟不应的委屈。辛夷喝多了,因为爱而不得。黄芪喝多了,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跨越大洋的感情。
喝多了的人,一些行为是不受控制的。萧红呲着牙傻乐,分两边搂着顾明、秋水,顾明跟那没命的向萧红表白,秋水在一边嘲笑顾明。
算是秋水够明智,没有上去跟着赵英男怎么怎么样。辛夷则是一边絮叨,一边哭,但还不敢到杨玥面前,委屈极了。厚朴是最能墨迹的,念叨着什么死也要留在京城,要买房接父母进城,要让她的四个姐姐过好日子什么的……
男生一帮人,清醒的只有王言和杜仲,以及两个路人甲。女生除了萧红都还好,最多的袁百卉也就是跟着男生凑热闹,喝了三瓶。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一杯,两杯,撑死了也就是一瓶,喝的多是饮料。
王言付了钱之后,跟着杜仲等几个清醒的,带着一帮醉酒晃晃悠悠的男生回到了学校寝室。
喝过这顿酒,大学生活算是正式开始了。
医学生的课业确实是不少,《病理解剖学》、《生理学》、《精神病学》、《医学影像学》、《手术学》、《临床药理学》等等学科,他们又是小班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每天确实是很累。
虽然王言没有系统的学过西医,但是他本身也是有基础的,像解剖、人体结构、运动医学、推拿正骨什么的他都是相当精通的,加上本身的中医lv5的水平,触类旁通之下,学的不说轻松,但也没有多难。而且他精神点到那么高,记忆能力在那,比厚朴、辛夷等人没日没夜的背书轻松多了。
所以,他的时间还是比较富裕的,一点儿不影响他周六周日出去挣钱。不时的,还会带着赵英男、杨玥两女出去逛街散心眼看着周围的巨变,或者到宅子里小住两日,他亲自下厨做点儿好吃的。当然也有时候他是单独的领着某一个回家,不过也没做什么,主要是他察觉到二女还是有点儿抵触,都是睡素的。
至于他的任务目标,辛夷,王言给号过脉,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后期之所以走的那么仓促,王言觉着八成就是因为上课的那几年学的太狠,作息不规律,又疏于锻炼身体。
王言给配了几幅药制成了药丸,说是家传的秘方,给辛夷送了不少,他再没事儿的堤了辛夷出去动弹动弹,基本上问题也就不大了。
随着时间过去,辛夷也发现了不对。毕竟以前军训没太多事儿,跟着王言他可以认为是跟赵英男关系好。但现在整天的课业那么忙,以他对杨玥的了解,怎么也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结果基本上早中晚三餐,三人都是一起吃的,不时的他还能看到杨玥单独跟王言一起走着。
他忍不住的找王言问了个清楚,王言是没有必要隐瞒的,如实的说了。当然辛夷是不相信,不接受的,最后找到了杨玥头上。亲耳听到了做小也愿意……
辛夷是有心找王言拼命的,只是他打不过,只能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他知道自己比不上王言,但他不能释怀的是,为什么杨玥甘愿同赵英男一起分享王言,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当然,辛夷是能明白的,感情不能勉强,他自己把自己开解的很好。除了见王言那微笑的脸就难受以外,其他都好。
王言肯定是不能和辛夷闹掰的,毕竟辛夷一旦脱离了他的掌控,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获知辛夷的身体状况,他不就废了嘛。脸面上的东西从来于他无用,主动请辛夷喝了酒,好好的聊了半宿。怎么说都心有芥蒂,不可能恢复到从前,但能说话,能听他王某人说话就好。
秋水和萧红到底是在一起了,因为他感受到了同萧红之间的若即若离,如果再没有行动,萧红八成就跑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惦记赵英男,一如原剧萧红惦记他那般。
王言认为萧红也并没有多喜欢秋水,只是得不到的才最好,得不到的才想要,这才会让他们牵绊那么多年。
事实上萧红、秋水两人并不是良配,秋水是没担当,没责任心,爱逃避,萧红是没教养,爱作妖,不甘过平凡日子,两人就不登对。秋水那样的,原本剧中那般找个赵英男那样的就很好,日子不会差。但萧红就废了,那就不是个过日子的。
所以两人即使在一起了,也是一堆的鸡毛蒜皮,天天干仗。
萧红又不是不知道秋水对赵英男有想法,但她同样找到了应对的招数。只要秋水去跟赵英男献殷勤,她就去找王言亲昵的说话。只要他们两个干仗,同样也是去找王言。秋水总是会就范,总是会服软,百试百灵。
当然这主要是秋水舍不得萧红,更加的不想看到萧红跟王言一起,要不然就萧红那样的,早他妈踹一边去了。
得知秋水和萧红正式确立了关系,顾明正经的伤心了一阵子。不过那之后,又是开心的跟着两人晃悠,是还没放弃。
就这样时间过去大半年,到了九四年的六月份,还有一个月,第二学年就结束了。当然假肯定是没有的,他们这放假都是到医院跟着学习打杂的,就是过年也只是放了三十、初一两天而已。
这天,周五,下课之后王言拿着书,跟着厚朴等人一起溜溜达达的回到寝室。
黄芪疲惫的摔在床上:“明天放假,你们都干什么去啊?”
厚朴坐在凳子上,推了推眼睛:“还能干什么,出去工作呗。”
辛夷长叹一声:“得学习啊,要背的东西那么多。”
“你呢,秋水?”黄芪看向一边的秋水。
辛夷撇了撇嘴:“他还用问嘛,肯定是跟小红出去。”
黄芪点了点头,他也觉着自己问的多余,忽略了杜仲,不是出去打工就是和顾晓曼出去玩儿,偏头看向王言,眼带询问。
王言刚要说话,路上被他开机的摩托罗拉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王言接通:“喂?英男?”
“嗯,好。”
两句话,挂断。
虽然王言早就买了手机,但他们看到,还是忍不住的羡慕。这会儿满大街的都是bp机,再不就是大哥大什么的,相比起来,王言手中拿着的手机还是不那么多见的。
手机对王言来说又不是多稀罕的玩意儿,单论价格来说,都没有大哥大贵,毕竟算上入网费什么的两万多,他这手机几千块而已,一口气买了三个,送给了赵英男和杨玥方便联系。当然了,那也只是对他来说。以现在的工资水平来说,要买这么个手机,怎么也得省吃俭用存个一年。
随后把手机揣进兜里,王言看向黄芪:“我还是老样子,出去干活。”
厚朴憋不住了:“不是,王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赚钱的?我要有你那能耐,早就出去做买卖了,还读什么书啊。”
以前他就想问,但总是开不了口,毕竟这是个隐私的事儿。
“是啊,王言,你教教我们呗。”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鼓噪。
王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简单的做点儿小买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干什么,就倒腾倒腾电脑什么的。不是我说啊,你们的想法很危险,学习学到的东西是自己的。真要孤注一掷,赚了好说,可也有赔的时候。不是吓唬你们,倾家荡产是轻的,说不好还要背上一身的债。”
想了想,王言继续说道:“不过你们要是想体验体验也行,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去干两天销售看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看别人挣钱羡慕很正常,但王言不觉的这些人有谁够用。就秋水,最后说什么辞职创业,身家不菲。单目前王言看出来的,秋水达不到,他远没有那个能力。因此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就是秋水他那个院士亲爹帮忙了。而像厚朴等人没有家里资源的,基本白费。他们没有先知先觉,更没有王言的能力,即使瞎猫碰死耗子也做不大。
而他介绍销售工作,真就是核心工作了,毕竟做生意嘛,简单的说就是买进来,经过一系列的中间加工、生产、创新环节,最后卖出去。真要说他看走眼了,这些人之中真有厉害的,王言也不介意提携一手,总归路是自己走的。
听见王言这么说,黄芪第一个摇头:“我就算了吧,做医生挺好的,而且以后工资也不菲,还给分房,又安稳。”
听见黄芪这么说,其他有些意动的人也是纷纷出言表示拒绝。
最后只有厚朴、辛夷两人想要去试一试。
厚朴简单,单纯挣钱,出人头地。辛夷八成还是不忿王言,想挣钱让杨玥看看,他不差。
王言无所谓,给了他们俩一个地址,让他们明天过去,随后接到了杨玥打来的电话,直接走人。
之前赵英男打电话说是回家,这周不跟他一起,所以只有他和杨玥两人。不得不说的是,赵英男跟他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和杨玥的关系确只有辛夷一人知道,其他人或有怀疑,但谁也没往那想。这都什么年月了,早都不是旧社会了,他们又都是最好医学院的大学生,怎么可能。
杨玥是在门口远一些的地方等着,她自己也不想被人非议,这点上确实是王言对不起她。没骑自行车,王言出门打了个车接上杨玥到了宅子附近的市场。
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买好菜,回到宅子里两人一起忙活着处理食材,最后王言叮咣抡大勺。
饭桌上,见杨玥心不在焉,王言夹了菜到她的碗里,问道:“想什么呢?”
杨玥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王言:“我想出国。”
这点王言不意外,只不过他以前从来不问而已,吃了口菜淡淡的说道:“你出国是为了什么?为了更好的学习知识?还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环境不回来了?”
“有什么不同?”
“你想要学习知识,那读完研究生之后,我可以跟你一起到那边去读博。要是想定居,那咱们的缘分算是尽了。”
去美利坚读博确实是在计划之内的,毕竟相比起来,现代医学还是那边更牛比,他中西贯通必定是要去学习的。
定居不可能,除非有朝一日他穿到外国副本,不然他是不会去的。即使是外国副本他也是祸害,不可能安分。跟洋鬼子干了这么多年,就不待见那帮人。
杨玥沉默半晌:“那等到时候再说。”
她倒不是想跟王言分道扬镳,毕竟她下这么大的本,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就是想要看看王言是什么意思,她的出国梦到底还能不能行。她知道王言不差钱,公派不出去的话,自费那几十万都是小意思……
“吃饭吧。”
路是自己走的,杨玥怎么选王言都是尊重的。大环境就那样,他也左右不了什么。
饭后,杨玥自觉的刷了碗之后,跟着王言到了书房中。王言写大字,她看书,她喜欢这种安逸。
赵英男、杨玥跟王言接触时间也不短了,基本上聊透了,在家里的时候跟过日子也没差多少。睡觉都一屋了,只不过各睡各的而已。
十点,在杨玥洗漱完了之后,王言简单的冲了个澡,拉灯睡觉。
只是今天杨玥确实是不怎么对劲,在那辗转反侧来回翻滚,最后王言直接一把给拽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感受到皮肤相触传来的炙热,王言搂着杨玥:“想好了?”
没有说话声,他的脖子被一双素手环绕,接着炙热的喘息迎面而来,嘴上感受到一点湿润……
如果这里有颜色,那应是朦胧催情的粉红……
第218章 再拿
翌日,王言一早出去运动,顺道去菜市场买了一些滋补的食材,打算给杨玥补一补,加速一下恢复。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杨玥仍然还在熟睡之中。他倒也没怎么折腾,只是相对来说,杨玥的体制差一些。以后这药丸也得给杨玥配上,增强一下体制。
洗漱过后,随着王言勤快的叮叮当当,不大一会儿,勾人食欲的芳香在院子中弥漫开来。睡梦中的杨玥耸动了几下鼻子,但实在是疲惫的紧,蒙头继续睡。
只是蒙被也没能再次睡去,空荡的胃被激活,香味都传到被窝里了,她怎么睡的着。来回翻了两圈,杨玥揉着眼坐起身来。回想起昨夜扬帆起航的乘风破浪,不禁满脸发烫的埋头在被子里,嘴角却又难掩笑意。这次是她赢了,赵英男不如她勇敢……
王言走进室内,看到杨玥那一副模样,还以为是后悔了,做到床边摸着她的头:“起来吃饭了,给你熬了滋补的汤。”
杨玥脸色涨红的抬头看着王言,小声的说道:“你……你出去,我穿衣服。”
这副样子还是比较勾人的,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今天杨玥指定是下不了床:“好,快点儿啊,穿好衣服洗漱,这马上就好了。”
见王言走出去,杨玥这才起身费劲的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做到了王言对面。
看着她那红了一早的脸,王言笑着给盛了一碗汤:“尝尝,咕嘟了一早上了,还有我这家传的秘方,绝对滋补。”
杨玥低头喝了一口,抬头满眼星星:“好喝。”
“多喝点儿,对你有好处。”
“嗯。”杨玥点头,喝了一碗汤,沉吟道:“你今天干什么去?”
“当然是在家陪你了,我可不是那吃干抹净,转身就走的人。”调笑了一句,王言道:“委屈你了。”
杨玥摇头:“我甘愿的,吃饭吧……”
她当然知道王言什么意思,这辈子结不了婚嘛。虽然有时候想想确实挺委屈的,但反过来说,若是男人不优秀,也不至于让她这样奋不顾身。既然不想放手,相应苦果是要自食的,说那么多没什么意义。
王言这周什么也没干,就跟家里陪着杨玥了。被他安排着去做销售的厚朴和辛夷,厚朴干了两天,辛夷干了半天,再不说其他的事儿了。
厚朴是高估了自己,以为凭着往死干的精神就能做成事,但很显然,光靠这点是行不通的。说实话王言对厚朴挺不错的,虽然他不不知道厚朴原本是怎么过到毕业的,想来是挺不容易。
现在王言帮着介绍工作,就是休息的时候到电子一条街去站柜台,不用揽客不用什么,只要从他手里卖一台电脑,就给相应的提成,即使卖不出去也还有底薪,好过了不知多少。
要说王言对厚朴最大的改变,就是把他说话呲牙咧嘴那鼓劲儿给控制住了,说话有口音避免不了,顺眼了不少。
辛夷的心性还是差了一些,倒是挺能白话的,但也没撑住一遍又一遍的拒绝。而且他要早有决心,军训时候最简单的早个起就好了,哪儿还有今天这么多事儿。
最关键,他和王言之间倒也没有深仇大恨,王言又没有挖他的墙角,是人家杨玥自己选择的。这就缺少了最基本的原动力,让他没有坚持下去的那口气。即使成功了,杨玥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折腾什么啊。
其他有想法的人见这俩败北,也就踏实的认真学习了,算是压下了这把躁动的苗头。
周日晚上,虽然腿软,但难掩面色红润的杨玥回到了寝室,还跟坐在那里看书的赵英男眨了眨眼。
见杨玥两天时间变化这么大,顾晓曼、尤悦这两个碎嘴子的唯了上去:“妖刀啊,这两天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萧红也在一边搭茬:“是啊,刀,你脸上的逗看着都好了不少。嗯……你不会偷偷的交了男朋友吧,释放了?”
她以前就调侃过杨玥那是憋的,而且她可不像赵英男似的,跟人家搞好年对象才让碰,她和秋水在一起没多久就理所应当的顺其自然了。也是有经验,怎么看杨玥怎么觉着像。
杨玥瞪了一眼:“滚,瞎说什么,就是这两天休息的好而已。”
一帮女生也不在乎,跟着萧红一起说着带点儿颜色的话题。
赵英男看着格外靓丽的杨玥,加上萧红的话,哪儿还不明白怎么事儿。虽然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时,她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五味杂陈就对了。
她没有去找王言说什么没有用的,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她还不知道嘛,那就是个渣的。不主动,却也不拒绝。她又不想离开王言,即使去找,去吵闹也只会消耗彼此的感情,于事无补。
赵英男愣愣的咬着嘴唇,陷入了沉思……
男生寝室这边,看到王言开门进来,尤其是手中拿着的东西,杜仲勤快的到了门口:“言哥回来了,哎呀,这两天不见都想死你了。”说着话,非常自然的拿过王言手中的东西。
“是想我吗你?不是惦记我买的东西啊?”
吃的东西,王言基本上每周都会买点儿,一来都知道他有钱,虽然他不花钱也没问题,但总有人讲究的嘛,人就那样。二来,也是最主要,就是为了给辛夷补一补身体所需营养。
商铺的黄芪快速的下床:“都一样,都一样。”
王言摇头一笑,转头招呼道:“辛夷、厚朴,都来吃啊,哥哥我给你们改善生活了。那个谁,秋水呢?”
辛夷走过去跟杜仲他们吃东西:“他还能干什么啊,不定跟小红上哪儿鬼混去了。”
这个‘跟小红鬼混’用的很好,秋水看着文艺,整天的跟那写着小黄文,但胆子是不大的,他现实中的愤懑不满,都在他的作品中呢。
王言看过两眼,在其作品中,霸占女主角的大反派,阶级敌人,他就是模板,女主角自然是赵英男……不过他也没跟秋水一般见识,毕竟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吗,他心胸很广。
而萧红,王言从来就觉着她没教养当真性情,当然她的那股劲儿在秋水,包括大多数人眼中,那都是一种其他相熟女生所不具备的一种野性。见天的带着秋水出去喝酒,跳舞,游乐场,电玩城什么的,都是时下最热门的地方,玩儿的相当开心。关键他们两个家庭条件都不错,就厚朴、王秀玉他们两个,那么玩儿两天说不得家都玩儿没了。
厚朴眼疾手快,一把薅下一条鸡腿:“要说还是你够意思,最近正想吃鸡呢,你就满足了我的愿望。”
“快吃你的吧。”王言看向黄芪招呼道:“黄芪啊,挺长时间没问,你跟刘婷婷怎么样了?”
黄芪叹了口气:“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啊……”
王言摇了摇头,随便拿起一本书做那看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关于黄芪跟刘婷婷的事儿,不光王言说过,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劝过。只不过黄芪不是个有主意的,却也不是个听人主意的,拖拖拉拉到了现在还没个结果。有钱就打越洋电话,没钱就来个车遥马慢的洲际信件,或许他自己乐在其中也说不定。
一群人说了会儿话,基本上也就各干各的了。同王言与赵英男、杨玥聊透了一个道理,他跟这帮人一起住了好到两年了,更是透的不行,基本上没什么话了。而且他们课业繁忙,都是各自的在用功学习。一般只有在学的烦躁之余,才会逗两句闷子放松一下。
等到十点多钟,一群人自觉的洗漱,有点灯熬油学习的自己安静的就着台灯学,不学的则是躺到床上消逼停的眯着。
当然真要说躺到床上的就王言一个,其他人都跟那打台灯背书学习。实在是王某人太过优秀,从前的垃圾早就一去不返,现在他是名副其实的王学霸。门门功课第一,校运动会打破多项校史记录,绝对的文武双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
书本上的东西他基本都背下来了,差的只是实际的操作经验,甚至他现在无聊之下已经在看基础医学方面的内容了。他现在的临床也是跟基础医学过来的,虽然他不打算搞医学科研,但多学总是没错的,这次他就是主攻西医,贯通中西集医道之大成的。
而一直等到快十二点了,秋水才醉醺醺的回到寝室中。正常来说,寝室是十点关门,但秋水不说家里的关系,就是没事儿亲近一下看门的大爷,那也能进来。
喝多了的秋水倒还好,没有瞎折腾,叮当的找了水喝,胡乱的脱了衣服,自己躺那就睡着了。
秋水回来这么晚,到底是影响了其他人的休息,王言躺那连听好几个不耐的深呼吸。除了睡的死死的黄芪,厚朴、杜仲、辛夷三人那是一个比一个呼吸悠长。
其实现在秋水在寝室里边,跟谁都是表面和谐了。早在军训大家伙就对他不满,等到回学校正式上课之后,基本上也不怎么着调,算上从小被惯到大的自我,人们也不怎么待见他。
当然主要是受王言的影响,让秋水的一些缺点被放大了。毕竟他没来的时候,秋水这么个主角,跟这些人相处的挺好,甚至是中心焦点人物。只能说对王言的嫉妒,让秋水面目全非。虽然大家并没有孤立他,但怎么事儿秋水也是能感觉到的,他也不怎么爱在寝室里呆着。
不过说实话,秋水就从来没在他王某人眼里。
待彻底安静下来,王言闭眼,不大一会儿睡了过去……
学习,总是枯燥无味的。繁重的课业压的人喘不过气,早没了之前军训时的没心没肺。当然像萧红、秋水这两个并不是很用心的例外。除了这两个,其他人多数还是很疲惫的。
又是一周五,王言跟约好的赵英男回到家里。
这次是杨玥要回家,只有赵英男一人跟了回来。王言不知道具体的杨玥是不是有事儿,只看赵英男一路上反常的紧张以及不自然,大致也能明白。
这一周时间过去,想要怎么样也足够赵英男思考了,现在很明显的是思明白了。
王言同赵英男一起买过菜,回到宅子,洗了手刚要择菜做饭,就被赵英男拉住:“今天……今天我……我们晚点儿吃饭吧……”
正身看着她,王言道:“想好了?”
“嗯。”赵英男委屈点头,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泪:“谁让我离不开你呢,都怪我……”
王言摇了摇头,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不,都是我的错。你们两个都是很优秀的女人,实在是让我难以抉择。”
说着话,王言一把抱起她,在其耳边温声说道:“等法定年龄到了,你愿意嫁给我,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赵英男哭的稀里哗啦,双手搂着王言的脖子,瞪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他,哽咽着:“我愿意啊……”
虽然早有预料,但从王言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很欣慰的。杨玥即使捷足先登,那也就是个小老婆,能光明正大的同王言站在一起的女人只有她,只能是她。
王言抱着动情的赵英男走进卧室……
初经人事的小姑娘,也折腾不了多长时间,轻轻的亲了一口已经昏睡过去,眼角残存着余泪的赵英男,王言为其盖好被子,起身穿好衣服出去做了饭菜。
拉着疲惫的赵英男吃了一口,最后两人相拥,沉沉睡去。
同样的,这一周王言又是什么也没干,就跟着赵英男在家里边腻歪。
等周日再回到学校,情况就有不同了。
看到容光焕发的赵英男开门慢慢的进来,又是顾晓曼跟尤悦两人,惊奇的上前:“班长,你这周是什么情况啊?难道也是休息好了?”
萧红呲着大板牙,挤眉弄眼的:“还是释放了?”
赵英男看了杨玥一眼,迎着她的白眼,羞涩的做到了自己窗前的椅子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顾晓曼、尤悦、萧红、袁百卉四女看赵英男那样,哪儿还不明白啊,齐齐的一声长长的的‘哦’送上。接着就是围到了赵英男旁边,七嘴八舌的尽说那个虎狼之辞。
萧红当然也参与了,至于没事儿跟王言撩闲,她特意的跟赵英男解释过,说是为了刺激秋水什么的。赵英男知道王言看不住,真要有什么毛病她也阻止不了。不过她还是挺放心的,因为王言从来对萧红是不假辞色。
杨玥自己在一边,假装看书,却是认真的听着赵英男说的话,心里是不住的暗骂赵英男不要脸。
热闹没有持续多久,也就那一阵儿,毕竟人家的生活她们打听那么细干什么玩意儿,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又各自散开,各忙各的。
只有萧红坐在椅子上,对着书愣愣的发呆,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坐在她对面的袁百卉注意到异常,问了一句:“小红,你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袁百卉和萧红两个就纯是臭味相投,她们俩都挺好玩儿的,也能玩儿到一块去,所以关系还是挺近的。
“嗯?”萧红愣了一下:“啊……没什么,就胡思乱想呗,一不小心溜号了。”
“不是和秋水又闹矛盾了啊?”
“嗨,我们好的很,你想多了。”说着话,萧红站起身:“走啊,洗漱去吧?”
袁百卉点头应了一下,起身拿着盆跟着萧红去了水房。
她们两个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仍旧是在背书做题,只有杨玥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
自那以后,杨玥跟赵英男两人只有在学校吃饭遛弯的时候,才会一起出现在王言面前。而一旦周末放假,就再没一起去过王言的家里。
王言还是挺欣慰的,都是聪明人,她们两个处理的很好。全赖他一年多时间的影响,最主要还是他王某人实在优秀。
毕竟这两个女人哪一个也不是贪慕虚荣的,不是用钱就能砸下来的,都是有理想,有抱负,并有能力的新时代独立女性。他王某人要是不优秀,搞一个都费劲。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七月,第二学年以王言门门第一的成绩正式结束,接着就被安排到了仁和的医院中实习。
王言的水平在那,加上其卓越的溜须拍马拉关系的能力,在实习的时候已经混到上手治疗了,当然那也仅限在外科。其他的那些不说他不敢瞎捅咕,人家也不能让他上手,但即使如此,在跟着实习的时候,他也混到了手术台上去给人家拉钩近距离观摩。
当然,人太优秀招人恨,木秀于林风必摧,王言上去拉钩,那必定就有人不能上,有小心眼的也记恨。
毕竟王言才大二,还有其他的一些实习医生没有机会的。而且仁和这么牛比的一家医院,里边很多的住院医师都没机会上手术台,尽管人家不太看的上拉钩的活计,但近距离观摩,总是学习的好机会。
王言本着谁也不得罪的原则,那是一送送一圈。即使如此,也免不了人家笑呵呵的收礼然后记恨在心。当然王言也不在意,那些小杂鱼就这么样的心性能成事儿给他添麻烦就怪了。
而同时他和赵英男两人,那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尤其像王言,有钱,学习好,能力强。配上赵英男的好家世,好性格,那真叫个幸福。
在光鲜背后,王言肯定是舒服的很,赵英男那就是有苦自知了,更不要说杨玥那个未免非议,隐姓埋名的。
萧红跟秋水两个还是那般整天的打打闹闹,不断的消耗着彼此之间的感情。不像原剧中他们两个从没有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好。如今两个满眼是你,为爱奔赴的一对,在一起的久了,互相接触到了那些不为人知,才发现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但到底两人感情还是挺深的,应该说是互相的沉没成本。虽然已经闹了好几次分手,甚至已经分手又复合过两回,也还是挺好的。在外人看来,那是他们两个独特的相处方式。
秋水他妈是知道萧红这么个人的,毕竟在仁和有人嘛,一些动态什么的都知道的很及时。了解到萧红带着秋水成天的鬼混,不好好学习,甚至于好到挂科的地步,她是找了秋水,甚至是萧红的。只不过秋水叛逆,越说越邪乎,萧红也不是个安分的。怎么都是自己儿子,还能怎么办啊,最后不了了之。话反正是撂下了,萧红不能进他们家的门……
这事儿闹的还是挺大的,最后秋水力抗父母的压力和萧红在一起,正经的赚了挺多不谙世事小姑娘的眼泪,以致一段不怎么惊天动地的平凡感情,升格成了可歌可泣的伟大爱情,并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
顾明看那样像是死心了,自从发生了这么个事儿之后,他不怎么出现在萧红身边,不时的开始接触其他的小姑娘。以他的条件,找个姑娘轻轻松松,都是想要出国的。
九四年三十,不同于之前跟厚朴等不回家的人一起过,这次王言跟赵英男去她们家过的。
老赵家确实挺硬的,赵英男她爸行三,上边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这一大家子人,横跨军政商三界,牛比的很,妥妥的权贵豪门大家族。
王言水平够用,尽管现在实力一般,但也不会让人小视。再说就他专业的,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中医数,号了一圈脉基本上立住了。更不要提现在他手下那个钱途远大的公司了,问题不大。
见过家长,赵英男一直忐忑的心也算是稳了下来,要不她总觉着把握不住……
对于杨玥,王言尽量的一碗水端平。没有去人家拜访,也不能去拜访。万一她爹妈露了风就不好了,他自己都算了,影响的还是赵英男、杨玥两个。所以为了弥补杨玥,王言只能是多多深入了……
如此,时间就这般逝去,转眼到了九五年,七月份,再一次的以王言门门第一的成绩结束第三学年,开始了医院实习。
第219章 又拿
仁和医院,骨科门诊,坐诊的主治在一个扎着小马尾,楚楚可怜的睁着大眼睛,想哭又怕惊扰了医生,强装镇定的小女孩手臂、肩膀处摸索着。
女孩的父母两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摸索了一会儿,主治回头招呼王言:“来吧,小子。”
王言对那小女孩的父母点头笑了笑,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伸手感受了一下,对小女孩笑道:“下次可不能这么调皮了。”
不待小女孩应答,说话间王言一手按着肩膀,一手提了一下小女孩的手臂,一声轻微的‘嘎嘣’过后,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好了,你的胳膊又回来了。”
这小家伙是胳膊脱臼,来的时候咧着嘴哭,说什么胳膊没有了,胳膊没有了,着实是让人哭笑不得。
主治医生给签了字,嘱咐了一下,送走了感谢不停的夫妻二人,看着一边喝水的王言:“你小子这一手真厉害,我干了六年都没有你利索。”
王言笑道:“家学深厚吗,推拿正骨都是拿手的活计,小意思。”
“嘿,还真不谦虚。”
王言笑了笑,正好这会下一个病人进来,继续的忙活起来。
他会做人,成绩好,学的快,广结善缘之下,基本上是九二级头牌重点培养的选手,算是仁和的明日之星。在医院实习,他的权限还是挺大的,多数人还是比较热情的。
王言还是如之前那般,跟着混门诊、急诊,碰到大手术了,不管主刀、一助、二助、麻醉、护士什么的,直接送一圈请求打下手。如果碰到小手术什么的,他还能混个拉钩、清创、缝合之类的活,经验积累还是不错的,绝对远超其他人。
不过做医生有一点不好,就是忙起来没个完,这也是一线医护人员可敬的地方。牺牲了大把大把的休闲娱乐,陪伴家人的时间,去维护素昧平生之人的健康,乃至生命。
当然,既选择了医生这条路,那就是干那个的,都是理应付出的。尽管还有一些其他的肮脏苟且,但却也不能掩盖多数白色大褂之下的,那奉献医疗的光辉。
等他忙活一天,对付着吃了晚饭回到寝室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开门一进去,就听到包括顾明在内的一帮人跟那批斗秋水。
“吆,怎么了这么热闹,开会呢?”
辛夷转头看到走进来的王言,瞪了他一眼:“说秋水呢。”
“秋水?”王言顺着缝隙同秋水对视:“你怎么了?”
秋水没搭理王言,本就不待见,这会儿心情不好,那就更不想搭理了。
还是厚朴说道:“你今天不在,没看到,闹的可大了。”
“说事儿。”
杜仲推了一把厚朴,看了看秋水的神色,小声的说道:“秋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搞,被小红发现了。今天在医院不管不顾,跟秋水大闹一场。”
王言问道:“睡一起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过从甚密,加上最近秋水和小红又闹分手呢,可能是没谈好,小红气不过,直接就闹起来了。当时那场面相当大,病人、家属、医生什么的可都看到了,学院领导也知道了,八成是得受处分了。”
其他都还好,就是杜仲说受处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王言倒是也理解,本来关系就一般,不怎么亲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嘛。
他没听到风声是因为这一天太忙了,不跟其他人那般清闲。而且本身他们实习的科室也都不一样,有热闹事儿还是得发酵一下。当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实习的地方应该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是他跟着混了几台手术,错过了集中吃瓜的时间。
王言没有说什么,对着一帮等他发言的人摆了摆手:“你们继续,我去洗漱。”说完话,拿着盆去了水房。
他可没心思管秋水的烂糟事儿,一年能跟萧红分八回的选手,他听着都闹心。至于秋水跟其他女人过从甚密,多正常啊。血气方刚的年纪,还是文艺青年,美其名曰找灵感嘛,不经历怎么创作不是。
八成也是秋水跟赵英男那献了三年的殷勤,一点儿回应没有之下想开了,再加上跟萧红拉扯了几年,确实有点儿疲惫,放开了胸怀不再跟王言计较,转而去感悟花花世界也不一定。
王言洗漱回来躺到床上,随便的看着一本书,耳边是嗡嗡嗡的数落秋水,劝秋水认错的声音,算是个闹中取静。
一会儿,王言看的正认真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随意的放在耳边接听:“喂,你好?”
“嗯,为什么找我?”
“好,哪里?”
“一会儿过去。”
挂断电话,王言跳下床穿衣服。
厚朴道:“王言,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倒是没问是谁,都知道王言生意做的好,半夜打电话也不是没有过,更何况现在这九点多啊。
王言想了想,笑道:“事儿多,没办法,也是身不由己啊。嗯……最近没怎么开荤是不是?明晚我再买点儿?”
厚朴跟他亲近,不是借钱,就是馋了,典型的用人朝前。倒也不是说厚朴平时跟他不好,真要说起来厚朴还真就和他最亲近,就是两幅嘴脸罢了。
听见王言这么一说,其他人哪儿顾得上秋水啊,赶紧的点菜。
鼓噪了一会儿,王言穿好衣服:“行了,吃还那么多要求,买啥吃啥得了,你们继续吧,走了啊。”
眼看着王言走了,其他人又一起回头对着秋水嗡嗡嗡。他们当然是出于好意劝和不劝分,基本都是在数落秋水的不是。秋水又是个自我的,耐着性子听了半天就够难受了,王言刚才出门还看了他一眼,那眼里的奚落秋水自认看的清清楚楚。现在这帮人转头还跟他絮叨,终于还是爆发了。
“行了,有完没完?啊?我自己的事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厚朴、辛夷等人对视了一眼,嘴上碎碎念着散开了。烂泥扶不上墙,狗咬吕洞宾,东郭与蛇,爱咋咋地吧。
其他人各干各的,没有人搭理秋水。室内一时的有些压抑,秋水呆着也闹心,穿上衣服直接走人。
王言出了校门,挥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直奔三里屯。
到了地方,王言根据之前电话里说的名字,找到对应的酒吧直接走了进去。
这会儿的酒吧同后来相比,差的不过是装潢、音响、以及dj的花活什么的。总的来说,到酒吧热闹的还都是比较前卫追求新鲜事物的人,所以平均年龄还是要比后来大上那么一些。不过不管是不是追求新鲜事物,玩的照后来也不怎么差,都挺花花的。
迎着灯光闪烁下的群魔乱舞,王言观瞧片刻,找到了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应付搭讪男人的萧红。
动身走到近前,王言伸手在那个搭讪的男人肩膀上拍了拍,客气的说道:“她是我朋友,不好意思了啊。”
“你朋友怎么了?你算老几啊?”
说话间,那男人想要摆开王言搭在其肩膀上的手,但双手用力却怎么也掰不下来,而且肩膀被人家抓着是越来越疼。
王言笑眯眯的看着他,手上的力量逐渐加大:“能不能给个面子?”
“能给,能给,你能不能松开?”
那男人疼的呲牙咧嘴,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二比,直接就跟王言动手。他亲身感受的,人家手劲那么大,敢跟他这么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盲流子使劲,必然是有自信的。不巧的是,他自己没有自信能干的过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人。而且这里看场子的他们也不敢得罪,闹事儿没什么好下场。
王言松开了手,淡淡的看着他:“请吧。”
那男人恨恨的盯着王言看了一眼,本着君子报仇,等一会儿也无妨的想法,灰溜溜的走人。
怎么说也是做过流氓头子的,大流氓、小流氓的接触太多了,看那人的眼神王言就知道必不可能善了。哪里都有人装比,哪里都有狗血烂俗,避免不了。
那男人不是好东西是一定的,有句话虽然多数时候很恶心,但一定的时候确实是说的有理,那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酒吧里本就鱼龙混杂,而萧红还是自己孤身一人的喝闷酒,打眼一看不就是有事儿出来买醉嘛。
而那个小流氓,就是奔着睡萧红来的。要是萧红自己喝闷酒,多半他们也不会过来纠缠,撑死也就是花花两句装个比就走人。还是萧红让人看到了弱点,让人觉着是一个可以拿下的猎物,就等着喝多了抗走呢。
萧红没喝多,那小混混她都不当个事儿,见王言摆平,大声的喊着:“来,陪我喝酒。”
王言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酒:“你真想好了?这不走出去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他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嘛,凭什么他能,我就不可以。”萧红一屁股坐到王言身边,整个人倚在他的身上:“我就不信你不知道秋水喜欢赵英男。”
自己送上门的,没有拒绝的道理。王言一把搂住萧红,另一只手举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感受到怀中躯体的颤抖,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他也就仅仅是喜欢而已了,我不在意,毕竟赵英男确实很优秀不是么。”
萧红趴在王言的怀里,感受着坚实的臂膀:“我知道秋水嫉妒你。”
“所以你对我投怀送抱?他又不知道,你这么做毫无用处。”王言的手在萧红的身上游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萧红的声音有些颤抖:“还记得军训的时候,我去你们男生寝室给秋水送电影票嘛。”
“嗯,你说。”
“那天你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对你有兴趣了。秋水不是喜欢赵英男,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吗,那我就跟他最嫉妒的人一起,报复他。”
“伤害只是你自己而已。”
“我愿意。”
王言低头,深邃的眼同萧红对视。
半晌,见其眼神闪烁,但硬撑着不逃避,王言松开萧红,拿了一瓶酒递给她:“干了。”
萧红笑了笑,红着眼,跟王言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王言早都喝完了,见萧红打着嗝放下瓶子,道:“走吧。”
没有说话,萧红起身跟上王言,向酒吧外走去。
而随着王言二人离开,不远处的一行七八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没什么意外,这会儿又没有那么多监控什么的,王言让萧红先坐上出租车等着,他则是跟着一帮人到了不远的胡同里,不大一会儿出来上车,扬长而去。
也就在王言上车的时候,刚好的一辆出租车停下,秋水走了下来,看到的只有王言上车的背影。虽觉眼熟,但终究是没看到正脸。而且秋水现在也没那么多的闲心,直接走进一家酒吧……
王言上车带着萧红去了酒店,玩一玩而已,哪怕以后也会出来玩,也不能往家里带。虽然自信能拿捏萧红这么个女人,但实在是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在小王入身,被温暖包围的时候,萧红尽管想的再明白,也难免的落下了泪。是难过、是悔恨,亦或是其他的什么,王言没有心思理会那些没有用的,他做的唯有深入再浅出,有那么几下萧红也就不哭了……
该说不说的,其实萧红真真一般,要啥没啥的抽吧体格,身上没有二两肉,相比起赵英男来说差远了。不止是身材,在外貌以及其他各项都是如此。非要说萧红的强项,大概就是放得开,叫的浪算一样罢。
无论是赵英男还是杨玥,两人都不是很放得开,多数时候都是闷哼。萧红则不然,她会鼓励,会加油,相当会,嗯……整挺好……
当然不是说王言没有见识,他三百来年的精力中,能叫唤的太多了。只不过毕竟记忆久远,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儿,多少有些陌生的新鲜感,但也仅是相比其她二女而已。
…………
翌日,王言神采飞扬的继续到医院实习。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约着跟赵英男、杨玥两人一起午饭。
这会儿的伙食就比以前军训那会儿要好很多了,一是相比之前又过了三年时间,国家飞速发展,物质财富长足进步,二也是他们这是医院的职工食堂,都是一群作息不规律的医生,饭要是再吃不好那可废了,更不要说这是全国最顶级的医院食堂。荤素搭配,营养挺均衡的,最主要不花钱。
赵英男和杨玥两人坐一边,王言自己一边。吃了口饭,赵英男问道:“昨天秋水和萧红在医院大闹一场你知道吗?”
“知道,昨晚回寝室的时候他们就说这个事儿,还一起批斗秋水来着。”王言夹起自己盘子中杨玥夹过来的不爱吃的蔬菜,吃了一口:“有结果了吗?”
杨玥撇嘴:“通报、警告、写检讨呗。”
赵英男点头道:“秋水他爸入选院士了,学校领导也要考虑那边的关系,不可能处罚太过的。”
“确实,但也难挡众口幽幽啊。”
“估计也说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开学都大四了,很快就会忘的。”赵英男念叨着:“我还真没想道秋水是这样的人,真是……”
这话说的,王言多少的感觉自己有点儿被刮着了,不利家庭团结,看了眼一边低头吃饭的杨玥:“咱们过好自己就得了,别想那么多,快吃饭吧,一会儿还得忙呢。”
赵英男美目剜了王言一眼,低头继续吃饭,转而说起了实习中的事。
这回气氛就好了不少,二女都是学霸,王某人更是霸中霸,一时的,有点儿讲课的意思了。王言把自己的一些经验心得跟二女分享,确实是会让二女受益良多。
毕竟他学西医开始,就是用中医的眼光去看、去学。虽然中医里也有什么祝由之术等属‘巫’的神叨手段,但整体来看,是朴素辩证讲经验的,至少他学的是这样。算上以前零散的,以及绣春刀的七十多年,他中医学了百多年的时间,是有一套自己理论的,早就不滞于学的一代大家。
他学西医,要贯通中西,并不是两套并举。虽然可能没有办法去传播属于他的思想,方法,但他的心早就比天大了,远不满足于拾人牙慧。所以他是中为主,西为辅,集现代医道之大成,自立门派。
或许他的智商不够用,但量变引质变,时间是一个很牛比的东西。就如他为人工智能行百年之功那般,他同样可以为医道行两百年、三百年,滴水必能穿石,总有功成那一日。
说回正题,虽然他给赵英男和杨玥上课,但实话说,他并不是很赞成三人都行医。因为医生这么一份工作对她们两个来说,真的可有可无。
赵英男是因为她妈就是军医,从小立志要做医生。
杨玥她就不同,她并不是喜欢医生这个职业,而是单纯的觉着这个前途好。但现在跟了王言,又不会甩了她,完全没必要的事儿。
王言之前提过一嘴,说是让她们两个经商,但没有一个同意的,理由很简单,不感兴趣。赵英男家里硬,杨玥虽说够不着边,父母也都是职工,那条件也是不错的,现在跟了王言更不用想那么多了。
也以致于,王言在外面愈发壮大的公司,竟然一直没有人带头领导,就那么遥控着呢……
简单的吃过午饭,又是忙忙碌碌一下午,中间打电话让人买了一些熟食送了过来,一直到晚上,王言又是九点多才回到寝室。
一帮人早都回来半天了,就等王言呢,见他进来,王言不出意外的又受到了比往日热烈的多的欢迎。
看着一帮跟那哼哧哼哧抢着猛吃的小子,王言就当喂猪了。扫了一圈不见秋水,问道:“秋水呢?不是刚处分过了,还不老老实实的呆着?”
黄芪拿着一个猪蹄子啃着:“人家咱们怎么比得了,那点儿处分算什么啊。”
厚朴一边扯着鸡腿,满嘴油腥子:“他跟小红又和好了,出去……”说着,给了王言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辛夷忍不住的摇头:“他们俩是真能作,昨天打的你死我活,今天就一起出去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搞不懂他们。”杜仲跟一边搭茬。
王言看着杜仲:“哎,杜仲,你和顾晓曼到哪步了?”
“不是,这怎么说我身上来了。”杜仲闷头吃东西:“你们说你们的,当我不存在,”
“怎么?你小子难道两年时间都没把顾晓曼彻底拿下?啊,哈哈哈……”
厚朴是个处,除了患者,女人的手他都没碰过,但嘲笑起人来却是最积极。
果然,不等厚朴高兴多久,黄芪毒舌补刀:“你快拉倒吧,人家好赖还有对象呢,不像你,单身了这么多年。”
“就你好,有对象不也跟没有一样?”
接着几人开始围绕着是不是处男,有没有对象互相攻击,一时热闹的不行,辛夷也跟着一起凑着热闹说笑。
已经两年过去,辛夷也走出来了,虽然面对杨玥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当初的不能释怀,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毕竟杨玥过的很好,仍然是当初的昂扬。
同样的,跟王言也不再是当初的那般复杂,认命了。别的不说,他最骄傲的学习一项,他往死了学,都没有王言成绩好,而且还拉爆了他们,让他们生不起追逐的欲望。更不要说王言还是个有钱人,虽然不知到底有多少,但看那样,应该是他们难以企及的数字。
学不过,打不过,没人有钱,更没人有才华,就这样的情况,他不走出来还能怎么样?没有敞开心扉的开始一段新感情,所缺的也只是那个看对眼的她……
这些王言是能感觉到的,毕竟怎么说辛夷都是任务目标,心理健康同样不能疏忽,多少的疾病都是心病引起的。他基本上是给辛夷当爹了,照顾的挺不错的。锻炼身体这一项可是从来没落下,秘药丸也一直有供,是个微胖的好小伙……
第220章 博士毕业
至于说起秋水和萧红的事儿,王言还是挺无辜的。萧红自己送上门的,他本身又不是啥好玩意儿,给秋水帽一个,也不能怪他。关键他没强迫,你情我愿又有何不可。毕竟秋水不在外边扯没有用的,萧红也不会下决心找他。
萧红这次找他投怀送抱,可见是真要和秋水决裂的,也多亏他王某人出了精力,转移了矛盾,不然他们俩这次可真够呛。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王言日常的节奏生活,轮流的陪着赵英男、杨玥二女。少数时间处理一下外边公司的业务,把握一下方向,多数时间都花到了学医上。
当然了,既然已经跟萧红有了同床之谊,他王某人的活计又是那么的让人惦念,偶尔的萧红也会主动呼叫那啥一下子增进友谊,给秋水帽上一帽。而且有了王言的调和,秋水和萧红两人的吵闹都少了许多,萧红是能包容的,和谐了不少……
因为王言本身进境极快,本科的东西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了。事实上早就没什么难的,只是他不适应天才学生的身份,加上本身就是直博的关系,下意识的忽视了跳级这么一个天才专属,仍然按部就班的上课学习而已。
反应过来之后,在第四学年开学之初,王言找到了赵兴林。
看到面前这个最出色的年轻人,赵兴林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坐吧,你平时可是个大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啊?”
王言点头谢过之后,在凳子上坐下:“赵老师,我想申请提前本科结业。”
“哦?”赵兴林惊讶的看着王言:“你们是八年直博,进度已经很快了,你是天才我承认,但咱们是医科,底子不牢,基础不扎实,那可就是对人民的生命不负责。”
“这些我知道,只是赵老师,我的专业成绩全部第一,满分也有好几门。至于实习的话,相信赵老师以及其他各科老师都是有目共睹。”王言道:“相信这个成绩,足够证明我的基础了吧。”
王言确实优秀,这点赵兴林不得不承认,想了想道:“要真想提前本科结业,我觉得你的希望还是挺大的,只是专业课都还好说,主要是论文这一块。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准备论文怎么也要一个月吧,等你本科毕业的话,研究生的学业不好衔接啊……”
“赵老师,我在医院实习的时候,跟那些研究生导师还有博导的关系处的不错,问题应该不大,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赵兴林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申请一下。但是我可不给你打包票啊,成不成的我也不好说。”
“赵老师多费心,不管成不成都无所谓,到时候请你喝酒。”
“那得喝好酒。”知道王言条件好,赵兴林也不拒绝,玩笑了一句摆手道:“行了,没事儿回去吧,有结果通知你。”
王言点头,告辞离去。
午饭的时候,王言把自己申请提前本科结业的事同二女说了一下,嗯……虽然早知王言很牛比,但听到这个消息,赵英男、杨玥两个还是掩饰不住对自家男人的崇拜。
赵英男说道:“要是申请通过,你就得安心准备论文答辩了吧?”
“谈不上,不至于到那个地步,还是该干啥干啥,就是不去上课了而已。”
杨玥问:“以后什么打算?”
“正常发展,还有什么打算。”王言看着她:“你是说出国?”
见其点头,王言问赵英男:“你想出国嘛?”
赵英男眼神在王言和杨玥之间扫了两圈,低头吃了口菜:“能出国学习进修一下当然好。”
“我之前跟她说过,等研究生毕业就出国。”王言道:“现在还是如此,等你们两个研究生毕业,咱们三个一起出去读个博士。”
“不过你们两个不考虑考虑读个mba什么的?毕竟咱家那么大家业,以后只会越来越大,做做生意也是不错的。”
“我就算了,小玥,你呢?”赵英男转头看着身边的杨玥。
“我再想想吧,还有三年呢,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行,不想干就不干,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这不也挺好的。”王言道:“没事儿学学英语,考试过不过都是次要的,以后还是要到那边生活一段时间的。行了,吃饭吧。”
转眼两天平平无奇的过去,到了第三天结果出来,经学院领导研究决定,允许王言提前进行结业考试,论文答辩,并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论文。
消息一出,确实是小小的沸腾了一下。不说军营中没回来的大一新生,大二、大三、大四的在校生,以及研究生,是真的震住了。
随着消息的扩散,王言的事迹又再一次的被挖了出来。什么体能强悍,练过武,一个打八个。什么军训时,一首军歌全军推广,还上了春晚。什么专业课门门第一,遥遥领先第二名。什么实习的时候,门诊都能直接上手诊断,甚至都能上手术台做助理。还有什么有钱,有人之类的。
反正是越传越神,‘传说’是怎么事儿很好的在王言的身上得到了诠释。
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的天才案例,今天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肯定是新鲜的。再看看自己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需要被的书,想想人家竟然提前一年结业,羡慕嫉妒就上来了。当然恨是没有的,毕竟差距过大,恨不起来。
王言同寝室的人相对来说反而还要好一些,毕竟厚朴、辛夷等人早被打击习惯了,有一定的抗性。问了一些具体的毕业章程,论文题目,以及之后还会不会在一个屋里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也就各干各的,不打扰王言了。
住肯定还是一起的,毕竟王言又没有博士毕业正式参加工作,所以不会分配其他住处。这会儿条件,即使是最牛比的医学院,也没到后来的配置,而且他们的寝室已经是不合时代发展的bug高配了。
热度持续不了多久,每两天也就下去了,王言也开始准备论文开题报告等事宜。
专业课考试肯定是没问题的,学分什么的也基本上修满,至于论文的事儿,王言不是搞研究的,而是专业临床,尽管他脑子里有那么几篇水平够用的论文,但多少的杀鸡用牛刀了。本科毕业的论文,他只要水准之上就可以了,这对他来说问题不大。甚至都不用一个月,给他两天时间就能搞定。
之前说的研究生导师更不是问题,不说他本身够优秀,就是他溜须拍马舔脚后跟都能上去,轻轻松松。
如此一个月之后,王言顺利本科毕业,转而到了同仁和医学院一体的医学科学院跟着研究生导师学习。而他的导师是外科主任,学院教授,绝对的大拿,有资格带博士的,王言也会直接跟着一直到博士毕业,方便了不少。他跟那个导师也就是见面喝了顿酒而已,人家也挺忙的,没啥功夫搭理他,基本上放养了。
王言本身又是专硕,除了少部分时间跟实验室做实验,准备写论文之外,基本上都是在医院科室临床轮转学习。
中医方面,王言在之前的绣春刀世界中,是有在他设立的皇家医院中坐诊的,毕竟中医讲经验,没有实操他也到不了lv5的水平。只是现在他的身份背景是有中医家学,但由于现代背景的关系,他不能以中医手段诊病开药,而且仁和医院没有中医门诊。
所以他托关系联系到了京城中医药大学那边的大佬,一番操作得到了背书,有了行医问诊的资格。当然即使有了资格也白废,他水平高段位低,也不敢挑战仁和医院的大哥们。只是能不能在仁和行中医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自己中医精通的标签立住了,等他能独立行医的那天,用点儿中医手段就不是问题。
而自从科室临床轮转之后,本身他就是个拿命磕的选手,那基本上是长医院里了,每天精神抖擞忙活的飞起。只有日常早午饭,以及少数时间能够陪赵英男、杨玥二女,至于萧红那就更不用提了,不上活他都不带搭理的。
不过尽管王言调和的频率下降了不少,是偶尔再偶尔,但秋水和萧红两人也并没有如以前那般动不动就分个手什么的。
王言认为八成是一方面因为萧红觉着有亏,另一方面是在前者的前提之下,萧红适当的放宽了对秋水的要求。具体的尺度,大致就是关于秋水的花边新闻时而有之,但萧红每次都是吵一架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给了秋水充分的信任……
如此日月轮转不停,王言玩了命的在医院中积累西医实操经验。
一年半的时间,王言提前半年研究生毕业,期间发表数篇中西医的论文,使得他小有名气。最后的研究生毕业论文,王言根据脑子里背下来的那些,摘了要点自己又缝缝补补,直接送上了国际知名医学期刊,柳叶刀,成为了国内医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至于各种顶级期刊、顶级奖项那些玩意儿,王言是相当不服的,在西方世界的规则之下一定程度上就有失公允,说实在的,没啥大用。水平到了,也不需要什么杂志,什么奖项的认可,那算个der啊。
别的不说,就他冠绝世界的巅峰大师级别的中医水平,要是正经的来一篇论文,谁能看懂?他们也配给他颁奖?给他什么荣誉性的认可?
只不过是由于工业革命,现有的自然科学、现代医学体系什么的,是根植于西方文化而已。包括学习英语也同样如此,很多的东西是专有名词,翻译过来水土不服什么的,以及早期的深入人心,才造成现在的种种。
其实以前的现代世界中,王言不是没有弄过专业的论坛期刊什么的,毕竟他手下总是养着大量的科研人员嘛。但响应者总是聊聊,影响力也不怎么地,这还是他拿钱砸的呢。
主要就是个底蕴,相比于其他世界性权威期刊,他弄出来的没人认识,认识了也不认可,要不是为了钱都没有人跟他那发论文。而且国家方面本身就有,他养一个都多余。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落后,顶尖的学术成果多数都是人家研究出来的,我们正在努力追赶,自己弄出来一个期刊跟人家打擂也没有用,都是表面功夫。要是等顶尖的学术成果都是华国研究出来的那天,不用说,华国的学术期刊就是最顶级的。
而之所以一年半的时间才研究生毕业,主要原因就是他科室轮转不全,硬性指标不够,若不然他早就能毕业了。
研究生毕业之后,王言又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博士毕业,同样的也是因为硬性指标。毕竟他是干临床的,要是基础不够用半桶水去给人家看病,那真就是好几个对不起。
而他毕业之后,理所当然的留在了仁和医院做一名住院医。没有给安排到住院部,那是浪费人才,因为王言过往的成绩证明了自己够资格,能治病,能让领导放心的治病,所以直接安排到了门诊。
王某人顺利的成了王医生,医院门诊大楼外边的墙上已经有了王医生的小照片,尽管很小,尽管如果不是挂不上其他医生专家的号,没有人会找一个二十四岁的住院医那里去看病……
过程中当然有公派留学的机会,以他的实力,以及溜须拍马来的好人缘,自然是第一顺位。只不过因为他要和赵英男、杨玥两个一起出去,放弃了机会。明白的跟学院领导说不浪费国家资源,以后自己自费留洋进修。
王言有钱是学院公认的,甚至怎么有的大部分他们都清楚,对于王言的天才那是羡慕嫉妒恨,毕竟没有人嫌钱多不是。更不要说王言在有了余钱之后,还以公司的名义捐了一笔用以学校建设。
仁和医院是正经的卫健委直属单位,按照规定是不能经商的。只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有的是规避的办法。尽管上层领导人人皆知那公司就是王言的,但法理上办不了他。
而且最关键,王言的公司并不从事医药行业,最过分也就是一个保健品业务。完全跟他的医生身份不冲突,更不要说在医院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什么的,一点儿毛病没有。
说起公司,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也算是站起来了。名字当然是用了多年的龙腾,横跨互联网、软硬件、轻重制造、地产、物流等等行业,都有了一定的规模。尽管这么多年他一直是遥控指挥,但以他的管理艺术,经验,见识,手腕等等,公司就是再大,那也是大炮打蚊子。
值得一提的是王言拉起了保健品业务,就是卖他的秘药丸,名字很烂俗,强身,胜在简单直接,一听就知道是干啥的。事实上要不是容易多想,他都想叫‘强基’来着,相比起来这个是更形象的。他的药就是壮根骨,打根基的。
同时他在外面成立了科研实验室,招募了一批国内外的医生研究秘药的成药工作。这个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的,本身凝药成丸已经降低了药效,再做成成品药,提取、合成有效成分之类的一系列操作过后,是不是那么个玩意儿都两说。虽然远没有秘药的普适化改良难,但也正经是个大活了。
在卖强身丸的同时,他也可以探明道路,吸取经验。虽然起步的体量远远不同,但目标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包括药丸定价,客群定位,药农扶持,以及相应的贫困地区培养药农扶贫的问题等等,等他现实世界到了那个地步直接就用的一套成熟模式。
至于扶贫、慈善事业,王言是一直都在做的,但多数做的还是对于孩子的慈善活动,包括福利院儿童的资助,偏远、贫困地区的儿童上学问题以及营养问题,支教、本地的乡村教师待遇问题等等一系列。
他不怎么喜欢建学校,毕竟师资力量不够,有了学校也白废。他是直接捐一条上学的路出来,尽管花费多一些,但是个一举多得的事儿。不仅解决了孩子们翻山越岭上学的苦,也解决了偏远山村出不来、进不去的愁。
至于敬老院的那些孤寡,还是那句话,儿童的价值远大于那些孤寡老人,如此而已。
转眼三年已过,时间到了九八年六月。
王言博士毕业,而赵英男、杨玥,以及辛夷、厚朴等一干同学,两个月之后也即将研究生毕业。
赶上放假休息,晚上八点多,王言提着一堆东西去了之前的男生寝室。他毕业正式参加工作,已经从寝室里搬到职工宿舍了。自己一个小屋,条件还是不错的。但即使不错,都没赶上顾明那个留学生宿舍的待遇,又是厨房,又是客厅的……
开门进去,打眼一扫,六人全在,多的那个是顾明。因为马上研究生毕业,要准备论文答辩,以及病例分析什么的,所以最近他们也回来的挺早。顾明则是过来找气氛的,他自己跟那房子里呆着也没意思。
“都忙着呢?”
厚朴第一个呲着牙起身迎接:“吆,欢迎回到你的家。你看看你,就是客气,回自己家还不空着手,是不是知道我们最近用脑过多,要给我们补一补啊。”说着话,几步走到王言面前,接过王言手里东西。
“别臭贫了。”王言笑呵呵的踢了厚朴一脚,招呼道:“来来来,都停一停,哥哥我又给你们送温暖来了,赶紧的趁热吃啊。秋水,别愣着啊,一起,一起。”
不用王言多说,其他人早都围上来了。秋水点头,对着王言笑了笑,也加入了进来。
这三年秋水和萧红挺好的,甚至秋水他妈也接纳了萧红。当然不接纳也没有办法,就那么一个儿子么……
黄芪吃着东西,问道:“王言,听说你要和赵英男去美国留学?”
他现在还跟刘婷婷好着呢,对此王言是相当服的,他们俩一次面没见过,硬靠着电话和洲际信件维持至今。也不是没听过一帮同学的恶意揣测,但黄芪就是这么挺着,是个痴情种子。
“对啊,等毕业了就去,赵英男说的?”
辛夷对身边的杜仲扬了扬头:“有他们家那位和尤悦在,你认为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吗?”
杜仲多少的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一起处五年了,顾晓曼什么都好,就是那个嘴啊……当然多少的还是要维护一下子:“那不还是赵英男说的嘛,真是……”
黄芪幽幽的说道:“真羡慕你,不光学习好,提前两年博士毕业,还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出国留学……”
厚朴拍了拍他:“原来还有个嫉妒呢,现在没了?”
杜仲一声叹:“言哥跟咱们差距太大,只有羡慕的份儿了。不过言哥,有时候我是真想把你切片研究一下,看看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学习好,做生意厉害,拉关系的人情世故也那么精熟,真是……”
这话没毛病,这么多年,他们可没少找王言办事儿,就没有办不成的。不光是学校里的,外边也好使,就这么硬。
王言没好气的踹了杜仲一脚:“你胆子挺肥啊,欠收拾。”
杜仲躬身躲过,呲牙一笑,一点儿不在意。
厚朴道:“不过说真的,王言,你到了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特产,给我们邮回来点儿,让我们尝一尝自由国度的美食。”
“那要不要呼吸一下自由国度的空气啊?”
厚朴还真的认真点头:“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明道:“其实美利坚也没想象中那么好。”
他呆了几年,眼看着京城一天一个样,国际大都市的样已经有了,心态相应的转变。虽然总的看来,还是不太瞧的上……
黄芪撇嘴:“你家就在那,当然不觉的。你身边的那些姑娘们,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嘛?”
顾明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低头吃肉。他确实不缺姑娘……
第221章 人有情
杜仲看着一边笑呵呵吃东西的秋水:“秋水,你就没有出国留学的想法吗?”
“算了吧,我成绩还没有你好呢。要说跟王言似的自费出国,我们家也没那么富裕啊。”
秋水有自知之明,这些人之中数他成绩差,能毕业都好不错了,有公派资格也到不了他头上。至于自费出国留学,尽管他爹是院士,是知名专家医生,那也供不起他二三十万的开销。而且他本身出国的意愿也不是很强,闲暇之余出去跟知心熟女找找灵感,回来身边还有个小妖精,挺好的……
黄芪温声道:“拉倒吧,你家要是还不富裕,我们算什么?”
秋水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自己跟这帮人的关系不怎么样。这么些年多少的也成熟了一点儿,没有无谓的争辩他们家到底有没有钱的问题。
王言看在眼中,对于秋水的成长还算欣慰。看看现在多好,不嫉恨他王某人了,不惦记赵英男了,和萧红的感情和睦了,家里也美满了,外面的知己红颜也飘着呢,小生活多好。
其实这些人全部都出国留学,他也可以帮助,毕竟他有的是钱,只不过是没有人跟他开口借钱而已。一方面他们觉着只是同学,借几十万根本想都不敢想。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单凭自己的能力,面对几十万的数字有些望不可及。
事实上只要这些人开口,王言是可以借钱的。除了同学关系以外,跟以前他在合伙人里边跨国倒腾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而这些人真有跟他借钱的,到那边最后不回来了,王言也会助其魂归故里。当然也就是说说而已了,不会有人开口跟他借钱的。
看着那里的猛吃的辛夷,面色红润,一副康健的样子,王言不禁想着要不要把辛夷带走。他出国就得是两年时间,现在保持的不错,万一他没盯住,又他妈癌上了,那可真就太操蛋了。
一边跟几人说闲话,王言想着辛夷的事。
过了一会儿,等说的差不多了,几人也吃光了他带来的东西,王言招呼道:“辛夷,来,帮把手,把我剩下的这一堆书帮着送到我宿舍那边。”
他也是刚搬过去没几天,寝室里东西还没拿完呢。
辛夷也没多想,就是没有吃人家、喝人家,帮着搬个书能咋,当即二话不说走到王言面前的桌子边,哎哟一声拿起了一摞书:“走吧。”
厚朴问道:“王言,用不用我们帮你啊。”
“不用,今天就拿这点儿书,其他的我慢慢倒腾就行。”王言抱起面前高高的一摞子书:“走了啊。”
打了个招呼,王言和辛夷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辛夷默默的抱书而行,一言不发。
王言打破了沉默:“出国留学有没有想法?”
“看你这话说的,满学院打听,谁不想出去啊。”辛夷没好气的说道:“我当然也想出去看看,关键家里条件不允许啊。公派名额每年就那么几个,等到了我们头上,同室操戈不见许打成什么样的,难啊……”
“我帮你一把?”
“帮我?”辛夷猛的顿住脚步:“你要借我钱?”
王言淡淡的点头。
“不是,大哥,那可是几十万啊……”见王言点头承认,辛夷忍着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瞪大着眼睛:“你就不怕我还不上?”
“你也是医院里轮转过的,悲欢离合的也见了不少,该知道你这一身的器官都是个什么价。”王言笑眯眯的看着他:“如果还不上,大不了把你卖了就是。”
辛夷猛的打了个激灵:“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没活够呢……”
“看你那德行。”王言摇了摇头:“留学归来的待遇,和咱们国内毕业生的待遇是不一样的,以后评职称什么的都是有加分,工资这一块相应的也有区别。咱们拟定一个合同,利息按银行的走,等回国工作了,分期还就好。到时候以你的工资,轻轻松松就能还上,问题不大。”
辛夷眉目挣扎,满脸的纠结:“我再想想吧,这么多钱不瞒你说,我……我有点儿害怕。”
“不行跟你父母商量商量也好,事关前途的事儿,我这随时都可以。不过这眼看也没几个月就秋季入学了,你还是快一点儿考虑的好。”
王言也不强逼,这确实是个大事儿,一时的不能下决心做决定很正常。那么多钱的债,真要想也不想直接应了,才是问题。
尤其辛夷后期癌上之后,选择放弃治疗,把钱都给杨玥让其出国,一堆什么情呀爱呀的,那也没把亲爹亲妈当回事儿啊。而且那会儿辛夷还没毕业呢,工资也没多少,又能有多少钱给杨玥出国的。
说过了出国事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继续向着职工宿舍走去。
不大一会儿,两人到了王言的宿舍中,赵英男正在里面坐着看书。
王言招呼辛夷把书放在书架上,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赵英男礼貌的对辛夷点了点头,上前帮着把书归到书架上:“也是刚过来没一会儿,最近写论文,想着让你这个上过柳叶刀的专家指导指导嘛。”
“嗯,这么说的话,那是得好好指导指导。”
听见王言加了重音的话,赵英男‘腾’的一下脸就红了,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拳。
边上的辛夷听着二人调情,虽然已经自我调解的差不多了,但也还是忍不住的为杨玥感到不值。但没办法,谁叫人家愿意呢。听不得二人的打情骂俏,辛夷赶紧着把手里的书放好:“王言,我先走了啊。”
“行,我就不留你了,回去好好想想啊。”
“知道了。”辛夷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带好了门。
见门关上,赵英男问道:“你让辛夷回去想什么啊?”
“出国的事儿,咱家又不差那点儿钱,我想着借钱给辛夷帮帮他。”
“因为小玥吧。”赵英男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是不是觉得抢了人家的梦中情人,过意不去了?”
“这说的什么话,跟那个没有关系。再说,什么叫抢?还不是我太优秀,吸引过来的么。”王言挑了挑眉。
赵英男忍不住的撇嘴:“是是是,就你优秀。也不知道小玥我们两个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遇到了你。”
王言没有说话,转身走到门口锁上了门。
赵英男明知故问:“锁门干什么?”
“当然是好好指导指导你了……”王言回过头来,说话间一把抱起她直接滚到了他提前打制好的床上……
王某人思虑周全,杨玥不会来,赵英男是指定不少来,宿舍标配的单人床怎么够用。而且床大一些他住的也舒服,现在除了带杨玥回宅子里,王言基本上不怎么回去。一方面是因为他玩儿命干活回的晚,一方面是赵英男、杨玥两人还没有毕业。虽然离着不远,但怎么也是二十分的路程,索性就在这边住了,更方便一点儿。
“出国的事儿,我可能得晚去一阵子了。”
“怎么了?”晚去而已,又不是不去,赵英男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今天跟医院领导打了报告,申请南下支援防汛工作,这两天就会批下来,到时候跟着大队伍一起出发。”
九八年了,年初开始就有预计,四月份正式确认开展防汛部署,广播上基本每天都会有各种防汛政策什么。现在是六月上,南边的大水已经起来了。王言清楚的知道,还要持续三月之久,波及全国,死亡数千,受灾人口上亿,田亩毁坏上亿,房屋毁坏数百万,直接损失上千亿。这种特大自然灾害,各方面都是要准备的,大灾必大疫,医护人员当然少不了。
此刻,王言肯定是不能退缩的。正好他还是医生,自是当仁不让。当然了,这种大灾难面前,王言一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即使他去参与救援了,于大势也是无碍,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功利的说,王言主动打报告,到时候再抗洪一线有些成绩,对他是有很多好处的。
当然,那些好处指定是不被王言放在眼里的,更多的还是求个心安而已。
而且他的龙腾集团早就开始行动了,有着以前鸡毛飞天的成熟方案,各种的物资早就被旗下的曹操物流送往了前线,而且许下重金直接买命,跟着邮政一起行动保证物流畅通。还有工厂停工,工人就近参与当地防汛工作,工资照发不误。其他的龙腾涉及到的业务,如通信等也全部派出去支援。这些才是他王某人的大功德……
赵英男直接坐了起来,一点儿不在意露出的春光:“多危险啊?人家都恨不得自己选不上,你倒好,还自己往上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你说的我都知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又是半晌,赵英男有气无力的趴在王言怀里:“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多好啊,王言点头道:“你就是想多了,医生都是在后方救人的,哪儿能真上前边去啊,一点事儿没有,别瞎想了昂。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
…………
因为马上要走了,一碗水肯定得端平,所以第二天王言陪着杨玥呆了一天。他这次出去得两三个月,等他完事儿,二女都已经是身在美利坚了,得陪好。
杨玥不像赵英男那么絮叨,知道王言的决定之后也没说什么,简单的嘱咐了两句就完了,不过晚上却格外卖力,是个行动派。
而辛夷在跟家里商量好之后,决定借这笔钱出国留学。不过他没想着借太多,就是要个基本的路费、学杂费的钱,剩下的他打算到那边去打工赚生活费,以及家里父母说攒钱支援他,够用了。
这肯定是不行的,毕竟王言的本意是让他跟在身边,不是到美利坚打工受罪去的。万一累出个毛病来,王言得多亏啊。当即否决了辛夷的想法,一堆大道理砸下去,什么过去是踏实学习先进医疗技术,回头报效祖国、报效人民的,什么放眼将来,别看眼前这个那个的,一堆心灵鸡汤给他灌下去小小的洗了一下。再加上又大方的少算了一部分利息,这才拿捏了辛夷,让其牵了合同。
如同王言所说,他的申请很快通过,第三天直接坐上了南下的火车,目标赣省。
这会儿的火车还都是况且况且的绿皮火车,速度并不是很快,到赣省时已是两天后。
医生确实是跟后边救人的,但怎么也要有在前线急救的。王言啥也不怕,直接跟当地总领医务工作的领导申请去了前线。
眼看着大水破堤而出,眼看着大水冲毁房舍、农田,眼看着无数的人妻离、子散、破家,眼看着救灾的解放军战士往水里跳,以血肉之躯筑钢堤……
王言倾尽所能的救助伤患,对于发生在身边、眼前的一幕幕惨剧尽量视若无睹。但密集的惨事发生,还是影响了他,还是动摇了道心。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盘凤凰。文明圣火,千古未绝者,唯我无双;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
但如此璀璨的华夏文明传承至今,几多荣辱沉浮,几度盛衰兴亡,有太多太多的不易,远不是一些冰冷的文字能体现出来的。
他总是念叨绝情,但不是无情之人,多少的有点儿受不住。这种大灾面前,他不是一剑断江河、搬山填海的陆地神仙,改变不了。他做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算是俯仰无愧,也算是又炼了一回心罢……
九月初,长江干流水位回落,持续了近四个月的抗洪结束,前往前线支援的人陆续撤回,各地开始进行灾后重建工作。
王言也跟着大部队回到了仁和。
美利坚那边的学校王言早都联系好了,他们三个去的都是华盛顿大学。不同的是,他和赵英男去了医学系,杨玥则是想通之后,去了商学院。
至于杨玥为什么想通,不管是为了帮王言照顾生意也好,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也好,都不重要,无所谓。王言又没逼着她学,就是提了一嘴而已,有没有杨玥他的生意都是蓬勃发展。
至于在那边生活的问题,王言肯定是高标准。早就在西雅图的华盛顿大学附近,买了个大别野,还提前弄了一条游艇在海边停着,没事儿的时候出海玩一玩。
辛夷肯定也先过去了,跟王言一样,同是医学院。
回来的第一天,因为赵英男、杨玥两人不在,王言又炼了三个月的心,难得的主动给萧红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晚上,厚朴、杜仲、黄芪等人请王言吃了顿饭,算事践行了。席间难免的表达出了对王言、辛夷等人的羡慕之意。
辛夷不是傻的,只说自己家里借钱,没说是跟王言低息贷的款。事实上王言并没有这么嘱咐,说了也无所谓。
同时,也是这一天,王言才知道,戴秉忠和孙建军两人退伍了,还来仁和找过他。
第三天,王言找到了王秀玉,他没有戴秉忠两人的联系方式。
本来王言是想要请他们两个吃顿饭的,但由于多年没有回家的关系,两人早都回老家看爹娘了。通过电话,王言了解到,戴秉忠跟王秀玉这么多年联系一直没断过,书也一直再看,算是给了他一些信任。
说起王秀玉,这姑娘还是不错的,虽然基础薄弱,但几年时间也追了上来,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再有留学的机会,她还是热门人选呢。毕竟再前边的赵英男、杨玥、辛夷三个竞争者都走了嘛,剩下的那些人里,就她和厚朴两个成绩好。
而王秀玉和戴秉忠之间,看这样是问题不大。而只要跟着王言的脚步走,戴秉忠发家致富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能不能达到原剧中王秀玉的身家过亿就看戴秉忠的努力了。
其实也得益于王言让戴秉忠看书,而戴秉忠也听他的话看了书,才能和王秀玉书信往来打电话的时候说到一起去。要不然就戴秉忠原本的那个水平,真的废劲。王秀玉怎么说也是全国年轻人中最拔尖的少数之一,要不是有着戴秉忠那军训时唯一温暖的光顶着,看再多书也够呛。
最后王言给戴秉忠留了个电话,让他和孙建军过来京城直接打电话给安排工作,留在京城。戴秉忠和王秀玉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他能帮的也就到这,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怎么发展了。
当天晚上,王言又给萧红约了出来。因为知道未来的两年时间不能再见到王言,萧红格外的狂野。
第二天,王言乘坐最早的一航班飞上云霄,远渡大洋彼岸。
说实话,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要在异国常住。
以前虽然也去过,但不是跟他的洪门好哥哥们合作那啥,就是亲自过来送人去见阎王爷,或者见撒旦,就没在那边呆过……
第222章 归国
这一次在美利坚,王言还是挺老实的。毕竟他在学校附近,治安还是不错的。而且他这次是做正行的,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事儿干。基本上除了学习实践,就是陪着赵英男、杨玥二女一起。这是在国外,又没有人认识他们,唯一知道真相的也就是个辛夷而已。所以三人直接光明正大的住到了一起,小日子过的不错。
至于辛夷,身背那么多钱的债,那是玩了命的学。为了他的健康,强身丸王言就没停过,还不时的找他出来给号个脉,带着他吃吃喝喝,打打球什么的运动运动。不比他亲爹差了,操了不少心。
不得不说的是,这边的教学环境,以及技术什么的确实是要比国内强不少。他没有好高骛远的去研究什么疑难杂症之类的,只是跟着这边的导师学习经验,明显的感觉到自身进步飞快。
临床治病,不管中西,都是要讲经验的。王言理论学的比谁都好,欠缺的就是西医手段的经验。这个没有办法,只能以后回国积累。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西医术卡在lv2上进展缓慢,就是缺实操。要不然以他中医巅峰的实力,加上脑子里又关西医的积累,配上相应的行医经验,很快就能突破lv3,达到lv4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个人kpi,也就是论文那么个工作成绩,王言隔三两个月,没事儿就整一篇出去。主要还是后来的一些理论方面的东西,缝缝补补七拼八凑的灌灌水,弄出来就是世界顶级期刊发表。但他发了那么多,除了少部分真有价值的,多数实际用处并不是太大,主要就是为了刷个声望。
如此产量,如此成果,也确实是让王言在国际医学界声名鹊起。甚至华盛顿大学还对他发出了邀请,可以让他留校任教,并给予一定量的资金以支持其搞科研,至于绿卡、国籍什么都都不用提了。王言当然是不会答应的,委婉的表示拒绝。
龙腾的发展也是不错的,由于抗洪时期有担当,直接被立了标杆,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国外这边以前就有生意,发展的还凑合。现在国外有王言亲自掌舵,发展更上一层楼。再加上他知道金融大势,不时跟那些人玩上一玩,美刀着实是没少赚。再转而拿这些钱投到国内,投资发展建设,越做越大。
国内的那些厚朴、杜仲什么的同学,也就是刚到美利坚安顿好的时候,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带着信邮了回去,又收到了一封回信之后就没联系过。辛夷那边也大致如此,又不是跟黄芪似的搞对象,哪儿有那么多的话。
如此,三年时间过去,零一年六月,王言和赵英男、杨玥,还有辛夷学业完成,乘上了回国的班机。
其实王言早就完事儿了,西医术靠理论都堆到lv3了。之所以这么长时间,辛夷都无所谓,主要是为了等赵英男、杨玥两人。尽管她们两个都是高智商选手,但想博士毕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这都还是王言没事儿给她们俩辅导,要不然可能都要四年多,五年的时间。
辛夷能三年完成学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钱闹的。听了王言的忽悠,辛夷完全的脱产学习,每天眼睛一睁就要花钱,还是花美刀,危机、紧迫感压身,那是真拿命磕。要不是王言时刻关注,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也亏着是王言把辛夷给弄过来了,要不然就这样的,没有了他的时刻专注,就是不得大病整不好也得猝死。
这爹当的还是挺疲惫的……
首都机场,正是下午,下飞机出了站,即有人上前接过几人手中的行李,拿到不远处停在一起的三辆车上。
王言转头看向辛夷:“你跟着他走吧,去哪儿告诉司机就行。”
辛夷点了点头,扫了杨玥一眼回道:“那我就先走了,医院再见吧。”随即跟着那人上了车。
“对不起了。”王言上前抱了一下杨玥,希望温暖的怀抱能够给她慰藉。‘对不起’三个字最难开口,却也最容易说。王言没有什么心理障碍,那是张口就来。关键路是杨玥自己选的,不容易也要自己受。
他回来第一站就是赵英男她们家,怎么也是三年不见,她们家整的挺隆重,今晚家族聚会。
而且今年他和赵英男以及杨玥都二十七了,这年月都是大龄青年了。同岁的人,基本上都已结婚生子。从九三年毕业正式在一起,到现在这对象也搞了八年,怎么也该结婚了。当然结婚的对象肯定是赵英男,这次回去就是商议婚事。跟杨玥说对不起,也是因为这一点。
杨玥摇了摇头:“你没对不起我,都是我自愿的。而且我跟她说好了,到时候我做伴娘,算是嫁给你了。”
王言揉了揉她的头:“走吧,你爸妈该等急了。”
杨玥没说话,直接转头就走。话虽然是那么说,但想到那个画面,她再女强人也委屈啊。毕竟一直自傲天骄,到头来选了个男人,还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能好受就怪了。
赵英男可不在乎,反而跟一边笑的开心,总算要到那一天了。她患得患失了八年,就怕王言跑了,如今就差最后一哆嗦了。虽然有杨玥那么个小妖精,但谁让自家男人优秀呢。
王言回头看着赵英男的高兴样:“你也别跟那乐了,赶紧上车,你家人都等着呢。”
赵英男美目一翻:“还不是你自作自受。”接着长发一甩,扭头上了最后一辆车。
摇了摇头,王言跟着上车,随即车子启动驶离机场,向着赵英男家所在的部队大院驶去。
一路上,赵英男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时的跟王言分享。王言见怪不怪,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步入新千年,改开的威力更加明显,全国宛若一片大工地,到处都在搞建设,谋发展。而等到明年加入世贸,同世界接轨,外面的进来,里面的出去,那又是一个台阶。市场在那,创造力在那,过往辉煌的历史也在那,没道理如此伟大的民族是落后的。
到了赵英男家里,那三姑六婆的,不比过年差了。
赵英男她奶奶已经八十多了,王言给调理过,加上还一直有吃强身丸,锻炼身体,身体还挺硬朗。保持住的话,再活个十年八年问题不大。老太太抓着孙女的手就不放,问起了这些年在国外怎么怎么样。
王言则是跟一帮赵英男她爹赵国松,还有几个大爷、哥哥什么的一起说闲话。关系都熟了,以前过年王言都是跟着一起过的。闲时陪着赵英男回来的次数更多,都不是外人。
值得一提的是,赵国松已经干到大校了。
几个赵英男她爹那辈的还好,其他的小辈有从商的,基本就是围着王言转了。尽管他们都有渠道,做生意基本一帆风顺,但要想做到龙腾的程度那也是千难万难。王某人一无所有,靠着自己硬生生的创建了一个横跨众多行业的商业帝国,就可以想象到多牛比了。
王言就说一些商业上的事情,都够这些人研究一阵子的。别说还有那么大个龙腾涉及到的上下游业务,随便给点儿就够他们吃了。
热闹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大家子人一起吃了个饭也就散伙了。因为赵英男和王言需要调整一下时差,一路劳累够呛,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而结婚的事情,饭桌上就定了,下个月五号,农历五月十五,宜婚嫁。当然这个日子不是王言起卦算的,而是赵英男她妈之前就找了大师……
当夜,王言搂着赵英男在她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翌日,吃过早饭,王言带着赵英男回到了宅子里安顿。现在王言手下那么多人,收拾屋子这种事儿自然不用他们亲力亲为,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有人照顾的。
安顿好了之后,叫上了杨玥,王言开着小车带着她们两个满京城的晃悠了一圈,车他早就买了,是一辆黑色的普桑,因着老赵家的关系挂了京a8的车牌子。当然即使没有老赵家,他自己也能挂上。
他对车的要求从来都不高,就这个四四方方的普桑他估摸着还能开个十年八年的。而且真要说起来,他刚买这个普桑的时候,那也算个好车,正经有面子了。九十年代,花十多万买车的也没多少。只是世界变化太快,现在普桑的逼格下来了而已。
晃悠一天到了晚上,王言三人去了一家饭店。昨天晚上厚朴看到辛夷回去,直接给王言打来了电话,说什么不够意思,也不提前说一声这那的。絮叨了半天,最后攒了今天这么个局。王言请所有在京城的同学们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也顺便告诉他们下个月结婚的事。
本来班级里的人就不多,毕了业各奔东西,那就跟更少了,男男女女的加一起也才十多人而已。
王言跟厚朴、杜仲等人拥抱了一下,就连秋水,王言都照样给了个拥抱。
是的,秋水和萧红也来了。因为秋水他亲爹的关系,尽管这俩玩意儿水平都不怎么样,却也留在了仁和医院,在住院部当住院医。
也二十六七岁了,本来就没有彻底决裂,表面朋友是一直维持了下来,你好我好大家好。所以秋水和这些男生的关系也都还可以,跟他王某人之间,三年不见,那他也该学会跟自己和解了。毕竟段位差太多,给王言提鞋都排不上号,还能有什么仇怨?他又不知道萧红的事儿……
众人落座,女生那边聚在了一起叽叽喳喳,王言看向杜仲:“孩子都快一周岁了?”
杜仲笑着点头:“你们也得抓紧了,处了好几年老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厚朴说道:“是啊,王言,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跟尤悦可是都定好了,就明年。”
“我正要说呢。”王言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吸引了一下注意:“同学们,说个事儿啊,我和赵英男下个月五号举办婚礼,到时候都来,都来啊。”
顾晓曼惊讶的转头看向赵英男:“班长,你终于结婚了,本来以为你和王言会最先结婚呢。”
赵英男忍不住的对杨玥挑眉:“其实我们早就该结了,只不过出国耽误了。到时候你们都给我做伴娘,谁也不许推脱啊。”
顾晓曼忍不住的撇嘴:“可惜我结婚了……”
王言说道:“没那么多讲究,杜仲是要给我做伴郎的。”
说笑间,菜以上齐,大家吃吃喝喝的好不热闹。一会儿打听着国外怎么怎么样,一会儿又说起了这些同学的事。
黄芪命运如同原剧,被远在美利坚的刘婷婷分了手,后来跟那个袁百卉搞了一段时间也是没有结果。毕业之后,成绩一般,又没有关系,跑到沪市的医院工作了。
顾明这一次没有遇到那个小河,没有睡了萧红,不过大方向还是不差的,跑到羊城找妈妈去了。
秋水和萧红两个,因为少了王言的调和,感受过巨龙的女人,不会被小虫子满足,所以两人难免的又回复了以前那般吵闹。不过萧红到底有亏,闹的不大,这么几年也是磕磕绊绊的过来了。如今也正在研究婚事,今年差不多就结了。
其他路人甲什么的也是各有去处,桌子上这些除了一个王秀玉没来,基本上都是在京城混的。不是仁和就是其他的什么医院,再不就是不念书了从商,如袁百卉。
至于王秀玉这个本家,王言这几年还是有关注的。她和戴秉忠处的不错,去年一毕业就结婚了。王言还差人送了红包,算是圆满了。没过来也是因为今天值班,再一个也是她跟这一桌子上的人尿不到一起,不如不来。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多散场,没喝太多酒,毕竟一桌子都是医生,第二天还要上班,要为病人负责。总的来说交流的挺好,其实也没太多好说的。除了聊聊国外怎么样,就是说说其他走远的人怎么样,然后就是大篇幅的忆当年的学生时代,也就那么回事儿。
之后两天,王言带着杨玥去公司中安排了一下工作。不可能直接让杨玥做大哥的,她学那几年好干啥的,还是得多多积累经验,摸熟了之后才好做更高的位子。顺带着,王言又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变动。怎么说离开了三年,威信有所下降,有小动作的人不少,这次收拾一批也好让这帮人安分守己。
安排了公司的事儿之后,王言去了仁和报道。
待遇自然不用说,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一方面是王言大富豪的身份,一方面是因为如今王言在医学界的名气,当然主要是因为前者。要不然他名气再大,也就是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不够位。
之前王言是一个小小的住院医,这次回来直接给升了主治,学院里安排了一个讲师的活,不时的得给学生上课。而等两年,积累经验之后,他考个试直接就能干到副主任。
至于待遇那就不用提了,必定是最高标准来的。而且还给分了房子,尽管住不上……房子他要不要都是问题,要吧,旁人会说都那么有钱了巴拉巴拉,不要吧,旁人又会说傻比,有这便宜都不占。尽管王言不在意别人的说法,但无论怎么样都会被人说闲话,不如就要了呢。
而且房子还是不错的,是去年新建成的,龙腾承建。质量无须多言,其他的包括建筑风格什么的在当下来说都是挺超前的。
报过道,下周一正式上班,王言还有几天的清闲时间,在家跟着赵英男一起筹备婚礼事宜。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之前在美利坚婚纱照就拍了不少,这次也就是在国内找两个景点再拍上一些。至于其他事宜,王言的男秘书很够用,一条龙绝对安排好。
婚礼地点定在国宾馆,邀请的人除了老赵家的亲友,以及厚朴、辛夷等一帮同学,就是龙腾高层,以及一些合作伙伴什么的,整个的算下来,排面相当大了。毕竟老赵家那边一帮,他这边一帮,除了那些同学基本上都不是一般人。
时间很快,忙忙活活的也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周日晚上。
宅子里,刚吃过晚饭,王言正和赵英男、杨玥两个一起和谐的喝茶看电视。
该说不说,赵英男、杨玥二女,是王言过往精力的女人中,学历都是数一数二的。
两人都是要强的,本身一起跟王言就够突破了,其他的基本是妄想。但怎么说在美利坚一起住了三年,王言不要脸硬磨之下,也算是解锁成就了……
正在看电视的时候,王言放在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起身走过去看了一下,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接了电话。
“喂?”
“不影响吗?”
“好,那你到……等我,我一会儿过去。”
王言说了个地址,挂断电话。
出来跟二女说了一声,收拾妥当之后,开车离去……
第223章 柳青
打电话的除了萧红还有哪个。
之前回来请吃饭那次,萧红看他就挺暧昧。之前几天没消息,王言还以为萧红改邪归正了。今天接到电话可见,萧红还是那个萧红。
虽然他应约了,但说实话,他还真不太看的上萧红。他可是从来没研究过萧红,是自己往上送的,本着的,就是不要白不要。
他是又些老王属性没错,但比较双标的是,他研究人家,消耗了一些精力经过一番拉扯得到的,和本来有男朋友、有男人的女人自己送上门,差别还是很大的。前者是他王某人的问题,后者则完全是女人的问题。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他经历这许多年,可以算是不安好心的也就是《三十而已》中的顾佳一人。那还是因为本来顾佳就要离婚,他又没想着帮人家好好过日子。最关键的他之前虽然有些小暧昧,但却没有真个得手,还是等到最后许幻山出轨了他才有的动作。
尽管是被他带着捉的……但剧情本来人家就有那么一段,他不说心安理得吧,负罪感指定是没有的。他自己不安好心,有一定的问题,但是不大。
但要是反过来,当时顾佳主动送上门的,王言当然是该享受享受,但一定不会有之后,单纯的舒服就完了。
萧红的情况就是如此,一方面可以说是王言有魅力,但另一方面,就是没有王言出现,以萧红的操行就会老老实实的吗?她自己送上门的理由是不忿秋水在外面沾花惹草,之所以是王言也只是因为秋水的嫉妒,至于说什么以前就有想法,不管是不是真,那都不该是关键理由。
毕竟就算没有他的出现,萧红真的和秋水在一起了,也会走到这一步。当然他不出现的话,萧红和秋水不会在一起……
总的来说就是,大德无暇,小节有亏。他不是好玩意儿,但不耽误他看不上别的玩意儿。
地方是他定的,龙腾旗下的一家高档酒店。等他到的时候,萧红已经到位了。
看到王言进来,萧红直接下床挂在了他的身上:“你可回来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嘛……”
拍了拍她,王言道:“时间还多,急什么?你先下来,我去洗一洗。”
“一起吧……”
王言自无不可,抱着她走进了洗手间……
王言一点儿珍惜的意思都没有,就可自己到位来,萧红那抽吧体格哪受的住,有气无力躺在王言的怀里。
把玩着小丘陵,王言道:“这几年就跟秋水?”
“当然,你把我想成什么了?”萧红含糊的呢喃:“怪累的,睡觉吧,明天还上班呢。”
时间确实不早了,王言伸手关了窗头的灯:“睡吧。”
要不是感受到萧红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也不带信的。这个事儿,只有零和无数,不存在其他情况。他王某人这么猛,空了三年,萧红又是野惯了的,怎么受的住。更何况这不单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背叛的刺激,双重加持之下,才更显激情。
这方面王言是相当自信的,毕竟身体数据在那,而且经过系统活爹的压缩改造,脏腑功能全部远超常人,肾好。不过他倒是没有那些恶趣味,问萧红他跟秋水到底谁硬。放在一起比较,都是对他自己的侮辱。
不再寻思没有用的,王言闭目朦胧起来。
他跟赵英男、杨玥一起就没用过全力,还是比较爱惜的。真说起来,来这么多年,也就是他在美利坚那会儿跟她们两个才算是尽了兴。
而跟萧红则不同,不怕坏了地……
翌日,王言精神抖擞的早早起床,又来了一把之后,这才人模狗样的先行开车去了仁和医院正式上班。
门诊大楼那里又重新道挂上了王医生的照片,不同于之前那么小,这次是大幅道半身照。同时下边还用小字写上了王医生过往的主要成就。什么留美归来啊,什么学术成果之类的,排面比之前高了不知多少。
赵英男也早过来了,王言跟她一起在医院的食堂吃了早饭。
王言又没换衣服,上面的味道,赵英男肯定是有闻到的,但也就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毕竟王言事情多,认识的人也多。她也不敢保证,王言到底是家里有俩不够,出去鬼混,还是其他的什么情况跟女人有接触。
而就算是王言出去鬼混了,她撑死也就是自己生个闷气。毕竟本身家里就有一个样玥在,接受能力好太多。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王言有多自我她又不是不知道,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吃过早饭,赵英男去了妇科。虽然她是有华盛顿大学医学博士学历,但临床经验太少。报道的时候,给安排个普普通通的住院医,当然本身的学识在那,不可能到住院部去,而是在门诊跟着先学习。当然出国不能白出,以后升级要比其他人快很多。
王言则是去了骨科门诊,事实上要不是他临床经验相对少,加上医务人员晋升制度问题,他直接就能干副主任。
他不是单纯的干骨科,其他科室也会轮转。按照中医来讲他啥病都治,轮转为的就是积累西医临床经验不偏科。这个问题就不是很大了,毕竟他这么一个仁和的杰出校友,这点儿方便还是有的。
其实医院领导也挺费解的,毕竟王言那么有钱的人,还跟医院给人治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说是有钱人的爱好跟普通人不一样。王言水平又不差,相反还挺够用,也就给面子听之任之了。
这一次因为王言的照片大了,资历厚了,尽管岁数同样在一群主治、专家之中比较突出,但人们这次想的就不是他怎么怎么不可靠,想的是王言能这么年轻到这个位置,必定是天赋异禀有过人之处……挂他号的人跟之前那也是两重天地。
王言其实还是出国耽误了,他要是没出国,按部就班在医院工作,可能他前两年就已经升到主治了。而且之前抗洪他表现突出,之后的表彰大会也受到了嘉奖,先进个人、优秀党员也是有的,升个级问题不大。
当然账不是那么算的,他留美的资历,这会儿是相当硬的,算是能力评测中的一环,以后往高了升是有好处的。钱不是万能的,治病救人不是儿戏。他再有钱到了一定程度用处也不大,只能说是考量的一个因素。
作为华国医学科学院所属,仁和就是华国最牛比的医院,没有之一。虽然仁和不是任何下属科室都是最牛比的,但就整体水平而言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来这里的病人,除了有钱就认个好,头疼脑热的都来看以外,多数是全国各地慕名而来,或者是其他城镇医院拿捏不了的,没有把握拿捏的病人。
工作开始,因为本身他就是中医巅峰水平,再算上他亲自送走了那么多人,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对人体的认知远超其他人。现代医生,靠着那些书本上的知识,靠着大体老师的教导,靠着小白鼠、小兔子、小狗的实验,远没有他经验丰富。再加上现代仪器的辅助,效率那是相当高。
大病拍片子检查,研究研究病情,手术排号。小病就直接下个诊断,开点儿药嘱咐嘱咐回去调养就完了。他开的药当然是中药,在这个世界他可是备过案的,还有大哥给背书,是有开方权利的。
不好的一点在于,仁和是西医医院,并没有中医门诊。他在这里开中医的方子,就显的很奇怪,有些不伦不类,可信度相当低。
王言是不管那些的,免费开个方子不费劲,未免扯皮,注意事项什么的都清楚明白的写在纸上。他的目的在于精进中医术,信不信他就不管了。当然正常的成品药他也是有开的,不耽误事儿。只不过因为他开中医药方的原因,以致于很多人怀疑他开的成品药,很难搞……
高效率之下,十一点多点儿,上午的号全部看完。事实上要不是他跟病人费了一番口舌,还能快上不少。鉴于此速度,王言决定以后上午再多加几个号。毕竟他做医生是为了刷经验,是要拿命磕的。
他们工作到中午十二点,吃饭时间还早,左右无事,王言起身去了相熟的主管临床工作的副院长办公室。
敲了几声门,待听到里面的回应后,王言推门走了进去。
这副院长叫丘培杰,微胖,五十多岁的年纪,即使养尊处优,工作关系也难免的黑头夹白发,看着倒是很精神。
见王言推门进来,正办公的丘培杰惊讶道:“王言啊,快坐下,你可是稀客啊,怎么到我这里来了?”说着话,笑呵呵的起身,邀王言来到一边的待客沙发坐在。
“这话说的,没事儿我就不能过来跟你拉拉关系了?”
“哈哈哈,能,当然能,我还巴不得呢。”丘培杰哈哈一笑,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具:“朋友送了我一些茶,上好的西湖龙井,你小子可有福了。”
闲聊片刻,丘培杰泡好了茶,邀王言品尝。
王言喝过的名茶那可太多了,这个确实属上等,虽不及乾隆那老小子弄出来的十八颗,但也是有价无市的珍品。作为一个副院长,这个段位想也不可能被人送次品。
随口拽了几个词夸了一下,王言说起了正题:“丘院长,这次过来找你,是我想代表龙腾对一些贫困患者进行资助。”
“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儿啊。”丘培杰高兴的看着王言,他也是一线上来的,知道病人多不易:“具体是怎么个章程,咱们两个研究一下。”
这事儿要是撮合成了,也算是他的一项成绩。而且龙腾的实力在那,又是王言这么一个幕后大老板亲自拍板的,出手肯定不小,由不得他不上心。
“每个月,我们资助十个贫困的重病患者。当然了,肯定是要能治愈的。”王言喝了口茶,道:“同时我希望咱们院方,能以成本价提供耗材、药物之类的,这笔钱就由龙腾支付。你认为怎么样,丘院长?”
“好,就这么定了。具体事宜,回头你让手下人过来跟我们协商。”丘培杰二话不说,直接拍板:“来,喝茶,喝茶。”
他肯定是同意的,这种长脸面的事儿怎么有拒绝的道理。能用上这个名额的,怎么也得是个大病,治疗费用都是十多万,二三十万的。一年下来,一百二十人,也得两三千万了,实在的大好事儿。
王言也是因为在医院的关系,要不然他也是眼不见为净,可怜的人那么多他救不过来。两三千万不是小数目,能资助多少贫困学生?能修多少希望的路?
当然他是不差那些钱的,但钱也要花的有价值不是。这笔钱最大的作用,说白了就是买个心安。倒也不是同情心泛滥,或是圣母心什么的。就是他眼见生离死别,有能力相帮又不作为,总是差点儿意思。
真要说起来,被他弄家破人亡的可太多了。或许这也是鳄鱼的眼泪?
又跟丘培杰说了一会儿没用的,十一点四十多,王言告辞离去,溜溜达达的一路跟人打着招呼,去了妇科找赵英男一起吃午饭。
在门诊那里没看到赵英男,王言转而去了妇科医生的办公室寻找。
好巧不巧,王言刚到办公室外面,右手边相邻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女目测一米七多,身材高挑,长发束了个马尾,额前几缕散碎的头发垂下,适度的淡妆,颧骨虽有些高,却并不难看,反而衬出一种骨感。细看之下,又有一种成熟的风韵。虽也纤瘦,但因其身材高挑,并不似萧红给人感觉那般抽吧,配上那风韵,以及眼中透出的一丝忧愁,更显迷人。
正是剧中后期跟秋水搞对象,遭到秋水他妈强烈反对,最后找了个中科院选手结婚的柳青。
这柳青剧中跟王言所在骨科一个叫王文胜的副主任,还是个有妇之夫有那么一些事,由于秋水之前就帮助过一次,后来酒吧里又帮着解了一次围,加上中间的种种,两人这才走到了一起。
单凭一些片面的事件去看一个人是不客观,不正确的。但王言恶意揣测,觉着这柳青八成也是玩的挺开。
柳青的男朋友因癌而死,两人美好的曾经让她陷入悲痛之中无法自拔。这种情况下,一般就那么几种选择。一是克己守身,独自忍受相思之苦,让时间给带走一切。二是开始一段新感情,以图忘记逝去的,无法重来的美好过去。三则是放纵自己。
对柳青来说,第一种可能不大,因为孤独会更加的放大对前男友的思念,长久下去整不好就是个抑郁,以致想不开就自杀了。
二、三的可能是最大的,而剧中王文胜和柳青在酒吧中,王文胜说‘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除了没有离婚,我哪点对不起你。我除了现在离不了婚,哪点对不起你。’,如此看来,两人大概率是有深入接触的。
如此,情况又分两种。一是,柳青知道王文胜有家室,但就是觉着他还不错,没事儿玩一玩。二是,柳青不知道王文胜的情况,想要开始一段新感情忘记过去。
但都是一个医院的,结没结婚的事儿打听打听大概率应是能知道的。柳青真想要跟其发展,好赖是个博士,是个高智商的女人,不该思虑如此不周。
再一个,柳青没事儿就喝酒,这已经是试图麻痹自己。而他们纠缠的地点是酒吧,那就是喝酒、摇头、在灯红酒绿的环境中释放自己的。
包括后期跟秋水搞到一起,柳青比秋水大了十岁,当时的时间是千禧年。别说那会儿了,就是放二十年后,对如此年龄差也是非议不断的。柳青能突破,就已经是个问题了。
那么综合看来,柳青到底是个什么选手也就不言而喻。当然,一切都是王言的恶意揣测。
说回正题,剧中是到千禧年就大结局了,加上他的出现,改变了秋水的命运。现在他也拿不准这会儿的柳青是个什么状态,以及之前有没有同秋水生点儿瓜葛什么的。
王言与其四目相对,礼貌的点了点头。
柳青明显的不认识王言,只当是日常陌生同事见的问侯,点头过后也没在意,回身关好门走开。
这也正常,柳青一定听说过王言的名号,但没有见过,她也对不上号。又怎么会去想,之前跟她打招呼的人就是那个传说中惊才绝艳的人。
见其走远,王言推开了相邻的那间办公室的门。顾晓曼、尤悦、萧红、秋水都是跟赵英男一样,是妇科的。有顾晓曼、尤悦两人在,肯定是消停不了的。里面众人都忙活的差不多,正闲聊呢。
“王言,你怎么来了?”顾晓曼问完,接着就自问自答:“哦,找英男一起吃饭的对不对?”
王言含笑点头,看向了那边的赵英男:“走啊,吃饭去。”
赵英男放下手中的病例,起身道:“是间快到了,不差那一会儿,坐着等一等吧。”
王言自无不可,走进来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刚才在外面看见旁边副主任室出来的那个,是你们副主任?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我们副主任,叫柳青,你没见过正常。她也是仁和毕业的,比咱们大好几届,今年嗯……三十五六了吧。”不待赵英男解释,顾晓曼抢先说道:“跟你们一样,她之前也去美利坚留学了,只不过她比你们留的时间长,去年才回来的,直接升了副主任。”
王言点了点头,刚才他注意了一边默默呆着的秋水,有反应但不是太大,应该是男人最真的萌动,不过没搭上。
在赵英男的杀气中,王言问道:“三十五六也不小了,应该结婚了吧?”
别人哪儿能想那么多啊,只是以为王言随意问的。赵英男可不放心,毕竟杨玥还在呢,她也不想再添一个人进来,这她都够委屈了。
尤悦道:“没有,还是单身。不过你们骨科的那个副主任好像在追求她,我们有好几次都看到两人在一起。”
不是柳青没找着下家?就是因为躲不开纠缠?前者的可能不大,柳青相当够用了,那不有的是男人想要一亲芳泽。后者的话,也没准。毕竟秋水他爹是院士,段位是够用的,王文胜打一拳也就算了,再往大来,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动。现在没了秋水帮助,算上王文胜又些实力,柳青脱不开身也可能。但多少有点儿牵强,怎么也是个博士,还是个副主任,这么点儿事儿不该解决不了的。
再恶意揣测,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王言的出现,导致剧情偏离原本轨迹,王文胜手里有把柄也说不准。
不论怎么样,这都不是重要的,王言不再多想,随意的说道:“王文胜?我知道。不过他好像结婚了吧?”
“啊?结婚了?”
顾晓曼、尤悦,包括其他人也都惊讶的看了过来。
“好像是,你们两个这么神通广大,不知道啊?”
顾晓曼撇了撇嘴,这话听着到像是夸她们,但不还是说她们八卦嘛:“我们这是妇科,跟你们骨科那边又不是很熟。再说咱们都不在一个楼里,上哪认识去。”
王言笑了笑,没再多说。跟她们闲聊了几句之后,众人一起去了食堂吃午饭。
饭桌上,打好了饭之后,王言同赵英男相对而坐。
赵英男道:“柳主任长的挺漂亮,虽然岁数又些大了,但是女人有魅力的年纪,你不是见色起意了吧?”
“看你想哪去了,就无聊打听一下而已。再说,我都有你们两个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提升能力为病人负责,踏踏实实过好咱们的日子才是正题,一天天的别瞎寻思。快吃饭,一会儿好好休息休息,从美利坚回来到现在有没休息好,你最近黑眼圈都出来了。”
王言的瞎话是张口就来,虽然说就是有想法关系也不大,但总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不是,家庭合睦还是很重要的。
“啊?真的嘛?”听了王言的话,赵英男也不在多说,她本来就是提醒一下而已,转而开始关心自己的皮肤问题:“最近确实是…………”
第224章 路见不平
王言大婚,不开心不止杨玥一人。
厚朴,这个跟赵英男组合搭班子的男班长,看着台上身着婚纱,满眼明媚的赵英男,他感觉他的青春死了。
秋水,跟赵英男献了三年殷勤,没有得到一个笑脸,如今将为人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相比起台上的那个一袭嫁衣,辛福的看着每个人的美丽女子,他身边吃惊看着其他来客的萧红显得就格外的不入眼。哪哪不行,咋看咋不对。一起处了这么多年,当初跟家里干仗,轰轰烈烈的要娶萧红,沉没的成本太多了,他挣不脱。
秋水是什么心态,王言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一定不好受就对了。原本剧中秋水写了个小说叫《小红》,虽然王言已经很久没有看秋水写的那些小黄文了,但估摸着大概率这次得写出来个《阿男》或者《小男》的一个什么东西……
对于来客,萧红并不是真的吃惊,她只是用来掩饰自己而已,毕竟来的人里要说牛比的她也就认识个仁和的院长什么的。而今天王言结婚,不管是仁和医学院的,还是医院的,亦或是科学院的,头头脑脑的多数都来了,她又能认识几个?
之所以要掩饰自己,不过就是看到上边的赵英男有点儿吃味。王言的魅力在那,段位也在那。萧红又跟王言调和许久,虽是地下的,但架不住没事儿自己假想一下。现在她闲时假想的场景真个成了真,但故事的女主角并非她萧红,多少还是有落差的。
只不过她也知道和王言的事儿不能公开,只是坏了兴致没甚意思,比起秋水的无法言说那还是差很多的。
而辛夷,看到角落里强忍着不哭的杨玥,那就别提了。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别人轻易得到了,还他妈让人家做了地下情人,可真尼玛的……他能开心就怪了。
有时候他也想过,一气之下把杨玥和王言、赵英男之间的事儿抖落出去。但说到底没什么大仇怨,杨玥如此是她自己选的,不该人家王言的事儿,他又有什么资格呢。再说,真让他把杨玥弄的身败名裂,他也下不去手。而且王言那么大的势力,也伤不到人家,没必要多此一举。更何况,他还欠了不少钱没还上呢……
要说这里真的祝福王言的,恐怕也就只有戴秉忠和王秀玉他们两个。他们能在一起组成一个小家庭,能在京城有车有房,能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排除两人确实认干的关系,都是王言帮的忙。所以如今看到这么个恩公结婚了,那是真的祝福。
婚礼结束,生活继续。
赵英男父母奶奶什么的挺操心,本来王言跟这就‘无父无母’,加上他又招人稀罕,早就当他是自家人了。没结婚的时候催着结婚,结了婚现在又催着生孩子。
而鉴于王言的情况,赵英男还怀疑过他是不是不能生,跟杨玥沟通了一回之后,好几次要带他去做检查……
主要是王言的技能关系,小王从来不穿衣,他还不让赵英男以及杨玥吃药,这么多年都没动静怀疑一下确也正常。王言还是好说歹说,才勉强的稳住,两女还是将信将疑。他也很无奈,那总不能说自己带开关的吧……
要孩子的事儿王言无所谓,爹做的太多了。知道赵英男早有要孩子的心,结婚当夜,王言就播了种。杨玥那里不用多说,自然也是想要孩子的。未免到时撞车,晚了半个月,同样给她也安排上。
即然都打算和杨玥生孩子了,她父母那边总要有个交代的。要不然等肚子大那天,他也不好说。
所以先让杨玥回家透个风,避免的突然上门他们接受不了,接着他才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门拜访。
过程不是很顺利,结果还是好的。毕竟就一个姑娘,姑娘都认了他们还能怎么样?而且客观的说,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王言真的优秀。再说虽然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对于钱财什么的看的不是很重,但那要看钱财有多重,王言的财力是杨玥生活的最好保障。
更何况王言上门直接带了一套位于dc区的二进宅子的房产证,写的就是杨玥的名字,还弄了一辆虎头奔送给了他们代步之用。
新千年了,别的不说,光是龙腾就在京城拿了不少的地大搞地产,物以稀为贵,四合院的价值早上来了。再算上个大奔,价值不低了,面子里子都有。
房子他们收下了,车没要,说是太显眼。想也正常,自家姑娘没名没份的跟着人家,说出去又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开大奔出去,他们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
王言把这车弄过来就想到他们多半不会收,但他的态度是要到位的。这大奔他们不要,给杨玥开或者扔公司做公车也就是了,回头再弄个低调的小车送给他们就好。
当然尽管东西收了,该看不上他还是看不上的,人家又不是真的稀罕他那两个钱。要不是杨玥又哭又闹的认了,老两口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王言第一次去,饭都没吃上一口就给撵走了……
不过总算是过了这一关,杨玥那边算是摆平了。
种子刚种下,一时半会的还没有反应,王言又恢复了日常的生活节奏。坐诊看病,做手术,简单的跟柳青交流几句后跟赵英男吃午饭,一家一晚的轮流陪着赵英男和杨玥二女,偶尔的跟萧红出去调和调和,不时的再调整调整集团战略。每天日程排的满满,不说脚打后脑勺也差不多了。
真要说起来,这算是王言最忙的一个世界了。以前他也只是再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忙,那之后就都是闲。现在职业的关系注定长年如此,加上他还分身关照几个女人,以后还有孩子,时间还有点儿不够用……
时间似流水,婚后半月的一天,王言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收拾收拾已经快要九点。王言换好衣服,溜溜达达的去了医院中专供职工之用的停车场。
经济发展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在九十年代还比较稀罕的车,如今已是满大街都是了。京城作为首都,政治经济最发达的地方,汽车保有量自然一骑绝尘。对应的堵车,停车难的问题也接踵而至。而医院这么一个往来人员密度极大的地方,要不划一个自用的停车场,那基本上附近是停不了的。
他们的停车场就在医院里边,露天的。尽管医生是个高收入的群体,但也不是谁都买车,所以短期还是够用的。只是等到再过个三五年,买车的多了,整个医院就那么大的地方,再算上横七竖八的停车不规范,估计救护车通道都好不够用了。
“柳青,你相信我,真的。我已经和我老婆提离婚了,只是财产上还有一些纠纷,不过问题不大。最近就能办完,你相信我啊……”
“你放开我,放开……”
远远的,王言就听到了一阵说话声。这连名带姓的,哪还不道怎么事儿,就是王文胜纠缠柳青了呗。
这也亏着现在这个时间,医院中的人不多。下班的早下班了,没下班的,也都是各有各的事儿,不会聚集着一起过来,多是稀稀拉拉的,所以停车场还算是私密吧。而且关键的是,这里的车真的不算多,此刻也就是零散的停着二三十辆而已。
至于正跟那纠缠着的两人,王言觉着更大可能的还是柳青玩脱了,碰到了王文胜这么一个死不要脸的。其实以柳青的条件在整个医院中来说,王文胜如此也不算奇怪。
三十六岁,妇科副主任,海外留学归来,自身还条顺人正自有魅力,甩了绝大部分的女医生、女护士。这个条件,跟王文胜这么一个骨科副主任还是挺登对的。
王言虽没有调查过,不知王文胜家中的妻子怎么样,但以正常的角度来说,他的妻子同柳青相比,大半是长的不行、文化层次不够、自身能力差、发展前途不大的糟糠。要不然王文胜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死磕柳青。
至于柳青为什么整整的被这王文胜多缠了一年,王言就没兴趣知道了。因为不管什么原因,在他面前都不是原因。
这么大一会儿,王言也走到了二人附近。
王文胜自顾说着话,一手攥着柳青的胳膊,一手想要抱住柳青。柳青则是一手使劲挣扎,另一只手不断的拍打着王文胜的胸口组织他进一步行动。
看着拉扯正欢的二人,王言笑眯眯的说道:“这大晚上的,二位主任好兴致啊。”
王言是习武之人,下意识的脚步就很轻。尽管脚上穿的皮鞋,但此地空旷,二人拉扯的又过于投入,根本就没发现他到了近前。此刻突然听到王言的话,吓的二人激灵一下子。王文胜下意识的放开柳青,得到自由的柳青则是在那揉着被攥疼的手臂。
接着,齐齐的转头看向说话的王言。
两人都有顾虑,本来医院中就有他们的流言,要是再传出去,那可就是笑话了。此刻看到是王言,反而还松了口气。因为王言的段位她们都知道,是不会乱说的。只是问题又来了,到底应该怎么缓解尴尬。
看着王言的眼睛,王文胜一时的不知怎么开口。选择在停车场和柳青拉扯,他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柳青一直躲着他,加上他自己也是一堆的事儿,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单独接触。也是今天,要走的时候看到了柳青的车,这才跟这待了个兔。
沉默半晌,王文胜尴尬的笑道:“王言啊,那个……我……我和柳主任闹着玩的。”
这么个狠人,医院、学院、科学院的人都听说过,他跟王言一个科室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虽然名义上算是王言的上级,但是他自己清楚,在王言眼里他啥也不是,说办他就办他。因此他看王言还是又些忐忑的,更不要说是被撞见了他刚才的所作所为。
没搭理他,王言转头看向柳青:“你怎么说?”
柳青摇头不语,但那晶莹的、蕴着泪的眼定定的看着王言,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王言点头,这才转过头对着王文胜淡淡的说道:“以后不要再跟她说一句话,尽量的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有问题吗?”
“不是,我们是……”
“是我说的不明白吗?”王言笑眯眯的看着张口想要解释什么的王文胜:“你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可是……我……”王文胜不死心,还想要跟王言说什么,只是看到王言笑呵呵听着他继续说的样子,终究是颓然的低下了头:“没有……”
王言话中未尽的威胁之意他听的很明白,事实上就是不明白,也该知道王言在医院中有多大的势力。这都还不算外面的龙腾,还有人家那个老丈人。他毫不怀疑,如果继续说下去,明天他就得被医院解聘,并且国内的医院没有一家会聘他。
“很好。”王言点头道:“即然没问题,那你还在等什么?”
王文胜强忍着看柳青的想法,点头哈腰的应声撤退,转头开上车狼狈而去。
待王文胜开车走远,王言道:“没事儿吧?”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还真不知道今天怎么样呢。”柳青甩着胳膊,长出一口气,对王言说道:“为表感谢,我请你喝一杯吧……哦,不好意思,忘了赵英男还在家里等你,这么晚了,要不然咱们改天吧?”
王言摇头道:“坐我的车?”
她这话要是调换一下顺序,今天这顿酒说啥也喝不上。现在这么说,多少的有点儿激的意思,王言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你们这刚新婚不久,真的没关系吗?”柳青眨着眼睛。
撩闲这一块,王言是专业的。现在柳青这话,配上那与日常两人见面的女强人形象所不同的柔,很是有种挑逗的感觉。同时她也在确认王言,到底是不是正经人。毕竟正经有媳妇的正经人,都不等她这两句说完就会走人。
掏出车钥匙晃了晃,不正经的王某人转身道:“上车吧,去哪你说了算。”
看着王言的背影,柳青莞尔一笑,跟了上去。
刚才发生了那种事儿,她确实是想喝酒冷静冷静,但同时也确实是对王言这个传说挺感兴趣。与其和酒吧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不如同王言这么一个传说喝酒有意思。毕竟以王言的段位来说,平常人想见一面都费劲,更别说一起喝酒了。虽然她对自己很自信,但不得不承认,在王言面前她就是平常人。
待柳青上了车,王言发动他对黑色普桑,问清了地址之后,驱车驶向了三里屯,酒吧一条街……
第225章 以身相许
上次来三里屯还是九五年拿下萧红的那一次,那以后王言就再没来过。如今时隔六年,此地早已变了模样,换了人间。
原本只是有几家夜场,酒吧,舞厅的一条街,现在是成片的花花绿绿的霓虹闪烁,映的整条街满是暧昧激情的粉红。
开车到了此地时下最好的夜场门口,停好车后,王言和柳青并肩走了进去。
里面人满为患,两人没有提前预订坐在了吧台的高脚凳上。
柳青熟门熟路的要了两瓶酒,倒了两杯之后同王言碰杯,一饮而尽。
王言跟着喝了一杯道,看着身边倒酒的柳青:“常来?”
“还行吧,你也是做医生的,每天那么大的压力总是需要找个办法缓解缓解的。要不然啊,早晚憋出病来。”柳青倒好酒,举杯示意:“干了?”
王言提杯跟她碰了一下,再一次的一饮而尽。
喝酒用的杯子并不是二两多的小杯,而是方口的阔杯。两杯下去,喝的这么急,柳青明显的有些顶。
挥手要了果盘和佐酒的小菜,王言道:“先吃点儿东西,不用喝那么急,时间还多慢慢来。”
“谢谢啊。我的酒量还算不错,没事儿的。”柳青扎了一块西瓜,回头看着舞池中放肆舞动的人群:“你这么个大忙人,来这里肯定不多吧。”
“太吵了。”
“我其实对你挺好奇的。”
“你不是唯一对我好奇的。”
“那是肯定的呀。龙腾稳坐民营企业的头把交椅,你这个幕后大老板怎么可能有人不好奇。”柳青莞尔一笑:“说起来,能和你一起单独喝酒,真是我的荣幸啊。”
“我这怎么算幕后呢,仁和还有谁不知道?”王言摇头道:“跟我喝酒也没什么特别的,不都是肩膀架个脑袋么,你说的太夸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前的世界,他基本上都是深居简出,认识他的人不多,所以神秘富豪的身份保持的挺好。现在他整天的在医院里上班,跟笑话基本上也不差多少。知道他的,没事儿喝酒的时候都会拿出来讲一讲,乐呵乐呵。
如此之下,他这大富豪也藏不住,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当然主要也是他没有掩饰的意思。就算仁和的这些人回家跟人家讲笑话传播了出去,问题也不大。撑死了也就是过来找他看个病,感受一下富豪真容而已,说不好过来看了他之后还不信呢。
而且现在信息时代刚刚起步,还没到不出门尽知天下事的地步,给他造成的麻烦有限。毕竟他就是看个病,平素也很低调,时间一长新鲜劲过了也就没有热度了。终究过的是自己的生活,他王某人再有钱,跟别人也不发生关系。
柳青笑了笑,自己喝了一杯酒,沉吟道:“其实……我和王文胜……”
“不用跟我说那么多,那已经是过去了不是么。”王言偏头同她对视,打断了她的话:“你只要知道的是,以后你的生活中不会再有一个叫王文胜的人出现就够了。”
“你说的对,以后不会再有王文胜了……”被王言看的有些不自然,柳青拿起杯子:“来,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碰了个杯,又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柳青对着舞动青春的人群扬了扬头:“我一个妇科医生整天都压力都那么大,你还要管着那么大的公司,要不要去跳一跳放松放松?”
王言没有大哥包袱,笑呵呵的点头,跟着柳青到了舞池中,伴随着动感的音乐节拍,有节奏的跟那扭着身体。
该说不说的,王言虽说不是专业跳舞人士,但一些舞蹈动作什么的他都是知道的。而以他的身体条件,只要知道了动作,就没有做不出来的。当然这夜场摇头也没那么多高难度的,就跟着音乐瞎几把晃悠就完了。但他的节奏是在的,拧的还是挺像样的。
而在这人挤人的,叮咣乱蹦的舞池中,不可避免的跟柳青有了一些身体上的接触。
或许这也是柳青想要的,毕竟没有去旁边相对安静的酒吧到了这里,图的就是这里的气氛。虽然王言跟她来了,但她也拿不准王言的意思。真要张嘴说,她也开不了那个口。现在跟这扭一扭,很多事儿也就默契的顺利成章了。
跳了一会儿,二人回到吧台重新坐下。
柳青因为之前喝了酒,再加上跟那乱蹦以及同王某人之间摩挲,脸色多少的有些潮红。
王言道:“再喝两杯缓一缓?”
“好啊。”柳青明媚一笑,举杯跟王言又喝了一会儿。
出门的时候,也才只有十一点多,王言跟柳青说笑着走了出来,从来遵纪守法的他,挥手招过一个跟外面蹲点儿趴活的代驾。
代驾这个职业早就有了,只不过以前没有成规模而已。再加上酒驾还没有入刑,所以这个职业也只是少数人没事儿出来挣点儿零花钱而已。
找过来的大家看着王言的车牌,都跟看他妈傻子似的。毕竟他那京a8的牌子,现在这年月是真不查。还花钱找人代驾,那不有钱烧的嘛。
王言没有在意这小子的眼神,跟柳青上了后排坐在:“去哪儿啊?”
“去我家吧。”柳青靠在王言身上,跟前边的代驾报了个地址。
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三十五六的女人,更是如狼似虎。是夜,一场激情的龙虎斗在京城三环的一处民居之中上演……
翌日,尽管昨夜睡的很晚,王言仍然早早的起床,看了眼身边熟睡的柳青,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下楼溜达了一圈买了早餐回来。
他们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王言回来的时间是七点多点儿。
柳青住在三环,早上还是挺堵的。加上本来她没事儿自己灌自己,起床也挺困难,所以是有定闹钟的。尽管她也挺疲惫,但此刻也早就起了。
正在迷迷糊糊的在洗手间洗漱的柳青,听到开门声,赶紧探出头来看看什么情况。发现是提着东西进来的王言,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昨天你没开车,总是不方便。”王言举起手中提着的东西:“买了早餐,洗漱完一起吃。”
“好。”
应了一声,柳青回身走进洗手间继续洗漱。
王言自顾打开了电视,就着上边的早间新闻吃起了早餐。没事儿的时候,王言还是比较喜欢看新闻的。因为大多数时候,他的龙腾在华国都是民营大哥,对于整体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新闻中虽然没有提及龙腾,但所受的影响还是有的,而且不小。
跟以往的世界不同,这一次的龙腾真的有独家垄断的产品,就是他强身丸。这东西还是个消耗品,卖的还不便宜,活活的聚宝盆,现金流相当充沛。如此大规模的现金流的优势之下,整个的龙腾发展速度是要远超其他世界的。
想要搞一个技术,那是海量的钱往里砸,不夸张的说比国家实验室都牛比。主要是国家是通盘考量,要研究的东西太多了,科研经费就那么多,哪里都是张口要的,肯定是没有王言这种专攻来的方便。
但放着王言这么个财主不用,那真是纯纯浪费。所以龙腾实验室旗下的不少科研项目,都是跟国家那边合作的。总的来说就是,龙腾砸钱,跟国家的高端科研人员一起研究,成果共享。不能共享的,就再从其他方面找补一下,反正不能让龙腾吃亏就是了。
说来可笑,他的强身丸真正的风靡全国,走进千家万户之中,靠的还是他妈的宇宙大法师。这家伙也不道吃了多长时间,真的感知到了对身体的好处,直接成了他们协会指定用药……
如此之下,一帮子被洗懵逼了的人们,不管有钱没钱的,在一段时间之内直接给强身丸干脱销了。再加上这帮人没事儿还好吸收新成员,口口相传之下,强身丸的名号这才真个响了起来。
但成也大法师,败也大法师。这逼养的被打击了,连带着他的强身丸都卖不动了,毕竟沾染了某种属性,虽然摆在药店里,但沾上了属性人们对其持怀疑态度。尽管确实感受到了身体素质的进步,但人们多数不愿相信是强身丸的疗效,只会认为是最近吃好喝好,身体自然养好了。
最后没办法,还是王言找了官方背书,这才重新站了起来。为表感谢,在国家打击的时候,王言直接让人把大法师给抓住送去崩了……
过了一会儿,柳青洗漱完毕,也没有换衣服,直接就真空穿着居家的衣服做到了王言的对面吃起了早餐。
看着一声不吭,慢慢吃东西的柳青,王言道:“你怎么想的?”
柳青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沉吟半晌:“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王言点了点头,起身在兜里摸出钱包,翻出了一张卡推到她的面前:“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五十万,密码六个零,你先花着。”
“我不是为钱。”
“那为什么?为了我的好?”
这话多少的有些不要脸了,柳青的脸一下子变的通红,当即低头吃饭,也不回话。
“我别的不多,就钱多,拿着花。”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你这里到医院有点儿堵,快吃饭吧,一会儿迟到了。”
柳青应了一声,低头闷声吃饭。
吃过早饭,待柳青穿戴整齐,王言开着车带着他去了医院上班。快到医院的时候,柳青非要下车,说是怕人看到影响不好。
王言肯定是不能同意的,真要让柳青下了车那才是影响不好呢。正好上班的点儿,谁道哪个倒霉催的就看到了,直接开进医院里反而还好说一些。
到了医院,王言简单的准备一下之后,开始了日常的坐诊。
从他回来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有一些病人已经痊愈出院,再算上王言高效率的诊断,以及特殊的开中药方子的事儿,已经有了一些小口碑了。毕竟他诊了那么多的病人,开了那么多的方子,总有几个信的。吃了之后有疗效,花的钱还比西药少上一些,身边人有个毛病啥的总是会推荐一下的。
说实在的,王言杏林国手的水平,这些病人多少的有点儿侮辱他了。他正经的一个中医巅峰大师级的人物,给人看病多大的面子啊,还不信他,真是的……
当然这是他没事儿的自嘲,毕竟不管中西医,给人的印象都是年龄越大水平越高。而牛比的中医大拿,影视作品中往往的都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一副养生高人的形象。他这不到三十的年纪,确实是没什么说服力。
王言现在放号已经固定了,毕竟看病是个细致活,他也不可能精准的拿捏时间。有时候会晚一点儿,有时候也可能早一点儿。
今天不错,他又是提前完成了指标,收拾一番之后,溜溜达达的去了妇科找赵英男吃午饭。
赵英男是受到关照了,每天基本上都是十一点半左右回到办公室中。王言要是不忙就会过来找她,要是忙的话,赵英男也会过去找王言。
妇科有尤悦、顾晓曼这么一对选手,指定是安静不了的。王言开门进去,她们正在那绘声绘色的说着什么。
“今天人挺全啊,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顾晓曼听见动静,看到门口的王言:“正说你呢,你就过来了。”
“我有什么好说的?”
萧红跟一边呲着大牙:“说你和赵英男什么时候要孩子。”
王言走到仍持怀疑态度的赵英男身边坐在,笑道:“使劲呢,个把月就能知道消息了。”
赵英男没好气的拍了王言一下:“你以为你是神仙呢,说生就生了,真是。还使劲呢,不知羞……”
尤悦‘哎’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儿影响。”
“我们有证的。”赵英男白了她一眼。
尤悦笑了笑,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哎,对了王言,早上你和柳主任一起来的啊?”
“道边碰到的,稍了一段。”王言点头:“传的这么快吗?”
“你的大名谁不知道啊。”顾晓曼撇了撇嘴:“估计现在整个医院都是你和柳主任的八卦。”
王言不在意的笑了笑:“随他们说去吧。”
每个人都是演员,王言都好到专业了。这话一出,好一个是非任他是非的宽阔胸襟,一点儿都没有亏心的感觉。
又跟着一帮人说笑了一会儿,王言和赵英男以及一帮人一起去了食堂。
打好了饭,王言跟赵英男相对而坐。
赵英男吃着饭,漫不经心的说道:“昨天我给小玥打电话了,她说你没去她那。”
“不是发过短信了么,临时有事而已,少瞎想,快吃饭吧。”
事实上以前王言跟萧红调和,赵英男也好,还是杨玥也好,她们都不会过问的。只不过巧的是,今天确实是王言跟柳青一起来的,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尤其王言本就有俩女人的情况下。
赵英男没再继续纠缠,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她也知道说出来没什么用,但她还是要说的,总要让王言知道她的态度才好……
第226章 回归
尽管后宫中新进了一个柳青,但王言的还是保持着日常的节奏生活,没有因为多了一个需要调和的对象而受到影响。
相比起柳青来说,萧红简直差了太多,除了声音大一点儿没别的什么意思,而且柳青又不是不会,还更有战斗力。所以他直接削减了跟萧红调和的时间,转而加到了柳青身上。
这也导致了萧红有些患得患失,她不找王言,王言就不会联系她,而她主动找王言,又多数时间都被拒绝,每天的心情都不好了。她心情一不好,看秋水就哪哪不对劲,三天一小干五天一大干的又闹了起来。
其实秋水理也亏,或许以前他跟外面的知心姐姐们没什么,再算上有王言调和的关系,萧红并没有在意,非常宽容的原谅了他。而宽容是放肆的前提,时间日久,秋水也难免的尺度愈发大了起来,最后小火车出个轨也是情理之中。
二人互相亏欠,再加上婚期已经定在了十月份,所以哪怕天天干仗,但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再同几年前那般说出什么分手的话来。
说到底还是个习惯,认识九年,在一起八年,早就适应了彼此,同时也互相消耗了青春。如果不是必要,真的不好分开。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对方确实出轨,不然怎么样真的不好说。
王言对秋水够意思了,从来他都没折腾过秋水。拿下萧红也只是因为她自己往上凑而已,他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报复秋水惦记赵英男的意思,因为那实在犯不上。而且即使他拿下萧红,秋水也不知道我,他又不缺那点儿自己知道的优越。
让秋水给他养孩子的想法王言是决计没有的,不说他有开关,而且据他所知每次萧红都自己偷偷吃药。虽然他爹当了太多回,不是很在意孩子,但怎么都是自己的,说实话秋水做他孩子的爹多少差点儿意思。
每天忙忙碌碌,才愈觉时间之宝贵,转眼到了八月末。
这天,王言早起运动一番归来,家里的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赵英男也收拾完毕正心事重重的坐在桌子上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早餐。
王言问道:“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我……呕……”刚说了一句话,赵英男就开始干呕起来。
帮她拍着背,王言道:“不是怀孕了吧?”
半晌,赵英男缓过来:“早上的时候就有点儿不对,我也是想跟你说来着。”
怀孕的症状各有不同,反应的时间也有不同,甚至有的人根本就不似她这般折腾,吃嘛嘛香。她就是妇科大夫,这些东西当然知道,只是医不自医,到了自己头上拿不准而已。
“来,我给你号个脉。”
说着话,王言抓过赵英男的手,搭在上面像模像样的感受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是怀上了,上班检查一下你就知道了。”
他的中医水平是征服了老赵家的,现在有个头疼闹热的都是直接给他挂电话,或者是过来找他看看。基本上都脱离医院了,算是家有杏林国手的小福利。
让赵英男去检查一下,倒不是说赵英男不信他,只是落实在纸面上才更好。虽然赵英男最近准备了好久,但怎么说肚子里孕育的是自己的孩子,患得患失还是有的。
早饭时间在赵英男的忐忑中度过,王言收拾了一番之后开车带着她去医院,自己的活都没干,陪着她一起在妇科插队做b超以及抽血什么的。
说实话,b超这个技术绝对是华国男女失衡的一个原因。这会儿重男轻女的老思想还是在的,现在结婚的多是七零后末期的人,老一辈的影响太大了。加上还实行计划生育,一家一个,早知道了性别不是太好。
王言自己那还有一堆病人呢,号都放出去了,不可能陪太长时间,所以最后王言托了顾晓曼等人照料,自己则是回到了岗位。
等到九点多的时候,王言正在那给人看病呢,赵英男高兴点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王言面前的病人,这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自己跟门口的椅子上坐下等王言看病。
本来王言就是有数的,送走了面前的病人,没有叫下一个,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的赵英男:“确定了?”
赵英男直接跑过来坐到了王言怀里:“王言,我要做妈妈了,你也要做爸爸了。”
王言搂着他说了两句甜言蜜语,道:“要不你回家养着去吧。”
“我哪有那么娇贵啊,我们科的李姐都怀七个月了,那不还挺着大肚子工作呢吗,人家能行我怎么就不行。”赵英男说道:“再说了,我就是妇科医生,改注意什么还能不知道啊。”
“随你,都随你。”
“对了,我给我妈打电话了,她让咱们两个明天回去吃饭,我爸也回来。”
王言点头应了一声,道:“行了,我这还有病人呢,咱们就别跟着腻歪了。你工作要注意啊,千万别逞强,不行我去跟你们主任说说。”
“不用你说,她本来也挺照顾我的。”赵英男在王言脸上亲了一口:“那我走了?”
“去吧,今天中午可能晚点儿过去找你了。”王言拍了拍她的屁股:“顺便帮我叫下一个病人进来。”
赵英男起身离开,不大一会儿,下一个病人进来,王言继续坐诊。
根据时间来看,晚半个月的杨玥估计也差不多了,本来杨玥的身体都没有赵英男的好,二人又都有吃强身丸,估计杨玥的反应比赵英男还要大一些。当然这也不绝对,还是因人而异。
王言到底还是低估了女人的好胜心,赵英男刚走,他才看过一个病人,就接到了杨玥打来的电话。说是刚才赵英男给她去电话了巴拉巴拉,让他这两天赶紧的过去使点劲云云……然后也不等他说什么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老婆相对来说还是受些宠的,毕竟都是他王某人的错,没能给人家一个名分,人家还死心塌地的跟他。
但站在赵英男的角度来说,王言同样也是欠她的。毕竟她是先来的,虽然她是明媒正娶的,但那都是应该的。还有杨玥在外面分薄了爱意,她也委屈。
总的来说就是一堆烂账,分不清的。
接下来的时间王言就有的忙了,第二天跟赵英男回家又受到了全家的热烈欢迎。第三天,王言就被杨玥缠上了。她也是想孩子想疯了,以前挺矜持的,现在也开始上活了,就为了留住王言。
王言知道杨玥必定也怀上了,毕竟他的开关是百发百中,说怀就怀,所以他还不敢瞎折腾,整的挺难受的……
号在这种生活没有持续几天,九月初的时候,杨玥也有了一点儿怀孕的反应。检查确定之后,她的第一件事是告诉赵英男……
虽然极力避免,但杨玥都怀上了,王言还是得去她爹妈那受白眼。
杨玥的爹妈虽然不待见王言,但对自家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非常欢迎的,尤其是听说这个孩子不论男女都性杨之后,那就更高兴了。虽然都是知识分子,对于男女观念看的还算比较轻,但传宗接代这么个事儿总也是有些遗憾的,连带着看王言都顺眼了不少。
孩子姓啥王言无所谓,他是一点儿执念都没有。关键就在于他以前有过太多孩子跟本不在意,若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你看看。
十月初,秋水和萧红举行了婚礼,王言受邀前往,并随了个厚礼。一方面他确实有钱,给多了衬他身份,一方面是在前者掩饰下,算是冲着萧红。毕竟怎么说都有数不清的美好的夜,给点儿钱也让萧红感受一下他王某人的诚意。当然即使再厚也没有多少,只是在一干人中突出而已。
刚结了婚,王言以为萧红怎么也要等几天才能再联系他,谁成想第三天就找了他……
那之后,王言日常的工作生活,轮流陪伴两个孕中的女人,不时的去跟柳青、萧红两人释放一下,小日子挺不错。
辛夷这个任务目标,王言自然是从来没松懈的。不时的还是会约出来关心一下其身体健康,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
过了这么多年,被王言得了青春的辛夷,心中的疙瘩也早就没有了,跟王言无话不谈。只不过就是王言段位太高,没事儿不好打扰而已。对于王言这么忙,还不时的想着他,辛夷还是挺高兴的。
至于辛夷的感情生活,不用王言调查,这小子自己喝多了啥都往外说。
他还是和儿科的那个叫依春的护士搞到了一起,就是剧中同辛夷开房,然后辛夷自己跑了的那一个。是不是良配,幸不幸福的王言管不着,总比半道死了强。
公司那边,王言关注的强身丸适宜一直都在进行,而实验室里研究的强身丸成品药也有了一点儿小突破,每个世界都做的人工智能也仍然在进一步的研发完善。其他行业,王言一点儿都不关注,毕竟发展的再好他什么也拿不回去,也就是跟这提升一下自身影响力,顺便日常的跟欧美那边的老王八们干一干。
时间的指针拨动,零二年,五月,赵英男以及杨玥二女相继生产。赵英男生了个女孩,王言起名,悦。杨玥则是生了个男孩,姓是早都说好的跟着姓杨,名是王言起的,南。就是把赵英男以及杨玥的名,互相给孩子安上了,主要就是为了表示一家亲。尽管以后很大的可能是,这俩孩子不知道真相,但王言还是希望二女能明白他的心意。
六月,七月,杜仲和顾晓曼,厚朴和尤悦相继成婚,王言出手自然还是不小。这玩意儿同学情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叫他的时候,当然也是对他随的礼有期待的。毕竟认识的人里,就这么一个有钱的,怎么也不能放过。
也是在七月,萧红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萧红是真的挺开心,尽管她和秋水之间的爱早就没有了,但这也是当初轰轰烈烈的结晶。
其实萧红之前是非常忐忑的,毕竟没事儿就找王言调和,虽然有吃药,但也仍然担心孩子的亲爹问题。怀孕的时候,她就偷偷的做了个鉴定……
柳青已经三十七岁了,但她还是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王言的孩子。
没有办法,王某人就是这么有魅力。他之前跟柳青说过,可以开始新生活,他会给一笔大钱。但柳青拒绝了,表示这辈子就这样了,并顺势提出了要孩子的想法。
王言自然不会在意的,同年十二月,柳青生了个儿子,姓随了柳青,王言取名,鸿图。因为柳青这边没有父母的关系,王言安排了保姆、月嫂帮着照顾,不时的过去看一下就算尽心了。人他只有一个,女人他却有三个,还是分好几个地方的,挺忙的。
工作上王言也没有懈怠,他安排的是一年轮一个科,现在干到了耳鼻喉科做主治。说实在的,他过来就是为了学习西医技术,积累西医行医经验,其他的是一概不在意的。至于升级当官什么的,他差那个吗?
为了自己方便,整个仁和的贫困生的补贴,优秀学生出国留学的经费,少量的公共设施建设,还有科学院那边一些项目的资金都是他赞助的。跟本就不要回报,就为买个好。
领导们也不是不会办事儿的,他们金贵的岗位在王言眼里啥也不是。所以零三年,王言二十九岁,医院职称升了副主任,学院职称升到了副教授,没事儿开课,还带研究生的那种。零六年,王言三十二岁的时候,医院职称正式的升到了主任医师,学院职称升到了教授,成了一名临床博导,是仁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在这些年之中,王言的论文同样没有少过,医学界他绝对有一号。不说攻克难关,对于推动现代医学的进步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同时,他在中医界也是响当当,发表了不少的中医着作,有时候他还会参与到一些大领导的保健工作之中。
也是得益于这几年的积累,王神医的名号在患者之中也传播开来,办公室中挂的什么妙手回春,活我性命之类的锦旗多的都放不下。
同样的,这也导致了王言的号格外难挂,催生了一批专门吃他王言的黄牛。这没有办法,尽管开发出一个网络预约挂号的功能并不难,但现在并不是移动智能时代,很多病人别说摆弄,压根都没有一台电脑。而且有的病人条件不好,即使通过正常渠道挂了王言的号,遇到别人高价买也往往会选择出售。
王言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的,所以直接出钱给医院升级挂号系统连带着识别设备,必须拿身份证实名挂。到了十多年之后,不带身份证在医院也是能挂号的,王言算是开了个好头。
忘带身份证不可避免,但如果是本地人,随便取一下也就是了。如果是外地人进京求医,说实话这样的人就没有不带身份证的,他们恨不得连户口本房产证都上。如此一来,最大限度的避免了黄牛跟中间吃饭。
其实很多医生的水平也是相当可以的,只不过就是因为种种制度的原因,名号没有头部的专家什么的响而已,他们的号并不难挂。而头部的医生,人家确实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上去的,水平肯定比一般人强很多。但很多病跟本没必要去挂那些大拿的号,实在浪费资源。只不过人们的心理原因,才会找那些头部大拿。
王言这一举措算是皆大欢喜,毕竟想走后门找人情跟大拿看病怎么都有办法,但这绝对帮助了大多数老百姓,算是个小功德。利益受损的也只有黄牛,以及挂号处的那些人而已。但王言没收拾他们都好不错了,也就是经历多了心性好了,实在是没心思搭理小蚂蚁。要是在他初得系统头几个世界那会儿,这些人高低得折个腿,不论男女。敢吃他王某人,多大的胆子。
家庭孩子的事儿,王言是很少操心的。三个女人各有各的想法,他也左右不了他们。孩子怎么教育,他自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理论,总之长不偏就是了。至于什么前途,那不是他该考虑的。
有句话怎么说,只要富二代不创业,就能舒舒服服的活一辈子。他的孩子同样也是如此,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能为。而且这一次他也不可能看到那一天,爱咋咋地。
中间王言还跟萧红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没事儿出来调和调和。生过孩子之后,萧红给王言的感觉比之前好了许多。整体的丰腴了一些,加上有些母性光环,顺眼了不少。
而在萧红四十岁之后,王言就彻底的跟她断了联系,主要是没啥意思了……
辛夷健健康康的,跟那个叫依春的护士结了婚,生了个很可爱得女儿。而在王言的干预下,医院也给他分了房子,是彻底的安家京城,小日子过的挺滋润,眼见的又胖了不少。还得是王言没事儿找他,带着出去打打篮球什么的保持保持,并且一直供着强身丸。
到了现在基本上问题已经不大了,也就是王言怕这小子自己作死耽误他做任务,才会时时关注。他又没失败过,哪儿知道失败了是个什么样,系统活爹也从来没给过答复。他也没有赌一把的意思,那不纯纯有病吗。
转眼,到了一九年,大年夜。
这个年肯定还是在老赵家过的,之前几天王言已经陪好了杨玥以及柳青两人还有孩子。
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秘药的成品药研发经过二十多年的时间已经完成了,主要关键的东西王言早就背好了。
人工智能的发展,在之前已经属于现实世界前列了,现在又搞了二十多年,不吹牛比,谁也不好使。
当然问题的关键在于,他记不住那么多的核心代码。尤其在已经记忆了大量的成品药关键信息之后,他也不敢记多了。尽管他的精神已经点的相当高,但要记的东西更他妈的多,王言也挺无奈。
当然,即使不敢记太多,整个的研发出来的大方向,还有一些筛选出来及其重要的核心代码都是都是记好了的。有这些东西,回到现实世界,等他发展起来了,同样的谁也不好使。
热闹的吃过年夜饭,待众人熟睡之后,王言起身独自走到了外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看女人,没有再去看孩子,他也发现自己愈发的不是玩意儿了……
以前相处了许久的女人孩子什么的,他这要离开还多少的有点儿不舍,现在真的是心如止水……
叹了口气,王言拉出面板,操作选择一气呵成。
一阵迷人的蓝光闪过,王言消失不见,
留下的,只有伴着北风回旋的叹息………
第227章 日常
王言睁眼醒来,适应了一下之后,晃了晃脑袋起身接了一杯水走到窗前,喝水看着窗外。
他这里的位置不是在他所住的西湖,而是距离西湖十五公里外,算是城郊了。没别的原因,只有便宜。而且哪怕这样,他所租的这间办公室,在整个的一栋楼中也是低层的,还是北向的,垃圾的不行。所以他看窗外,也没什么好风景,就是对面相邻的大楼中,跟他同样的创业者而已。
这也是他早就适应了影视世界同现实中的落差,以及对于钱财等身外之物的看轻、看明白。要是他在前两个世界,就跟现实开始研究创业致富,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可能适应不了。
毕竟那会儿虽然他人生境界,个人觉悟什么的已经有所提高,但他是掌控数十万人命运,生杀予夺,纵横世界的流氓头子。心性难免受影响,还是比较偏激的,远没有现在这般八风不动。
也是那会儿溜溜达达的干销售,每天跟那无聊的磨人,以及身上欠的饥荒让他认清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选手,算是平稳的度过了那段时期。
晃了晃仍然有些晕的脑袋,王言拉出了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52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上一次绣春刀得来的精神照例被他加到了精神上,已经达到了52点。这一次辛夷不死的任务完成,又给了四个属性,照旧没有动,留待下个世界看情况再说。
技能方面,这一次王言主攻西医,基本上没干别的。二十七年的时间,他的西医术达到了lv4的程度,距离lv5还是有不短距离的。着主要也是因为王言并没有专攻某一个方向。不然二十多年的时间,他是可以做到在某一方面达到权威的lv5大师水平的。但还是那句话,他是不会偏科的,要学就学全,要做就做到最好。
而他这一次又行医二十多年,很多病症他都对应的用中医下诊断,本就是巅峰的中医水平又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在lv5的水平上又走了很远。不吹牛比的说,扁鹊、华佗、张仲景等等医道大哥在世,都不一定能干过他,当然这种对比就是属于自己瞎几把想。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所处时代的不同,毕竟其他医道前辈所处的那个年代,人们普遍短命,物质资料远远没有现今这般丰富。所以相应的,很多疾病跟本就不等出现人就挂了,在对于疾病的见识上,行医的经验上,就照他王某人差了不知多少。
但人家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再医道一图都是走出自己路的一方大佬。关键中医是一套人体运行的方法论,即使有的病没有见过,只要给足时间研究,不说治愈,稳定病情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所以王言强也就强在开始,胜在积累,人家是真的天资卓绝的人物,到了后期他多半还是比不了的。
不再多想,王言喝光了杯中的水,转身下楼溜达了一圈,顺便简单的吃了一口饭这才回到简单的办公室中开始工作。
这一次他要把脑子里的成品药制备方法,以及人工智能方面的一些核心代码,研究方向都记好。现在记得东西是越来越多,他需要复制下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多。现在王言打字都换上速录机了,键盘早就满足不了他的输出速度。当然主要是因为他现在这个都是中文的文档,等到复写代码的时候还是得用键盘的。
以他现在的速度,应该没有人比他牛比,天赋异禀也不好使,这是身体、记忆力等等综合的结果。他要是去给人做速录,也能不少赚,不过都是小钱罢了,不抵他没事儿跟家里看看大盘。
“咚,咚,咚。”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两点多,王言办公间的门被敲响。
“进。”
王言起身看着推门而进的一个戴着眼镜,面相憨厚,体态微胖的年轻人道:“马子辰是吧?”
小胖子赶紧着点头:“是我,哥,之前约好了面试。”
“坐吧。”王言指着一张凳子,在旁边的饮水机那里拿了纸杯接了水放在他的面前:“来,喝水。”
马子辰正在那里来回的打量着环境,听见王言的话,赶忙的伸手接过王言递来的水:“谢谢哥。”
王言拿过自己泡了茶的保温杯坐在他的对面,喝了一口水道:“不用拘谨,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就是个草台班子,平常心就好。”
现在的年轻人虽说都挺尿性的,但那也要分家庭条件。像面前的这个小胖子,很明显的就是家庭差的那一类。即使上了好大学,知识改了命运,但原生家庭的烙印是打在身上的。当然主要也是刚出大学,学生思维一时难改,对社会以及自己的认识、对人生的思考都还不够,等到以后有了经历就会好很多。
听见王言的话,马子辰憨厚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之下,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喝起了水。
待他放下杯子,王言笑道:“自我介绍就不用了,大致信息我都已经看过了。你是二本毕业,虽不,也是个不错的大学,工作带实习的也有一年了。直接点儿,咱们两个简单的交流一下技术,我看看你的实力。”
马子辰点头。
随后王言简单的问了一些编程、底层方面的东西,这小胖子虽然有些紧张,回答的磕磕绊绊,但基本上也算是基础不错。总的来说,照比那些名校毕业生,研究生什么的,肯定是大有不如,但也不是这不会那不会的选手。虽然也要操心指导,但不至于操太多的心,勉强能干点儿活吧。
这也没办法,他这条件就这样,这小胖子已经是最近他面试的不少人中的上等了。八成也是在原本的公司混的不愉快,要不然这样的也不至于到他这小作坊来。毕竟他的水平还算凑合,一般的公司打个杂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然现在程序员也不是很好混,互联网发展多年,岗位已经算是饱和了,并不缺底层的程序员,缺的还是头部的那些高端人才。但话说回来,各行各业的顶级人才都是稀缺的。
“行,你的能力我大致也了解了。”考查了一番之后,王言点了点头:“选择是双向的,现在我问你,愿不愿意在我这个简陋的环境干,愿意干的话想要多少钱。出来就是赚钱的,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大方说就行。”
沉吟半晌,马子辰暗暗咬牙:“哥,我跟你干,工资的话我想要八千。”
王言点了点头,他这个钱说的还是比较合理的。虽然这里是临安,是四大一线城市之外,互联网发展最好的地方,但也不是谁都能达到月入过万。尤其还是他的学历,工作经验都差一些的情况下。而且他还没有说税后,实际上到手也就是六千多的样子。
估摸着他也没想着要什么前途,毕竟王言这个地方看着就不像有发展的,还是刚成立。整不好黄了之后,在这里的工作经验人家都不认可。
不过也亏着这里是临安,要是在小城市,就这小胖子的水平,五千撑死了。
“有女朋友吗?”
马子辰愣了一下,摇头说道:“没有。”
“那这样吧。”王言道:“反正你也是自己一个人住,我这公司还是草创,你加班肯定是少不了的。咱们也别讲什么福利待遇,我给你税后七千,附近十分钟路程内给你租一个单间,中午以及晚上的饭我全包了,你觉的呢?”
马子辰暗暗算账,税后七千,工资怎么也是八千多,租房子这附近虽然偏,但一个单间怎么也得千八百块,中午和晚饭吃的再不好,那怎么也得一千块。划拉划拉就是一万多了,比他自己说的八千不知道好多少。毕竟一进一出,他自己消费的话,每个月可能都剩不下三千,这还不算其他的消费。
“可以,太可以了。”算明白之后,马子辰忙不迭的点头:“谢谢你啊,哥。”
“不用高兴太早,我跟你说的明白,其他的福利待遇一概没有。”王言摆手道:“你的水平也比较一般,距离我的要求还是有距离的。按照目前的水平来看,你九点能回去就算早的了。”
他王某人不是最好的老板,但是个好老板总没错。因为他从不跟手下算小账,向来一码是一码的拿钱说话。这也是他现在条件不好才会如此,要不然待遇拉满不是最基本的嘛。当然,他要真到了那个地步,这小胖子指定是没机会跟他做事的。
“学到的也是我自己的嘛。”马子辰说了一句漂亮话,随即说道:“哥,那我是……”
“之前公司到事儿都处理好了?”
马子辰苦笑道:“不满您说,哥,我都找一个多月的工作了。”
一看就不会说话,这不摆明了告诉王某人这个新大哥,他是逼的没办法了,才会跟他这草台班子干的嘛。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表明了这小子不稳定,有了好机会说不定就走人。
当然王言是不在意的,走了也就走了,怎么说他都是老板。包括工资、教学指点什么的综合算下来,只要这小子按照他的指示干好活,必定是他这个老板赚。
“那咱们就先看看房子,今天找好房子你先搬过来。”王言掏出手机,扒拉着软件道:“搬家用不用我帮帮你,自己能行吗?”
“没啥东西,我自己就可以。”
“行,那你看看吧,一会儿联系中介直接跟着过去就好。等今天先住下,要是没事儿明天直接过来就好。”
说着话,王言扒拉了一会儿手机,选出了几套房子让他自己看。这小子是九八年的,上学可能晚了一年,二十三毕业工作。通过短暂的接触来看,还算是个踏实的。王言选的几套房子倒不是说怕这小子真实在,而是怕他太拘谨,不好意思下手。
而且他怎么说也是专业的,虽然没干过租房,但什么样的房子住着舒服总是知道的。所以选的基本上都是高层,向阳的房子,租金都是一千二左右的,算是够意思了。
看过一会儿,马子辰也不道怎么选,最后把手机还给了王言:“哥,你挑吧,我这选择困难。”
王言也没多说,直接找到一套房子给中介打了电话,约着马上看房。而后跟这小子加了一下威信,转了一千二过去,让他自己跟着过去办手续。
待马子辰走后,王言接着跟那操作速录机复制脑子里的东西,因为是无声的,但他速度飞快,综合下来和他用薄膜键盘的声音也差不多,都是微弱的噼里啪啦。
到了五点多,王言关好办公间的门,背着笔记本电脑下班。
出门打了个车到地铁站,然后坐上地铁回家。这个时间临安已经开始堵了,坐车没有地铁快,虽然稍有些拥挤,就算享受生活了吧。人就是有贱病,本身他知道自己比这世间的所有人超脱,但他仍然对于看他人的生活之苦乐此不疲,因为那会让他感觉自己更超脱,是一种心理上的极大优越。
换个好听的说法是,他这么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中,会让他体味人生,感悟红尘,让他始终有一颗平常心。
下了地铁,一路溜溜达达的到市场买了菜,这才回到家中。
卫岚今天没加班,早就已经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卫岚一路小跑,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阿狗以及骑在它背上的阿猫。因为阿狗的动作太剧烈,导致阿猫掉了下来,二话不说怼着阿狗的脸就是一爪子,接着就干了起来。
卫岚没管这俩玩意儿,接过王言手中的饭菜:“今天怎么样啊,招到人了吗?”
“招了一个,这次咱可真是老板了。”
王言知道,虽然卫岚从来没有细问过,不知道他跟家里倒腾股票到底赚多少,但心里总也是担心的。毕竟没有见到任何实际的东西,光凭王言的一张嘴,多少的有点儿不务正业的感觉。现在他这出去创业了,卫岚虽然没说太多,但还是挺开心的。是赚是赔或许不是太在意,但总也是有个正经的活计。
“真的?”卫岚惊讶了一下,她也在想,到底哪儿想不开,才会跟王言拿地方干活:“什么待遇啊?”
王言换好了鞋,一手一个,薅着愈打愈烈的阿猫阿狗,堤了起来晃悠了两圈扔到地上:“还好,一万多点儿。”
卫岚想想就知道,跟王言的八成不是什么多年从业经验的老手,觉着这个价有点儿高,但到底也没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跟着王言洗了手一起摘菜,米饭她已经闷好了,就等王言这个大厨炒菜开饭。
王言做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长时间不做,可能也就是口味不好拿捏,但其他的没什么问题。不大一会儿,四个菜就炒好了。是更偏向南方一些的小盘子,不是他老家的那大盆,菜量并不是很大。卫岚吃点儿,剩下的他自己吃正正好好。
卫岚那里也给阿猫阿狗添好了粮,放好了水,洗过手后,两口人带着俩动物一起开饭。
饭桌上,卫岚照例认可了一遍王言的手艺之后,道:“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我跟领导提前请好了假,二十八那天就能走。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东西啊,我准备准备?”
“不用,你去了就行。”
“那怎么能行呢,第一次上门不带些东西那也太不像话了。”卫岚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我给阿姨买些丝绸制品,给叔叔买些龙井?”
“都随你,是那么个意思就好。”
两人之间的对话,基本上就是废话。王言不可能说让卫岚买什么东西,卫岚也不可能不买。但虽是废话,却是丰满生活的关键。两个人一起,说太多不好,不说更可怕。总的来说,其实也还可以。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系统活爹的眷顾,王言原本的条件是不可能标上卫岚的。他也没有什么同学这个那个的可以联系,毕竟都二十八近三十了,有可能的话早就在一起了。如果说非要在一起,那也是以后小聚搞破鞋了。
他最后大概率还是要通过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介绍相亲,和一个不知过去,层次又低,整日的家长里短的老娘们一起糊弄糊弄。毕竟他自身就那个逼样,相亲又能相到什么好呢。
同现在的卫岚这么一个名校毕业、经济独立、思想独立、长相中上、家庭良好的选手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吃过温馨的晚饭,卫岚刷过碗,接着一起穿好衣服,带着阿猫阿狗出去散步。
晃悠了一个小时之后,回到家里,王言到书房里接着干复制的活,卫岚则是拿着电脑坐在他对面剪辑拍摄好的阿猫阿狗的素材往抖一手音上传。
可能是阿猫阿狗两个一天天的长大,愈发的好看起来,关注的人相应的多了起来,现在卫岚记录阿猫阿狗成长的账号粉丝已经突破三千。基数起来了,再往后粉丝增长相应的就会变的快上一些,破万指日可待。
卫岚其实也没多在意,说是要赚钱也就仅是说说而已,更多的还是当个消遣。
剪辑又不费多大劲,弄好了之后,卫岚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在王言对面,不时的揉一揉趴在桌子上的阿猫,逗一逗脚底下来回转圈的阿狗,享受这平平淡淡的美好。
王言是不怕被打扰的,他一心二用也不会太过影响,而且整体的环境相对安静,也没什么所谓。直到十点左右,王言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结束工作。
接下来,就是日常的保留节目,阴阳调和之敦伦大道……
第228章 再日常
翌日,王言照常的早早起床,穿好衣服之后,直接牵着阿狗就下楼运动。
地点当然是西湖,现在天气转凉,早起的人少了不少,总的来说清净了不少。西湖一圈是十公里多点,他也不看距离,就照着四十分钟跑,基本上能跑个一圈多,有时候能跑完两圈。
自从养了狗之后,王言早上运动都会顺带着遛狗,一开始是狗带着他跑,后来是他拽着狗跑,再后来是把阿狗拴在一颗树上,让他跟那吐舌头大喘气他自己再跑。
不说现在阿狗还小,就是长大了也跑不过他。毕竟他王某人的耐力,是真的能累死狗。阿狗每天早上都被累溜够呛,回去就是猛吃,所以长的还是比较快的。
相对来说,阿猫就差了不少,但这小玩意儿胆子大。阿狗都顶它两个了,还敢上去比划呢。只不过是阿狗让着它,一直逗着玩儿,这俩玩意儿才打的有声有色,一派祥和。
晨练过后,王言清理了阿狗拉的粑粑,一路牵着狗溜溜达达的往回走,顺道买好早餐,回去叫醒了熟睡的卫岚,两人轮番洗漱,一起吃过早餐后各自上班,而这时已是八点半。
王言坐地铁,再打车到公司得一个小时。当然他是老板,是没有人跟他规定上班时间的,要不然必定天天迟到。他这会儿上班,也还是不错的,因为错过了高峰时间,他又是往外走,打个车基本上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他到的时候,马子辰早就背个包靠着墙在那玩手机等着了,看到王言过来,赶紧的打招呼:“早啊,哥。”
“早。”王言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下,开着门说道:“我叫王言,叫我言哥就好。”
“好的,言哥。”
开门进去,王言接了热水泡了茶,回身看着马子辰自觉的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把包放下跟那往外掏东西。什么水杯啊,纸笔啊,还有电脑什么的。电脑略显老旧,明显就是大学用了多年的,而且之前就不是高端货,配置什么的早就不够用了。
王言这里除了他自己架了个服务器之外,就只有他后来又买的一个本,是温到丝的,并不是挨一炮。主要就是于他而言,什么系统都没差,挨一炮就强在一个好看,而他是讲实用的。更何况他的这个本,单论价钱比挨一炮要高。
“你那电脑差点儿意思,先凑和用着。”王言道:“一会儿你上京那个东自己看看用什么电脑方便,不管是台式,还是本都好,总价一万五以内就可以,选好了把链接发给我。今天买,你明天就能用上了。”
王言从来都不是吝啬的,更何况这事关生产力,尽管这小子本来也没多大的生产力,但该配还是得配上的。
马子辰惊讶的看着王言,多少的有点儿不敢相信:“一万五?”
要知道相对来说,程序员对于电脑、键鼠什么的都是非常挑剔的,总有自己的习惯。他以前公司的那个破电脑,还有他自己的那个破电脑早都受够了。
“又不是给你的,那么激动干什么?”王言没好气的说道:“痛快点,赶紧买,买完了抓紧时间熟悉熟悉代码,年后回来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马子辰嘿嘿一笑,赶紧的开始掏出手机坐在那扒拉电脑。
王言则是在那开始噼里啪啦,工程太大,一刻不得闲。而且这还马上就要过年了,回到家里注定是喝酒吹牛比,还要去见他老丈杆子,时间比较紧张,他得争取快一点儿完工。
“言哥,选完了,链接给你发过去了。”
扒拉了能有半个小时,马子辰开心的招呼在那疯狂输出的王言。
“好,我看看啊。”
王言停下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跟本就不出所料,马子辰选了个13寸,8+512的挨一炮,还贴心的给自己配了个屏,弄了一套键鼠,以及其他的扩展坞什么的,反正最后加一起照一万五就差了几块钱。估摸着要不是有价钱约束,这小子直接弄顶配了。
估摸着等今天回去,甚至可能都不等晚上,就会跟朋友分享他的好老板。明天等东西到了,回到家高低得视上一频小小的得瑟一下。
真要说起来,王言给的待遇着实不差了,相比起他优秀的同学来说,应该是属中上的。加上现配的设备,算个小福利,在一众同学中也能亮个眼。毕竟都是刚毕业的,他这条件算是突出了。
扫了眼对面紧张看着自己的小胖子,王言扒拉了一会儿手机付过款之后,起身道:“好了,明天基本上都能到。我先给你简单的讲一下以后要做的工作,再给你找几段我写的源码,自己学习学习,有不理解的先攒着,等晚上我再给你讲。有问题吗?”
马子辰使劲摇头,他就是干活的,上哪儿有问题去啊。当即赶紧的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自己做到一边拿出笔本准备记录。
这态度王言还是满意的,毕竟真有那个啥也不是,还硬靠脑子记的……
这小胖子基础不错,经验姑且算是有,可塑性是比较强的,只要调教一下基本上问题不大,也能有点儿生产力。尽管干不了太多高难度的,但总也算多一些产出。
王言的生活是跟着卫岚来的,她若是加班,王言就加班,她若是早回家,王言就早回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王言白天复制,临近下班时间给马子辰答疑,半过月转眼即过。
给马子辰放了假,王言和卫岚两人大包小包的于二十八日上午坐上了飞向北方的班机。
可能是比较紧张,头一天晚上卫岚翻来覆去的折腾半宿没睡,后半夜才睡着。上了飞机,二话不说靠着王言就开始睡。
王言家在龙城,没有直达的飞机,他们是要先到沈城落地,接着换乘高铁回去。一早上出发,算上值机,再换乘,到家已是下午了。
本来王言他爹是要过来接的,但自家又没车,还得他爹去找老伙计。再说他自己老家这边的朋友也在,不用费那个劲。关键也没多远,现在这大过年,站外边一辆接一辆全是趴活的出租车,加的那十块八块的也没什么所谓。
其实买个车也没多少钱,主要用不太上,停那吃灰都不如不买。这也就是带卫岚回家,他爹妈张罗着接一下而已……
“王言,你之前跟叔叔阿姨说我们回来了?”
一处老旧的小区外,卫岚戴着针织的帽子,小脸冻的通红,挎着自己的小包,拉着一个大皮箱看着身边连背带拿大包小包的王言。
“说了,坐高铁的时候就说了,估计现在饭都做好了。”
“我有点儿紧张……”
王言拿着那么多东西,看起来比较狼狈,但实际上轻松的很,主要在于他只有两只手:“都是平常人,不用紧张,你又不是没见过,怕啥的。拿出你撕完客户,撕设计,撕完设计,撕程序员的劲就好了。”
“烦人。”卫岚翻了个白眼:“以前都是视频,现在见到真人了那能一样嘛……”
她早加了张霞的威信,娘俩没事儿就聊天,关系不错。
王言道:“走吧,都到家门口了,总不能回去吧。”
听着卫岚的碎碎念,两人走进小区中,绕了几下之后,在靠近中间的一处楼前停下。老远的,王言就看到了站在单元门口抽着烟的王东。
“爸。”
王言叫了一声,王东闻声抬头,见是王言两人,赶紧的把烟扔一边,大步走到近前。
卫岚赶紧着问好:“叔叔好。”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脸冻红了,也看不出来什么的。
“哎,好好好。”说着话,王东一把拉过卫岚手中的皮箱:“来,我给你拿着。外面冷,赶紧上楼,里面有暖气好好暖和暖和。”
“啊,不用了,叔叔,我自己拿就好。”说着话,卫岚看向王言。
“爸,你拿我手里的这些。那箱子挺沉的,你别闪着。”
箱子里装了王言跟卫岚两人的衣服,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真的不轻。
王东有心否定,但手上用力确实很沉,没有再争,不逞强,不给儿子添麻烦。要是早个十年八年的,说啥他都扛上去。
王言当然注意到了亲爹的动作,知道是服老了。毕竟他爹是干了一辈子体力活的,那力气不是说着玩的。要不是他有系统活爹眷顾,别看他爹都五十多了,就他这个逼样的也不好使。
笑呵呵的把一只手上的东西给了卫岚一些,又给了王东大部分,空出了手直接一把拎起了箱子上了楼。
他们家这房子有年头了,一共六层,他们家五楼,没有电梯,这也是王言怕闪着他爹的原因。
不大一会儿上了楼,门没关,张霞正在里边抡大勺呢,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赶紧的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妈。”
卫岚跟着叫了一声:“阿姨好。”
“哎,好好。”接着转头看着王东:“看着菜别糊了。”
王东应了一声,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到里面去看菜。
王言举起手中的东西:“妈,这都是卫岚给你们买的。”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乱花钱,我和你叔我们啥都不缺。”
卫岚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和叔叔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多是营养品,你们吃好了我再买。”
“这孩子客气啥呢,你来阿姨就高兴。”张霞拉着卫岚的手:“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这手冻冰凉,赶紧暖和暖和。”
卫岚应了一声,紧跟着换好拖鞋走到沙发上跟张霞甜甜的聊起了天。
从始至终,只有王言说卫岚买东西的时候被张霞扫了一眼,就没正眼看过他这个大儿子。
王言自己颠颠的把东西放下,换好了鞋之后过去看了眼做好的菜,这才坐到了卫岚的身边扒拉着手机听她和张霞聊天。
初次上门,陌生的环境见公婆,卫岚还是紧张的,这个时候他在身边会好一些。而且张霞毕竟岁数大了,万一说出什么话卫岚不好回答,他也好接应一下,避免尴尬。
有他不时的搭话,总体来说,交流的还算不错。
聊了一会儿天,那边王东也弄好了最后一个菜,端到了厅中的茶几上:“菜做好了,这一路又是飞机,又是高铁的,也没时间吃口饭,早饿坏了吧,来,洗洗手吃饭了。”
他们家是三阳的格局,没有独立的饭厅,支个桌子也碍事,所以就是在茶几上了。不过这个茶几是当年打的,不似现今的那般矮,吃饭倒是没有猫腰撅腚那般难受。
王言起身帮着一起把菜端到茶几上,一共四个人,热菜凉菜炒菜炖菜的弄了八个,其中六个是肉菜,摆了满满一茶几。
张霞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儿,凑合吃啊。”
卫岚紧张,她比卫岚还紧张。就怕自家怎么样,让人家姑娘有意见。过了年王言都二十九了,马上三十,以前她操老心了,现在这好不容易出息一回,带家个媳妇,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家姑娘挑理。
这话说的,卫岚多少有些受宠若惊:“这很好了,阿姨,我们吃饭哪有这么丰盛啊。”
那茶几上不是大盘子,就是小盆,鱼、海鲜、肘子、杀猪菜这个那个的,还咋凑合啊。
“这就不错。”王言笑呵呵的拉着张霞:“我们在外面哪儿能吃这么好。”
“我可不是冲你,要不是卫岚这丫头来了,你能吃口热乎的都不错了。”
“是是是,快吃饭吧,我们都饿一天了,早上都没怎么吃。”
“王言,你把我给叔叔买的酒拿来。”一边的卫岚注意到王东拿白酒要倒,赶紧的招呼王言。
“不用,不用,这个酒就挺好,挺好。”
“也是人卫岚的一番心意,大老远拿回来的,喝点儿吧。”王言起身到门口那一堆东西那翻了两下,王言拿出一瓶茅个台。
这玩意儿名声响,基本都认。而且卫岚买的这个还不是迎宾、王子什么的,是五十三的飞天,一瓶小两千了,她买了两瓶。
卫岚是真的下本,硬生生买了一万多的东西。王言不知道,不然肯定不会让这娘们这么造,实在犯不上。当然卫岚此举也确实证明了,她对这一次登门的重视。就是这么一来把他也架上来了,等到时候见他老丈杆子肯定也不能差了。
倒不是他差那个钱,主要就是买的很多东西在他看来鸡毛用没有,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尤其卫岚买的那些个营养品,他这杏林国手的儿子这次回来就是要给爹妈调养身体的,那不比那玩意儿强多了。但买都买了,总是人家心意,他也不能说什么,也就那么地了。
王言这也就是普通家庭,他爹喝茅台掰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基本上都是他工作以后过年回家买的。此刻看到王言手中的酒,对卫岚说道:“你这丫头啊,以后可别这么客气,这酒给我喝都白瞎了。”
王东平素话就不是太多,按照现在的话说就是老实人,村儿里出来的干了一辈子苦力,亲朋好友也没什么大富贵的,就是有也攀不上人家。他对茅台的唯一认知就是贵,其他的什么度数,什么品种是一概不了解的。
而且自从王言工作,买回来的东西问了一次价钱之后,他就再没问过。问多了闹心,说了王言也不听,不如安心的享受儿子孝敬。
在这一点上,虽然王东的文化水平不咋地,只上了初三,但这个看得开的态度,一直都是王言学习的榜样。
相比起来张霞就不行了,问了闹心,然后还老问,跟王言这个大儿子就没有好话,一天天挂嘴边的就是‘小王八犊子’‘败家孩崽子’之类的,反正就不能提钱。王言他又不是傻的,他买东西回来当然不可能说实在价,都是估摸一个张霞的心理价位报的。但纵是如此,那也就俩字‘不值’,在她嘴里就没有好玩意儿。
王东和张霞一起过了三十年,或许不绝对,但是这种两极互补的性格是个重要因素。
听见王东的话,卫岚不知如何开口,王言拉着他爹坐下:“这话说的,哪儿有白瞎那一说啊,都是卫岚的心意,来,爸,我给你倒上,咱爷俩好好喝点儿。”
张霞也觉着王东这话说的不对,只是当着卫岚的面不好发作,只是狠狠的剜了一眼跟那咧嘴笑的王东,估计晚上且有的受。
“姑娘,别站着了,快坐在吃饭。”张霞拉着卫岚坐下:“看你瘦的那样,多吃点儿啊。常常这个锅包肉,你们在外面吃的都不赶咱家里正宗。”
“谢谢阿姨。”卫岚端着碗,道谢之后吃了一口,还没咂吧出味呢,就跟那点头:“好吃,阿姨您手艺真好。”
“我这也就是家常菜的水平。”张霞谦虚的摆手:“好吃你就多吃点儿,吃啥自己夹昂,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卫岚点头应是,一边吃着饭,一边跟张霞说闲话,加上王东这个一家之主不时的差两句嘴,再有王言这么个活跃气氛的高手维持,吃的是其乐融融。
不过不好的一点是,尽管张霞说着让卫岚自己夹,但还是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的给她往碗里夹。卫岚的体格在那,将吧一米七的身高,不到一百一的体重,更不要说这一桌子大鱼大肉的大荤菜,跟本吃不了多少就饱了。面对张霞的热情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是不断的给王言使眼色求助。
王言收到信号,笑呵呵的跟张霞打圆场,说什么吃撑了这那的,张霞这才意犹未尽的自己吃起了饭。
事实上张霞的手艺还算凑合吧,尽管做了三十年的饭菜,但到底是出力的,哪儿有那么多功夫研究咋做菜好吃啊。加上天赋可能确实有限,做了三十年估摸着也就是个lv2的水平。
以前王言岁数小的时候,水平还没现在这么高呢。跟那念叨菜不好吃,总是换来张霞的“饿死你个小王八犊子,以后你能不饿死就烧高香了,还挑三拣四的……巴拉巴拉”。
一顿饭吃好喝好已是晚上,收拾好之后,张霞带着到了王言的房间,给铺好了被,又拿出了新买的洗漱用品,让他们好好休息。然后转头就拉着迷迷糊糊的王东到了自己那屋说小话了,当然也少不了一顿数落……
听见那屋关门的声音,卫岚‘哎吆’一声躺到床上:“撑死我了,累死我了……”
王言笑呵呵的关上房门:“你就是太客气,我爸妈他们都不是讲究的人。”
“那我怕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嘛……”
王言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坐在以前用了多年的小桌前:“等到你家,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和你爸称兄道弟的。”
卫岚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我就不信你不紧张。”
王言没有争辩:“你也累一天了,累了就先洗洗睡吧,我这还得忙活一会儿。”
卫岚应了一声,起身悄悄的去了卫生间洗漱。当然因为不好意思的关系,卫岚速战速决,以远超平日的速度洗漱完毕,回到屋子里躺到床上在那扣手机,估计是跟她爹妈汇报情况呢。毕竟姑娘过年不回家,去了男朋友家,老两口在家也不能放心,估计这年都过不好。
至于跟那忙活的王言,卫岚早就习惯了。每天都在那噼里啪啦,她虽然不明白,但看那速度就知道牛比。而且又是刚刚创业,忙点儿也正常。
卫岚确实是累了,躺在那玩了会手机之后,不大一会儿没了动静,睡着了。
王言则是在那速度飞快的继续着自己的事业,中间张霞看到灯没关开门进来看了看情况,见王言在那忙活,也没说什么。
一直到十点多,王言这才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漱,回到房间关灯躺到了被窝里。
睡梦中的卫岚感受到熟悉的味道,不自觉的跑到了王言的怀里。
王言无声的笑了笑,揉了揉卫岚的头,搂着她睡了过去……
第229章 最后日常
第二天,腊月二十九,王言日常的早起。
事实上在这边不早起也不行,因为一早上那叮咣的炮仗声就没停过,一会儿崩一下,跟本睡不消停。
他们这好几线的小城,不像其他大城市般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基本上是从小年一直放到正月十五,就不可能睡到自然醒。
卫岚也难得的早起,一方面是崩的,一方面也是昨天睡的早,再一方面就是她也不敢睡过了头,那可太不像话了。第一次上门,就是装她也得装住。
跟王言腻歪了一会儿,卫岚起身穿着衣服:“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走。”
王言穿衣服速度快,自从有了系统,抗冻了之后,他就没再穿过大棉袄二棉裤,那是相当有风度。还是卫岚觉着他冷,非得弄了条羊毛裤给套上了。
两人起床也六点多了,这个点儿张霞和王东早就醒了,此刻正在做早饭。
看到二人出来,张霞又拉着卫岚关心了半天,什么习不习惯,睡的好不好这那的。
在张霞的嘱咐中,王言这才和卫岚出去压马路。
昨夜飘了大雪,踩在上面咯吱作响,一些早起的,因为儿孙归家,脸上带着笑意的老人拿着苕帚清扫单元门口的积雪,难得过年早起的几个小孩子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来回疯跑,凛冽空气中掺杂着的不知是谁家早上炖肉的香气,远处天空中不时传来声声炸响,不时路过之人相熟的招呼,又是一年。
卫岚挎着王言,蹦蹦跳跳的踩着雪:“你们这边过年氛围真好。”
“都是住几十年的老街坊了,以前在村儿里比这还热闹呢。”
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这种老房子,还算是有点感觉。像近几年住到新建楼盘的,那就差多了。
“比我家那边热闹太多了,都不让放烟花了。”
不可否认的,叮咣放炮确实是过年的重要一环,但更重要的其实还是阖家团圆。其实下禁令主要也是因为年年着火、伤人,加上小作坊的粗制滥造才会如此。至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是好是坏,王言现在认为无所谓,小时候会认为不好,前几年那会儿则认为好。
而之所以那会儿认为好,是因为他起不来,更加的不想起……
和卫岚溜溜达达的晃悠两圈,又心血来潮的一起堆了个雪人,冻的卫岚俏脸通红一个劲的抽鼻子这才回到了家里吃早饭。
早饭是张霞一早熬的粥,这也是关照卫岚。要不然就他们三口人吃饭的话,肯定就是昨天的剩饭剩菜,他们家没有喝粥的习惯。
为了避免卫岚尴尬,王言陪着一起就着咸菜条子一起喝了碗粥,这才转而吃起了昨天的剩菜。当然吃剩菜倒也不能说是委屈卫岚,毕竟昨天那八个菜在那呢。
要不是王言现在能吃能造,就昨天那些菜,他们一家三口正经得吃两天了。而且明天过年,肯定是要再新做一桌子的,再加上包的饺子什么的,过年基本上就跟剩菜剩饭干上了。
吃过早饭,在家里又聊了会儿天,到了九点左右,一家人出去逛街买东西。其实过年的东西是不缺的,就是没事儿带卫岚溜达溜达而已。
但王言没想到的是,张霞直接溜达到了金店,要给卫岚买金镯子。说是之前就想买,但不知道卫岚适合什么样的,这才带着过来的。
老娘的心意,面对卫岚求助的目光,王言微微点头肯定。卫岚这才开心跟着张霞一起看镯子,看了半天之后,张霞给卫岚花了一万多,王言又花了一万多弄了条项链给张霞戴上了。王东当然也不能落下,给买了个手表,又换了个手机,又是一万多。最后又买了一些零了八碎的东西,主要还有不少的中草药,一家人这才在午饭前回到了家里。
王言给爹娘都号过脉了,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关节炎,风湿,还有上了岁数无法避免的高血压。
对于王言会号脉这一手,老两口还是将信将疑的。他胡诌一番应付过去,开的方子就说偏方。真格的,老两口不一定信他这大儿子,但对偏方就是莫名的有一种信任,尽管这些年没少被骗。
现实世界,王言不是一掷千金的大哥大。他这一年下来,算上之前卖房子,再加上看盘倒腾股票期货啥的,去了上税以及他自己的消费,到手的钱也就是三十多万。这一天消费三万,占了他身家的十分之一。看到爹妈口中埋怨,笑眯的眼睛,这钱花的比他在影视世界中砸再多的钱都值当。
午饭没有大动干戈,因为之前王言的朋友给他打过电话找吃饭。
其实卫岚现在和张霞也挺熟悉了,本来之前在威信上就没少交流,适应了最初面对面的陌生感之后,渐渐的也就找到了聊天时的那种自然。
同样的,张霞也是如此,至于王东,他不喝多了话很少。而要是他敢在卫岚面前现眼,张霞能说一年。
愉快的到了下午两点,王言带着卫岚出门打车去了约好的饭店见朋友。
从小到大王言就不是啥好玩意儿,一天天的学也不好好上,逃课打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由此也就可以知道,他的朋友质量不是很好。而随着上了大学,随着步入社会,原本的那些狐朋狗友基本上早散了。现在还剩的朋友,除了一起玩到大的,就是上高中时还联系到现在的几人而已。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也有当年跟他一起不是东西的。
至于工作交的朋友,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反正他是没有。虽然一起吃喝玩乐整没有用的,但大家都知道,一旦离职了这关系也就完事儿了,开心就好。
这次也是一年没见了,趁着年前有时间联系联系感情。等到年后整天的走亲戚,一天天喝的不是个人样,也就没时间再聚了。
这次算上王言共七人,也是到了年纪,其中两人已经结婚了,另一个没带女朋友,是今年刚处上的,还没发展到见家长,不过看那小子那样,基本上明年也差不多了。
事实上王言混到现在,朋不朋友的也没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是仅仅一年没见,但实际上在他看来那都过去三百多年了,而且中间也没怎么联系过,早就可有可无了。支撑他在这应付的,也就是脑子里占比越来越小的,不想忘记的曾经,那是他的根。
王言也没装比,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一年怎么样就过去了,连创业都没提,实在没必要,就简单分享了一些他蹬自行车进藏过程中的一些趣事。基本上整个过程中,王言就听着他们三个白话了,他不时的穿针引线活跃气氛,整个过程还是不错的。
有意思的是,这一桌的三个女人,除了卫岚,另外两个就是两级。其中一个是那个朋友大学认识的,家里条件还可以,所以大学毕业直接就结婚了,在沈城生活。而另一个就是属于半道不念了,娶的媳妇儿是混社会认识的,就在龙城这里混。
相比起来,钱多钱少不论,文化层次有差,思想就有差,看事就有差。那女人跟卫岚以及另外一个,不太能对的上频。但社会到也不白混,跟大嘴老娘们似的,自顾巴巴个没完。卫岚跟另一个女人明显的不太适应,尴尬的应付着。当然也不是没有优点,单论长相的话,确实是挺带劲的,腰条还是很正的。就是浓妆艳抹的坏了本色,再配上其言行举止,不免的给人一种违和之感。
吃过了饭,又去洗浴洗了个大澡,汗蒸按摩什么的来了一遍,这才各自散去,来年再见……
年三十,贴对联,烀大肉,放炮仗,包饺子。因为多了卫岚,以往三口人过年的冷清尽散,热热闹闹的。
王言觉着单就过的这个年,爹妈愉悦的心情就能多活个一年半载的。
当晚,王言照旧跟那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给人家拜年。去年他是给卖房的经理拜年,这一次他头上没别人了,都是给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拜年。
王言是比较反感的,一年到头,除了借钱就没联系过,他也不乐意跟那客套。主要是他爹比较坚持,王言也就从了。
事实上,王言他爹那边两个哥,四个姐,王言一个都不亲近,同辈的往来也少。他妈那边是三个哥,两个姐,王言也就跟二姨亲,同辈的还有来往,剩下的基本上都白费。至于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没了。
真要说爹妈没了那天,王言这亲戚估计就没有了,人家八成也是家里办事儿缺人随礼了才会找他,剩下的跟本指不上……
初一,王言带着卫岚提着东西,上门拜访了几家在城里住的亲戚,也算是让他们见一见。本来王言不想的,只是张霞非得坚持。
初二一早,在爹妈不舍的目光中,王言和卫岚两人收拾一番走人,得去拜会老泰山了。
知道王言上门,老两口准备了野兔、老母鸡、鹿茸什么的不少东西,还是王言说坐飞机不好拿,这才勉强的拿回了大部分东西。
儿行千里母担忧,王言干什么老两口不明白,赚了多少钱也没问。昨天晚上张霞拉着王言非要塞给他一张卡,说是里面有十万,让他拿着用。一辈子没出过辽省的老两口认为,南方物价高,他还要处对象,生活的可能不好。
王言当然不会要的,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让他们看了余额,这才打消了他们的这个想法。王言没有给爹妈转钱,因为没有用,给了也是存到银行,不会花的。不如他买东西,直接往家里邮。
坐高铁到沈城,转乘飞机到长安落地又是落日余晖,天色将黑。这一次就不用王言一路堤了着东西了,因为卫岚她爹来接站了。
长安这里,王言也是第一次来,但城市都是钢筋水泥混凝土,看着也并没有太大的不同。真要想好好的感受感受,还是得生活一阵子,走马观花的旅游是没什么用的。
一路上,在卫岚的目瞪口呆中,王言口若悬河,一顿神侃。虽然早知道王言会聊天,但她也没想到王言这么能说。
其实这也正常,以前王言多是引导,而且两人在临安也没有什么朋友值得王言没话找话硬聊。但这老丈杆子就不一样了,怎么说都是第一次上门,王言务必一把拿捏。
这次他上门带的礼物,表啊,貂啊,冬虫夏草鹿茸什么的,有个两万左右,不寒颤了,已经超标了。要不是卫岚弄大发了,他这把万八千的就完事儿了……
到了卫岚家,她妈早就做好了饭,此外家中还有过来看他王某人,给侄女把关的亲戚,以及本就在这里住的爷爷奶奶,划拉划拉也不少人。
卫岚的爹叫卫青林,妈叫李眉。家庭条件是比王言好的,父母双职工,家里住的是建成没几年,百多平的洋房大三室,装修低调内敛,有点儿华夏风,开的车不贵,却也是二十多万的b级车。此外,亲戚朋友什么的,看着都挺有文化,算个书香门第,是王言高攀了……
当然也就是那么一说,王言是不可能怵的,简单的认识过后,直接坐下吃饭。王言也没有太显,那招人烦,但说话每每在点子上,捧人也是一流,懂的还多,酒量还好。既没有喧宾夺主,又很好的表现了自己,顺带着放翻了几个灌他酒的叔叔。
卫青林是个文化人,老干部喝茶看报写大字相当精通,早就听说王言的字好,酒后喝茶时拉着写了一幅。
王言没写他自成一体的字,天赋异禀也没那个说法,那太夸张。毕竟没有家学,又没有履历,解释不清。存着装比炫技的意思,用了不少人的字体加上自己的一点点小改动,写了一副沁园春·雪,看的卫青林目瞪口呆。这已经够夸张了,卫青林是懂的,这一幅字说明王言在楷,篆,行,草,隶上都有研究,那一点小变化说明王言走的很深,都有自己的小想法。
用烂大街的话说就是,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算是被王言征服了吧。
至于卫兰她妈更好说了,王言虽然长相普通,但架不住嘴甜,拿捏个中老年妇女还不是轻而易举。
总的来说,王言在卫岚爹妈那是立住了,剩下的就看他和卫岚的发展了。
在卫岚家呆了两天,同样的见了卫岚的一些亲戚,朋友之后,初五的晚上,又是拿着一堆东西,王言和卫岚回到了临安。
主要是初七就上班了,王言倒是无所谓,卫岚这个年可是折腾够呛,需要提前回来好好休息休息。其实过年没意思的点就在这,这么好个节日,要说跟父母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来回奔波本就辛苦,还要走亲戚访朋友什么的,比上班还累。回到临安就好多了,两人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休息了一天之后,新一年的忙碌又开始了。卫岚正常上班,王言也是去了自己小办公间。
马子辰是豫省的,过年王言还给发了二百的红包。王言到的时候,他早就到了,正在那哼哧哼哧的搞卫生。
之前王言已经教过马子辰半个月,进度还算可以。给安排了一个小功能让其开发看看水平之后,王言继续霹雳啪啦的忙碌起来。
这一来回七天的时间,正经的耽误了不少。眼看又一个月了,不出意外新世界也该到位了,他得加快点儿进度。
如此,时间转眼过去一星期,系统活爹的消息不期而至。
“《大时代》阮梅:不要病死。”
这剧王言知道,tvb的一部,不过那也是多年以前了。阮梅她隐约中记得就是剧中的小犹太,是个主角。
看过之后,王言没有理会,继续没日没夜的忙活,直到半个月后,终于是把秘药成品药的制备工艺和那些新增的人工智能核心代码以及未来研发方向什么的复制完成。
搞完了这些,王言才回过头来关注这一次的任务。
看了眼对面抓耳挠腮,皱眉咬牙好到要死的马子辰,王言摇了摇头打开视频软件,登录会员,看起了《大时代》。
一共四十集,主要讲的是……
看了两天多完事儿,给王言的感觉还是挺惨的。造成一切源头的丁蟹就是个武力值挺高的傻比、精神病,那他妈脑回路真真清奇。
王言又网上冲浪了一会儿,查了查网友的评价什么的,其中王言认为最有意思的一句话是,丁蟹报仇点到为止,丁蟹报恩家破人亡。
接着又查了查剧中时间线的资料后,继续低头干活。
现在办公间,对面又个马子辰总是不便,还是今晚回家的好。
阮梅的病是先天性心脏病,王言的医术应该是够用的,不一定会用到西医开腔。毕竟先天性心脏病也是分型号的,要不是心脏没有发育完全以致心脏功能失常,基本上不用开刀手术。
晚上,日常的调和完毕,待卫岚熟睡之后,王言起身出了卧室。接了杯水喝着,站在阳台看了会儿路灯下飘扬的丝丝细雨,转身放下杯子,在阿猫阿狗好奇的目光中,王言拉出系统面板,操作选择。
一阵蓝光闪过……
(日常就这样,事实上这一章内容还能絮叨三四章,不过没有什么反馈,不知道大哥们什么感觉。如果不喜欢,以后照常一章,喜欢的话,下次老弟再展开。感谢大哥们支持!)
第230章 初见阮梅
身体恢复感知,王言睁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身体绷紧,环顾四周。
还算干净的地面,呼吸的空气中掺杂着腐旧的霉味,有些闷热。破旧的柜子,双人的木床,墙边一排堆满了书的大书架,一套已经漏了木渣的桌椅,满是油渍的厨房炊具,柜子上、厨房中立着有年代感却与周边环境不同,一看就是刚下流水线的电视、冰箱,以及嗡嗡嗡转的电风扇。
当然说着是卧室、厨房功能分区,实际上就是中间有个木隔断,一眼可及。比量一下,大概也就是二十平左右,还没有单独的洗手间,要到外边的公用。
临床有一扇打开的窗,顺着往外看去,不远处即是高楼,是北向。向下看去,有个十楼左右。仰头上望,还是十多层,估摸着有个二十多层。
回到床边坐下,王言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因为他是赤着上身,就穿着一条大裤衩子,这一扫,好悬没把眼睛瞪出来。
只见他刀劈斧凿,自然流畅的肌肉之上,自肩膀开始,那是他妈的飞禽走兽,纹龙画虎,偶尔还几把点缀点花花草草,整一个百兽图,包括胳膊、腿哪哪都是。而且不是什么大象、老虎、狮子、小家雀什么的玩意儿,都是穷奇、毕方、应龙、腾蛇、混沌、饕餮等等的凶兽,是关键弄的还不是普通的刺青,是有颜色的,那他妈花花绿绿的,真个唬人。
王言扒着皮肤看了一会儿,骂骂咧咧的起身走到门口的大镜子前照了一下后背,只见满背一条隐于雾中的五爪大神龙,一只苍茫、血红的眼正透过镜子同他对视。雾中翻滚着的,若隐若现的是其他凶兽。扒了大裤衩子,王言回头看着镜子中的屁股,不出意外的,也是花花绿绿。
“这他妈的……”
提上大裤衩子,王言回到床边坐下,拉开系统面板,选择操作,接收系统消息。
王言,二十五岁,六八年,八岁的时候命硬被父母带着偷渡过来发财,十五岁那年父母双双去世,自己流落街头坑蒙拐骗偷苟活至今。去年,申请到了公屋,也就是廉租房,因为使了银子,他自己一个人被分到了马鞍山的三人屋。若不然以他自己,就只能申请到五六平的小单间,伸腿都费劲。
除此之外,还有五万港币以及身份证什么的都在空间中。
这些钱大概就是此时港岛一年的平均工资,这会儿的月平均工资的话,差不多就是个四五千块钱。当然平均是平均,挣得更多的有的是,挣得更少的也是大把。
最关键的,他那一身的花花绿绿,系统活爹给了说明。待此世界结束,会固定成奖励。收放自如,一切随心,想有就有,想没就没,不用担心回到现实世界被发现。
知道能收王言就放心了,虽然除了好看鸡毛用没有。以前几个世界,他做大流氓的时候,就感觉身上差点儿意思,二比的说他这大流氓也得有点儿。而现实中,以前他不是好东西,接触的也都不是好玩意儿,纹龙画虎的都有。
以他那会儿的心态来说,当然是想纹一个的,没什么信仰、喜欢、文化这那的,就纯为装大比。只不过一是没那么多钱,二是怕王东踢他。别看他爹和和气气的老实人一个,这点他爹是真不惯他毛病,急眼了拉都拉不住。
当然王言后来也有反思过自己,虽然有点儿不是东西,但总的来说没做过坏事。他自己清楚,一天天耀武扬威的,也只是自己内心的软弱罢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怂包。但话反过来说,他要真不怂,早他妈被和谐了。不是少管所,就是蹲大牢。也不会糊弄的上了个破逼大专,不会有以后,不会被系统活爹眷顾,不会有现在。
王言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没长歪,还是红旗下的明日之花……
当然现在来说,王言是不得意那玩意儿的,没啥用。要说有点儿属性加成啥的也就算了,结果就她妈唬人行,一点儿不实在,都不抵给他两个属性点。
不过这系统活爹给弄的花里胡哨的,也算是给他指明方向了。至于方向是什么,当然是做大流氓。
港岛他来过两回,一次无间道算是地下皇帝,东南亚大佬,世界级流氓头子。而在一代宗师中,他是真正的港岛大哥,东南亚秩序的掌控者,世界范围内的风云人物,隐于幕后的大佬。
这一次做大佬不可能了,毕竟他手里没有当时的那一支战火中杀出来的铁血强军,只能是继续他的流氓事业了。至于原本剧中主要讲的,股票金融那一块的风云跟本无所谓,盘内盘外都一样。而且丁蟹的四个儿子就是流氓,叫什么忠青社。透过剧中的表现来看,整体实力跟无间道那会儿的倪家差不多。
现在的时间是八五年,按照王言对系统活爹的了解,八成也就是剧中罗慧玲带着老方家的几人住到公屋的时候。
事实上这算是晚了,要是早十多年,到方进新活着那会儿过来,他二话不说,直接先整死丁蟹了事,省着闹心。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王言再一次的起身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花花绿绿,无聊的辨认着都是个什么品种,挺新鲜的。系统活爹出品,必是精品无疑,张牙舞爪还挺好看的……
“小姐,干脆一句话,你给不给茶钱。”
……
“你不给也行,东西呢放在楼下我们就不搬了。你另外找人搬,也得给钱。”
王言看了没一会儿,听到外面一阵说话声。电视剧刚看过没多久,瞬间王言就想起这是剧中罗慧玲带着老方家三姐妹,以及阮梅带着老太太刚搬过来。
当即开门走了出去,正看到拐角的电梯处四个男人比比划划的跟阮梅要钱,一个领头的男人拍手理论:“这是这行的规矩啊,搬家一定要给茶钱的。”
罗慧玲、方家的儿姑娘方婷以及三姑娘方敏刚刚站定,同阮梅在一起听那几个男人说话。
阮梅紧紧的攥着小钱包:“我们之前说好三百块全包的,现在又要变卦啊。”
听见这话,一个微胖的男人上前伸手比划道:“小姐,我们知道你住在哪儿。”
方婷搂着阮梅道胳膊帮腔:“她知道你是哪家公司的。”
正在那个带头的想要说话的时候,晃晃悠悠走到近前的王言开口了:“你刚刚说什么规矩?”他跟港岛混了几十年,粤语早都成母语了。
那人的话被打断,不爽的转头看向王言,张嘴就要骂。只是待看清来人之后,他非常明智的闭上了嘴,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是欺负人没错,但那也仅是看阮梅带着个老太太好欺负而已。现在这过来一个花里胡哨的,拿脚想都是古惑仔的人,尽管是住在公屋,一看混的不咋地,但那壮实的肌肉,他们也不敢惹啊。
“这位大……呃,大哥,可能是听错了,我们哪有什么规矩啊。”
其她几女偏头看着站在身边,光着膀子有着好看纹身,梳着侧背油头,面目普通的男人。没别的什么感想,第一反应是齐齐靠边让出位置。心里指不定还在想,怎么这么倒霉,跟古惑仔住在一个楼层……
王言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娘们心里没好话,没有在意,盯着面前带头的人:“把东西搬到屋里归置好,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几人忙不迭的应是。
“等什么呢?还不快去。”
“是,是,大哥,这就去,这就去。”
满意的看着四个男人乘电梯下楼,王言扫了旁边的几女一眼,在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长长的吐了口烟,对着那里瞪大眼睛看着他的阮梅说道:“一会儿给我买只烧鸡,还有啤酒。”
阮梅愣愣的点头,转而反应过来,顾不得害怕,梗着脖子上前:“喂,能不能吃便宜点,烧鸡好贵啊。还有哦,喝酒对身体不好的。”
胆子多大啊,为了那点儿钱都敢跟他这么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玩意儿讲价?惯说叫小犹太,确实是抠门儿。
王言笑呵呵的抽了口烟,对她点了点头:“那我让他们走好了。”说着话,转身就要下楼。
“哎……”阮梅赶紧上前抓着王言的胳膊,她一个心脏病,带着一个老太太,那么多东西这么搬的过来。权衡一番后,嘴撅得老高:“算了,给你买啊,真是便宜你啦。”
“我去帮你看着,以免他们不尽心,你赚大了。”
拍下阮梅抓着胳膊的手,扫了一眼边上看着他的罗慧玲以及方婷、方敏,还有老太太,王言走到垃圾桶边上熄灭烟头,扬了二正晃晃悠悠的乘电梯下了楼。
见电梯门关上,罗慧玲对阮梅说道:“你长的这么漂亮,千万小心啊,他肯定是对你图谋不轨。”
阮梅只是抠,不是没脑子,对自己的条件还是很自信的。再说从小到大那么多人追求她,而且以往又不是没有人调戏过她,更不要说现在这个还住的这么近,她一个有病的弱女子带着个老太太,即使小心再小心又能怎么样呢。
“你们不还是一样,三个美女啊。”阮梅烦躁的说道:“真是,好不容易申请到的公屋,怎么会跟这样的人住在一个楼里。”
方婷拉了拉阮梅的胳膊:“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年应对古惑仔的经验很丰富的。还有啊,咱们这里那么多人,他不敢明目张胆胡来的。”
阮梅点了点头,正好这时那些搬家的男人上来:“好了,谢谢你们啊,我还要告诉他们放在哪里,拜拜。”
一直躲在后面的方敏说道:“姐姐,用不用我们帮你啊。”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谢谢啦。”阮梅扶着老太太向房间走去,还不忘指挥着几个男人:“小心一点,里面有玻璃容易碎啊……”
因着花里胡哨,不是好玩意儿的关系,王言同老方家几女的见面不是很愉快。不过问题不大,毕竟跟他们不发生关系。
王言光着膀子,五颜六色的在楼下耍威风。路过的人基本上都离的远远的,只有少数的几个一看就更不是玩意儿的才会跟他打招呼,客气又稍显拘谨的叫一声‘言哥’。
说起来这一次差了不少意思,系统活爹一点儿正事儿没干,就整那花里胡哨没有用的。这一次他只有七八个小弟,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不抵无间道那会儿,还有一条街呢。
他的小弟基本上都是二十多岁,不务正业的玩意儿,跟他一样,都是在这个公屋里住的。
要说古惑仔,除了少数的头部人物有钱买房,其他多数底层小马仔基本都是住公屋的。还是那句话,不自己搭钱都好不错了。所以他住的这个公屋中,山头还是挺多的,这个帮那个派的多多少少都有那么几个。
当然大家都是底层小弟,又都是一起住的,撑死也就是不待见。大打出手的倒也不是没有,但那是极少数的二比,一般不多见。
而之所以王言比较威,自然是因为他的武力高,这里没有能打过他的。而且他不说港九有号,在附近这一片名声也是够响的。总的来说就是小人物不敢惹他,大人物不稀理会,自己玩儿的挺好。
搬家的四人来回搬了三趟,把阮梅的大包小包都送了上去,领头的这才陪着笑走到王言面前:“大哥,都搬完了,搬完了。”
“搬完了就走,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吃饭?”
“不敢,不敢,那大哥,我们就先走了。”
古惑仔不咬人都膈应人,别说王言这看着像是个小头目的了。
看着几人麻利的开车走远,王言晃晃悠悠的坐电梯上了楼。刚才他看了一眼,这里是十二楼,层高一共二十四。
到了十二楼,阮梅的房门正开着,絮絮叨叨的在那收拾东西。系统活爹安排的,王言就住在她的对门。
抱膀倚着门框,王言道:“哎,我的烧鸡还有啤酒什么时候到啊。”
“哎,哎,哎。”阮梅抬头不满的看着王言:“我有名字的好不好,呐,你挺好了,我叫阮梅啊。”
“好的。”王言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阿梅,我的烧鸡还有啤酒什么时候到。”
“没看到我在收拾东西吗,一会儿就去给你买。”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阮梅开始了碎碎念:“真是的,搬个家那么多事……”
“我住你对门,买好了给我送过来。”
没管她在那墨迹,留下一句话,王言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中,王言躺在床上盘算着要做的事。
任务的事儿好说,现在跟阮梅搭上话有了联系,基本上没有问题。而且他之前也看了阮梅的面,等之后好好号个脉,再到医院里拍个片子研究研究也就是了,问题不大。
他在想的是,这一次要研究点儿什么。他主攻的两个,一个秘药,一个人工智能。秘药的话,在他没去绣春刀之前研究了近百年都没有进展,他早就不指望现实世界有什么突破了。而人工智能,整体来说,他现在的技术水平就是个弱人工智能。想要达到强人工智能,真的是遥遥无期。而且弱人工智能上,他现在的技术绝对是领跑者,这包括了现实世界中的各种大国的各个实验室以及公司。
现阶段要想靠着现有的技术手段以及硬件水平,想要升级人工智能基本不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是探索者,连方向都没有,靠撞大运得撞到哪辈子去。
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也是如此,他又是个技术大拿,平日里各种资料、论文什么的都没少看,目前他能走的路就那么几条,研究新材料,研究平衡三进制计算机、光子计算机,亦或是量子计算机。
新材料是必定的,现在的芯片是硅基材料,物理极限已经差不多了,而在这一基础之上,计算机的发展现在也是进步缓慢。再说他想要发展其他的计算机,势必是要寻找一种更好的新材料。
至于其他三种计算机,反正怎么说都有,但毕竟没有彻底的立住。老苏大哥的三进制没有活下来,另外两者还是实验室状态,不能一直开机运转,事实怎么样还是得搞出来再说。
他虽然时间很多,在这影视世界更是不缺钱、资源,但精力是有限的,集中资源可一个方向怼是对他最有利的。
但问题来了,即使他真成功了,在某一个方向上取得了大突破,让一些想象变成了现实。那么他要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又要怎么解释,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他现实世界中达到了影视世界中那般有钱、有资源,那他妈也解释不通。毕竟全世界比着发展,比着突破,弄了好几十年没有他短短几年的水平高,开玩笑一样嘛?
履历在那的,真要天赋异禀,怎么会是那么个人生经历。天才是真有的,但他要是真有那能耐,就那脑子带学不学的都得是个华清,还得是一顿跳级,十四五六就考上的那种……
想来想去的,王言也没想到一个妥善的方法。只能是先研究着,剩下的以后再说。
“哐,哐,哐”
也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王言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不知不觉的他已神游了一个多小时。
“来了。”王言起身到门口开门。
“呐,烧鸡还有啤酒。”阮梅把手中的东西举到王言面前:“我不欠你了啊。”
王言没有说什么,接过东西转身说道:“要不要进来坐坐啊。”
“才不要,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阮梅撇了撇嘴,看到王言背后那条龙的红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有啊,以后拜托你穿上点衣服,你这样很不好。”
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王言随手拿过一件半袖穿好,调笑的说道:“我的肌肉不性感?我的纹身不漂亮?”
他还是挺喜欢阮梅的,是个好姑娘。
听见这话,阮梅瞬间红了脸,毕竟王言的肌肉却是好看,想摸……:“流氓啊你。”
“衣服都穿好了,我还能怎么样你。”王言道:“你进来我给你看看病。”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阮梅惊讶的看着王言,转念一想以为他是蒙的,接着问道:“那你说我是什么病?”
“心脏病嘛。”
阮梅下意识的走进屋内,站到王言面前:“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会中医嘛,还是很厉害的那种。碰上我,你是走了八辈子运啊。”王言撕下一条鸡腿,递到她面前:“坐下一起吃,一会儿我给你号号脉具体看看。”
阮梅仍然不敢相信,呆呆的瞪大眼睛:“真的?你真的懂中医?没骗我?”
她不信太正常了,那他妈一身花里胡哨的,搁谁他都不能信啊。
王言点头:“当然,要是不懂我怎么看出你有心脏病?坐下吧,来,吃肉。”说着话,王言拉着阮梅坐下,把鸡腿塞进了她长大的嘴里。
“啊。”阮梅赶紧把鸡腿拿出来,一时忘了王言身份,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给婆婆吃多好啊,真是……”
“呐,这两个鸡翅留给她就好了,吃你的吧。”王言挑出两个翅膀,打开啤酒悠然的喝着。
“我先给她送回去,等会儿过来啊。”
阮梅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俩鸡翅,颠颠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王言知道,她是拿鸡腿回去就剩饭去了。说是怕自己突然不行了,身边没有人照顾太惨,每天的就是剩饭烂菜省吃俭用的存钱,为此还染上了霍乱。
等到王言悠哉的吃光了一只鸡,喝光了两瓶啤酒,正坐那饭后烟的时候,阮梅跑了过来。
刚才有些急,没顾上看王言的房间,此刻进来看着靠墙的那个摆满了书的大书架,不敢相信的看着身后吞云吐雾的王言:“这些书是你看的?”
“不像吗?”
“不像。”
王言不跟傻女计较,道:“过来坐下,我给你号脉,看看病情怎么样。”
阮梅走过来坐下,充满希冀的看着王言:“你能治好吗?”
“都没看呢,怎么治?手拿来。”
“哦。”
阮梅听话的把手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把手搭在她腕上的王言,大气都不敢喘……
第231章 晚饭一起吃吧
半晌,王言道:“有最近心脏的检查情况吗?”
“没有,怎么了?”
“明天去检查一下。”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不是中医吗,中医看什么片子啊?还有啊,你知不知做一套心脏检查要多少钱呀?很贵的,好不好。”一听说要花钱检查,阮梅连连摆手,对王言翻了个白眼:“哎呀,我真是瞎了心,怎么能信一个扑街的古惑仔呢。”
二话不说,王言上去就是一个脑瓜崩。
阮梅哎呦一声,第一反应是抱着头喊疼,接着就是没头没脑的还手打王言,一点儿都不考虑王言的身份。她一个有病的,带着个老太太生活的,靠的也就是这点儿内里空空的张牙舞爪。
其实也是王言比较和善,虽然给阮梅的第一印象是个早晚扑街的古惑仔,但短短时间的接触,她也能感觉到王言不是个坏人。要不然她疯了,才会主动跟王言找事儿。
“好了。”王言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制止住耍王八拳的阮梅:“你的心脏病是遗传的对不对啊。”
“这你都能看出来?”
阮梅瞪着大眼睛惊疑的看着王言。
“你是不是傻,与时俱进懂不懂?”王言道:“谁告诉你中医就不能通过西医检查了解病情?有那么好的检查设备不用,是你傻还是我傻?”
“呐,我现在知道啦,凶什么凶。”阮梅撇嘴,接着满怀希冀道问道:“那你能不能治好我的病啊?”
“等明天你去医院检查检查,拿了结果给我才好说。”
“那……能治好的话,要多少钱?”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她:“你有多少钱?”
阮梅张嘴就想说,不过话到嘴边反因过来,怎么样还不好说呢,她可不傻。当即眼睛来回乱转,小心思来回闪现:“我只有十万块啊,不知道够不够?”
王言又不是没看过电视剧,方展博把她的三十万都玩儿没了,现在要治病就想拿十万?
好笑的摇了摇头,王言道:“不是吧,治病救命的事儿你都要讲价?”
被识破小心思,阮梅也没有不好意思,梗着脖看着王言:“谁知道你能不能治好我啊,万一你是骗子想骗我的钱怎么办?”
“那还是别看了。”
阮梅急了,赶紧的摆手:“别啊,只要能治好,要怎么样你说嘛,真是的。”
她对自己的病是有了解的,以前检查就说过,美利坚,小日本都能治好,不过那费用根本就不是她能承担的。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流氓见到点儿希望,怎么好放弃呢。
王言又问了一遍:“你有多少钱?”
“也没多少,就……就只有二十多万,是我省吃俭用好长时间才存下的。”阮梅咬着嘴角,犹犹豫豫的装可怜:“这些钱够不够啊?”
就在这时,走廊里一阵嘻嘻哈哈的喧闹声传来,接着就到了门口,一行八个男人走了进来。有光着膀子露纹身的,有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有壮有瘦的,反正没有好玩意儿。规矩倒是很懂,进来堵在门口齐齐的站定,恭敬的叫了声‘言哥’。
这么大点儿的屋子一下子站了这么多人,显得格外拥挤。阮梅赶紧的站起来,小跑到了王言的身后,她害怕。
其中一人看着跑到王言身后的阮梅,笑嘻嘻的说道:“言哥,这是不是大嫂啊,真是漂亮啊。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问好啊。”
说完,跟着其他人一起对王言身后的阮梅齐齐来了一声‘大嫂好’。
“不是啊,我不是啊。”阮梅着急的摆手解释。
不管这个小弟之前是不是他这个小团体的二号人物,现在开始他是了。
给了说话小弟一个满意的眼神,王言回头看着阮梅:“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去医院检查好之后,晚上过来把检查结果给我。哦,还有,明天我要吃一只烧鸡,一只烤鸭,别忘了买啤酒。”
“你……”阮梅张嘴就想拒绝,不过看到王言那随意的样子,再一想到还要叫他看病,终究是选择了忍气吞声,就当喂狗了:“便宜你了,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撑死你啊。”
说完话,起身穿过小弟们识趣让出的路,气咻咻的回到对面自己的房间,哐的一声甩上了门。
之前那个叫大嫂的小弟看着紧闭的房门道:“言哥,是不是新搬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很正点啊。”
王言上去就是一脚:“对大嫂尊重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见到人的时候,相应的资料就被系统传过来了。这小子叫许冠文,与名不符的是,其身材高大壮实,读书则是到了小五就下来了。一点儿文气没有,叫许冠武才更称一些。
许冠文不在意的拍了拍被踹的地方:“言哥,今天我们去哪儿啊?”
他们之前没事儿是会出去充人头帮人打架,有时也会收拾一下其他的小团体抢点儿零花钱什么的,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是每天喝酒吃肉快活的不行。
王言扫了一圈面前的八人,缓缓开口,语气铿锵:“兄弟们,我们不能在这么下去了。都是出来混的,凭什么我们就住公屋,人家就住豪宅?凭什么我们开八手的破车,人家出门就是平治?凭什么我们破衣烂衫,人家就是西装革履的社会名流?…………巴拉巴拉”
一系列的排比修辞,衬托自己的惨状,调动起这帮小子的情绪过后,王言眼神如刀:“我觉得他们不配,你们呢?”
“言哥,我们也不服,凭什么?”
“是啊,言哥,你话事,怎么做我们都跟你。”
还有一个傻比小弟,‘嗬’的一口浓谈吐到了地上,脖子上青筋尽显,大声说道:“干死他们。”
……
听到这里的鼓噪,住在对面的阮梅打开门想要看看什么情况,结果看到一帮打了鸡血的古惑仔们跟那叫嚣,吓的一个激灵,瞪了王言一言赶紧的缩头回去关上了门。
王言眼神危险的看着那个随地吐痰的小弟:“好,你们有这个激情我很高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今天,就是我们大展身手之时。”
“好,言哥,干了。”
“干死他们。”
……
又是一阵的鼓噪过后,许冠文道:“言哥,你说吧,咱们怎么干?”
王言道:“怎么干等会儿再说,你,拖布在那呢,把地给我拖干净。”说话间,手指着刚才随地吐痰的那小子。
那小弟缩了缩脖子:“刚才太激动了,言哥,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赶紧着拿起拖布出门到公用的洗手间。
趁这功夫,王言跟小弟们研讨了一下港岛局势,当然说是研讨,实际是王言打听情况。
他所在的马鞍山分属沙田区,时代原因,这里还没有搞什么沙田新市镇,其他的发展也多是围绕着本岛,九龙来的,相对来说这里的油水并不多,跟新界北部的地方没差多少。属于大帮派看不上,小帮派混战的局面。
当然越是贫困,越是滋生罪恶。加上历史大背景的原因,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几十人的大团伙也是有不少的。
就整个港岛来说,流氓圈的大环境还是相照历史不差太多。大圈,和字头,潮帮等等现实世界有的这里基本上也没差多少,划拉划拉好几十家,不少都是数千小弟的大组织。而老丁家的那个忠青社,在港岛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山头。
王言估摸着也是如当初的无间道一般,系统为了平衡,把什么陈浩南都弄出来那般,这次把本就有的一些帮派什么的都给弄出来了。
知道了大概的情况,王言心中有数。接着有意无意的又继续给小弟们画画大饼,顺带着小小的洗上一洗,刷一刷忠诚。这套活计他是真的得心应手,没办法,主要是大哥做的多了,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所为……
到了八点多,王言带着八个小弟,开着两辆破车到了附近的一条娱乐街,砸场子。当然说是一条街,其实也就是那么几家赌档、歌舞厅、酒吧什么的,都是古惑仔聚集地。地方的承载能力有限,就这么几家竞争还比较激烈呢
过程不提,结果是注定的。这一晚,除了势力比较大的几家没有动,剩下的全被王言扫了。至于过来的警察,基本上没有问题。毕竟没有事主举报王言,他又没有说自己是黑社会,警告一番也就是了,拿他没有办法的。
对于周边势力的影响可以说基本没有,毕竟不入流嘛。而王言没动的那几家,以为王言懂事儿,知分寸,没怎么搭理。而且王言这个人,都是在这边混的,他们多少的也都知道。再加上眼看着的,九个人打了那么多,不刮着自己的话也不愿多事。
事后收拢一番小弟,愿意跟着的继续跟他混,不愿意的不强求,走人就好。不过在王言宣布了月工资五千之后,一个走的都没有。那些原本不服的大哥,在眼看着王言将一个挑战他权威的小头目活活的打断双腿,挑断脚筋,都很配合。
一夜之间,王言的手下就直接涨到了七十多人,还有几十万的现金以及几家娱乐场所,当然也只是经营权而已,实际的房产并不是他们的,王言也就抢不来。总的来说,收获还算是不错,实力膨胀了那么一点儿……
翌日,王言照常早起,也就是五点多而已。穿好大裤衩子,半袖,以及一双白色球鞋,晃晃悠悠的出门运动。
他到了转角处的电梯那里,正看到带着帽子的罗慧玲等电梯。
见王言过来,罗慧玲稍稍的惊讶了一下,惊讶这个扑街古惑仔怎么会起这么早。接着转头看向别处,只当没看到。
将一切看在眼里,王言上前打着招呼:“起这么早,上班啊。”
就他们俩在这,罗慧玲想装听不到也不行,随意的嗯了一声,应付过去。
“我叫王言,你怎么称呼啊?”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丢下一句‘电梯来了’,赶紧的走了进去,站在电梯中的角落处。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戒备的罗慧玲:“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打个招呼而已。不用那么害怕,我又不吃人。我在这附近还是有些面子的,遇到事提我就好了。”
罗慧玲假笑:“谢谢。”
热脸贴了冷屁股,王言也不在意,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后脑勺。电梯中一时格外安静,罗慧玲压抑着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好在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不大一会儿电梯停下,楼下的住户走了进来,罗慧玲这才放松了下来。
出得电梯,看着罗慧玲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大巴车的驾驶室,王言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跑步奔向了后边的马鞍山。
马鞍山有两个峰,低的六百多米为副峰,叫牛押山,高的七百米为主峰,唤马头顶。因两峰之间形成一条很长的弧线,形如马鞍,故被称为马鞍山。
王言当然是可高的爬,来个山登绝顶。
离山不是很远,爬着也不费劲,没一会儿就到了山顶。透过薄雾,迎着晨曦,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对着东方的海,王言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
未几,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山头,照在王言的身上。咸腥的海风徐徐吹来,目之所及的远方,波涛翻涌拍在岸边的崖壁。在远处的天际间,有海鸟鸣叫着捕食。王言于山巅旋转跳跃、辗转腾挪,被烘的好似真个不世出的高人。
这一早上练下来,感觉还是不错的,王言决定以后早上就跟这了。虽说来回的时间多一些,但他又没什么正经事儿,晃悠玩儿。
其实真说起来,以前王言还真没这么装比跑山顶上比划过。主要原因在于他一直都在城里住的,边上没有山。即使以前他跟这边混过两次,但无间道那会儿他没有那么高的技击水平,而一代宗师的时候,他在九龙待了大半辈子,基本上不挪窝,也就是跑到海边练过。
下山已是八点,就近来了个铺子吃了口港式早茶,这才叼着个烟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在这里住的都是穷苦人,这个点劳动力早都已经出去做工了,家里留下的就是老人以及没到上学年龄的小孩子在楼道里来回的疯跑。
王言的威慑力是毋庸置疑的,看到他回来,小孩连声都不敢出,害怕的跑回了自己屋子,或是躲在老人的怀里。
没跟小孩儿一般见识,王言走到自己房间对面,叮咣一顿拍门。
“来了,来了,轻点敲啊,修门要花钱的。”穿着碎花睡衣的阮梅大声喊着开了门,看到门口的王言,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看看你有没有去医院。”王言笑道:“还有啊,晚上的烧鸡、烤鸭还有啤酒别忘了。”
阮梅瞪着王言:“哎呀,我知道啦,真是烦死人了……”说着话,一把关上了房门。
王言是真闲,上个世界忙活了二十多年,回到现实世界又忙活了一个多月,现在猛然轻松下来,一时的还有点儿不适应。
逗了一下阮梅,王言回到房间中无聊的看书写字度过一上午,这才又出门到了昨天拿下的地盘那里。
新收服的,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小弟早就在一间酒吧里等着了。
王言召集人手过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简单的运动一下,锻炼锻炼身体,再教个一招半式什么的。他这么牛比的一个大哥,总不能每次都亲自动手,太掉价。而等这些人练个十天八天的,养好了被他打的伤,就是新一轮扩张的时候。
初期没有积累,他又许诺了月薪五千,是不能停下扩张脚步的。要不然不用别人来打,自己就内部崩溃了。现在每个月他发薪水就有几十万,不去抢怎么运营,怎么发展壮大。
就是他想做正行,那也要在抢了一定的资本之后才开始脱身上岸。要不然从头一步一个脚印的来,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发展起来。而且他在现实世界正在进行的就挺有意思,不需要在影视世界中做王八。
一时的,王言当起了健身教练,在这训着一帮古惑仔。
一开始古惑仔的激情是很高的,毕竟大哥亲自教学,说是叫他们武功。结果他妈的一顿蹦蹦跳跳,累的够呛,一顿哎吆的喊累。毕竟他们要是能受得了苦,就不会选择做古惑仔,工地搬砖不也赚的挺多的。他们当古惑仔是要威风,是要享受,不是跟这受罪的,当即有人不服的跟王言去说这说那的。
他们选择性的忘了昨天被他亲自打断腿的那个小头目的惨样,王言不怪他们,笑眯眯的听完了小弟的抱怨,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顿踢。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见识了勇敢的先行者,替他们讲条件、求解放的小弟被无情镇压,一个个的训练激情又好了不少。
真说起来,流氓的执行力挺高的,尤其是王言手下的流氓。规矩、逾矩的惩戒,加上还算优厚的福利待遇,是其中关键。当然最关键的是,王言这个大哥的绝对实力。
练到下午五点,因为晚上这帮人还要干活看场子的关系,在一帮要死的小弟期盼的目光中,王言终于是说出了解散的话。随后由他出钱,买酒买肉请一帮小弟吃饭,营养是要补充好的。
王言自己则是打包了一些东西回到了公屋,他这边刚开了门,对面阮梅房间的门就打开了。
“喂,你们古惑仔不是晚上活动的嘛,我等你很久了。”
“第一,我叫王言,记住了,以后叫‘言哥’。第二,谁规定的古惑仔就得晚上出去,白天在家?”好笑的看着她,王言放下竖起的手指:“烧鸡、烤鸭还有啤酒都买了?”
“你这个人啊,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阮梅猛翻白眼:“知道我有心脏病,难道不是要先问我检查结果有没有拿到吗?就知道吃吃喝喝,早晚撑死你啊。”
王言可不管那个:“我这里还带回来一些东西,正好,晚饭一起吃吧。”说着话,他提着东西轻轻的撞开堵在门口的阮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第232章 扑街行医
“哎,你……”
眼见王言闯了进去,阮梅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不过转念想到他是古惑仔,自己还有求于人,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
在背后来了一个锤爆狗头的动作,回身想要关门,结果看到王言的房门大开,向里边儿喊道:“喂,你门都不关啊。”
“喂喂喂,我有名字,不是说过了叫‘言哥’,一点不尊重我。还有,你觉得这栋楼里有谁敢进到我的屋里偷?”
阮梅没有说话,嘴里小声的骂着扑街,走到对面关上了门这才带上自己屋的门回到了屋内。
王言早都坐在桌子上了,正在那跟老太太一起摆弄着打包回来的饭菜,见阮梅进来,道:“我的烧鸡、烤鸭还有啤酒呢?”
白了他一眼,阮梅在冰箱里拿出冰好的啤酒,又拿起柜子上的两个袋子放到桌子上:“呐,啤酒都给你冰好了。”
“挺上道啊。”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检查结果拿过来吧,我看看到底能不能行。”
就等这句话呢,阮梅赶紧的跑到一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王言,随后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眨巴眼看着王言。
“吃饭啊,你看我干什么。”
“哎呀,你看了那么半天,倒是说句话呀,这样我怎么吃的下嘛。”
王言继续看了片刻,脑子里想着治疗方案。
阮梅的情况还是不错的,属于动脉问题导致的循环异常,以致心脏供血失常,流向失常,最关键是其心脏是发育好了,但用西医的话讲还是解剖结构异常。简单的说,就是阮梅的心脏结构,同大多数的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只不过这个异常倒也没异到哪儿去,就是那么一点点,到底是于心脏不利。
整体算是疑难杂症那一类的,以他的水平持续用药,好好将养个一年半载基本上就差不多了。还不用开刀,直接去病灶,相对的价格也要便宜多的多。
至于具体的治疗方案,还是按照中医的那一套理论,不是直接干心脏,中医再牛比,也不能隔着胸腔改造其内里的生理结构。而是调理其他的器官,加强其他器官的功能,让其适应这样的一颗心脏,从而实现整体的良循环。
看过之后,随手的把检查结果放到一边,王言撕了一个鸡腿放到在那默默吃饭的老太太碗里:“吃肉啊,婆婆。”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是个有分寸的,阮梅找王言看病一定是跟她商量过的,虽然大概率是反对,但到了现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再说王言是古惑仔,得罪了家宅不宁,她一个老太太还能怎么样。
一边等了半天的阮梅不干了:“喂,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瞟了她一眼,王言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说了我有名字。”
看着在那吃的满嘴流油的王言,阮梅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憋了半天,到底是小声的叫了出来:“言哥,你能不能治啊。”
“大点声,没听清。”
“言哥。”阮梅瞪着眼睛,大喊了一声:“能不能治啊。”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治好你的病问题不大,就是时间可能久一点,差不多一年左右,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不要骗我啊,言哥,是不是真的能治?”
“言哥,时间没有问题,别说一年,只要能治好,就是两年都没问题。”见王言点头,阮梅瞬间变脸,笑嘻嘻的撕下一块肉,小嘴那叫一个甜:“言哥,你多吃肉啊,每天那么忙,肯定很累的,好好补一补。那治疗的费用要多少?你知道我没有多少钱的,都是我和婆婆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具体需要花费多少我也不好说,还要你自己买药才知道。”王言大口的吃着肉,满足的喝了口啤酒说道:“至于我的诊费嘛,就管的午饭和晚饭好了,等你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算完。不过先说好,必须顿顿四菜一汤,必须有肉,别给我弄你那个都馊了的剩菜剩饭。”
阮梅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她就是嘴硬,舍不得花钱,怎么会不知道已经馊了呢。但每天两顿四菜一汤,还得有肉,那得多少钱啊:“一顿晚饭好不好?物价很贵的,你又吃那么多。”
“当然好。”王言点头,接着话锋一转:“那我就收你十万块好了。”
“喂,你抢劫啊。”对上王言的眼睛,阮梅到底是败下阵来,一脸要死的样子摆了摆手:“好啦,两顿就两顿。”
她又不是不会算账,十万块能做多少年的饭,而且做那么多,她和婆婆也能一起吃,里外里还是她赚的。这么一看,嗯……这个扑街也不是很坏嘛……
“不要那么勉强,你赚大了知不知道。”王言没好气的看着阮梅在那来回转眼睛,心里打小算盘:“为了证明我不是骗子,一会儿先给你开一幅药,你自己抓药煮了看看效果。还有,我看婆婆的身体也不太好,一会儿给她号号脉,也抓点药调理一下。”
“真的嘛?谢谢你啊,言哥。”
阮梅美滋滋的,叫言哥都自然了不少。
“我到底有没有骗你,喝几天就知道了。”王言道:“好了,吃饭吧。你那饭快点儿扔了,一股馊味,我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一起吃啊。”
“没坏的,不能浪费食物,我吃就好了。”
王言摇头:“吃坏了影响身体健康,身体不健康你的心脏病就容易发作,发作了花钱住院都是好的,搞不好你直接就死在家里,你觉得哪个划算?”
说完,不再管她,继续悠哉的喝酒吃肉。
阮梅自己在那踌躇了一会儿,到底是转身把饭扔到了垃圾桶,回来二话不说,撕下一大块肉猛吃。
“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啊……”老太太在一边不放心的嘱咐。
“不,我要把扔了的饭一起吃回来。”阮梅塞了满嘴,看着王言嘟嘟囔囔。
“不是,我就是那么一说,你想吃继续吃嘛,怪我干什么?”
“还不是你吓唬我,就怪你啊。”
她今年二十一岁,正常来说,还是象牙塔中的学生。虽然生活在这个时代,经历了不少的辛苦磨难,但说到底还不是很成熟。
不过活泼点儿也挺好,王言玩儿心大起,美滋滋的喝酒吃肉,发出很大的声音刺激阮梅。一顿饭就在阮梅的怒视中吃完,虽然很无聊,但还算有趣。
吃过了饭,王言洗了手,给老太太号了个脉之后,留下老太太慢吞吞的收拾碗筷,带着阮梅回到了对面自己的房间。
“随意一点,我给你和婆婆开两个方子。”说完,王言自顾翻出纸笔坐在那里写了起来。
虽然已来过一回,但再次进来,阮梅还是感觉王言住在这里很违和。那瞧瞧,这摸摸的,奇怪的很。
“阿梅。”不大一会儿,王言开好了方子,把阮梅招呼过来:“具体的用法用量我都写在上边了,明天你去药店抓药自己煎就好。”
“知道了。”阮梅宝贝的拿着两张方子:“真看不出来,你的字写的还挺好看。”
没搭理她以貌取人,王言道:“你的锅有多的嘛?不是做饭和煎药用一个吧?”
阮梅梗着脖子:“那怎么了嘛,洗一洗还不是一样。”
“行了,我大方的帮你一回。就用我的锅,到时候你在我这屋里煎药吧。你和婆婆两个人的药,那么大的味道肯定要每天都熏邻居。在我这屋,能少些麻烦。”王言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又帮了你的忙,作为交换,每天帮我打扫屋子,洗洗衣服不过分吧!”
“想的美啊你,哼……”阮梅想也不想,转头就走。
“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候邻居上门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闻言,走到门口的阮梅定住脚步,稍稍的想了一下之后,转身快步走到桌子前一把拿起钥匙:“便宜你了,哼……”
接着就是‘哐’的关门声。
王言摇了摇头,总是念叨门坏了要花钱修,结果自己没事儿就叮咣甩,不坏钱就怪了。
没有理会阮梅的小脾气,悠闲的哼着小曲儿,随便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他现在真是闲的很,要说有事就是干仗抢钱抢地盘,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而这唯一的事儿,还是最不正经的……
又呆了两个小时,王言晃悠着去了昨天刚打下来的地盘,今天重新营业,赚的钱都是他的,自然是要过来镇镇场子的。万一有不开眼的,趁着昨天打完没缓过来,带人来打怎么办。虽然油水不多,但怎么也比没有强。
当然有句话说的好,你是什么样,你看别人就是什么样。王言就是这么个样,他看到的就是机会。若他是第三方,肯定趁着立足不稳,人心不齐,直接带人过来干。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要真有那种人物,他打的原来那帮小老板、小头目,现在的手下就是了。
王言一直呆到了后半夜,亲眼看了一下整体的运营状况才回家。
说实话,真的不是太好。这地方乌烟瘴气的,也就只有一些古惑仔跟这边消费,原因是这里比其他的大场子便宜,又能喝酒吹牛比。客源就受限,还怎么赚钱。要说赚钱,王言是眼看着有人在这里推销小面粉,那才是赚的。
王言是相当反感那个,只不过因为他现在还上不得台面,别人听不到他的声音,这才没有行动。倒不是干不过那些人,他亲自过去来个斩首行动,使其内部分崩离析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只是便宜了别人完全犯不上,等一等也就是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拓展客源,要想让其他爱玩的年轻人过来玩,就得又个好环境。而有个好环境,那就还是有多大的地盘,手下有多少人的问题。
目前也就只能这样,等他再发展发展,拿下了整个马鞍山就好了。到时候不光有客源,还能继续收管理费,虽然没多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没道理给别人不给他王某人。
而他拿下的这几家,有一家歌厅是带着那啥业务的。王言嘱咐了一下不能强来,提高了一下一线业务员的待遇也就是了。已经下水的他救不回去,想要下水的,他没有救的义务。他能保证的,就是不强逼良家下水,剩下的还是看自己。
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这句话是非常正确的,没得到系统之前王言眼见着的,一起出去的老大哥,跟陪酒小妹在那谈人生谈理想,多给了小费还没上,纯纯有病。
他自己有时候是非常双标,但绝对不往这上面标。都有理由,但路是自己走的,谁知道她舒不舒服、享不享受……
第二天,王言早起爬山练武,同样的,又是遇到了早起的罗慧玲照常的热脸贴冷屁股,运动完回来吃过早茶,拿着盆到公共卫生间洗漱一番之后,正看到穿戴整齐的阮梅没精打采的出门。
“中午四菜一汤别忘了啊。”
知道自己有的治,阮梅折腾半宿,后半夜才睡着,此刻听到王言的话,立刻的精神起来:“不是试用的吗,等我喝完这一周看看有没有疗效再说。”
“试用?那我开方子不要钱的?”王言眼睛一瞪:“从今天开始,午饭、晚饭必须四菜一汤。”
说完,不给她絮叨的机会,转头进屋,直接甩上门。
“喂?”叫了一声没有回应,阮梅气的跺脚,恨很的拍了一下门:“撑死你啊……”
那天阮梅买了药,回来在王言的屋子里一顿鼓捣,因为公屋人口密度大,通风不是很好,浓重的中药味楼上楼下熏三层。
事实果如王言所料,一帮人被熏的受不了,过来想要找人理论。结果看到王言往那一站,全都礼貌退去,心中不忘对王言的祖宗十八代送去最诚挚的问候以及最衷心的祝福……
经过两天时间,王言手下几十人的消息已经扩散开来。即使都是普通人,远离肮脏的江湖,但这楼里还是有不少其他消息灵通的古惑仔,口口相传之下当个乐子说也就都知道了,每个人都祝王言早些扑街,早些让人砍死。
没有其他的古惑仔宣传,就许冠文他们几个那样的,早到处嚷嚷他们大哥有多威,自己手下又多少人了。
阮梅也是看到了那么多人轮番的来找,才知道有多招人烦,小小的感谢一下王言。她也没办法嘛,好不容易有治愈希望,总不能放弃,影响也就影响了,那还能咋地。不过对于给王言做饭、打扫、洗衣服什么的,除了没事儿跟王言痘痘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她觉着找王言看病,钱花的还是挺值的。
王言日常的早起,只不过每天的同罗慧玲相遇在第三天就没有了。估计是确定了王言是个勤快的,不想受纠缠,不是早走就是晚出,反正是避开了他。住在一层,来来回回的,王言跟其他几女多多少少的也都说过几句话,其中态度最好的是老二方婷,其次老三方敏,最次老大方芳。原因不外乎老二不想惹事,老三岁数小分不清好坏觉着王言可以,老大则是小辣椒,企图吓退不安好心的王言。
每天下午的锻炼活动,王言是从没松懈的。而时间一长,小弟们也都适应了。当然不适应也没办法,王言是真踢。练一下午,晚上还要看场子到后半夜,如此往复每天如此,一帮小弟累的是嗷嗷叫。
对于王言的动作,附近的几家势力都是当笑话看,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接下来干的就是他们。
时间一天天过去,阮梅吃药也不少天了,虽然不过她的病不是短期就能见效的,但还是有一点儿感觉的。而老太太看着就好了不少,明显的脸色红润起来,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胃口也是一天强过一天。本来怀疑王言的老太太,现在对王言那叫个热情,她人老却没痴呆,她们赚大了。
因为王言的圣手,邻居也不是傻子,眼见的老太太气色愈好,其他一些人忍不住过来打听,也想着找人给看看。结果听到是王言所为,真真是惊掉了下巴,不得不放弃了自己不成熟的想法。
但事实又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信。而真要说起来,虽然现在港岛是洋鬼子的地盘,但对于中医、风水什么的,他们的接受能力是相当高的,当然还是有事实在那。
也是如此,尽管王言是个烂仔,人们很讨厌,但上去问一问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撑死就是被骂一顿而已,又不损失什么。所以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跑到王言那里倚老卖老拉关系讲人情。
王言无所谓,只要给钱,他顺手的看看病就当保持状态,也打发打发时间。而王言同意的消息,也随着几个被他开了方子的老人传播开来。一时的,基本上这栋公屋里的人都来找。主要是王言收费相比起大医院来说真的微不足道,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才来。要不然都是穷苦人,他们也不舍得多花钱,一般都是选择挺着。
因着人太多,头疼感冒调养身体什么的,一栋楼里那么多人都来找他看。王言也忙不过来,而且他自己还有事。所以让阮梅登记了一下想要看病的人,每天只上午看四个小时。
这一情形,被罗慧玲以及方家三女看在眼里,着实是看的目瞪口呆。实在是一个手下几十人的古惑仔头目,在公屋里廉价的诊病,反差太大。最关键的是,竟然真的有疗效,他真会,才更不可思议。毕竟有这么一手,还怕没有钱花?非要去做早晚被人砍的古惑仔?
不过她们想归想,确实是对王言和善了不少。最直观的就是,王言早起又能遇到罗慧玲了,还会少少的聊上几句。跟方家三女,关系也有所好转,还算不错吧。
当然要说最惊讶的,还得数跟王言最近的阮梅。看到王言这么厉害,忍不住的劝王言退出江湖。
王言当然是不干的,每天吵吵闹闹的,也算愉快。
转眼半个月过去……
第233章 进去了
小小的,不足二十平的公屋中,老旧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些串好的珠串,角落处几个袋子装着做好的衣架,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整齐的摆放着,虽空间逼仄,但地面干净,柜子一尘不染。桌上的新电扇左右摇头送给清凉,也驱散了空气中浓重的中药味。
这里是阮梅的房间,王言正和她以及老太太吃晚饭。电扇当然是王言送的,就阮梅那么抠的样子,怎么舍得花钱买新电扇。正好有新的,他又冷热不俱,对于整栋公屋都飘着的药味更是无所谓。相比原来那腐朽的霉味,他觉着还是现在的药味舒服一些。
吃了口菜,王言道:“最近手艺有进步啊。”
菜是按他点的四菜一汤,有鱼有肉,卖相还算不错。加上他在外面打包回来的一些菜,丰盛的很。
他没说假话,味道确实是还凑合的。一开始几天做的还不怎么样呢,也就将吧能吃,结果半个月下来阮梅进步飞快,算是心灵手巧。
阮梅在一边拿筷子戳着饭,没有理会王言,小声的在那嘀咕,说什么王八蛋,骗子之类的。
老太太不管那个,美滋滋的吃着饭。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自己的身体好了,孙女的病有的治,饭菜的质量也上来了,她是享着福了。
要是王言不是古惑仔就好了,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走上了歪路呢……
“回神了。”王言伸手给了阮梅一个脑瓜崩。
阮梅哎呦一声,转而生气的轮王八拳打王言:“好痛的,每天就知道欺负我,烦死你了啊……”
“闷闷不乐的怎么了?要知心情不好影响你治疗效果的,你说我听听。”
“哎……”
听到影响病情,阮梅收了王八拳,握着拳头捶在桌子上,气道:“昨天下午,电视机坏了,我去外面找了个修理工。结果,那个修理电视的真是该死啊,偷蒙拐骗简直就是个骗子。收了我五十块啊,弄的我满屋都是蚊子,花了二十二块买杀虫水。而且到厕所小便不但不冲水,还把我的书掉进厕所里也不吭声,我又花了三十块通厕所。”
“还有啊,今天我去找婷婷,哦,就是方婷啊,去找她借改锥想要自己再看看。结果我在她们家看到了那个修电视机的,婷婷说是她大哥。我让他帮我修电视,结果电视没修好,又骗了我五块啊。为了修电视,就花了我一百多块。真是该死的,五块他都骗啊,气死我了……”
听过之后,王言知道是扫把星方展博回来了。该说不说的,方展博确实挺惨,是真的死全家,就活他一个。又流浪多年,养成了一身的小流氓习气,关键还不是像他王某人这般彻底的流氓,不上不下的就很失败。而且赌马、堵股票什么的,这小子还比较激进,赌性较大。其他的倒也都还好,算是个正常人,没什么大毛病。
但正不正常,跟他关系不大。阮梅是他王某人看上的,是不可能再让方展博沾上边的。正好拿这个事儿做筏子,先发作一番吓唬吓唬再说。
“我知道了。”
王言点头说着话,放下碗筷起身就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不是要去打人吧。”阮梅赶紧的起身拉住王言:“知道你很威,可大家都是邻居,不要惹事好不好。言哥,我叫你言哥啊。”
“想哪儿去了,是找他过来把电视修好,我又不会修。”王言拍了拍阮梅抓着自己的手:“放心,我和她们都是熟人,她们家的蟑螂还是我帮着配药赶走的,不会打人的。”
这不是假话,南方的蟑螂那么大,生存能力那么强,公屋又那么乱糟糟,蟑螂肯定是少不了。王言顺手的配了不少的驱虫包,算在诊费里挨家挨户的送。现在这大楼里,一只蟑螂都没有,估计都死下水道了。
至于修电视,他虽然不会,但鼓捣鼓捣也没什么问题。小时候逮着东西瞎几把拆,多少也算有点儿从业经验……
听到王言的解释,阮梅警惕的看着王言:“真不打人。”
“你怎么这么磨叽。”又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王言道:“行了,你和婆婆先吃饭,我这就找他过来修好。”
说完,甩开阮梅的手,出门晃悠着往里走,到了老方家的门前,二话不说‘叮咣’就是一顿敲。
“来了,来了,听到了,敲门轻一点啊。”
开门的是方婷,看到门口的王言,奇怪的问道:“是言哥啊,有什么事吗?”
“找你大哥,他在不在?”
方婷警惕的看着王言,她是知道自家大哥给阮梅修电视的,现在看王言找上门,以为是替阮梅报仇,过来揍她大哥的。毕竟整个楼的人都知道,阮梅是跟王言的……
“言哥,我们陪钱给阿梅姐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打我大哥啊?”
王言无奈摇头:“我差你那点儿钱吗?是要你大哥去把电视给我弄好。”
“你真不打人?”
王言眼睛一瞪:“要不要我叫人堵门啊?”
里边的罗慧玲听到动静,走过来看了眼王言,问方婷:“怎么了?”
听过解释,罗慧玲上前开门:“进来吧。”
王言走进去,正看到里边的方芳、方敏坐在桌子上吃饭,方芳没有说话,方敏倒是乖巧的叫了声‘言哥’。
本剧的主角方展博正躺在一张折叠床上,满身酒气睡的不省人事。
罗慧玲抱歉的看了眼王言,接着上前拍了拍方展博:“展播,醒醒,有人找你修电视啊。”
方展博蒙着被,瓮声嘟囔:“玲姐,你让我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啊,电视修不了,去找别人吧。”
方婷上前蹲在床边,温声道:“不是啊,昨天你修的那个人找来了。”
“死三八,怎么没完没了,这么啰嗦啊。”方展博头都没露,烦躁的喊道:“明天再说,我还要睡觉。”
气氛瞬间凝固,四女齐齐看向王言。
王言微微一笑:“我来吧。”
罗慧玲赶紧的拦住:“阿……阿言啊,大家都是邻居,不要动手好不好?电视等明天我找人去给阿梅修好行不行?”虽然她看方展博那个熊样,恨不得打死他,但她打和王言打就是两码事儿了。
“动手?”方展博听到说话声,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喊:“来啊,打我,打我……啊……”
看清被罗慧玲拦住的嘴角含笑的王言,那裸露在外的肌肉,那肌肉上的花里胡哨,方展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无声。眼神躲闪的看着王言,一时的有些不知所措。
王言看着方展博,转头扫了眼被供在柜台上的黑白相片,笑呵呵的说道:“我认识他,方进新嘛,被称作什么股神。以前还不知道,现在看来,你们是方进新的女儿?”
看了眼方家三女,王言接着看向方展博:“那你就是方进新的儿子喽?都说虎父无犬子,方进新当年那么牛,你怎么那么没出息?欺负女人,还躲在女人后面?你很勇吗?”
方展博受不了王言的挖苦,要是一般也就算了,还提他死了的亲爹,当然不能忍:“你很威吗?不知道有没有忠青社的人牛啊?在我们这耍威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找他们?”
“不用激我,你们方家和丁孝蟹的亲爹,那个叫什么……丁蟹的,有过节我也有所耳闻,说那么多没有用,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王言摇头,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冷眼看着他继续说道:“刚才骂人的脏话,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我不打你,但不要再有下一次。现在,马上去把电视给我修好。”
看着王言危险的眼神,方展博刚才的热血褪去,多少的有些害怕。一看那样就知道,真能打死他。可要说低头,刚才他还纲了一下,有些抹不开面。就这么着,不过片刻,被王言看死人的眼神吓的冷汗都出来了。
到底还是罗慧玲善解人意,松开拉着王言的手,回身走到方展博面前,照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阿梅的电视修好,给人家道歉。”
方展博惨叫一声,赶紧的起身躲着王言出门,看了门口站着的阮梅一眼,跑去了她的房间。
“不好意思啊。”罗慧玲有些尴尬的看着王言。确实是方展博的不对,王言找上门也没有错,结果放展博还骂人,还挑衅。这么长时间过去,她们也知道王言在这一片多威,没动手打人真是给面子。
“没事。”
王言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等等。”罗慧玲上前问道:“你是这么知道方进新的事啊?”
“这有什么奇怪?我是古惑仔啊,想要抢地盘当然绕不开占了沙田不小地盘的忠青社。话说知己知彼吗,肯定要了解的。而且方进新怎么也算是个名流,什么恩怨一打听不就知道了。”王言摆了摆手:“走了,你们吃饭吧。”
说完,王言出门跟着阮梅一起回去:“说了不动手的,还跟过来做什么?”
“那万一……”
“万一你能拦住?”见她还要碎碎念,王言不耐摆手道:“快点走,回去吃饭了,凉了味道差很多的。”
说话的功夫,两人走回了门口,正看到方展博出来。
那又没有多复杂,调一调就好了,所以基本上是进去就出来了。看到门口的王言,方展博二话不说,直接避开就走。
“看你给人家吓的啊。”阮梅没好气的拍了王言一下。
王言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我是给你出头,你站哪边的?”
“你都打我三个了,很疼的。还有,打头会变笨的。”阮梅抱着头,疼的呲牙咧嘴。
“好像你多聪明一样。”
阮梅当即就想抡王八拳拼命,看到王言大拇指扣着中指放在嘴边哈气,这才不甘的碎碎念赶紧跑到屋里坐下吃饭。
虽然嘴上说着怎么怎么样,但王言出头帮忙阮梅还是很高兴的,电视也修好了,吃饭都有劲了。
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八点,溜溜达达的出发去了自己占领的地盘。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休养生息,手下的几十号小弟,不光是养好了被他打出来的伤,身体素质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点儿进步。如今兵强马壮,士气正盛,该是出击的时候。今夜,他要一统马鞍山。
尽管马鞍山没多大的地方……
到了酒吧,以往人声鼎沸的地方此刻安静异常。这是王言练了他们半个月,除了身体好了一点儿之外,唯一学到的,服从。
“言哥,人都在,一个不差。”
看到王言推门进来,坐在那里安静抽烟的许冠文赶紧的扔掉烟头,对大哥汇报。
“拿上家伙,走。”
王言从来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饼画了半个月,脑洗了半个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明白了。此时多说无益,干就完了。
片刻,一帮人拿好了棒球棍,强忍着激动憋着不出声,有哆嗦发抖的,有憋的脸红的,但就是一声不吭。这个时候没人敢乱动,因为那整不好没打别人呢,自己先挨一顿狠的,犯不上。
王言对古惑仔要求都算低的了,也就是立了立规矩,简单的改了改流氓习气而已。能有这效果,就纯是踢出来的,踢怕了。提升古惑仔的整体素质,还是任重道远……
“给,言哥。”许冠文上前塞给了王言一根棍子。
颠了颠分量,王言转身:“走。”
干仗,又不是杀人,他空间中未饮血的含锋完全的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最大的用处是,他早上偶尔的兴致起来了,会拿出来耍耍……
王言带头,后边许冠文以及其他七个手下,再后就是后来归附的一帮小弟。一行七八十人,浩浩荡荡的出门右转,沿途的路人作鸟兽散,避之不及。
共分三队,王言亲自带着一队,其他两对有许冠文及原本八人中的一个带领,去干另外的两家。
王言带队走了不过百米,看了眼门头,王言一脚把门口保持戒备姿势,放狠话警告他的人踹出老远。
后边的人不用他吩咐,直接举着棍子就干了进去。
王言没有进去,对面实力怎么样,过了这么久早都摸透了。这么多人完全够用,不用他出手。另外两队情形相同,基本上问题不大。
一帮小弟进去没多大会儿,里面乌泱乌泱的一群人没命的跑了出来。要不是王言好心肠,伸手救出了一个被绊倒在地的,说不好那倒霉催的就没命了,最次也得是进医院。
等了一会儿,王言才溜溜达达的走进去,毕竟大佬总是最后出场嘛。
里面躺了一地,还有几个不服的古惑仔正在被他的小弟群殴。
“好了,都收手。”王言大声的制止了场中的混乱:“这里谁话事?”
一个被揍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装死的瘦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伸手指着王言:“王言,你死定了。知不知这场子是谁的?知不知我们跟谁的啊?”
王言就不理解,都她妈被打趴下了,还装那个逼干什么?难道最应该做的不是陪笑脸认栽,转头组织人手回来干他吗?
微笑着走到那人面前,王言伸出空着的手直接掰折了这傻比指着他手指,接着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抡起手中的棍子邦邦两下,直接打断了这傻比的两条腿。
那傻比疼的满地打滚,撕心裂肺的嗷嗷直叫,想要抱腿,手疼,想要护手,腿更疼。
嫌叫声刺耳,王言一脚将其踢晕,这才环视全场,微笑道:“谁能告诉我,钱放在哪里?”
除了王言的小弟眼角直跳,其他人都惊呆了。下手狠的他们见过,但一句话不说,还笑呵呵的直接下手,他们真是第一次见。
没有回答,王言不耐的皱眉:“最后问一次,钱在哪里?”
众人回过神来,一人赶紧的大喊:“大哥,在后边第二间屋子里。不过我们都是一天一清账,今天大哥来的突然,还没营业多长时间,所以没有多少钱。”
王言点了点头:“这里以后我话事,跟我的,一个月五千,不跟的,现在滚蛋。”
除了少数几人没有说话,其他人一听这么高的薪水,想也不想直接弃暗投明。至于没说话的,不用想,肯定都是小头目,一个月能刮不少,看不上他王某人的五千。
“好,能动的拿上家伙,跟我们去下一个地方。不能动的都回家,明天中午过来集合。”
王言指着那几个没说话的:“去几个人,断他们一条腿。”
不用多说,自动分出了几组人,两人扶着,一人砸腿。在几声伴着痛喊的咔嚓过后,王言带人出去,跟着另外两边打完的许冠文等人组合,出街。
整个马鞍山范围内,按照之前调查好的,所有不正经的娱乐场所,不管大小全堤了出来打了一遍。一路打下来,人数也由之前的七八十人,打到了一百五六十人,这还是刨除被打家去但心向光明的选手。若全加起来,划拉划拉能有二百多了。这个人数的实力,虽比不得大帮大派,但在港九也是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号。在警察局里也算是榜上有名,值得关照。
午夜,两方人马在开始的娱乐街对峙,粗略一看,差不多有四五百人。
因为王言带着人整个马鞍山乱窜,他们抓不到,所以在这里待他王某人。
这些人是之前他没有动的那几家派过来的,没有动的原因也就是在这里,他们几家的势力确实是比较大的。
现在之所以对峙,是因为四外圈都是持枪瞄准的警察……
对面的一帮人疯狂的喷着唾沫星子谩骂,王言这边不同,安静的听着。今天后归附的一开始是不服的,还跟着对喷了几句。只是后来看到之前的小弟没有一个说话的,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听着对面骂他们。
笑呵呵的看着对面跟他比划割喉动作的领头人,王言头也不回的问道:“谁知道对面那个小子是哪一号啊。”
后边新归附的一人大声喊道:“大哥,我知道,他是……”
王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全部抱头蹲下,扔掉武器,查身份证。”这是外面的警察拿着大喇叭喊。
听到这话,王言带头第一个蹲下,后边的小弟有样学样。看到他们这么怂,对面的一帮人还哈哈笑着嘲讽。
不大一会儿,确认场面安全,一帮警察戒备的上前。推搡着古惑仔们,检查身份。
一人走到王言面前站定,拿出证件,居高临下道:“我是o记高级督察,穆华良。现在正式通知你,我怀疑你从事三合会非法活动,请你协助调查。”
“言哥!”后边的一帮人着急起身,跟警察推搡。
王言笑呵呵的起身,高举双手,回头对许冠文说道:“都蹲下,听警察指挥。明天去找个律师,过来保释我。”
看都没看给自己上手铐的小打,王言笑呵呵的看着穆华良:“穆督察,不知你站哪边啊?”
“什么站哪边?”穆华良皱眉看着王言:“我警告你,不要多事啊。”
“装傻充愣?”王言盯着他的眼睛:“那我们以后有的处了。”
穆华良不自然的转移视线,回过神后使劲的推了一把王言:“上车,不待够二十四小时你别想出来。”
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推动王言。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绷紧的肌肉,穆华良大喝:“我叫你上车!”
王言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又叮嘱了许冠文一句:“阿文,看好家。还有,一会儿买点儿宵夜送到警署,警民一家亲嘛,他们忙活了这么半天想来也饿了,犒劳犒劳他们。”说完,王言慢慢的向警车走去,途中还看了眼对面跟他同样待遇的领头人。
“放心吧,言哥。”身后是许冠文肯定的回答。
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都抓到警察局,那不现实。就是抽查一下身份证,谁没带谁倒霉。
之所以带走王言,是因为他新冒头,关起来警告一下,让他王某人感受一下警察权威,知道知道谁是真大哥而已。
他们没有证据抓王言,包括对面被王言打断腿的那些人都不会找警察解决问题。因为这点儿伤关不死王言,出来他们就是死全家。最关键的,某些时候确实是有规则的。你找警察,我也找警察,那大家还混什么?做热心市民不好么?
所以综上,就是二十四小时的事儿,问题不大。
许冠文办事儿还是靠谱的,王言刚到警署被关起来审问,没多久宵夜就到了。
王言还没干什么大事,加上比较面善,所以底层警员还是比较友好的,吃的也挺高兴,最关键,宵夜真的不次。
其实审问也没什么,就是他和警察一起吃着盒饭,顺带着登记一下个人信息什么的再警告一番,简单的很。审问完成之后,给王言关了个单间也就完了。
怎么说现在王言也是手下两百人的大哥,这点儿尊重还是有的。如无必要,都是打工的,警察也不愿意得罪王言这样的,毕竟总有家人要照顾。
那个叫穆华良的没有亲自来,主要王言没头没脑问的那一句,搞的他有点儿害怕……
王言可不管那个,到了单间,往床上一躺,抱着膀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
第234章 关心
第二天,日常的早起,在狭小的空间中简单的施展一番拳脚算是锻炼身体。而后王言出钱,让警员帮着买了早茶。
王言在这里无事可做,无聊之下,想起了遗忘很久的打坐修行。索性坐在那里放空自己,安静的等着时间过去。
人的杂念太多,想要完全摒弃几不可能。王言是全赖经的多,放的下才能定的住。若他没经历那许多,也定然满脑的欲,闭眼就是钱。
王言闭目精心,神游物外,直到传来开门的声音王言才睁开眼。
“走吧,穆督察要审你。”
反手看了一下时间,中午刚过,王言微笑着起身,穿好鞋,带上手铐跟着小警察去了审讯室。
“穆sir。”把王言扣在椅子上,那警察看着穆华良。
穆华良摆了摆手:“去吃饭吧,我自己就好。”
“是。”小警察礼貌的关门退去。
王言含笑看着面前的穆华良:“穆sir,看你没精打采,没有休息好啊。”
穆华良没功夫说没有用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晃了晃手铐,王言淡淡的说道:“穆sir不像是记性不好的人,昨天还是你亲自把我抓进来的,名义是什么来着?”
王言皱眉想了想,一脸的恍然大悟:“哦……对了,是怀疑我参与三合会的非法活动,既然如此那你说我是什么人?我个人认为要说黑社会真不是,充其量就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古惑仔喽。”
他不能承认自己是黑社会,尽管现在监控没开,也只有穆华良一个人,但人家真不要脸就说他承认了,以高级督察的能力来说,关个一年问题不大。当然穆华良不会那么没脑子,毕竟那属于是好日子过够了,求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事实上对我来说,你站哪边都不重要,我到底是什么人更不重要。”王言摇头道:“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升官,想不想发财。”
穆华良扯起嘴角:“贿赂我?让我做你的保护伞?”
“太低级,升官不是要实打实的成绩?抓毒贩不比抓我功劳大?没有钱权交易走的不是比谁都稳?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能力在鬼佬的手下上位啊?”
穆华良陷入了沉思,半晌,似是下定了决心:“你要我做什么?”
他没有怀疑王言有没有能力做到说的那些,昨天他可没闲着,连夜查了王言的资料。那以前不声不响的,除了在沙田有些能打的名声外,其他啥也不是。
结果突然发力,到现在也不过半月时间,就成了手下两百人的一方大哥,要是做大哥真这么容易,那港岛岂不人人都是古惑仔?尽管昨天那一百多人是刚收服的,但能跟王言站在一起同原来的东家对峙就很说明问题了。
再加上跟那云里雾里、神神叨叨的,他很难不相信。最关键,他没损失的,王言要真耍他,那可就有的玩儿了,终究他是兵。
穆华良同意,王言是有预料的。若他是个督察,王言都不带搭理他的。就因为是高级督察,是个小队长,对于权利的追逐欲望才要更强。毕竟他距离部门管理岗,也就是总督察,只有一步之遥。
在加上四个月前,两国政府经过多轮谈判最终发表了联合声明,回归已是大势所趋。到时候鬼佬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剩下的华人警察不得为自己想想?
至于穆华良是站哪边,真无所谓。即使站洋鬼子又能把他怎么样?警察做事也要讲规矩,无缘无故总不能抓他。而且即使莫须有的抓他,也只有最近的一段时间可以,等再过几个月他滚起来之后,那真就轻易动不得了。
“不用担心,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不会让你为难。”王言摇头道:“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再等一段时间吧,现在立足未稳,我惹了那些人也是麻烦。”
“信你一次,若是骗我,你知道的……”穆华良笑呵呵的看着王言:“你的小弟已经找了律师过来,但说到做到,还是要关你二十四小时,我也是要面子的。”
王言微笑:“当然。”
他找律师也只是为了避免被警察玩儿,随便往他身上安罪名而已,关二十四小时律师也没办法解决。
随后王言见到了许冠文、律师以及阮梅。
王言笑道:“你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担心我啊?”
阮梅早上还乐呵呵的登记今天过来看病的人呢,结果等了许久没见王言的面,有消息灵通的人说了王言被抓的消息她这才知道。想也不想,直接跑到楼上找许冠文,一路提心吊胆的跟着许冠文找律师来了这里,连早上的药都没喝……
“才不是,我是担心你被关个十年八年的,耽误了我的病啊。”阮梅嘴硬,数落着王言:“早跟你说了,叫你老老实实的不听,这下好,被抓进来了吧,活该啊你。”
没有理会她的口是心非,王言自顾说道:“今天晚上我就出去了,明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用担心。”
随后没搭理红脸梗着脖子不承认的阮梅,转头跟一边看热闹的许冠文了解一番昨夜收获,又交代了一下律师让其注册公司、起草收管理费的合同等事宜,毕竟钱都花了,不办事儿不像话。
最后又嘱咐了一下许冠文,告诉他都要干什么。
昨天他不仅打了几个大帮派的脸,还抢了地盘、小弟、财源,不干服没办法善了。
一边的阮梅听着几十、上百万的数字,还有什么带上棍子晚上打仗、埋伏之类的,都快听傻了。没心思理会王言原来有这么多钱,而是急忙的上前抓着他的手臂:“言哥啊,我求求你了,不要惹事好不好啊。”
“我不打他们,他们也要打我。到时候就是断手断腿,你说怎么选?”王言拍着阮梅的肩膀:“没事的,明天早上就回去了,不会耽误你治病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个,烦死你了……”阮梅抡了一通王八拳,接着扭头就走:“整天就知道打架,早晚扑街叫人砍死啊,哼……”
她也知道管不了王言,但就是想说,不然憋着她难受。
看着阮梅远去的背影,及肩的长发因为身体的动作太快跟不上在空中的飞散,王言笑呵呵的对着一边看热闹的许冠文使了个眼色,后者机智的带着律师赶紧的追了上去。
夜,沙田区警署门口,穿着半袖、大裤衩子、踩着小布鞋、梳着大背头、一身花里胡哨的王言上了门口停着的破车。
“言哥,弟兄们已经在附近准备好了。”开门小弟做到副驾驶,回身看着王言。
嗯了一声,王言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大哥,前排的两个小弟安静的看路。一时的,车内只有被发动机噪音掩住的压抑呼吸。
过了一会儿,开车的小弟说道:“言哥,后边有几个车一直跟着我们。”
王言笑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停车。”此刻正是深夜,虽然路上没有多少人,但扫了人家夜游的雅兴总是不好。
小弟闻声,想也不想直接拐方向,到了一条巷子里,停车。
“你们两个在车上呆着吧,下去也是挨揍。”
王言随手抄起棍子,丢下一句话开门下车。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开门下车:“言哥,你还是先开车走吧,我们给你断后。”
无奈的摇头,王言没说反话,这俩小弟肯定是要挨揍的,还干不了几个人,真的没必要。不过愿意挨揍他也不拦着,反正疼的不是他。
片刻,一阵密集的急刹车,四辆车停在面前。接着就是车门打开,下来了有二十多人,为首的就是昨天晚上跟王言比划割喉的那个找死的。
只见其拿着刀片子转着圈晃悠,狞笑着走到王言面前:“本来还想着截你呢,没想到你这么有胆。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跪下磕头……”
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王言面前了,就这逼样的,王言一句废话都没兴趣说,一棒子直接抡脑袋上给干倒,接着直接就冲了进去。
巷子里一阵噼里啪啦伴着密集的惨叫过后,王言道:“都靠边,一会儿被压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话,带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弟一人开着一辆车。
听见汽车发动,一群人连滚带爬的互相帮助着让开了一条路,眼看着三辆车一起扬长而去。
是的,王言换车了,这帮人开过来的四辆车比他那个破车可强多了……
至于最开始叫嚣的那个逼,被他断了一只手、两条腿,同时都挑了筋。动手之前他还非常贴心的问了日用哪个手,因着是右撇子,所以给留了左手,算是改过自新从手再来。
虽然是要打仗,但局势没到那个地步,王言没带人跟着硬碰硬。今天所有的店都没有营业,受伤干不动的都在家里呆着,伤势较轻的,正如之前开车小弟所说,都准备好了。只不过他们没在属于马鞍山的地方准备,而是在那几家后边的大本营。
就他所知,对面的一帮人还跟昨天那地方堵他呢,把他手下的那几家店都给砸了。刚才他走脱的消息,对面不可能不知道,而沙田警署距马鞍山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刚才他们又是离警局不远的地方,够他偷家再反打一波了。
……
再回到公屋里已是后半夜,开了灯,阮梅正躺在床上睡的香甜,桌子上还有盖着的饭菜。
轻轻的回身关门,悄声走上前,静静的站在床边端详着阮梅。该说不说的,确实好看。在他精力的众多女人中,以他个人的审美看来是站前排的。
摇了摇头,动身在水池里洗了手上的血渍,接着坐在那尽量安静的吃起了冷饭。
这一晚,那几家的大哥都除了一个见机不妙跑的快,剩下的都被打折了腿,其他堵他们砸店的那些古惑仔全被教育了一遍。在五千块的薪水之下,又收了不少人。其实本来也有过来凑人头的,只不过王言给的实在多,很多人直接就入伙了。不入伙的,原来赚的多的,照旧断腿,帮助他们退出江湖。
当然王言不是谁都要的,还是经过了一番简单筛选,最后手下共计三百余人。别说再多,就现在他都有些养不起了。就按三百人算,一人五千,每个月光薪水就是一百五十万,还不算没事儿喝酒吃肉呢。
而他这一次的战利,各种的店面、现金,价值加一起也不过才只有二百万左右。相比起遥远的以前,他在无间道做国际庄家的时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毕竟那会儿他真有的是钱,出去一趟就是几千万,还是他妈的美刀……
不过王言没想着再干老本行,他都这么牛比了,得多没出息啊,还去碰那些东西。以前能力不够,经验浅薄又着急发展,也就算了。现在他又不着急,捞那个偏偏门没啥意思,就溜达的一步步来。
这一仗打过,王言算是彻底的在马鞍山立了棍,并且向南扩到了石门附近。港九不敢说,毕竟人家数千上万人的大帮派在呢,但在沙田绝对有他一号,按照打怪升级的路线来说,是才出新手村往城里赶路,道上呢。
将桌子上阮梅留下的饭菜吃光,喝了一口晾好的凉白开顺顺气,填填缝。
阮梅除了抠搜的,没别的毛病。做菜一天比一天好吃,生活打理的也是井井有条。因为在他的屋里用他的锅煎药而应下的打扫卫生洗衣服,虽然每天都絮絮叨叨说什么耽误她赚钱,但确实很用心,他这屋里一直都是干干净净。
喝过了水,王言脱了衣服躺在了阮梅身边。这个床是屋里最大的物件,系统活爹初始配置,不是单人的小床,相对大了不少,有一人半,毕竟整个房子的空间在那。他睡觉又老实,两个人刚刚好。
才刚躺下,阮梅许是感受到了身边的动静,或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反正是一个翻身把腿放在了王言的身上,头埋在了王言的胸口。
通过这个动作,王言判断,她睡觉应该骑被子……
没有乱动扰人好梦,他折腾一夜也是稍有疲惫,闭上眼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他保证,一下没动……
翌日,王言习惯性的准时睁眼,不过看到挂在身上的阮梅,昨天回来又是后半夜,索性继续睡起了回笼觉。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感受到身边的动静,迷糊的王言也清醒过来,不过他没有睁眼。
阮梅抬头看着被自己搂着的王言,在一看自己的腿正骑在王言身上。
“流氓,你这个扑街,占我便宜啊……”
王言睁开眼,一把抓住阮梅的双手:“你看清楚,这是我家。”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阮梅气呼呼的:“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王言是睁眼说瞎话:“我叫你了,结果怎么都叫不醒。那我总不能睡地下,睡马路吧,着凉生病了,医药费你报销?”
阮梅气势弱了下来:“你真叫我了?”
“叫了。”王言松开手,一脸嫌弃:“睡的跟猪一样,还流口水……”
“不许说了,哼……”阮梅听的多少有点儿脸红,恨恨的又给了王言两拳,穿上鞋落荒而逃。
王言还在后边喊呢:“不用做早餐了,一会儿我去买……”
没得到回应,王言笑呵呵的起床换了一身新的半袖裤衩子以及布鞋,提着旧的衣服鞋下楼扔进垃圾堆,顺便买了早餐回来。
阮梅还生气呢,不过看王言老神在在吃东西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憋住:“喂,昨天怎么样啊?看你好好的,没被人砍吧?”
“盼着我被人砍死是吧?”
“不是啊,我不是……”
“看你急的。”往嘴里塞了个包子,王言嘟囔道:“昨天很顺利,现在哥哥我是马鞍山的扛把子。以后出去提我名字,没人敢惹你。”
“是不是真那么威?我还真没见过住公屋的大哥啊。”阮梅切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一脸好奇的凑过来,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言:“不过说真的,昨天你说那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是真的?”
“怎么?要抢我?”
“问一下嘛,说说呗。”
“……那条街上的酒吧、歌舞厅什么的知不知啊?”
“知道,怎么了?”
“我的。”王言耸了耸肩:“另外……那条街知不知?”
阮梅愣愣点头:“也是你的?”
“不光如此,下周一开始,还要开始收管理费,哦,就是保护费,你说我有没有钱?”
“那得多少钱啊……”阮梅眨着大眼睛,一脸的憧憬。接着,反应了过来:“说的那么夸张,不还是住公屋?真是,牛什么牛。”
“知不知我手下小弟多少?”不等阮梅回答,王言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多啊。每人每月五千块,近两百万啊,这还光是薪水。我做大哥的要请小弟们喝酒吃肉吧,出去打架受了伤,是不是要赔医药费,这都是花销,哪儿有钱住千尺豪宅?”
“五千块?”阮梅不敢相信的看着王言:“你给古惑仔发五千块的薪水?”
“怎么了?”
“怎么了?那是五千块啊,你知不知我和婆婆存钱有多辛苦啊,一个月都剩不下几千块。结果你给古惑仔发薪水,就每人每月五千块?”
“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人砍死了,高风险高待遇喽。”
阮梅瞪着王言,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这么有钱,要不干脆不要收别人的保护费了,他们做生意也不容易,赚钱很辛苦的,还要被你抢……怎么了嘛,瞪我干什么?就知道吓唬我啊……”
在王言的注视下,阮梅的声音弱了下去,直到她不说话,这才不要逼脸的说道:“凭什么他们给别人交,就不给我交?这是谁的道理?我统一了马鞍山,让他们不用被别的帮派欺负,不再被多收钱,难道不是帮助他们?他们给我钱,我守住他们的生意,不让别人过来骚扰,维护好的经营环境叫他们多赚钱,不是互惠互利?多好的事儿,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抢?”
阮梅撇嘴,低头喝粥:“我就是说一说嘛,那么凶干什么……”
“你自己的病都没钱看,要不是我好心帮忙,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没了。不想想自己,还有心思管别人?”王言瞪眼:“吃饭。”
被迎头喷了一顿,阮梅气呼呼的瞪了王言一眼,埋头很凶的吃饭,好像当成了王言,高低咬死他……
王言根本不在意,还没事儿撩拨两下,看着咋咋唬唬的阮梅着实有趣的紧。
老太太还是那样,笑眯眯的吃饭,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斗嘴。从小养到大,自家孙女她是知道的,那点儿小心思又这么瞒得过。王言她是挺满意的,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做正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横尸街头,还容易牵累到她们。有心想劝孙女回头是岸,但她说话也不好使。再说还要指着王言治病调养,没感觉相处时间长了也会有。索性也就听之任之,爱咋咋地,反正她管不了。
吃过饭,王言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日常的看病开始。都知道王言被抓,但后来也都知道就关二十四小时。说实话,这些人不觉得有什么。家里有古惑仔街上混的,哪儿个没被关过,那也叫事儿?他们甚至连担心都没有。
现在王言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当然是郎中的名声。住公屋的这些人各行各业遍布港九,上班没事儿难免会交流一下病情,又因为王言是古惑仔,还是带头大哥扛把子的身份更添传奇,很多人将信将疑之下,图便宜也会过来看一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可预见的,随着时间的积累,王神医的名号应该会响彻港九……
至于故事的主人公方展博,在这也住两三天了,该知道他王某人到底威不威。虽然仍旧人嫌狗憎,但见到阮梅绝对不多话,看了王言老远就绕道。惹不起就躲,这辈子跟阮梅是搭不上了。
第235章 吓尿了
坐诊结束,同依然生闷气的阮梅吃过午饭,王言开车去了新拿下的一家大酒吧,手下三百多小弟早都等在那里。
因为很多都是刚入伙的,不知规矩,这一次王言就是过去讲一讲。顺便照常的画个饼,简单的洗一洗。
他手里的钱也就只有不到三百万,靠着这点儿钱,加上那些娱乐场所的盈利,三个月他就会被拖垮。所以工资肯定是不能全发的,他打算下个月先给开始的七八十人发钱,剩下的那些美其名曰先考验一个月……
那些钱他先拿着去开制衣、制鞋厂,有俩月也该做起来稳住局势了。不吹牛比,他一边盗版那些大牌,夹带着卖自己的品牌,再偶尔的拿一些新潮的设计出来,绝对卖疯。
至于工厂什么的,那可太简单了。他是古惑仔,是流氓头子啊,就欺负人了怎么地吧。初期的销路更不是问题,整个马鞍山做鞋服买卖的都是他的下线。
而工厂的工人自不必多说,都是手下小弟的家人过来做工,如此他压一个月的工资绝对问题不大。综合下来,基本上也就是花钱进购一些设备,其他的几乎没有成本。
再算上他整饬马鞍山环境,提高安全指数,激发市场活力,就是财源滚滚。
等他稳住这一段时间,再把强身丸弄出来,培训一下小弟,让他们出去推销。接下来那就是个滚,连抢带赚越滚越大,他王某人又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流氓头子,不对,是最成功的商人。
之前让律师弄的公司,自然还是龙腾,这才两天而已,走流程还要一段时间。不过他交代的,起草标准收管理费的合同已经拟好了。不过公司没建好,不能叩龙腾安保的公章。
只是他们是她妈的流氓,公司建没建好有关系吗?当然没有。
训了一顿话之后,让小弟们去打印合同,带着去找商户通知,下周一正式收管理费。同时又有一批人,开始对地盘内违法乱纪的犯罪团伙进行毁灭打击。
警察到底是兵,哪儿有一帮流氓消息灵通啊。那手脚不干净小偷小摸的,当街调戏妇女的,没事儿吆五喝六大马路上装比的,按照王言的指示,不管是干什么的,上去就是一顿踢,别的地方不管,但在龙腾掌控的地盘,还有下一次直接断腿挑筋。
相对的,对商家就和气太多。小弟们都是拿着合同,带着小律师去逐条逐条明明白白的讲解细则,最后确认老板听明白了,留下一份合同直接走人。至于怎么想的,同不同意他们不管,那是再之后的事。
小弟们的执行力还是可以的,虽然才刚入伙,不是很熟悉他。但早先的七八十人什么样他们是看在眼里的,有样学样跟着来还不会。
经过一个下午及晚上的时间,在龙腾的拳打脚踢之下,第二天整个马鞍山地区的环境就可见的好起来。而小弟们还没停手,坚决贯彻落实大哥的指令,一个都不放过,挨个的堤了出来踢一遍。没办法,疼都不长记性,何况不疼,必须打服。
龙腾第一次亮出了名号,同时整饬环境,那些过来求医的人看到坐在那里诊病的王言一时的都有些拘谨。以前知道王言威,但到底是听说怎么怎么样,从没感受过到底威到什么地步,而且王言也没扰过民。都是普通人,就知道个牛比而已。可经过昨天之后,人们这才知道,笑呵呵坐在那里的年轻人有多大的能量。
而一方面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另一方面又是违法乱纪的流氓头子,正反两面的撕裂感实在是让人感觉古怪。对于王言这么有实力还住在公屋,还给人看病,他们是在不理解,只能当王神医有病。反正医术高,收费低,不看白不看。
王言不在乎旁人怎么样,倒是阮梅看着他都有点儿陌生了。好在他及时的碎嘴子撩拨一番,让阮梅确认还是原来那个人,这才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转眼三天过去,龙腾地盘内的乱纪之徒无一幸免,全被刮出来踢了一遍。商户们也全部收到了龙腾的合同,只待明天上门收费。
工厂的地方也找好了,就在不远的十四乡。经营不善基本要倒闭了,老板又欠了高利贷,想着要出手。王言表示这个工厂他要了,钱一分没有,但会帮着挡灾。
那老板也没办法,不是被这伙人收拾,就是被那伙人抢。即使他把工厂卖了,也不够还欠的钱,以及那么多的利钱。与其之后被纠缠,祸害的家破人亡,不如就给王言让他们狗咬狗,当然那是再清楚了王言实力之后。
工人也找好了,正就着原本的机器给王言的小弟做工装呢,一水的西装皮鞋,穿上之后绝对的高素质古惑仔,甩其他大裤衩子花衬衫的最起码是八条街。
不光如此,他还定制了龙腾的徽章,就是他华夏帝国的那面国旗,‘金龙托日东出图’。到时候别再身上,如同新世界里的金门集团那般。这也是王言跟那边学的,以前还真没想着这套。但也不错,随着龙腾愈发壮大,这种外显的仪式感也更能提高小弟们的归属。
晚饭,王言一边吃,一边嘱咐阮梅注意事项,之前他号过脉又新开了方子。这种大病,须得经常关注,根据情况随时调整用药。
“都记住了吗?”
“你不是都写了一遍?拜托,我识字的。”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万一不注意,到时候搞不好还会加重病情。”
“哎呀,都记住了。”
别看阮梅总是磨磨叽叽,但她受不了别人絮叨,赶紧转移话题:“玲姐她们好像很惨啊。”
“怎么了?”
“昨天下午,我路过她们门口,听到那个方展博说什么爸爸被打死,仇人的儿子混了黑社会……”
“上次我帮你出头的时候不都说了吗,你不是也听见了?有什么新鲜的?”
“不详细嘛,我听说啊,方展博是亲眼看见他爸爸被人打死………巴拉巴拉”阮梅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当时的情况,八卦的不行。
王言笑呵呵的听着阮梅巴巴,人后不讲他人,这个良好的品格真的甚少有人具备,包括他自己。以往的世界,他跟剧情人物讲别的人怎么怎么样,真说起来,也是背后说小话的一种……
“哐,哐,哐”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阮梅看了王言一眼,起身过去开门:“来了来了,不要敲了啊。”
门一打开,看见外面着急的罗慧玲,想起刚才自己说的八卦,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玲姐啊,敲门这么急,怎么了?”
“阿言在你这里吗?”
“在啊,吃饭呢。”
罗慧玲没搭理阮梅,直接夺门快步走了进去。
阮梅哎了一声,看着跟在身后的方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方婷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跟着走了进去。
罗慧玲站在王言面前:“阿言,言哥,我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说事儿。”
“是展博啊,他被丁家的人带走了。他们都是黑社会啊,心肠狠毒。我怕展博遇到危险,想让你救他出来。”罗慧玲一口说完,紧接着补充:“不让你白帮忙,我给钱……”
这段王言知道,本来是方展博和阮梅一起出去赌马输钱,回来的路上被丁益蟹截走了。现在看那样是在公屋不远被抓走的,由此看来,从始至终,丁家都牢牢的掌控着方家这些人的情况。
能看出来罗慧玲确实是着急了,说什么黑社会心肠狠毒岂不是把他王某人也骂进去了?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他确实不是好玩意儿,当即摆手打断:“行了,大家都是邻居嘛,互相帮助也是应该。而且我和忠青社早晚也会碰上,不打紧。知不知他被带到哪儿了?”
他要发展,跟丁家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提前拉一波仇恨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待他把马鞍山发展起来,肥肉谁不眼馋?慢说老丁家,其他帮派也得过来干他。
他的地盘再过去一些,到了沙田的繁华地带就有忠青社的势力。忠青社还是涉及贩毒,一个统一的、活力高的市场是没有人会放弃的,不掺其他的东西也会捞过界。也是这样,他这次就存着先威慑一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争取时间缓一缓的意思。
再说,他之前跟罗慧玲打招呼没少说什么有事找他这那的,牛比都吹出去了,现在人家真来了,他也不能不帮不是。
只是或许罗慧玲对港岛流氓不太了解,不知道忠青社是个什么地位,现在认识最牛比的就是王言,她不知真要论现在的实力,忠青社打龙腾八个都有多。
“不知道,听那个孩子说,他被人带上车就走了,现在估计还在路上呢。”
王言点了点头,拿过放在柜子上的大哥大打起了电话:“喂?派人盯一下忠青社的几个头目都在什么地方。尤其是丁家老二,找到了马上告诉我。”
放下电话,王言看了一眼着急的罗慧玲以及方婷:“好了,等一会儿就知道了。你们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二女齐齐摇头,她们怎么有心思吃。
王言点头,看向一边站着的阮梅:“你站那干什么?吃饭啊。”
瞪了王言一眼,阮梅让罗慧玲以及方婷坐下,这才回到饭桌重新吃饭。
在罗慧玲以及方婷焦急的咬嘴唇、扣手指的煎熬中,十多分钟之后,手边的大哥大响了起来。王言放下碗筷,抓着大哥大起身,一边接通一边说了个‘走’,着急的二女赶紧跟上。
等电梯的功夫知道了地址,王言道:“在佐敦,开车二十分钟,他们也是刚到,来的急。”
罗慧玲点头,没有说话,她是真着急。
下楼开上车,带着她们两个向佐敦开去。他没带小弟,是捞人威慑,又不是直接开干,用不上小弟。再说以忠青社上千人的势力,他手下那三百多人好干啥的。
一家名叫‘潮州城酒楼’的饭店门前,王言开着带着二女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停在门口:“下车吧。”
待二女缓了一下之后,王言当先走了进去。
看着王言带两个女人直勾勾的往里走,门口的小弟拦了一下,吊儿郎当的说道:“对不起啊,现在不营业,吃饭去别家吧。”
“找方展博,就是刚被丁益蟹带回来的那个。”王言摇头,还贴心的解释了一句。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们大哥的名字?我劝你赶紧滚蛋,不然有你好看。”
二话不说,王言直接一个嘴巴子抡了过去,给那看门小弟扇到一边,肉眼可见的,两颗牙相伴着空中飞舞落到了地上,可以想像有多大的力。
旁边站着的小弟愣了一下,接着想也不想,直接嗷的一嗓子:“有人打上门了,快来人……”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门口稍等一会儿。”
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发呆的罗慧玲以及方婷交代了一句,王言上前一角踹飞了通风报信的那个,迎头冲着出来的一帮古惑仔就干了上去。
在罗慧玲、方婷傻站着不是如何是好中,一顿霹雳乓啷过后,王言笑呵呵把挡道的一个古惑仔踹倒一边,对着二女招手:“进来吧。”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二三十人,罗慧玲同方婷对视了一眼,小心的迈步走了进去。
王言是过来威慑的,还有什么比绝对实力更有效的手段?要让他们知道,他王某人只要不死,其他的手段无用。
听到安静下来,楼上收拾方展博的丁益蟹带人走了下来,才刚走一半,就看到王言带着两个女人要上楼。
抬头看着上边居高临下的丁益蟹,王言笑了:“丁益蟹?”
这小子满脑带是血,估计是刚抡酒瓶子啐自己。
丁益蟹也不傻,看更后边那躺着对自己使眼色的小弟就知道怎么事儿了,再一看王言身后的罗慧玲以及方婷,哪儿不知道是过来救方展博的。
没搭理王言,笑呵呵的看着罗慧玲:“好久不见啊玲姐,带大了这么多个身材还是这么好啊?这个小瘪三是你的新相好?”
“展博呢?你把他怎么样了?”罗慧玲张口就问方展博。
问话的功夫,王言已经抬腿走上了台阶:“你是还有什么倚仗吗?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嚣张?”说话间,王言快速的两记重拳,放倒了护在丁益蟹面前的两个小弟,任其顺着楼梯滚到了二女的脚边,接着趁丁益蟹愣神的功夫,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顶着后边的两个小弟上了楼。
丁益蟹确实傻比,反派死于话多。他王某人那么猛,还当小瘪三处理呢?不让人砍死只能说是老丁家好命。
力度拿捏好,就这么要死不死的掐着丁益蟹,王言招呼二女上楼,盯着挣扎的丁益蟹:“方展博在哪儿?”
丁益蟹翻着白眼,颤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嘴里边的一间。
一路掐着他的脖子走过去,看到里边被两人围殴的方展博,王言伸手掰着丁益蟹的脸让那两个小弟看清楚:“滚一边去,别让我动手。”
看到自家大哥一副要死的样子,两人非常自觉的走到了旮旯,老老实实的站定。这里有多少人他们是清楚的,那么多人都被擒了老大,他们俩也没啥用。
“展博,你没事吧。”
“大哥。”
罗慧玲和方婷冲了上去,对着被揍的满脸血的方展博关心。
这个怪王言,毕竟原本方展博也就是挨了几下狠的就完事儿了,绝对没有现在伤重。一定是刚才丁益蟹下令先打十分钟的,才会如此……
没有理会他们,王言看着手中不断挣扎,并且伸手摸后腰的丁益蟹,咧嘴笑了笑:“吆,掏枪呢?来,我帮帮你。”
说着话,王言掐着他的脖子拽到身边,空出左手在其腰后别着的枪拿在手上看了看:“嗯,柯尔特,还算不错。”
变故总是来的猝不及防,王言这刚夸枪好,下一刻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票人围了进来,丁孝蟹梳着个大背头走了进来。
扫了眼被抓着脖子苦苦挣扎的丁益蟹,后边依偎在一起看着他的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还有边上老老实实罚站的两个小弟,接着盯向了王言,丁孝蟹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王言,新近崛起龙腾的当家!不知我说的对不对啊,言哥。”
王言松手,当着丁孝蟹的面,一脚把丁益蟹踹到墙边站着的小弟身上。他看的很清楚,丁孝蟹一点儿波动都没,这才是真正咬人的。也是后边瞪着大眼珠子害怕颤抖的方婷脑瓜袋被驴踢了,不说两家的仇,就这样的选手,还上去跟人家情情爱爱?亲弟弟都不顾,她算鸡毛。
“没想到你这么大帮派的大哥,还知我这么个小人物。”王言微笑着,快速将手上的枪上膛,指着丁孝蟹:“看来你是早有想法么。”
看到王言举枪,丁孝蟹身边的五人快速的拔枪,对着王言:“把枪放下!放下!”
王言无动于衷,就这么看着丁孝蟹。
丁孝蟹看死人似的:“现在五把枪指着你。”
话音刚落,王言闪身,在方展博打着哆嗦,罗慧玲捂耳紧紧闭嘴,方婷的尖叫声中,连开五枪。
但响起的,是七枪。
这也是王言为什么闪身,就怕虎逼走火崩死他。至于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在他后边偏了个大角度,走不到他们身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对自己信心十足。别说手里有枪,就是他拿刀瞬杀持枪的五人也是等闲。
枪声过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五人都被王言打穿了手,还有站他后边的倒霉蛋挨了两枪,在地上打滚。
事实上王言的枪法还没到百发百中的程度,差不多枪枪九环的样子,只是距离太近而已。
缓缓的举枪对着丁孝蟹:“现在只有我一把枪。”
说着话,对着偷摸捡枪的人又是一枪,惨叫的又多了一人。没弄死人,毕竟出了人命事儿就大了,他还不想让事态升级。
这把枪满弹夹十五发子弹……
“够狠。”丁孝蟹眼角抽了一下,仍然坚持微笑:“什么条件?”没说什么杀了他,王言也走不了的屁话,楼下躺那一地,他还放什么屁。
“不要再招惹方家的人。”
“可以。”
“那就够了。”
“就这样?”丁孝蟹皱眉看着王言:“就我所知,你们只是邻居而已。”
王言嘴角含笑:“我是过来吓唬你的,你有没有被吓住啊?”
丁孝蟹脸色难看,再保持不住风度,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因为他已经被吓住了。还是当着小弟的面,不用明天,今晚,整个港九都会是他们丁家兄弟的笑话。
“话先讲明,我有好友,你有家人。这个废物,还有你们家的老三、老四可立不住。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丁蟹好像是要放出来了……哦,还有个在寺里住的老太太。港九都说你们丁家四兄弟最孝顺,不知是不是如此啊……”丁孝蟹的咬肌高高鼓起,清晰可见,那是咬牙切齿的反应。王言淡淡的看着他:“呵,想杀我?你只有一次机会,我不死,你就死全家。”
王言冷眼,确是笑着,一字一顿:“所以,你明白了么?”
丁孝蟹没有说话,只是闪身让了一条路。
王言笑呵呵的调转枪口,指向一边的小弟:“去找个袋子,把枪给我装起来。”
被枪指着,小弟有些害怕,僵硬的转头看向身旁的丁孝蟹。
丁孝蟹点头。
随后小弟赶紧着跑出去,不过片刻拿个布袋子回来哆哆嗦嗦的蹲在地上,慢慢的手握枪身下了保险,一把一把的装了进去,随后颤颤巍巍的双手恭敬的送到了王言面前。
注意到他的动作,王言接过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错,会做事,有没有兴趣来跟我啊。”
那小弟被王言拍,打着哆嗦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开口回话。他说不同意,面前的疯子怎么想?他说同意,一边的丁孝蟹又怎么想?左右他没好结果。
没得到回应,王言也没在意,回头看着傻傻发愣的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走了。”
“啊?哦,哦,走……”
方展博在中间,罗慧玲以及方婷一左一右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王言眼看着方展博裤裆还他妈嘀嗒呢,罗慧玲以及方婷也是夹着腿,看样子是在控制……
这反应算是正常,没经历过,身体不受控制么。如果没有系统活爹眷顾,王言也不知他会是什么反应,有没有方展博强。反正他无间道的时候,在国内呆了许久……
三人走过一群古惑仔让出的路,王言将手中的枪下了保险跟上,路过丁孝蟹的时候,快速的伸手在其腰后摸出了一把同样型号的枪,拿在手上晃了晃:“没收了。”随即,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刚才丁孝蟹背着手他就看到了,只是他那五枪过于快,吓的没敢动,默默的又把手放到了前面而已。
丁孝蟹眼睛都红了,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侮辱。愤怒的走到瘫坐在墙边的丁益蟹面前,哐哐两脚,都是这逼惹出来的麻烦。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动方家的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惹事啊?”
丁益蟹之前被王言踹的那叫就没缓过来,现在又是两脚,疼的嗷嗷叫着打滚:“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啊。”
又踹了几脚泄愤,丁孝蟹这才走到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外面的王言等人。
出了门,罗慧玲以及方婷长出一口气,里面太压抑,她们连呼吸都害怕。当即架着瘫软的方展博就想上之前王言开过来的那台车。
王言提着布袋,喊了一声:“上错车了啊。”
罗慧玲瞟了一眼店内乌压压的人,紧张的对王言说道:“我们来时坐的不是这一辆吗?”
“现在是这辆了。”说话间,王言拉开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平治的车门。
罗慧玲想说什么,不过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叹了口气跟方婷架着方展博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因为来的急,而且他们是流氓啊,就是车放在那,谁敢开走?几条命够赔?所以钥匙是在车上的。
看三人坐好,王言上了车,发动,调头,‘嘀嘀’的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看着楼上盯着他的丁孝蟹,挥手致意:“谢了啊。”
随即一脚油门,黑色平治疾驰而去……
第236章
王言吊儿郎当的一手夹着烟靠在车窗,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了,如果丁孝蟹再来找,你们也不要怕,我不死他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后边的三人还没缓过来呢,又是开枪、又是抢车的,实在接受不了。
罗慧玲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救一下方展博,怎么闹到这么大。半晌,怦怦跳的心脏平缓,开口道:“阿……言哥啊,真的没事吗?”
“是不是吓到了?叫阿言一样的,不用拘谨。”王言抽了口烟,手伸出窗外,任风吹散指尖香烟燃尽的灰:“过程你们也看到了,能有什么事?放轻松。”
“我们积蓄只有二十万,等回去……”
“不是说过了,让你们有麻烦找我。大家都是邻居,怎么好收钱,你觉得我会差二十万?而且不给你们出头,我也开不上这平治。”王言拍了拍方向盘,打断道:“当时丁孝蟹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他把我调查的清清楚楚,早有预谋。这次我不打他的脸,不知何时他也会要我的命啊。”
“不一样的,这麻烦终究是因我们而起,你不收我们这么过得去。”
“钱就算了,不差你那点儿。要真想感谢,一会儿到了公屋,找个地方把我的车好好洗一洗就好。”
闻言,罗慧玲、方婷二女齐齐的转头,看向坐在中间仍然哆嗦着的方展博,接着目光下移看着湿润了的裤裆,脸红了起来。
方展博确实差劲,这玩意儿怕比,她们两个女人都没事儿,虽然当时确实是险些控制不住,但终究是没出来。现在车都开出去那么远了,还是一副魔怔的样子,一点儿男人样都没有。
“回去我开走,保证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罗慧玲拍了拍身边的方展博:“展博啊,已经没事了,你醒醒啊。”
“是啊,大哥,一会儿我们就到家,回神了。”
方展博双眼空洞,哆嗦个不停,一点儿不像听到的样子。
“言哥,我大哥他……他是不是被吓傻了?”
王言顺着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就是吓懵了,给他一巴掌回回神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边的罗慧玲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展博,看看我,我是玲姐啊。”
“玲姐?”方展博揉了揉脸,一把抱住她:“玲姐啊……”
罗慧玲轻轻的拍着方展博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不用害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方展博多少有点儿废物,王言也没心思嘲笑小角色,一路听着后边罗慧玲、方婷两个安慰方展博,回到了马鞍山的公屋楼下。
正是饭后不久,忙忙碌碌为生计做了一天工的人们吃过晚饭出来消食,相熟的聚在一起笑呵呵的闲聊。老人们自带着板凳,看着不远处成群打闹的孩子说着闲话。
少见的平治车停在楼下,一帮孩子蹦蹦跳跳好奇的围过来,闲聊的人们也看了过来。他们这地方,开平治的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三个。何况老丁家有的是钱,这平治必定是s级,那就不是少见,是在这地方看不到。
在众人好奇的张望下,王言堤了个布袋子下了车。看到是他,空气都凝固了一下。接着,面前蹦蹦跳跳的一群小孩赶紧的跑开,回去躲到家长怀里。
王言的威慑力不须多说,他本就是臭名昭着的古惑仔,做父母的还都喜欢吓唬孩子,一整就是什么王言卖小孩儿,不听话就给卖了。不光如此,他还会看病,现在这公屋里的孩子有病都找他看。喝的药那叫个苦,亲近他就怪了。
知道王言性格,远处有人大声喊:“言哥啊,这么靓的平治是你买的啊?”
王言笑呵呵的摆手:“算是吧。”叫他哥的那人,都好四十多了……当然言哥是个尊称,不是真的哥。
接着回身看到后排下来的罗慧玲以及方家姐妹,道:“车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肯定收拾的干干净净。”罗慧玲应了一声,转头对身边的方婷交代:“婷婷,你和大哥先回去,我去洗车。”
“走吧,大哥。”方婷点头拉着方展博的胳膊。
方展博呆呆的看着王言手中提着的布袋子,又愣在了那里,是想起了之前的经历。
“想要?给你一把?”说着话,王言作势打开袋子,伸手就要掏枪出来。
“啊?不,不是啊,我不要,不要……”盯着的袋子动了,方展博惊醒,看到王言的动作,连连摇头慌乱的摆手。
“言哥,别吓我大哥了好不好,你那个快收起来吧,叫人看到要被抓的。”
“放心吧,只要你们不说,没人知道的。”
王言也是闲的,没事儿逗一逗而已,重新拿好兜子,摆了摆手转身堤了着袋子晃晃悠悠的走远,上楼。
方展博倒是不哆嗦了,只不过刚才被王言又吓住了,腿有点儿软。而之前让丁益蟹揍的伤,经过这一路的时间,也发起来了,鼻青脸肿的样子,配上慢慢挪腾的脚步分外滑稽。
一群看热闹的人也都知道方展博被人截走了,毕竟楼上楼下的人那么多,发现的还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瞒的住。现在虽然没说话,等方展博上了楼那就是大型八卦现场。
先回自己的房间把布袋子扔里边,枪都收到空间中,王言转身出来敲响了对面的门。
“回来啦?”开门让王言进去,阮梅随手关上门问道:“怎么没看到玲姐啊?方展博救出来了?”
“言哥出马,自然是一帆风顺,能有什么问题?”王言臭屁的说着,坐在饭桌前拿起碗筷接着吃饭。
“饭菜都凉了,热热再吃吧。”
拦住阮梅,王言道:“不用,这样就好。”
坐在桌子旁边,阮梅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方展博为什么会被抓啊?”
“早跟你说过了,我屋子里那么多书,让你没事多看,开开智吗。”
“你才是猪啊。”阮梅气愤的给了王言一拳:“到底怎么回事嘛?”
“之前不是说有个老太太跪下了么,就他的儿子,叫丁蟹,打死了方进新……”王言讲明了事情原委,道:“至于为什么抓方展博,肯定是昨天老太太回去骂那几个孙子了,气不过找他发泄而已。你没看到,方展博都被打成猪头了。”
“真的那么惨?”
王言没搭理她,大口吃饭。
阮梅自己坐在那里,大眼睛来回转,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我去看看玲姐。”
“想看方展博被打成什么样子就直说喽。”
“才不是。”阮梅梗着脖子:“玲姐平时那么关照,我去关心关心也是应该嘛,懒得理你。”说完,阮梅开门走了出去。
等阮梅再回来,王言已经吃完了饭,正喝着热水:“怎么样?是不是很惨?很像猪头?”
阮梅煞有介事的点头,一脸的心有余悸,转而想起了正经事:“婷婷说你换车了?”
王言点头。
“平治?”
王言再点头。
阮梅孤疑的看着王言:“我告诉你啊,抢东西是犯法的,平治啊,几十上百万,够你做一辈子牢了。”
“怎么能说是抢的呢?”王言纠正道:“是姓丁的看我的车太寒酸,让我先开着而已。”
阮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长了脖子好奇的问:“看方展博失魂落魄,婷婷也是惊魂未定,到底发生什么了?”
“知道你现在是什么?”
阮梅眨着大眼睛:“什么?”
“三八啊,一天天怎么那么好奇呢?”王言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还有事,先走了。”
阮梅抱着脑袋喊疼,待反应过来王言不管打她,还骂她三八,刚想要报仇,抬头哪儿还有人了。气呼呼的甩了甩胳膊,一边骂王言,一边收拾被王言吃光只剩残渣菜汤的盘子……
离开公屋,王言溜达着去了手下的店面巡查。
打下马鞍山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天多而已,街面上的风气确实焕然一新,但时间还是太短,加上这里原本也不是繁华地带,他的店又不是什么正经的,所以没什么正向影响。基本上还是如同原来那般,一帮古惑仔聚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待他这里的‘安全’传出去,深入人心,生意肯定会好起来。那时候说不准因为安全,这里的房价都会涨一些。
“言哥,喝酒。”
龙腾旗下最大的一家酒吧,吧台,许冠文倒好一杯酒递给身旁抽烟的王言。
跟许冠文碰了一下,王言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假酒啊?”
“真的几千上万,他们谁能买的起?”
王言照着许冠文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这次就算了,下次给我换真的。妈的,大哥你也骗?”
“知道啦言哥。”许冠文疼的呲牙咧嘴,还不忘对着王言嘿嘿笑:“不过言哥你今天下午真威,现在整个港九都是你一人压服忠青社的事,连带着我们龙腾一起扬名啊,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不知道,之前还有古惑仔想要入伙呢。”
“高兴一阵子就得了,又没人给咱们钱花,要那些虚名干什么?只要没人敢来找麻烦就好。”王言道:“明天收管理费,怎么做都明白吗?”
“放心吧言哥,保准一家不少全收上来的。”许冠文胸脯拍的邦邦响,道:“对了,言哥,之前咱们抢……咱们拿下的那些帮派的高利贷业务最近理顺了。”
“说说。”
“那些留存的欠条,经过统计之后是一百五十多万。能收回来多少不好说,他们都是逼良为娼的,弄的家破人亡,言哥你又立了规矩,估计收不回来多少。”
“按照银行的利收,实在还不上的看看咱们这有什么工作,让他们打白工还债。”到嘴边的钱没有不要的道理,按银行的利都是他王某人够意思了。
“知道了言哥,等收过管理费就带人去收账。”
“就这样,有事打电话,走了。”
说了一声,王言起身出门,溜溜达达的往公屋走去。
统一之后,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街上不时的有龙腾的小弟三五一群的路过,这是巡逻的,发现闹事儿的,直接就是一顿踢。原本街上咋咋唬唬的人不能说不见了,毕竟王言也不能不让人上街,但这些人老实了太多太多。能够明显感受到,路过行人的步伐都慢了下来,这就是好的。
就在王言背着手晃悠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嘀嘀’的汽车鸣笛声。顿住脚步,王言回身看去,只见一辆黑色平治向他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面前。
车窗摇下,看着罗慧玲的脸,王言道:“才回来?”
“是啊,里里外外彻底洗了一遍,还顺便做了保养。”罗慧玲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王言拦住她,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有点儿饿了,一起吃点儿再回去吧。”
“好啊,不过先说好,我请客。”
吃个饭能花几个钱啊,王言没有拒绝,绕过车头做到了副驾驶。
“要吃什么?”
“随便找一家大排档好了。”
罗慧玲发动汽车:“那就去我经常去的那家好了,离公屋不远的,味道不错。”
“可以,就去那吧。”
过了一会儿,两人在一家大排档下车。该说不说的,他们的组合确实是挺招眼的。开的是平治,主驾下来的是个女人,衣服一看就不是高档货。副驾下来的更不用提,半袖、大裤衩、布鞋、一声的花里胡哨,怎么也不像能开的起平治的。当然,王言的一身花里胡哨很好的威慑住了其他的食客,让他们不敢瞎说。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港岛的小吃,云吞面、车仔面、生菜鱼肉什么的。点了东西,有要了两瓶啤酒,两人相对坐下吃了起来。
罗慧玲举杯:“阿言,我敬你一杯,今天棒了这么大的忙,实在是不好意思。”
“都说了,早晚都要碰上,没事的。”王言摇了摇头,跟罗慧玲碰了杯,一饮而尽。
接着罗慧玲又感谢了一番,连喝了三杯酒,这才能好好的吃东西。
“对了,今天听你说丁蟹要放出来了是怎么回事?他坐牢了?”
王言吃着东西,随意道:“他打死方进新不是跑路湾岛了么,结果到了那边也不安分,又得罪了那边的社会大哥………最后被判了十四年,这两个月差不多就放出来了。”
听过原委,罗慧玲是咬牙切齿:“该死的,他怎么不死在监狱里。”
跟她喝了一杯酒,算作安慰,王言笑道:“听说丁蟹很能打,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练过武,力气大……”
啤酒也是酒,罗慧玲又是个女人,加上今天实在太刺激,多少的有点儿情绪化。此刻提起丁蟹,那是从以前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些年的坎坷什么的都上来了……
第237章 有谁够胆娶你
翌日,王言照常早起运动,八点回来看病。
昨晚和罗慧玲倒也没什么,就是闲聊一番而已。算是王言自出现以来,与其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也算是借着这个事情跟方家几女有了更进一步的交集。
罗慧玲说了不少,也喝了许多,或许是这些年最安心的一天。随着丁孝蟹几兄弟势力的壮大,她们提心吊胆是一定的。今天王言的超人武力、胆魄,对丁家兄弟了解颇深的罗慧玲知道,她们安全了。
王言还问了一下,为什么不去找韦嘉诚等人。得到的答案不出所料,就是什么不好意思,没多深厚的交情之类的,搭不上人家。
这个说法王言是不认同的,但罗慧玲水平低看不明白也能说的通。而且韦嘉诚、郭英中、贺新三人却是牛逼,是大亨。她们冒然的上门找,能不能见到面都两说。要不是王言问起,说不定罗慧玲都忘了。
只是七三年的时候,方进新跟陈万贤的那一战,是实实在在帮了那仨人的,港九都知当初那一战队影响。
没成功的时候,谁也没有所谓脸面。但成功了,脸面看的比谁都重。如果罗慧玲真的带着方家兄妹去找,那仨人断然是不会拒绝的,必定会得到帮助、照拂,指定是比现在强上十万八千里。
毕竟相比起帮助方家人所要花费的那点儿钱,同港九中义薄云天、知恩图报的好名声比起来,实是微不足道。
而且王言不相信,这仨人不知方进新儿女的遭遇。就算之前身处云端,没心思理会那些事,可再后来方家人告丁蟹,沸沸扬扬那么大的阵仗会不知?可见这仨也不怎么样。
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所以相对来说过来看病的人少很多。但那也是相对而言,毕竟过了这么久,公屋里的第一批病人都被看好了。大病发现的晚,又不舍得花钱去医院的,王言没事儿研究研究病情。小病或者说病灶,基本上都被拿捏了。
也是口碑的扩散,所以尽管工作日,来的人也是有不少的。只不过来找他的多是疑难杂症,平均年龄也要偏大一些。基本上都是治不起,或者治不了的大病。再不就是图王神医便宜,再不就是过来撞大运,看看到底有没有的治。
有新来的,有复诊的,也是忙忙碌碌。
外面,一向夜猫子的古惑仔们早早的出街。按照事先分配好的,挨家挨户的上门收管理费。
什么时候都免不了有人想要挑战规矩,尽管龙腾是硬打下来的地盘,但看不清形势,对自己没数的总是大有人在。早在前几天通知的时候,就有人串通了一些商户想要不交钱。
有的人面对他人的裹挟,当时答应,等到龙腾上门时痛快的给钱。也有的人,真不见棺材不落泪,说啥不给,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倚仗的就是和其他商户的利益共同,还有法不责众,深信只要齐心协力,一群小流氓也不多啥。
主要也是龙腾到现在就没扰过民,相反还打击小偷小摸等违法乱纪,给了这些人一种龙腾不敢过分的错觉。但龙腾到底是流氓团伙,虽然讲理,但讲的是王言的理。
所以如同当初的无间道中那般,收费的小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统计了不交钱的商户名单。待都完事儿了之后,一套古惑仔传统技能输出,慢慢炮制拿捏,玩儿不死他们。
阮梅是有工作的,就在附近一所学校做小学老师。因着离得近,家里又有老太太无人照料,还要再算上答应王言管午、晚两顿饭,所以中午都是回家做饭的。
王言送走了今天最后一个病人,阮梅的午饭也做好了。
“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不少古惑仔在街上,是不是你的小弟在收保护费啊?”
敲了敲碗,王言道:“纠正一下,是管理费。我们是保障商户利益的,帮着清扫垃圾、维护治安、保护环境,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
阮梅一脸鄙夷:“说的那么好听,那天你和许冠文说话我都听到了,公司还没注册下来,签的合同都不合法。”
王言舔个逼脸理所当然:“我是流氓啊,本来就不合法,再不合法能拿我怎么样?而且等公司注册下来,不就是合法的?”
阮梅梗着脖子:“怎么样?说你不听,早晚叫人抓去吃牢饭啊。”
“那就到时候再说喽。”
“扑街啊,哼……”阮梅生气,闷头吃饭。
王言笑呵呵的也不在意:“你教书工资多少?”
“五千多!”
“太少了,要不等我公司开起来,过来帮我做事怎么样?”王言道:“薪水我给你一万块?”
“一万块?”阮梅睁大眼看着王言,沉吟道:“算了吧,万一你被抓去吃牢饭连累我怎么办?”
王言摇头:“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夫唱妇随,真有那么一天,你以为不到我的公司工作,就能不受牵累?”
阮梅瞪着大眼睛看着王言,接着瞬间脸色涨红,直接一通老拳招呼:“胡说八道,谁要嫁给你这个扑街啊。我就是嫁给乞丐、流浪汉也不嫁你,少做梦了。”
任由她往自己身上施展王八拳,王言笑呵呵的夹了口菜:“知不知我是谁?龙腾的‘言哥’啊。呐,你说说,有谁够胆娶你?”
“我就是一辈子都不嫁,也不便宜你。”又打了一会儿,见王言笑呵呵的自顾吃菜不搭理她,阮梅愤愤的哼了一声,给了一下狠的:“烦死你啦……”
该死的,一声的肌肉那么厚,她打了那么半天,动都没动一下,阮梅揉了揉小拳头,恨恨的吃饭。
王言道:“快吃饭,一会儿我带你兜兜风,送你去学校。”
“才不要你送。”
“我新换的车,平治啊,百万豪车,真不试试?”
“还不是抢来的?”阮梅撇撇嘴:“不要,让人看到该说闲话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王言好不在意的点头:“我看看谁说你的闲话。还有,不是抢啊,是人家大哥有钱,看我寒酸赞助的。”
“喂,我说不用啊。”
王言一副欠揍的笑脸:“喂,我说就这么定了啊。”
阮梅瞪着王言,王言看着阮梅,最后阮梅红着脸败下阵来,因为实在受不了那深邃的眸中,映出的娇憨的自己。
吃过饭,洗好碗,拗不过王言的阮梅半推半就的坐上了平治的副驾驶,兜风……
至于送到学校被人说闲话,那是肯定的。王言再威,也挡不住悠悠众口。只是面上不敢讲,不被阮梅听到就好。事实上阮梅那抠搜的样子,也少不了被人说闲话,多说点儿也没啥。要是阮梅被说破防了,还正好去公司干活。
接下来一段时间中,王言日常的爬山晨练、坐诊行医、挑逗阮梅、培训小弟。
管理费不用十天就全部收齐了,相应的,黄了八家店铺,老板跑路到了别的区做买卖。办完了这个,小弟们出去收高利贷。
工厂那边进购的机器也运了过来,之前找来的服装设计也在王言的指点下出成品,开工生产,由马鞍山的那些店主批发售卖。
不过虽然是批发,但价钱也是不低的。照着正版鞋服虽然差很多,但比起其他的杂牌还要高一些的,店主们想不要都不行……
得益于物美价廉,款式多样、新颖,随着时间的发酵,名声也算是打了出去。而又有龙腾净街行动在前,只要来过一两次的人都能感受到这里同其他地方的差距,所以渐渐的来逛街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尽管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有人就有消费,有消费大家都有的赚。包括龙腾旗下的后来又重新装修了一番的娱乐场所,都有生客来光顾。
最主要就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别着龙腾徽章的小弟没事儿就三五一群的晃悠,有问题找他们都能解决。信任是要互相培养的,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亲眼看着龙腾小弟把惹事的人打断了一条腿之后,人们算是切身的感受到了龙腾说到做到。
虽然对于龙腾的做法颇有微词,但那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确实是有体会的。
王言也没有忘了答应那个穆华良的事,他的场子那么爆,怎么会少了一些底层的粉仔呢。王言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下禁令,毕竟港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不彻底统一就不可能赶绝。所以他只是自己不卖,不让小弟碰,但有人在他的地盘卖他是不管的。而是慢慢的调查来路,最后把在他场子里卖的人连带着他查出来的线交给穆华良,算是钓鱼吧。
至于被打脸的忠青社,王言抓出来的那些人有三分之一最后都能扯到他们头上。穆华良不能说是跟疯狗似的,反正他是很拼,一直在后边追。他知道王言打了忠青社的脸,毕竟港九江湖出了人物,他们不知道那可太失职了。为了避免被报复,他甚至把家人都送到了马鞍山住,是个狠人。
当然也不是说在马鞍山就安全了,毕竟真要杀人,龙腾再威也拦不住。但现在王言风头正盛,只要丁孝蟹投鼠忌器不敢动就好。总比住在其他地方,被人轻易拿捏的强。
丁孝蟹还是个明事理的人,虽然被打了脸,预谋报复,但现在他还真不敢乱动。实在是王言的个人武力太高,平时基本上也就是在自己的地盘活动,算是深居简出。王言的话清楚明白,不能一击必杀他就死全家。而丁孝蟹就是没有这个信心,不敢动手。
别看什么流氓头子做事果断、心狠手辣,装比拿大也是一流,那就是自身没受到威胁。像王言这样的,丁孝蟹一旦去衡量,去计较,去想失败之后怎么样,短时间没有必杀把握不可能出手。而长时间,王言不整死他们都不错了。要不是他手下太少,积累太薄,说到底差钱,弄死了丁家兄弟给别人做嫁衣,那哥四个包括湾岛的丁蟹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活不过三天,还暗杀他?
虽说现在这环境,出来混不一定要很能打,但不能打一定站不稳。所以稳定了局势,手里有了一些钱后,王言给龙腾安保置办了一个健身房,算是古惑仔们的训练场,日常的练一练体能、擒拿、棍击什么的,相应的又采购了不少的安保防刺服、警棍等等。
保健品公司王言也没有落下,并且招募了一些人过来手搓了一批强身丸出来。现在也只能这样,因为他没钱建厂搭生产线,只能手工制造。不过流水线生产出来的,相比起来确实便宜不少,但药效比起药丸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上一个世界,最后到了一九年的时候,跟着物价涨,成品药一瓶也不过才三千多块而已,药丸的价格却是上万块。当然这是药效的溢价,真正的成本来说,同样周期的产品,相差也不过几千块。
还是那句话,秘药的事儿王言基本上已经放弃了,不指着出什么成绩。当然该花的钱是一定会花的,研究嘛,在一定理论支持的基础上撞大运,万一哪天撞出来呢。
弄好了第一批货,王言化身讲师,亲自给一些小弟或者小弟推荐的没有工作赋闲在家,想做正行的亲人什么的开班上课,传销售之道。
他以前做过中文系带头大哥,还教了不少年的书,上一次还做了医学院的教授,也有上课。综合下来也教了五十年的书,教师这个技能差不多快到lv5了。
而且不同于给学生上课,现在这里听课的都是古惑仔,讲课的还是他这个大哥,谁敢不好好听课?那可真是皮痒了。
最主要他讲的是规矩,本来就是一帮脾气火爆的古惑仔,万一跟客户没谈好揍人家怎么办?影响的可是‘强身丸’的形象。至于其他的什么不要脸,什么话术,都是次要的。毕竟没跟王言之前,一个个的都是街上的混子,还有脸?还有不好意思?
话术更好说了,统一的一套词背下来就完了,买就卖,不买也不必强求。一个人问不买,两个人问也不买,那十个,二十个问还不买?个别人即使不买也没有关系,那总有好奇买着试试的,时间愈长有了效果,难免交流一下。这又是独家买卖,一点点的也就打开市场了,关键的就是什么时候卖爆的问题而已。
王言估计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久,毕竟港岛才多大的市场啊,即使他的小弟数量不增加,有个一两年也问遍了,遑论他还要继续扩张收人。
也是这个原因,王言中途带人飞了一趟国内,解决中药基地的问题。
这个年代,改革的春风刚刚吹满神州大地,各地政府对于招商引资相当热衷。王言又是港商,到哪儿都相当有排面。都是各地的领导一路陪同,喝了上顿喝下顿。吃的更是特色,不定哪个地方吃的哪顿饭,就有那么一两个菜是保护动物。
上一个世界都有经验了,药材哪里供应王言都知道。所以这次目的明确,在国内走了一圈跟当地政府合作,签了明年的药材承包合同。
其他产业王言没干,就在国内先弄了个地产公司。这会儿的地产好玩儿,就没有招标竞价那一说,直接跟着政府规划走,拿一块地之后转身由政府背书从银行借贷,他基本上空手套白狼。当然说着简单,过程中的操作也是有的。主要也是现在刚开始,外资不多,他这种啥都不是的选手也是香饽饽,政府还没被骗过……
当然王言不是骗子,他是纯纯的红心。增加就业岗位、带动地区发展、增加人均消费能力、提振地方经济正向发展,他王某人义不容辞。
至于罗慧玲以及方家姐妹,王言同她们的交集日益增多,基本上是混熟了。而王言这个花丛老手,敏锐的发现了罗慧玲以及方婷看他眼神的不自然……
而方展博在那天受了惊吓,又颓废了一阵子之后,终究命运有其轨迹,如同原剧中那般遇到了疯疯癫癫的叶天。就是剧中那个方展博的师傅,曾经跟着方进新一起操盘干陈万贤,自命‘股神’的选手。这老小子按照小说的话就是金手指,就是老爷爷。
这老小子说的话还是很有水平的,‘一个人要成功,就一定要找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才能把自己的潜能、天份,发挥到最高境界。’,‘你找到自己的世界没有?’……
其实之前看剧的时候,王言就反思过,他的世界在哪里。但可惜的是,他没有自己的世界,如果硬要说一个,那么他的世界或许就是‘温柔乡’,是为‘舒服’二字。
细数被系统活爹眷顾以来的种种,他王某人从一介凡夫俗子成为今天纵横数个世界,次次是大佬,回回做大哥的主要原因就是两点。
一是时代所限,先知先觉优势,让他可以提前布局,积聚财富、掌控资源,做自己想做的事。
二是因为系统活爹的眷顾,极大的拉长了他的生命,让他有时间去学一些感兴趣的东西拓宽认知、充盈灵魂、提高境界。而在此基础上,又让他在第一点上做的愈好。
但要说到他最喜欢的,以前或许有,但走到今天,什么都没有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他不知自己追逐的是什么,不知自己使命为何,亦不知将往何处。
所以他格局上来了,不再想着安稳、潇洒的在现实世界苟且,而是用百多年的时间研究秘药、用百多年的时间研究人工智能……大点儿说是为华夏民族伟大复兴,屹立绝巅而不懈努力奋斗。小点儿说,只为有个事儿做。
平常事他不屑为之,要干就干大的。尽管每次只有一两个月的现实时间,不知何年才到他在现实中的大事记上,大笔挥毫书之……
书归正传,方展博找到了自己的世界,股票。而后跟着叶天的指示,去了华人会做服务生,给人端茶倒水,只为做够五年拿到经纪牌照,在股票市场纵横睥睨。当然纵横睥睨是方展博自己做梦梦到的……
王言这边一堆的事忙完,在一堆病号日盼夜盼中再一次的回道公屋坐诊,已经是二个多月之后的十二月份。
这天正是周六,阮梅勤快的做好午饭,王言也在看过最后一个病人后做到了饭桌上。
“还是家里饭好吃啊,我在国内这一个月啊,是天天喝酒,都没怎么正经吃过饭,都给我饿瘦了。”王言夹了一口菜,一脸夸张的满足:“也不知某人有没有想我。”
“鬼才想你啊。”阮梅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在家,我和婆婆不知有多轻闲。每天不用做那么多的饭菜,不用洗那么多的盘子,还省了不少钱呢。还有啊,我的耳根子清净了,心情一下好了,每天不知有多开心。”
“哦?是吗?”王言转头,皱眉看着老太太:“婆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阿梅是不是又吃剩饭了?”
老太太看了看一边眨眼的阮梅,笑呵呵的说道:“阿言啊,我一个老太婆,阿梅又是个女人家,做饭这么吃的完,偶尔吃剩饭也是难免的嘛。放心吧,没有跟以前那样乱吃。你不说,我都要打她了。”
她可是眼见的,王言走的这一个月时间,自家孙女每天的翻来覆去,偶尔还半夜跑到王言的屋子里睡。吃饭更是一顿只吃那么点儿,喂口都不好了。哪像今天,知道王言回来,一早的哼着歌出去买菜了。
情根深种,关不了喽。只是盼着这姓王的小子多活好多年,别横尸街头才好啊……
王言点了点头,转回头笑呵呵的看着阮梅:“又省了不少钱?”
阮梅点头,接着连连摇头,警惕的看着王言:“你要干什么?喂,你不是吧。你有好几百万,还抢人……还有人给你赞助平治车,街上的商铺还收着保护……收着管理费,你还要惦记我的钱?”
“什么叫惦记你的钱?”王言摇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管饭的?我一个月没吃上,但该给还是要给的。所以这个月,伙食要上一个层次了。还有啊,我外出归来,你就给我吃这个?我不管,今天晚上我要吃好的,还要喝啤酒。”
斤斤计较耍无赖,专治阮梅的扣扣搜搜。
“喂……”
阮梅纤纤玉指对着王言刚要开口,王言哎呀一声,似是自言自语:“今天好像该换药了。”
深吸一口气,阮梅憋住了到嘴边的话,收指成拳,恨恨的打了王言一下:“算你狠。”
两人都知道,这不是要挟的借口,就闹着玩儿。不管怎么说,王言都不可能耽误阮梅的治疗。阮梅同样的,再抠也会给王言做丰盛的饭。当然王言不说话,就是丰盛,说话了才是非常丰盛,该抠还是抠……
一顿饭吃的开开心心,阮梅问着国内的情况,王言回答,不时的闹两句,老太太笑眯眯的听着。
事实上王言回国内的时候问过阮梅,要带她去旅旅游的,只不过阮梅以王言不安好心为由红着脸拒绝了……
吃过午饭,王言回到房间喝茶消食。茶是国内弄回来的,顶级的黄山毛峰。泡茶的是刷好碗,知道了茶的价格后,自告奋勇的阮梅……
“哐,哐,哐”
正在王言指点笨手笨脚的阮梅摆弄茶具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没关,进来吧。”
第238章 要学会做咬人的狗
“言……言哥……好……”
推门的,是哈着腰僵硬尬笑,哆嗦着语带颤抖问好的方展博。
“进来吧,找我什么事儿?”王言没调笑方展博,都被吓破胆了,没什么意思。
隐晦的看了眼在那里泡茶的阮梅,方展博道:“言……言哥,港九都知你医术好,不知能不能治精神病或者神经病?”
这么明显,拿脚都能想到了。算方展博有心,还知道帮一帮叶天这个认了两个月的便宜师傅。
“带过来看看再说。”
他没诊过,但凭之前看剧的时候分析,叶天是心里问题积郁成疾,至于后来的脑癌多半也是因此而来。毕竟现在照比后来的时候,还差了九年时间,应该还不至于癌上。但这也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具体怎么样还要实际看过才好说。
方展博面露难色,小心翼翼的看着王言:“言哥……哥啊,我师傅他疯疯癫癫的,带过来万一……万一被玲姐她们看到,会以为……以为我脱线,将我当精神病看啊。能不能……嗯……能不能言哥您亲自……亲自去一趟?”
“知不知有富豪派人过来,出言不逊要我去给看病,来人都被打折了腿啊?”
王言没吹牛比,经过三个多月的时间,他看的不少病人已经痊愈了,其中不乏疑难杂症,名声早就传出去了。这是港岛,是用钱说话的。富豪也不多啥,因这年代多是富一代当家,正是当打之年。以前穷惯了,回首一路以来的艰辛,难免放纵,病痛的不少。再不然就是家人什么的,都有点儿毛病,有钱都没的医。
现在他打响了名头,难免有富豪存着试一试的心思找他看病。但云端呆久了,总觉得下层人就该围着他们转,对自己没了清醒的认知。
王言不光是医生,他还是流氓头子。富豪多鸡毛?祸害不到还是怎么着?一点儿病都不带惯的。
主要富豪这么装比也没错,毕竟港岛的社团在他们眼里也不算什么。大哥又怎么样?见到他们不还是点头哈腰的。只不过王言另类,早有名声还啥也不怕而已。当初跟忠青社闹的动静不小,王言的话早有流传。大帮派基本上也就是忠青社那个样子,再强也有限。王言都敢那么干忠青社,凭什么就不敢干他们?
也是如此,大富豪才算是认清,知道王言不好动,瓷器不能碰石头。要不然大富豪稍稍的施个压,黑的白的一起上,龙腾现在就是被圈踢,旦夕可灭。
听见王言的话,阮梅扫了眼双腿开始哆嗦的方展博,在一边没好气的打了王言一下:“还好意思说啊,你这么惹事能活到现在都烧高香了。吓唬展博干什么?”
“你打我干什么?我的不对?”
“对对对,言哥最威了。”阮梅翻着白眼:“不看他你也要看玲姐啊,玲姐平时待我不错的,你那么闲,去看看喽。”
“什么叫我那么闲?我刚回来,龙腾一堆事呢。再说,玲姐对你不错,跟我有什么关系?”顿了顿,王言一声长哦:“我知道了,你对我图谋不轨。知不知你现在的样子,很像管家婆啊。”
阮梅脸颊绯红:“呸,谁给你做管家婆,讨厌……”
“你说不做就不做喽。”王言耸了耸肩,转头看着仍然哆嗦个不停的方展博:“呐,你听见了,我老婆说话了,让我去跟你看病,你赚大了啊小子。”
这一下,阮梅不光是红脸,白皙的天鹅颈都似火烧,没有打王言,感受着脸上的火辣不敢抬头见人:“不要脸,谁是你老婆啊。”
王言笑呵呵的喝了一杯刚泡的茶水,起身拍了拍方展博的肩膀:“老婆,我晚饭之前回来,记得要丰盛啊。”
说完,拽着被他拍肩膀,吓的好悬没瘫坐在地的方展博离开。
“扑街啊……”
阮梅对着大开的房门骂了一句,转而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咧嘴傻乐起来……
到了楼下,王言开车由着副驾驶的方展博指路,开车到了本岛的一个山沟子里。
这会儿地产开发并没有太久,这里又是旮旯,还没开发到。要不然就叶天的那潦倒的样子,不混到新界北就不错了。当然这里真要出手,也是挺值钱的,怎么也是本岛的山坡。
叶天到这个地步,都没有卖掉这里。或许也是为留住个念想,有个目标,想要博一博第三次白手起家,一如他那车门子都坏了的老平治。只不过因为积郁成疾影响了神智,没有精力去做了而已。
王言下车,跟着方展博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下午一点多,日头西照。透过窗户,照进屋中,可见灰尘飞舞的光柱之下,带着眼睛,头发黑白交杂,蓄着短须,邋里邋遢,身着一身脏的发亮的西装,是叶天坐在黑板下,拿着一堆烂纸絮絮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方展博站在叶天面前蹲下:“师傅,我来看你了。”
“展博啊。”自言自语的叶天回神,笑呵呵的看着方展博,转而脸色一正:“不是说我有空去找你嘛,过来做什么?”
“师傅,我找来好厉害的医生来给你看病啊。”
“看病?臭小子胡说八道,我有什么病。”叶天矢口否认,随机目光看向了后边不远处站着的王言。
四目相对,叶天眼睛瞪大,一下起身走到王言面前拍拍打打:“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剑眉星目,身上似有贵气缭绕。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你这种人干什么都是顺分顺水,要不要跟展博一样,拜我为师,传你赚钱之法?”
后边蹲着的方展博冷汗都下来了,他师傅是真疯了,都不知道人家是做什么的,上去就要收人做徒弟?也不看看那是谁?那他妈是大混子,是真的敢开枪杀人啊。
虽说被吓破了胆,但方展博不傻,他敢肯定,王言身上一定带着枪。毕竟得罪了人,还敢光明正大的开着人家的车满大街晃悠,除了能打,还要必杀。
方展博张了张嘴,但却不敢说话,就这么看着笑呵呵的王言。
王言是真笑了,这叶天说的对也不对,毕竟他一直是大器,何须假以时日。该说不说,这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倒也不是王言迷信,这叶天的样子,用他东北老家的话讲就是‘来仙儿’了,惯说神神叨叨的。至于这些仙神鬼怪什么的,他信也不信。
不信是因为他看了那么多书,山、医、命、相、卜等玄学五术都有涉猎,还跟此道高人交流过,只是到现在他也看不出什么子午卯酉来。虽然跟着他广博的见识,相人、相地什么的都有心得,但远没有一些民间故事中的那般神异。
信则是因为系统活爹都有,还带他来回穿梭,还有什么是不可信的?
不和叶天整没用的,王言道:“不好意思了,我自己很行。”
说着话,王言伸手抓起叶天的手腕,细细感受了一下。
看这动作,叶天也明白了,王言就是方展博所谓‘好厉害’的医生,是过来给他看病的。但他又不认为自己有病,怎么会任由王言给看呢。使劲的一手顶着王言的肩膀,想要把被王言抓住的手抽出来。
这点儿力量好干啥的,王言动都不带动一下的。这叶天的身体素质,也不光是叶天,世间的绝大多数人,在他手里都跟玩具似的,捏扁捏圆。
把脉感受了一会儿,王言在其身上的穴位又点了几下,又拿了叶天的眼睛,翻着他的眼睛看,伸手捏着下巴掰开嘴瞧了瞧,一系列动作过后,王言松开了叶天,对着后边目瞪口呆看他粗暴的诊病手段的方展博说道:“没什么大病,心火旺,有些内虚而已,开个方子喝俩月就好了。”
“那……这里……”听过之后,方展博怀疑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王言没说话,看了眼自言自语,在那说着什么自己没病的叶天,转身向外走去。
“师傅啊,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马上就回来。”后边,方展博说了一句跟着王言走了出来:“言哥,我师傅脑子有没有问题?”
“就是想多了,冲昏了头,算是心病吧。心病还需心药医,知道吧?”见其愣愣点头,王言轻描淡写道:“他不是喜欢玩股票么,还要收我做徒弟。给他几百万随便玩儿就好了,不过最要紧的是前几次尽量赢。少亏一些没事,要是亏大了基本上没救了。”
“几百万那么多?”方展博不禁的喊出了声,转而摇了摇头:“我哪里有几百万啊……还是算了吧,现在这样也挺好。”
“短期确实没事,但时间长了,假疯也变真疯。”王言摇了摇头:“怎么样看你自己,找纸笔给我,给你师傅开个方子。”
方展博应了一声,赶紧的小跑回去拿来纸笔。
“注意事项都写在上面了,怎么写怎么做就好。”王言写好了方子,随手递给方展博:“你回去嘛?用不用我送你?”
方展博头摇的像拨浪鼓:“不用,不用,谢谢言哥,谢谢言哥。”
王言点头:“走了。”
说着话,转身离开。后边方展博还喊呢,言哥慢走啊……
开上车,王言不急不慢的回程。
现在海底隧道只有一条,就是红磡海底隧道。另外后世东区、西区两条还没有建成。尽管港岛经济发达,但人口也多,又不是谁都会买小车,所以人们过海的主要通行方式更多的还是坐船。
命中自有一只无形大手操纵一切,尽管王言俯视人间,但只要入了这人间,就难免被那大手拨弄进去。
王言回马鞍山的大本营要过红隧,而之前叶天的那个旮旯在柴湾,也就是本岛的东岸附近。回程必然要经东区,而东区有树仁学院,就是知名校友是华仔的那一个。现在当然没有华仔出位,但王言认得的,方婷在这里读书。
此时树仁学院的地位,就相当于后来国内的专科学校,培养专科人才,同港岛大学、港岛中文大学是没法比的。
王言开的也慢,再加上路过大学还特意放慢了车速,感受一下八十年代港岛靓女的青春气息。他路过的时候,正赶上下课放学。而在距离大学门口一段距离之后,王言看到了方婷。
只是此刻的方婷情况不是很好,路边停着一辆敞篷平治,她的身边正有几个古惑仔拦着不让走,其中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踩着大皮鞋、带着大墨镜吊儿郎当的,不是丁益蟹又是哪个。
王言慢慢的行驶,看着那里拉扯着方婷的几个人,停在了敞篷平治的后边。
见方婷着急、害怕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丁益蟹笑的猖狂。
上一次之后,丁孝蟹不解气,又狠狠的揍了他一顿,打的他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一开始还好,连连保证不招惹方家的人。后来随着时间愈长,他这心里就愈难受。那个叫王言的,他是不敢动。毕竟他自问比丁孝蟹差了太多,大哥被那么打脸,成了港九的笑话都没敢还手,他就更不敢了。而且那种被掐住脖子,生死由人的感觉的太恐怖。他有时做噩梦,都是被王言活活掐死。
尽管他恨王言入骨,可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去找王言的麻烦。但不能收拾王言,收拾方家这个祸头,他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王言说什么不要招惹方家,但他就不信,王言能一直盯着?那他就收拾了方家人,又能怎么样?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王言会为了方家人跟他们死磕。
之前丁孝蟹召集一帮人一起分析过,觉得是王言想要利用机会,找个由头扬名,好站稳脚跟。而且王言当时也说就是要吓唬他们,综合看来,只有这一种解释。至于方家,不过就是那个由头而已。
丁益蟹认为这话说的太对了,他就不信王言真的会为了方家人和他们玩命。得失完全不匹配,王言没理由的。
所以他最近想明白了,也是实在憋不住了,没事儿就来试探试探。就是想看看,王言会不会来。毕竟他没做什么过份的举动,王言若力保方家真来了,无非就是揍他一顿狠的而已,不可能拉人直接跟忠青社干起来,或者直接弄死他们丁家兄弟。但若是王言没来,那可就……嘿嘿……
此刻听到汽车声,狂笑的丁孝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没有当回事儿回头想要继续调戏方婷。结果回头的途中,想起来这车怎么这么眼熟呢,赶紧又回头看去,还下意识的摘了墨镜。
当然他能觉着眼熟就不错了,毕竟平治在这港岛,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老丁家那么有钱,车不知有多少,谁没事儿特意去记车牌号啊。
待车停好,看到在主驾上下来的人,丁益蟹的笑容还在脸上,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不是笑。当即僵硬的转身,想跑。
“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枪?”
身后,王言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丁益蟹僵硬的定住身形,慢慢的转过身来,就这么片刻间,头上就已经有了冷汗。一脸尴尬的看着王言,想要问好,不知说什么,想要来一个善意的微笑,他笑不出,就这么眼神躲闪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言哥!”
被围在中间的方婷看到王言,高兴的差点儿没跳起来,赶紧的跑到王言身后躲起来,还紧紧的抓着王言的胳膊。
“有我在,不用怕。”王言笑呵呵的揉了揉方婷的脑袋,随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放开:“骚扰你多久了?不是说过有事找我?”
被王言摸头、拍手的,方婷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低着头:“你那么忙,不想给你添麻烦嘛。”
“那不是就吃亏了?”因着是右舵车,王言拉着方婷来到左边,拉开车门:“在车里坐一下,马上就好。”
方婷俏脸微红,小声应了一下,乖乖的坐到车里。
关上车门,王言笑呵呵的走到了仍然呆立原地,动都不敢动的丁益蟹面前。至于边上的一干小弟,看都没看一眼。
轻轻的拍了拍丁益蟹的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说话不要再招惹方家,是不是啊?”
丁益蟹暗暗咬牙,陪着笑脸:“是……是说过。”
王言二话不说,直接一嘴巴子轮飞了丁益蟹,上前踩着他的脑袋在地上摩擦,淡淡的说道:“那你是把我的话当放屁了?还是你真的活够了?嗯?”
“我……我错了,我再也……再也不敢了,能不能……能不能饶我……饶我这一次?”
丁益蟹话说的费力,他刚才被扇飞了一颗牙,此刻随着说话,口中的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哎,你哪里有错,错的是我啊。可能是我上一次没说明白,既然这样那我再说一次好了。”王言抬起踩在丁益蟹脸上的脚,转身走了一步,不等丁益蟹想明白到底怎么事儿呢,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脚腕处。
只听一声清脆的‘嘎嘣’,接着丁益蟹惨叫着满地打滚,不再管他,王言转身走向了一边呆立的几个小弟那里,同样的,每个人都断了一条腿,地上一堆人在那嚎叫。
王言就那么看着,甚至悠闲的点了一根烟,悠闲的吞云吐雾。
直到一根烟快要抽完,王言才走到已经过了最初的疼劲儿,冷汗、鼻涕、眼泪一起流,紧要牙关哆嗦着硬挺的丁益蟹面前蹲下:“这次说的记住了么?”
丁益蟹没说话,仇视的盯着王言,恨不得生吞活剥直接弄死他。
“要不说你废物呢,要是丁孝蟹在这里,他只会对我赔笑脸。不像你,就差把弄死我写脸上了。还是太年轻,要学会做咬人的狗才是。”王言摇了摇头:“算了,可能还是我表达不清楚,再跟你说一遍吧。”
说着话,王言就要起身。
“等……等等。”
已经知道了王言怎么说话,丁益蟹赶紧的出声阻止,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疼的直抽冷气的看着王言:“言……言哥,不用……不用说了,我都知,都知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王言又点了一颗烟,抽了一口道:“知道你不服,想着报复,但没事。回头告诉丁孝蟹,怎么我都接着。还是那句话,要杀我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不死,你们就死全家。”
“相信我身边的人你们也都调查清楚了,阮梅包括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他们受了伤害,出了意外,我就当是你们丁家兄弟干的,不要想着什么栽赃的低级手段,要灭也是先灭你们。”
“你们肯定知我是中医,呐,我简单的给你讲几个折磨人的方法。古代有一种刑罚……”在丁益蟹恐惧的眼神,哆嗦个不停的身体中,王言慢慢的讲了几个酷刑后,道:“所以啊,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要是我认识的这几个女人,有什么绑架、强间、车祸之类的遭遇,那你们丁家兄弟应该会感受感受这些失传已久的刑罚。”
“我话讲完,都记住了?”
丁益蟹不迭的点头:“记住了,都记住了。”
“记住就好,回去原原本本、一字不露的讲给丁孝蟹。”把剩下两口的烟屁股塞进他的嘴里,王言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看敞篷的平治:“车不错。”
丁益蟹忍着痛,赔着笑脸:“言哥放心,回头……回头我就让人连着之前那辆车的手续,和……和这辆车一道给您送过去。”
“嗯,不枉我一番苦心教导没白说,就是要这样,仇恨是记在骨子里,不是长在脸上的,以后多练练。这次下手轻,接回来还能用,不会影响正常活动。要是再有下一次……”王言没再多说,笑呵呵的看着强笑的丁益蟹,摆了摆手:“走了。”
王言不怕反噬,人都是贱皮子。第一次丁孝蟹没敢动手,这一次王言更近一步,同样的,他还是不敢动手。毕竟除了丁益蟹被踩折了脚,又损失了一辆车以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而且他有言在先,他们不占理。
反正只要丁孝蟹没做好自己死全家的准备,就绝对不敢动他。那么只要不敢动他,王言就会一步步的得寸进尺,一步步的拉低丁孝蟹的底线,以致丁孝蟹顾虑重重更加的不敢乱动。就是钝刀子割肉,玩儿死他。
而他倚仗的,就是自身能够直接弄死人全家的绝对武力,到啥时候还是拳头大的好使。要是当初无间道之中,他有现在的武力,也不至于跑到国内,名为学艺提高自己,实为避祸遥控指挥……
相应的,今天他说的话传回去,丁孝蟹还得派人保护阮梅、罗慧玲以及方家姐妹。毕竟万一别人看老丁家不爽,想弄死他们又做不到,知道了今天的事利用起来怎么办?
王言转身上车,载着方婷离去。
原地留下的,是溢出天际的,对他王某人的真诚祝福……
第239章 才不给你收尸呢
“言哥,又麻烦你了。”
方婷看着前方的路,瞟着一旁开着的王言。她是眼看着王言一巴掌扇飞了丁益蟹,又打折了那些人的腿。不过比起上次被人包围拿枪指着,还是差的远,接受上限拔高了,不仅不害怕,她还有点小兴奋。
“知不知丁益蟹是在试探啊?”王言摇头说道:“如今天我没发现,你还没告诉我,那么这次或者下次,后果你自己想吧。”
“我都知的,谢谢言哥。”方婷甜甜一笑。
什么后果她当然知道,都敢明目张胆持枪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只是她之前天真的以为有王言站在身后,丁益蟹不敢过份的,无非就是纠缠一番而已。从没想过狐假虎威,虎不在,她就是菜。
“那么客气做什么?”王言笑道:“要不一起去喝一杯下午茶,给你压压惊?”
“好啊。”方婷想也不想直接应下:“不过先说好,要我请客才算。”
“我请你吧,上一次捞方展博,弄来了这个车。这一次,又弄来了那辆敞篷的平治,是我赚了。所以你就不要抢了,还是我请。等他们把车送过来之后,有时间带你去兜风。”
“好,言哥。”
港岛最繁华的地方,现在也就是两岛相对的中环、铜锣湾以及尖沙咀这么一个圈。过来时间也不短了,王言平日没事甚少出来晃悠,基本都是在自己的地盘。这一次正好在本岛,索性直接开车去了中环这个cbd,也感受一下上流气息。
中环这里有不少的大集团总部,出入的都是西装革履、包臀黑丝的白领,一派繁华气象。王言的出现,与此地多少的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穿什么无所谓,但王言没事儿西装革履的早都受够了,基本上怎么舒服怎么来。港岛又是亚热带气候,全年均温二十多度,在算上高楼密布、人口稠密之下的热岛效应,虽王言不惧寒热,裹在身上总也不舒服。
虽然现在是十二月,但也仅是早晚气温偏低,那都是零上,更不要说现在日照当空的下午,热的很。
所以王言还是他的那一身标配,宽大的半袖、大裤衩子、布鞋,在算上露在外的花里胡哨,同周遭的环境、人对比强烈,反差巨大。在别人的眼中,这叫丢人现眼,或许在方婷眼中也是。
感受到密集的视线,方婷如芒在背,坐立难安。终于,吃了一口茶点之后,忍不住的附身上前同坐在对面大吃大喝的王言小声道:“言哥,要不……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怕什么?就因为我穿这样?”王言摆手道:“你跟着我的视线看。”
说着话,王言抬头扫了一圈,眼见的,一帮奇怪、鄙夷的人眼神乱飞,躲避着王言的目光。
“你也看到了,有什么?踏实的吃。”
这地方也不算高端,只能说还凑合,倒是没遇到看门狗不让进的情况。虽然做了一把猴,但也没什么大不了,还是自己舒服最重要。
说实在的,有些高端场所必须得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规矩,尽管他他各种看不上,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店是人家的,就不做你生意还不行?
但若是跟那自诩上流,就有点儿装比了。也就是今天他进来了,要是真有个狗血的情景发生,他指定闹一闹,玩一玩。虽然以他的水平,跟那些人一般见识有失逼格,但没办法,他太闲了,无聊之下打发打发时间也算有意思。
见方婷心不在焉,知道是受不了那目光,王言道:“你学什么的,婷婷?”
“新闻与传播。”
“什么时候毕业?”
“还有半年,马上就要实习,还要准备论文。”
“地方找好了么。”
“大都市财经杂志社,做见习记者。”
这一问一答的,算是暂时缓解了一点点方婷心中的不对劲。接着王言又就着新闻与传播一通瞎扯,谈到本专业的,方婷也是渐渐的打开了话匣子。
虽然王言外表的抠脚大汉形象,确是在方婷心中降了分,但那谈天说地,挥斥方遒的气魄,却让方婷对王言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如此结合王言的身份,抠脚大汉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连人命都不在乎,还会在乎那些什么小节么?反而更显性情……
总的来说,这一顿下午茶,还算愉快。
将方婷送回公屋,王言开车去了健身房。除了街上巡逻,维持秩序的小弟,剩下的一百多人基本都在这里了。
这两个多月王言没有闲着,在稳定局面站住脚之后,已经开始招收新人了。有压一个月工资的时间差,足够保证不崩继续扩张。所以陆陆续续的,龙腾又吸收了一百多人进来,达到了五百之数。
虽然这一次王言差钱,压了一个月的工资。但到了开工资的时候,先来的那些人可是真金白银如实照发的,绝对一分不差。有了例子在前,再加上工厂中做工的人,多是先来小弟的家属,而且工资也还不低。算是给了后入小弟一个美好畅想,龙腾的好口碑也理所当然的传了出去。
也就是现在龙腾的影响力太弱,要不然古惑仔的反剥削斗争在此界仍然会上演。人就怕比,一边每月好吃好喝,还给发五千,家人的工作也有可能解决。一边是大哥吃香喝辣,码子天天换,自己啥也捞不到,不搭钱就是赚,怎么可能没想法。只要有那么几个人振臂高呼,舒服惯了的流氓头子们还是得割肉。
而这一段时间过去,马鞍山范围内基本上开发完了,赌档还有歌舞厅、酒吧、游戏厅还有以及那啥啥,大的娱乐场所明抢暗夺的都是龙腾的,保护费也落实到了每一个商铺的头上,地痞流氓什么的都收拾卑服的,那叫个欣欣向荣。
也是这样,收入、实力、势力不能继续爆发式的增长、提升,除了向外开拓再无他法。现在他手下养着五百人,一个月薪水就是二百五十万,算上小弟分级的薪水差异,就是奔着三百万去了。再算上他成立的科技公司养着的那些人,每月花销不小。现在强身丸没有打开市场,鞋服厂也是刚刚打出名头开始盈利,来钱快还得是干仗抢别人的。
所以,这一次,要吞沙田。
“言哥,下午丁孝蟹让人送来一辆车,还把之前那辆平治的手续都带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王言过来,许冠文赶紧的跑到面前一边掏出烟递给王言,一边狗腿的点上。
王言一个烟圈吐出,轻描淡写:“丁益蟹又找事,打折了他的一条腿而已,没什么。”
“言哥霸气,打折了别人的腿,还要人家赔礼,够威啊。”
“少拍马屁。”王言笑呵呵的扫了一圈正在场地中锻炼身体的小弟们,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言哥,保证没问题。”许冠文胸脯拍的哐哐响:“兄弟们练了这么长时间,咱们还是秘密行动没有走漏风声,绝对是一面倒。”
出街抢地盘,虽然也是大张旗鼓的干仗,但先发优势总是有的,还很大。所以之前除了几个高层小弟知道要吞沙田,其他人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有小弟知道要干大事儿,到处胡咧咧影响了计划就不好了,能少费劲就别多费劲。
而沙田中心地带的这帮那派,有大有小,甚至好几家背后都是数千人的顶级帮派了。这一次出手之后,龙腾在港岛基本就是公敌。但同样的,这一次过后他的实力也会膨胀,手下少说是个一千人,也不是轻易任人拿捏的。只要站住脚,到时候再操作一番来个合纵连横,问题不大。
毕竟无论形势如何错综复杂,归根结底为‘利益’二字。只要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弄明白每个人、每个帮派的利益所在,就有商量调和的余地。
“不要粗心大意,真出了问题,先拿你开刀啊。”
许冠文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他可不敢应,万一出了差错,言哥断他的腿这么办?
王言没在意,就是随口吓唬一下而已。毕竟他是做大哥的,真有事也是他的问题。只要小弟办事出了问题,就是他这个大哥的识人不明。同理,小弟的小弟出问题,那就是小弟的问题。
左右无事,王言了解一番情况后,又在这里指点了一下小弟们训练,一直到晚饭时间才离开回到公屋。
阮梅确实是把王言的话当回事,晚饭真个丰盛,只有为照顾老太太口味,弄的一个汤一个素菜,其他的不是肉就是海鲜,当然也没有少了冰镇的啤酒。
见王言大口吃的香甜,阮梅心下暗喜,面上却是不显,没好气的给王言夹了菜:“这顿饭花了两百多块啊,必须都吃了不许剩。”
“剩不下的,来,婆婆,这个少吃一点没事。”王言一顿猛造,关照了一下老太太,道:“你手艺越来越好了,做的不错。”
“那是,早就说过我很聪明的嘛,你还总是说我笨,讨厌。”
王言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做菜好吃不能和其他的事等同,只能说你是在这方面有天赋。其他的嘛……啧啧,还是算了吧。”
阮梅翻了个白眼,很凶的照着王言的肩膀就是一拳:“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王言举起手,比量了一个弹脑瓜崩的手势,吓的阮梅赶紧的缩脖子,接着反应过来是吓唬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哼了声继续吃饭。
安静没到两分钟,阮梅想起了中午的事:“哎,方展博的那个师傅怎么样?是不是真疯了?”
“算是半梦半醒,不过即使现在没到精神病的程度也差不多了,都是玩股票玩出来的。”
“股票?方展博拜师学炒股啊?”阮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也对,他老爸不就是玩股票的么,算是子承父业。我听说股票很赚钱啊,是不是真的?”
“那你没听过赔的内裤都不剩,跳楼身亡的吗?”王言道:“你就别想好事儿了,快醒醒吧。你那么抠,还有你那个小心脏,赔那么少少一点都心跳加速,要是赔的多了,怕是你都不用上天台……”
“我才不炒股呢,是告诉你啊,既然你坐牢都不怕,还怕赔钱啊?万一发了财,不就省的做古惑仔了?”
“你以为我做古惑仔是为了赚钱啊?”
“难道不是嘛?”阮梅瞪着大眼睛看着王言,抢了那么多的店铺,还收保护费,不为赚钱为什么。
“当然不是。”王言摇头道:“我做古惑仔,称死了也就是做点儿高利贷、赌档、歌舞厅、酒吧,再收收管理费而已,那才多少钱?知不知我新开的鞋服厂?一二百、二三百一双的鞋,我能赚将近五成,不是比做古惑仔还赚钱?”
他做批发的,还要留给分销的商户利润,若是他自己卖,还能赚的更多。之所以没有开店弄什么专柜,就是因为价格不对,纵然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没用,是人都知道是假货,差的就是那个感觉而已。只要他出厂供货的价格顶住,那么分销的商户就不会降大价互相争抢生意,牌子就能立住。
当然现在也仅是做盗版,他还没弄自己的品牌,要不然他也会开店的。毕竟他的品牌定位就是高端,跑地摊去拉低逼格。店铺最近已经选好位置,正在按照后来的大橱窗装饰,再过不久他就连着其他的鞋服什么的上专柜,感受一下子十双鞋九双假……
“赚那么多?都说黑心商人果然没错。”注意到王言的脸色,阮梅吐了吐舌头,转而问道:“那你做古惑仔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为了自保,不让别人欺负。”王言摇头道:“不要说我能打,谁敢欺负我。我能打十个,打一百个,还能打两百个?我的那个鞋服厂那么赚,到现在都没事,你以为是为什么?做官的,经商的,混黑的,你觉得谁是好人?没有掌控的力量,怎么能混出位?光有钱不行的,要有与之匹配的能量,明白吗。”
看着阮梅一脸纠结,认真思考的样子,王言拍了拍她的小脑瓜:“不要想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吃饭吧。”
拍开头上温暖的大手,阮梅撅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真是……”
见王言自顾吃饭不搭理她,阮梅继续道:“晚上你还去酒吧吗?我还没去过呢,你带我去看看?”
王言立马摇头:“最近不行,等过一周再说吧。你最好就在学校和公屋这边,不要乱走。”
阮梅这方面脑子转的相当快,瞬间想到了关键,皱眉道:“你不是又要去打架吧?”
“可以啊,这么快就想到了?”
“不打不行吗?你打坏了别人,或者伤了自己都不好的。上次关你二十四小时,这次不知有没有那么好运啊。”
“每月光是给小弟发薪水就要三百万,你说不打行不行?”
“你刚才不是还说鞋服厂……”
“你很鸡婆知不知道,我自由分寸,不要再说了。”王言摆手打断道:“过了今夜,整个沙田必须由我话事。”
阮梅小声嘀咕:“那不还是要我不要乱走,真是的……”
王言摇头不语,她这话确实是插到肺管子了。他再威又怎么样?不还是护不住女人,还要其小心么。但他也没办法,除非阮梅一天二十四小时跟他在一起,要不然就没有安全的时候。就是其他帮派的人不动阮梅,那还有意外呢,出个车祸啥的嘎嘣一下人就没了。
所谓不知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王言真没办法,看命硬不硬吧。
知道管不了王言,说多了又招人烦,阮梅消停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饭。
王言风卷残云,很快吃完,看着阮梅碗里仍然剩下的饭,知道是担心自己,笑道:“来,叫声言哥听听。”
“才不要。”
“叫了保佑我好命的。”
阮梅扭捏的小声:“言……言哥。”
“大点声啊。”
“言哥!言哥!言哥!”阮梅扯着嗓子一阵大喊,气呼呼的看着王言:“行了吧。”
王言哈哈一笑,双手捧起阮梅的脸,满是油的大嘴直接就亲了上去,一触即分。
“走了啊,婆婆。”
接着,对一旁没眼看的老太太说了一声,转身就走。家都没回,直接下楼。
身后,是反应过来的阮梅一声大喊,接着追杀了出来。可是看到的,只是电梯关闭,王言温柔的笑脸。
怔怔的看着电梯,良久,阮梅抿了抿嘴角噗嗤一笑,接着脸色一正,恶心的抹了一把嘴:“扑街啊……可别叫人砍死,我才不给你收尸呢……”
说完,小跳着回到屋子里收拾碗筷……
因着这一次是要统一沙田的原因,而那里又是闹市区,不好太早出动。若不然闹的大了,不好收场。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一辆辆新车、旧车,好车、破车,轿车、面包车这才在马鞍山各地出发,汇入车流,向着沙田的中心繁华地带集结。
王言开车先一步到达,明目张胆的把车停在长街中央,靠在车上点燃一支烟自顾吞云吐雾,脸上挂着欠揍的淡淡微笑……
第240章 站住脚
这次的沙田统一之战,龙腾五百人齐上。分作五个百人队,集合起来直接开干。
大帮派牛比是不错,但不是全帮利益所在,甚少有上千人出街开片的场面出来。多是下边的大哥、扛把子什么的,跟其他帮派的不对付有摩擦,弄个百八十人干一丈顶天了。平常时候,各场子里也就仅是二三十人,看个场子维护秩序而已。
龙腾这次突然动手,又是防刺服、警棍的全副武装,面对那些毫无准备的帮派,就四个字,摧枯拉朽。
而且因着五千月薪的口号,临阵倒戈的也有不少,入帮之时拜关公的誓言跟玩笑一样。龙腾虽然新立没多久,但王言的名头大。又都是出来混,怎会不知龙腾是发工资的。许是他们宽慰自己,二爷也是招财的财神爷罢……
这一晚各帮派的大哥都没有睡好觉,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想要行动也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时候在调人过去干仗,黄花菜都凉了。那边都是警察在维持秩序,检查身份证什么的,过去也没用。
于是一帮大哥左右打听之下,弄来了王言的电话,打过来就是一顿喷……
忠青社在这里也是有势力的,当然也没跑了。不过丁孝蟹没打电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但同时也有点儿小开心,毕竟这次王言得罪了那么多人,若是没有个交待不能让大家满意,那多半是要凉了。
这次港岛的大山头王言得罪个遍,他谁也不怕。
所以在一番道歉中,软话硬话说了一堆,最后跟几家大型贩毒团伙达成了合作。相比起其他做传统生意的帮派来说,还是这些贩毒的有钱,够狠。所以搞定了他们,达成了利益共同就好,自有他们帮忙挡灾。
王言说这个话是有底气的,毕竟他的场子人多,热闹,以前过来卖的虽然多数都被抓了,但有多赚都是知道的。可以想见,统一了沙田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光景。相比起那些什么娱乐场所赚的,以及收的那些可怜的保护费来说,怎么选择根本不用想。
至于要他们自己理清地盘,这种事他们是不会做的。毕竟大家烂事一堆,再帮着警察扫清了街面上的那些人,让警察集中精力搞自己,那得多大病啊?甚至他们见王言的操作,还嘲笑了好一阵子,太天真。
他保证的就是这个,他让出市场,并且收取一定的进场费。条件是帮着挡住其他帮派的攻击,并且以后在他的地盘不准捣乱。
他王某人肯定不是黑心的,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获得喘息之机而已。同时还能赚点儿零花钱,又能挑一下其他大帮派间的仇恨,他还能光明正大的钓鱼执法,让警察追着几家消耗他们的精力,一举好几得。
至于这过程中,没能控制住自己,走上邪路的人,就怪自己吧。这个时候只有一句话送给他们,为什么别人不吸,就你吸?反正王言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得从他们自己身上找原因。
而这些团伙中,当然是有老丁家的忠青社的。丁孝蟹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有钱不赚王八蛋,面上大家算是缓和了关系。
这一次打下沙田,扩张的步伐会放缓。龙腾手下的小弟已经膨胀到上千人,无论自保还是怎么样都有余。只要理清沙田,维护住秩序就好。接下来再扩张就是慢慢的蚕食周边势力,基本上不会再干大仗。
现在手下的这些娱乐场所、赌档以及鞋服厂什么的,加一起能做到收支平衡,算是彻底的站住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扩大生意规模,搞钱。只要他的钱赚到那里,手下势力自然而然的就会扩张到那里。
待得整个沙田理顺彻底掌控之后,已是半月之后的八六年一月。
王言早上运动过后,吃完早饭回公屋时,正看到身着半身包臀职装的方婷一手公文袋,一手大哥大的跑出来。
因为他的出现,方婷没有同丁孝蟹搞对象,也就没有和家里闹翻,所以现在还是住在公屋,不像剧中那样出去租房。
“早啊,言哥。”
“早,婷婷,这么急做什么。”王言应了一声道:“哇,穿的这么靓,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做记者啊。”
感受到王言火热的目光,方婷稍显忸怩:“记者只三天就不做了,现在跟美利坚通宝银行证券部的副总裁做私人助理。不跟你说了言哥,我要去中环啊,马上迟到了。”
这个副总裁王言当然知道,就是什么华尔街爬到最高的华人青年,绝对的翘楚人物,陈滔滔,也是当年跟放进新队打的陈万贤的儿子。
看着方婷转头就跑,王言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喊了一嗓子:“等等,我送你过去吧。”现在时间七点半,这里到中环来回也就是一个小时,不耽误看病。
“不用了言哥,一会儿你还要给人看病,耽误了别人不好。”停下喊了一嗓子,方婷急忙跑远。
王言摇了摇头,随手招过一个穿着龙腾制服的小弟:“开上我的车,给她送到地方。”
“是,言哥。”
小弟应了一声,赶紧小跑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发动之后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谢谢言哥……”
看着方婷挥手大喊,王言也挥手示意了一下,这才转身进了公屋。
陈万贤肯定是比他王某人有钱的,这一次陈滔滔和陈万贤的斗争,他是不是要掺合一手挣点儿钱花花呢……
原剧中,陈滔滔差钱跑到湾岛找周济生等大哥借钱,就是借高利贷。虽然到底借了多少不知道,但怎么也得是千万级的。而现在王言的现钱大概有个几百万而已,在这里边根本不够干啥的。不过他跟着操作一手,赚个几百万翻个倍问题不大。毕竟他吃两边,前期吃陈滔滔,后期吃他老子陈万贤。
说起周济生,之前看剧的时候,他查了一下,说是原型就是大名鼎鼎的豪哥。当然原型是原型,两者的命运是截然不同的。毕竟要真是豪哥,此刻应在港岛坐监,还能跑湾岛继续做大哥?
不过人家实力确实是挺硬的,之前王言打听过,尽管周济生跑路湾岛,但是在港岛还是有影响力的。真要办事,照样能拉出人马来,确实很牛。这也是为什么丁孝蟹作为忠青社的大哥,还那么忌惮周济生的原因。如果仅是湾岛有些势力,周济生还那么跳,以丁孝蟹的性格早就过海弄死他了。也不必费周章的下跪、赔礼什么的,又是找枪手暗杀。
但另一方面,周济生的媳妇,那个叫华姐的大姐头,被丁孝蟹派人枪杀。换个说法,即使人不是丁孝蟹杀的,但用王言之前的威胁丁益蟹的话讲就是不管怎么样,只要那几个女人出问题,指定先灭老丁家。而周济生后来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可见八成在港岛的势力也没有打听到的那般有排面。若不然威风一辈子的人,自己的老婆被人枪杀,怎么不报仇?
这是王言想到的合理解释,要不然这就是bug了。而系统活爹既然把他带过来,那么就不可能有bug,所以他的合理解释多半是真相。毕竟曾经威风的大哥,现在啥也不是,一辈子不敢回港岛,也就剩那张老脸了。给面子叫声济哥,不给面子他算鸡毛。
一路想着事,王言回到了房间中抱着盆出去洗漱。
此刻走廊中看病的人已经等在了那里,非常懂规矩的站在一边,队伍一直延伸到了步梯中。因为人多看不过来的关系,小弟在后边进行登记,给他们排上明天的号。当然看病的速度每天不一样,后边的登记完都走了,相对靠前的还是想着碰碰运气的,反正来都来了。
这么下去当然不是长久之计,王言已经在附近开了一家店,正在装修呢,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他以后没事儿就会看半天,于医道走的更远一些。
真要说起来,现在他众多五级的技能中,除了武道,就是医道最强,可以说一句医武双修。
等到王言洗漱回来,正看到罗慧玲在屋子里等他。
“怎么了,玲姐?”
见王言光着膀子的一身腱子肉,罗慧玲不自然的偏了偏头:“阿言,听阿梅说之前展博找你去给他师傅看病?”
王言莞尔一笑:“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那他那个师傅,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真的精神病啊?”罗慧玲解释道:“你不知道,最近展博一直奇奇怪怪的,昨天我翻到他的随身听啊,都是他录的‘我方展博要发财,我方展博要成为亿万富翁’,我担心他想钱想疯了。”
“没事,可能是明志呢,时时提醒自己上进嘛。”王言笑道:“他的那个师傅叫叶天,以前是方进新的朋友。在被丁蟹打死之前,方进新就是和叶天一起跟陈万贤对垒的。至于他的病倒也没什么,就是迷了心智,半梦半醒的问题不大。他玩儿了半辈子的股票能力是有的,方展博能学到不少。”
“真的?”
“真的,我保证。”说着话,王言上前双手抓着罗慧玲的肩膀,给她转了个身推出门去:“好了,不用担心,有问题你找我。你不是还要开车么,都这个点儿了,快出发吧。”
“今天换班休息啊,真是……”罗慧玲拍开王言的手,送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罗慧玲还是有那个叫李光的便衣警察追求,王言还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他的名号在警匪圈那是响当当,所以见面过程比较尴尬。自那以后,就再没听一帮老太太念叨过。
摇头一笑,王言挥手招进来一个看病的,转身进屋穿衣服、泡茶,开始坐诊。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吃过午饭,王言给手下打了个电话之后,安排了一下玩儿股票的事。有钱不赚王八蛋,几天的时间直接翻倍,更是没有不干的道理。
之后他去了龙腾的科技公司,这里他已经弄出了几个项目组,不过由于资金的关系,多数的项目组都没有开工,基本上是有几个人在搞理论研究。
现在八六年初,个人电脑刚刚兴起没几年,照比后世来说远无法相提并论。但在最初的时候研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王言还是成立了一个人工智能项目,想看看在他不干预的情况下,会是怎么样的展开。虽然大致的路径是一样的,但其中过程肯定不相同,某些东西可能是他百年间都没有涉足的,算作一个补充吧。
其他的项目组,王言还成立了新材料、平衡三进制计算机等等一系列。只不过这些都是烧钱的,现在只有一个新材料开工,其他的都在那搞理论呢。
而之所以在平衡三进制计算机、光子计算机、量子计算机三者之中,选择了三进制计算机,主要在于老苏大哥有遗产,那边有个团队,可以开个好头,省不少的力……而其他两者,三十年后都没出来,实验室里都是按秒算的,他在这干到三十年后也是一样,不如先拿三十年时间磕一下已有的。真成了是有希望的路当然相当好,不成也无所谓,三十年而已……
当然现在他还没去老苏大哥的地盘继承,毕竟虽说现在老苏大哥内部已经是烈火烹油,但到底还好,再等个三五年才好出手。
倒是不存在挖不过来的情况,老苏大哥的日子都惨成啥样了。一帮专家教授啥的,为了过好日子,都他妈跟那些古拉格混了,跟他王某人就不行?
这个项目算是这一次跟新材料研究同样重要的,现在正在研究硬件,比如底层的电路构建等等。
王言之所以去公司,也是为了学习学习,毕竟他的理科天赋相对较差,不学真不行。他学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从无到有的知道整个的脉络,下次指挥人干活的时候,知道怎么指挥。毕竟这是一整个的庞大体系,看二进制计算机的产业群就知道了,那就不是靠他自己死记硬背可以复现到现实中的。
转眼两天过去,陈万贤和陈滔滔父子俩小打小闹,每天手下汇报,王言听到的都是赚了多少,还算不错。
这天下午,王言接到了方婷打来的电话,说是要介绍老板给他认识。
就是拿脚丫子想,王言都知道是陈滔滔没钱了。方婷认识最牛比的也就是他王某人,港九有名的流氓头子,现在老板没钱,履历又那么亮眼,看样子还很厉害八成是不能亏,想要介绍王言认识也算正常。
只不过方婷这个做法多少的有点儿没比数了,二话不说直接带人过来跟他借钱,多大的脸?
王言当然是同意了,欣然赴约……
第241章 拿下
沉香点燃,暗香浮动。
古色古香的房间中,旗袍茶师手法娴熟的摆弄桌上的茶具,提水壶由低而高,上下拉动三次,是为凤凰三点头。
由公道杯分了三杯茶,茶师礼貌退去。
“陈先生在美利坚生活多年,对茶也喜欢?”
听到王言的话,陈滔滔摇头道:“不瞒言哥,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咖啡和酒。是婷婷说言哥喜欢喝茶,才选了这个地方。”
“有心了。”王言看向一边的方婷点头,喝了口茶:“有什么事直说吧,能帮忙的看在婷婷面子上不会拒绝的。”
虽然方婷自己没有笔数,但他既然答应了肯定是不在意的。他知道一定是借钱,但他肯定是没有,不过话一定要说的漂亮。至于效果怎么样,看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稍显娇羞的方婷就知道了。
“言哥,这次找您来呢,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看了方婷一眼,陈滔滔组织了一下语言:“言哥知我是做股票的,在这方面我有绝对的信心。要知钱放在那里不动,就只是一堆垃圾。言哥作为港岛有名的大哥,不知……有没有投资理财,使财富增值的想法?”
这话不说水平多高,但也不差。毕竟人家没有一个字是说借钱,而是要帮他王某人发财,说起来还是他欠这陈滔滔的情。即使真赔了,陈滔滔也有话说。当然到时候面对他王某人这个流氓头子,能不能说的出是个问题,但后路人家是想好了。
王言笑问:“怎么个增值法?”
“当然是本钱越大,增值才越多嘛言哥。如果您拿出三千万,预期是有三百万左右。”陈滔滔自信的竖起食指:“只要一周。”
摇了摇头,在陈滔滔的注视下,王言轻啜一口茶水,看着方婷懂事儿的续上,笑道:“借钱就直说嘛,说的好像你帮我一样。”
陈滔滔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言哥怎么说?”
“爱莫能助。”王言道:“龙腾刚打下沙田没多久,以前也只是在马鞍山活动,要说几百万没有问题,三千万你可是高看我了。”
陈滔滔虽然失望,但仍是四海的说道:“没事,言哥。没有也无所谓,这一次就当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发财。”
“我知陈万贤是你老爸,想给他拉下马踢出董事会。你的履历我也清楚,这次我很看好你。”
“言哥消息灵通。”陈滔滔尬吹了一句,道:“听说您医术高超,是港九有名的神医,没想到您也玩儿股票?”
“都想发财,略懂而已嘛。”
“看言哥的样子可不像是略懂,是很精通啊,哈哈,承您吉言了。”
“下一步什么打算?”
“您这边没有办法,我跟港岛其他的大哥又不熟,想着去湾岛那边碰碰运气。”
“找周济生那帮人?”王言摇头:“他们利息很高啊。”
妈的,这也就是你没有,要是有钱能便宜么?陈滔滔心下暗骂,面上却是苦笑一声,恨恨的敲了一下桌子:“实不相瞒,我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银行不肯借钱给我,而我的公司上层,出尔反尔也不支持我。跟陈万贤这场仗,还没开打就先输,我不服气。济哥他们利息高就高吧,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说是不为公报私仇,王言是不信的。若不然没道理借高利贷也要跟陈万贤死磕,最后赢了还搭进去不少。
事儿说完没办了,总不能直接就散伙。王言又跟着陈滔滔以及方婷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听陈滔滔这个笑话大王讲了几个冷笑话,喝过几壶茶,这才散伙走人。
整体来说,虽然没办成事儿,聊的还是比较开心的。毕竟王某人是聊天高手,叫个妙语连珠,留给陈滔滔的印象比较不错。
王言充分相信剧中赋予人物的天赋,陈滔滔是华尔街最出位的年轻人,那么能力一定够用。他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陈滔滔弄到手下赚钱,当然也就是有个想法而已。
他来赴约,主要还是看方婷。
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上午坐诊,下午到公司去旁观学习,过的也算充分。
地盘内的生意越来越好,收入一天高过一天。小弟们坚决贯彻落实王言的指示,维护住街面上的安宁,努力锻炼身体,欣欣向上。
最主要,他的金矿。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发酵,强身丸的药效逐渐显露出来。早在去年购买第一批购买的客户已经感受到了身体情况的好转,精力的提高,已经开始有回购的客户。
一瓶三十丸,够一个月的用量,定价是,一瓶的成本仅是不到四千而已。这还是第一批次,全靠手搓的缘故。若是大批量的制造,流水生产,一瓶的成本完全可以做到三千,至于成品药那就更不用说了,相对来说便宜的很。
向来只有打折,没有后续涨价的道理,招人反感。定价和实际销售价肯定是不同的,因为要打开市场的原因,一瓶只有8888,年后才恢复原价。
虽然一万多的价格相当高,但不论是现在的港岛,还是以后的国内,有钱人都是大把,不愁卖不出去。尽管这么做属变相为有钱人服务,但没有办法,不为有钱人服务,他就不可能降低成品药的售价,普通人更买不起,总是要找补回来的。
要说他精神资本家,他是不认的。毕竟开门做生意,他就是要赚钱,而且他花钱的地方还要更多。就他那些项目,哪一个不是海量的钱往里砸。更不要说他这么多年为积德做的各种慈善,全都是钱。
而另一方面,强身丸对外国人也是好使的,那售价当然是不同。现在也就算了,之后王言是要实行实名制购买的。药丸的价格是美利坚平均工资两个月的薪水,成品药则是半个月,全球统一售价。健康的身体是无价的,爱买不买。
当然尽管是实名制,肯定无法做到禁绝倒买倒卖,趁机牟利。不过对王言的影响不大,算是照顾华夏人民了,给他们一个赚小钱的机会。
反正龙腾规定了,一个身份证,一个月只能买一次,一次只能买一样产品,只能买一瓶。他该卖多少,还是卖多少。有的家庭条件特别差,又想给孩子好的。只要夫妻俩的身份证一人一瓶倒卖一下,完全可以做到给自己的孩子供上。毕竟他们倒卖肯定是要卖强身丸的,溢出来的价格买成品药轻而易举,还能吃好几顿肉呢。
王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虽然让他损失了不少美刀,但一方面也算是割了韭菜。真要定位抓人,他一抓一个准,只是不想管罢了。
至于那些跨国倒卖的药贩子,算是他王某人的半个同行,指定不能惯他们毛病。毕竟穷人是穷,是拿命换钱,若不然这种神药他们自己不想吃吗?但这些药贩子不一样,那是吸他王某人的血,耽误他赚美刀的最大黑手,直接定期收割,就看谁命好能跑了。
这些事上个世界都有经验,小事一桩。
至于洋鬼子拿药破解成份,反推配方,说实话,天方夜谭。一点点的差异都是云泥之别,更不要说他还添了不少没有用而又不影响药效的东西进去,给他们一百年,就这么自信。
而陈滔滔那边,依然如同原剧中那般,过海找周济生借钱,回来跟陈万贤死磕。叶天还是神叨的说出了‘三江之中、风浪不息、铁锁连舟、如履平地’,也就是剧中陈万贤互相套娃的联线控股,方展博还是如同原本那般,点破了陈万贤卖空,最后陈滔滔取得了最终胜利。
在此过程中,王言也如期望般赚了一倍的钱。
结束之后,方婷跟他说陈滔滔要单干,王言给挂了个电话,让他跟着一块儿干,不过被拒绝了。这个拒绝王言是有预料的,毕竟他一个杀人不眨眼,违法犯禁的流氓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抓或者被砍的,陈滔滔不想走太近也正常。
王言也没什么遗憾的,爱来不来。损失最大的肯定还是陈滔滔,甚至都想象不到。他王某人又不是小气的,不说分成这一块,还有更远大的前途在那的。
手里有了钱,王言在就近的鹏城拿地建厂,进购生产线,以后生产基地就放在鹏城。他的一千来万肯定是不够的,不过现在强身丸已经打开市场了,只会一天赛一天的多,根本不差钱。毕竟这个东西是消耗品,一个月只要卖一千瓶,现在就赚四百万,年后就是八百万。更何况他卖出的货远不止一千瓶,全是钱。
时间到了二月份,除夕,王言自然是同阮梅还有老太太一起过年。
港岛虽然英属,但一点儿不耽误过年,只不过就是一些习俗有差异而已。华夏最盛大的节日,四海同心。
即使再有差异,做大哥的还是要给小弟送温暖的。早在之前,公司就已经采购了不少的年节礼品,小弟、工人什么的全都送了一遍。同时,王言还给他们包了红包,提前发了下去。按照级别,最少的两千块,最多的五千块,意思意思也就完了。
当然这也是他手里不富裕的原因,若不然最少都得是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即使这样,龙腾的小弟也是港岛最出彩的了,其他帮派的小弟们只有羡慕的份。他们大哥倒是也发,那他妈几百块钱好干啥的?
阮梅更是提前买好了东西,就准备今天做一顿丰盛的大餐。这一年她是比较满意的,虽然买药花了不少钱,但病有的治,以后都不用担惊受怕。最主要,还多了个叫人又爱又恨的扑街一起,再不是跟着婆婆两人相依为命。
晚上,阮梅端上最后一个菜,拿了两瓶啤酒打开:“今天过年,破例陪你喝一点。”
王言摇头:“喝一瓶意思意思就好,你在喝药,沾酒总是不好。”
“知道啦……”一番心意,还被说教一顿总是不好,阮梅撅嘴。
“大过年的,撅嘴干什么?来,为了过年,婆婆,咱们喝一杯。”给老太太倒了点儿酒,三人像模像样的一起碰了一下。
一起吃饭都块半年了,早都没什么好说。过年,无非就是菜丰盛一些而已,和平常时候没什么太多不同。
阮梅絮絮叨叨的念叨着物价之类的,王言嗯嗯啊啊的应付着,老太太一边笑眯眯的吃饭。
半晌,阮梅道:“说到房子,你都是沙田的大哥了,身家千万啊,怎么还住在这里?”
“我身家何止千万啊,别的都不算,那些歌舞厅、酒吧什么的加起来流水都上千万了。”王言摇头:”关键我手里没钱买房啊,现在正式关键时期,一分钱都得掰两半,有买房子的几百万,不知做成多大的事啊。“
没听到想听的答案,阮梅眼神暗淡:“这样啊……”
“当然,主要还是我自己去住豪宅没什么意思吗,也不知道某人会不会跟我去。”
“谁要跟你去住豪宅啊,讨厌。”阮梅爱的小拳拳招呼过来。
“呐,我可是没有指名道姓,不打自招啊你。”
阮梅腾的红了脸:“哎呀,烦死你了……”说着话,就是那手的王八拳抡了上来。
“行了,行了,块吃饭吧,省点儿体力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去逛一逛花市热闹热闹。”
听话的收了招式,感觉不对,凭什么他说停就停嘛,那多没面子。又输出了一套之后,阮梅这才长出一口气,美滋滋的吃饭喝酒。
一顿饭吃完,留下老太太收拾东西,王言带着因为喝了啤酒,有些迷糊更显娇憨的阮梅一起,出门开车,去了现在火爆的维多利亚公园的花市。
这会儿其实还不算最热闹,到了凌晨还要到庙里烧头香什么的,明天不一定哪儿块就来个传统节目,舞龙舞狮什么的,就为开年讨个吉利。
王言带着阮梅是啥也没买,一路晃悠半天,临近凌晨才回到了马鞍山。
没有回家,而是带着阮梅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
“到这里干什么?回家睡觉啊?”
王言神秘一笑,拿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打过去:“开始吧。”
随手把大哥大扔进身后的车里,王言上前一把搂住阮梅转了个方向:“看,马上就来了。”
被王言搂在怀里,吹着海边送来的咸腥的风,感受到身旁的温暖,阮梅象征性的挣扎了一小下,道:“看什么啊?”
“看就是喽。”
“黑乎乎的,有……”
阮梅话没说完,只见远处的天空中铺开了烟花,接着耳边传来炸响。
“哇……”
阮梅睁大了眼睛,满是星星的,怔怔的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一轮接一轮的,密集的烟花成片炸开,点亮了夜空,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铺满了天。
“愿不愿意做我老婆啊?”
“什么?”
“做我老婆啊。”
“……好……”
“你说什么?没听清啊。”烟花炸点是很远的,虽然叮咣的来回响,但远不止于听不清,王言故意说的很大声。
阮梅俏脸羞红,抬头看着身边的王言,四目相对:“我说好啊。”
“什么好啊?”
“做你老婆,做你老婆,我要做你……唔……”
阮梅闭着眼睛,用尽毕生的力气大喊,到一半,感受到唇上的温热,笨拙的回应起来。
夜幕下,是漫天绽放的璀璨烟火。烟火下,是年轻男女的缠绵……
说实话,这个情节很烂俗,但王言自己看着还挺漂亮的。以前看过不少烟花秀,但自己放还是头一回。就这么一会儿,几十万崩没了。
烟花落幕,唇分。
王言带着美滋滋,却一直红脸娇羞的阮梅回了公屋。
在新年的钟声敲响之际,阮梅眼蕴泪珠,眉头紧皱,双手用力抓王某人的背,说了一声‘轻点儿’……
翌日,王言照常起床登山练武,带着早点回来的时候,阮梅也早就起了。尽管昨夜雨骤风劲,但见到王言还是难掩羞涩。
王言也没有特别关心,一顿早餐平常过去。老太太看的明白,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从来都觉着王言不错,尽管是个流氓,但总好过受人欺负……此刻孙女有了归宿,挺好。
早上王言没表示特别,阮梅是有些不开心的,觉得男人都是王八蛋,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不过待到中午见王言叮咣抡大勺说是给她补一补,那点儿不开心早就烟消云散了。让她没想到的是,王言做的饭菜竟然比她做的好吃,王八蛋……
年后,阮梅住到了王言的屋里。每天脸色红润,精神的很。当然主要是她有心脏病,没好的时候王言不敢太刺激。
公司的事,社团的事,都是按部就班的发展。
强身丸的销量节节攀升,大笔的钱砸进了其他的研发项目以及扩大产能开新公司。这一次王言又成立了曹操物流,一来自己用着方便,二来还是养人多,可以招募小弟的家人过来干活收心。
做的还是包办一生的方向,之前半年因为起步配置低发展慢,现在走上正轨,才是真正开始。等到以后,慢慢的什么保险公司、地产公司、医院什么的,他都会开。实现产业多样化,建成龙腾自有产业的大循环。
时间到了三月,早就装潢好,投入使用的诊所中。
王言失笑摇头,挂断了电话,继续坐诊看病。
因为打来电话的小弟,说的是‘言哥,丁蟹回来了’。他失笑摇头,是想起了丁蟹那些奇奇怪怪的精神病话语……
第242章 真是摔的
王言就从来没把丁蟹这老小子当回事儿,至于什么玄之又玄的‘好运’,更是嗤之以鼻。他王某人才是真好运,能得系统活爹眷顾,那都不是他们老王家祖坟冒青烟的事儿了……
当然即使没把丁蟹当回事儿,王言还是要掌握丁蟹行踪的。毕竟他跟忠青社有矛盾,一旦丁孝蟹活够了袭击他,他必须说到做到。
因为他没有插手湾岛的事,所以丁蟹还是如同原本那般,出狱之后找龙城邦报仇,然后又折腾了一下周济生,最后周济生死了老婆,丁蟹则是经过辗转回到了港岛。
丁蟹语录就不提了,纯纯精神病。
小弟告诉他的时候,丁蟹正背着老娘去丁家老四的诊所看病。
丁家老太太还是明事理的,是个好人。只不过一帮儿孙不是东西,她老太太也没有办法而已。所以一直以来,都在庙里呆着,算是给自己求个心安。但自家人造的孽,她怎么能安的住。甚至综合全剧来看,这老太太还是个诱因。
毕竟若不是她整天跟那念叨对不起方家什么的,丁家那兄弟几个或许也不会总是惦记着方家兄妹。就是因为都有逆反心理,越不让干越干。
当然,事情的展开从来都是多面、不定的,如果老太太早死了,没准方家跟着早死全家也说不定。以丁家兄弟几个的操行,直接弄死了事也不是干不出来。毕竟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从来是方家,是方家对不起丁家。自家亲爹打死了方进新,被害的跑路湾岛,结果还坐了十四年的牢。如果没有放进新,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都是方家人对不起他们……
不过说到丁蟹报仇,用他妈两个榴莲熏了一下龙城邦,用朱红油漆在其胸口写‘义’,满背尽‘孝’,就不得说一句龙城邦,这个原型‘洛哥’的总华探长的女儿,龙纪文。
因为他王某人的原因,方展博拜师叶天的时间晚了一些,到华人会工作的时间就晚了一些,命运自有轨迹,两人命运相交的节点,在王言的影响下,很完美的错过。所以,龙纪文跟方展博二人不相识。
至于龙纪文具体在哪里,王言还真没研究。不过大概率是在湾岛的,毕竟之前丁蟹绑了龙城邦动静不小,他在港岛都听到风声了。龙纪文回去救她爹,现在又参加那个华姐的葬礼,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港岛。
王言这边继续坐诊看病,那边位于铜锣湾轩尼诗道,丁家老四丁利蟹的诊所中,确定了自家老娘没事,丁蟹走出来没好气的看了眼三个不孝顺的儿子,坐在了外间的沙发上。
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丁蟹看了眼对面的三个儿子,见老二丁益蟹坐着轮椅,脚上还打着石膏,没憋住,瞪着眼睛问道:“老二,你怎么搞的?啊?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王言下手并不轻,哪怕过了三个月,丁益蟹也还没养好。虽然能走路了,但那种钻心的疼,还是受不了。
“呃,爸爸……”丁益蟹脑筋急转,道:“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嘛,你教我的,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没什么大不了。”
“啊,臭小子还记得我说的话啊……”丁蟹仰头就想笑,转而脸色一正:“不对,你骗我啊臭小子,摔了一下怎么说起来脸色那么差?你真是大不敬啊,竟然然你们老爸我都敢骗?说,到底怎么回事?”
丁益蟹是响起了王言轻描淡写间的很辣,他脸色能好就怪了。此刻丁蟹追问,丁益蟹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两兄弟,脸色僵硬的说道:“老爸啊,我怎么敢骗你,真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嘛。”
丁蟹虽然精神病,脑回路相当奇怪,但对于他儿子们实力的认知还是有的,知道他儿子们在港岛挺牛比。看丁益蟹那样子就是让人打折的,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敢下手这么狠,这么残忍。
当即瞪着眼睛,攥着拳头:“是不是老大打的?啊?好啊,老大这个不孝不义的东西,不光不让我回港岛,把你们奶奶扔在庙里不管,现在他还手足相残,真是……不像话。打电话叫老大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还认不认我这个爸爸。”
三兄弟看着情况不行,他们都知王言多狠,而且现在他们忠青社还在龙腾的地盘散货,最关键的是王言护着方家人。丁蟹真要自己送上门,断条腿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弄死,再不济也会把丁蟹抓起来送给警察的。
最关键丁孝蟹说过无数次,不要招惹方家人,更不要招惹王言。如果丁蟹上门被王言收拾了,他们不想和龙腾打也要动手了。但打起来那就是两难,现在龙腾手下上千人,全都训练有素,已经成了气候,能不能打赢都两说。更何况小弟们你打我,我打你,又怎么样?对王言一点儿伤害没有。
要是他们狙杀王言,他妈的他们丁家兄弟的笑话都传遍港九了。只有一次机会,杀不死他们真的会死全家。王言单挑二三十人的好身手,瞬间开五枪,枪枪准确命中的好枪法,最关键是五把枪指着还敢反击的不要命,他们真害怕……
老四丁利蟹赶紧的扒拉了一下身旁做律师的老三,丁旺蟹,他能说瞎话,想着让他上去说一说。
丁旺蟹上前坐在丁蟹的身边,抓着瞪大眼睛生气的丁蟹的手:“爸爸,老二真的就是摔了一跤而已,不是老大打的。老大对我们这么好,要是没有他啊,我们早就死在外面了,哪里还能过今天这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说完这话,不待丁蟹说,赶紧的转移话题:“我们不是对你不孝顺,更不是对奶奶不孝顺。奶奶自己要求啊,我们这么说她都不要跟我们住在一起享清福。每次接回来,自己又回到庙里了。你从小就教我们做人要孝顺,我们怎么敢违背奶奶的意愿呢。”
“还有啊老爸,我们不是不想接你回来港岛住。但是港岛的法律,你犯了刑事案一辈子都生效。过十四年后再回来,有人告你的话一样要坐牢。那万一你被抓起来再坐牢,出来就变成七八十的老头子了,你说值得嘛,老爸?”
“我明白,我理解你们说的话。”丁蟹甩开儿子的手,不耐的说道:“我知道这次偷偷回来,是要用我几十年的自由来换的。我想这样吗?我想跟我的老娘,跟我的儿子们一家人团聚,谁知道我儿子根本都不理我。”
见他们还想说话,丁蟹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道:“行了,别跟老爸转移话题,我还没有老糊涂啊。快说,老二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丁益蟹当然不能说:“哎呀,老爸,真的是不小心摔倒扭了一下,没事的。”
丁利蟹赶紧的跟上:“是啊,老爸,真的就是这样。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老大打电话,让他过来说清楚好不好啊。”
“打,现在就打,马上打,让他赶紧滚过来给我交代清楚。”
没有办法,丁益蟹拿起电话给丁孝蟹打了过去,让他过来把事说清楚。算是传递情报吧,让丁孝蟹在路上想一想怎么混过去。这个时候可不能多事,真的会死人的。
不过片刻,丁孝蟹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进门直接发问:“老爸,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老大你少质问我,为什么回来?当然是为了尽孝,为了和你们在一起。”丁蟹拉着丁孝蟹,指着丁益蟹:“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不是你打的,只说是摔倒,可我看那样子怎么都不是摔倒啊。你这个老大怎么当的?啊?”
丁孝蟹算是老丁家这几个男人中最正常的了,他知道跟丁蟹说不通的。当下双手一摊,满脸的无奈:“老爸啊,他真的是摔倒而已嘛。老二的腿要真是叫人打折的,我做老大的肯定不会放过别人的。你还有什么不信的啊,老爸?”
丁蟹对这个大儿子不说怕,还是比较尊重的,不像其他三个小子。主要也是丁孝蟹这些年照顾另外三个弟弟不容易,能过上现在的生活都是老大的功劳。对上大儿子,他的气焰是短三分的。
但到底是老子,不妨碍他说别的:“老二的腿就不说了,那你们为什么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外边不管?还不是不孝?要是我啊,我最亲近的人犯了法不能够回到港岛来。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把港岛所有的事都扔下,跑去跟他在一起。”
“你们倒好。”丁蟹激动的说道:“把我丢在湾岛,又把我丢在墨西哥。你们不管我就算了,连奶奶也丢在庙里不管?我是通缉犯,那你奶奶她杀人了吗?”
“不是啊,爸爸。”老三丁旺蟹叫屈:“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是奶奶自己倔不跟我们住一起啊。”
“不要找借口了。”丁蟹摆手,愤怒的指着几个儿子:“你们奶奶啊,几十岁的老太婆,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了,就算奶奶倔,不肯回家住,你们要是有孝心,就像我这样把她背回来不行吗?我读书没有你们多,但我懂得孝顺父母啊。”
“整天说警察要抓我,你们这帮不孝的儿子,要抓也是先抓你们。就算有一天我被抓上法庭,法官看我这么孝顺,也会感动的流眼泪,他都会同情我判我无罪释放。”
“好了,不要说了。”丁孝蟹烦躁的打断亲爹的叨逼叨:“老爸啊,知不知你在湾岛惹了多大的麻烦啊?周济生下了格杀令要杀你,我忙前忙后给你擦屁股,损失多少就不说了,给你送到墨西哥为什么还要回湾岛惹事啊?那也就算了,结果你还是跑回了港岛。知不知现在多危险?如果让方家人看到,我们保不住你的,爸爸。”
“说来说去,不还是说我回来的不对?”丁蟹指着几个儿子怒道:“是不是怕我回来丢脸,影响你们上流的生活,没有面子?怕律师公会知道你有通缉犯的爸爸连律师也不能做,怕受我连累,医学会不让你做医生,是不是啊?”
“不是啊,老爸。”丁孝蟹无奈的哭丧着脸:“我们是为你着想吗,叫方家人知道,肯定要告你的。”
丁蟹倔脾气上来了:“告我又怎么样?我打死了进新是我不对,可是他先对不起我。这次出来,我就要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虽然进新对不起我,但我到底把他打死了,害的进新的儿女早早的没了爸爸。如果他们非要告,就让他们告我好了。”
看丁蟹的那个样子,丁孝蟹没有办法,上前拍着丁蟹的后背:“老爸,我不是指责你,是关心你啊。咱们不说了好不好?奶奶不是病了吗,咱们把奶奶接回家住,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
丁蟹受不了老大说软话,而且现在也有了台阶,没有说话,走进屋里背上了老太太。
丁孝蟹无奈的看着:“爸爸,你还做什么?”
“我背我的老娘啊,真是……”
老丁家阖家团圆,王言日常的一天过后,也回到了公屋。
事实上还真就是他说的,现在拿几百万出来买个千尺豪宅,照国内的说法就是九十多平的两室一厅,实在是没有必要。他觉得那钱花的实在冤枉,有那钱干啥不好啊,所以他这个港九有名的沙田大大流氓才会是一众流氓头子中的笑话。不光其他的大哥笑话他,就连那些小打都笑。在笑话王言这个龙腾大哥的时候,完全忘了,被他们笑话的人给小弟月薪五千,年底还有礼品、奖金……
当然他也不可能总是住公屋,已经在研究着弄一块地皮搞地产了,到时候他自己弄个山顶大别野,不比什么太平山好的多。只不过他体量太小,以现在龙腾的积累来说,拿新界北邻着鹏城的地都不够钱,更不要说开发了。
这一次他就可着新界开发了,毕竟本岛、九龙那里都被韦嘉诚那帮老王八开发的差不多了,新界那边相对来说穷一点儿,发展更大。而且他手下多,不怕卖不出去房子。还是那一套,开发出来给低首付、低息贷款,自己人就消化了。
本着这个战略,龙腾安保在拿下了沙田之后,没有选择南下到黄大仙、深水涉、九龙等区,而是渗透西边相邻的奎青区,以及北边的大埔区,以后就会是荃湾、屯门、元朗、北区,统一整个新界。
而这样的操作,也最大的避免了同南边繁华地区立棍的大帮派起争斗。虽说新界也有他们的势力,但说实话,相比起他王某人让出的市场来说,他们并不是很在意,骂两句也就是了。待得拿下整个新界,其他流氓头子的死期也就到了,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吃着阮梅做的晚饭,王言道:“在学校也没什么意思,要不你去我公司上班算了。”
“不会啊,我喜欢跟小孩子们在一起。”阮梅想也不想:“而且我什么也不会,到了公司还不是添乱。万一我瞎指挥,让公司赔钱了怎么办?不去。”
“对自己的认识还挺深刻。”王言笑道:“是怕你在学校被那些倒霉孩子气的心脏病发啊。”
“才不会,做了这么久,怎么会被气到。而且我去了公司,什么也不会还要重头学,不是更辛苦。现在做老师我还熟悉,又不用那么累,挺好的。”
“不听听给你开多少钱?”
“你以前不是说有一万块嘛。”阮梅撇了撇嘴:“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五百万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差那点儿,五百万知足了,王言当然听出来了,白了她一眼:“一点儿出息没有,跟言哥混区区五百万就满足了?”
“你还说啊,我天天听说龙腾打这个,打那个的,你得罪了那么多人,早晚扑街啊。跟你混?我怕最后跟你一起扑啊。”
“那你跟不跟?”
“我能跑的了吗?”阮梅没好气的一个大白眼。
以前她就有意无意的打听龙腾的事,在一起之后接触的难免多一些。龙腾小弟每天都有被抓的,每天都有受伤的,班上的同事们偶有交流,也会提起龙腾这么一个相对特别的社团。那八卦是五花八门,她也算知道了一旦王言扑街是个什么结果,想好死都难啊。
王言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他知道,那五百万多半是阮梅留着到时候带他跑路的,平时那么省,有钱都不舍得花。他以往几万几万的扔钱,也没感受到生活有什么改变,都被阮梅跟仓鼠似的存起来了。
阮梅到底见识少,不明白到了王言这个地步意味着什么,自从拿下沙田那天开始,就是有进无退了。当然永远不会有要退的那么一天,若不然他王某人这三百多年不是过到狗身上了。
至于阮梅喜欢做老师那就做吧,反正也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因为习惯性的把自己的女人往女强人那方向培养而已,主要是他这些年留在身边的女人很少有花瓶。即使在古代,一个个的都是抛头露面做事的。像阮梅这种,在小学教书的,虽然这工作在整个港岛来说都数中层,但在他眼里还是花瓶,开心就好。
吃过饭,王言带着阮梅以及老太太一起,下楼遛弯儿。是老太太在楼下跟其他老太太说闲话,他和阮梅一起溜达。
途中还碰到了刚回来的罗慧玲、方婷两人。因为现在王言和阮梅过上了日子,当初在罗慧玲眼中看到的异样,明显的近乎于无。或许是罗慧玲审视了自己的内心,综合种种考量,觉得对王言的感觉不对,迷途知返。
倒是方婷眼中的光亮没有减少,每次见王言总是甜甜的叫‘言哥’,还会找茬多说几句话。
原剧中要说方婷对陈滔滔没点儿感觉是不可能的,毕竟青年男女朝夕相处,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嘛。而且陈滔滔确实是个优质的男人,方婷这种涉世未深的,有些感觉很正常。只不过现在有王言这个更强在前,这样看来,陈滔滔还是没戏。
尤其上次三人一起喝茶,王言全程引领谈话方向,把陈滔滔压的服服帖帖。当然是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他王某人确是聊天扯闲篇的高手,另一方面是他王某人龙腾大哥大,掌控沙田的流氓头子身份。陈滔滔再自负,也不敢跟流氓头子找不自在。
那么这里就不得不再提一嘴他的着装问题,宽大的半袖、大裤衩子、布鞋,这一套装备对于走在时尚前沿的港岛来说,老头子都不稀穿。在平常人看来,王言就是个垃圾。但在知道王言身份的人,比如方婷看来,那就是低调,是真性情。但说实话,他的一身行头,跟之前的方展博比也没好哪儿去,怎么方展博就不性情了?是人都有那贱病,惯会双标。
溜达了一圈回来,王言一边看书,一边听着阮梅的碎碎念,洗漱过后,嗯哼啊嘿,又是一天结束……
阮梅现在的病算是好了一半,不过中医本就慢工出细活,尽管王言的水平很牛比,但也要尊重疾病。小病他可以药到病除,疑难杂症就得慢慢拿捏了。阮梅的又是心脏病,想要痊愈同常人一般,怎么也得再有个一年半载。虽然治病之前王言就说过一年半载,但病情是不可控、实时变化的,所以超出预计的时间也是平常。
翌日,天光大亮,王言轻轻的在身上摘下睡觉不老实,缠人的阮梅,起身收拾妥当后日常的登高独自装比。
温馨早餐过后,让小弟护送阮梅去学校,王言也溜溜达达的到了公屋附近,早就已经排好了队的诊所,开始新一天的救死扶伤……
第243章 慧玲,你是不是来救我的
虽然每天只坐诊看病四个小时左右饱受诟病,但都是病人,本身对医生就处劣势,更不要说王言还是流氓头子。有话也不敢说,只能是私下里替王言扬名的时候,抱怨一番,顺便再骂一骂这个傻比。
人是不记好的,王言是治了他们的病没错。但他们也花钱了,也付出时间精力排队了,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平等的交易。出钱、看病,如此而已。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去想,王言那么高的医术,为什么那么便宜的给他们看病,只当是违法犯罪有的是钱不在意。换个说法,是王言不要,不是他们不给。
当然也有记好的人,不过没什么用罢了。王言不需要谁记他好,也不怕谁说他不好。他行的是自己的医,至于被行者到底是不是白眼狼真的无所谓。
作为龙腾大哥,沙田最大的流氓头子,王言即使老老实实开个诊所行医问诊也是相当有排面的。外面维持秩序的,除了龙腾小弟还有警察。
不光他王某人,其他流氓头子也是如此,这算是大哥的特殊待遇,不同的无非就是他王某人光明磊落,直接找警察跟班而已。警察也知没什么用,但还是要让这帮流氓知道权威。
至于卧底什么的,拿脚想都知有不少,只是王言不在意而已。龙腾旗下算是灰产,乃至黑产的也只有知心姐姐的慰疗服务,以及大大小小的赌档,就是高利贷的业务也只是擦了个边,告都告不了。就算警察抄了知心姐姐以及那些赌档,也根本找不到他的头上,完全不怕。
他甚至都可以把龙腾的账务公开,就这么自信。龙腾的账也只不过是合理的避了一下税而已,绝对没有少交。虽然都交给洋鬼子了,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取舍一番就当喂狗了。事实上要不是上税都给洋鬼子,他连最基本的税务筹划、合理规避税费的环节都不想做,直接足额纳税。
最主要现在他的强身丸已经传播开来,资本顺着金钱发散的味道蜂拥而至,什么投资扩产要配方,什么提供渠道筹划上市要配方,五花八门的都来了。
不同于上一次他直接在国内卖,虽然难免小人惦记,但总的来说问题是不大的。只要不是国家意志干他王某人,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个别人实在是小垃圾一个。而最主要的是,国家本身是有高端秘药配方的,只不过无法普世化生产而已。王言能做出来,还那么懂事儿,总体的大方向是掌控之中,也就没有过度深究。毕竟老祖宗牛比嘛,谁知道王言是不是幸运儿。
而这一次是在港岛这边,形势要复杂不少,明里暗里的一天天热闹的不行。资本的吃相属实难看,但只要不是飞机大炮的过来崩他,王言是不怕的。反正只要不撕破脸,谁也办不了他。要真撕破了脸,距离九一年也没多长时间了,到时候他就又有大宝贝了,急眼了他真就是恐怖分子……
看了一上午的病,诊所关门,明日请早。王言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去,小弟散去,警察则是换班休息,另有他人开车跟着。
说实话,升官发财破大案,这些警察早都放弃了。沙田的警察,除了少数跟踪龙腾的高层之外,多数都是在抓毒。是在是无事可做,小偷小摸的事都没有,其他的大案要案更是星丁的一些民事仇杀,别的再没有了,太清闲。
且不说王言本身的高超武力,单说这里是沙田,不时的就能看到着龙腾工装的职员路过。真要有事发生,不夸张的说,五分钟内数十人聚集,十分钟上百人到位,半个小时大多数的小弟都能过来,再多一些时间,所有安保公司的下辖员工都会到齐。就这支援速度,很少有想不开的。
诊所距离公屋还是有段距离的,以王言晃晃悠悠的速度,大概是十五分钟左右。而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事找上门。
一身着花衬衫、休闲裤,脚踩雕花皮鞋,双眼有神的中年男子走到了王言面前:“你是不是叫王言?”
王言微笑颔首:“丁蟹?”
“啊,原来你认识我。”丁蟹眼睛一瞪,撸胳膊挽袖子,伸手指着王言:“就是你打折了我儿子的腿?”
丁蟹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当时看到诊所人多,还听到有人叫什么‘阿sir’,没敢露面而已。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丁蟹是丁孝蟹的亲爹,问一问手下不就什么都知晓。小弟们都知道怎么回事,老大的亲爹问起,他们当然照实说。
丁孝蟹也是疏忽,忘了封口,低估了亲爹对儿子的关心……当然即使他下了封口令,效果也不是很大。毕竟丁蟹的身份在那,一个不说,两个不说,那十个八个的还不说?
“知不知你惹事了?”
“废话少说,听说你很能打,和我来一场男人间的对决。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和我打过,不管谁输谁赢,我儿子的伤都不会再追究。”丁蟹不耐的摇头晃脑,蹦蹦跳跳的活动身体,精神病的自言自语:“哎,真是。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兄弟被欺负了都不帮着出头,枉我一番苦心从小教导。”
看傻比似的看着丁蟹,不等王言说话,路过的一七八人组队的小弟看到这里的情况,赶紧的跑了过来:“言哥。”
随即一票人自腰间齐刷刷的抽出甩棍,戒备的看着丁蟹,同时还有一人拿出大哥大开始打电话。后边跟着的警察见此情形,赶紧的停车靠边,在远处看着场中情形。他们看的清楚,是丁蟹自己找上门的,还要撸胳膊挽袖子的要打王言,这种傻比他们懒得管,一会儿去收尾就好。
七八个人丁蟹是没当回事儿的,但打电话摇人就不一样了:“姓王的小子,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话就跟我单挑,叫帮手人多欺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言摇头一笑:“我猜你是偷偷跑来找我的,你的好儿子们不知情。”
“是又怎么样?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痛快一点。”
“断他一条腿。”说完,王言自顾走到一边,在大裤衩子里摸出香烟点上,在花坛边坐下,拿出大哥大给罗慧玲家里打了过去。
跟丁蟹对话真的很没意思,精神病一个,有什么好说。听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道理,理论,都不够闹心的。至于丁蟹为什么先找他,不去找罗慧玲等人,他没心思琢磨,谁能知道精神病是怎么想的?
不出意外的,不是上班就是上学,无人应答。随后王言打给了方婷,告诉她丁蟹的事,让她通知一下罗慧玲等人。
他这算是好人好事了,捎带手的帮一把老方家。
王言就这么坐在那里悠哉的抽烟,看着丁蟹跟他的手下互殴。一开始七八个人确实没打过丁蟹,这老小子真有两下。随着赶来的小弟加入,这才算是僵持住了。别看丁蟹上岁数了,但抢了甩棍跟二三十人比划的也是有模有样,当然也就仅此而已了。
毕竟他这个大哥就在一边看着,小弟又都是练过两下子的,久攻不下直接人海战术往上扑。最后丁蟹不出意外的,被按在了地上挣扎,破口大骂王言不讲道义。接着被懂事儿的小弟横了一根甩棍在嘴中,只剩呜呜的挣扎。
此时正当午饭时间,路上的人还是不少的。但从头到尾没有发生聚众看热闹的事,都是远远的瞟上一眼,接着加快脚步离开。没办法,有过先例,龙腾在收拾人的时候,有些人跟那指指点点,被打了个半死,传开之后在龙腾势力范围内就再没有过站一堆看热闹的。
制服了丁蟹,小弟贯彻执行大哥的命令。因为四下没有趁手的工具,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自告奋勇,对着被一帮人压住的丁蟹的小腿迎面骨就抡了过去。
腿骨说硬不硬,说软也不软,那壮汉小弟一甩棍抡过去,只是打的丁蟹咬着棍子疼的双眼凸起,呜呜惨叫。一棍不奏效,那小弟狞笑着继续抡甩棍,因着准头的关系,每一下都落点都有差异……
正在王言架着腿嘚瑟的晃悠时,放在手边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反应过来这大砖头子也看不出个啥,摇了摇头随即接听:“喂?”
“呀,孝哥啊,什么事?”
“什么?找你老爸?”
正好这时,王言灵敏的耳朵听到了‘咔嚓’一声:“他刚断了一条腿,其他都好。”
说完,王言不管电话那边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出来混拳头就是理,什么不动家人这那的都是老黄历了。更何况现在是丁蟹自己送上来的,他管那么多?
至于丁孝蟹为什么知道丁蟹来的事,很简单,有人盯着嘛。无论是找机会狙杀他还是怎么样,实时掌握敌人行踪是最基本的。
“别让他跑了,另外通知下去把忠青社的人拦住,等我回家吃完饭再说。”
“是,言哥。”
王言点了点头,继续晃悠着往公屋走去。看都不看跟死狗似的,满头冷汗,青筋爆显,死死盯着他的丁蟹。
身后,小弟们见大哥走远,架着丁蟹离开去了就近的酒吧中。虽然大哥没交代,但拿脚丫子想也该知道,不能那么放肆……
回到公屋,阮梅和老太太已经吃上饭了,见王言回来,阮梅起身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路上遇到点儿事,没什么。”
阮梅翻了个白眼,知道有事也不跟她说,盛好饭连着筷子放在王言面前:“快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王言跟阮梅以及老太太说说笑笑的吃着午饭,欢度温馨时光。
只是就在王言陪着阮梅下楼要走的时候,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就连在学校读书的方敏都跑了回来,还带着陈滔滔。
“玲姐,芳芳、婷婷、小敏。”阮梅挨个的打着招呼,除了方展博这个骗子,她可记仇了……
罗慧玲现在怎么有心思说那么多,三两步上前抓着王言的胳膊:“阿言,是不是真的抓到丁蟹了?”
“当然,不用担心。”拍了拍罗慧玲的手,示意其放松,扫了一圈情绪难明的方家兄妹,对陈滔滔笑了笑:“好久不见啊,陈先生。”
“好久不见,言哥,我送婷婷回来。”对上王言深邃的眼,陈滔滔下意识的解释。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王言这么一个大哥真的住公屋。以前听人说起,还以为是笑话,也没有跟方婷求证,现在看到,这个大哥是真的嗯……与众不同?
点了点头,王言道:“走吧,正好你们都回来了,一起过去吧。”说完,拉着阮梅走进了电梯中。
看不清形势,不知道怎么事,就是刚才听到丁蟹耳熟的很。阮梅不好意思说话,只是睁着八卦的大眼睛探寻的看着王言。
王言只当没看见,一言不发。
到了楼下,阮梅坐在车的后排拉着王言不让走,看着后边的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嘛……”
“三八啊你。”王言没好气的说道:“之前不是说方展博他们爸爸被人打死了嘛,今天中午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那个姓丁的杀人凶手,就是这辆平治原来主人的爸爸喽。”
“啊?”阮梅吃惊的张大嘴,想起了关键:“他们不是黑社会嘛,那你站玲姐他们是不是有麻烦啊。”
不等王言说话,阮梅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的说道:“要是麻烦太大的话,能不能……就……就算了啊。不要惹事,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王言揉着阮梅的头,抚摸着秀发:“当然,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你啊,就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事都不会有,放心好了。”
“我不担心?”阮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担心才怪啊,就知道骗我,烦人。”
“好了,好了,该上班了,孩子们都等你呢。”说完,王言关上了车门不给阮梅絮叨的机会。
招过一旁站着的小弟嘱咐了一下,让保护阮梅的人多一些,都配上枪,这才看着小弟驾车远去。
他也不知道事情如何发展,又往哪个方向发展,万一丁孝蟹狗急跳前跟他玩命,也有个准备。有备不一定无患,但总是好过无备。
眼见着车不见踪影,王言这才带着罗慧玲、方家兄妹以及陈滔滔这个凑热闹的,跟着小弟去了那家酒吧。
一路无言,很快到了酒吧。在门口,上百身着龙腾工装的职员守着,而不出意外的是丁家四兄弟带着几个心腹手下烦躁的抽烟、转圈。远远的看到王言带着方家人过来,丁孝蟹脸色难看了一瞬,但还是脸上堆着笑容小跑到了王言面前:“言哥,听您手下兄弟说刚才在吃午饭,您吃的怎么样。”
他知道王言叫过了罗慧玲以及方家人多半是要找警察了,但他也不敢装逼,姿态必须拿的很卑微。因为这里是王言的地盘,如同当初他五把枪指着王言,甚至是比那都要险的险境。如果他做的不好,惹怒了王言,他们丁家今天是真没了。作为记仇的敌对势力,论起对王言,对龙腾的了解、关注,整个港岛的流氓团伙都没有他丁孝蟹,没有他们忠青社详细。
这次他们过来,人在半路就被截下了。要知道,那地方可不是沙田……
而丁孝蟹动了,其他三兄弟也跟在身后过来。
王言哈哈一笑,和蔼的拍了两下丁孝蟹的肩膀,看了一边坐在轮椅上不自然的笑着的丁益蟹一眼:“要不说你们家老二就得跟你学,他还差点儿意思。不过你也别骄傲,如果眼神中的恨意能收住才完美啊,孝哥。”
丁孝蟹僵了一下,脑瓜袋上的青筋都崩了出来,一层细密的小汗珠浮现,强笑道:“言哥说笑了,在您面前哪敢称哥,您叫我阿孝就好。”
王言不再搭理丁孝蟹,对远处的便衣招了招手:“让他们一起来吧,咱们是正经公司,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有小弟领命而去。
向后示意了一下跟着的众人,王言道:“走吧,进去看看丁蟹怎么样了。”
酒吧里,是或坐或站的一堆工装职员,好在的是,这帮玩意儿知道空间有限,没有抽烟的,若不然这帮老烟枪抽起来,那可是要了命。
丁蟹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要说这帮小弟真粗鲁,也不管腿折没折,断的那条照样绑在了凳子上,嘴里边塞着的是一条乌漆麻黑的烂抹布,腿上的疼痛刺激的丁蟹一个劲的哆嗦。在看到王言、尤其王言身后的罗慧玲,丁蟹瞪大了眼睛,开始没命的呜呜呜。
这一幕看在孝顺的丁家四兄弟眼中,那叫个目眦欲裂。好在是还有点儿理智,知道放肆的后果就是死,一个个的齐声叫了个‘爸爸’,在那动也不敢动。
“言哥,是我爸爸不懂事,不该过来给您添麻烦。”丁孝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二话不说,直接是咬牙跪在王言面前:“他的腿已经断了一条,要是您没有出气,都冲我来好了。求求您放了我爸爸,言哥,求您了。”
后边的丁旺蟹、丁利蟹也紧跟着跪下,连轮椅上的丁益蟹都挣扎着下了轮椅,呲牙咧嘴的跪在那里。
他们三个倒是没说话,实在是不够位,身份不对等,跟王言对不上话。最关键的是,万一他们三个瞎几把说,惹怒了王言怎么办。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刻,还得是丁孝蟹这个老大出头。
相比起剧中丁蟹被枪击,丁孝蟹跪周济生求放过时的那种儿子为了父亲的权权大孝,跪到自己头上,王言并没有感受到丁孝蟹内心的苦痛挣扎。或许是跪过一次的关系,也许是这一中午的时间,丁孝蟹想明白了。
那边丁蟹呜呜大哭,看着跪在那里的儿子们直摇头。下意识的挣扎,又牵动了短腿,挣扎的更加狠,就更加疼,算上此刻情绪渲染,真叫个父慈子孝。此情此景,倒是将王言烘成了没人性的大反派。
摇了摇头,王言拉出一张椅子坐下,问小弟:“给他吃饭了吗?”
“言哥您一再讲,我们是讲人权的,当然给他饭了。只不过他不肯吃,还打翻了饭菜。没命的骂咱们兄弟还有言哥您,他力气又大,三五个人按着怪累的,这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点了点头,王言摆手示意松绑。
后边紧跟着的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转移到了角落站定……
他们也听明白了,龙腾大哥打折了忠青社大哥老爸的腿,这他妈拿脚丫子想都没可能善了。别看丁家那几个兄弟跪的那么瓷实,只要今天走了,回头肯定不是好干。这玩意儿易地而处,这俩警察有丁孝蟹的势,自己亲爹叫人打折了腿,生死不由人,高低跟王言干到底。
不过好在的是今天肯定无事,而且之前他们看到丁孝蟹的时候就跟总部叫了增援。
得了王言的令,两个小弟走过去非常干脆的解了绑住丁蟹的绳子。因为小弟动作粗鲁,又碰了断腿,疼的丁蟹呜呜叫,额头上的青筋尽显,双眼通红的凸起。
解了束缚,丁蟹自己拿下嘴里的烂抹布,强忍疼痛,蹦跳着走到了几个儿子身前:“起来,都起来,你们不要求他,今天我就是死在这里又如何。”
丁孝蟹赶紧的起身拉了一张椅子,让丁蟹坐下,哭道:“老爸啊,你没事吧,腿要不要紧啊。”
另外三个蟹也跪爬到丁蟹面前,七嘴八舌的关心。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这点伤算什么。都是他不讲江湖道义,人多欺我人少。”丁蟹疼的龇牙咧嘴,兀自逞强,还不忘跟对面吊儿郎当坐着的王言叫嚣:“你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弄死我。”
王言不搭理精神病,笑呵呵的在那看他表演。
只是丁蟹跟王言叫嚣,再看到王言身后站着的罗慧玲,想起了正事,不顾疼痛的喊道:“慧玲你怎么也来了,是过来救我的?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没有忘了我,现在我一落难你就来了。哎呀,你快过来,这个人啊,歹毒的很,离的越远越好啊。”
第244章 才是开始
罗慧玲无比复杂的看着对面那个令她在这十多年来,辗转反侧、夜不能寐,造成她今日之果的罪魁祸首。被打死的表哥,被打伤、断了联系的姨夫,被迫辍的学,以及那个被打死的让她沉醉的放进新,这许多年的坎坷……往日种种浮上心头,现在眼前,早已红了眼框。
身后的方展博等兄妹四人,看着丁蟹也大抵是如此。虽然那时只有方展博亲眼目睹,只有他的年纪最大,但其他的三个女人这么多年听着罗慧玲的絮叨,也知她们活的如此艰难是因为对面的那个杀父仇人。包括年纪最小的方敏,那时不记事的小姑娘也是满目的仇恨。
引申一下,虽说仇恨不必时时提起,但总不能忘却。一如方敏此刻,若没人告诉她,她的父亲是社会名流,她的家庭美满、豪富,她的父亲被人打成了二傻子,又给打死了,她大抵是不会记仇的。因为不知道,何来仇怨。
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是弱者说的话,因为干不过找他报仇的人,或者说没有信心干的过。是旁观者自以为是的话,是带着立场的偏帮,是居心叵测,是心怀不轨,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打到他身上。
丁蟹见罗慧玲只是红眼看着他,既不说话,也没动作,着急摆手:“哎呀,你快过来啊。哭有什么用?我知道这十几年来把你一个扔在港岛不管,是我的不对。可是惠玲啊,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你快过来啊。”
罗慧玲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似哭又似笑的看着他。
丁孝蟹想死的心都有,回头看着笑呵呵的王言,在其身后站着的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大声说道:“老爸啊,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拜托你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好不好。”
丁蟹忍着痛,环首看了一圈四周,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女人、儿子面前,不容他低头,因为他是顶天立地,俯仰无愧的男子汉嘛。
把碍眼的大儿子推到一边,丁蟹看着笑呵呵的王言:“有本事冲我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儿子们以及惠玲都没有关系……”
“爸爸。”丁孝蟹顾不得许多,大喊打断亲爹的自我陶醉:“你好好看看,他们是方进新的儿女啊,罗慧玲他们是来报仇的啊。”
不能再让这爹说了,都是做大哥的,他丁孝蟹的耐心就有限,不要说在他看来更歹毒的王言。况且他们现在是阶下囚,任人拿捏。有警察在又怎么样?该死不还是要死?逼逼叨叨的说什么‘一人当’,真要‘当’上怎么办?
“报仇?不可能。”丁蟹问罗慧玲:“我这十几年的时间没有消息,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惠玲,我在湾岛做了十四年牢啊。我说过,这一生只有两个女人,最亲的是我妈妈,最爱的是你啊。”
“老不要脸啊你。”方展博梗着脖子大喊:“玲姐,我们,有今天都是你害的。你打死了我们爸爸,又害的玲姐辛苦这么多年,现在好了,恶人有恶报,被打断了腿,活该啊你。不过断了一条腿,怎么能抵你的罪,一定要告你啊,让你被法律制裁。到时候法官会判你环首死刑,到时候你会气绝身亡啊。”
“你是进新的儿子啊?进新怎么生了你这个大白痴,你在胡说什么啊。”
方展博继续说:“英女皇会特赦你,改判你无期徒行,就是一辈子关在牢里永远没有自由。不知道你打死我爸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啊。还有你的儿子们,一个个那么凶的看着我,是不是要杀了我啊?来啊?你们来杀我啊?”
他不傻,也是知道王言的威慑力,丁家兄弟不敢动,若不然也不会如此作死,当然也是恨极了丁蟹一家。他是年龄最大的,对以前的生活,对他亲爹的记忆最深。如果他爹活爹好好的,他方展博那也叫个方公子,怎么沦落到现在这境遇,华人会里给人端茶倒水。
相比起方展博,另外的三女就没有跟他似的破口大骂、嘲讽,只是一个个抹着眼泪。
老大方芳被生活逼的不行,早服了,就想踏踏实实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她知道丁家兄弟什么势力,根本就不是他们惹的起的。哪怕王言在前面顶着,但护一时,也不能护一世。她的感觉还是比较复杂的,一方面杀父仇人就在眼前想要报复,一方面又有些担心以后,瞻前顾后。
老二方婷是知道现在说话没用,而且此刻情绪上来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些有关父亲的久远记忆浮现,就想让丁蟹赶紧死。
老三方敏则是简单的多,单纯的岁数小,主意又不正,除了哭她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不过这一次有了王言,丁益蟹那腿现在还没好利索呢,自然也就没有原剧中被那般被祸害。她学习成绩非常好,比方婷那个上大专的二姐可好太多,大好前途等着她。
被方展博骂,丁孝蟹不在意,小角色嘛。倒是其他丁家三兄弟紧紧的攥着拳头,但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强忍屈辱。曾几何时,这种感觉只在小时候有过,但今天这久违的屈辱又上了头。
“你怪我打死你爸爸?我跟你爸爸的事你知道多少?啊?”丁蟹情绪激动,要不是折了腿,是必定要跟方展博单挑的:“当时你也在场,你亲眼看见的,你爸爸打了我十几拳,我只好还手了。才碰了他两下,他就死了,那么弱我有什么办法?有没有搞错,是他自己不中用啊,到怪起我来了?”
丁蟹看着罗慧玲:“惠玲,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最讲道理。进新打我,我被迫还手啊。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传到下一代啊。”
罗慧玲笑的流了眼泪:“是啊,你最讲理,进新都被你打成那个样子了,还要赶尽杀绝。最爱我?害我那么惨,知不知我最恨的就是你,知不知我一想起你就做噩梦啊。老天爷终于开眼收拾你,我都担心等不到这一天呐。”
丁蟹似乎有些失望:“我……我没想到你这么看我……”
“够了!”
眼见丁蟹还要再说,王言出声打断,现在该当处理的不是这陈芝麻烂谷子,而是他王某人作为有头有脸的流氓头子被人挑衅的事。
丁蟹还是想要再说,不过被丁孝蟹一声无奈的‘老爸’叫住了,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吧嗒了一下嘴,自顾感受腿上钻心的疼痛。
没搭理丁蟹,王言看着丁孝蟹:“怎么解决?”
丁孝蟹谦卑应答:“言哥您说,只要我们兄弟能做到的,肯定赴汤蹈火。”
王言满意点头:“话我先说明,你我之间解决的是你爸爸丁蟹挑衅我的事,跟方家的事没有关系,那是另一件事。”
“我明白,言哥,您说话。”
丁孝蟹知道王言的意思,先说的是饶他爹一条老命的事。以往都是他们不占理,这次更是他们的错,一而再再而三,放在丁蟹身上也是要人命的。至于之后方家的事,看那样子都知道了,告他们是肯定的,接下来再研究就好,总要先过了这一关。
“都是正经的生意人,何况咱们之间本就有合作,我不想把事闹大。”王言竖起中指:“一千万,美刀,你爸的事就到此为止。”
丁孝蟹想也不想:“好,言哥,三天之内到账。”
一千万美刀,换成港币也就是不到八千万港币,他坐庄贩毒,不差这点儿。更别说他那庞大的,没有洗出来的钱还要更多,真的洒洒水,不值一提。
说实话,被王言压制这么久,这一次亲爹上门惹事,王言打断了他爹的一条腿,又收了这么点儿钱,他还有点儿感谢王言宽宏大量……当然,该记的仇是一定的,找到机会肯定第一个弄死王言。
听见这么多钱,丁蟹想要说话,丁家老三赶紧的一把捂住丁蟹的嘴,不让他乱说话。这就不错了,跟他妈流氓讲道理,他们还没活够。
“好,那跟我的事就这样。至于同方家的事……”王言缓缓开口:“我想我有必要最后再提醒一下你们,不要动方家的人。”
说完,没再理会他们,挥手招过两个警察,看着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他们两个是警察,要怎么样看你们了。”
“哦,对了,丁蟹的腿是自己摔断的,是吧?有什么事只管说不用怕,警察就在这里,一定要严惩凶徒。”
丁孝蟹连连点头:“我老爸就是不小心摔的,就不劳烦两位阿sir了。”
“好,那没我事了,你们继续。”
说完,王言自顾走了出去,由小弟开车送去了公司中继续跟着一帮人研究学习,留了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同丁家父子一起跟警察说明情况,四周是龙腾安保的职员,算是给方家人底气。对于他们跟那指责,来回的翻旧账,王言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哭哭啼啼不够闹心的。
原剧中虽然丁蟹是被判了,但被他的好儿子们弄了个假病假释,依然快活。这一次不知道丁孝蟹他们什么操作。
不过即使弄出来也没什么,王言无所谓,也就是多快活一阵子而已。因为他的龙腾势必一统港岛江湖,与忠青社以及其他的社团帮派是没有缓和余地的,跟方家没什么关系。
若硬要说有关系,那么也只有下场不同罢了。看在方家的事上,王言会玩一玩丁家父子,毕竟捎带手的事。如果没有方家事在前,那么方家父子的结局无外乎为建筑、为海洋里的小动物奉献一下,发挥余热,回报社会,回报大自然。
其实说真的,方家的事也只是他看了剧,先天的有一些同情,若不然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港岛大大小小的这帮那派数百家,那些游走于黑暗中的垃圾,造的惨事比方家的遭遇只会更加的惨绝人寰。旁人不论,单说他王某人自己,收拾的人少了?
当然不同于其他的垃圾,他是有底线的,他也确实正义。被他祸害的那些,都是祸害别人的,或者是上赶着招惹他的二比。
但好坏是由谁定的?是于事情本来无足轻重的旁观者,是第三视角。于被害者不提,于做恶事者,多半是不认为自己为恶的。最简明的例子,虽然丁蟹是个精神病,但那一套逻辑,用在别的做恶事者身上是同样的。只不过他们放在心里,不说出来让人当精神病而已。真心悔过不能说没有,但王言私以为,那是装到了死。
至于这一次又跟丁孝蟹有了仇怨,王言是不当回事儿的。要弄死他,早就行动了,不会等到今天的。拥有的越多,就越怕失去。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有几人能做到,更何况赤条条的走都是奢望。
丁孝蟹不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游侠,他没那两下子。真要有了动作,别说千里,能出港岛王言都敬他是个人物,算他牛比。
而且现在龙腾已经抬头了,已经开始滚了,别的不说,每月光是给龙腾安保这一家公司的职员开工资都近千万了,一年那就是上亿,而且每天都在新增人手,只会多不会少,人力、财力都不是早先了。现在单挑任何一家老牌帮派,基本上问题都不大,这是算上了那些解放后过来的残部发展而成的帮派。
都是拿钱硬砸出来的,良好的待遇、后勤保障,高悬的公司禁条,造就了高素质、高斗志、高战斗力的新时代‘三高’古惑仔。
不断扩大、完善的健身馆,配套的医疗服务,开放的向上通道,赏罚分明的管理,说多少就多少的战损抚恤,龙腾其他开拓的产业所安排的就业岗位,都是催人玩命的药引子。而在一次又一次的见证了身边人一战升三级的实力之后,一个个的那是摩拳擦掌,小打小闹实在没甚意思。
而龙腾对小弟的优厚待遇,对其他的帮派的冲击不肖说,即使大哥割肉也是东施效颦。没有一系列的管理制度、条例,仍旧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而已。跟这些臭鱼烂虾对垒,王言名牌打,他们都是‘过’,是‘要不起’。
丁蟹打死放进新潜逃一案,正是立案,开始取证调查。不过因为断了腿的关系,加上丁家兄弟使劲,给了一周的手术时间。
因为王言没有插手,接着跟原剧基本上不差。当然尽管没有具体插手,但像原剧中那般什么泼油漆、威胁、恐吓,最后整死老方家全家的事是不会发生的。给丁孝蟹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个时候搞事,那根自杀没什么区别。
而无论之前丁孝蟹他们怎么教丁蟹,但在法庭上还是自说自话。像什么专业大律师教的‘可原谅自卫杀人’,改成‘可原谅自卫错手,使人长眠’之类的,一面令人哭笑不得,一面却又着实可恨。
精神病的脑回路理解不了,丁蟹一面说着什么自己无辜,一面却又怕死的痛哭流涕,归根结底,他是知道自己不对,嘴硬不认,总是给自己找理由自我宽慰而已。
这也使得这个案子一拖再拖,官司一直由三月打到了十月底。最后经丁蟹一番感动自己的自辩陈情之后,被判死刑,而后循例由鬼佬女皇特赦,改判终身监禁。
而这期间,方家老三,方敏,在联考中以七科全a的成绩,成功考上港岛大学,都入学一个多月了。至此时,罗慧玲以及方家人算是改了命。
当然方家人有没有改名,跟王言的关系不大,跟他有关系的是阮梅。时间又过了半年,在王言这个杏林国手的贴身呵护之下,阮梅的心脏病基本上已经好了。只要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巩固一下就差不多了。
但这不是结束,仅仅才是个开始而已……
第245章 再拿
龙腾经过半年的发展,实力更上一层。
最直观的,荃湾、大埔两区由龙腾话事。安保公司可查的在册人员近四千,小弟羁縻的外围成员只会多不会少。
而钱袋子强身丸这半年基本上都是脱销状态,上市一批没一批。因为王言已经实行了实名购买制度、海内外差异定价,特意定了一批识别身份证的设备,搭建了一套系统。
无论是不是华人,只认港、奥、国内的身份证。即使港岛的洋鬼子买药,也需要遵照海外定价购买,就摆明了欺负洋鬼子。
当然龙腾到底是在人家手底下的,不过王言不怕。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撕破脸,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黑的白的随便来。
不光如此,王言在大多数西方国家的首都开了一家专卖店,就一家。买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就不差钱。至于所谓关税,随便收,反正最后都加到了外国客户身上。这也导致了,海外的售价因着各国关税不同,在以美利坚两月工资的基础上不同程度的加了一些。这也招致了其本国一部分国民的不满,听说最近正在研究免税事宜。
这是没办法的,因为国外购买强身丸的主力人群,最次都是中产,其中不乏中产顶级,以及上流人士。他们不是不知道有走私进来的产品,但多数还是会选择买正版。关税收到这些国家中坚的头上,自然是强烈反对的。
不同于底层人的游行示威,这些中产闹将起来才叫有威力。虽然各国政府收税收的挺开心,但也不得不考虑影响,估摸着也快免税了。
至于说什么因为吃药吃出毛病了,找龙腾的麻烦,也不是没有。但说实话,这药基本上被王言研究透了,什么不良反应一清二楚。即使在古代那会儿没有后来的许多病,但在上个现代世界也基本经过了验证。各种的注意事项早就写明,购买的时候,售货员还会一遍一遍的说。
出了问题,绝对的都在那上面有写,怨不得旁人。要说装病讹他的,如果其背后无人,那多半是要断条腿的。如果有人,那必定是要出意外的。
尽管洋鬼子恨的牙痒痒,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咬牙认了。实在是这小药丸太牛比,他们研究不出来。当然也没有放弃,都咬牙砸钱在那分析呢。
不过王言这做法到底是烦人,整事儿,不出意外的,龙腾在其他行业被封杀了。虽然没摆面上说,但龙腾现在走的挺艰难。一些设备什么的,都不卖给他,多少有点儿小心眼了。
这确实对龙腾造成了一些困扰,不过问题也不大。因为他有钱,封锁他的是西方资本。除了多花点儿钱,费一番周折,同原来也没什么两样。
全球范围内来说,港岛的强身丸销售点是最多的。两三条街必有一家,不论是谁的地盘。不同的无非就是,龙腾自己的地盘内都是抢来的,外边的都是买来的。
也是如此,港岛华人吃到了第一批红利。他们持身份证原价购买,转手卖给二道贩子,由二道贩子走私出港岛,销往日、韩、南洋五人组以及其他欧美地区。短短时间,就组成了一条利益庞大的灰色产业链。
在国内,只有三家专卖店,位于京城、沪市、鹏城。因为是统一售价的,港岛这边卖港币,国内也是上万华夏币,到这三个地方买到,除了有钱人,就是过去挣钱的。
去年王言亲自回国内,跟一些药农签了合同,今年的销量喜人,王言又一次的派人回国内跟当地政府、药农协调扩大生产、专业种植,建设中药基地事宜。
确切的说,他都是跟政府合作的,而不是同药农直接接触。倒也不为的别的,就是狗屁倒灶的事儿太多,不如有政府牵头主持来的方便。
而他跟国内结算,统统都是美刀。不同于九十年代,这会儿还是缺外汇的。比起国家所需虽微不足道,但全国各地的采购款加起来也是不小的数字。
至于其他的一些业务,研发项目不提,假名牌卖的满大街,物流业务也快速发展,早先王言惦记的买地盖楼也提上了日程。就在北区粉岭附近,正在进行土地平整工作。新界整体来说,基本上是生产区,工厂大都在这附近,不过就好在便宜,好开发。以后慢慢的在转型就好,一点一点的大型工厂也就没了。不是转到国内,就是转到南洋。
拿了北区的地,顺带着的,龙腾安保理所当然的进了场,正跟那边的流氓摩擦呢。不出几个月,北区也该归龙腾了。
这天,丁蟹被判入狱的第二天,王言在公司回来,刚到楼下,就看到罗慧玲跑了过来:“阿言,晚上有事吗?”
王言摇头:“有事?”
“丁蟹被判了,了却了多年的夙愿,想感谢一下你嘛,请你喝酒。”
王言客气道:“之前不是都请我吃过饭了吗,不用破费。”
知道丁蟹翻不了俺,上周就提前庆祝过一次,是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请他和阮梅一起吃的饭。而昨天丁蟹被判终身监禁,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一起庆祝,还叫了他和阮梅一起吃饭。只不过他没应邀而已,毕竟人家一家人庆祝,他带着阮梅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今天罗慧玲还要找他喝酒,八成也是高兴大劲了。毕竟苦苦惦记了这么多年,一朝放下之后,报仇后的愉悦过后,剩下的只是空虚。因为以前虽然他们积极的努力的活着,但是仇恨才是原动力。如今没了仇恨,一时的无所适从,没啥动力了。
他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实在没必要,确实是收到感谢了。
罗慧玲摇头,上前拉着王言就走:“哎呀,走啦。你帮了这么大忙,一顿饭怎么够。你知道我们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只有请你喝酒了。你要是不去,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王言拍了拍罗慧玲抓着他胳膊的手,示意放开:“好了,喝酒倒是行。但阿梅都做好饭了,等我回去告诉她一声。”
“我都跟她说完了,还叫她一起,不过她说要备课就没来,也没做你的饭,快走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王言跟着罗慧玲一起去到了附近的饭店。这家店的档次在附近来说,算个男波万。
王言没说什么,一顿饭而已,花不了多少钱,总不好拂了罗慧玲的意。只不过到了饭店坐下之后才发现,就他们两个人,没有方家兄妹,还以为又是全家人感谢呢。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待到点的一桌子菜以及冰镇啤酒上齐,罗慧玲倒了两杯酒,递给王言一杯:“呐,这杯呢,谢谢言哥罩我们啊。没有你啊,还不知丁孝蟹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呢。”
“都是邻居嘛,举手之劳而已。”王言不在意的举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一杯呢,感谢你抓到了丁蟹,还打断了他的一条腿,你不知我们多解气啊。”
王言微笑,饮尽杯中酒。
“这最后一杯,就祝言哥好人有好报,天天发大财了,敬你啊。”
“好人?”王言摇头,跟着喝下第三杯。
“呐,你吃菜啊,他们家手艺不错的。”罗慧玲让了一下,说道:“怎么不是好人了,虽然是混社团的,但龙腾把沙田管理的什么样,跟以前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龙腾还不扰民,有事找比警察都可靠,你是龙腾大哥,还肯给穷人看病,你不是好人这天下怕是都没有了。”
这是王言混了这么多年,收到的最高赞扬,好人。不过以前也不是没有夸他的,只是他位太高,普通人说不到他面前。像罗慧玲这样的选手,要不是剧中人物,剧情相关,基本没有相识的机会。
但这个赞扬,多少的有点儿磕碜人了,谁他妈是好人?
王言没有争辩,问道:“听说你不开巴士了?”
“是啊。”罗慧玲叹了口气:“以前辛辛苦苦,只是想要把方家的儿女拉扯大。现在他们都大了,不用我再操心。丁蟹被判终身监禁,心里这口气也出了,就想着休息一阵再做打算。我都三十多岁了,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只是这一闲下来,反倒不知该做些什么。”
跟她举起的杯碰了一下,王言喝了酒:“以前听你说因为丁蟹骚扰不读书了,现在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再读一读。”
“我都这个岁数了,算了吧。”
“历史上老年出山的比比皆是,何况你才过三十,都来得及。”
罗慧玲摇了摇头:“当年,我认识丁蟹的时候………”接下来,罗慧玲细数从认识丁蟹到现在,中间的种种坎坷不易,说的是泪流满面。
之前还好,咬牙切齿的忍受,现在丁蟹终于进去了,大仇得报,回首来时路,怎个心酸了得,就很委屈。
王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安静的听着罗慧玲的哭诉,不时的跟她一起碰杯喝酒。这都是压了很久的话,跟方家兄妹说不合适,那好像是抱怨什么的,影响家庭团结。但这么多年一直压在心里,如今大仇得报,不说出来她难受,或许这也是罗慧玲找他喝酒的一个原因。
半晌,罗慧玲说完回过味来,看着对面微笑的王言:“不好意思啊,一时激动说了这么久。”
“没事,听你说完,我觉得接下来你确实要为自己活了。”
罗慧玲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跟王言喝了一杯问道:“你跟阮梅一起这么久,什么时候结婚啊?”
王言随口回道:“明年吧,等她的病彻底好了之后。”
“阮梅真是好命啊,遇到了你这样的好男人。”
罗慧玲知道阮梅有先天性心脏病,毕竟当初阮梅煎药还闹过一阵,不光是她,公屋那一栋楼的人都知道。但谁能想到,狗都嫌的一个烂仔,竟然医术那么好,还组建了龙腾势力越来越大,越来越成功,真的混出位了……
王言喝了一杯酒:“为放进新守了这么多年,如今他的儿女都被你带大了,有没有想过找个归宿啊?那个叫什么光的便衣不是追你追的紧?”
“你说李光啊……就是朋友而已,没可能的。”罗慧玲想了想,摇头苦笑:“再说都这么大岁数了,谁还要啊,就这样挺好。”
“不要总是把年纪挂在嘴边,我觉得你这个年纪就不错,又没有多老。而且啊,你天生丽质,不比现在二十多的女子差。”
罗慧玲惊讶的看着王言:“你真这么想?”
“当然。”
“算了吧,人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知道你在哄我啊……”罗慧玲失笑,连连摇头,还自己提了一杯。她的脸颊泛起少女的桃红,许氏醉酒的酡红罢……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没有退却的道理。王言直视着罗慧玲的双眼,后者不自然的目光飘忽。只听他淡淡说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别闹了,阿言。”罗慧玲连连摇头:“你不是才说过,明年要和阿梅结婚的么。况且我大你那么多,也不登对啊。”
王言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是不是喝醉了?你这做大哥的,酒量还比不过一个女子?”
王言仍旧不语。
罗慧玲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王言目录挣扎。
良久,她突然笑了起来,倒满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酒杯:“不瞒你说,阿言。以前……”
停顿片刻,罗慧玲下定了决心,继续道:“以前我确实想过,你人那么好,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呢。只是你和阿梅那么恩爱,我年纪又大你许多……今天就当你我醉酒胡言,以后可不要再说胡话了……”
还是那句话,王言是一个愈接触,愈让人着迷的男人。罗慧玲跟他接触一年多,这一次又帮忙抓了丁蟹,打折了一条腿,在其心中,他的分数都爆表了。
王言摇头,嘴角扬起:“我是什么人?”
“好人!”
“结账。”王言没有再说,而是挥手招过服务员,掏出钱包要算账。
“还没喝完酒啊。”见王言要结账,罗慧玲赶紧的起身拦住他:“不是说好了我请。”
王言哈哈一笑,直接搂住她的娇躯,在其耳边低语:“我是什么人?是烂仔啊。”
感受到耳盼的温热,罗慧玲一下软了身体,抓着王言的手却攥的很用力,小声的说道:“阿……阿言,我们这样不好,这样不好的。”
王言怎么会理会那许多,听说多少钱之后,自钱包抽出几张港币:“不用找了。”
随后架着无力的罗慧玲出门、打车、到了酒店。
罗慧玲是纯纯良家,早起跟丁蟹、方进新之后,。
一开始……
翌日,天光大亮。
多年早起养成的习惯,但罗慧玲还是在七点多的时候睁开了双眼。
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
转过身,背对旁边的男人,裹着被子,暗暗想着怎么处理这么一份特殊的关系。
只是不待她多想,一只手在背后将她搂住,探入被子中。
罗慧玲身体一颤:“别,别这样。”
王言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什么打算?”
“只……只当这事没发生过,就忘了……忘了吧。”罗慧玲声音颤抖。
强势的把罗慧玲掰过来,脸对着脸,王言道:“以后跟我,想做什么做什么,无论是继续读书,还是随便到哪里去玩一玩,开心就好。”
一番话说的毋庸置疑,虽然不要逼脸,却是责任、担当。
好在王言早起口味清新,没有冲了此刻的气氛……
“可是阿梅呢?她怎么办?”
“我是烂仔,是社团话事人,是身家亿万的富豪。”王言没回答,但说了三个身份,而这三个身份没一个好东西,什么都解答了。
“你是我的,跑不了的,安心的享受好日子吧。”
看着呆愣的罗慧玲,王言伸手轻抚过她滚烫的脸,起身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出了酒店会有人联系你’后,洗漱了一番,走人。
独留罗慧玲紧抱着被子,躺在床山看着天花板发呆,一会儿笑出声,一会儿留下泪,反反复复,是她这些年的爱、恨、坎坷生活的交织,最后终是嘴角微扬的憧憬……
王言出门吃了口早饭,到诊所的时候,已是八点过半。
因着王言不定期坐诊,今天又来的晚,已经通知过小弟了,让他们转达,此刻诊所门口已然是日常的排起了长龙。
虽然王言来的晚,但那些人是一句抱怨都没有,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都知道里面是龙腾的大哥,谁活腻了敢有怨言?
以前王言是个小混混头子还没什么,顶多也就是害怕而已。但现在龙腾大发了,王言的身价水涨船高,不比那些所谓太平绅士差,来看病的人已经有敬了。
以前还是傻比的坐诊看病举动,在好事者的口中已经变成了富豪的仁心……
而又因为王言身份一天比一天的高,即使他不是神医,那在病人口中也被传神了。所以抛开医术不提,王言就是港岛第一神医,更不要说他战绩漂亮,真治好了许多重病。现在是有病了,哪怕发烧感冒的小毛病,都他妈想排队过来叫王言给看看,毕竟收费又不贵,大富豪看病实在稀罕,被人服务一下爽的不行……
他这么牛比,爱好这么独特,报纸上不可能没有报道,不过也仅有一次而已。港岛的新闻媒体,基本上都被王言摆平了,报道的是想钱想疯了的傻比,现在正大街上要饭呢。打那以后,王言的事迹在港岛居民口中广泛相传,但就是不见媒体报道。
当然这也就是在移动智能时代到来之前行的通,往后王言也止不住,不过到那时就再说了。只能说他收摊不坐诊了,但他的传说指定是少不了。
一上午时间过去,看过最后一个病人,王言溜溜达达的回公屋。
之前他交代罗慧玲的,是他吩咐了龙腾公司中的秘书,让他过来看看罗慧玲有什么需要,另外再给点儿钱花。倒不是王言怎么样,主要钱太多,而罗慧玲想要的,除了不能结婚,其他的大多数事都是钱,再没有比钱更好的关怀了。
回到了公屋,阮梅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跟老太太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见他回来,阮梅起身盛好饭,连着筷子放到洗好手坐下的王言面前:“昨天怎么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玲姐找我吃饭啊,你不知道嘛。”
阮梅哼了一声:“我问的是之后。”
王言不要逼脸,睁眼说瞎话:“嗨,还能有什么事,就是社团里的事喽。”
倒不是他做贼心虚,毕竟他从来敢做敢认,只不过就是说出来又能怎么样?除了阮梅自己生闷气,影响心情,连带着影响还没好彻底的病,犯不上。
阮梅不知道别的古惑仔是什么德行吗?她当然知道。那她就认为王言这个做大哥的是什么好玩意儿嘛?当然不会。因为如果相信,她也不会问。更何况市井间的有钱人八卦,根本都八不过来。
所以她问,是看王言怎么说,怎么说她就怎么信。
两个人一起,悲哀的是满口谎言,更悲哀的是懒的欺骗。有句话说的非常好,就四个字,难得糊涂。
当然这是建立在王言的水平、段位之上,若他是平常人,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才是正题,哪儿有那许多的花活。一天天活的就他妈挺累,回家还得跟女人扯心机,没病找病嘛不是。
阮梅睁着大眼睛,盯着王言看了片刻,点了点头,给他夹了菜道:“快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王言呵呵一笑,大口的吃起了饭菜。
“听说你昨天备课,今天有活动?”
“是啊,烦死了……”
第246章 又拿
转眼,一周而过。这天,周六。
王言的诊所是没有休息那一说的,除非他有事,若不然基本上每天都是一上午的四个小时。而很多人平日里忙工作,也只有休息日的时候过来看病。又因为休息日的人多,排的号都是几天前的,由此又一次的生出了吃他王某人的号贩子。
这也没办法,有需要就有市场。而且这些人还他妈挺讲究,他们是有人排工作日的号,当然也不敢过分,基本都是生面孔,排少少的一部分。接着跟手持休息日号的病人,加些钱换一张工作日的号,以此牟利。这牟的利还是挺可观的,毕竟王言的医术、身份在那,排队等着看病的也不乏有钱人,就是上动物园看猴都没有这么划算……
不过这一次王言没管那些人,不同于医院中那种侵害所有病人权利的黄牛,他这里就是他一个医生,在强拳之下保证了秩序。而且真要急病过来碰运气的,也不会换。换的都是那些过来看猴的,或者贪点儿小便宜的,对病人的影响不大。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王言开车去了尖沙咀。之前方婷打来电话,找他吃午饭。已经告诉过阮梅,让不要等他。
因为上班在中环,每天忙忙碌碌的来回赶公交,多少有些疲惫。正好跟着陈滔滔一起干,算他三十万的股份,加上陈滔滔对方婷另眼相看,多给一些薪水也是正常。手里有了钱之后,方婷自然不满足于每日奔忙。所以方婷已经从公屋搬了出来,在旺角那边跟同学合租了一个小房间,就是最近这两天的事。
到了约定的饭店门口,见方婷着青春靓丽、走在时尚前沿的衣衫站在路边,王言滴了个喇叭提醒,接着找地方挺好了车。
方婷早就跟过来了,帮着开了主驾的车门,面带开心而又目露羞涩:“言哥。”
王言拿着钱包以及大哥大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方婷眨着眼睛:“没事就不能找言哥吃顿饭么?”
“行了,别来这一套,忙了一上午都饿了,快进去吧。”
“这家店在这一代很有名的,言哥有口福了哦。”
王言摇头一笑,没有说什么,带着方婷走进去之前她占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这店即使不好,也不会太差,因为现在这饭口时间,不光里边坐满了,门口还有排号的。
“这家店可不便宜啊,又是出来租房,又是吃大餐,陈滔滔给你多少薪水?”
方婷笑道:“我是股东嘛,你也知道陈滔滔玩股票很厉害的,每个月不等的。”
“不错啊,刚工作那么久就赚那么多,你同学他们估计也就五六千块,前途远大啊。”
“再远大又怎么样,累死累活的干一个月还不是连言哥的一瓶强身丸都买不起几瓶。”
“说的好像我没给你打折似的。”
算是王言心善,也可以说早就没有好心,方家人包括方展博那小子,买强身丸都是八折。一瓶的差价就是两千五,而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四人,若是买了再去倒卖,即使平价出手都是一万块,更不要说还有专门溢价收购的走私团伙。在这方面来说,王言算够意思了。
方婷撇嘴:“打折也要一万块啊,我们哪里买的起吗,到现在就是买了几瓶给小敏。她学习用功,比较辛苦,要强身丸补充一下吗。”
当初知道王言给打折的时候,不用她们说话,罗慧玲就拒绝了。最后实在是拒绝不了,这才应下的。但要说她们倒卖强身丸,是决计没有那个想法的,就连方展博那个混样的,都反对倒卖牟利,有的时候玩股票赚到了就买一瓶给方敏。
即使他们去倒卖也没什么,那点儿钱算什么?相比起那些专业走私强身丸的选手,耽误龙腾少赚的美刀,区区一万港币而已,用九牛一毛形容都是高抬。
对他们的做法,王言是没有看法的。人活着自己看的起自己,挺好。看不起自己,就为钱,也无妨。毕竟对王言来说的蝇头小利,对他人就是一笔财富。
所以对于方婷的话,王言没有接下去,转而说起了她的工作,聊起了现在的股票市场。吃吃喝喝的,气氛融洽。
不觉间饭吃过半,方婷的话也少了,只是拨弄着大杯饮料的吸管,看着仍然大口猛造的王言。
“吃啊,看我做什么?”
方婷摇头:“我早都吃饱了。”
“有事?”王言拿纸擦了擦嘴,道:“有事就说,能不能解决看情况。”
方婷看着对面的王言,半晌,才道:“言哥一定能解决。”
“说说看。”
方婷咬嘴唇,好一会儿才说:“言哥,上周你和玲姐一起喝酒了?”
“是。”
“然后你们都没回来!”
王言不置可否:“玲姐怎么说的?”
方婷紧紧的盯着王言的眼:“玲姐说在海边呆了一夜,自己静一静。”
王言微笑,不语。
见他不说话,方婷咬了咬牙:“我发现……我发现那天之后,玲姐看你很不自然。而且有时玲姐神秘兮兮的,一直不见人影……”
“直说无妨。”
“那天夜里你们两个在一起。”方婷说的很肯定,就差个bgm背景音了。
王言继续不语。
方婷心一横,直言:“其实……言哥,其实,我……我以前也很喜欢……喜欢你。”
“嗯。”
“以前你和阿梅一起,我还是……还很喜欢,甚至更喜欢,是我贱,是我不要脸啊。但是现在不一样……但是你和玲姐在一起了,我心里是拿她当妈妈看的,所以言哥,对不起。”
王言问道:“所以你说这么多,是为什么?”
对他的表现,方婷有些失落的说道:“就是想要你说一下,也没什么,也不太重要……”
喝了口水,王言起身找来服务员结账,再回来时,方婷已是泪流满面。
情窦初开,好不容易说出心中所想,结果并不是她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搁谁都不好受。
王言站在桌边,拿起纸巾递过去:“擦擦眼泪,我带你去个地方。”
方婷哽咽:“去哪儿?”
“到了不就知道了,走吧。”
方婷磨磨蹭蹭的擦干眼泪,跟着王言上车。
王言还能带她去哪儿啊,当然是酒店。方婷突破不了,王言可以帮助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一起,分开住,也就那么地了。而且方婷又不是罗慧玲亲生的,也只是大了十岁而已,没什么所谓。
方婷初经人事,王言回公屋倒是没晚,算是拔哪啥无情。他也不亏心,饭吃的香甜。
第二天,安排了手下过去,带着方婷在中环买了一套大公寓,剩下的就慢慢处了。
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照自己的节奏生活,每天坐诊看病、到公司学习,主要陪着阮梅,不时才轮到罗慧玲、方婷。不过尽管他的陪伴时间少,但绝对不能说不关心,钱是不差的。
罗慧玲报了班去学习,想要继续未完的学业。方婷每天跟着陈滔滔做事,下班了又忙着将相中的公寓装修拆了按自己的想法重新装一遍。都有事做,都不孤单,都挺好。
不过这俩富婆是谁也没漏富,还是原本那般。王言照顾方家,在方芳激动、不敢置信中,被招到了龙腾从底层开始做。龙腾招聘从来是高标准的,待遇自然也是高标准的,即使仅是最下层的一个实习生,那也是令人艳羡的好前程。就整体待遇而言,龙腾是港岛最好的,是处于世界前列的,港岛一众跨国巨头都不好使。
方展博还是在华人会当服务员,不过因为上次陈滔滔跟陈万贤父子局的时候,破了陈万贤的招,混的还是比较不错的。而且还跟陈滔滔玩到了一起,如此下去前程是不错的。
方敏则是在港岛大学做好学生,王言这个干爹,这个姐夫,给港岛大学捐了一笔钱,就为了给她发奖学金。
公司发展自然蒸蒸日上,地盘一天比一天大,钱也是一天比一天多,已经势不可挡。资本界的事儿不说,就说流氓界的事儿,其他流氓已经有集火干龙腾的苗头了。
这没办法,港岛的大帮派干了不少年,什么实力大家也都知道。平时虽偶有摩擦,但总的来说问题不大,都是各发其财。以前龙腾占了沙田也没什么,毕竟大家实力都是打差不差的,能牵制住。但现在龙腾已经占了新界半数地盘,手下更是往五千使劲了。
龙腾的五千小弟,可不是其他帮派那些上万乌合之众可比的。那都是正经发工资的,而且还有级别待遇之差,每个月光发薪水就是三千万,别人怎么玩?
而且最关键,龙腾特别独,只要占了地盘不给别人一点儿生存空间。现在情况明朗,是人都能看出来龙腾一统港岛的野心,怎么会坐以待毙。所以王言不时的就能收到消息,今天这几个大哥密谈,明天那几个大哥私会的。
但王言是毫不担心的,毕竟他与那些贩毒的团伙利益相关,这一次他又不是自己单挑港岛流氓。要说起他帮派许诺那些贩毒的,有可能许诺,但毒贩不会信。实在是龙腾的地盘里太好了,生客多,好出货。和其他帮派一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光是嘴上许诺什么整顿地盘,什么给多少钱有鸡毛用。
这也是王言之前在无间道年轻气盛,静气不够,凡是他忍一忍不急着禁毒,都不带他妈的跑国内不敢回来的。这一次不同,王言一边让他们卖,一边暗地里给穆华良等几个有联系的警队中层通风报信,让他们追着查,一边又默默整理这帮毒贩的资料。只待他一统港岛那天,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喂鱼。
其他的研发方面,除了新材料、平衡三进制计算机、人工智能以外,王言又拉了一组人研究mpeg技术,就是许久之前的vcd前置技术。几百年不碰,再加上这一次又有强身丸这个金矿,他都忘了这一茶了,也是近期才想起,随即拉了一堆人研究,同时也派人去了美利坚那边挖洋鬼子过来,能省点事。
又是一个中午,王言叼着烟溜溜达达的回公屋,吃阮梅精心制作的午餐,现在阮梅手艺越来越好了,已经向着lv3进发。
走着走着,王言毫无征兆的坐了下来,回头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那边的一个男人还想要躲,但见后边巡逻的小弟注意到动静已经走了过来,还是走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这个面貌普通,身材中等,比较精干的中年男人,王言吐了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子,淡淡的说道:“我耐心有限,只问一遍,你是谁的人?”
那男人看了眼身后的七八人,以及手上拿出来的警棍,笑道:“听说言哥最喜欢断人的腿,不知是不是真的?”
王言没心思搭理他,摆了摆手,起身就走。
后边的小弟直接配合默契的上前擒拿,捂嘴的捂嘴,搂臂的搂臂,还有小弟直接拿警棍照着他的肚子就戳了过去。
男人没想到这王言逼格这么足,是真懒的废话,当下赶紧灵活的辗转腾挪,一边反抗,一边大喊:“言哥,言哥,我是华夏人,真的没有恶意。”
听到那略带北方口音的普通话,王言停下了脚步,回头眼看着那男人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放倒了一个小弟,出声阻止:“停手。”
随即又回到刚才那里坐下,看着面前揉手腕的男人:“不是大圈的?”
“言哥,我刚来港岛没几天。”那男人哭笑不得,从兜里掏出签证:“这是签证,不是偷渡过来的。”
接过看了一眼,把签证还给他,王言对手下摆了摆手:“去吧,继续巡逻。”
“是,言哥。”
待小弟走了,王言道:“说吧,什么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建邦。”那男人自然的坐在王言身边:“龙腾在国内也是非常有名的,很多产品都非常受欢迎。而且龙腾在国内还拿了不少的地,积极配合政府开发。同时还跟贫困地区的药农合作,带动贫困地区致富奔小康…………还积极慈善事业,资助贫困地区儿童上学,捐路等等,这都是大好事啊。”
一通彩虹屁,细数龙腾在国内的投资建设,慈善事业之后,张建邦道:“不知言哥对国内是怎么看的?”
他在国内投资是相当大的,一直都没听过,物流、轻重制造等等,还有京城、沪市、鹏城、羊城等主力城市拿地大块地皮正在开发。
这也是今年龙腾起来了,又手握强身丸这个金矿背书的原因,若不然他在国内那么老大一摊子也铺不起来。主要还是靠这个没有头的金矿,在国内靠贷款转起来的。
“你都说那么多了,也知道龙腾在国内投资不少,还问我怎么看?”王言道:“当然是看好。”
“那言哥对港岛怎么看?”
王言皱眉:“你先把证件给我看看。”
“出差工作哪儿会随身带着那个?”张建邦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在身上摸出一个小红旗的徽标:“这个够不够?”
“差点儿意思。”王言随意的撇了一眼:“骗我什么后果你该知道的,说事儿吧。”
张建邦耸了耸肩,将小红旗揣进兜里:“言哥对毒品怎么看?”
“龙腾不卖!”
“据我所知,龙腾的地盘都有人卖,而且龙腾还收了进场费。”张建邦摇头道:“而且强身丸供不应求,言哥不缺那点儿钱吧。”
“我今天禁毒,明天港岛所有帮派一起打我,你信不信?”
张建邦当然知道这些,点头认可道:“但现在龙腾已经是港岛排名前几的大帮派了,而且单论实力而言,绝对是港岛第一。看言哥也有心一统港岛,不知道以后打算怎么办?”
“龙腾不卖!”王言摇摇头,道:“港岛回归是必然,龙腾统一港岛江湖也是必然,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出乱子。”
“这就是我想说的。”张建邦道:“现在龙腾被打压,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出来。”
“都是小事儿,打压又怎么样?他们不是还要买我的强身丸,就那些洋鬼子,钱多了什么买不到?”王言不屑一笑:“走了,耽误了不少时间,老婆该急了。”说着,王言起身,继续晃悠着往回走去。
“再见,言哥。”
王言挥了挥手,渐渐的走远。
他是真不怕张建邦骗他,毕竟他现在就差发表声明说他是红心一颗了,即使张建邦将这对话广而告之他也不惧。在国际上,表面上都是他的敌人。主要原因就是强身丸太赚,他们吃不到,眼红。
至于说他的困难,说实话,虽然一国的体量是大,力量是强,但需要照顾的地方太多,而且自身发展的也挺不容易。相比起来,他只是有钱没地方花,或者说花的比较费劲而已,情况好了太多太多。如果硬要说有,就是国内要些政策,但其本身政策就非常好,相当够用,他也不差那点儿,所以真的没什么要帮助的。
他太牛比了……
第247章 命运有所指
又是三月春来到。
港岛的四季并不分明,切肤的感受是由这么热到了那么热,即使天上纷扬着丝丝细雨,也没有透心凉的心飞扬。
这天,周六,下午,公屋。
阮梅睁大美目,眼中可见的忐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看着面前将手搭在她的腕上,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的王言。
半晌,王言将手拿开,笑着揉了揉阮梅的头:“那么紧张做什么?去年不是到医院检查过心脏了么,除了心脏构造和常人稍有不同之外,功能不是一样?”
“你不是说没有痊愈嘛,万一有意外怎么办……”阮梅把头上的手扒拉到一边,道:“到底怎么样嘛,你倒是说啊。”
“好了,彻底好了。”王言道:“以后啊,你想跑就跑,想跳就跳,开心就大笑,难过就大哭,再不用担心一觉睡不醒了。”
“真的?你没骗我?”
见得王言肯定点头,阮梅啊的一声尖叫,抱着王言一顿啃:“治好了,治好了啊。”
啃过之后,看都不看王言一眼,跑到对面找到老太太:“婆婆,我的病好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接着,就是阮梅抱着老太太嚎啕大哭,释放这许多年的压力。
她以前担心自己会死,担心老太太无人照料,担心人死了钱没花了,担心看不过世界的缤纷,担心体会不到人生的多彩。现在,她的病好了,有了好男人,有了好生活,有了好前途,老太太也是身体硬朗眼看多活十年八年不成问题,是心酸的喜极而泣。
王言没打扰一对婆孙,摇了摇头自顾喝茶。
这一次的任务是阮梅的‘不要病死’,但现在已经治好了心脏病,却没有收到系统活爹任务完成的消息,八成是阮梅孩不放心或者是怕以后再得什么病也说不定。他之前就想到此节,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悠哉。毕竟阮梅治病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半而已,他的很多想法都没有落实呢,走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当然也有可能是系统活爹照顾他,知道他心中所想,给他时间也没准……活爹是好爹。
过了一会儿,红着眼眶的阮梅过来倚到王言身上:“你说……你说我这个病是遗传自父母的,那……会不会……会不会遗传给我们的孩……孩子啊。”
“大概率不会,毕竟我这么强壮嘛。即使遗传了也没事,怎么治好你的,就怎么治好孩子喽。”王言揽阮梅入怀:“怎么,想要孩子了?”
他这三百多年生了那么多孩子,在他的‘华夏帝国’更是爆发了一回,生了四十六个儿女,那也没有一个半路夭折的,全都康健无比。想来还是系统活爹关照,让孩子承了他强壮的基因,有个好身体。如此,即使阮梅有家族遗传,多半传下来的可能不大。
“才……才没有。”
“如果我说咱们六月结婚呢……”
“真的?”阮梅身体一僵,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口不对心道:“谁要跟你这个扑街结婚啊,讨厌。”跟了王言一年多,要说她没想法是不可能的。但王言不说,她自己又有遗传心脏病,我
“这样啊……”王言认真的点了点头,笑道:“那还是我自做多情了,要不明年再说?”
“不行。”想也不想,阮梅一下跳起来,随即看着王言嘴角的笑意,没好气的给了一拳:“就知道逗我,烦人啊你……”
王言道:“等过两个月,我带你出去旅游一圈,拍点儿婚纱照。最近啊,你没事就看看婚纱,想要什么样的吩咐下去就好,有时间我也会陪着你的。”
阮梅停手,美美的一声:“嗯。”
“还有啊,病好了也不能放松,以后要锻炼身体。新开了一家健身馆,以后多去练一练。想要别人来,就营业,不想就自己练也无所谓,已经找了人指导,跟着练就好了。”
阮梅还是要保证运动量,提高心肺能力,稳定住现在身体中的脏腑循环。这点儿小事儿也用不到他出手,实在大炮打蚊子。而且现在教阮梅习武练体也晚了,也没有那个必要,日常健身、瑜伽啥的就够了。
“好。”阮梅应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觉得还是营业吧,还能赚点儿钱。”
王言就知道是这样,这么久他给的钱加起来怎么也有一两千万港币,但抠搜的习惯难改,能不花就不花,能多赚就不放过。
“对了,在沙田中心那里买了两个千尺的房子,结婚就先在那里。先凑合着住一段时间,等到北区那里的楼建好咱们再搬到那边住。”
九十平的两室一厅确实差点儿意思,所以他在顶层买了相邻的两个打通。而北区那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摩擦,已经摩擦到了龙腾的手里。不光买了不少地,还在海边买了个山头,到时候开发出来,也叫个高端大别野,私家大园林。
还有一个设计好的龙腾总部大楼在那边,两个副楼位于主楼两侧,相连互通。主楼九十五层,副楼五十九层,估计工期得个三五年。而主楼的最上两层,到时候会作为他的行在之用,什么泳池、健身、家庭影院的都整出来,天台上再布个景啥的,到时和阮梅偶尔小住,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以后龙腾的产业会由北区向南扩,周边的工厂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如果不搬的话,他帮一帮。港岛受地利所限,就不适合做工业生产活动,随着时代发展,用功成本等等一系列的因素,更加的不划算。就如后来的港岛主要靠金融、服务、国际贸易等支柱行业那般,是大势所趋。
阮梅诧异的看着王言:“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言哥不是以前了,手里有的是钱。买个房子而已,洒洒水啦。”
“烦人,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还想要装饰一番的……”阮梅又给了王言一拳。
“家具一样都没有,就等你装饰呢,一会儿带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王言重新抱住阮梅:“过度一下而已,用不上两年咱们就搬走了。要是真想参与进去,明天我把那边给咱们该别墅的叫过来,趁着刚开工没多久,你去跟他再说说想要什么样的,要是盖起来可就来不及了。”
不是王言不告诉阮梅,实在是这娘们手笔太小,花钱跟要命似的,弄出来也不咋地。而且他学贯中西,审美指定是没问题,设计也多多少少的研究过一段时间,绝对是超时代的时尚。
阮梅点头:“那好吧。”
“走,带上婆婆,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随后,带上老太太,王言开车带着忐忑的阮梅去了沙田中心的房子那里。
虽然阮梅手里有几千万,但毕竟只是一串数字,和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的房子是不一样的。阮梅来来回回的看,一时的有些不敢相信。公屋终究是政府救济,谁没想过有属于自己的家呢。当这一天真的到来,阮梅甚至留下了泪。老太太倒是好一些,带个老花镜拄着拐杖慢吞吞的在屋内走个不停,一脸笑意。
这也怪王言,没怎么带阮梅见识世面,眼界太小,以后见多了就好。
看过房子之后,王言找来一个女助理,让她跟着阮梅一起去买屋子里的软装。为防阮梅弄一堆便宜喽嗖的假冒伪劣回来,还给下了个指标,花不到位打屁股。
阮梅正开心呢,也没功夫搭理王言。所以他让人将老太太送回公屋后,自己开车去了酒店,当然不是附近的……
风流过后,王言一手搂着罗慧玲,摩挲着大宝贝,一手拿着烟吞云吐雾。
“有小弟告诉我,丁蟹得了癌症,丁孝蟹他们送了不少钱,很大可能要特赦出狱就医。”
罗慧玲一下坐了起来,浑然不顾露在外的春光:“他得了癌症是老天报应,就让他死在监狱里好了,为什么要放他出来?”
“都要捞钱么。”王言笑着将激动的罗慧玲搂到怀里:“丁孝蟹他们买通了医院里做检查的那些医生造假,又买通了监狱高层,很轻松的。”
丁孝蟹他们还是来了这么一个操作,将丁蟹在监狱里弄出来。不过相比起原剧,时间要晚了好几个月,而这好几个月就是他王某人的威慑力了。因为之前他站方家,丁孝蟹他们拿不准王言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实在是龙腾太强,发展太快,而且忠青社高度依赖龙腾地盘中的市场。丁孝蟹已经怕了,被欺负、被羞辱的气不咽也得咽了。带头干龙腾,丁孝蟹没那个胆子,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损失那么多钱。所以丁蟹在里边关了半年,确认没有人在里边欺负丁蟹,监狱收了他们钱也算关照,也看出了王言真的没有动作之后,这才开始着手把丁蟹弄出来。
王言也是昨天收到的消息,知道丁蟹到医院去检查。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不过该说不说的,剧中的这个情节实在是有点儿没有逼格。堂堂贩毒、走私、有组织卖银、开设赌档、放高利贷、收保护费、非法持枪等等罪行,恶事做绝,杀人不眨眼的流氓头子,竟然亲自过手贿赂医院中的几个小小医生,实在是有点儿磕碜人了。
就是已经许久没有出场的许冠文,没脑子的莽夫都他妈的不会亲自过手,太掉价儿了。说起许冠文,不是王言这个做大哥的不提携小弟,那小子整天就他妈知道干仗、喝酒、炮姑娘,再不就是撅在健身馆里练肌肉,实在是带不动。
没有办法,王言安排他挂了个虚名,给安排了十级待遇,又弄了个拳赛事宜,给配了几个有脑子的手下让他管着,算是王言这个做大哥的不薄待老人,混吃等死的就随他去,权当立个标杆。
当然主要也是没必要王言费心,就如同当初新世界的那俩棒槌一样。但学习上进这方面,当初学韩语,不也是被王言踢出来了,叽里咕噜说的不也不错嘛。同样的,许冠文也能踢出来,只是王言懒的管而已,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嘛,爱咋咋地。
听王言说完,罗慧玲眼睛转了一圈:“阿言,你能不能……”
“我知你的意思,放心吧,丁蟹潇洒不了多久的,等着看吧。”不待她多说,王言打断,道:“你也不用担心害怕,该怎么样怎么样就好,他不敢过来找麻烦的。”
之前他就想到过这点,不过是现在打掉忠青社没什么用而已。还是要等龙腾拿下屯门、元朗等地,彻底拿下新界地区之后再说。因为忠青社是众多在他地盘贩毒的帮派之一,灭了之后容易引起其他贩毒团伙不必要的误会,而短期之内他没有这个想法,所以还是慢慢来。
不过还是那句话,早晚得干他们,丁家父子五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罗慧玲没再多说,只是趴在王言怀里,感受暴雨后的天晴。
认识也这么长时间了,王言说话算话她是知道的。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到,她再瞎哔哔总是招人反感,影响感情就不美了。
又温存了一会儿,王言告别罗慧玲,洗漱一番后开车离开。
命运自有轨迹,王言也不多啥,同样有一只无形的手薅着他的脖领子让他按着既定的方向走。
这是在他离开酒店,独自开车风驰电掣,遇到开着敞篷小跑车,被几个同样开着豪华跑车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人包夹着的龙纪文时,发出来的感慨。
龙纪文没有因为搭出租车和方展博遇到,从而展开一系列的事,反而是跟他以这么烂俗的方式遇到。说实话,王言以为跟龙纪文都没展开了,毕竟他深居简出,作息规律,除了那么几个地方基本不会到处晃悠。王言也不知怎么形容此刻心中的他妈,只得感慨命运之不可捉摸。
此地正是繁华的铜锣湾,这几个富家公子随意变道、逆行,炫耀车技,一看背后就是什么大亨、太平绅士啥的。不是所有二代都是垃圾,也不是所有二代都是完人。尤其港岛以前行大清律法,一夫一妻多妾,都是大家族。
当然平常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但王言是不怎么理会的,只是悠哉的在后面看着人家装比。一点是他不着急,一点是跟这帮玩意儿扯出来一堆事儿没意思。但这一次不同了,既然命运有所指,该上就得上。
王言的座驾还是当初丁孝蟹赞助的那辆平治,当即直接一脚油门提速干了上去。绕过了几辆车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马路中央。相比起来,那几个败家子都是小打小闹。他不躲,直接拦了两条路。
龙纪文以及那些败家子皆是减速,缓缓的停在了王言面前。接着,一阵车门的开合声,七八个男人围在了王言面前。
王言倚靠着车,不等这帮人顶他的肺,扑他的母,竖起三根手指,淡淡开口:“我是王言,给你们三十秒消失。”
几人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子都气笑了:“扑你老母啊,不要以为开着平治,穿的这么破烂你就是王言了。知不知我是谁啊,我是……”
听这话就知道,他们都是听说过王言的,不然也不会讲出港岛都知的笑话。以前只单纯的小流氓无所谓,但自从强身丸打响了名头,加上一系列的产业铺开,龙腾崛起之后,王言的名字在港岛就无人不知了。但即使坐诊看病,可时间长了之后,人们习以为常之下,存在感也就下来了。不到龙腾搞出什么事儿,很多人不会在意。
这几人都是看过王言照片的,毕竟做纨绔,记住什么人不要招惹是最基本的。但因为记忆不深,又时间比较长,突然出来个人说自己是王言,不信也是正常情况。要是这都信了,岂不是随便抬个名字出来他们就要服软?那以后怎么混?
王言上前直接一个嘴巴子给那小子抡到一边,竖起两根手指:“还有二十秒。”
见他如此猖狂,一人自觉义气,举着拳头怒骂着冲了上来。王言直接一个鞭腿,比之前那小子抡的还远。随即没在装比,就剩那么点儿时间,很明显的不够他们消失,所以王言直接上去霹雳乓啷。
待王言结束,路两旁已经围了好些人看热闹,路上的车更是堵了老长一溜,前边的还好,能看热闹倒也不着急,后边的那是没命的按喇叭,加上路两边的人议论,乌泱乌泱乱的不行。
这么大的动静,路上巡逻的军装警自然不会视而不见,赶紧的吹着号子跑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想进去蹲两天是不是啊?”扫了一眼停在这里的车,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价格,话语软了下来:“有什么事到局里再说,现在,各位配合一下,赶紧的把车挪开,不要妨碍交通。”
这说话的警察是个会办事儿的,虽然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多半也处理不了,但围了那么多人旁观,肯定是要带走的。若不然这个那个的都是事儿,整不好还会投诉他们,不值当。
王言自无不可,回到车里直接一连串的电话,打给小弟,打给法务,打给警察局。接着跟一帮疼的呲牙咧嘴的公子哥,连着从始至终没有下车的龙纪文一起去到了东区警署……
第248章 大婚
在别人的地盘闹事,王言从来是不怕的。毕竟九龙、本岛都不是他的地盘,不还是尖沙咀、铜锣湾、油麻地什么的来回晃悠。
有过一次战绩,放过一些狠话,不足以震慑他人。丁孝蟹被吓破胆不敢动手,不代表别人不敢动手。之前王言有过被枪击的遭遇,调查明白不是丁孝蟹所为后,当天就找到了枪手背后的人,断了五肢被看着趴在一个滑板上在港岛各地晃悠了半年,这才让其一了百了。
之所以枪杀他,就是因为看不过龙腾嚣张,不想等到龙腾过来打自己的那天在行动而已。不过那人也就是个扛把子,不是帮派的带头大哥。王言亲自出手,半夜把枪顶到了对面大哥的脑袋上,同时小弟们包围了其帮中高层的住所,吓唬一番收了一个亿的赔偿才算了事。
也是那之后,人们才知道王言不是吹牛比,他自己的行动能力就高的离谱。再加上虽然有的帮派是传统社团,不做毒品交易。但难保下边的什么大哥见钱眼开,跟王言有合作,内部互相掣肘之下一盘散沙,在算上龙腾愈发牛比,不光是江湖帮派中,在正经的商业中,也是飞速崛起的巨无霸。
尤其龙腾的商业展开,涉及地产、金融、物流、保健品、科技研发、各种制造以及国际贸易等等的,一家多元化经营的跨国公司。龙腾安保只是下辖的一个子公司而已,都不是主营业务,谁敢拿龙腾当狗,真是活腻味了,王言能牵死大傻比。
而其他帮派,虽然在四大探长落幕,廉政公署成立,警匪分家之后,有预见的开始帮派转型工作。但说实话,他们并没有创新精神,尽管也是跟风开始做其他行业,不过主营业务基本上还是原本的那些,想要洗白太费劲。综合说下来,还是上不得台面的小瘪三,名流的狗,而王言的龙腾是牵狗的。
这一系列的因素影响,王言才嚣张的满地走瞎晃悠,没有人敢动他。
警局中,王言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喝着警察送来的茶水,嘴里叼着烟,潇洒的坐在那里吞云吐雾。
对面是一帮忐忑的公子哥,哆嗦着在那打电话求救。
作为港岛知名的流氓头子,慢说东区警署,就是各地下辖的警站里都有王言的资料。巡逻的军装警不认识,带回到警署还不认识吗?
而得到了警署认证的王言,一帮公子哥也知道大事不好。若是一般的流氓头子,他们是不怕的。毕竟不像那些绑架勒索的亡命徒,流氓就是再大那也是个流氓而已,总是要在港岛混的,他们的上层人脉关系不是流氓可比的,拿捏一下问题不大。但就是王言这个特殊的存在,他们才害怕。
比商业,比人脉,王言都不次于他们。尽管上层的洋鬼子不喜王言,但总是喜欢钱的。拿捏不了王言,还容易招灾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在此基础上,王言这个流氓头子的身份就比较好用了,真弄死他们又能怎么样。就是他们亲爹过来,对王言也要客客气气的。
其实真要说钱,王言是没有多少的。虽然强身丸销量与日俱增,鹏城那里已经建成投入使用的工厂都快干冒烟了,也赶不上销售的速度。但龙腾的摊子铺得是很大的,国内、港岛、海外都有活动,就是一路靠负债过来的。反正只要强身丸没有被破解,龙腾就崩不了。即使龙腾本身的财务状况非常糟糕,但银行还是没命的往上送钱。
王言也乐得拿钱买速度,疯狂拉负债,这才有了不到两年时间内,龙腾的高速崛起。若他单纯靠强身丸的利润所得经营发展,虽然跟印钱没区别,但想要达到现在的规模,怎么也得个三五年时间。
“言……言哥,谢谢您帮了我。”
开口的,是坐在王言身边不远处,穿着碎花长裙,紧身白色针织衫,留着短发的龙纪文。王言的名号她是知道的,她也是有吃强身丸的,不光如此,她爹也吃。她又没事总来港岛,对于港岛新进崛起的龙腾肯定是知道的。再说她就是不来,弯岛那边也都知道龙腾,听过王言这么一个龙腾大哥的笑话,什么住公屋,穿的破衣烂衫之类的。
王言吐了口烟,不在意的摆手:“没事,他们堵我路而已,不在你。”
“不管怎么说,言哥您都帮了我。”龙纪文道:“不知言哥有没有事,正好晚上了,一会儿我请您吃个晚饭,权当谢意,您一定要赏光啊。”
主要也是通过短短时间的接触,龙纪文确认王言是个正经大哥,这才开口邀请的。要不然她自觉长的还不错,身材也还行,那跟羊入虎口没什么两样。
“既然你这么说,就给你个机会喽。”
没道理拒绝,毕竟如果拒绝的话,他何苦跑东区警署装个比,之前在后边悠哉跟着不就好了。
又跟龙纪文闲聊了一会儿,待到小弟和律师过来,王言留下一句‘每人一千万’后,坐上了龙纪文的敞篷副驾由她带着到了附近一家饭店。
至于那一千万就是明抢了,当着警察的面是叫和解费。这帮小子的爹妈啥的肯定会掏钱,毕竟拿了钱这事就了了,若不拿,说什么不认这个孩子这那的,那就不是跟孩子的事了,不是想不认就可以不认的。这个道理,相信他们都懂得,不会自找麻烦多生事端。
虽然没有方展博共同经历的事,但现在跟龙城邦的关系应该也修复了,毕竟孝顺自己亲爹跟男人没什么关系。所以龙纪文是可以从龙城邦那里拿钱花的,是个富婆。
既然是富婆,请的又是王言这么一个商业大佬,流氓头子,自然不会小气。选的是在铜锣湾非常有名的饭店,粤菜做的顶呱呱。
包箱中,王言大口吃着菜,和龙纪文相邻而坐。这家店大师傅的手艺相当好,大致判断是有lv4的实力,还得是顶尖的那种,那水平不是盖的。
“这家手艺确实不错。”
请人吃饭,收到认可,总是开心的,龙纪文笑道:“那言哥就多吃点,两岸三地不知几多人想请言哥吃饭都请不到,我能请言哥吃饭真是荣幸啊。”
她出身不差,怎么也是个大家族,见识是有的。要说她没有顺杆爬结实一下王言的意思,是不足信的。就算她没有功利心,不想什么合作求富贵,但结识一下总是不坏的,尤其还是港岛的地界。
“不用那么客气,随意就好。”王言道:“看龙小姐出手阔绰,想必家世是极好的。只是我想了想,也没有想起现在的港岛有哪家姓龙的名流,不知龙小姐是……”
龙纪文想了想,道:“言哥,我是湾岛过来的。”她是在想,这王言跟她爹有没有未了的仇怨,不过转而想到王言新近崛起,不免暗骂自己脑残。
“湾岛?”王言明知故问:“不知龙小姐跟龙城邦龙探长是什么关系?”
“正是家父。”
“没想到路上随便遇到一个美女,竟是龙探长的千金,真是缘分啊。”
龙纪文连连摆手,笑的合不拢嘴:“言哥说笑了,纪文称不上美女,又哪里称得上千金。”
“我说你是你就是。”王言道:“龙探长的传说现在现在港九江湖上还有流传,大家都念龙探长的好啊。那些帮派大哥,提起龙探长,哪一个不是竖起大拇指,够义气啊。”
王言这话不假,那些流氓是真的想念龙城邦,准确的说是想念那个时代。警匪一家,开香堂、拜关公,一起发大财。哪里像现在啊,警察一天天的在后边追着撵着查,没个安生日子。还有他王某人这种后来的小瘪三在头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太他妈的憋屈。
说起龙城邦,他现在的情况跟周济生基本上差不多。别看剧中龙城邦被丁蟹摆弄的跟狗似的,但他那会儿的权势,结下的人情比周济生牛比太多。毕竟当初周济生再牛比,也仅是龙城邦的小弟而已,差的不过就是龙城邦没在弯岛开香堂而已。
但话又说回来,龙城邦被丁蟹玩的那么狼狈,都没有报复,那基本上是服了,连最后的一点儿体面也不要了。要不然卖卖老脸,也是有实力的。总的来说,就是剧中没有表示出大佬气魄,即使跟狗似的大佬。
龙纪文摇头苦笑:“那都是过去了,而且我爸爸做的也不对,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爸爸就是个行将就木、苟延残喘的老头子而已,心脏不好,耳朵也听不清,一辈子都不能回港岛啊。”
王言摇头一笑:“龙探长做那么多事,能安享晚年就可以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龙探长的生活呢。”
龙纪文没有说话,她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亲爹那一副样子也没什么意思……
看出她的兴致不高,王言不再说龙城邦,转而聊起了旁的闲话,时尚、地理什么的,说的是绘声绘色。说的龙纪文美目流转,不时巧笑嫣然,不知不觉也说了许多以前自己的事。
一顿饭说说笑笑间吃完,饭店门口,龙纪文道:“言哥,真的不用我送你?”
“不用,那辆车就是接我的。”王言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道:“我的电话你也有,在港岛有什么麻烦就打给我,走了。”
说完,跟龙纪文挥了挥手,上了手指的那辆车回公屋。
龙纪文看着王言走远,想着刚才席间的融洽,笑着开上自己的小敞篷离去……
王言的生活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按照原来的节奏悠哉悠哉。要说计划之外的,也就是花了不少时间跟阮梅一起逛商场,给新家购置家具。其他的什么罗慧玲、方婷还是原本那般的偶尔。
龙纪文在那次吃饭后,隔个三天五天的就会打个电话过来,不是说什么做生意要请教,就是感谢他的理由请吃饭。王言多数拒绝,少数应邀。
而丁蟹那边,也是顺顺利利的出了狱,经过一番沸沸扬扬之后,潇洒的在港岛自由活动。丁蟹不是那么老实,知道自己没问题之后,还想着过来找罗慧玲说清楚,找方家人讲明白。不过在丁孝蟹四兄弟的苦口婆心之下,总算是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实话,被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走路都有些跛的丁蟹内心中是很怕王言的。毕竟他过去找儿子报仇,总共都没说过五句话就被断了腿,再加上听丁孝蟹他们说的龙腾做出来的恶事,以及当初跟王言是怎么发生的矛盾,王言在他心中那是妥妥的坏种。
因着腿不利索,偶尔走路小绊一下,总是絮絮叨叨的问候王言。但要说像收拾龙城邦、周济生那般报复他是没胆子的,死全家的话他听着都害怕。他这么一个好父亲、大孝子,可不会给自己家人招灾。所以只能说一些什么‘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来安慰自己,善人自是他自己,恶人当然就是王言了。
反正在丁蟹的口中,他自己是一个热心的、正直的、无辜的、善良人,被王言这样一个坏事做尽、恶贯满盈的人欺负了,还欺负的不轻,老天爷爷早晚收了王言那个大傻比。
当然这些王言是不知道的,只是无聊之下想起丁蟹那个精神病,照逻辑推出来的。
丁蟹出狱,之前的罗慧玲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个方婷也跟罗慧玲一样,想要让他这个流氓头子使手段将丁蟹人道送走。不过方婷也不是不懂事儿的,简单的讲明了利害关系,还是能理解的,算是过去了,等结果呢。
四月下,新家已经被阮梅装满了,王言停了诊所坐诊伙计,带着请了两个月长假的阮梅以及专业的摄影人士,国内的名山大川、风景名胜,欧州那边的国家走了一圈,连玩儿带着拍照一起。
王言没去美利坚,他在那边势力薄弱,被人家耍流氓的话带着阮梅有些照应不过来,没有自投罗网。欧洲这边不同,虽然他们也能施加影响,但到底鞭长莫及,有腾挪空间。
而且相比来说,美利坚有鸡毛文化啊,他们是拍婚纱照顺带着感受异域风情的,还是欧洲好些。当然主要也是不方便,要不然能去怎么会不去呢,毕竟人家也是最大的流氓,世界人民都向往的灯塔,他倒是无所谓,但带着哪儿都没去过的阮梅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在他出去旅游的一个多月里,还是收到了龙纪文电话的,不过王言说陪着未婚妻在国外拍婚纱照,又邀请了一下之后就没再接到她打来电话。
至于罗慧玲、方婷两人早就知道,也就那么地了。反正都跟了王言,接受不了也没有今天,还能怎么样。
在出游了一个多月之后回转港岛,一应婚礼事宜早由手下安排完毕,请柬也早都送到了该请的人手里。
回到港岛休息了几天之后,于八七年六月二十五,阴历五月三十日,在位于尖沙咀的办岛酒店,横跨众多产业,新进崛起的巨无霸企业大哥大,占港岛江湖大部地区的流氓头子,王言,同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教师,阮梅,大婚。
这婚结的就相当有排面了,龙腾安保的职工,身着龙腾制服,衣领上别着龙腾标志徽章的胸针,也不管尖沙咀是谁的地盘直接开了过来,维护办岛酒店周边的秩序。
路上多是价值不菲的豪车,可见车主人的身价。
这一次王言结婚,是一点儿没顾忌,基本上有往来的,位够的都发了请柬。像港岛包括韦嘉诚、贺新、郭英中在内的一票港岛上层名流、太平绅士,警队中的华人、洋鬼子高层,港府的一些高层领导,国内外的一些合作伙伴什么的,还有港岛的一些流氓头子都有邀请。
而收到王言请柬的,基本上都来了。主要就是龙腾的前途在那,现在或许比不上一些大亨,但未来是个人都知道还得看龙腾,卖王言一个面子只有好没有坏。还能跟其他人拉拉关系,拓展一下子人脉。所以除了流氓头子有点儿难登大雅之堂外,还有跟着手持请柬之人混进来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有两下子,划拉划拉场面相当大。
当然罗慧玲以及方家姐妹,还有陈滔滔这个见过两次面的,以及龙纪文等等都是来了的。
值得一提的就是丁孝蟹也来了,不过仅是自己,听小弟说送的礼还不少。
也是这样,外面跟龙腾安保职员一起维护秩序的,还有军装警、便衣、交警跟着,甚至为了防火,消防车就在外面预备着。实在是场面太大,万一出点什么意外,真的不好交代。再加上王言是港九有数的流氓头子,还邀请了不少警方关注的人过来,想放松都不行。
其实王言这一次邀请一群流氓头子过来,也有显一显的意思,让他们看看龙腾到底什么水平,不要找事。他虽然不惧,但计划外的冲突很没必要。以龙腾现在的实力,一两个月之内扫平港岛江湖问题不是太大。
不过就是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而且势必会引起港岛的大规模骚乱,港府、警队、市民什么的不好交代,国际影响太过恶劣,尤其国内对他会有意见,所以才一直稳扎稳打徐徐图之。
当然这些流氓头子都是小意思,不值得王言浪费太多精力,捎带手的而已。
总之,反正,在各界人士瞩目中,王言和阮梅,结婚了……
第249章 借钱
婚后的生活同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就是阮梅上班的地方近了,老太太少了一些同龄的人交流稍显孤单而已。
不过老太太没有人聊天也就是这一阵子而已,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在这里还要住上个一两年,两三年,附近又不是没有老头子老太太啥的,时间一长也就认识了。
王言自己仍是原来那般,不过因着搬离了公屋,住到了沙田中心这边,相应的,诊所也开到了这里。地方早都找好,是跟房子一同装修的。
过来看病的也都知道了王言结婚的事,虽然没有见报,但作为聚了那么多名流的一个盛事,民间传说早就扩散开来。更不要说本身办岛酒店的工作人员,无事跟人吹嘘,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即使拦也拦不住。所以在婚后王言坐诊的第一天,病号们对王神医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这种祝福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王言听着舒坦,所以叫小弟采购了不少的糕点礼盒,今天排队看病的人人有份,算是沾沾喜气。他送的开心,收的人也开心,毕竟是港岛排的上号的富豪嘛,送的肯定不是次品,回去跟人吹牛比都有面子。
而阮梅那里,结婚之后的半个月,知道阮梅想要孩子之后,王言发动技能,一发入魂……
毕竟阮梅没有经过原剧中跟方展博的种种,对于现在过的生活没有办法比较,但王言看阮梅是挺开心的,每天都蹦蹦跳跳。因着她的病好了,王言早上都会特意晚起一些,跟着阮梅一起出去跑一跑、练一练,随着运动量增多,阮梅的脸也不复以前的病态,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晕。工作稳定,男人豪富,老太太这个唯一的亲人还健健康康,能吃能喝。
王言私以为,阮梅是幸福的。
虽然他自己确实不是东西,在外面还有,使婚姻不完满……但比起原剧中那般跟方展博纠缠,最后心脏病发而死,死在了最美的年华,同现在这般的大好将来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况且阮梅并不知他在外面有,虽然偶有怀疑,但终是无伤大雅,挺好的。
至于龙纪文,在王言跟阮梅结婚前后的两个月中,联系的确实是少,甚至可以说没有联系。不过在那之后,龙纪文又给王言打了电话,重新建立起了联系,好像似乎还近了一些。或许是他王某人那该死的魅力罢……
时间兜兜转转到了九月,中环的公寓中,方婷躺在王言的怀中,感受到身上的酥麻,不禁靠的更紧:“言哥?”
“嗯。”
“听陈滔滔说,丁孝蟹他们成立了五蟹集团,最近正在谋求上市啊……”
“是有这么个事,怎么,陈滔滔想狙击他们?”王言淡淡的说着,听不出喜怒。
方婷忍不住仰头看了一眼,复又趴在他的胸口:“也没有,说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如果有机会赚钱,那就出手喽。”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要是想掺一手,我可以给你钱跟着陈滔滔狙击丁蟹。”王言道:“婷婷,我之前跟你说过,最迟明年就会收拾他们。你们现在狙击对他们没伤害的,充其量只是让他们陪些钱而已,社团的灰产乃至黑产才是他们的根基。”
“而且现在股市行情有些不稳,你跟着陈滔滔也学习一年了,应该知道港岛市场受美利坚那边的影响有多大。这两年美利坚的股市就有一些反常,而且港岛股市上涨至今的推手有很多外来资本,多是欧美以及小日本那边的。我个人认为港岛股市不是很乐观,现今烈火烹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啊,你要是想做,还是小心一些。”
“嗯,我知的言哥,你放心吧。”方婷的关注点很明显的不在王言一番简单的分析以及警告,而是在‘给钱’上:“一定不会赔钱的,你打算……出多少啊,言哥?”
不是她看不起王言,实在是王言没有展露出金融方面的任何东西,虽然龙腾业务涉及金融,而且业绩非常不错,但那也要看操盘的是什么人物。那他妈随便扯出一个来,华丽的履历就甩飞现在港岛的大多数人。有这样的手下,赔钱才奇怪,跟王言有什么关系?
虽然王言中医高绝,懂的也多,但到底没有拿的出手的成绩,更多的还是作为管理者的远见卓识。对于股市,可没见他玩过。当然王言有今天的段位,方婷肯定不会当耳旁风,毕竟王言吸引他的就是那智慧男人的风范气魄。不过相比起王言,她更相信陈滔滔这个纵横股市的专家,打算到时候把王言的话传达一下,看看他是怎么判断。
王言笑道:“你想要多少?”
这话方婷当然不能接,只是埋首在王言的怀里撒娇:“言哥,这要我怎么说嘛,当然你给多少是多少喽。”
“给你拿一千五百万跟着玩吧,是赚是赔都无所谓。”
王言记得五蟹集团开盘价是两块,这些钱足够买七百多万股,也能折腾一阵子了。虽然明知大概率会赔光,但一千多万而已,能买女人开心、买自己舒服,何乐不为。至于为什么大概率赔光,主要就在陈滔滔。方婷应该会转告他的话,如果信了,那么就不会赔,如果不信,那么就是个倾家荡产还要负债。当然,陈滔滔死不死,跟他一点儿关系没有。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明天就到账。”
“言哥……”
看着咫尺间的迷人脸庞,方婷有些意乱情迷,高兴之下忍不住的探头索吻,进而满是春光,是为王言所谓的买舒服。这还不算,到时方婷赔光了钱,愧疚之下他还会更舒服……
八七年港岛股灾,这个丁蟹起运的年头,王言当然是关注的,来之前也查了不少相关资料。虽然这里是影视世界,一些细节问题可能稍有不同,但大势不是一些小细节可以左右的,若不然他也不会说出之前跟方婷的那些话。
当然方展博都知道不赚这种钱,王言自然也不会对同胞落井下石,尽管在他看来都是那些人咎由自取,跳楼也不冤。主要若是小来小去的,他吃一点也无妨。但他的体量太大了,小来小去的他也看不上。而一旦参与进去,多出来的那些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跳楼找死的人是要算他头上的。
不过像这种送钱的事,他不可能不要,就如他跟方婷讲的,这两年美股那边有些动静。他早跟那边玩儿上了,一直到现在,来来回回的没少赚,还是美刀,不比跟港岛有出息多了。因为同西方资本博弈的原因,导致花钱比较费劲,一度导致王言闲暇时看着账户中的钱,研究着花钱的办法,是幸福的烦恼。
他不可能把那么多钱都砸到地产这个大坑里,有一些就够了,不能作为龙腾的主营业务。
事实上即使在国内,他空手套白狼也没有太过分。更多的是根据当地政府的规划发展,圈地盖商场、盖配套设施什么的。当然配套都他妈建好了,肯定是有住宅的,只不过并没有大规模的到处开发而已。在港岛这边,王言既定的战略是经营北区及其周边地带,所以北区的地是疯狂的买,大搞拆迁。但再多就算了,他不打算跟韦嘉诚他们一起玩。
至于扩充现有业务自然是理所应当不提,钱多是流入制造、研发两块。一个是不断的研发新产品,改进生产线,一个是不断的开新项目,毕竟他搞三进制的,不光现在、以后也不会有人跟他玩,一个计算机的零件那么多可都是他自己的事,唯有不断的往里砸,有没有成果不说,先把人才弄过来研究着、培养着。新材料那个完全靠命撞大运的自然是持续投入,不能放松,不断的扩充、培养人才。
现在龙腾司职研发的科研人员,大拿小打的划拉划拉足有四千之数。都是供起来,好吃好喝的大爷,工资最少的都是八千块起步。再算上龙腾安保的五千多精锐小弟,每月光是这两块的人手发工资就要八千多万。如此再算上其他业务的员工,那就不提了。
也就是现在有强身丸这个印钱的,不然那些各种的应付帐、预付帐,龙腾早崩了,他王某人也得被人追杀的亡命天涯。而限制他发展的,主要就是强身丸的产量问题。
只要生产出来,上架就没,是一点儿不夸张的。要是没点儿限制,没命的抢钱,因为一个强身丸,第三次战争也不是没可能打起来。毕竟这个东西长时间服用,是提高整体国民体质、健康,而体质好了,相应的寿命也有所延长,于‘长生’‘延寿’这两个有钱人所求,息息相关。更何况,还能没命的抢钱,多好啊。
产量受限的问题,主因就是原材料供应不足,其次才是工厂的产能问题。工厂的产能问题好办,鹏城那里已经在扩建厂房,加装生产线,原材料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因为药材生长是有周期的,养不好还会减产,药效还不够用。而且虽然这年代中医不显,但中药的用处又不仅限于中医。不光供应龙腾,也会供应其他公司。
那么这里就要说到中医的问题,以前中医不显是对的。但现在龙腾的强身丸一出,都知道那就是中药。弄出来的药,原材料都在备案录上写着呢,想反推都推不出来。所以很是影响了国内反对中医的那些人,因为实在是无话可说。自从强身丸畅销世界之后,这两年国内中西之辩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然后这个问题进而又影响了药材的供应,进而影响龙腾印钱。又因为,尽管龙腾收药的价格很高,但一地有一地的规划,而且药材的产地也受限。就那么几个地方,换了水土气候就没有用,一点办法没有。反正只要药材的产量上不来,极限也就是那样了。
所以龙腾还有专门研究提高药材产量的,提高药材药效的,研究异地培育种植的,都是长远工程。
不过即使如此,强身丸那也是印钞机。产量什么的,没有担心的必要,反正生产出来就没。值得关心的还是阮梅。
隔天,沙田中心的新家,王言跟阮梅还有老太太三口人吃着午饭。
突然的,正吃饭的阮梅放下碗筷,呕的哕了一下,接着赶紧的跑到了洗手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拍着胸脯回来坐下。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感觉头晕、恶心,还有啊,我那个也好久没来了。呐,你是神医,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又得病了。”
说着话,阮梅自觉的伸出手摊到饭桌上。
一边的老太太听到阮梅的话,激灵一下子,佝偻的腰都挺直了不少,伸手推了一下厚厚的老花镜,看着伸手号脉的王言:“阿言,你说是不是阿梅怀孕了?”
“啊?怀孕了?”阮梅愣了片刻,看着认真号脉的王言:“喂,是不是真的,你到是说话啊。”
“有可能。”回答了一下老太太的话,王言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送给阮梅,眼睛一瞪:“别动,我不是神仙,那不得细细感受么。”
阮梅撇嘴,忍着小忐忑悻悻的放下要报复的小拳头,屏息凝神,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王言。老太太也大致如此,跟着等王言说话。
未几,王言放下手,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怎么了?”阮梅有点儿害怕,两手紧紧的抓着王言的胳膊:“到底怎么了?哎呀,你说话啊,急死我了。”
老太太也是满眼的紧张:“是啊,阿言,到底怎么了?”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确实怀孕了。”
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王言一眼,随即美滋滋的吃饭。跟王言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个孙女婿不用她交代什么的,一应事项肯定都没问题,她老太太多余瞎掺和。
“我怀孕了?”阮梅瞪着大眼睛,消化这样一个幸福的晴天大霹雳。又是害怕紧张,又是嘿嘿傻乐。
“是不是脱线了?”王言揉着阮梅的脑袋:“喂,回神了。”
美好想象被打断,阮梅想起了刚才挨的脑瓜崩,以及王言的大喘气,大叫一声施展拿手的神龟拳,没命的往王言身上招呼:“我都怀孕了,你还欺负我,打死你,打死你,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王言当然不会反抗的,嘻嘻哈哈的挨过了阮梅的一套拳法。该说不说的,现在阮梅锻炼了一段时间,体质有提高,体力、力量相应进步,输出的时间倒是愈发长,劲也愈发大了。
又是半晌过去,阮梅收了招式,累的气喘吁吁,气不过王言那一副笑吟吟的死出,最后来了个狠的,气道:“喂,我都怀孕了,打你那么半天怎么不拦着我?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你都要做爸爸了,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就有点儿上劲了,当然王言不能说他孩子一大把,慢说四世孙,就是五世孙都有,他激动个屁啊。而是耐心的安抚:“我怎么不高兴呢,只是你光顾着打我没感觉到而已。还有啊,我是神医好不好?自己女人怀孕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收人送我的锦旗啊。”
“你现在的身体很好,只要不是太剧烈的运动一点儿问题没有,生的孩子肯定是健健康康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好。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我去给你请个假,再找来保姆伺候,就在家里养胎好不好啊?”
“真是的,我又没有那么娇气。”阮梅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王言,不放心道:“我的病真的不会遗传吗?”
“不是说过了,大概率不会遗传,即使遗传我这个做爸爸的也能治嘛。具体还是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知道,不用担心,没问题的。一会儿咱们就去医院好好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好不好?”
见阮梅点头,王言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呐,喝点水缓一缓,吃完饭咱们就去。”
“好吧……”
由是,吃过午饭,王言带着阮梅到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算是安了心。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自从知道怀孕之后,似乎有了倚杖,竟然反过头来欺负王言,像是要把以前受的欺负报复回来,现在做饭的换成了王言,找保姆都不行,就吃王言做的饭……
倒也不是阮梅作,只是生活中的小调剂罢了。王言也乐意惯着,每天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是有滋有味的生活……
王言这里小日子过的舒坦,那边丁孝蟹筹谋集团上市的过程可不是很顺利。
因忠青社黑产的关系,加上王言在后边搞鬼,跟一帮警察那里点他们,被纠缠的很死。加上时代不同,传统黑帮难以为继,需要迫切转型,这才是丁孝蟹转而弄个公司上市的主要原因。当然也不排除,最近几年港股行市见好,想要捞钱的意思。
当然尽管现在金融秩序、规矩没有后来那般健全,但公司上市也是有流程的。丁孝蟹他们没那么牛比,今天想着上市,明天就能成。这是准备了挺长时间,达到了标准,近期开始谋划而已。
不顺利的原因,就是剧中那般,有人拿捏想捞好处。而丁孝蟹他们觉得对方胃口太大,不想拿那么多而已。
所以不出意外的,发生了剧中赛马场的那一段,也就是丁蟹起运的那一段。一顿瞎几把买,咋买咋中,赚了两千多万,还打赌赢了一辆车。
运,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还是那句话,系统活爹都眷顾他这个垃圾了,还有什么不足信。所以王言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若不然在一个对他来说真实的世界中,丁蟹那个精神病那么旺,实在说不通。
丁蟹起运,所向披靡。自然解决了五蟹集团上市的掣肘,定于十月十六号上市。
而在十月十号,周六这天,正是王言看过最后一个病人要关门的时候,方展博找了过来。
“稀客呀。”见方展博进来,王言笑道:“不是每次见我都恨不得躲三条街的嘛,怎么过来找我?”
方展博有些尴尬的站在王言面前:“是……是很长时间不见言哥,嗯……今天凑巧路过,知道言哥的诊所搬到这里,就过来问候……问候一下。”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但当初王言连开五枪的威风八面还是令他记忆犹新,难以忘却,至今偶尔做个噩梦都是王言的那张笑吟吟的欠揍的大逼脸。更不要说时至今日,王言的身份地位有多显赫,他一普通人,压力太大。
“口不对心。”王言给了个笑脸,摇头:“又不会吃了你,看你哆哆嗦嗦的像什么样子?坐下说话,又没叫你罚站。”
“啊,谢……谢言哥。”应了一声,方展博规规矩矩的坐在了王言面前患者坐的凳子上。
“阮梅怀孕了,最近娇的很,饭都要我做了。”拿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王言淡淡道:“给你五分钟,有话说,有屁放。”
“嫂子怀孕了啊?真是,你看我也……”
看着他拙劣的虚情假意,王言微笑:“还有四分钟。”
“不是,言哥,我……”
“三分钟。”
方展博赶紧住了嘴,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哔哔两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下一横,死就死,咬牙道:“我想……想……想……”
想的挺好,可话到嘴边,方展博发现对上王言看透人心的眼,他就是说不出来。
“两分钟。”王言不耐的声音淡淡响起。
“呃……我想……想……”
“一分钟。”话落,王言摇头:“算了,你回去慢慢想。”
一边的小弟懂事儿的上前架着方展博就要离开,这时,方展博一声大喊:“我想借钱。”
“借钱?”王言都笑了,谁给这方展博的胆子敢来找他借钱?摆了摆手,小弟放开挣扎的方展博。
王言指了指凳子,示意坐下:“给我个理由。”
“没有理由,你就要借我钱!”方展博是豁出去了,反正话都说出口了,也不怕说再多。
“你再说一遍我听听。”说话间,王言假装伸手在桌下摸了一把,自空间中取出一把油光锃亮,保养良好的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拍在了桌子上。
方展博看的眼睛直跳,嘴角直抽,抖如筛糠,熟悉的恐惧再次袭来,不由的夹紧了双腿。即使如此,他还是硬挺着跟王言古井无波的眼对视:“没……没有……理由,你……你……就要借我钱。”
说到最后,似是找到了自信,竟是大声喊了起来。
“这是有倚杖。”王言饶有趣味的看着方展博:“说来听听。”
方展博回头看着左右的小弟,没有说话。
“说吧,我的事他们都知道。”
方展博询问的来了一句:“那我可说了。”
“我耐心有限。”
“好。”方展博越来越自然,道:“我知你和玲姐,还有婷婷的事。”
王言都懒得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发现些异常,好奇心强一些,稍稍关注一下跟踪跟踪就知道了。这两人又没有什么反跟踪技能,发现不了也正常。至于方展博知道真相后的心路历程,实在没什么好说。
扫了眼后边憋笑的小弟,吓的后几人赶紧的肃立,目不斜视,王言道:“继续说啊。”
“这还不够吗?”方展博自信道:“真要算起来,玲姐照顾我们兄妹这么多年,我要叫妈妈的。如此论下来,你也是我的长辈。婷婷呢,更是我的亲妹妹,说起来我还是你大舅子啊……我不白借你钱,还利息的。”
“拉关系,倒也算个理由。”王言点点头:“说吧,借多少。”
不用想都知道方展博是要狙击五蟹集团,跑他这化缘来了。关系都论上来了,借钱也无妨,反正对他来说都是仨瓜俩枣。
“三千……两千……呃一千万。”看着面无表情的王言,方展博改口坚定道:“就一千万,利息十个点一百万,从十六号到二十三号一周的时间。”
“可以。”
王言点头,收好放在桌子上的枪,起身走到门口,对着他看到的笑的最开心的小弟就是不轻不重的一脚过去,给那小弟踹了个趔趄,扫了一眼其他没心没肺强忍幸灾乐祸的小弟,对着挨踹的那个小弟道:“别打死就行,之后你带他去拿钱。”
那小弟疼的呲牙咧嘴,笑嘻嘻的应道:“放心吧,言哥,兄弟们有分寸。”
后边听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方展博赶紧求饶:“言哥,言哥,我错了啊,言哥……”
王言不管那个,摆手走了出去,身后的店门‘哐’的一声被拉下来,接着就是方展博撕心裂肺的痛呼。也就是王言拿下了罗慧玲以及方婷,要不然主角又怎么样,打死都算轻的。当然话说两面,若是他不拿下罗慧玲、方婷二女,给方展博八个胆子也不敢过来找死。
不过该说不说的,在华人会干了两年,方展博确实进步了,算是有点儿样了。用叶天的话讲,就是真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而在他自己的世界中,找到了那么点儿自信。
相比起原剧来说,现在的方展博水平应该更高一些。毕竟这个东西是讲环境的,原剧中方展博丧家之犬,一边谋生一边玩儿股票,远远比不过现在这样整日在交易所里的耳濡目染。再加上和陈滔滔走的越来越近,学习实践之下,水平更高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能不能察觉到股灾,全身而退,王言以为方展博可以。毕竟他和丁蟹是对着的,现在丁蟹起运,他也不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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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一周眨眼而过,到了十月十六号,正是五蟹集团上市的日子。
华人会交易所中,丁家父子早早的到来,胸上别着花饰,为丁家有新的开始,迈上新的台阶,脸上尽是喜气洋洋。
而在华人会同一栋大楼的其他楼层的公司中,陈滔滔和方婷以及一干人等,磨刀霍霍,要让丁家父子感受一下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与此同时,柴湾附近,叶天所有的那个破房子中,已经修养一周但青肿仍是未消的方展博看着面前的电脑,眼神坚定,要让丁家父子输到内裤都没的穿。身后的叶天眼神同样锐利,锋芒毕露,给自己的得意弟子站台。
剧中他不会玩电脑,这一次会了。因为王言是个讲究人,看在方展博是干儿子又是大舅子的份上,虽然不尊重他,被打了个半死,但钱是提前给了一周。并且大方的没有多要利息,还是那一百万而已。
在拿到钱之后,方展博第一时间配了电脑,买了大哥大,并且找人教了两天电脑使用方法。而之所以他花大价钱买了电脑,跑回公屋幕后操作的原因很简单,怕被红眼的丁家父子弄死。王言威慑力再强,总是鞭长莫及。而且他也害怕看到丁家父子,影响他的判断。
而在这里,也是方展博有心。叶天心魔上脑,神智愈发不清。他还记着王言说的拿个几百万炒股玩的话。现在他有了一千万,他们师徒二人一定行……
上午十点,随着铃声响起,开市。
丁蟹忍不住上前两部,看着挂在上面的大屏幕,找自家的五蟹集团。
丁孝蟹看着亲爹的这个举动,上前道:“老爸,这边也可以看。”
说着话,把丁蟹拉到了一边的交易员那里,看着电脑上显示的五蟹集团股价。
丁蟹滑稽的带着一副眼镜,手上还架着一个,盯着电脑奇怪道:“嗯?怎么这样啊?开盘了还不动?不动就是没生意啊。”
交易员解释了一句:“不是的,因为上午的市场淡一点,很正常的。”
“我们去喝茶啊,好吗?”说完,丁益蟹嘱咐道:“今天第一天上市,看好一点,要上到两块二,明白吗?”
“孝哥放心,我们知道,你们喝茶去吧。”
丁孝蟹满意的点头:“走吧老爸,去喝茶。”说着,跟其他兄弟三人调笑着要走。
丁蟹嘴上应了儿子的话,可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股价,这一看不得了,之间其上数字一跳,股价从开盘的两块零五到了一块六毛半。
举起两个眼镜确认了一下,丁蟹赶紧的喊道:“哎,儿子,儿子,来。怎么这样啊,是不是跌了啊。”
丁家兄弟闻声跑回来一看,俱是皱起了眉头。性子火爆的丁益蟹道:“怎么会这样啊?”
丁蟹还在那问呢:“跌到底好不好啊……”
说话间,丁孝蟹等人眼睁睁的看着代表股价的数字变换不停,一路下跌,直接干到了一块三。
交易员道:“孝哥,有人大手笔沽我们的货啊。”
“不可以让它跌,要把它抬上去,抬到两块二。”
交易员出手操作,眼看着价格从一块多干到两块二,丁蟹高兴,好像村东头的二傻子:“两块二了,两块二了。”
没高兴多久,丁蟹眼看着股价又掉了下来。不禁的上前两步,着急的看着大屏幕。
也在这时,身后不远的一个股票经纪,也就是方展博跟的那个叫明叔的,同身旁的人看着大屏幕说道:“像是一上市就被人追击,的确是少见啊。”
丁蟹豁然开朗,他就琢磨怎么不对劲呢,原来是有人干他们,转身回到几个儿子身边:“哎,儿子,原来我们被人追击啊。”
“抬高试试看。”丁孝蟹听了此话,也觉得是这样,不过还是拿不准,交代了交易员后,转而问道:“老四啊,这就叫被人追击?老三你知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追击啊?”
看两人吞吞吐吐,放不出个屁来,丁孝蟹看着丁益蟹:“老二,打电话给小王,问他专业意见。”
听对话就知道了,这丁家父子一窝棒槌,没一个懂股票的。不懂不要紧,亲自下场瞎几把指挥才是大错。要充分尊重专业人士,对于自己不懂的,能不哔哔就不要哔哔,更何况还是指手画脚。
王言那么牛比,活到现在三百多年,一帮子做他孙子都差点儿意思的科研大拿,不也给他喷的跟孙子似的么,这还是王言懂点儿东西呢。别看他现在每天悠哉,潇洒,那上午坐完诊,下午到龙腾的实验室就是挨骂的,也没人惯他毛病啊。
要不是丁蟹好运,陈滔滔玩死他们真的轻松还带点儿小愉快。上市三天直接被收购,中间还有个双休日休市,这个笑话港九人民少说笑三年。
谁狙击的肯定不用想,方展博是一处,陈滔滔和方婷是一处。而之前方展博还和陈滔滔有过交流,而且因为王言出钱的关系,子弹充足,打的比原剧猛多了。
股票,说简单了还是低买高卖。方展博他们出货压价,那边丁孝蟹接盘抬价,一来一回的差价就是丁孝蟹赔的。中间的一些细微操作,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压价格,赚丁孝蟹的钱,赢光他手中的筹码,从而再低价收购股票,达到法律规定的条件后,提出收购。
虽然这一次因为王言出了钱,让他们的攻势比较猛。但丁孝蟹作为忠青社的流氓头子,那么多黑产,几个亿是没有问题的,更不要说产业还能抵押借贷,以及源源不断洗出来的钱。而丁孝蟹他们又不懂那么多,只知道股价不能低。死磕之下,亏损自然不小。休市后,丁家兄弟齐齐的垂头丧气,只有丁蟹喋喋不休。在知道具体赔了多少钱后,也是瞪大了眼,实在太刺激……
悲欢对于丁家父子,方展博、方婷以及陈滔滔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通的。因为丁家赔,他们就赚,丁家悲,他们就欢。
一天的时间,方展博用一千万赚了四千万,而陈滔滔和方婷那里,更是赚了九千万。相比原剧中丁家赔的六千多万,现在赔了一倍还要多的多,毕竟还有跟风的散户吃了点儿,仅仅只是因为王言拿出来的两千五百万而已。当然还是那句话,都是小钱,毕竟也就是一万多瓶强身丸的事。
陈滔滔那里庆祝不提,方展博这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臭小子,水平不错,今天这一仗打的漂亮啊。”从头看到尾的叶天老怀大慰:“但是,展博,不过打败了一帮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而已,切记戒骄戒躁。”
方展博转过头,指着自己的脸:“呐,师傅,你看看我啊,有没有骄傲的样子。”
他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今天赚了四千万,去除还那个该死的流氓头子一千一百万之后,他还有三千九百万。只一天的时间,他就赚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本该放声大笑才是,可就是笑不出来。心中总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烦躁。
叶天看方展博一点笑意没有,皱眉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不知道。”方展博烦躁的揉着脑袋:“师傅,你帮我想想,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感觉要大难临头啊。”
“大难临头?”
方展博烦躁的抓耳挠腮,不小心碰到被揍的青肿,呲牙咧嘴:“是啊,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说不出来,师傅你快帮我想想。”
“不对劲……”叶天皱眉,咋摸着嘴沉思起来。
方展博也在那研究,一时的,小破房里安静非常……
具体的情况王言是知道的,即使不知道,方婷也会告诉他,汇报一下好成绩,释放一下从仇人那里赚大钱的激动。
激情过后,王言叼着烟,围着浴巾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瞰视着下方的海。方婷住的公寓是高层,厅在北向,对岸朦胧可见的即是九龙。视野开阔,风景绝佳。
“我的话你跟陈滔滔说了?”
床上的方婷慵懒的应了一声。
“怎么说?”
“他说会注意的。”
点了点头,王言有数,就是当放屁了。他的很多话让人信服,奉为圭臬细细揣摩,但那不是在别人的专业领域。尤其像陈滔滔这种人,要王言说别的可能信,但在股票界,王言算鸡毛?
想了想,王言道:“你大哥知道你、玲姐跟我的事了。”
虽然这个消息会让方婷有些难堪,但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毕竟自以为别人不知道,尽力掩饰的样子真的是个笑话,更难堪。现在说出来,至少方婷有个心理准备。想好怎么面对,就去见方展博,想不好,就不见,有选择。
同样的还有罗慧玲那里,他前几天就已经告知了,包括跟方婷的关系也早就说了。同样的道理,罗慧玲也是挺尴尬的。
不过再怎么狗血,跟他王某人是没关系的,尽管是因他而起,但他不仅不尴尬,甚至还想大被同眠……
方婷愣了一下,道:“他怎么知道的?”
“发现你们有异常,就跟踪喽……”
“你呢,言哥?怎么知道的?”
王言想想都好笑,摇头道:“上个星期他找我借钱,拉关系嘛。”
“他怎么这样?”方婷生气了,因为感觉自己被利用:“他借多少?”
“一千万,跟你一样,也是狙击五蟹集团。他跟陈滔滔走的不是挺近的?陈滔滔没说?”
“没说。”方婷摇头,听说方展博借钱狙击五蟹集团,脸色好了一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白天的时候,陈滔滔说给同道留一点儿,”
“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方婷没说话,毕竟不管借钱做什么,方展博这么做都是不尊重她这个妹妹。
这些烂事跟王言没关系,又稍稍温存了一会儿,穿好衣服离开。阮梅怀孕两个多月,初期的不适已经过去,但转而开始患得患失,就怕自己的病传给孩子。他怎么说都不好使,能治阮梅相信,但想到孩子那么小,就要喝那么苦的汤药,是越想越难受。情绪变化不定,搞的王言哭笑不得。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什么不同,方展博跟叶天在那小破房里研究了两天不得其解,陈滔滔和方婷一众人等则是快乐的两天,丁家父子就是发愁的两天,被人按着一顿踢,还不知道是谁,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事实上丁孝蟹不是没怀疑过王言,但又给否了。毕竟龙腾如今都牛比上天了,怎么看的上他那点儿东西。方展博那个废物他想都没想,别人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相当闹心。
丁蟹这个做父亲的,自觉有责任罩着儿子们,给他们想办法,出谋划策解决问题。经过两天的刻苦钻研,终于想起了陈万贤那个人。
他要瞌睡,老天爷爷送枕头。陈万贤是上次跟他儿子陈滔滔干了一把之后,被抓到小辫子判了一年。巧就巧在刚好陈万贤周一出狱,刑满释放。打听清楚之后,周一这天早早的堵到了监狱的门口,希望求得高人帮手。
陈万贤很不待见丁蟹这个疯子,无奈丁蟹纠缠太紧,没有办法之下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什么‘买股票不用懂,运气来了乱拳打死老师傅’,‘股票之道在于人弃我取,当大家买跌的时候,你就买升,跟别人背道而驰才能发大财’,‘有赌未必输,也未必赢,谁知道明天的事’,以及最出名的八字箴言‘全都死了,就你没死’。
反正是一顿忽悠,骗傻子,关键丁蟹信了。信了不要紧,还赚钱了,赚大钱了,这才是让人抓狂的地方。
打死陈万贤都想不到,自己劝人早死的话,反倒是让人撞个正着,发了大财。估计他后来干五蟹集团,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能接受。不过尽管陈万贤很牛,但也没跑了翻旧账,又被送进去关了几年,最后这个华人证券交易所总裁,社会名流,于赤柱自杀。
巧的就是,陈万贤干五蟹集团才干到一半,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丁蟹的原因。自杀肯定是有这方面原因的,毕竟他被抓起来也没事,整天就跟那研究是怎么输给二傻子的,二傻子怎么那么好运,能想明白就怪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丁蟹大发神威,卖了手中的一些五蟹集团股票,于上午闭市前换了钱买指数期货下跌。
方展博那里也跟叶天两人研究出了股市要崩的事,紧急电话联系陈滔滔让他跑路。但陈滔滔收了不少五蟹集团的股票,胜利尽在眼前,多少有些不智,没有理会方展博的警告。所以,指数跌了……
这个时候股票想出手就晚了,烂大街的话就是‘买涨不买跌’,人们对于不确定的涨迷之相信,对于不确定的跌却避之不及,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接手。即使有人接,他们最后也要赔不少,想全身而退,没可能。
指数一路下跌,短短时间下跌了几百点,港府出手干预停市四天,最后以指数下跌四百二十点收场。而这一天,丁蟹赚了四亿多。
陈滔滔不复方前的意气风发,笑话大王一时有些笑不出。方婷更是胖乎的小脸拧成了一团,想哭。
她知道王言不在乎一千五百万,她不知道自己跟一千五百万,孰轻孰重。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赚大钱,前天还在炫耀赚了多少钱,今天就被套进去出不来。而且虽然港府干预停市,但现在的行市,她就是一点不懂,也该知道下周开市必定还是跌。她忐忑,她害怕,她不知该怎么跟王言说。
王某人多么善解人意,很及时的打过来一个电话安慰了一番,表示没什么大不了。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算是稳住了方婷。
港股下跌,美股自然也不差,下跌超过百分之二十还要多。方婷赔的那一千五百万,相比他在美股赚的钱,实在微微微…不足道。
而陈滔滔在一旁看到方婷又哭又笑的,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他喜欢方婷,除了方婷不知道,别人都知道。而方婷跟了王言,虽然方婷没有亲口承认,但他也是能知道的。
王言什么段位,什么水平?不说龙腾那个巨无霸怎么样,就说人家提前想到了股市烈火烹油,就在他最擅长的领域甩他八条街。还有方展博,虽然晚一些,但人家不也是提前发现,全身而退么。那么他骄傲的是什么呢……
说起方婷不知道陈滔滔喜欢她的事,倒也不是方婷装,实在是没心思理会旁的。毕竟她都甘愿不清不楚的跟王言了,脑袋得多大泡才会想着跟别人卿卿我我,那又何苦作践自己。
而丁蟹这边赚了钱,感谢陈万贤这个真高人,说了自己赚四个亿的事。陈万贤刚他妈赔了一个亿,今天又是他出狱重获自由的大喜日子,结果就这样喜的,那大嘴撅的老高,老脸拉的老长。拗不过丁蟹,跟着吃了饭,又忽悠傻子送了四个字‘火上加油’,想要坑死丁蟹。
丁蟹自然信以为真,在周一复市,领悟了‘火上加油’,来了个挖坑埋人。正应了陈万贤的话,人旺了真的可以乱拳打死老师傅,直接一波送走了陈滔滔。同时指数持续下降,丁家直接赚了二十多亿,起飞了。
方婷虽然有些难过,但之前几天王言已经安慰她了,她也反向表示了歉意,基本上已经没事了。反而是开始安慰起了破产、负债,即将潦倒到流落街头的陈滔滔。
其实这一次就算是王言插手也白费,毕竟人家丁蟹不跟你玩,五蟹集团的股份爱咋收咋收,人家转而玩指数期货,谁来都不好使。
这一场股灾,最后有银行降息放贷,韦嘉诚等富豪出手刺激市场,算是撑了过来。而这其中死的人就不提了,倾家荡产、流落街头的更是不知凡几。
因为龙腾站了新界大部分地区,而且对地盘秩序的维护相当好,欺负人的事很少发生,而且经过两年时间发展,商业环境也不错。尤其沙田,比两年前繁华太多。而这一份安全、繁华,也成了这一批次流浪汉的首选。
一个繁华所在,那些邋里邋遢的总是碍眼惹人嫌。若是把人赶出去吧,总也差点儿意思,影响龙腾口碑,这很重要。而且以后港九地盘都是龙腾的,撵跑了这些人最后不还是龙腾接盘。所以为了市场环境考虑,原本地盘里的真流浪汉、真要饭的,都被抓到厂子里干活,不管是残废还是四肢健全都得干。至于假的,龙腾帮助他变真的。
实在有大病干不了活的,龙腾开了个救助站。同时找了医生,王言偶尔的也过去看一看,有能救的治一治,不能救的也尊重其本人意愿。想多活两天的,龙腾出钱养着,不想活的,等死。当然不管怎么样,最后终归是要死。死后则是有龙腾出钱火化,骨灰撒向大海,任其亡灵游四方、浪天涯。
所以这一批次的流浪汉也没流浪几天,就被龙腾安保的职员给抓走了,强制干活,不干就踢。当然,王言不是开黑心工厂的,相反,他给工人的待遇都是一流。这些人是有工资的,还有多人合住的宿舍供其安身,正经不错了。
不吹不黑,王某人绝对是万家生佛的大善人,虽然很多人提到这大善人总是骂骂咧咧……
陈滔滔栽了,方婷还说让他到王言手下工作。不过陈滔滔拒绝了,主要就是在王言的手下工作,他就不再跟王言同等了。不过虽然他不跟王言,但却跟了方展博。
方展博这一次赚了四千万,都说零到一百万最难,他已经过去了这个坎。对于陈滔滔的加入,方展博是欢迎的。他知陈滔滔技术好,手段高,这一次不过是命不好而已,早晚能再次站起来……
第251章 要孩子
陈滔滔破产,方婷自然跟着失业。但人不能不做事,一旦沉溺于整日享乐就废了,剩一具空乏的皮囊,若行尸走肉。
但一时间方婷也不知该做什么,实在是以前跟着陈滔滔玩股票太刺激,一整就是几千万几千万的玩,眼界上来了。去做一份月薪一万、乃至两万的工作,都觉乏味、无聊。更何况其本身的能力,还达不到靠给人打工赚一两万。
不过王言对女人的要求向来不高,更何况还是外面的小彩旗。干脆利落的用钱说话,又给了她一千万,无论是出去游玩,还是继续学业,亦或是开个店、经营个公司都好,爱干啥干啥,就是不能闲着跟家里养老。
方婷长这么大还没出过港岛,现在手里有了一千万,想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王言给派了两个女保镖,方婷直接走人了,这一趟出去少说得三个月。
而在出发之前,方婷找到了方展博。之前那一阵形势紧张,她也没什么时间,而且最关键还找不到方展博。这次跑回公屋赌到方展博,拉到楼下找个地方一顿好骂,也是小辣椒一个。主要方展博这次做的确实不地道,拿这种事找王言借钱,把她和罗慧玲当什么了。
罗慧玲那边倒是没说什么,见方展博就当没有这回事。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讲,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方展博、方芳、方敏三人,至于同样跟了王言的方婷更不用说了,造孽啊,真是冤家。
方展博那边也是实在不知怎么面对罗慧玲,毕竟方婷都知道了,那罗慧玲还能不知道嘛。不过另一方面来讲,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尽管他确实卑鄙的利用了养他长大的罗慧玲以及自己的亲妹妹的方婷。
他作为方家唯一的男人,血海深仇该是他的事,怎么要两个最亲的女人委身于一个垃圾,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枪杀的流氓头子,这是他以为的。
想要借势报仇的心思罗慧玲以及方婷或许有,但绝不是主因。另二女甘愿如此的,更多的还得是王某人的胸襟气魄,远见卓识,以及深广的智慧。
尽管方展博的第一桶金就是靠着二女,自姓王的垃圾那得来,但他是不认的。毕竟如果这一次不是他自己发觉了危险,及早抽身,还赚四千万?他不赔几百万就不错了。而这一切,可都是靠他自己过人的智慧。
也真因为手里有钱了,方展博在中环附近租了个房子住,只不时的回到马鞍山的公屋去看看方芳以及在港岛大学住宿读书的方敏。
而因为罗慧玲重拾学业,加上王言给了不少钱,在外面买了个大房子自己住下。方婷住中环王言买的公寓,方敏住学校宿舍,这次方展博又彻底的搬了出去。公屋中,就只有在龙腾做职员的方芳自己。其他人基本上不回来,只偶尔约着一起在饭店吃顿饭。罗慧玲以及方家兄妹的日子越来越好,却也散了……
男人在取得成功之后想要女人的认可,精神病的男人更是如此。
短短一个星期,赚了二十亿港币的丁蟹有些飘飘然。在潇洒了几天之后愈觉没劲,愈发的想要同人分享这一成功的喜悦。自然而然的,被强制暂放的罗慧玲浮上心头。他们还有很多话没说明白,他还很惦念,不知道罗慧玲过得怎么样。如果罗慧玲知道这个消息,应是为他高兴、自豪、骄傲的罢。
这一想,往事重现眼前。罗慧玲替他照顾放进新,替他照顾方家兄妹,都是为了帮他赎罪。上次说的那些话,给他送进监狱,只是气不过,只是因为方家兄妹搞鬼,罗慧玲还是爱他的。
明白了这些,丁蟹心里就跟有那个小猫咪挠他的小心肝,痒的很。但他实在是害怕王言,那个大恶人太凶残。不过到底是赚二十多亿有了底气,为爱情,王言又怎么样?只要罗慧玲能过上好日子,再断一条腿又何妨?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大不了……他就偷偷的,姓王的总不能整日盯着罗慧玲,不会被发现……
所以,在复市之后没几天,王言在沙田中心的新诊所中,看着鼻青脸肿不断挣扎的丁蟹,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活够了?”
丁蟹大喊:“每次都是以多欺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单挑啊。”
王言摆了摆手,小弟懂事儿的上前圈踢。
“好了。”半晌,王言出声阻止,看着哆嗦的满身是血,打眼就知价值不菲的金丝眼睛都被打飞的丁蟹淡淡道:“给你个机会,解释解释去公屋那里干什么。”
丁蟹辩解:“我……我是路过啊。”
“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么,怎么敢做不敢认了?”王言笑道:“找罗慧玲就承认嘛。”
精神病不等于傻,此刻又是跟上回一样的场面,甚至更近一步的在一个屋子里,他是识时务的。此刻几个宝贝儿子不在身边撑腰,知道王言真的敢弄死他,可不敢再叫嚣。当即脸上挤出笑脸,费劲的说道:“言……言哥,真的,真的只是路过而已。”说话间,还有一个牙喷了出来。
“害怕了?服软了?”
丁蟹继续强笑,捧臭脚:“言……言哥是个明……明事理的人,不会……不会冤枉好……好人的。”
“会说话了,不错。”王言淡淡道:“你总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我听说男子汉大丈夫,打碎了牙是要往肚子里咽的。”
“那……那言哥的意思是?”
一边的小弟看不下去,上去就是一脚:“言哥要你把牙捡起来,咽下去,知不知啊。”
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丁蟹,艰难抬头看着坐在那里笑吟吟的王言,喉结耸动,咽下口中的血,咬牙哆嗦着伸手拿起地上的那颗牙,放到口中咽了下去。
王言看的分明,丁蟹眼中隐有泪花,老小子委屈了,笑了笑:“本来是要打断你两条腿的,看你这么懂事,就这样吧。”
听见王言的话,丁蟹长出一口气,老命是保住了。
“给丁孝蟹打电话,一个亿,让他过来领人。”
“哎。”刚放松的丁蟹一个激灵,道:“言哥,不是……”
“要钱不要命?可以成全你。”见丁蟹住嘴,一副要死的样子,王言继续说:“再一再二,要是有个再三,丁蟹,我保证你死的很有新意。”
说完,不管丁蟹作何反应,王言摆手任小弟将其拖走。
之所以如此简单就放过丁蟹,就像他自己说的,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虽然即使他再打断丁蟹的腿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没什么必要。
现在龙腾已经站了沙田、大埔、北区、葵青、西贡以及元朗,只差屯门、荃湾两地,他的地盘就可以连成一片,一统新界。当然这是没算离岛,那地方以后再说就好,相比起来没什么价值。
而这剩下的屯门、荃湾两地,现在正摩擦呢,预计年前就能拿下。如此再巩固一段时间,扩充一下人手,明年港岛流氓界历史将翻开新的篇章。
港九一盘棋,牵一发动全身。虽然王言想着丁孝蟹不敢动,但人性最复杂,如果这一次丁孝蟹真的狗急跳墙,其余感到威胁的帮派未必不会动手,趁势联合起来干龙腾。还是那句话,能打过,但没必要。场面能小就尽量小,不急。
所以就先让丁家父子过几天好日子,以后再没机会了。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不可能让其他帮派安生,不让其他帮派一团和气、同仇敌忾,没事儿挑动一下帮派间的仇恨是非常必要的。比如,上个月,铜锣湾扛把子光天化日之下被枪杀身亡。
丁孝蟹也是赚钱太开心,放松了警惕,忘了自己亲爹是个什么德行。接到电话,听人家自报家门是龙腾的时候,瞬间就想到他爹有惹事了,想到王言的很辣,腿都软了,就怕听到让他去收尸的消息。
不过好在,听到说打了一顿,让他拿一个亿赎人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心中不免猜测,这次为什么下手这么轻。他自己清楚,这次亲爹又被打断腿他也不会做什么,更不敢做什么,不如人就是要咬牙跪着。枪杀王言的想法他早都放弃了,毕竟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自问再行动一次也就那样了,没有用的。
想了半天无果之后,丁孝蟹没再琢磨,只当是自己段位太低,人家看他不上。原也是如此,以王言如今的地位,不在意他也是正常。当即痛快的转账赎人,带着亲爹到了医院接受治疗。
王言离开诊所,回到家给阮梅做了丰盛的午餐。
现在怀孕三个月多一些,阮梅已经显怀了,而且比普通孕妇要大一些,是双胞胎。具体什么性别还看不出,要过一个月才知道。也是这样,阮梅现在愈发焦躁。
一方面担心自己的病传给孩子,另一方面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是两个女儿。港岛也不多啥,同样的重男轻女,阮梅还比较传统一些,自然是想要有个儿子的。更何况龙腾那么大的家业,没有个儿子怎么继承?
这个事王言是一点儿感觉没有的,不说他本就不甚在意男孩女孩的问题,就说他以前当皇帝时那家业大吧,早起的时候他还想着立宪呢。要不是后来四世孙有个出息的,他王氏皇族就是吉祥物了。相比起来,一个小小的公司而已,他就是没有儿子,女儿能顶住给她又怎么样。再说,有儿子顶不住也没啥用。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安慰阮梅的,不过是阮梅自己要强罢了。看阮梅那个样子,王言都替他未出世的孩儿感到可怜。不用想,阮梅必定是要抓教育的,可以想见有多惨。
吃过午饭腻歪一会儿,王言陪着阮梅步行去不远的学校,权当消食。而后,又坐车去了公司中参与参与项目研究,三点多的时候,去了旺角的罗慧玲那里。
见面自然是没有闲话的,青龙吐水后才是正常交流。
“今天丁蟹来找你,被抓到了。”
罗慧玲眉头一皱:“到这里找我?”
“当然不是,公屋那边。”王言笑道:“他鬼鬼祟祟的在那晃悠,被巡逻的小弟撞见了。”
“然后呢?”
“这次没断腿,打了个半死要了一个亿。”
“上次要了一千万美刀,也有七千多万了,这次又是一亿,言哥发大财啊。”罗慧玲笑出了声:“不过我听展博说,这次股灾丁蟹赚了二十多亿,是不是真的?”
“确实。”
“那要少了,都是害人跳楼的钱,该多要一些的。”
王言笑了笑,没有搭茬,转而说道:“最近学业怎么样?”
“挺好的。”罗慧玲叹了口气:“现在每天什么都不想,一心学习不知有多快乐。”
知道她是又想起这些年的遭遇,王言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一些以示安慰,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起伏的胸膛,细微的呼吸。
“我……想要个孩子。”
半晌,罗慧玲出声打破这份安静。
说完,怕被拒绝,赶紧的跟着解释:“阿言,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生孩子分家产。是我今年都三十三了,不年轻了,以后也没想过在跟别的男人。这么些年带大方家兄妹,没有自己的孩子总是遗憾。你放心,阿言,孩子我自己就能带大的,不要你……”
“好了,说什么胡话呢。”王言打断道:“想生就生,怎么都是我王言的孩子,还能受了委屈不成。时不我待,抓紧时间。”
没等罗慧玲多说,王言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生活重归平静,王言还是原本那般生活。坐诊给人看病,陪阮梅,到公司参与研究,偶尔陪一陪罗慧玲。十一月底,因为经期没有按时到来,罗慧玲去了医院检查,确认了怀孕的消息。王言找了保姆伺候她的衣食住行,还派了女保镖保护。
罗慧玲担心被方芳以及方敏看出什么,也怕方婷那里尴尬,跟王言说了一下之后,直接跑到了英国打算等生下孩子后再回来。龙腾在那边也有产业,因为罗慧玲的关系,王言买了个小庄园供其居住。
而方婷在出去旅游了两个多月后,本来还打算好好干一番事业的。结果听王言说跑英国养胎去了,也要生个孩子,最后去了法国。
当然孩子的户口肯定是要港岛的,等以后再研究就好了。其实事情总要面对的,不可能跟其他亲人再不相见。以后孩子出来了,跟那蹦蹦跳跳的怎么也要解释。不过到底是自己女人,爱干啥干啥吧。
也是这样,王言的身边没人了,大部分时间都陪了阮梅。
至于龙纪文,还是那样,有事没事的找王言交流交流,吃个饭什么的。王言也知道怎么事儿,反正邀请他就去,联络感情么。
而这期间,龙腾发展的脚步不曾停却。
就地盘来说,相继拿下了屯门、元朗两地。同时筛选扩充安保公司职员,达到了万人的规模。在其他帮派问题的处理上,王言没事儿就使坏捅咕一下,让他们内耗。
其他的商业上,各种手段其上,于北区拿下了更多的地,研究着赶跑附近的工厂。现在到北区看,整个一大工地,到处都在施工。有医院、学校、住宅、商场、龙腾总部大楼等等等等,按照既定的规划,绝对的配套齐全。
而原本北区的原住民,王言倒是没有不管,给足了拆迁款的。而且在大埔买了一块地,开发出来专门安置这边的人,相当够意思了。若不然以龙腾的势力,强拆能怎么样?跟谁高都没有。当然龙腾是要口碑,要企业形象的,肯定是不能做出这种事。
其他的物流、制造等等,均有不同程度的发展。尤其物流,因着龙腾在国内大搞地产的关系,在主要枢纽城市全部建立了货物中转站,效率高了不少。不过这会儿国内环境不行,还有什么大哥,劫道的一堆烂糟事,生意一般,算是打了个基础。
最关键的研发方面,自然是持续不断的投入。老苏大哥经过最后的辉煌,来了一把大阅兵之后,颓势日显。有关平衡三进制,理论搞的已经差不多了,各部分项目组都在研究生产零件了。所以王言没有等到九零年行动,而是直接派人到莫科国立大学中找到那些研究三进制的人,先接触一番,还没有收到回答。
同时,王言又找了不少的易学、国学大师过来。这也是他的心血来潮、突发奇想,就是想着研究研究,能不能直接底层就是‘阴阳无’,进而整个基础以‘易’为蓝本,什么五行八卦这那的,构建出一个计算机以及相应的系统。
龙腾现在司职研发的科研人员,已经达到了六千多人并且每天都在增加,其中半数是计算机那一条线上的。虽然成功的可能比较小,但不妨碍他大胆尝试,反正都是从头开始,多拉几个项目组也没什么所谓,就砸钱,就挥霍……
第252章 风满楼
儿女满了月,阮梅出了月子,王言这才算是清闲了不少。当然再清闲,也没以前那般悠哉,怎么也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他这个做爹的也不能整天啥也不顾,就往外跑。
为了这个,在一众病人扼腕叹息中,王神医退出了江湖,暂时隐退,归期未定。空出的上午时间改为到公司中参与研究,下午则多是在家带孩子。这种情况估计怎么也得持续个一年,等到孩子能爬能滚的再恢复。
正好的,到了那时,他北区海边山头的别墅也该建好了,到时候直接搬个家。
而这一段时间中,之前派出去到老苏大哥地盘挖人的也把人带了回来,已经参与到了研究之中。说实话,要是这一次挖不来这些人,以后也没必要挖了。实在是龙腾高薪弄来的一帮专家大拿,科研能力不说爆表,那也是相当强劲。真到到老苏大哥不行了再出手,黄花菜都凉了。
顺便的,王言还买了两台老苏大哥之前生产出来的三进制电脑,弄回来拆了做研究。
王言当然是要亲自去看一下的,只是他看过、了解过之后,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体积庞大,零件落后。现在二进制计算机都集成电路芯片了,这玩意儿还是靠二极管呢,差的不要太多。
综合下来,想要走三进制任重道远。或许现今二进制发展对他所研究的三进制有借鉴意义,但相应的,这借鉴意义对三进制来说也是樊笼,因两者本质上就是不同的。想要完全摒弃二进制又不可能,毕竟他们实验室里配备的电脑都他妈是二进制的……
事实上王言想过有没有可能三进制包含二进制,毕竟他搞平衡三进制的,就是‘-1,0,1’,而二进制是‘0,1’。统合两者,构建一个新的可三可二的计算机逻辑体系。但这样的话,他折腾那个干啥。毕竟他研究三进制的意义就是想要看看三进制比二进制的先进性,突破目前计算机极限开辟新路线。
不过有了想法,总要实验一番的,前几个月他又拉了一个研究这方面的项目组。他不缺钱,更不缺资源,缺的唯有时间以及科研人员的灵光一闪。
而龙腾安保的发展方面,新界已经拿下,并且已经深耕了两个月。厘清地盘上的小流氓,收管理费等等工作已经完成,人手也扩充培训的差不多,基本上可以开干了。
事实上在上个月就该开始的,不过因为他的电话一天响个没完,频繁的进行人事调动,安排各种事项,被阮梅听到了。
拉着他死活不让动手,说什么给孩子积德……
王言哭笑不得,但到底没有动手,老老实实在家照顾老婆孩子。阮梅心善,让那些流氓头子多活一个月也无妨,早晚的于大事无碍。
早先他没事儿挑动其他帮派间的仇恨,效果颇好。当然,港岛帮派多是几十年历史的,宿怨本就不轻。以前大家笑有摩擦,整体安心赚钱是因为没有影响到现任大哥的利益。念叨仇恨的,也多是隐退的没有话语权的老头子。
现在王言上手,今天死个大哥,明天没个红棍,后天开片死了好几个。没事儿警察偏帮,查一面的场子。如此,一点一点的,这仇怨也就上来了。当家大哥也翻出了陈年旧事,师出有名的开始干。倒也不是没有清醒的,但他今天不干,第二天就横尸街头。接着就是帮中争权夺利,开始内乱。
现在除了龙腾掌控的新界,其他地方是打成了一锅粥,当然演戏演全套,龙腾也跟深水涉、黄大仙等地的帮派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干。
港岛的监狱都爆了,全是打架斗殴进去的。警队当然不能看着这些垃圾这么闹,毕竟港岛是亚洲最安全的城市,世界最安全的城市之一,现在闹的这样太丢人,所以警队像各帮派下了严正通知。这些就是半个月前的事,现在街面上安静的很,都在监狱里开团呢。
而现在的港岛,正是山间暴雨将临前的,风满楼。
开第一枪的,是龙腾。
是在儿女满月之后的一个星期,在龙腾安保总部的一间办公室内,八个西装革履大背头的男人,规规矩矩分坐长桌两边,看着坐在上首位置的王言。
这是龙腾安保的高层,最次都是十级。当然这是龙腾的架构,若按照外面帮派的说法,那就是扛把子,主管一方的大哥级。不过说实话,以龙腾今时今日的地位,外面多数的流氓头子给这里地位最低的人提鞋都差点儿意思。
王言扫了一圈,淡淡开口:“说说吧,准备的怎么样。”
八人交换眼神,最后有王言左手边的第一人回答:“言哥,各帮派中的主要人物咱们早都摸清了。机场、码头咱们都已经派人守住,做走私偷渡的蛇头也都被控制住了。港九的那些主要任务兄弟们也都看过,即使行动的时候有弟兄失手,也能兜底。以咱们龙腾的实力,能够第一时间开进九龙、本岛控制局面,基本上没有问题。”
“基本上?”王言看着那个龙腾安保位最高的大哥:“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就这一眼,这小子吓的冷汗都下来了,赶紧保证:“是,言哥,保证万无一失。”
没在吓唬他,王言问道:“那些走粉的呢,怎么样?”
有手边的小弟自觉回话:“言哥,咱们摸了两年,甚至还有小弟混进去跟着走,渠道、工厂早都一清二楚。而且穆华良总督察以及其他跟咱们有合作的各级警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咱们的消息一起行动,今晚肯定一个都跑不了。”
穆华良升总督察了,估计今天之后应该能混上警司。其实功劳早够了,就是个资历的问题。但到底位太低,以前还能把他王某人关二十四小时呢,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这小子就吸取了刚才那小子的教训,说的话把握十足,王言点头道:“忠青社那边呢?”
“跟慕华良说好了,只动下边的人,丁家父子交给咱们处理。”
点头刚要说话,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王言接通说了几句话之后挂断,道:“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去做事吧。”
“是,言哥。”
八人应声,恭敬的走人。
王言走到窗前点了一颗烟,看着下边的风景。
港九的帮派,除了龙腾以外,其他帮派的地盘多是交叉,而没有连成一片。甚至没出息的,还在为了一两条生意好的街道打的你死我活。当然也不是他们愿意那样,主要就是实力不够,相差不多的情况下难以灭掉其他帮派。还有什么所谓忠孝节义,一整就出来几个老不死的做和事佬,居中调停。
像龙腾就没这事,全是王言一手建立起来的,他的意志即时龙腾所向。当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来跟他摆谱的,但被打断了腿,灭了帮派之后就再没有了。他没入过谁的帮,没拜过的谁的堂,谁来拿大谁断腿。
也因此,龙腾在港九是不受待见的。但有一点,人见人爱,龙腾有钱,能让人赚钱。
事实上其他帮派对于龙腾的扩张是有共识的,不过就是团结不到一起罢了。各家内部还争权夺利呢,何况外部?加上宿怨累积,也是面和心不一。而且虽然之前龙腾表现出了进攻性,但没有表现出染指九龙和本岛的意思。
而没到危急存亡之时,人们又惯会自我开释。所以,今天,他们该死了。
至于丁家父子,作为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是答应过罗慧玲还有方婷的,怎么也要给个交代。
最近这段时间丁家父子的日子过的还真挺不错,主要就是上一次丁蟹起运,赶上股灾赚了二十多个亿,后来运势越来越旺,股市上、日常的商业经营上都是收获颇丰。
而且丁蟹虽然精神病,但人家也懂得学习。深知自己赢了一次是侥幸,有机会就要把功课补足。也是吃了之前被方展博以及陈滔滔联合狙击,但自家人忙活一气都不知道是谁搞鬼的苦,丁蟹领着他的宝贝儿子们一起进修,还挺像回事的。
也是他们进修了,加上丁蟹的好运道,这次赚的盆满钵满。要是真的啥也不懂,就靠运道赚钱,那王言都怀疑自己来的是不是玄幻世界了。
从原剧中后期大结局的时候也能看出来,跟方展博的最后一仗中,丁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虽然可能玩不明白,但不是之前的二比了。
有了钱自然是要消费的,什么游艇,养马,买地盖自己家的房子等等,潇洒的很。包括其他的投资发展事宜弄的也挺不错,他们没眼光不要紧,但有钱啊。
虽然被王言收拾了两次,但对于龙腾取得的成就丁蟹是佩服的。即时不知道做什么赚钱,不要紧,跟龙腾就完了,这是丁蟹做的最聪明的决定。龙腾做的买卖真的都是狠赚的,更不要说国内还没有发展起来,龙腾吃到先期的福利。龙腾很多在国内的投资都是放长线的,到了新千年绝对直接起飞的那种。
丁蟹不知道王言所为目的何在,但他知道王言会赚钱。所以除了一些高端的他们搞不了,像什么地产、国际贸易、物流、制造以及国内的众多项目,基本都跟着玩了几手。要是没有他王某人这一劫,按照现有的这些布置,加上丁蟹的好运,方展博九四年跟丁家的股票大战照样玩不赢。而且同样的,人家新千年之后也能起飞。
不过很可惜,他们的好日子今天就将结束,不会再有心思琢磨看不到的遥远未来的以后。
抽过一支烟,王言下楼去到了北角。
来电话的是一直没断联系的龙纪文,说是找到一家好吃的店,邀他一起过去吃吃喝喝。王言也没事儿,欣然应约前往。尽管之前也没怎么拒绝过……
不过今天他是有正当理由的,毕竟他今天会比较忙,晚上那电话得一个接一个的。所以为了不影响老婆孩子,直接就不回家了。若是没有龙纪文的邀请,他大概会在龙腾安保的总部呆到天亮。
找到了地方,龙纪文早在店门口翘首以待。看到熟悉的车开过来,笑着挥手招呼:“言哥,这里。”
王言滴滴的按了喇叭示意自己看到了,停好车,拿着大哥大以及手包走到龙纪文面前:“这家店真有说那么好?”
“当然了,这家是做的浙菜。口味和粤菜可能有些差距,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吃过不就知道了。”王言笑道:“我是比较相信你的,一起吃这么多次饭,你找的地方总是不错。”
“那当然了,我是美食家的嘛。”龙纪文笑的开心:“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去吧。上次吃过一回,想起那个味道,我都要流口水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
王言笑呵呵的跟龙纪文进了店内,到了一包间内坐下。
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之后,喝了口店内提供的茶水,道:“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因为龙纪文孝顺,龙城邦关照,以前打死不松口的钱也往外掏了。龙纪文在这边开了个公司,做美妆生意。有钱的好处当然也是体现出来的,直接工厂、研发车间、调香师以及研发人员什么一步到位。自己设计、生产、销售一条龙。甚至还弄了几个铺面,照着龙腾旗下的那种大厨窗的专卖店装修一番,专做体验店,以及经销国外的大牌。
“有言哥出谋划策,当然是好的不得了。”
王言笑道:“什么出谋划策,还是你有魄力信我的话。有困难跟我说就好,怎么也不能让你的信任错付。还有,龙腾在国内早期建的商场今年内就投入使用了,到时候给你几个位置。”
其实都是龙纪文之前没事儿找他,可能是最后实在没啥聊的了,这娘们整个想做生意,给他一顿好捧自诩意见。
女人的钱最好赚,这点是有共识的,王言也认可。事实上就连强身丸这么一个男女老少皆宜的产品,数据库中的那些客户资料做一个简单的分类,也是女人大于男人的。
美妆行业是相当有潜力的,而且技术含量并没有十分高,非常适合龙纪文这种有钱的二代做。不过他说出‘美妆’二字的时候,龙纪文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做代理,经销欧美大牌。
这就多少有点儿没出息了,所以一系列的都是王言出的主意。之所以还弄经销,跟龙腾早起一样,就是为了把自己的产品和那些大牌摆到一个位置提高逼格,实际上是不怎么卖的。龙纪文的公司发展到现在,王言的没事儿指点是主因。
听见王言所说,龙纪文笑出了声:“那就先谢过言哥关照了。”
以前她不缺钱,也不做生意,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在公司建成,并且良性运转之后,她好像真的找到了喜欢做的事,每天发号施令,看着公司日益壮大,就很开心。
闲聊片刻,一道道菜被端了上来。浙菜,也没什么新鲜,现实世界中王言就在临安混呢,吃的多是这个。这家店大师傅也够用,是lv4级别的,味道不错。
龙纪文眼巴巴的看着王言吃:“味道怎么样?”
“不错,确实很好吃。”
“哈哈,那是当然。”龙纪文笑着给王言倒了一杯酒:“敬言哥一杯,多谢言哥带我发财。”
王言摇头一笑,举杯跟她碰过,一饮而尽。
两人气氛融洽,说笑间吃过了饭。
点着一支香烟抽了一口,王言道:“晚上有事吗?”
“没有啊。”龙纪文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言哥?”
“一会儿去你那!”
这话简单粗暴,不是询问,是确定的。主要饱暖思那啥,跟这龙纪文也认识一年多了。而且最关键的是,龙纪文明知他孩子都有了,婚礼、孩子的满月酒她都是去了并随了礼的,就这样,还没事儿找他这么一个流氓,那不上赶着送菜吗。
这么长时间,龙纪文也没个明确的表示,王言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或者再犹豫,那就该由他来说出口。当然,他话虽说的肯定,但龙纪文若是拒绝,他也不会强求。关系挑明,以后别联系就是。
怎么说龙城邦都有六个老婆,龙纪文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小时候又没受到太多宠爱,还有一堆堆哥哥姐姐欺负她,抗拒这种事是必定的。但另一方面来说,正是从小在那种环境中,接受能力也要强过一般人。
听见王言的话,龙纪文愣住。
半晌,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到底没有拒绝。
王言笑了,掐灭了烟,直接起身搂着她:“走吧。”
龙纪文嗯了一声,身体僵硬的靠在王言的怀中……
吃饭的地方是北角,龙纪文在港岛也住北角,离着不远,几步路的事。如此距离,也不知龙纪文之前邀他前来,到底有没有什么小心思。不过那都不重要,毕竟有没有心思都到这步,说什么都没有用,指定是要拿下了。
龙纪文也不是初姐,以前也有过男朋友,以前这么样王言没调查,也没想过要查。但透过这一次的深入交流,感受到龙纪文生疏中透露出的主动,可以断定应是很久没有生活了。
这一活动就到了午夜,洗漱过后,龙纪文早就体力不支沉沉睡去。王言则是围着浴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口中叼着烟,无聊的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虽然手下的实力、执行力都很够用,但难保有什么疏漏。今天做不干净,明天港九就会乱起来,那是他不想看到的。所以他这里也要注意,时刻掌握进度。
与此同时,一处别墅所在地。
监控室中的保安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屏幕,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即使他们是普普通通的保安,那收入也要强过很多其他工作。而且他们这工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都是一些退伍的士兵或者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才可胜任。
突然,一支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保安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要大喊示警。可是感受到嗑着牙抵进他口中的冰凉,终是收住了声。只是枪抵在咽喉上,忍不住的呕呕呕。余光瞟着的,是黑漆漆的手枪,看那在外的长度,他瞬间明白,消音器、专业枪手、惯犯。
接着就是手脚被缚住,勒的生疼,同时被蒙上了眼罩,塞了嘴捆做一团扔到了角落。安静的捆绑过程,凭着身体接触,他判断有三人。他很熟悉这方寸之地,凭感觉,他知道此刻所在是门后。
“一组到位。”
听见说话声,他知道来人不止一组,也就是说最少六人。
接着,室内安静下来。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引起注意,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那手法,他学过,解不开,挣扎也是徒劳。等待他的,是未知。之所以心中判断,只是他的专业使然。
没见过脸,没有过一句对话,应该不会死吧,他想。
可是脑中却忍不住闪过了,他孤身在世,病痛缠身的老母,在他眼中美丽动人的妻子,还有他们的结晶,上天赐予他的可爱的、美丽的小天使。
想到这些,他被堵住咧开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没能给她们好的生活。公司都给他们买了大额保险,如果死了,应该够她们生活的很好罢,他想……
同一时间,别墅区中的一幢别墅外,六个蒙着脸的壮汉隐在暗处。听到那边传来的消息,一人抬手做了个战术动作后,直接冲了出去,后边的五人俱是毫不犹豫的跟上。
暴露在路灯下,清晰可见的,他们手持的加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甚至可见一人背着的,冲锋枪。
几人动作利落的翻过高墙,随后三人一组,分开,另一组摸到了前边观察。绕了一圈,确认没有忽视的隐藏人员后,重新会和的六人轻轻的打开窗户,翻身潜入。
随后,二人一组,双手持枪,悄悄的分散开来,挨个屋子的开门检查。
仔细检查一遍过后,只有角落处的一个小房间中,一个有些年纪的保姆熟睡。
一持枪汉子收起枪,自腰后摸出一个瓶子,一方手帕,随后轻轻扭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手帕上浸湿,温柔的将手帕盖到了保姆的口鼻之上。十多秒之后,方才拿开。
收拾好之后,壮汉重新持枪,一行人上了二楼,又是一遍详细的搜索过后,在一大房间中找到了搂着一个艳丽女人熟睡的有些胖的男人。
汉子拿出刚才浸湿的手帕直接盖到了那男人的口鼻之上。
这男人有几分警醒,感受到动静突的睁开双眼,看着面前蒙着面的男人下意识想要挣扎,想要将手伸向枕头下,结果他的眼前越来越花,越来越朦胧,眼一闭,什么也不知道了。
汉子有些不放心,掏出瓶子又重新浸了一下,重新盖了一遍,直到后边有人给了他一下这才放开。而这时,那艳丽女人也早就被人同样的手法料理了,睡的死死的。
接着,几人合力,扯了大被子给男人裹了起来。过程中,一丝不挂的艳丽女人近在眼前,刚才迷男人的汉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女人他认得,正是最近火起来的某个明星,他家里还有这女人的海报来的。一想到此,汉子忍不住上前照着胸脯摸了一把。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后边的一个男人冷眼看着他,他吓的一哆嗦,冷汗直流,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赶紧的跟着几人抬着包裹着那胖子的被子走人。
监控室中,保安听到一阵键盘操作声,以及几声拆机箱的声音,接下来就是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他长出了一口气,安全了。
但又有些遗憾,他不光没死了,得不到高额的赔偿,还可能要失业了……
过程不尽相同,但结果大差不差的一幕发生在港九各处,有的同样在别墅区,有的在按摩店,有的在赌场,有的在居民楼,有的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更有甚者在国外的酒店中,国外的豪华庄园中……
只是有的人睡着混不所觉的被带走,有的人提前察觉,挨了两枪被带走。还有爆发了惊人潜力的,跑出了险地,紧急联系小弟发现联系不上知道大事不好,一路跑到码头,或者蛇头那里的。
同时,有准备了半夜全副武装的警察大队出击,突然包围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仓库,突然上门抓走了一个平平常常的老实人,突然光临了某一个夜总会不为人知的地下,突然到了一家经营合规的工厂……
龙腾安保旗下家在各处的小弟,突然被召起来出了龙腾地盘,到了深水涉、到了黄大仙、到了九龙、到了油尖旺、到了观塘,更有的过海到了本岛……
第253章 末路
这一晚的行动,充分体现了龙腾安保对港九江湖的掌控,同样也体现出了龙腾准备之充分。
人有失手在所难免,但准备万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无论是警察那里,还是龙腾派出去的精锐人手,以及人数众多的下层小弟,全部完成了既定目标。
一夜之间,港九大大小小的流氓头子,走粉的狠人等等,只要位够的,不是被警察抓走,就是被龙腾带走。龙腾的小弟们也是借着先发优势,一举拿下了整个港九。
这一夜,港九江湖历史翻开新的篇章,不再是以前的山头林立,只龙腾一家。
不过说实话,这都不算什么,真正的考验还在后边。因为统一的港九江湖绝不是港府乐见的,于他们自己的利益不和。什么站好最后一班岗,完成伟大的历史交接是没有那一说的。毕竟在洋鬼子看来,港岛的回归在一定程度上是他们的耻辱。他们是巴不得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国内焦头烂额,拒绝不了恶心恶心还不行?
尤其现在八八年,还有九年的时间,像什么教育啥的可做的事有很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龙腾就显的比较碍眼了。
而且这一次,龙腾和警队中层警察的行动,事先并没有告知,完全是私自行动。要知道这一晚出动的警力是不少的,还是好几个部门的联合行动,这是什么行为?是挑战警队,挑战港府的权威。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何况是官方政府。
这是王言三年以来的积累,实在是强身丸太牛比,钱太多。细说起来,操作也很简单。因着本身龙腾没有黑产,真是大鸣大放谁也不怕。有龙腾中层小弟,跟警队中下层接触。一点点的有了关系,龙腾会发力帮着上位。加上本身龙腾有的警队中上层资源,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
当然这些动作瞒不过旁人,警队高层是知道的。但知道动作,和知具体操作是两码事。加上龙腾给的多,他们以为也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没什么所谓,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里能想到王言这么疯啊,竟然敢挖警队的根。
所谓法不责众,龙腾拉了那么多人他们确实办不了。毕竟以前廉政公署成立,不是也没办了那么多人嘛,反而还加薪安抚。现在的情况照那时不差了,只要动了一些人,那就是人人自危,以致警队暴动。所以这件事,他们是只能捏着鼻子认的,还得公事公办,该升职升职,该加薪加薪。
但同样的,他们也怀疑王言脑瓜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毕竟王言旗帜鲜明,港九皆知。现在弄这一出,他不想后路的吗?
各国历史都有,不是看想不想搞事,而是取决于有没有搞事的实力,有实力,那就是错。像龙腾这一夜展露出来的,那不是有实力,是相当有实力。毕竟看那样子,警务处长说话都不见得有王言好使,找死。
王言自然不会知道他们怎么想,这都是皮毛而已,毕竟是跟龙腾接触最多的部门,怎么也藏不住。而且他没有选择,相比起一夜之间,所有流氓头子跟走粉的头子全部消失来说,现在这样一半一半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其他政府部门中,龙腾也有人手。想也正常,毕竟龙腾在港岛涉足很多行业,有接触也是难免,加深友谊也是平常。
至于说什么找死的事,王言自然不会做的。根据去年最新指示,三人建支部,龙腾在国内的分公司以及港岛的总部所在加起来符合条件的得数千人,所以都是有支部的。总揽的领导,更是他主动向上请求特派的专员,就驻在港岛总部监督、建设,发挥战斗堡垒作用和先锋模范作用,做好思想政治工作和群众工作,并对重大问题提出意见和建议,他还给了十三级待遇。
最关键,王言基本上完全开放,想看啥看啥,就这么自信。龙腾安保那边的灰产是不跟龙腾挂钩的,一点儿联系都没有,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至少看起来绝对干净。最近龙腾正在跟奥岛那边接触,想要弄一张牌照把大赌弄出去,基本上问题不大,砸死他们。剩下的那些小赌档,就当棋牌室、麻将馆了,收益给小弟们零花。
至于剩个知心姐姐的产业,他也没有办法,这玩意儿禁不了。有交易、有市场,有市场就有交易,他做不到让知心姐姐从良,更做不到不让新人下水。他保证两方人的利益,不诈,不欺,以及健康,够意思了。
而且他行动之前,还跟张建邦那边通过气,甚至连配合行动的警察名单他都提供了一份。再说龙腾在国内的投资、慈善等等,实在是改革急先锋,问题不大。
虽然他的姿态很低,但爱国不是舔,他爱的是那一片热血染红的山河……
港府的反应王言是不担心的,龙腾干净的不能再干净,没有理由办他的,想拿捏他根本不可能。龙腾同港九名流多有合作,港府高层,乃至再后边的政客,龙腾不是没有问过路。
港岛靠龙腾吃饭的人那就数不过来了,看看北区那热火朝天的就知。真要说起来,现在龙腾在港九的影响力,比韦嘉诚经营了二十年的黄河实业要牛比的多。
再加上他这一夜展露出来的实力,没有人会找不自在。称死了就是开启新一轮的制裁,玩玩政策什么的,影响有,但不大。而且真要说起来,他们要是能弄王言,也不至于眼看着龙腾靠卖强身丸割全世界的韭菜,早办他了。到了现在龙腾已是庞然大物,再没机会。
这一夜结束,新界中的几个火葬厂飘的青烟就没停过,同时龙腾在新界的砖厂紧急开工,新造了不少砖供应北区大开发。属于龙腾的货轮也是一早就出港,开到公海附近将一个个灌了混凝土密封的大铁桶沉入深海……
各地早起的人们除了发觉古惑仔反常的早起,满大街的晃悠之外,一点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有一些住在娱乐街附近的人们看到被人破坏,一帮身着龙腾制服的人在收拾,想起了昨夜的叮叮咣咣,对上那边龙腾壮汉的眼神,赶紧的一个激灵,打着哈欠状若无事的走远。
还有一早的,各地警署中打着哈欠值班的警察,不断的接到人口失踪的报案,一顿热情的服务送走报案人之后,不屑的将记有报案信息的文件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接着美滋滋的吃起了,由西装革履看着很疲惫的汉子,开着厢式货车送来的早餐。
很丰盛,一早就是燕窝、鲍鱼……
一夜没睡的王言通过最后一通电话,挂断后随手扔到一边,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看着仍然蒙着雾的海面,对面的建筑若隐若现。
用时三年,从手下八个小弟,到如今手下打仔上万,员工数万,上下游产业数以十万计的巨无霸。他又一次成为了白日里的名流,黑夜中的王者。但,也没什么大不了,平常事。
王言看着远处出神,半晌,一阵敲门声响起。
雾气已经散去大半,可见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是个好天气。看了眼时间,八点刚过,王言过去打开门。
“言哥,早餐。”
门外来人是他之前吩咐过的,过来送早餐的小弟。
“嗯。”
应了一声,王言接过早餐以及洗漱用品、衣服,小弟懂事的关好门撤退。
将早餐放到桌子上,王言走到卧室中,叫醒熟睡的龙纪文:“差人送了早餐过来,起来一起吃点。”
龙纪文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想起昨夜的疯狂,脸色羞红,却不躲闪,猛的伸手搂住王言的脖子:“早啊。”说话间,上去就是一口。
王言直起身,将一丝不挂的龙纪文带出被子,拍着她光滑的背:“有味道,去洗漱了。”
一句话,龙纪文硬挺的妩媚尽去,默默的松开手拿被子盖住下身,随即伸手挡住口,哈了一口气,瞪着王言:“哪有,香的。”
“逗你的,快起来吧,一会儿饭都凉了。”
王言笑着出了卧室,坐到了饭桌上吃起了早饭。
不大一会儿,龙纪文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坐到王言对面哇了一声:“早餐这么丰盛。”
“你昨天辛苦了,补一补嘛。”王言随口调笑。
这饭是标配,龙腾安保员工,以及昨夜有行动、值班的,上班早撞到的警察都有份,跟龙纪文是鸡毛关系没有。
没有纠缠这个,龙纪文问道:“你今天有事吗?”
“嗯,怎么了?”
龙纪文兴致不是很高:“想多和你一起嘛。”
看了她一眼,王言实话实说:“还有两个跟你一样,她们一个在英国,一个在法国,再有两个月差不多就该生孩子了。”
说完,不理龙纪文,王言自顾快速吃完早餐,洗漱过后,换好衣服,路过餐桌道:“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龙纪文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眼看着王言开门,出去,关门,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哭出声来。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唯一……
王言下楼,坐车去到了龙腾物流旗下位于沙田的一间仓库。
下了车,守在门口的小弟赶紧的问好:“言哥。”同时,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点了点头,王言走进了仓库中。
映入眼帘的,是最里面码放整齐的一堆货物,以及二三十个安保公司的职员,有的围在桌子上吃着饭,有的在一起打着牌,满屋的烟味,乌烟瘴气。角落处五花大绑着,眼蒙着,嘴塞着的是五个只穿了内裤的男人。
开门的动静惊扰了众人,见是王言,一帮人整齐的叫着‘言哥’问好。
领头的凑过来,笑道:“言哥,他们在那呢。那个丁蟹还真挺能打,伤了好几个弟兄。”
王言点头道:“知道这是哪儿吗?”
“仓库啊,言哥。”领头的一时摸不着头脑。
“那堆着的货看到了吗?”
“看见了。”
王言直接一脚过去,给那领头的踢了个趔趄:“仓库眼睛烟火不知道吗?所有人,扣一个月奖金。”
领头的脸色都没变,应声道:“是,言哥。”
他知大哥大的脾气,多哔哔一句可能就是两个月。所以老老实实的认就完了,回头再研究那些抽烟的手下。
“把人带过来吧。”
不用领头的吩咐,后边的小弟们自觉的到了墙角,把五人抬到了中央,领头的还非常狗腿的弄了张椅子过来:“言哥。”
王言点头坐下,看了眼不断挣扎的五人吩咐道:“把眼罩拿下来。”
没让把他们口中塞着的东西拿出来,他不是过来跟他们闲聊的。说两句话,让他们知道到底怎么事儿也就是了。而且对话可以想见的,就是骂他嘛,没什么好听的。想跟他这找什么英雄末路那套,就算了吧。
重见光明,丁家父子五人一时有些不适应,缓了好久才看清面前笑吟吟的王言。倒是没有意外,毕竟他们之前就听那些人说什么言哥,什么龙腾的,而且刚才一帮人叫那么大声怎会不知。
丁孝蟹瞪大着眼睛看着王言呜呜呜,丁蟹大致也是如此,是有话要说。丁益蟹则是打起了哆嗦,他害怕。剩下的丁旺蟹、丁利蟹只是不断挣扎,想要谋求不可能的生机。
王言掏出一颗烟,身后站着的那领头汉子懂事儿的帮着点着,深吸了一口之后,淡淡的说道:“行了,留点儿力气,听我说。”
话出口,立竿见影。除了丁益蟹止不住的颤抖,其他人俱是安静了下来。
“知道你们奇怪,为什么无冤无仇我要把你们绑过来。”王言笑道:“因为罗慧玲以及方婷跟了我,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放进新的事总要给个交代。”
丁孝蟹的反应的倒是不大,丁蟹就不行了,剧烈的挣扎起来,好似要跟他拼命。王言皱眉,伸手,后边的小弟直接递上来一把上了膛的枪,指着丁蟹:“能安静的听我说吗?”
面对死亡威胁,丁蟹喘着粗气,怒视王言,额头青筋暴起。
“我刚才说的,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点,经过昨天一夜,以后港九只有龙腾安保一家。”王言道:“而你们挡了龙腾的路。”
听到这里,丁孝蟹已经闭上了眼,等死了。他以为王言把他们带过来只是为了耀武扬威一番,然后再弄死他们。
“放心吧,不杀你们。”
迎着丁孝蟹疑惑的目光,王言淡淡道:“都说你们四兄弟团结,丁蟹也总是念叨父子同心,一家人齐心协力,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虽然不知道王言具体要做什么,但丁家父子五人已经开始呜呜挣扎起来。
王言猜测,应该是说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来,把丁蟹的……”王言笑呵呵的说出了安排之后,看着挣扎不停的几人道:“老太太同方家无碍,我会差人照料,还会治一治她的病。你们要是敢自杀,那可别怪我王某人不讲江湖道义折腾老太太了。”
说完,王言挥了挥手,示意动手。
知道大哥想折磨人,小弟们自觉选择了一个个的来,就在他们面前来。
最先的,就是老四,丁利蟹。一群人上去给松了绑,按着死死的,一小弟脱了西装外套,卷起了白衬衫的袖子,松了松领带,狞笑着干脆利落的一斧子下去……
越到最后压力越大,即使最硬的丁孝蟹也忍不住的发抖。自诩正义善人的丁蟹更是不堪,跟丁益蟹一样被吓的屎尿横流。
王言没兴趣看那场面,出去又抽了根烟,回来看了眼丁家父子的样子之后,摆手让小弟们送到了医院止血。
他话说的狠,什么折腾老太太之类的,但真要让他做肯定是不会的,也就是吓唬吓唬丁家父子而已。若他们真的自杀,也不能怎么样。同样的,他也想看看,丁家父子是不是真的那么孝。
这边事了,一夜没睡的王言在市场买了菜,回到家里给老婆孩子以及老太太做饭。
阮梅不知道具体,但之前听过电话安排,知道王言做什么去了,忍不住的抱着孩子做到厨房,对围着围裙切菜的王言问道:“喂,怎么样啊?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王言转头逗了一下被阮梅抱在怀里的大丫头,道:“阿梅,说过多少回了,要叫言哥,叫言哥啊。”
阮梅一个大大的白眼:“言你个大头鬼,到底怎么样嘛。”
“当然顺利了,还能有什么不好的事。”王言道:“行了,抱着孩子走远点,我这开火了。”
哼了一声,阮梅转头就走。昨天晚上她可是没睡好,两个孩子哭闹是一方面,担心王言扑街也是一方面。
虽然她现在是富豪太太,并且已经过了一年多的富贵日子,但由于平日里接触的龙腾生意不多,跟本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只知道王言很有钱,很威,但有钱到什么程度,又威到什么程度是从没感受过的。
事实上到王言这个份上,轻易死不了的。除非碰到疯子,若不然没有人会动他。主要就是龙腾太大,而且虽然他不怎么管事,但事实就是,龙腾全在他一人维系。如果他没了,龙腾的员工,上下游靠龙腾吃饭的人,其他各行业的影响等等,实在太大了。
说不好听的,就是有人真那么牛,把他弄死了,基本上他俩头七没差几天。
虽然不可能,但想到地府相会时的场景,王言还是摇头笑了起来,挺搞的。这个念头闪过,王言一边炒菜,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发展问题。
拿下了港岛,必定要向外扩张的。若不然一个港岛,他那上万人实在没什么用。接下来稳定之后,只要留够维稳的人手,剩下的都要派出去。
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相邻的奥岛,不过那边地方太小,基本上没什么抵抗能力,要不了几天也就拿下了。
还得是弯岛以及日岛那边,其次是南洋那边。而之所以要拿下南洋,主要为了就近控制一下走粉的源头,这边忙活一下,要比后期分散开来好抓的多。当然消灭他是不会做的,不说那些将军什么的武装力量还凑合,就是灭了也没必要。即使金三角那边没有了,也只会换一个地方继续种,毕竟总有人敢冒风险赚钱。所以他只是在那边控制一下留到这边的就好,剩下的,吸死拉倒。
接着,肯定就是要登陆美利坚,毕竟那里才是自由大舞台。
当然他说着是一条条,行动肯定是要同步的。只要守住大本营,谁也不好使。
而昨夜行动的影响还没有扩散,接下来稳定时间肯定是不短的。毕竟如今港九江湖他话事,禁毒令是下了的,肯定是要闹一阵子的。
思维发散,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不觉间菜以做好。
将饭菜端到饭桌上,王言、阮梅、老太太坐在饭桌边吃饭,逗弄着一边婴儿车上的,眨巴着眼睛好奇看着的两个小不点儿……
第254章 真的手足兄弟
半年后,靠近鹏城,距离北区有些距离的小村。
丁蟹一只手掌勒着绳子,其后拴着一堆废品,另一只手撑着拐杖,慢吞吞的走在路上。细看过去,他的步伐蹒跚。脚上的破旧皮鞋前脚掌的弯折,照比常人差了不少,而且那皮鞋上不原装的鞋带连着脚腕一起系着。每一步出去,鞋都有些不稳。
这一切,只因他的双手只有一小截手掌,双脚也只剩半截。虽然已经过了半年,但能明显的看出,他不是很适应。百米距离,慢吞吞的磨蹭了七八分。其嘴唇开合,虽听不到说什么,观其脸上的愤愤也可知不是什么好话。
到了临着山脚的破屋前,丁蟹费力的将拖着的废品放到角落,而后喝了点水解渴,口中叼着烟,用两只手掌夹起火机靠在桌沿,费力的划了半天打着活,凑上去点燃口中的烟。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吞云吐雾起来。
过了一会儿,远处四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两人一手拄拐,一手拿着东西,还有两人只一手拿着东西。
待四人近前看清面貌,正是丁家四兄弟。老大丁孝蟹连着一半小腿没了右脚,老二丁益蟹连着一半小腿没了左脚,老三丁旺蟹连着一半小臂没了右手,老四丁利蟹连着一半小臂没了左手。他们手中提着的,是刚打回来的渔获海鲜,以及村口买回来的一些绿菜,要做早饭的。
养尊处优的五人早没了半年前的意气风发,巨大的落差,身体的残缺,早没了精神。如今是不修边幅,破衣烂衫,双眼空洞,是苟延残喘。
兄弟四人走到坐在那里的丁蟹面前,丁蟹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自言自语的看着远方出神。
四兄弟之间也没什么交流,只无声的各做各事,准备早饭。他们没有习惯,没有适应,但必须要这般,因为他们要活着。
对于丁蟹,要说他们没有怨言不可能。但那怨的是丁蟹早年打死方进新,以致今日之祸,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一切付之东流,被斩了手脚还要苟活。绝不是觉得丁蟹打死方进新有什么不对,这很重要。
一番忙碌过后,在屋外的桌子上摆好饭菜,丁利蟹将坐在台阶上的丁蟹扶到饭桌旁坐下,丁益蟹则是不耐的一边自己吃,一边拿着勺子喂丁蟹。
若不知实情,单看这几人身残志坚,靠自己谋生,照顾父亲。如果不是那般无声吃饭,有些笑闹,这场面真还算人间真情。
几人踏实吃饭,对路边停了许久的一辆明显不属于这里,甚至都不会路过的,贴着单向透视膜的黑色豪华轿车视若无睹。
他们知道车里的是谁,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打,打不过,跑,跑不了。骂?那只会让本就遭的处境变的更遭。
没看一向自诩顶天立地好男儿的丁蟹,一早上没敢看那边一眼么。虽然丁家兄弟很是看不上自己的父亲,胆面对那个男人,他们也没强到哪里去。滚刀肉,不怕死是没有用的。一开始他们求死,疯狂挑衅,那滋味他们至今记得,想起来都哆嗦。
车里的,除了王言还有哪个。
抱着才满百天不久的女儿,王言看了眼副驾驶上似哭似笑的罗慧玲,低头继续都逗弄小不点儿。这孩子他没赶上出生,是在那边长大一些发育发育,前天才回来。他为其取名,茹。
事实上他是想着让罗慧玲带着孩子在那边呆到半岁的,毕竟那边除了没有他这个不是玩意儿的老爷们之外,什么都是最高标准,孩子也能发育的更健康一些,不用过早承受万里奔波之苦。虽然他买了私人飞机,环境要好很多,但孩子太小总要遭罪的。
还是他嘴欠,当然也是为了安罗慧玲的心,告诉她办了丁家父子的事。那会儿还大肚子的罗慧玲想起此前种种,当即就要回来亲眼看看丁家人的下场,还要亲自给方进新去上个香烧个纸。他好说歹说的才劝住,带了方展博、方芳、方敏看了一下丁家父子下场,又给罗慧玲传了一些丁家父子日常的生活照算是安抚。
这回等孩子满了百天,身体也恢复好了,说啥都不干了,就要回来。昨天休息一天,倒了时差,眼看孩子无事,今天一早过来看老丁家日常,跟那又哭又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妈妈哭,小不点儿也跟着助兴,咧着嘴就是一顿哇哇哇。亏着王言专业强,经验多,摆弄小孩子有一手,若是一般人必是手忙脚乱的。他摆弄小孩,跟摆弄玩具没什么两样,听话的很。
至于仍在法国,生产日期跟罗慧玲差了一个多月的方婷,还有几个月才会回来。当然,虽然他挺不是东西,但那么久不见,人家又是给他生孩子,中途是去了几次的。
真说起来,王言对老丁家下手并没有多重,只是真的让他们做到了‘手足兄弟’,‘父子同心’,但相比丁家父子造的孽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狠的就是那会儿在医院里边躺着享福的时候,这些人找死,用了点儿手段折腾了一下。他亲自上手,可比断手断脚狠太多,早吓破胆了。
丁家老太太风湿中风瘫痪,王言说到做到,给治了一下。因为已经病发,还耽误了许久,哪怕他上手也不好使,没能恢复如初。但到底是王神医,好赖的给老太太治的能活动了,比原来好不少,能少遭些罪,多活两年。现在国内老家那边,派了人照料。
而丁家父子总体来说还算可以,或者说过了一开始,再没有勇气自杀。毕竟一开始的罪都遭过来了,让他们自我了断也狠不下心,好死不如赖活。
所以更多的,还是心理上的折磨。让他们感觉活着没甚意思,没啥指望,想死也没有动力自我了断,就这么麻木的活。
要说什么东山再起是不可能的,就只能这么活,必须这么活,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而且要不是王言挡着,丁家父子也活不了多久。因为他们已经开始跟外面的流氓团伙接触,帮着洗钱什么的,虽然没有原剧中九十年代那会儿做的大,但那也不是个小数。这一次丁家父子名下所有产业都被查封,一分钱都回不来,没个交代肯定是好不了的。
“阿言,谢谢你。”
罗慧玲抹了脸上的泪,开口感谢。
王言抓着姑娘的两只小手张开,合上,小不点儿咧着没牙的嘴咯咯乐,小酒窝煞是好看:“早都说过了,即使没有方家的事,丁家父子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罗慧玲笑着摇头,脉脉的看着王言:“孩子给我,咱们走吧。”
“不再看看了。”
“没什么可看的,知道他们过不好我就安心了。”罗慧玲伸手接过孩子,踌躇道:“我想带孩子去看看进新。”
“走吧,我陪你去。”
说话间,王言发动汽车离去。慢说方进新死了多年,就是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又不是那小心眼的人。罗慧玲的踌躇,多少有点儿看轻他王某人。
一起吃饭的丁家人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看着远去的车屁股,眼里有仇恨闪过,但更多的还是空洞。只看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头吃着并不美味的饭菜……
因着罗慧玲带孩子回来,王言一时还忙了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家里两个孩整天啊吧啊吧的满地打滚找爹,外面还有个孩子要照料,而且两个女人也要安慰,偶尔还得照顾照顾怀了两个月的龙纪文,挺忙的。
“我想回学校去工作。”
这天,沙田中心的家中,一家人正围着饭桌吃午饭,阮梅咬着筷子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王言看着排排坐在一起,挨着饭桌边,一边抱着奶瓶子猛裹,一边伸手往桌子上够菜的儿女,道:“在家无聊了?”
“就感觉没事做嘛。”
“带孩子不是事?”
“他们两个都这么大了,又很少哭闹,婆婆带着很好嘛。”阮梅道:“每天在家我都不知做些什么。”
王言早看出来她无聊,因为现在午饭、晚饭都是她做了,还是抢着做。孩子是可爱,但带多了也闹心。而且阮梅今年才二十四岁,虽然跟他一起,不愁吃喝,生活富裕,但以前多年养成的勤劳劲还在,闲不住正常。
而且还是那句话,他王某人是不会阻止自己女人做事的,爱干啥干啥。
“行,想去就去吧。”王言笑道:“不知道多少人想过你过的日子呢,结果你反倒不想要。”
阮梅翻了个白眼:“每天呆着有什么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到学校报到,后天就去工作。”
“哪还用你亲自跑一趟。”
王言起身到一边拿过电话,打给了龙腾的助理,大意就是过去跟校长谈谈,告知一下这个事情,让他们安排好。
吩咐完,扬了扬手中的电话:“什么时候去都行。”
“哇,言哥,你好威哦……”
嘴上这么说,可阮梅却是一个大白眼送给王言。什么事都支使别人去做,她已经习惯了。
王言刚要说话,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接通:“喂?”
“嗯。”
“去弯岛?”
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王言说了个‘好’,挂断了电话。
“你要去弯岛啊?”阮梅看向刚坐下的王言。
“嗯,明天过去一趟。”
“要多久啊?”
“没多长时间,夜就是一两天。”王言拿起了筷子吃饭:“一些生意上的事,不用担心。”
阮梅撇嘴:“少来,你那也叫正经生意嘛……”
王言懒的跟她拌嘴,跟本就不搭茬,只是自顾吃饭,不时的逗弄一下也想吃的两个孩子。
刚才打电话的是龙纪文,说是龙城邦想见见他,顺便还有周济生想请他吃饭。把两人联系起来看就明白了,是周济生找了龙城邦,透过龙纪文表示想要找他说话。
这就要说到最近半年龙腾的发展。
在上次的那一夜过后,港九江湖有龙腾话事。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处理小流氓、收缴管理费、赶绝底层走粉的烂仔,包括摆平他曾经的大本营九龙城寨等等一系列,彻底厘清。
当然城寨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小流氓、狠人什么的肯定都被踢了一圈,其本身该是要拆除开发的。事实上自从声明签署公布之后,就已经有了合作清拆城寨的想法,八七年有了决议,那会儿龙腾就非常牛比了,就由龙腾接手。不过他倒是没有强拆,打服了就算完,里面的几万人正在慢慢安置。
而在厘清了港九之后,按照之前王言的想法,过海到了奥岛、弯岛、日岛以及南洋,靠着雄厚资本多线开战。
奥岛那么大点儿地方,一个月都没挺过去就被拿下。日岛、南洋先头队伍过去,算是站住脚。弯岛因着龙腾太独,不给其他人生存空间,又有一票成砖沉海的流氓头子在前,所以抵抗是比较激烈的。但同样的,龙腾海外的精力还是格外关照弯岛,按着本地流氓就是一顿暴揍,打的节节败退。半年过去,已经拿下了高市、南市两地,向着中市进发。
这还是因为那边有人出手偏帮,龙腾很被动的情况下。若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半年过去早都打到北市了。当然他们不帮也不行,每次大选就指着这些人奔走呢,要是换了龙腾过来,谁知道他们什么想法。而且龙腾的作风,王言的站位,配上实力,一举一动影响都是巨大的。
所以这次,周济生露脸了。
虽然他在弯岛有点儿实力,但是不为本地那些大哥所容的,一直以来关系也不怎么样。在弯岛也就是有个一亩三分地,自保有余,进取不能。当然周济生岁数也大了,对于那些东西也不怎么看重,再靠着以前的威名也能有三分薄面,没什么进取心,求个寿终正寝而已。
作为龙腾的掌控者,王言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有人关注的。再说他也不隐藏行踪,去的又是有数的那几个地方,所以知道龙纪文不意外。
如此联系上周济生,找到龙城邦也就理所当然。想要借着机会,找王言过来,他们一起出出血求个和,继续相安无事发大财。
是真的发财,不是假的。因为王言在港、奥两地禁毒,许久以前无间道世界中的一幕再次上演,大批的烂仔因为控制不住,没有办法之下大批的过海去了弯岛。最直观的一点就是,近半年弯岛飙升的违法犯罪事件。所以弯岛具体行市如何,也就可想而知。
王言对讲和的事,想法是偏软的。倒不是他给哪个老王八亦或是给龙纪文面子,而是国际局势原因。龙腾很强没错,但到底也就是个集团公司而已,远不是大国对手。
龙腾的动作,很容易将美利坚的目光从老苏大哥身上稍稍转移,偏到他的身上。个别的美利坚财阀以及武备制造商他不惧,毕竟纷争从没停止,但整体的国家意志他还是不招惹为妙。
下午王言没别的事,在家跟着老婆孩子一起温馨,当然,主要是他逗俩孩子找乐。
翌日,中午,王言和微微挺着小肚子的龙纪文到了启德机场,坐上喷涂着龙腾标志的飞机,去弯岛。
作为曾经的总华探长,曾经的大庄稼,龙城邦以及周济生等一票逃难弯岛的人,所在地自然是弯岛第一大城市,北市。
那里跟龙腾所占,正是南北两端。王言这次只带了十多人过去,但昨夜南市那边是有数百人去了北市的。
当然,不是他王某人害怕什么的,只是万一谈崩了还要他这个大佬亲自动手多少有点儿磕碜人了。而且怎么也是别人的地盘,难保其他的势力没有想法,有些人手也好办事……
第255章 回归
一家三层,模样仿古的酒楼外,豪车扎堆儿的停在道路两旁。此地是整个城市最有名的酒楼,但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多的豪车,有胆子大的人驻足看着那些做梦都不敢想的豪车。
车边聚集着的,一伙是整齐的制式西装领带大皮鞋,一方是五颜六色的随意穿着,还互相有些距离,明显的看出分了好几伙人。明显的是那些西装革履的家伙比较威,外显的气势上就差了不止一筹。
这里是弯岛北部,省会北市。
酒楼被包了场,只有最上层的大包房中有客。
包房内,只饭桌上坐着七人,还有四五个人在后边站着,看着上桌的人吃吃喝喝,推杯换盏。
桌上做的自然就是王言、龙纪文、龙城邦、周济生,以及其他过来作陪的流氓头子。而这三个作陪的流氓头子也不简单,他们是‘竹联’、‘四海’、‘天道’三家的当家人。后边站着的,是他们帮中的二把手。在王某人面前,当然位不够,只能跟后边站着。
王言擦了擦嘴:“好了,诸位,人认识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有话直说吧。”这帮人已经捧他一顿饭了,溢美之词就没停过,也难为一帮没文化的流氓了。
他是刚下飞机,就被龙城邦以及周济生领到了这里。周济生他可以不管,但因着龙纪文的关系,龙城邦的面子总也得给三分。
不过真要说起来,龙城邦也有点儿上脸了,有些多事。八成也是周济生卖老脸给他求情,有些飘飘然加上一些好处什么的,这才应了差事。
“好,言哥爽快,那我们也不兜圈子。”一人说道:“这年头大家赚钱不容易,和气生财的道理我想言哥是知道的。只要龙腾收手,什么条件言哥只管说。”
“言哥,只要能办到,我们绝无二话。”
三大帮派的人一起表态,在今天这个饭局上,他们代表了弯岛本地的大多数势力。
事实上真要说起来,单论人数来说,他们任何一家都不比龙腾差。毕竟港岛才多大的地方,人口照比弯岛差太多。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没干过龙腾。高市可以说是没准备,被龙腾偷了家,可南市也丢了,就没有嘴硬的理由。
这也不怪他们菜,实在王某人太狠。龙腾安保的职员练了那么久,个人身体素质还是标准线之上的。加上他曾经金戈铁马练出的战阵之道,流氓之间的棍棒殴斗真的专业对口。要是到美利坚那就不行了,因为那边一整就是小规模枪战,就看谁的人素养高。
“什么条件只管说?”
“只要能办到!”
王言笑道:“现在占下的高市、南市,怎么说?”
“龙腾凭实力拿的,自然是龙腾的,以现在龙腾所占为界,只求大家以后相安无事。”
“嗯……”王言点头,沉吟道:“今天龙探长、济哥都在,不看僧面看佛面,三个亿美刀。”
“没问题。”
他们集体愣了一下,是没想到王言这么好说话。这钱若单是一家出肯定费劲,但弯岛所有势力一起买命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但他们答应的也有些迟疑,毕竟龙城邦、周济生两个老不死的加一起,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他们一时的拿不准,但也不敢问王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一顿饭吃过,流氓头子们用些许钱财得到了保证,周济生、龙城邦两人赚了面子,而且有王言站台,在弯岛真的安全,龙纪文则是因为男人给自己亲爹情面高兴不已,各方满意,甚好。
散伙之后,王言跟着龙纪文在龙城邦的山顶别墅休息了一晚,听龙城邦吹了半天的当年,第二天留龙纪文在这边养胎,他直接回了港岛。
虽然对于龙纪文给王言做小颇有微词,但龙城邦也没脸说什么。而且王言那么威,给他面子就不错了,上脸那是自己找不痛快。
至于轻轻的放过那些流氓,主要还是郑智因素,不想给自己找太多麻烦而已。而且他要再说,这些人也给不起,是在没啥意思。
现在龙腾拿下南部两个城市,慢慢经营,下一次换届必定是有他的人。时间长了,把南部的两个城市发展到比北部强也未必不可能。毕竟龙腾掌握着大量的选票,还有钱,推上去两个****问题不大,至于市政那一块,时间长了也都该是龙腾的人。
毕竟弯岛辉煌也就是这两年,进入九十年代之后,一点点的也就走下坡路了。而以龙腾的实力,深入到两个城市的方方面面,影响乃至掌控市政也不是不可能。
三个月后,方婷抱着孩子回到了港岛,她生的是个儿子,王言取名,凡。同月,王言和阮梅带着老太太还有两个满周岁的孩子搬到了北区新建好的山顶庄园。阮梅闲不住,工作当然也要考虑。
不抵山顶庄园的精益求精,北区的一些住宅已经建好并有龙腾职员买完了。附近配套的学校当然是有的,就学的多是龙腾的员工子弟,阮梅照样过去教小学生。
又九个月,龙纪文带着女儿回港岛,王言取名,欣。
到了这时,王言彻底的安定下来,基本上就在港岛有数的几个地方打转,不时掌握一下龙腾的发展方向外,不是陪女人孩子,就是在实验室里参与研究。
而公司发展方面,龙腾就是高利润、高负债、高投入的三高企业。主营的抢钱业务强身丸没命的赚钱,借着这一点,不断的从银行借贷拉杠杆,接着投资扩张各种产业,并持之以恒的增加研发经费。
虽然被西方资本集火围攻,造成了很多困扰,让他有钱花着也费劲。但另一方面,他们又是强身丸最坚定的拥趸,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他们该买还是买,还得是官方正版。因为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假药贩子,专门骗洋鬼子……
当然被围攻肯定是有诸多不便,但这种情况在最敬爱的老苏大哥离开时得到了改变。
任何大事的发生,都不是突然,之前一定有很多必然。九零年,龙腾已经在老苏大哥那里开始倒腾了,先进设备、科研人员等等,这是王言这么多年接手最多的一次。毕竟准备了好几年,物资丰富么,加上本身龙腾不需要靠倒卖东西赚钱,有的没的都留下了。
最牛比的,是在九一年那会儿局势纷杂之际,经过多方努力往死砸钱,王言高价买回来一艘‘库兹涅佐夫’大大大船,被拆了武备以及一些关键之后,于九二年底连带着一堆设计图纸什么的,开回来停在屯门港口附近。就当作大游艇了,无事的时候,他会带着老婆孩子出海钓钓鱼。大大大船的养护也是一个大活,花费且不提,光是人员就数百,整天在船上忙活……
这艘船本该是后来老毛子的那一艘,由于时局混乱,经济困顿没有余钱,即使留下也是在基地吃灰,而龙腾出的价实在无法拒绝,这才到了王言手上。
其实以龙腾的实力,自己造一艘十万吨的完全不是问题轻轻松松,当然仅指财力。甚至如果他们自己造的话,买船的钱都能整出来两个还余出一些武备也说不定。实在是过程太费劲,买船花的其实也就是比正常价值高上一些而已,剩下的各种买路钱才是大头。无奈也就只能想一想罢了,他们没有技术,光他妈有钱,啥用没有。
其实王言一开始盯着的是在乌可兰船坞里建造的那一艘核动力大大大船,但本身没有完工,时间太长变数太大,谈了一番没能弄过来。主要是人家敢卖,他也敢买,但能不能开回来是个问题。毕竟现在的局势,半路被打沉深海,他也没说的……
其他的研究方面,主要的新材料以及平衡三进制两者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新材料的研究就不是着急的事儿,龙腾旗下的那些专家什么的前沿论文倒是没少发,就是没有一点儿实际的。
事实上那些论文都不是王言要求发的,是那些人把论文当业绩了,毕竟光花钱没成果不好交代,另一方面也有好点儿名利的意思。不过这些东西王言无所谓,慢慢研究就是了。
他主要研究的还是碳基材料,用以替代硅基。主要就是综合三十年之后来看,各国都研究碳基材料,并且有了一定的进展,他跟着来就完了,不定哪天就成功了。
而三进制方面,千禧年时,经过十五年的研究,真正出了第一台小型电脑的样机,王言定名,‘混沌’。电脑上的所有零件,都是龙腾自己研发出来的。怎么说都是初代,照比同期的二进制计算机来说,还是多有不如。当然王言的目的不是要跟同期的计算机比,而是综合来看三进制比二进制的先进性在哪里,有没有可能超越。
关于二进制、三进制的讨论,一直都是纸面上的,没有实物比较终究差点儿意思。现今有了成品,两相比较了一下,在能耗、计算效率上确比二进制要强,至于对人工智能有没有增益,还未可知。
因为他们弄出来的计算机,和二进制不是一路。这个成品并不是他以前想的底层‘阴阳无’,以‘易’为基构建而出,也不是他想的另一个包含二进制的。而是一个独立的,全新的,未经雕琢的计算机。系统是新开发出来的,甚至可视化都没有,编程语言也没有定下来,全部都有待完善。
当然,三进制也不是不用芯片了,毕竟也是集成电路。不过因为性能优势,他们所需的芯片要求确是要比二进制计算机低很多。这么多年过去,东买西买的砸了不少钱,再加上自己研究,是能自己生产芯片的。虽然精度远比不过西方国家,但自己够用,还能进行迭代就足够。
毕竟他并没有想着卖电脑赚钱,所以即使芯片精度不够,他还可以放大芯片,雕刻更多的电路。反正那玩意儿都是自己设计的,又没有成本那一说,怎么都行。
一直到了零五年,经过近二十年的研究发展,科技的进步迭代,第一台真正的成品机才算成功,生产了几百台成品,又弄了配套的服务器,架了一台超算之后,王言自己拿了一号机,剩下的交给了研究人工智能的项目组拉出来一组人重新学习、开发。
他自己则是在适应了新的计算机,玩儿明白新的编程语言之后,把之前的记忆的那些底层代码,根据其功能、逻辑,重新梳理了一遍,在不断的调整、适应,以及众多研发人员的辅助之下,用了七年的时间重新开发了出来。
因为没有办法联网抓取网络信息,开启自我学习,以致很多方面的测试不到位。但根据整体的表现来看,上限是要高于二进制的,但还是远远不能突破到强人工智能的层次,还是个弱智。或许是硬件限制,亦或许是软件限制,总之还是任重道远。
人工智能,顾名思义,像人一样独立思考,总结学习,有抽象思维等等。要想做到这些,类似人类灵魂一样的‘灵’是关键。
即使王言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人机交互的毫无违和,跟真人对话一般也无用。因为归根结底,那还是透过大数据积累下的信息检索反馈而来,只是效率快几无延迟而已。
有了真正成品,接下来的发展虽然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甚至都没有石头可摸,但方向也是定了。只追求更高的效率,更高的处理速度,更优的系统而已。而高效率、高处理速度是高精度、高性能的芯片及其他硬件,这方面慢慢研究就好,更多的还是不断迭代系统,寻求突破。
至于他设想的三进制包含二进制,是在一四年,即研究了二十八年之后才实现。但跟他想的一样,没太大的用处,鸡肋的很。
而在一八年,整整研究了三十二年的时间,终于研究出了第一台以‘阴阳无’为底,以‘易’为基的计算机。当然,说是‘阴阳无’,实际还是‘-1,0,1’这种,再向上则是有国学大师同易学大师一起,研究出来的一套简化字符,改变了存储方式以及运行逻辑等等一系列。
因为所有的东西和之前的都不同,又用了两年时间,及至二零年中才算是初步的完善了这一套系统。虽然没有重新开发出人工智能,但这个计算机在配置参数同已经迭代了多次的‘混沌’相同的情况下,性能还要高出不少。所以,理所当然的,‘混沌’的名字有新计算机所有。
也是这一点,让王言确定了搞这个新‘混沌’的决心。
之所以没有再重新开发出人工智能测试一遍,主要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之前他以为一九年要走,但大年夜那天他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想来是因为现实过了一年的关系,他猜测二零年的大年夜就是终点,所以没再费力的搞一遍人工智能。
之前那一套不是很复杂的都弄了七年,现在的这个计算机,想要弄出来的难度绝对不是十年八年就能完的,实在没必要折腾。
这么多年过去,其他人的命运改变自然也不小。
王言那么强的实力,阮梅就从来没有过到龙腾的想法,小学老师一直干到现在。
老太太在千禧年的时候走了,多活了十五年,看了孙女结婚,看着曾孙、曾孙女长大,也算无憾。
罗慧玲则是开了个花店,每天侍弄侍弄花看看书,偶尔的带带外孙,五十多岁了,活的挺惬意。
方婷用王言给的钱,自己开了公司,现在女强人一个。
龙纪文早就做生意了,自然也是如此。只不过女儿大了之后,她就把公司交给了女儿,自己无事的时候走一走,看一看也挺好。
而王言和阮梅的孩子,都在龙腾中工作,早结了婚、生了子,中人之姿也还凑合吧。
方展博跟陈滔滔合作的挺好,不过在九十年代金融危机那会儿翻了跟头,后来又经过二十年的拼搏,也算是功成名就,身家好多亿的上流。
方芳则是跟工作的一个中肯的同事结婚,住在北区龙腾的房子,生活美满。
方敏毕业之后就进了龙腾,这丫头挺厉害,在龙腾混到了十一级的高位,跟大学同学结婚生子,也是不错。
至于丁家父子,早死了。
丁家老太太九五年没的,王言让人通报了这个消息。他们听到消息并没有什么表示,早都麻木了,行尸走肉。
直到九八年冬,许是真的受够了,亦或是觉醒了,总之还是丁孝蟹够狠。在一个雨天的清晨,混着毒药煮了一锅粥,一家人整整齐齐,算是解脱。
事实上在老太太死后,王言就不再派人监视丁家父子。因为那时侯,他们活的早没人样了,只是活着而已。
其他的商业发展,改变社会当然是常态,不再赘述。
二零年大年夜,港岛北区的龙腾总部大楼顶层。
王言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久久无言。
五十六岁的阮梅走到身边站定:“怎么还不睡?有心事?”
偏头看着虽然满脸皱纹,皮肤松弛,青春不再,但依稀可见当年青春的阮梅,王言道:“哪里有什么心事啊,只是想起了一些研究上的事而已,正在思考嘛。不要管我了,这么大年纪了快睡觉去吧。”
“说的好像你很年轻一样。”阮梅横了王言一眼,熟练的一拳招呼过来:“你也早点儿睡吧,知道你身体好,但你都六十了,知不知啊。”
王言笑呵呵的把着阮梅的肩膀,给她转了个身:“是是是,一会儿就睡,快走吧你。”
“死老头子,还说我年纪大……”
阮梅多年不改的碎碎念着,走回了卧室中。
王言摇了摇头,确认阮梅不见,转头重新居高临下的看着外面,
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柔和的蓝光闪过……
第256章 日常
睁眼所见,是仍然眨巴着眼看他的阿猫阿狗。
没有理会这两个玩意儿,王言转身接了杯水,看着窗外仍然飘扬的细雨,缓解着时空变换的晕眩。
阿猫阿狗两个蹲坐在一起,不理解这个人类为什么刚喝过水,还要再喝。等了一会儿,见那人类没有跟它们俩互动的意思,阿狗起身扭着屁股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趴下酝酿睡意。阿猫精神的多,迈着小猫步上前在那人类脚边盘桓两下,伸出爪子勾着睡衣灵活的爬到肩膀坐下,亲昵的蹭了蹭王言的脸,跟着一起看外面的春雨。
由王言睡衣上的飞线可以看出,这玩意儿早是惯犯,动作熟练的很……
这一对猫狗还是比较听话的,阿狗是早上被溜的太狠,白天有适应了人类作息的阿猫打扰也睡不消停。动物的敏锐的感觉,也让他们不敢在王言面前造次。杀气这个东西玄之又玄,说不清道不明,两个小玩意儿能够感觉到王言的危险,挺省心。
没有理会肩头的小猫咪,适应好之后,王言拉出面板看了起来。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56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属性方面,上次余下的四点在大时代中加到了精神上,由之前的52达到了56。这一次任务完成,又是奖励了四点,照例留待下一个世界再说。
看过一眼后,拉开技能列表。技能整体来说变化不大,最高的医武两道他已经走了很远,进境不大。不过医术方面,虽然他的水平已经相当高超,技艺相当精湛,但还是达不到治愈绝症的程度。有关那些绝症,他最高能做到稳定病情,延长病变进程,变相让病人多活一些时日。
不过王言牛比也不是吹的,像癌症初期这种西医能治的,他也可以治好。甚至病变的中期,都有一定的几率治愈。最后要死的晚期就看命了,不过稳定住病情让病人多活一些时日是能做到的。当然这个癌症也分类型,分地方,不是所有的他都那么牛。
他最拿手的还是祛病灶,将大病扼杀于萌芽之中。一如当初的辛夷,不是健健康康的多活二十年么。
因着参与了三进制的研发,搞了三十年的研究,有关计算机的技能都有升级。尤其编程方面,参与了各种底层研发、架构系统的关系,又是走出了很远的路。
其他的技能也就那样了,主要是因为他这一次没有再主攻新技能,只是搞研究。而且现在他目标已经变了,自我提高只是捎带手的日常,更多的是想搏一搏看看能不能在现实世界中,让生活科幻起来。至不济,也要将影视世界中的巨无霸‘龙腾’,在现实世界立起来。至于赚钱,不过其中附属而已。
看完之后,收了面板,驮着猫将杯子放好。走到拎着阿狗的狗我旁的阿猫的猫窝旁停下,将肩头的阿猫摘下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时间不早了小东西,睡觉吧。”
猫当然是听不懂的,但被放进它的窝里是什么意思还是明白的。喵喵叫了两声,在王言的注视下,阿猫离开自己猫窝,走到旁边睁眼看的阿狗的狗窝中,拱了两下找到舒适的位置,给了阿狗一记喵喵拳道过晚安,闭目睡了起来。
阿狗小声的呜咽,无辜的瞪着眼睛看着王言。却见王言看也不看的转身就走,认命的挪了挪身体重新趴下,睡觉。
卧室中,卫岚睡的正酣,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一个转身猫在了王言怀里。
王言伸手揽着卫岚,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正好衔接回来的半夜没有时差,闭目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照常的早起,王言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下,昨夜的小雨已经停了,只地上的湿润告诉人们它曾来过,刚走。
穿好衣服,阿猫贪睡不管,王言带着阿狗下楼,来到了西湖边。天气虽寒凉,但到底不比北方的倒春寒,住在附近的老人们已经不少出来遛弯儿的,精神的游客也早起过来感受名满全国,有别于家乡美景的湖光山色,还算热闹。
简单的活动活动身体,王言牵着阿狗开始晨练。阿狗绝望的吐着大舌头,玩命的在前面跑。它已经放弃了,既然反抗不了,不如早点儿累趴下,好歇着。
这算是西湖早上的一景了,这么过了几个月,这一只励志汪在这一带已经小有名气。并且有好事者拍下了狗带着王言奔跑的画面传到了抖一手音上,倒也不能说人家好事,只能说真的是在记录美好生活吧,反正是给王言带来了一些困扰。
毕竟作为能和狗狂奔的男人,还是每天,而且还被拍到过在角落打拳练武,加上人长的虽然不帅,但也还算耐看,难免的曝了个光。网络的传播速度是相当快的,估计再发酵一段时间,他就不能再来西湖了。不是王言矫情,是他单纯的不喜欢在聚光灯下沾是非。
简单分析一下,他和狗红了之后会有那么几种人。一,质疑他炒作的。二,质疑他是否能打的。三,一旦有人说他有真东西,会不会进而招致一些自由搏击、散打、拳击圈的选手。四,会有爱狗人士跳出来,告诉他狗不是那么遛的。五,会有一些无聊的人堵他,以及他的狗。
这只是最简单的几点,还有很多奇怪的方向,是王言想不到的。当然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建立在他有了一定程度的流量之上,有了价值之后的事,实在很无聊。
这也没办法,活在这样一个时代,出一点儿格,一不小心就成了猴。都怪他王某人太优秀,哪怕隐藏在人群中,还是掩饰不住那万丈光芒,都是他的错。
不过倒也不能说没有好处,毕竟卫岚整天上传阿猫阿狗的视频,现在阿狗小有名气,有想知道更多动态的,难免找到卫岚那里,用他们发财的小手点了个关注……
反正每天看着新增的粉丝数,新增的播放量,卫岚是挺开心,剪视频都愈发起劲了。照这么下去,整不好卫岚真的可以改行搞个小直播,卖卖狗粮、猫粮以及宠物用品啥的。
照常的锻炼一个多小时,七点多,王言牵着累的跟狗似的阿狗回家,路过楼下的早餐铺子顺便买了早餐回去。
卫岚还没起,给阿猫阿狗添了粮、水后,王言洗漱好,这才叫醒熟睡的卫岚起床。
披头散发的卫岚哼哼唧唧,发了一会儿呆清醒过后,看了看阿猫阿狗这才做到饭桌上吃法。
喝着粥,吃着小包子,卫岚随意问道:“你那公司怎么样了?开张了吗?”
“没呢。”王言摇头道:“不过也快了,最近正在联系客户。”
算是善意的谎言,他一直搬代码,哪里有时间去做那些。这一次背的东西不多,基本上都是流程、方向之类的,等这些记好之后,也该开始找客户赚钱了。若不然就他手里那点儿钱,也撑不住多长时间。现在他只养了一个人,那每个月还要两万的支出呢,不赚不行了。
“加油。”卫岚捏着小拳头,屈臂竖起,给王言打了个气:“你一定行的。”
如果换成‘王さん、顽张って!’,配上她那小表情,小动作,此情此景,颇有种小日本的青春爱情故事片的即视感。
“收到,收到。”王言摇头一笑:“快吃饭吧,一会儿你洗漱还得一会儿呢,别迟到了。”
卫岚哈哈一笑,低头吃饭,说着一些有的没的,一顿早饭算是过去了。
她倒不是担心王言没有生意怎么怎么,只是觉得王言出去做生意是因为自己,让一个本可以无拘无束的自由灵魂,拘禁在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之中,很是过意不去。所以没事的时候,总是要关心关心,给点儿爱人的鼓励。
这些王言当然是知道的,但只能说她多少有些自作多情了。毕竟他创业更多的还是为了出出力,发财都是次要的。当然说的话,肯定是为了他们两个的小日子越过越好,买房置业巴拉巴拉。
吃过早饭,卫岚洗漱化妆,王言则是在客厅看着早间新闻,待卫岚收拾好,也就是八点半该上班了。卫岚离得近,做个公交也就三站地。方向又不一致,王言自己叫了个网约车去到了城郊的公司。
马子辰自然早到了,已经收拾过卫生坐在那里对着屏幕抓耳挠腮。之前王言给他分了一个小功能,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大半个月了。
听见开门声,马子辰回头打了招呼:“早啊,言哥。”
嗯了一声,王言走到他身后站定:“开发的怎么样了?”
“大体上差不多了,就是……”马子辰忍不住尬笑摸头:“就是有些小问题没解决。”
自己的代码什么鸟样自己清楚,他看过老板的代码学习,相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小垃圾。第一次接受任务,吭哧瘪肚的那个熊样,他很忐忑,怕挨骂。
“找出来我看看。”
“哦。”马子辰调出代码,努力表达问题:“就是这个……”
听了一下王言就有数了,问题不大。其实主要还是马子辰的经验太少,很多逻辑上的东西没有理顺。再加上粗心大意,忽略了不少基础的东西。所以代码运行之后,问题频发。
用了三五分钟解决了问题,王言大致的看了几眼之后说道:“差不多可以了,你再测试测试,没什么问题把代码传上去吧。”
没被喷,马子辰长出一口气,还有些小开心:“好,言哥。”
交代完之后,王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掏出电脑开始工作。他要把脑子里的东西复制出来,这一次多数是流程、方向,少数的,还是有一部分人工智能核心代码的,基本上十天八天的活吧。相比原来一整就是没日没夜的一个月,真的少太多。
两个老爷们也没什么闲话,王言在那噼里啪啦,马子辰在那测试、检查代码什么的,上午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简单的下楼吃了个沙县,休息休息继续工作。
倒不是王言这个管饭的老板抠抠搜搜,毕竟他自己也跟着吃的沙县小吃不是。主要是今天轮到了沙县小吃而已,他在这里两个月时间,马子辰也来了一个月,楼下的大店小店以及附近的外卖什么的,基本上都点过一回了,具体的口味怎么样也大致都知道了。因此,难免的陷入了上班最恐怖的一个环节,今天中午吃什么?
因为王言也偶尔加班的关系,跟马子辰一起也不做饭,因此又要多一个更恐怖的环节,今天晚上吃什么?难搞。
只能是以后做大,公司自营餐厅了,集合国内外各种菜系的各种大师傅,烹饪各种做法的各种美食,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那是遥远的以后,现在说那些多少有些白日做梦了。
下午,马子辰提上了代码,王言抽空跟着他之前做好的模块组合一起测试了一下,上手一边教学,一边改了一些东西之后,又给马子辰发了新的文档,让他继续抓耳挠腮,这才接着干自己的事。
至于马子辰的代码质量,在他看来就是垃圾,实在没眼看。代码、注释乱七八糟,也就是凑合用。当然现在初创,马子辰经验毕竟浅薄,慢慢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虽然他手中掌握的技术独步天下,遥遥领先。但本身的那些人工智能应用场景基本上都饱和了,金融、医疗、无人驾驶、机器翻译、人脸声纹识别、工业控制、机器人等等领域,不是人家自研就是跟一些头部的公司合作进行定制服务。在此情况下,像他这种小作坊出头是相当艰难的。
所以在他的龙腾科技出名之前,只能是靠着捡一些小芝麻,或者靠着先进的多的技术水平低价竞争过活。因为他没人脉、没资源,只能高技术、低价格的恶意竞争。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小企业客户才会看到他,才能杀出重围。
对中、大型的企业来说,他这个规模是不好使的,怎么也得脱离这种小作坊,有了几十上百人后,才会有机会。
至于他开发什么手机智能精灵小助手什么的,说实话,鸡毛用没有。他的技术强是强,但也仅是快人那么三四五六步而已,没达到碾压的程度。而且各大手机厂商都有人工智障,他的智障虽然比别的智障灵醒那么一点,人机交互体验更好,但总归还是智障。
有技术大概率能出头是一定的,但他人的选择并不单单只看技术。说到底,他做的还是服务,不过是好听一些的高新技术服务而已。
所以,对于一些小公司的一些小活来说,马子辰写的那个垃圾代码配上他王某人写的那些高效的核心底层,已经足够应付了。
临近下班,王言收到卫岚的微信,要加班。那么他当然也不会早回去,跟马子辰又在沙县旁边的一家店吃了个排骨饭,回来继续工作直到九点才打了车回家。
马子辰当然是自觉的留下干活了,不过王言估计也没多认真,毕竟他没规定日期,没有紧迫感。他跟那噼里啪啦的时候,就听马子辰也噼里啪啦。
网上说的不一定是错的,凭马子辰的水平,远达不到那个程度,定然是跟人闲聊。所以晚上自己在这多留一会儿,基本上就是一边闲聊天,一边少干点儿活。
王言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对马子辰的要求并不很高,每天有一定的精进就好。工作量、工作效率早晚是能提上来的,就是经验和钱的问题而已。
卫岚因为最近项目到了紧要的时候,每天一堆的事,见天的加班,忙活的连阿猫阿狗都顾不上稀罕,视屏也断更了。也是因为这个,王言跟着卫岚的节奏来也开始天天加班,只用一星期就提前完成了那些资料的复写。
该说不说的,就王言手里连带着备份所用的那几张硬盘,流出去被人开发所用,合起来是个超级无敌商业帝国,拆分出去那也是一个个的独角兽。当然也就是一说,他都装空间里的,怎么可能叫人得了去。
而且他的电脑,公司架起来的服务器,包括马子辰后来买的电脑都是经过他处理的,是相当警醒的。以他的网络安全技术来讲,这么多年过去,应该是没有对手的罢。
写完了那些资料文档,又弄好了核心代码之后,也该考虑考虑赚钱扩大公司了,坐吃山空可不是办法。
虽然他注册了保健品,也可以手搓出来小药丸,但说实话,上万的价格不好卖。还是那句话,要是没有以前的那些保健品骗局,他还能化身王大师出去讲讲健康养生课顺便卖卖产品,但现在不行了。而且最关键的消费能力上,一个月一瓶,一年十三万,一般人家真不好使。
要想做这个,只两个方法。一是大规模的在药店铺货,打广告,有了吃螃蟹的口口相传之后卖爆。再一个就是跟之前大时代中那般,找一堆地推人员,满大街的见人就问,最后口口相传卖爆。但这两点就一点不好,要花大钱。
所以对于卖强身丸,他只能是进行传统的电话营销,瞎猫碰死耗子,慢慢的碰冤大头,慢慢的积累口碑一个方法。
不过科技的好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他不用跟以前那般没命的亲自一个一个的打骚扰电话。因为人工智能落地的一个应用就是,智能外呼。
对于这点,他是早有腹案……
第257章 日常完
之前王言让马子辰做的,就是其中的一个小模块。现在他空出手来,也开始着手开发完全。
主要功能就是自动拨号,机器人对话。智能识别对话内容,判断其购买欲望,并在后台标记意向客户,有他进行二次回电。总的来说,就是做一个精准筛选而已,跟其他的那些智能骚扰的大致相同。
不同的,就是他的技术好,速度快,对话更流畅,并且能够学习进步。当然说是自主学习,其实靠的还是大数据,一开始跟智障没什么两样。需要数据库中积累一定量的千奇百怪,以及方言库的扩充,才能达到对话高度流畅的程度。
时间不会太长,大概也就是半个月左右,积累了几百个人之后就能有明显的提升。剩下的就靠日积月累,不断的扩充数据库,不断的学习进步。
想要靠着卖强身丸起来,那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因为能够明显感知到身体改变,怎么也要三四个月。他又是靠着打电话这种低效的方式推广,怎么也得个一年多才能积累口碑。
高科技玩的就是钱,虽然砸钱不一定能砸出什么大水花,但怎么也要泛个涟漪的。别的不说,现在他手里掌握的人工智能技术,主要靠的是时间,次要靠的是海量的钱才有如今。而一旦他在现实世界铺开了强身丸这么一个财源,就不会因为科技公司的营收问题烦扰。
有了财源,在影视世界中研究的一些东西,回到现实中就可以快速拉起来。否则即使他技术再好,不能落地也是无用。卖别人,或者融资什么的他是不干的。即使什么ab股,什么绝对话语权也难免有掣肘,他要的是绝对掌控。
开发这个功能是非常简单的,毕竟封装好的接口他都有,只弄一个外显的操作、后台管理系统就可以,他又不要一些ui设计,只功能健全就好,不管外观如何。所以工作量并不大,连带着加班只做了两天就完活。
弄好了这个软件,王言办理了一个虚拟客服号。调整了一下系统,让其按照浙省三大运营商的号段自己打就完了。当然骚扰电话也不能影响别人休息,所以王言非常贴心的设计了‘工作日早八晚五,双休日早十晚七’的工作时间,而且短期之内不会重复拨打已经打过的电话,相当人性化。
事实上如果搞来一份电话号的名单,按照登记的身份年龄打要更好一些,不过那就违法了。这种事王某人当然不会做,毕竟他是最遵纪守法的。
一方面卖药,一方面训练人工智能,挺好。
再一点就是,他弄出的这个软件程序,应用还是很广的。不过一些公司的客服、外呼什么的都被占了,他上门推销无异于大海捞针。最好的办法就是扩散,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他这个智能外呼的智能程度。
毕竟相比起养那么多人的成本来说,一套软件的使用费用明显更加合适。而且他们本来或许就有用人工智能客服的,感受到差异打听打听是一定的。花若盛开,蝴蝶自来么。
虽然不可避免的落入到了,技术进步没有增加就业,反而减少就业。但这也是没有把办法的,也是大趋势的必然。专业性差的行业,淘汰是一定的。关键在于,能不能有个新地方、新行业,安置这一部分失业人口。管杀不管埋,只管自己捞钱,把包袱往外甩是不对的。
不过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虽然或许会因为王言的崛起,导致一部分人的失业,但他们是可以换到其他工作的。
王言当然知道,有很多客服是一些残障人士,但也有很多并不是。他的技术虽然牛逼,但也没到完全脱离人工的程度。有减员,是个正常的老板都知道减正常人。而且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因为第一批的人工智障减员下岗。
不同于快递、外卖这两个行业加一起上千万的从业人员,现在这些客服如果被裁汰一部分,靠社会自己吸收,转个行就可以。
综上所述,有些问题,但不大。
至于如何扩散,很简单,自然是要回归他的老本行,地产中介。虽然现在因着一系列的政策,楼市降温了,成交量骤减,但总也是有市场的。而一帮没事儿打骚扰电话的,正是好帮手。
中介这个是好的吃不够,不好的一点儿吃不着。头部的那些销售人家基本上不需要再获取新客户,只有混在中层糊口的以及底层想暴富的才要不断的拓展客户。
他的这个人工智能,完全可以爬取公开的楼市信息,数据分析之后,可以跟有意向的交流交流。而最关键的,众多公司集中在头部城市,只要按照房价排个号,取其前三十。在那些城市找两三个中介忽悠其买他的软件,一个人一天怎么也得百八十个电话,一个城市一天三百多通电话,三十个城市就是九千多近万通电话,标中有心的相关从业人员几率不小。
而且同样的,如此可以有好几十人,帮着他一起训练人工智能,为以后打个基础。同时,他还能赚点儿小钱。毕竟他这个技术好,效率高,功能全,不十分注意分辨不出是机器人。如此,根据各城市房价不同,均下来做到每人每月两千块问题不大,一个城市三人就是六千。三十个城市,那就是十八万。
这些钱不光解决了公司运营问题,还能再扩个服务器,招个员工什么的,一举好多得的好事。
想通这些,王言又用了四天时间封装好了一个手机应用,接着用了几天时间,京城、沪市、鹏城、鹭岛等三十多个房价在一万六以上的城市,透过同城网站找了不少发假房子的免费送他们用半个月先感受感受。
毕竟每个月好几千也不是谁都会掏这个钱的,即使验证了软件新增客户好用,也不见许会出,算是广撒网吧。而且人多了,打的电话量上去,会加速人工智能的学习。全国那么多一起,综合下来只几天的时间就可以让智障变智能,很好的沟通。
弄好了这些杂七杂八之后,已是回归现实第三个星期的周四。
这天卫岚没有加班,早早的买菜回来。王言自然也是早早回来,只留马子辰自己跟那干活。叮当的一顿抡大勺,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阿猫阿狗那里也同步的开始吃。
“项目做完了?”
“是啊,要不然怎么能这么早回来。”卫岚回应了一下王言的废话,开心的说道:“这个月有项目奖金,你猜猜多少。”
王言相当配合:“一万?”
“不对,哪能那么多嘛。”卫岚摇了摇头,自己说了出来:“七千多。”
她也有分寸,猜一下就得。真要猜个三四遍,那是消耗耐心,很无聊。
“可以啊,那这个月不是赚了两万多。”
“当然了,怎么花我都想好了。”
王言笑道:“说来听听。”
“这首先嘛,咱们两个出去吃顿大餐。然后买两个按摩椅给我爸妈一个,给叔叔阿姨一个,你说怎么样?”
“我说不怎么样。”迎着卫岚的目光,王言摇头道:“给你爸妈买一个就行,我爸妈就算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咱们要考虑实际情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么点儿地方,弄个那么大的按摩椅往哪儿放啊。”
“放你那屋啊。”
“即使咱们不回去住,总也有亲戚朋友上门的,那么大的东西太碍事了。”王言道:“你要真想买,就买个足浴桶得了。之前我给买的那个用两年了,你给换一个得了。”
“那……”
“就这么定了。”
王言不给卫岚再说的机会,弄那么大个东西回去,整不好他亲妈得骂死他。卫岚的心意是卫岚的心意,他不拦着那就是他的错了。主要也实在没地方放,要不然哪儿用卫岚,他早买回去了。
卫岚撇了撇嘴:“那好吧。”
看那样王言就知道,他老丈人大半是享受不到按摩椅了。当然话都说到这了,他怎么也得给老丈人、老丈母娘给配上。毕竟车房买不起,三五千的按摩椅是没问题的。而且他优秀是一方面,卫岚父母好相处、明事理也是一方面。之前去的时候,人家连带着亲戚可是一句车房的话都没说,他这孝敬孝敬没毛病。
安静了一会儿,卫岚说道:“明晚我们项目组聚餐,可以带家属,你去不去?”
王言想都不想,直接拒绝:“算了吧,谁都不认识没什么意思,吃不好也聊不好,我还是加班干活吧。”
都是同事而已,即使一帮陌生人聚在一起,也多是听人家吹吹牛比。他过去我行我素的大吃大喝,还会连带着卫岚受人小话。不吃,他还饿。无聊的应付,都不抵他给马子辰开开课。
“好吧。”
卫岚也能想到王言不会去,她就是那么一说而已。而且说是让带家属,估计明天也没几个带的。
吃过了饭,刷盘子洗碗,王言牵着狗,卫岚抱着猫,出去溜弯消食。而后嗯嘿啊哈,又是美好的一天结束。
“我跟你说,这老板特别痛快,看我这装备……”
翌日,王言照常九点多到了公司,马子辰还是早打扫了卫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喝着水一边跟一个差不多二十六七,夹着白发的人闲聊天。
见王言进来,马子辰尴尬的摆了摆手:“早啊,言哥。”
“早。”
王言点头,没有在意他说的那些东西。随即看着跟马子辰聊天的那个,已经站起来的人,上前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陈洋,是吧。不好意思了,让你等那么长时间。”
“是我,就是提前来了一会儿,也没有多久。”
“做下说,不用客气。”说着话,王言转身将包放在桌子上,拿纸杯给陈洋接了水,又拿了自己的保温杯泡了茶,这才坐下说道:“你的简历我都看了,废话就不多说了,咱们简单交流一下技术就好。”
“好,您说。”陈洋下意识的坐正身体。
陈洋今年二十七,干了一年多的web开发,后来转到人工智能到现在也干了三年,还是科班出身,经验比马子辰那是强了八条街,基础也比较扎实。对于王言的问题,不说对答如流,基本上也是大差不差,也算不错。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像什么加班没有加班费什么的,他应该都告诉你了。”在马子辰的尴尬中,王言点头道:“我觉得你的水平没有问题,那么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想不想在这干?如果干,你要多少的工资?大方的说就行,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马子辰并不是个木讷、内向的人,还算开朗。现在跟一个陌生人说的那么起劲,主要是他感觉自己有些孤单,需要人陪了。毕竟公司总共俩人,另一个是老板,虽然王言挺好说话的,但到底上位压制,放不开。而且最关键的,有些不会的、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不是很敢张嘴就问,总是抓耳挠腮好久才敢开口,就怕挨批。
而这半个月中,他也听了不少王言面试,不是王言没看上别人,就是别人没看上他们这简陋作坊。跟本就没聊到薪酬那一步,他觉得什么前途无所谓,只有现阶段拿到手的钱才是真的,他认为最优的就是王言给钱痛快,说到做到。
他跟陈洋聊了十多分钟,觉得陈洋好说话,能力还比自己强很多,忍不住把他的待遇透露出去也正常,这也是马子辰为什么尴尬的原因。
那么在这个基础上,陈洋就有了判断。而且最关键的是,提前过来看到这小作坊没有走,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怎么样,至少心里是有计较的。
不出所料的,陈洋点头道:“哥,我觉得您这里也很好。”
之前他确实听马子辰说了待遇,加上跟王言短暂接触觉得这老板不错,而且那小子那个逼样的加一起都一万来块,是个大方的。
“好,那么工资怎么说?”
“嗯……”陈洋沉吟,扫了眼边上听的起劲的马子辰,试探的说道:“十八?”
王言道:“税前税后?”
“税……”陈洋哼唧了一下,到底不自信:“前?”
“可以,什么时候能入职?”王言没问他之前赚多少,但差不多也就是十五、六那样。本来应该是奔着大公司跳,八成是没跳成功。
他之所以提高了工资,不再找经验少的人,是因为经过几天时间的发酵,之前免费体验的那些中介们已经感受到了威力,已经有人交钱占位了。三十多个城市,王言收入二十万。当然他是遵纪守法的王某人,这些钱作为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开了发票缴了税的。
为了保证竞争力,王言会很好的执行没个城市只三人的条件。甚至有人想要独享,只要肯出钱他也会同意,但至今没有那么头铁的人出现。
“现在。”陈洋拍了一下身边的背包:“电脑都带着呢。”
“行,那你就做他旁边吧。”王言指了指马子辰身边的空位:“其他什么需要配的选一选,你也一样是一万五的指标,咱俩加个微信,选好了发给我就好。”
陈洋咧嘴一笑:“好嘞。”
加了微信,陈洋做到自己的位置,掏出电脑,拿出手机,坐在那里开始购物。
王言扫了一眼,陈洋就比马子辰有钱多了,人家自己用的就是最新款挨一炮的顶配,看样子生活挺好的。来他这草台班子估计图的是个自在?再不然就是跟马子辰一样,先过个度以待来日。
当然无论什么想法他都不在意,只要能把活干好就行,别的无所谓。
没管他们两个,王言开始干活。
他正在做一款语音翻译、输入软件,双向翻译多国语言。虽然早有那种专业机器,以及其他的应用发布,但他的这个软件当然是比他们强的。翻译的精髓在于信达雅,虽然终究是不是强人工智能,还是个智障,但那也是远超其他智障的智障。
他还贴心的弄了一个鸡毛用没有,但是可以搏一搏噱头,吸一吸眼球的功能,实时翻译方言。当然,初期的准确率肯定是基本没有的,但后期随着发展,方言库的扩充,还是可以做到识别大多数方言。难的点在于‘十里不同音’,这个才是要命的。单一个大语系整体来说,问题不大。
就是他这个功能,多少有些对不起国家大力推广好几十年的普通话。当然,用户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陈洋跟那扒拉半天之后,叫了一下王言:“言哥,发过去了,你看看。”
“好。”
应了一声,王言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他发过来的京那个东的链接。
不出所料的,陈洋选择的也是挨一炮,不同的是选了个一体机而已。是一万多的中配,又另加了一块显示器,差几块钱满一万五,拿捏死死的。
感慨了一番之后,王言下单,明天即到。
照例,王言给陈洋找了他写的源码让其熟悉熟悉,他自己则是继续忙活。
如此一周过去,又是周五,正在工作的王言收到了系统不期而至的消息。
“《都挺好》一部分观众:出口气。”
王言一时有些发懵,因为这不是剧情人物,而是‘一部分观众’,他头一次见。都挺好他没看过,但是有一阵子爆火的苏大强他知道,尤其‘手磨咖啡’比较红。没想到,‘一部分观众’怨念这么牛,都能到他系统活爹这里。那么这剧糟心成什么样,也就可想而知。
因为没有其他的事,只剩手上的翻译软件一个活,也不着急,所以王言直接拿出耳机插电脑上,登陆会员看起了电视剧。
《都挺好》讲的是……
用了两天多,于周日下午,王言看完了全四十六集的电视剧。要说感觉,有没什么特别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又网上冲浪了一会儿,看了一些相关评价,分析之后,王言心中有数。
至于这个任务,研究里边的剧情人物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
吃过晚饭,遛过弯儿,待卫岚熟睡之后,王言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看了看一边好奇看着他的阿猫,以及酣睡的阿狗。
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神秘的蓝光闪过……
第258章 初见
尚未睁眼,一阵车声、话语声传入耳中。
照例,王言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四周的环境。
此刻他所在的,是一条绿荫街道。有小车开过,前车灯都不打突兀的停在路边,后车一脚急刹,差点儿追尾。后车喇叭一阵长鸣,主驾上的人嘴唇开合,即使不懂唇语的人也能看出,那人所言正是鲁迅先生所论的‘他妈的’的变种,‘你妈的’。前边还非常贴合语境的加了一个‘草’,虽带上长辈,言语粗鄙,却完美贴切的表达出他此刻的愤怒。
许真如尼古拉斯·赵四所言‘和谐社会把你救了’,后车车主虽愤怒,但到底没有下车血战长街。稍稍倒了一下车,抓紧时机左打轮汇入车流远去。
他自己正坐在路边公交站台的站牌后边纳凉,手边放着一沓子传单,上面写着‘大学生英文家教’。环视一圈没有问题之后,开始接收系统消息。
王言,十九岁,两年前父母车祸,双双亡故。家庭豪富,父母亡故后,给他留了一栋位于阳澄湖边的独栋,以及现金、股票等价值八千万的遗产。算上湖边的独栋别墅,也叫个亿万富豪了。
本来学习成绩优异的他,因为伤心、无人管教,迅速堕落,幸赖底子还算不错,最后勉强考上‘姑苏师范学院’这个二本院校的‘华夏语言文学’专业。
现在的时间是,零八年九月二十日,星期六,他大二。发传单,因为无聊体验体验……
看过之后,王言不免感慨系统活爹的神力。
来之前他还查了一下苏明玉上的那个师范院校,现实中姑苏是没有师范本科院校的,结果现在硬是合理化的弄出一所二本的师范院校,到底是爹。
不过这一次来的确实是早了不少,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九年的时间……脑子里想着事,王言漫无目的的四处看着。
系统活爹从来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出现在这里也必然不是巧合。王言看了不过一会儿,就顺着两快站牌中间,见对面的街上,一个上身白色半袖,下着紧身牛仔裤,梳着马尾,面目清秀的女孩。那女孩抱着一沓子传单,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絮絮叨叨,一看就是在推销那个课程。
王言眼神好,隔了双向六车道的马路,在到那女孩差不多二三十米的距离,还是能看清那女孩以及中年人的脸,以及女孩抱着的一沓子跟他手边那些同样的蓝色传单。
女孩是还能是哪个,自是正风华的苏明玉。而那个男人,正是苏明玉的贵人,蒙志远。
这会儿正是苏明玉跟苏家决裂,自己打工赚钱,想要出国留学。此情此景,接下来的发展自然就是苏明玉跟蒙志远推销自己。虽然剧中没有表现出来,到底蒙志远付出了什么,但想来无非两点,提供一笔钱资助她完成学业,提供一个工作机会而已。
苏明玉这个自我推销还是挺牛的,不是谁都有勇气这么做。最关键,是她不知道蒙志远是个什么操行就如此做,挺虎的。得亏是天命在身的主角,若不然如此行为,毛遂自荐变自荐枕席也说不定。毕竟一个穷学生而已,能翻出花来么。
而说到苏明玉跟家里闹掰,因为她的母亲赵美兰重男轻女,实在偏向,不把苏明玉当回事儿,还耽误了前途发展。那么王言之前经历过的欢乐颂中的,樊胜美的父母也是重男轻女。这俩比一下,算是各有所长。
樊胜美虽不及苏明玉那般优秀,上的却也是一本大学,学费、生活费虽然很少,却也保证了顺利毕业。但苏明玉的父母,虽耽误了她的发展,确实也是说到做到,后期苏明玉跟蒙志远手下混出头发财他们该是知道的,却没有如樊胜美的父母那般一个劲儿的刮,而是联系都不联系。
当然,这两家同正常的父母是没有可比性的,也就互相比比谁更烂。而且父母养育之情是道德的至高点,怎么说怎么做都是一堆烂账。
看到了苏明玉以及蒙志远,说实话,王言觉得他出现的这个时间点是有些尴尬的。
若是再早一些,他可以把苏明玉泡到手,然后两人一起出个国,游山玩水啥的,都不用他王某人浪费精力,任务基本上就完成了。
毕竟剧情中苏家发生的那么些事,多是苏明玉靠钱解决的。而苏明玉即使不回去,苏大强该作也是作,但在没了苏明玉兜底的情况下那就不一样了。他只会一点点的把自己作死,把苏明哲、苏明成作的妻离子散,作的负债累累。
但现在他来的这个时间,苏明玉已经跟蒙志远有了交集,他跟苏明玉还没关系,如此蒙志远的提携、关照之情肯定是要苏明玉铭记在心的。一如剧中那般,苏明玉死心塌地的跟着蒙志远混,就为了那些恩情。
苏明玉还是个主意相当正的,如此情况下,即使王言把她泡到手,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也不能左右她。而且这个时候,他王某人那么好的男人出现在苏明玉的生活中,不论苏明玉封不封建信不信命,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遇见贵人转运这那的想法或感觉,反而还会更加的让苏明玉给蒙志远死心塌地的卖命。要说给她洗一洗,那就没劲了。毕竟洗完之后,就不是她了。
他想的这些,都建立在他拿下了苏明玉的基础上,就从没想过当朋友。至于后来的那个石天冬,有多远滚多远……王言有了计较,先拿下苏明玉过日子,至于任务的事,到时候再研究也不迟,反正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而就在王言想东想西的时候,那边跟蒙志远推销的苏明玉稍有紧张的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不知怎的,福至心灵的向他所在的地方看了过来。
发现苏明玉盯着自己,王言挥了挥手示意。
苏明玉对那边的人有印象,是今天才过来的。不过两人也没有交集,苏明玉并不理解为什么那人跟她挥手,好像笑的挺……温暖?
“怎么了?上来啊。”见苏明玉扒着车门没有动作,蒙志远不禁招呼了一声。
“啊?哦,没什么,就是看到一个熟人。”苏明玉不再多想,坐上副驾驶,关上了车门。
王言笑呵呵的放下手,他知道剧情,知道蒙志远没动苏明玉,当然不会再恶意揣测。猜想八成是蒙志远带着苏明玉去吃个午饭,顺便考较一下,进一步看看有没有培养的必要。
看着蒙志远开车带着苏明玉远去,王言拿过手边的传单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人。
体验生活是系统安排的,给个初见,但这工作却不是他想做的。发传单实在没什么意思,要是系统活爹不关照他也就算了,忙活忙活也未尝不可。但现在他身家豪富,有那功夫都不如他找个地方喝茶钓鱼来的舒服。
没有扔了手中的一沓子传单,而是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同样发传单的人那里,将手中的传单塞给他,并让人转告不干的消息。
马上中午了,该是午饭时间,那个小子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在那里不断的发着传单,不断的跟人介绍着他们的课程,态度是认真的。
但说实话,这个东西不说天赋吧,但跟人的思维方式一定有关系。那个小子是逮着人就发,上前跟着介绍,脸皮是没得说,但另一方面不得其法。像苏明玉就不同,没有人教,但苏明玉问的人明显质量更高一些。不像那个小子,连一看就是买菜大妈的都过去问问,介绍一遍。
当然王言想这些没用的不是认同或者否定,那小子与苏明玉,一个广撒网,一个相对筛选定位,孰强孰弱不好说。虽然从概率来看,苏明玉的业绩应该更高一些,但有个东西叫‘命’,叫‘运’,就看谁点儿高。
王言并没有在姑苏生活过,只是路过经停了几次。倒也没有急着晃悠感受此地风光,毕竟他要在这里生活的,有的是时间。
所以离开这里,王言打车去了得月楼。现实世界是晚上,虽说晚饭没少吃,但他跟卫岚也运动了一番,加上本身食量大常人许多,又正是白天,该吃还是得吃。
混了这么多年,他又是个好享受的,天南地北的东西基本都吃过,口味虽然还是比较重,但吃南方菜系也早都习惯了,没有以前的那些不适。得月楼做的是姑苏的苏帮菜,整体鲜甜,点了几个招牌菜,王言吃的还不错。
吃饱喝足,王言打了个车到了阳澄湖边的别墅。
这别墅不是古建,是地产商开发出来的比较高端的一个别墅区而已。他的别墅是湖边的第一排,隔了一条路就是湖,一线湖景房。环境嘛,江南水乡,自然没的说。
别墅上三层,下两层,院子里带个泳池,建筑、装修的整体风格仿古,茶室、健身、影音娱乐、书房什么的齐备。还有一个负责洒扫,岁数挺大的保姆,照顾日常起居,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王言泡了壶茶,在三楼露台的遮阳伞下,悠哉的在躺椅上晃悠,看着下方的湖光。
其实阳澄湖还是小了一些,相比起来,王言还是更喜欢太湖。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太湖距离市中心要远上不少,相信这也是系统活爹的考量。
看着湖光,王言想着这一次要做的事,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任务不是最重要的,还是要做对现实世界有益的事。
现在零八年,不出意外的话,回归的时间会是在二零年的春节,有十二年的时间。
他现在是开了四条线,强身丸、人工智能、平衡三进制‘混沌’计算机、新材料。其中强身丸放弃研究,剩下的计算机、新材料可以说主要是为了人工智能服务,所以综合下来,仅剩人工智能一条而已。又人工智能经过百年时间的研发,已经差不多达到了现在计算机的极限,所以说回来,主要研究的唯新的计算机而已。
而想要将‘混沌’再一次弄出来,他的一个亿肯定是远远不够。如果再一次卖强身丸,他的一亿倒是能起点儿作用,但是发酵口碑到卖爆怎么也要半年。如此再算上资金积累,算上重新研发等等等等,怎么也要个三四年,如此再按照新系统,将现有的人工智能功能复现到‘混沌’上,又是个十年八年的活,如此加一起就是十多年。
这个时间就挺尴尬,不做吧,十多年呢,做吧,就感觉差那么一两年。就好像零分和五十九对比,最大的遗憾就是‘差一点’。如果差一点没完成,那真的太操了,那感觉可实在不美。
要说新开一条线,也有些没必要。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一个人工智能,一个比印钞都快的强身丸都他妈没玩明白呢,贪多嚼不烂。
所以研究来研究去,还是得干。虽然有可能做不完,但不妨碍计算机的研究迭代。十多年的时间,重新制造出来,剩下的那么多年怎么也得迭一代吧,收获也不小。
想到就做,说干就干。
查了一下时下比较牛比的猎头公司,王言打电话跟他们联系了一下,说了一下要求。
主要就是四个方面,管理、销售、财务、人力,有这四个方面的人过来,公司就立起来了。而他的要求并没有多高,不要多出色,不要什么胸有惊雷,只要业务能力过关,没有污点就好。他只要听话的工具人,不要过来跟他白话星辰大海的选手。
虽然即使后者更适合,但同样的,这样的人权、利欲望比较重。当然他压住是轻轻松松,但多余废那个精力,实在无聊。而且把这样的人弄过来,也并不能给他的公司带来什么加成。毕竟他的技术过硬,钱也不缺,公司框架都是管理过他王氏帝国并经多次、好多年验证的,不需要谁过来跟他指手画脚。
联系完这些他就没他什么事了,只等面试面试把人定下来,剩下他只出钱、拿技术、讲指示就完了,不用他操太多心。因此在看了一下午的书,吃了保姆做的还算可口的晚饭之后,他开上车出去压马路。
他住那么大的别墅,车当然是有的。或许是这一次过来的年纪太小的原因,活爹给配的不再是相对老成的a8,而是稍显年轻、活泼的黑色顶配s8。就是a8的升级运动版,想比起来,主驾的驾驶体验要比a8好上不少,还算不错。
大致看了一下,王言开上车,驶出车库,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
于大街小巷中穿梭,感受这有着两千五百年历史底蕴的,人间天堂……
第259章 相识
周日下午,王言又晃悠一天吃了晚饭之后,打车回了位于姑苏城区的学校中。
学校建在老城,地方并没有很大,同其他的师范学院差不多。之所以今天回来,是因为周日晚上要查寝。这是全日制的,学生都要住宿。查寝也是为了看看学生是否都回来了,毕竟学生的安全大过天么,一出事就是大事。
当然,哪里都有人情世故。有四海的,出去搞对象还是怎么,人家不回来也仅是跟负责查寝的学生或者老师打个招呼而已。接着这些学生和老师向上报的时候,会帮着隐瞒一二……
系统活爹安排的,他是一个低调的人,不冒头,话不多不少,存在感相对偏低。这样挺好,不显山不露水,自己玩自己的。
他们的寝室是六人一间,比较不错的是配备的上床下桌。
跟寝室中的几个室友打过招呼,王言走到最里靠窗的床前停下,随手在桌子上拿起一本教材上床靠着墙看了起来。
要是任务跟这几个室友相关,或者他的年龄还是二三十,王言还是有心思跟这些才二十的孩子交流交流的,现在他是毫无兴趣。慢说影视世界中的室友,就是现实世界中的那些,要不是每个月还说上几句闲话,不出三月就会被他忘在脚后跟。他记忆力很强没错,精神很高也没错,但他记得东西也要更多。
其他几个室友早习惯了王言如此,也没有说什么,说说笑笑各干各的。
这次学的是‘华夏语言文学’专业,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他作为曾经京大中文系扛把子、文坛大佬,专业能力肯定是过硬的,就现在这点儿玩意儿真的轻轻松松。更何况他这是师范学院,主要还是教育这一块,本身他水平极高不说天花板也差不多,坐到那听人给他上课,就四个字,浪费时间。
不过他也没什么事,浪费就浪费吧,看闲书就好了,偶尔再逃一逃,问题不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言日常的早起运动,跟着一起上课,偶尔的逃个课出去办点儿事,还算充实。
之前他联系的几家猎头公司效率够高,已经先找了几个姑苏本地的过来。王言面试了一番,并没有着急做决定,因为后边还会有人来的。毕竟他开的薪水并不低,姑苏也是个好山好水好树林的好地方,还是相当有市场的。而这一单,猎头也能赚不少,所以还是比较尽心的。所以还是多看看,对比一下。
而有关苏明玉,王言也没闲着。泡姑娘怎么得拉近距离才是,他也就是那天见过苏明玉一面,这师范学院虽说不大,但那也是四届、好几千人。要指望看缘分偶遇,那可真是大海捞针,猴年马月了。所以这一段时间,也打听出了苏明玉的情况。她是读的教育,住在学生公寓的d座。
目标缩小就好找了,王言跟学生公寓门口蹲了两天,许是时间不巧,总是没有遇到。直到周四的晚上,他这才又一次看到了苏明玉。
正是五点多,晚上食堂开饭的时候。王言在女生寝室楼的远处无聊的坐着,见苏明玉出来,他老不要脸的起身跟在后边,一路到了食堂。
眼看着苏明玉拿了盘子打饭,就一个土豆丝,其他的肉菜一个没有。然后到角落的位置,自己坐在那里吃了起来。估摸着是馒头咸菜吃够了,换换口味。
王言拿着盘子排号,打了满满的一盘子饭菜,径直走到了苏明玉对面坐下,俗套的开头:“好巧啊。”
苏明玉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王言,想起了那天遥遥对视,挥手跟她打招呼的那一幕,眉头微皱,疏远的说道:“我不认识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言,说话的那个言,07级华夏语言文学专业。”王言笑呵呵的伸出手:“现在不是认识了?”
“不好意思。”苏明玉说完,端着盘子做到了相邻的桌子上。
“我知道你叫苏明玉,现在我们认识了!”王言不在意的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拿起筷子道:“还有啊,最近的传言你应该也听到了吧。但我得跟你解释一下,可不是我传的。当时看到你上车的,不下三人。”
发传单的时候,虽然离的挺远,但也就是街头街尾的关系,确实有别人看到苏明玉上了陌生中年男人的车。嘴欠的说出来也很正常,然后就有了流言,只是多数人当个乐子,感慨一下人心不古,不能跟苏明玉对上号而已。
但能对上号的人,路上认出了她,‘哎哎哎,你快看,就她,就她,咱们院里说的那个被大老板保养的就是她’,指指点点说闲话是一定的。
苏明玉强大的地方在于,成长到现在所受的委屈,并没有打垮她,反而造就了她坚韧不拔的心,是个有志气的。这种流言苏明玉听了当然不高兴,但她能挺住,没有想不明白看不开。所以听到王言说起这个,她仍一口一口的吃饭,看都不看旁边的王言。
没有在意,王言大口的吃起了饭菜。
这食堂的大锅饭,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儿,好吃谈不上,只能说不难吃。不大一会儿,将满满一盘子饭菜吃的一干二净后,跟才吃到一半的苏明玉说了个‘再见’,离去。
一直低头自顾吃饭的苏明玉,这才抬起头,看着王言晃悠远去的高大背影……
因为遭遇,对待感情的戒备心是很重的,不会轻易的接纳谁,更别说什么恋爱了。她自己生活的都很累,很艰难,怎么有那些心思呢。
所以想要拿下这样的,办法只有一个,舔就完了。要让她适应,适应有人在身边,适应那样一份温暖、美好,让她习惯于此。然后再来个忽远忽近,若即若离,让她患得患失,让她茶饭不思,让她夜不能寐,如此拉扯几个来回,拿下。
当然说着简单,具体还是要看行动的,对于王某人这逼样的来说,泡个大学生而已,手拿把掐。不过舔归舔,狗肯定是不能做的。不会卑躬屈膝的做奴才,只不卑不亢正常接触,问题不大。
时间流逝,王言除日常偶遇苏明玉外,公司也算是初步建成。
面试好高管之后,在王言的指示下,照例注册了‘龙腾’控股,保健品以及科技公司,还有一系列商标、备案等等。
关于公司驻址,因为近些年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国家政策,多数一二线的城市都有高新园区,或者什么创业产业园区,姑苏自然也不例外。所以这一次的龙腾就是在姑苏的高新园区,差不多是处在太湖跟学校中间的位置。
其实这个位置还不怎么好,王言想着以后手里钱多了,在离太湖不远的地方弄一块地建个总部大楼,那感觉应该相当不错。不过那就要看时间是不是宽裕了,毕竟即使国内基建的速度,想要弄出一个地标性的总部大楼,也得个三年五载。要是等他有闲钱了,结果没时间了,那他盖那个东西实在多余,毕竟都看不到建成的那一天……
地址选好,几个高管选的还算高端的办公所用物品等等。接着开始发出招聘通知,包括人力部门自己社会招聘,以及通过猎头挖人等等,招了不少的运营以及研发人员,还有少不了的国学、易学大师。
同时租了厂房,弄了一条生产线,和各地的中药基地签署采购合同。甚至生产线已经改装完毕,已经生产了一批强身丸。王言亲自找过来的销售主管,在补充了小弟之后,正在着手找中医大师或者所谓‘专家’,要开始健康讲座……
这倒不是王言指使的,而是现在保健品基本都这么卖,就靠什么鸡蛋牛奶啥的忽悠老头老太太,再不然就是花钱打广告。
而要想打广告,在当今移动互联网时代没有到来的时候,要说影响力还得是央视。但现在环境不同,天价的广告费且不说,就风靡华夏的‘今年过节不收礼’的恶劣影响,他这个产品想上央视或者其他影响力大的卫视也是做梦。若是他的产品真的经过检验,确认有效,那会儿强身丸都他妈卖爆了,还打鸡毛的广告。
所以这个销售主管只能开讲座,再辅以地推手段,先打开姑苏的市场,进而向其他主要城市扩展。
至于销售团队,虽然初期只要打开市场,有了用户之后只靠口口相传就强过销售,但王言不会干卸磨杀驴的活。因为以后他还会将外卖、网约车等等都干起来,还是需要地推的。之所以再一次的弄这些,钱啊、流量啊、影响力什么的都是次要,主要还是为了他的人工智能服务。至于说什么数据隐私,算了吧,这方面他是世界良心,就不多提了。
当然现在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卖强身丸上,毕竟‘混沌’只要开个头,尽管有方向,那也是海量的钱往里砸。毕竟计算机零件那么多,很多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他手里那一个亿跟本不好干啥的。所以还是要到强身丸有了一定的销量、名气,然后靠营收抵押贷款,才能大肆的砸钱研发。
至于苏明玉那里,日常的在校园中走路不好说,全靠缘分,但只要她去吃饭,王言是必定要偶遇的。
第一次打招呼,苏明玉坐到了旁边一桌,第二次,坐到了更远的一桌,然后再远,然后更远。接着很长一段时间不来食堂,再来,还是会偶遇。她仍是坐在很远的一桌,又偶遇了几次之后,渐渐的她避的愈发近。直到如第一次偶遇那般,坐在相邻的一桌,已是过了秋的十二月。
姑苏冬季的平均气温是零上,虽零上,但差不多也就是个一二三四度,加上南方潮湿、阴冷,感觉还是挺不好的。人们穿上了棉袄御寒,树上的叶子落在地上,朽在土中,江南也不是一直好。
苏明玉穿着棉袄,无奈道看着那个熟悉的人端着满满一盘子的饭菜过来,坐到对面,笑呵呵的说出了她听过好多遍的问候:“好巧啊,明玉。”
“你到底要怎么样?要干什么?知不知道你很烦,很讨人厌?还有,我有姓,和你不熟,请叫我苏明玉。”
王言吃了一大口的饭,又吃了菜,这才看着稍显气急败坏的苏明玉嘟囔:“好的,明玉。”
“你……”苏明玉深吸一口气,吐出,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不要一直缠着我?”
“不是说过了,要和你交朋友嘛。”王言笑道:“还有啊,难道吃晚饭碰巧遇到是纠缠么?”
“我早来,能遇到你,晚来,还能遇到你,回回都能遇到你,你说这是碰巧?这不是纠缠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命中注定?”
苏明玉翻了个白眼,知道这人脸皮厚,不要脸,索性不搭理,吃自己的饭。
王言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照样的大口猛造。
不大一会儿,王言将盘子里的饭菜吃光,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苏明玉吃饭。
感受到王言的目光,苏明玉很不自然:“吃完了就走啊?看我做什么?”
王言用左胳膊肘杵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你没发现什么不对么?”
“不对?有什么不对?”苏明玉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环视了一圈,最后和王言四目相对:“要说不对,也就是你这个无赖不对。”
“no,no,no。”王言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摇晃,缓缓的落在苏明玉身上:“是你不对。”
“我?”
苏明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有些愠怒:“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赶紧治。真是的,我能有什么不对……”
王言摇头,伸手指着旁边的桌子:“按照以往来说,你该坐在那里的。”
苏明玉反应过来,有些脸红:“无聊,吃完饭了就走吧,还在这里干什么?”
“咱们一桌吃饭,还说了这么多话也算是朋友了。正好今天是周五,这样,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你说怎么样?”
“你做梦,谁要……”
王言不管她如何说,点了点头自顾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五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嘛,不见不散。”说完,对着她挑了挑眉,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起身拿着盘子直接走人。
“喂,你……”
苏明玉话刚出口,眼见着王言走远,终是没有再说。只是烦恼的满脸纠结,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简单的饭菜……
王言放好餐盘,走到食堂门口回头看了眼纠结的苏明玉,笑着掀开门口的帘子,走了。
对苏明玉的情况他当然是有了解的,在得到了蒙志远的资助之后,苏明玉如原剧中那般爆发了。每天是没日没夜的学习,当然她学的不是专业课,而是工商管理、市场营销这些方面的。在双休日等空闲时间,都是到蒙志远那里工作、学习。干的自然是销售工作,蒙志远给找了老员工带着干,跟着一起去跑关系、拉客户,真叫个忙。
该说不说,蒙志远对苏明玉确实是不错。不过就像苏明玉推销自己的时候说的,投资而已。虽然这会儿相比剧情中的时间断来说,蒙志远的公司发展远没到后来的那个程度,但透过他说的给手下提成,半年三十万的程度来说,十万八万的,小钱。
可能也是蒙志远觉得这发生在故事、传说中的事,在自己面前复现了,有些新鲜,帮手一下也没什么不好。成了,有个衷心的晚辈、手下;不成,权当做善事积德,挺好的事。
翌日,王言无事,运动早饭过后,骑着之前买的自行车满大街的晃悠。碰到有什么小吃啥的,就停下买点儿尝一尝,细致的感受这座城市的点滴。
一直晃悠到下午,这才慢悠悠骑到了学校大门口。抬腕看了下时间,差三分钟五点,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将自行车停在保安室的墙边,王言耐心的站在一边等着苏明玉,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半点,苏明玉姗姗来迟。
站到王言面前,看着那双深邃的眼,苏明玉快速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没答应和你一起出去吃饭,再见。”说完,扭头就跑回了学校里。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苏明玉跑远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这才摇头一笑,转身骑着自行车出发。没人跟他晚餐,他自己也得吃,找了一家最近打听道味道不错的小店,王言自己大快朵颐,还喝了点儿小酒。
饭后,王言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往别墅走。本来雨少的姑苏,竟没有预料的飘起了细雨。
当然,这雨不为抒情而起,因为不是他王某人的心情。相反他觉得这雨下的不错,路上来往车辆打着的近光灯,路两旁亮着的昏黄路灯,照出细雨洒落的痕迹,行人加快归家的步伐,唯他一人晃悠悠,别有趣味……
苏明玉以为没人知道,其实他知道的,那是他玄之又玄的感觉告诉他的。
在他停车等在门口起,就有目光注视着他,一直到半点。
模糊中感觉到的方向,苏明玉自那边走来……
第260章 相知
江南的雪,来的几无声息,一觉醒来,天地即变了颜色。似精于打扮的美妇特意而来,为这美丽温婉而又多情的女子一番精心装扮,换新妆,着新裳,让人欢喜。
古城粉墙黛瓦,经雪变了一色;往日叉着晴空的枯枝,裹满了白霜。雪在雾气朦胧,稍显昏暗的空中落下,消在地上,融于水中。盖了雪的乌篷船行至湖上,看不清船上之人样貌,只见其头戴斗笠肩披蓑衣,于朦胧天地间徜徉。
路灯熄了,天色亮了,街上的车多起来,人也多起来。不同以往的是,今天的车很慢,人很慢,整个城市似乎都很慢。都在感受这江南好的韵味,感受这大欢喜。
枕边的闹钟响起,苏明玉赶紧的翻身关了闹钟,随机小心的看了其她室友的反应,确认没有被吵到这才轻轻的下了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这才拿着盆提着暖壶到了水房洗漱。
没精打采的到了水房,苏明玉先用冷水洗了脸,让自己清醒,接着才接了兑了温水洗漱。她昨夜学习到后半夜三点多,早上起来才六点多,着实困的很。
洗漱过后,又是神采奕奕的苏明玉回到寝室穿好衣服,随即出门去食堂吃早餐。至于天空中仍飘落的飞雪,校园中的雪景,她是无心感受的。
学生公寓离食堂有断距离,她背着包,紧着衣服,埋头走着。
最近时常想起的人又一次的在脑海中窜了出来,她烦躁的摇头,想要将那身影驱逐。
自从上一次拒绝了一起晚餐之后,那人就再没出现她的面前,再没见过一面。她接受不来特别的好意,感受不来未尝的温暖,更受不得一个男人不掩饰、写在脸上的好感,受不得那炙热。
那一次她在角落看了许久,本不打算出去。但浪费了人家的时间,于情于理都要当面说清楚的。等了许久积累下来的期盼,换来拒绝,是很伤人的。那天该早一些出去,或者不出去的。她想。
那人不来,她本该庆幸,本该欢喜。庆幸、欢喜于终没了纠缠,得了清净,可以没有心上的烦忧,只奔着学习、搞钱而去了。但她就是没有那庆幸,没有那欢喜,反添了几分愁思。
那人虽不帅气,却也还算耐看。只是若不是身高在人群中比较突出,放在人堆里是认不来的。偏一双灵动的眼,区别于常人,脸上永远带着的温和笑意,叫她难忘。
现在已是一月初,算来已是一月不见,她想。
脑中的那个身影对她微笑,低头走路的她不禁也露出了笑意,察觉到不对,她有些脸红,转而却又是惆怅,又是纠结,各种念头交错闪现,最后她终于狠狠摇头,终于将那身影压下,终于她做不到驱逐。
她开始想昨夜所学的知识,想自己明了几分,转移注意力,在俏皮飞舞的小雪花中埋头赶路……
只是她走了没一会儿,因为分心不看路的缘故,突然撞了人。天上飘着雪,融在地上化了水,以致地面湿滑。她这幢了一下,坏了平衡,脚下一滑,就要仰倒在地。
她下意识的‘阿呀’一声,同时紧闭双眼,准备迎接后脑勺与大地的亲吻,迎接未知的结果。
只是摔倒半路,她感觉自己脖子忽的一紧,被人抓住直接薅了起来重新站在地上,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大的人,不知道看路?”
她睁开眼,晃悠了下定住身形,看着面前的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本想道谢的,只是话道嘴边却变了睁眼说瞎话,强词夺理:“是你挡在路上碍事好不好,怎么是我不看路的,把手放开啊。”
王言笑着松开薅着她脖领子的手,还贴心的帮着抚平了褶皱:“我记得你早上都不吃饭的,今天怎么来食堂了?”
苏明玉扭头就走:“要你管?”
“早饭还是要吃的,长时间不吃早饭会做病的,尤其你这种每天熬夜。”王言跟上苏明玉,在她身边絮叨:“时间长了,身体会垮的。”
苏明玉斜视一眼,脚步不停:“你怎么知道我每天熬夜的?”
“你自己不照镜子?那么大的黑眼圈看不到?而且本人略懂中医,看你肤色暗淡,眼泛血丝,气色极差,一看就是长期熬夜所致。”
苏明玉撇嘴:“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这还用问,没看还冒着烟呢么,当然是锻炼身体了。你呢,要去做什么?据我所知你们今天上午只有第二节有课。”
就要这种话语中吐露出来的了解、关注才是关键,王某人很懂。
苏明玉听说王言知道她的课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干什么你管的着么你……”说完,加快脚步进了食堂。
王言自然是颠颠的跟在身后,吃早饭。
食堂中,跟着苏明玉一前一后的打好饭,又跟着苏明玉到了一张桌子相对而坐。
见王言坐在对面,苏明玉只翻了个白眼,到底没有换位置。
王言将一个鸡蛋磕在苏明玉的餐牌里:“呐,给你加个蛋。”
“不要,还你。”苏明玉把鸡蛋重新放回到王言的盘子里。
“哎,明玉啊,你今天有事吗?”王言不在意的剥鸡蛋,明知故问。
“干什么?”
“请你吃饭啊,姑苏第一场雪,在这样一个天气,如果能吃一顿火锅是再好不过了。”
“你是不是瞎,看不见么?”苏明玉没好气的说道:“明知故问。”
“晚上怎么样?要不……还是五点?”
“没空,我很忙,谢谢。”
王言点头道:“好的,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五点,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喂,我说没空。”
“我说不见不散,有问题么?”
“你……”
王言摆手打断:“好了,快吃饭吧,你不是还有事要忙?磨磨蹭蹭的不好。”
“反正我没答应。”
王言看都不看她,架着碗,秃噜秃噜的转圈喝着烫嘴白粥。
苏明玉被吵的心烦,拿筷子敲了敲碗:“喂,你能不能小点声,很烦人知不知道?”
哈哈一笑,王言恢复正常安静吃饭,他就是找找乐,逗逗这小辣椒而已。
要说苏明玉这么早出去干什么,他拿脚都能想到,就是跟着带她的销售到相邻的城市见客户而已,若是正常的姑苏客户也不至于起这么早。至于上课什么的,苏明玉都无所谓了,要不是这师范学院好赖是个二本的学历,她早都辍学也说不定。
而且自从受了蒙志远这么个‘金手指’,‘老爷爷’的帮助之后,她的经济条件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到底不是自己亲力赚来的,还是很节省罢了。
“走了,晚上见。”
快速的吃完早餐,王言留下一句话,端着盘子晃晃悠悠的走远。
苏明玉还是想要拒绝的,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看着王言的背影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待碰上王言回顾的眼光,慌忙低头……
微微一笑,王言回到寝室,洗漱收拾一番,跟着晚起的室友一起去上课。今天只上午两节课,他没其他事,并不打算逃课,所以拿了一本没看的书。
他已经看了三百多年的书,虽然相比起整个人类文明,上千年积累下来浩如烟海的各类书籍实乃微不足道,但那也不是一句简单的学富五车可以形容的。
以前他看书还讲什么方法,只看核心之类的。但现在他看书是一种习惯,并不是抱有目的性的看,只单纯的为看书而看书。所以看到现在他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即使再烂,他也会一字不落的看完。
当然之所以如此,主要也是他的精神愈发强,脑子的处理速度愈发快,一目十行有些吹牛比,四五六行是不在话下的。所以现在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反到还要比他原来讲方法还要快。
至于老师,虽然现在是零八年,但说实话,大学都差不多,爱几把学不学……只有这个时候,老师才真正贯彻了‘你学习不是给我学的’这么一句话,没有人在乎,不给学校找麻烦就好。
这一月过去,龙腾的进展也算不错。销售主管及其找来的大师很有那么两下,成功的举办了好几次健康讲座,产品也卖了过千瓶,算是有个好的开始吧。
还是因为资金的原因,三进制的研发没展开,只是找了一些人研究理论,按照王言给出的方向规划,倒是人工智能的研究再一次的开始。
这几个月过去,他已经把代码重新弄了出来,让人接着研究。其实他复写代码也挺不容易,因为很多的理论、论文等等都没有出来,甚至就连编程语言的更新迭代都没有达到那个程度,还是很费了一番手脚的。
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一个亿虽然很多,虽然是很多人这辈子难以企及的财富,但真要做事打水漂都不够。他的这点儿钱,也就只能支撑到这种程度,并维系住公司正常运转,剩下的想要再多就得靠强身丸赚钱了。
当然这也是现在他有了强身丸,毕竟以前他没有这些的时候,基本都是在玩资本游戏,反哺研发的项目……
一上午的课程完毕,在食堂吃了午饭之后,王言扣着一顶鸭舌帽,又骑着自行车晃悠起来。
小雪花现在都没停,还飘着呢。将化未化的雪加了粘性,新落的雪粘在上面落不得,檐上,树上,桥头,湖边,早积了一层雪。
王言其着车,路过一片水洼,看着雪消融其中,心血来潮的想要湖上泛舟。想到就做,他二话不说,直接一路骑着自行车到了太湖,找了船家,升了暖炉煮茶,开船行至湖中,王言弄了鱼竿坐在那里一边跟船家闲聊喝茶,一边钓起了鱼。
雪仍在下,湖上的雾仍朦胧,虽然身边有个船家,但忽略了工具人,远看倒也有那么几分‘独钓寒江雪’的感觉。
就这般,王言在太湖调了一下午的鱼,装了个只有天、地以及船家三者才知晓的比。
说起钓鱼,他的技术还算高超,太湖中的鱼也不少,因而收获不小。只是除送给船家一条大鱼,余下的都放生了,调的就是个感觉么。
船靠了岸,四点刚过,王言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距离不远,也就是二十多公里,虽路上有些水迹,但并没有影响他的骑行速度,到学笑门口的时候,还有六分才到约定的五点,没拿捏好。
老远的,王言就看到了在校门口对面站着的苏明玉,正双手插在棉袄的兜里,正无聊的跟树坑边踢着里面的石子。至于为什么不在校门口站着,当然是因为流言确实有一些困扰,只是她很坚强的不在意罢了。
骑车过了马路,王言停在她的面前:“不好意思啊,来的晚了一些,等久了吧。”
苏明玉听声抬头,又低下了头,是因为想起了早上说的‘没答应’,瓮声道:“我也才到不久。”
王言点了点头:“上车吧,我带着你。”
这个时候可不能挑逗,毕竟人家姑娘下了好大决心出来的,三两句话给说跑了就太草了。其实苏明玉这一次能来,他一点儿都不意外,只因为早上四目相对时,那一闪而过的光亮,哪个少女不怀春呢。即使感觉自己受不得好意,却忍不住让冰凉的心靠近,试探着汲取温暖。
苏明玉踌躇了一下,点头侧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伸手掐着王言的外套。
“坐好了?”
“嗯。”
王言猛的一蹬,苏明玉反应不及,下意识的抱住了王言的腰,接着反应过来:“你故意的?”说完,直接跳下了车,对着王言一顿招呼。
“哎,停停停。”王言喊住她:“你说你抓着衣角有什么用?就是刚才没事,那一会儿到路上,万一出点儿事怎么办?算你的算我的?上车。”
“不去了。”苏明玉觉得王言不安好心,扭头就走。
王言一把拉住:“别闹,我真不是故意的,上车吧。”
孤疑的同王言对视,看着其中写满的真诚,苏明玉又一次坐上了车:“最后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很不淑女的换成了跨坐,双手后伸,把着屁股下的座……
“坐好了?”
“哎呀,快走吧,都看着呢……”
王言微微一笑:“走喽……”
说说笑笑、晃晃悠悠的骑了二十来分钟,在一家挂着川渝招牌,里面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外锁了车,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选了靠窗的位置,王言跟苏明玉相对而坐,接过服务员递过来勾选的点餐纸,递给苏明玉:“来,随便点,敞开了吃。”
苏明玉摆了摆手:“我吃什么都可以,还是你点吧。”
王言也不强求,一边问苏明玉一边勾,只是问什么苏明玉都说好就很不好,索性王言也不在问,只管点,又要了个鸳鸯锅,还有饮料,非常完美的结束了点餐环节。
火锅出餐是相当快的,毕竟都是生的,王言跟苏明玉两个调好了油碟,没说几句话的功夫,一盘子一盘子的菜就端了上来。
苏明玉看着满满的一桌子不算,桌旁的架子上也是满满,惊道:“点这么多我们两个吃的完吗?”
“放心,我胃口很好,一点儿都不带剩的。”王言摆手道:“你只管吃,剩下都是我的,保证不浪费。”
苏明玉还是很怀疑,但没再多说,默默的看着升温的锅,等锅开。
“哎,明玉?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去梁溪见客户了。”
王言明知顾问:“就那个男人给你介绍的工作?”
“嗯。”
感受到些许不耐,王言识趣的转移话题:“再有一个半个月就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回……”苏明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跟家里断绝了关系,看着已经冒泡的锅:“好了,可以下了。”
“怎么,不就是回家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言直接下了两盘子肉进去,一边来回扒拉。
“你话怎么那么多?”
对不住了,王·大孝子·言在心中跟亲爹亲妈赔了个不是,状若不在意道:“有家回还不好么?我都没有家。”
果然,此话一出,吸引了苏明玉的注意力:“你怎么了?”
“来,吃肉。”
烫三烫,滚三滚之后,王言给她夹了一筷子肉说道:“我爸妈前年出车祸一起走了,又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这两年啊……”
逼叨叨一堆之后,王言洒脱的笑道:“之前我学习成绩不错的,要不是出了这么个事儿,说不定还能上个清北、浙大什么的呢。”
苏明玉愣愣看着满级演技的王言,许久,来了一句烂大街的:“对不起。”
“没事,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王言摇头,吃了口肉说道:“你呢,怎么了?”
“和你差不多。”苏明玉苦涩一笑:“我跟我爸妈断绝关系了。”
“为什么?”
“我家里有三个孩子,我是最小的,上边还有两个哥哥……”
苏明玉打开了话匣子,王言适时的要了啤酒,给苏明玉倒上。
她也是不惧,本来跟着干了几个月的销售,她又想要紧紧抓住这个在她看来跃龙门的机会,酒怎么会没沾过。那是一杯接一杯的喝,流着泪吐露倾诉这许多年的心酸。
这话她从没跟人讲过,今天,或许是同病相怜吧,毕竟她的一双父母尽管活着也没比死了强多少,还添了她从小到大的苦楚。
“我大哥上学,砸锅卖铁的供他上华清……后来考上了美利坚的……卖了我住的房子也要供……我二哥……又卖房子……到了我……”
苏明玉细数从小到大的种种,恨恨的放下酒杯:“你说,我跟你有什么不同?不是一样的没有家?”
除了剧中表现出来的那些大事,还说了不少生活中的琐碎。
赵美兰重男轻女是没的说,苏明哲生了女儿,但怎么说也是亲孙女,看都没说看一眼。而平日里对俩儿子要求有求必应,对苏明玉那真是两级。话人家也说过,只养到十八岁就不再管,对苏明成倒是在结婚之后还给钱。或许也是新社会了,若是百年前,说不得生出来就溺死苏明玉都有可能。
至于苏大强就不说了,一句简单的‘不敢’,少了很多男人的责任担当。剧中最后的那几集,更多的是强行圆满。
要说缓和苏明玉与赵美兰的母女关系,虽然很难很难,但也有一定的几率做到。不过那与王言的任务不合,他对‘出气’的理解很简单,就是弄惨了苏家的其他人。所以顺其自然,赵美兰该死还是死吧。
瞟了一眼地上的五六个酒瓶子,看了眼苏明玉的状态,王言识趣的点头:“对,咱们没什么不同。来来来,别光喝酒,你吃点儿菜。”
苏明玉打了个嗝,捞起一块丸子:“所以啊,我也不知道放假怎么办。咱们学校的宿舍只开到放假后七天,还不知道去哪儿呢。”
“没事儿,我收留你不就好了?”
“你?”苏明玉摆了摆手:“快算了吧。”
“我怎么了?”
“你就是对我不怀好意。”
“这都被你发现了?”王言状若惊讶:“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敢跟我出来,还敢喝这么多酒?”
“我喝的多嘛?这才哪到哪啊。”苏明玉一脸不屑,指着王言脚下的酒瓶子:“你还差我一瓶呢,行不行啊你。”
王言把酒倒满:“当然行了。”
苏明玉白了王言一眼,重新倒满了酒杯:“来,一起喝一杯。”
“干杯。”王言举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苏明玉喝好了,已经不用他找话了,自己就一顿哔哔。王言则是听着苏明玉的唠叨猛吃,她举杯,他就跟着喝,不知不觉的也喝了不少。
眼看着东西吃没了,酒也喝没了,苏明玉已经醉眼迷蒙了,但还是在兜里掏出了几张百元钞票,拍在了桌子上:“服务员,结账。”
还知道拦着王言呢:“这顿我请,你不许抢。”
王言笑着从桌子上拿起一张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aa。”
说完,也不管苏明玉如何反应,跟着服务员到了吧台结账。
接着,回来看着迷瞪的苏明玉慢吞吞的穿衣服,这才搀着她走了出去……
第261章 相恋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要看看时间,一番找寻无果后,又重新闭眼睡了回去。未几,迷瞪的苏明玉直接坐了起来,头发散乱,眼神迷茫,看着陌生的环境。
身下的是柔软的大床,盖着的,是轻薄舒适的蚕丝被,所在环境是古典与现代完美碰撞结合的新中式风格。她长这么大,别说住了,见都没见过。
苏明玉赶紧的看了眼自己身上,还好,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摇了摇头,她揉着脑袋下了床,穿上放在床下的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一时有些眼花。
她伸手搭在额头适应阳光的刺目,打开面前的门走到外面的阳台,看着不远处在阳光的照射下,在清风的吹拂中,波涛粼粼耀眼的湖。
站在阳台上经风一吹,呼吸了新鲜空气,苏明玉感觉好了许多,忐忑带着疑惑的出了房间。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躺在沙发上的王言抬头看向二楼,笑呵呵的对着探出头的苏明玉打了个招呼:“早啊。”
苏明玉不说话,只愣愣的看着他。
随手把书扔到茶几上,王言坐起身:“怎么了?下来啊。”
苏明玉磨磨蹭蹭的下了楼,坐到王言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就看着王言不说话。
王言摆手在她面前来回晃悠:“哎,魔怔了?喝多酒把自己喝傻了?”
拍掉王言的手,苏明玉有些无法相信:“这是你家?”
“那不然呢?”
苏明玉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你父母出事,你没有家么?”
“没有父母亲人,一点儿归属感都没有的浮萍而已,怎么能叫家呢。”王言摇头,笑问:“有什么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很对。”苏明玉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么大的房子就你自己住?”
“还有个保姆,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洗洗涮涮什么的。”说完,王言扬头喊了一声:“赵姨。”
不大一会儿,一五十多的妇人走了出来:“怎么了,小言?”
“给她弄点儿吃的,我就不吃了。”
保姆赵姨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苏明玉,应声去了厨房。
苏明玉皱眉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发传单的时候。你这么有钱,怎么还会干那个?”
“听没听过‘体验生活’?”王言声音平淡,装了个有钱的比:“我太无聊了。”
苏明玉继续尴尬不失礼貌:“是是是。”
然后,沉默,自己在那不知道想些什么。
王言也不打扰,拿起桌上的书继续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看了起来。这个环境,苏明玉是没有办法想象的。以前或许听过什么别墅怎么豪华,有钱人怎么豪富,但没见过是无法想象的,今天看到这些受些冲击很正常。最重要的,是重新慎重的考虑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
半晌,苏明玉回过神来,看了眼墙上的钟,起身说道:“八点多了,饭我就不吃了,今天还有不少事儿呢,现在已经迟到了。”
“吃完饭再走吧,这地方不好打车,最近的公交站也要走二十分钟。”王言头也不抬:“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苏明玉纠结了一会儿,终究是重新坐了下去。她只是找个理由想走而已,实际今天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她一个跟班打杂的,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演戏做全套,她想了想还是拿起桌上的座机给蒙志远打了个电话,告知晚一些过去。随后不知所措的坐在沙发上,来回拧巴。
王言被她拧的闹心,又把书放在一边:“怎么,不好意思了?觉得我有钱,就相处的不自在了?自卑?”
“你才自卑!你全家都自卑。”注意到口误,苏明玉连忙捂着嘴:“不好意思,我不是……”
摆了摆手,王言打断道:“那就是觉得我瞧不起你?”
“不是。”她摇头。
“觉的你我差距太大?放不开?”
苏明玉纠结了一会儿,烦躁的摇头:“哎呀,我不知道……”
“放轻松,不要胡思乱想。”王言宽慰道:“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并不能决定人的高低。你我都是肩膀上架着脑袋,没什么不同。而且说实在的,这也是承了父母的遗泽而已。如果没有父母留下的家业,是一定比不过你的,说不定现在正跟监狱里哭鼻子呢。”
“…哔…哔…叨…叨…”
“你呢,从小到大的遭遇都说不上好,如今更是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自食其力。相比起来,你才是奋发向上的强者。而我,只是一个靠着父母遗泽,活的人模狗样的弱者罢了。所以你真的没必要多想,认识这么久,难道你发现了我有什么特别的吗?不都是正常人。”
听王言长篇大论说了一堆,苏明玉确实感觉好了不少,展颜一笑:“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了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什么?”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不要脸,对自己的认知特别清楚,可不就是人模狗样吗。”
“我发现你这人很没良心,我这自贬开导你,结果你反倒真损我?”王言哑然失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能怎么不客气?”
“哎呀,我这一千多万的大别墅啊。哎呀,我这十万多的沙发啊。哎呀,我这……”王言作怪,表情夸张,语气做作,连说带比划像个小丑。
苏明玉哭笑不得:“你觉得跟我这样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炫耀,有一点儿杀伤力嘛?而且你就不怕激起我的仇富情绪,把你‘咔嚓’劫富济我这个贫?”说话间,还配合着以手作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横了一下,一脸凶相。
“我已经看透了你的伪装,知道你羡慕,只是你不说而已。”看了眼后边端着东西出来的保姆赵姨,王言抬手,伸出食指、中指来回的比了两下自己和她的双眼,起身拍了拍她的头:“只要你努力奋斗,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会达到我现在的程度的。饭好了,去洗洗漱吃饭吧,吃完我好送你去努力奋斗。”
一巴掌拍开王言的手,苏明玉跟着保姆赵姨去洗漱,回来坐到了后边的餐桌上。以前她只想赚钱,想赚很多钱,但不知道具体要赚到什么程度,现在她知道了。就要赚的比王言多,真是,有两个臭钱神气什么……
王言坐在苏明玉对面看着她吃饭:“味道怎么样?”
“好吃,赵姨您手艺真好。”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呢。”
“谢谢赵姨。”
保姆赵姨识趣的走人,这么大的别墅,就她一个人搭理,每天都不得闲。
这个赵姨的手艺确实还好,王言判断是处在lv3上层的,已经相当够用了。
“我这里你也看到了,这么大的地方,你要是放假无处可去,我可以大发善心收留你啊。”
“算了吧,我真要过来跟你一起,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叫……”苏明玉装模作样的想。
“羊入虎口?”
“对,羊入虎口。”苏明玉拍了下桌子,伸手指着王言:“我就说你对我图谋不轨吧,看看,看看,不打自招了吧。”
王言脸皮多厚啊,一点儿不掩饰:“看你这话说的,咱们两个都是十九岁,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对的?再说了,我父母没了两年,这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事也没人给我做主,那我自己不得上点儿心嘛。你未嫁,我未娶,惦记惦记不行啊?”
苏明玉没想到王言这么直率,啥话都说,一时有些接受不能。睁大眼愣了半晌,这才咽下口中的食物,迟疑道:“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不然呢?”
苏明玉看着王言那深邃,却满是真诚的眼,慌乱的低下头吃饭。
“哎,你倒是说话啊。”
“哎呀,我不知道,你别说了。”
王言耸了耸肩,没有再纠缠,识趣的起身走到沙发坐下继续看书。
苏明玉大口的吃饭,不大一会儿吃光了东西,擦了擦嘴之后:“我吃好了,走吧。”她心烦意乱,想快些离开。
王言起身带着她走到了地下车库,开车给苏明玉送到了吴中那边。一路上苏明玉沉默不语,只看着窗外倒退的景物。
到了地方,王言降下副驾驶的车窗,对着站在路边的苏明玉摆了摆手:“快进去吧,再见。”
“你慢点儿开啊。”嘱咐了一句,苏明玉跟着王言挥手,转身跑向了写字楼中。
王言也没有什么痴痴目送的举动,直接一脚油门走人。
苏明玉跑了几步,回头,定定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混入人流,不见踪影。直到有人走路撞了她一下,这才回过神来,烦躁的抓了抓头,转身走进了写字楼中……
…………
日月从不是为谁而转,时间也从不会为谁而停。转眼,又是杨柳依依,微风徐徐的三月春。
来到这里半年时间,强身丸已经卖起来了,当然主力客户还是江浙一带。因为他们之前主力推广的地区就是这两者,口口相传的爆发,理所当然的也在这两地。销售主管带着麾下小弟仍然在各沿海地区以及内陆主要城市,开健康讲座宣传推广。有了江浙一带的明证,各种说法的扩散,其他地方的消费者接受程度明显强了很多,国内各地的订单雪花般飞来。
公司做出来的后台管理系统,存储在数据库中的客户资料有显示,现在购买强身丸的客户年龄已经由早先的老年,到了现在的中年。并且向下的趋势不减,各年龄段的消费者都有,这是出圈卖爆的标志。
建在姑苏城郊的工厂已经加了几条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运转不停,挂着各地牌子的货运卡车也是一辆接一辆,厂房也在扩建之中,要开始建造成品药的生产线。高利润的肯定是强身丸,但终究也是少数人才消瘦的起,能够让更多人用上的还是成品的‘强身胶囊’。
强身丸的热销,肯定会让相关部门注意。包括以前的多个世界中,王言卖强身丸也不是没有被关注。包括现实世界中,以后肯定也会有一样的情况发生。但注意也就是注意,问题不大。
主要就是,他手里的那些秘药药方,国家怎么可能会没有呢?那么相应的,在发现了这个东西的效果之后,怎么可能没想过普世化推广呢?但王言真正的做到这些,算上走弯路的时间,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堆积,还要两百年才成功。
而且他真正成功,完全靠的是四百年前的大明中医传承。现实世界他研究了一百年,真要说起来,砸的钱要远远超过国家财政投入,不也是鸡毛成果没有么。
强身丸、强身胶囊,是一条庞大的中医药产业链。最开始的药农,到中药基地,到当地政府,到工厂中的工人,到终端消费者,到靠着倒卖牟利的穷人、投机者,再到收割来的外国财富,到纳税,到财政,最后到国民综合生理素质的提升,是个一举无数得的事。
基于此,对有些事、有些人来说,不是什么都要追根究底,模糊一下就可以解释的很明白。他说偶然寻得一本书,里面夹了药方,而后书丢了有人信;他说自己天纵奇才,自学了一些中医、药理知识,瞎几把鼓捣配出来的也有人信。毕竟老祖宗留下的是无尽的宝藏,毕竟科学研究是有方向的撞大运……秘密嘛,有的时候很重要,有的时候也不重要。
当然就像他以前想的,他的履历和表现出来的不寻常,肯定是有怀疑的。没有人是傻子,他怎么说都解释不明白的,只要大家面上装糊涂就够了。该有的关注肯定是一样少不了,只是不逼迫而已,不耽误背地里挖掘……
其他什么巧取豪夺的腌臜事不多提,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国家意志,他不惧。
也是因为强身丸打开了局面,现金流充裕了起来。‘混沌’以及新材料研究等等,已经开始了烧钱模式,大肆的购买设备、挖人等活动,目前进展还算顺利,都在掌控之中。
至于苏明玉,那一天之后,王言只见过她一面。那是在放假之后,他又假装偶遇了一下,并顺势邀请她一起到别墅中过年,不过被苏明玉礼貌而又刻意疏远的拒绝。而且现在开学有半个月了,王言是一次都没见到苏明玉,就是在躲着他,什么心思不言自明。
王言可以理解,尽管之前他开导了一番,但现实条件摆在那里的,苏明玉嘴上说着不自卑,但心里怎么可能不多想。而且还不排除,他是个花花公子,只为了没事儿祸害小姑娘。
若他是真心,苏明玉就是灰姑娘,一时破不开内心的樊笼;若他是假意,想玩玩就算了,那么苏明玉明显玩不起。所以,不见、不想、不念,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王言当然不会那般,之所以没有上赶着舔,只是为了他所谓的拉扯罢了。一个小姑娘而已,还能逃过他王某人的手心?
这天,周三,有课。
大教室中,老师在上面尽职的自顾讲课,下边的同学们,搞对象的搞对象,说闲话的说闲话,睡觉的睡觉,当然听课学习的也在听课学习。有智能手机和没有智能手机的不同,大抵也就是睡觉、说闲话的同学会少一些罢。
王言自己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翻阅,对教室内老师、学生汇聚起来的嗡嗡嗡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言稍稍俯身,翻开手机接了起来,只轻轻的一个‘说’。
听那边说了一会儿,王言道:“跟着她,随时跟我汇报位置。”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言充分的给了讲课老师尊重,猫腰走出了教室。一路到了学校门口,打车直接去了吴中。等到吴中跟手下通了电话,又转到去了太湖。
到了地方,王言跟司机师傅结账下车,一年轻人走了过来:“老板,人在那呢。”
王言看了眼湖边的苏明玉,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做的不错,任务完成了,回公司上班吧。”
“谢谢老板,那您忙,我就先走了。”
“去吧。”
这年轻人是公司中销售部的,王言给派到苏明玉身边卧底去了,时时掌握第一手消息么,不打无准备之仗。
苏明玉跟着蒙志远也有半年,现在已经开始独立联系客户跑业务,做的还是不错的,赚的也不少。年后那会儿为了业绩,她贪功冒进,偷拿公章私自牵了合同,致使公司赔了三十多万。
而盗盖公章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更不要说还给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怎么也得个三年。而这后果,又哪里是苏明玉承担的了。即使只让她赔钱,三十多万她也赔不起。
这一段原剧中有讲,是蒙志远顶了锅,赔了钱,最后被开了除。也是这一次的机会,蒙志远才下定决心单干,创立了后来的‘众诚’集团。
也是如此,苏明玉算是跟对了人,成了第一批的追随者,配股、高薪,有了剧情开始时那般,城里城外两套别墅,两个百万豪车。虽然其他的没有表示再多,但合理的算上一些其他的有价证券、投资理财什么的,也是个身价亿万的富婆。
现在就是苏明玉受不了这么个打击,也不知道蒙志远已经给她背了锅,想不开跟湖边找死来了。
是机会,就要抓住。
湖边延伸出的栈桥上,苏明玉瘫坐在地,双眼空洞的看着湖面。王言走到她面前蹲下,拍着她的肩膀:“没事儿,有我呢。”
“你来干什么?”苏明玉没有见到朝思暮想之人的惊喜,相反更加激动,推了一把王言,哭腔的大喊:“走开,不要你管。”
推肯定是推不倒王言的,不过他自己顺势坐在了地上:“不就三十多万嘛,有什么大不了,不至于寻死觅活的。”
“有什么大不了?不至于?”苏明玉都被气笑了:“是,对你这个二世祖来说,当然没什么大不了,可对我来说不是。你只是个不知疾苦,高高在上的…………”
王言越听越不对劲,因为苏明玉说的已经不是盗盖公章、三十万的事儿了,开始说起了她个人对他这一个富二代的主观臆断,并深深唾弃、谴责,就是给他一顿狂喷。
听明白之后王言笑了:“你喜欢我?”
“喜欢你又怎么样?我们可能嘛?”苏明玉想死的心很决绝,也不管这个那个了:“你不过就是玩玩罢了,我和你不一样,你衣食无忧,你不用想以后怎么样………………”
又是一顿输出之后,她歇斯底里:“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既然死你都不怕,为什么怕跟我在一起?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是花花公子?我知道你怪我没找你,可是你刻意的疏远我是看的出来的,这才一直没找你而已。现在知道你喜欢我,那我就放心了。”
王言突然伸手拉过苏明玉,抱在怀中,二话不说照着嘴就啃,强吻。
良久,唇分,阳光下一条晶莹在二人的唇间断开。王言低头看着不敢相信的苏明玉,见她还要说话,抱着脸接着啃。
又是良久,苏明玉直接一嘴巴子甩到王言脸上,挣脱出来坐到一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接受不过来。
王言皮糙肉厚,一嘴巴子也叫事儿?笑呵呵的说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死吗?”
苏明玉只咬着嘴唇,瞪大眼睛怒视王言,眼神杀。
“看样子你不想死了,那就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喽?”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什么?你说你同意了?太好了,明玉,你终于想明白了。为了庆祝我们正式在一起,我决定,一会儿去吃一顿大餐庆祝庆祝。”
王言煞有介事点了点头:“什么?你也同意?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搞对象,泡小姑娘么,这个年代还挺好的,后来的乱七八糟还没有喧嚣起来,而且苏明玉也不是那样的人,没什么别的掺杂,只不要脸就好了。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再加上他王某人的那么一点儿小优秀、小魅力,这不成了么。
苏明玉看着王言一个人在那表演,硬是被气笑了,恨恨的指着王言:“你真不要脸,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
王言挑眉,抱了抱拳:“多谢,承让了。”
“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师父来了。”王言转头看着从远处跑过来的蒙志远。
深呼吸,苏明玉狠狠的给了王言一拳,擦了擦脸上的泪,迎着蒙志远走了过去,一路情绪酝酿到位,近前眼泪又留了出来:“对不起,师父,我错了……”
“你呀,你呀,让我说什么好啊。幸亏是没出什么事儿,要不然你让我下辈子在内疚中度过?真是…………这点儿挫折有什么大不了?你记住,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你还这么年轻,机会有的是。”蒙志远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点着苏明玉,数落一堆之后说道:“这一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以后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解决了?”苏明玉眼泪汪汪的看着蒙志远:“师父,你怎么解决的?”
蒙志远叹了口气,摇头道:“以后你自己好好干吧。”
“我自己?师父你被开除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负责,我个高嘛,顶一顶没关系的。你还年轻,好自为之吧。”蒙志远摆手:“好了,不要说了,这小伙子是谁啊?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
“好眼光。”王言上前跟他握了个的手,竖起了大拇指:“我就随明玉叫师父了,师父你好,我是明玉的男朋友,我叫王言,说话的那个言。”
“啊,你好,你好。”蒙志远连连点头:“哎呀,小伙子一表人材,跟我们明玉在一起可不能欺负他啊,不然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哎呀,师父,你别听他胡说,他不是……”明玉赶紧的解释,还不忘给王言一脚,被其巧妙躲过。
不待她多说,王言上前拉着蒙志远就走:“这次你可是帮了明玉好大的忙,还被连累的丢了工作。作为明玉的男朋友,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为表谢意,我请你喝酒。可一定不要拒绝,这是我和明玉的一番心意。”
蒙志远哈哈笑:“你们都是学生,又不赚钱。哪里用你们花钱请客,还是我请你们。走吧,做我的车,我知道一家店味道特别好,咱们好好吃一顿。”
王言没再争辩,到时候他结账就好了,回头招呼气的牙痒痒的苏明玉:“明玉,快点儿走了,吃顿大餐,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瞪着王言,苏明玉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跟蒙志远的一顿饭吃的还是比较开心的,王言本来就是个会聊天的,蒙志远从业多年也是精熟,气氛还是非常好的。要是苏明玉不是在桌子底下没命的掐他,一起说说笑笑就更好了……
一顿饭吃好,王言和不情愿的苏明玉一起,找代驾帮着开车送走喝高了的蒙志远。
然后,苏明玉打车就要跑,还是王言眼疾手快,跟着上了车,死皮赖脸的跟着一起回了学校。都是小性子,过两天就好。
那以后,虽然苏明玉嘴上说着不同意,但也没见怎么着,默认了。每天在学校,早餐是一起吃的。剩下的多数时间,她都在跟着蒙志远卖命。人家为了帮她,都被开除了,又带她入行,给她机会,报答是理所应当的。
王言觉得其实蒙志远这一次帮着背锅,苏明玉的事是一点,再一点也是早有单干的想法。
企业的核心只两点,一是产品,二是客户。蒙志远从业多年,那么他的客户积累是可想而知的。再算上他这么多年的积蓄,不够的话再拉点儿人进来,弄个产品不成问题。那么能产、能销,没道理做不起来。
当然不管人家动机是什么,帮了苏明玉是实实在在的。他趁机抢先赚了感情也是真的,还省了三十万,挺好。
而苏明玉剩下的少数时间,才偶尔的跟他一起出去兜兜风放松放松,或者到别墅里享受享受。不过王言看苏明玉的样子不像是享受,更像是来这里找到她拼搏的动力。
至于花钱方面,跟他一起出去,苏明玉格外较真。只极少数是他花钱之外,多数都是苏明玉掏钱。他给苏明玉买的东西一概不要,他说不要就扔,苏明玉真不惯病,二话不说直接就扔,然后就梗着脖子倔强的看他……
或许苏明玉偏执的以为,这样她才可以堂堂正正的跟他站在一个水平线,而不是作为一个附庸。可能也想告诉他,她不为钱……
第262章 算账
用蒙志远的话讲,苏明玉是个‘销售天才’。按照剧情来说,苏明玉是主角。用王言身处其中的合理解释,有贵人相助、有气运加身、有自己努力,还有他王某人不时指点的情况下,苏明玉的成功就是理所当然。
自从零九年跟着蒙志远创业开始,苏明玉就起飞了,一直没下来过。蒙志远还算是个好老板,当然也有确实偏爱苏明玉的关系在其中。只零九年,在蒙志远完成了拉人入伙、建厂生产之后,仅半年时间就赚了二十万。这还是苏明玉分心应付学校功课,耽误了一些时间的关系。
一零年,直接赚了将近六十万,还是税后。王言觉得真正开金手指的,是他妈蒙志远。苏明玉一个手下几个人的小组长都赚了六十万,蒙志远那还用说么。而做到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而已,这他妈才是老天爷爷眷顾的。
说实话,他王某人要是没有系统活爹相助,别说蒙志远了,他给苏明玉提鞋都差点儿意思。毕竟这会儿苏明玉跟他一样,上大三,还是一个学生。
当然王言不会妄自菲薄,主要他对自己定位清晰,幸运的普通人而已,尽管走到今天,他早已不再普通……
再说,蒙志远现在的偏爱未尝没有因为王某人的意思。自己看好、培养的小姑娘,交了男朋友,回头仔细问一问把把关也是理所应当。苏明玉又不会跟他说谎,王言的老底早就漏出去了,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王言是没有隐瞒的,他甚至带苏明玉去了公司、工厂中晃悠过,本意是想告诉她,有的是钱不用太辛苦。没成想适得其反,苏明玉干的更狠了。她当然知道是徒劳,但就是要那么做,不服。
而苏明玉在一零年上半年,用自己赚来的几十万,在姑苏城区贷款买了个新建的百多平的三室,自己按月还供。等王言知道的时候,是那一年过年,她又重新装了个修,放了味之后的事。
苏明玉决定,只偶尔到别墅里小住,其他时间都住在她新买的房子中。而且到底是市区,生活什么的都很方便。理所当然的,王言被包了……
事实上,零九年底开始他就被包了,因为那一年的过年是他和苏明玉两个人一起在别墅里过的。都他妈一年半了,还有啥再想想的那一说?
一一年,七月中,姑苏城区的一处房子中。
苏明玉俏脸含春,红晕未消,靠在王言怀中,无力的喃喃道:“毕业了你打算做什么?”
王言搂着苏明玉,绕起她的头发在指尖转圈:“我不是都被你包了两年?还要我做什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好你个苏明玉,这还没提上裤子呢,你就不认账了。”
“没个正形,跟你说正经的呢。”苏明玉没好气的使劲拍了王言的腹肌,‘啪’的一声,响的很。
“公司里偶尔看看就好,也不用我操心。我这花销还有你这个小富婆管了,哪里还用我做什么?在家做我的美男子不就好了么。”
“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能能。”他体格是相当好,皮糙肉厚。
没好气的一个大白眼,苏明玉:“快说。”
“做老师,教教书吧。”王言道:“就我之前实习的那个,离咱们家不远的那个十三中吧。”
姑苏市第十三初级中学,离苏明玉买的房子这里也就是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之前实习的时候,就特意跟附近找的。这个十三中是个普通中学,不上不下的那种,他之前跟那做了半年的语文老师。
初中生都是半大小子,不像小学生那么不懂事,又不像高中生那么大的压力,相对来说做老师也轻松一些。他觉得还不错,反正也没啥正经事儿干,就想着教教书、育育人,直接连学校带教育局那边都问了一遍,已经安排妥当,只待九月一正式上岗,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初中语文教师生涯。至于教师资格证,到时候再考就完了,小菜一碟。
“真当老师啊?”苏明玉笑道:“你可别带坏了人家孩子啊,王老师?”
“这话说的,我什么水平你不清楚么?教初中生不是绰绰有余。”
“是是是,就你最厉害还不行嘛。”
虽然嘴上敷衍,但苏明玉还是很服气的。以前她以为王言就是个二世祖而已,可随着接触的愈多,她才发现身边人那深广的智慧。
不说那个已经发展成巨无霸的龙腾,就说她平日里没事跟王言吐槽的工作上的事,本不指望得到什么指点,仅倾诉一番而已。但没想到王言说的头头是道一顿白话,她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只当是王言不要逼脸的劲又上来了。可是后来她发现很多事、很多人跟王言说的基本不差,她成长这么快,身边人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王言呵呵一笑,搂着她安静了一会儿,道:“明年咱们两个结婚吧。”
“为什么要等明年?”这是王言第一次说起结婚,她是欢喜的。她是认定了王言的,只是不解为什么要明年。
“笨啊,法律规定的。”王言道:“明年六月才满二十二周岁,咱们就六月结婚怎么样?”
“听你的喽。”
“孩子呢?你怎么想的?”
室内静下来,一时静的只两人的呼吸。
王言没有打扰,知道她想起了不好的记忆。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什么事业规划,人生发展那一说的。所以生孩子无关其他,只看愿不愿。他也只是跟苏明玉提一嘴,要不要都无所谓的,没什么影响。
“要孩子,一定要孩子。”
半晌,苏明玉声音低沉:“不论是男是女,我都会好好待他,你也要好好待他。”
“你就放心吧。”王言轻轻拍着她的背,转移了话题:“我给你讲个好玩儿的,之前我实习的时候…………”
苏明玉听着王言的话,劳累了一天,晚上又加班,不觉得睡了过去。
王言关了灯,抱着苏明玉酝酿睡意。
过了两年,强身丸早都卖到了大江南北,乃至海外。如同其他世界那般的灰色产业链再一次发展起来,为扶贫、奔小康事业添砖加瓦。
有了这个保证,龙腾跟各大银行没命的贷款,投入到以‘混沌’为主的各项研究实验中。‘混沌’拆出来的各项目组,龙腾自有的,出资赞助各实验室研发的,早都开始了攻关,捷报频传。按照目前进度来看,预计再有一年多能弄出来一号机。这个时间照比之前王言想象的,还是有些宽裕的。
当然他这么大的资源砸下去,阻力也是有的。相比起他之前在港岛的无拘无束,天老大,他老二是不同的。倒不是说反对不让研究,而是对于他这么没命的,大把资源往平衡三进制上砸的行为有些微词,实在太败家。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那么多关键技术被卡,然后国内好不容易有个既有钱、又有人还有态度搞研究的企业,结果他妈的没命弄一个被废止的计算机。作为一国的考量来说,目光肯定是放眼看的。王言搞的‘混沌’计划,大体方向什么的他们都知道,甚至也有相关的投入研究。
真成功了,对国力的加成有,但即使弄出来也只是小规模的用,完全不能拉起一条产业,又无法发挥杀手锏的关键作用。毕竟世界是一盘大棋,一张大网,如今经济、产业全球化的关键时刻,总是不能自己跑出来玩自己的。相对来说,有那些钱,不如投到亟待攻克的技术上去,这个计划可以适当的削减一下支出,放缓一下速度,才是当前的最优解。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个计算机那么多零件,多数都没有现成的,需要自研,一个零件的研发经费或许没什么,但那他妈一台计算机啊。这个‘大把资源’实在太多了,随便削减几个零件,可能换来的就是一个关键技术的突破,现在就这么放到一个目前来说并不急需的方向技术上,实在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纯纯败家子。要是那么多资源都砸到关键技术上,那可真的太幸福了……
当然,作为新晋崛起的巨无霸,缴税大户,站在扶贫、慈善、技术攻坚、带动国民共同富裕第一线的企业,钱是人家赚的,想咋花咋花是没毛病的。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家长,对于败家熊孩子也是有义务帮助他走上正确道路的。当然方法是要讲的,比如没事儿过去找王言说说话,说说家常什么的。这孩子太年轻,也就是有这好运气,要不然这么行事得赔死。
王言是最懂事儿的,当然也被弄烦了。再说孩子有出息了,给生养保护的父母孝敬孝敬也是应该。所以在保证‘混沌’正常运转的前提下,二话不说就砸钱,一系列的这个实验室、那个学校、还有一些公司什么的,一个个项目被立起来,跟他有关系的没几个……
这个时间,又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拉开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大幕,各种智能机如雨后春笋般投入市场。能捡的钱王言是不会放过的,后来的一些互联网产品都给弄了出来,像什么威信啥的,都用上了。受限于现在3g的传输速度,很多产品的体验上可能差了一些,但不管怎么说,坑先站住。而且4g建设已经展开,不用两年就要全面推广使用,问题不大。
而他之前想的在太湖那盖总部大楼的想法也落实了下来,龙腾纳税是要经姑苏以及苏省的,尽管大头都到了更上边总局,但他们只截留的那些也是天文数字,这两年姑苏以及整个苏省的公共建设,龙腾绝对是出了大力的。
那么由此,龙腾提出想要一块太湖周边的地,当然没有问题。虽然因为在准备限购、限贷政策,地愈发值钱。但龙腾有要求,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的。什么带动就业,吸引人才落户等等,龙腾在姑苏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因为这么点儿事闹别扭,甚至是跑到别的城市,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最后,龙腾以极低的价格弄到了一块地。
建筑图纸也设计好了,王某人闲时亲自操刀,由专业设计师辅助。设计容纳办公人数两万多,工期五年,预计造价三百五十亿,当然是算上了通胀的,现在正打地基呢。
按照太极的样子,整体是一环形建筑。分作阴阳两区,层高五米,共九层,‘阳中阴’、‘阴中阳’两点是高出了一些的十二层。而中间的阴阳分割,是造了景的半露天公园,其中亭台楼阁,假山飞瀑等等。内部充分考虑了采光、能源、环保、效率、休闲娱乐等等问题。
不论这大楼建成是好看还是丑,王言都认为是好看的。虽然可能他都呆不了多长时间,但想一出是一出,开心就好。而且他这钱也不算白花,那么多钱砸出去,带动的是一条线,都有好处。
……
学生开学,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王言上班了。是教刚升学的七年级新生,带三个班,每天上午三节课。他是每天上午三节,空的一节课看看一帮孩子的课业什么的,偶尔下午就不来了,去龙腾那里看着‘混沌’的研究。
他王某人的能力去给一帮小孩子讲课,实在是大炮打蚊子。但没办法,也没什么需要主攻的技能,只日常学习、汲取一些的进步就足够,所以,太闲了。
当然,尽管是个无聊的消遣,但他的态度是绝对端正的。
作为一名教师,尤其一名语文教师,身上的担子还是很重的。语文,即汉语言。不单单是表义,其中更承载了华夏文化的传承,凝聚着先人的智慧。所以作为一名合格的语文老师,承担着为学生树立良好品格的职责,这是王言认为最重要的一点。
至于其他的职业必备的,实在小菜一碟。简单的打个比方,讲老曹的‘观沧海’,王言的知识储备足以让他妙趣横生的,讲明白老曹的生平功过,连带着历史、地理、政治等等都能给讲了。
语文主要还是在于培养孩子的文思、乃至哲思能力,概括起来就是逻辑思维能力。所以对于阅读理解有标准答案的问题,王言是不认同的。他觉得之所以如此,更多是因为综合素质够用的语文老师太少太少,做不到那些,不得已而为。
不过考试就那么考,他又左右不了。应试方法肯定得教,但并不是最重要的,这方面王言还是倾向于素质。所以除了考试所需,他基本上不怎么按书本来。留作业基本都是写作文,看看书之类的,只有少量的为了应付考试的卷子,没多少玩意儿。
如此少量的作业,再加上王言本身刻意释放的亲和力,在一帮孩子中是非常受欢迎的。
在集体中生存,太优秀是一个没有办法被原谅的错误。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负面影响的。毕竟一个学校那么多语文老师,就他特殊,关键考试时的成绩排名还不错,这岂不是显的其他语文老师很差劲?
所以,王言被举报了……要说这人没脑子很可怕,别的不说,他多数时候,下午都不在学校,没人说没人管的,就这还要去举报?
当然问题是一点没有的,也就是被恶心了一下罢了。
而苏明玉那里继续跟着蒙志远奋斗,共创辉煌,一天天忙的跟狗似的乐在其中。王言不是没说过让她去龙腾,结果不出所料被拒绝。之后就不再多说,爱干啥干啥吧。苏明玉可以不去,他不能不提。
转眼到了一二年,四月末,苏明玉被查出怀孕的消息,但没有选择休息,仍然继续工作。只是到底挺小心的,工作强度直线下降,干的不像原来那般辛苦。事实上就算她想干也干不成,蒙志远也不能同意。
王言是算好了时间入魂的,正好六月结婚的时候,不影响什么。至于苏明玉出去工作的事,他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人家干到预产期之前半个月的都有,更何况苏明玉一直吃强身哇,他也会督促锻炼身体,没什么影响。
六月初,晚上,一家私厨中,苏明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看着身边的王言大吃二喝。她往常也吃的香甜,只最近怀孕的反应上来了,虽不像如常人那般严重,但也没什么好胃口。
“又难受了?”注意到身边苏明玉的动作,王言问了一句。
苏明玉点了点头,眉头微皱:“说好了啊,就生这一个。还没到生孩子的时候呢,就给我折腾成这样,再要一个那还得了?”
“都听你的。”王言喝了杯酒说道:“转移注意力就好了,你想想咱们下周就结婚了,开心不开心?”
“更难过了。”苏明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要跟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过一辈子。”
“哎,今天我过生日,这点儿面子不给我?”
“哎呀。”苏明玉做作的道:“真是对不起,王老师,是我说错话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言道:“也不知道是谁,在家里吃饭不行,非要到外面吃。”
“快吃你的吧。”
嘻嘻哈哈的吃完饭,苏明玉开车带着王言回家。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王言道:“明天去你家可千万控制住,大喜大怒的,对胎儿不好。”
“我尽量吧……”
感受到苏明玉的情绪低落,王言轻轻拍打安慰。
这几年赵美兰、苏大强差不多是真的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闻不问,只隔个半年一年的会打个电话问问怎么样。苏明玉觉得那是看她还活着没有,着实伤透了心。
明天也是不得不去,他们是要登记结婚的,总要回去拿户口本,顺便在把苏明玉的户口迁到他的名下。
之前苏明玉买房子的时候,不愿意回家拿户口本,是蒙志远那边帮着疏通了一下。也是那会儿苏明玉没有考虑全面,如果那会儿就拿了户口本,买房将户口迁出来就好了。当然无论如何,总是要面对的。不同的是,那会儿她感觉受到的伤害要少一些而已。
王言安慰着,苏明玉流着泪睡了过去……
翌日,晚上,等苏明玉回来,王言跟她一起简单的吃了晚饭后,开车去了苏明玉的家。
其实苏明玉买的房子离苏家老宅并不远,新买的房子在老城外,老宅在老城里,苏明玉是真正的城里人。相比起来,苏家的老宅生活还要更方便一些,市井气也更浓。
车停在胡同外的路边,王言提着一个兜子以及其他的一些礼品,挽着挎小包的苏明玉向里走去:“我怎么说的?”
“哎呀,要控制要控制,都说八百遍了,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苏明玉烦躁的说道:“我还没见着他们呢,就要被你气过去了。”
王言哈哈一笑:“不行你就别说话,听我说好了。”
苏明玉没回应,领路踌躇的打量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在一户开着门的三层楼前停下脚步,
本来见苏明玉磨磨叽叽,王言想说要不他自己进去得了,可是站到门口就见院子里赵美兰、苏大强、苏明成以及他媳妇朱丽正说笑着吃饭呢,看起来是个小聚会,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苏明玉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不由的有些想哭,她委屈。
“明玉?”苏大强见苏明玉站在门口,想要放下碗筷站起来,可是看了一旁刚才还满脸笑意,现在却耷拉着脸的赵美兰,想都没想重新端起碗吃饭。
“你还知道回来?”赵美兰抬眼,扫了眼拿着东西的王言:“这是交男朋友了?”
王言看的分明,那眼里真的没有惊喜,有的是探究,是回来干什么。
苏明成瞟了苏明玉一眼,哼了一声,梗梗个脖,继续吧唧吧唧的吃饭,故意吃的很大声。
倒是一边的朱丽起身迎了过来:“是明玉吧?我是你二嫂,结婚的时候你没去,咱们也没见着,快进来坐。这是你男朋友?都没吃饭吧,我去拿碗筷,正好坐下一起吃。”
苏明玉瞟了一眼朱丽,随即看向后边继续吃饭的赵美兰以及苏大强,张嘴就要说话。
王言拿脚想都知道,语气一定十分不美丽,当即拍了拍她:“要控制,控制啊。”
苏明玉深吸一口气,白了王言一眼,绕过朱丽走了进去,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王言对朱丽点了点头,提着东西跟着进去,不待赵美兰训苏明玉,开口道:“阿姨,叔叔,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言,是明玉的男朋友,冒然登门,这是一些心意。还请阿姨,还有叔叔,不要见怪。”说话间,抬起手中的礼品给他们看了一眼,随即放在了地上。
该客气还是客气,没必要有什么攻击性,实在犯不上,把事办了就好。
赵美兰看了眼王言,嗯了一声:“坐吧。”
随即转头看向一边的苏明玉,刚想张嘴,扯过一张凳子的王言一边坐一边说道:“是这样阿姨,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这次过来呢,就是想要拿一下户口本。等我们登记完,会把明玉的户口迁到我那里,只要明天一天时间就可以,还请阿姨行个方便。”
赵美兰瞪着王言,转头又看向苏明玉,王言又一次打断道:“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们……”
“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赵美兰的语气十分不友善。边上的苏明成也不是傻子,看出了王言故意堵赵美兰的话,眼神也是十分危险。
不待王言继续说话,苏明玉不干了:“我们就拿户口本,明天晚上会给你送回来,以后我再也不登苏家的门。”
“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们养你这么大白养了?”
苏明成拍桌子站了起来:“明玉你怎么跟妈说话呢?信不信我抽你。”
王言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动手,回头一巴掌拍在苏明成的肩膀上,随即用了点儿力捏住:“苏明成是吧,能不能安静?”
“你他妈算老几啊?”苏明成吃痛,加上小流氓的痞性,另一只手握拳就招呼过来。
软绵绵,慢吞吞的拳头,王言没动,只是手上又用了力,疼的苏明成抡到半途的拳头缩了回去,同时脑袋偏过来‘啊呀’的喊着疼:“能不能安静?”
赵美兰怒视王言,一声大喊:“你干什么?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随即转头看向苏明玉:“你们是过来示威的吗?”
后边的朱丽则是赶紧过来帮手,想要掰开王言的手。
苏明玉刚要爆发,把什么‘卖房子供苏明哲出国,给苏明成找工作,买房子,娶媳妇……’从小到大的那一套再念叨一遍,现在被王言破坏了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看到被王言收拾的苏明成还是有些小开心的,毕竟自家男人维护自己嘛。
当即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
王言可不管他们,手上渐渐的加大力量:“能不能?”
苏明哲疼的嗷嗷叫:“啊,你……你放……放开啊。”
男人嘛,不能在女人面前低头,可以理解。
朱丽看着苏明成的样子有些心疼,使劲的掰着王言的手,着急的喊道:“能能能,你快放开我老公。”
这会儿赵美兰也走了过来,想要打脑袋、薅头发被王言一只手挡住,只能拍打着王言的后背,喊着‘你放开我儿子’。
苏大强则是站到了角落,蔫头耷拉脑的瞪俩大眼珠子在那看。
王言不理会,仍然在加大力量,躬身问道:“回答我,能不能?”
“能,啊,能能,你放开啊,疼死我了。”因为过于疼痛,苏明哲的眼泪都憋了出来。
王言这才松了手,回头重新坐下,还不忘对苏明玉说道:“我说什么来着?要控制,控制啊,你别说话了,听我说就好。”
白了他一眼,苏明玉坐在那里不说话。
一边的苏明成缓过劲来,张嘴大骂:“你他妈的……”
王言一个狠戾眼神过去,吓的苏明成一激灵,想起刚刚的手劲,自知不是对手,默默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儿子受了欺负赵美兰不干了:“好啊,到我面前耍威风。我告诉你,还有你,想拿户口本,门都没有。”
“阿姨,别激动,坐下说,坐下说话。”
“你们给我滚出去,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苏大强,拿电话。”
苏大强颠颠的拿了电话,递给赵美兰后,又跑回去站着。
现在这个局面是王言的错,但没道理看着苏明成在那欺负自己的女人,而且即使没有他,刚才苏明玉开口来一遍她的那一套,多半也是这个局面。
王言没在意赵美兰指着鼻子骂,耐心的说道:“阿姨,别激动,你听我说。刚才你说养明玉到这么大不能白养,这句话我非常认同。而且听明玉说起过,她会把养她到大的花费还清。我认为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算一算明玉这么多年的花费。你说呢,阿姨?”
这意思多直白啊,要给钱。赵美兰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你说吧,我听着。”
“好。”王言点头,掏出了纸笔,跟那算起了帐:“明玉跟我提过,阿姨说只养明玉到十八岁,那么咱们就按十八岁算。这么多年的伙食费……”
其实他可以不这么做的,但实在没必要自找不痛快。不说任务,就开始赵美兰看苏明玉的眼神,真的没必要。
苏明玉在一边,看着认真听王言算账的赵美兰,站在门框后边支耳朵听的苏大强,面含不忿有些纠结的苏明成,她一声惨笑,留着眼泪起身拿着包走了出去。她不想在这里多呆,哪怕一秒,绝望了。
朱丽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这场面实在新鲜,看着苏明玉离开,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第263章 结婚生女
“阿姨,既然你都认可,那这里是五十万,你点点?”
在赵美兰、苏大强、苏明成的目光中,王言将饭桌清出一块空地,拿起来时带来的兜子,捆扎整齐的红钞被一摞一摞的拿出来,摆在饭桌上。
又是半晌,赵美兰点好了钱,确认没有差错,虽然仍不待见王言,但看在钱面子上算是有了好脸:“明玉跟了你,也不算亏,以后你们要好好过日子。苏大强,去把户口本拿来。”
后边眼看着赵美兰一张张查钱的苏大强,闻言一个利落的转身。
王言微笑,又拿出了两张打印好的纸放在桌子上:“既然没什么问题,还要麻烦阿姨和叔叔签了这个,是证明我们确实还了之前的钱。”
赵美兰想都没想,拿起笔在两张纸上签了字,接着拿户口本的苏大强出来,也跟着签好。
给他们留了一份,王言收好另一份,拿着户口本起身道:“那就这样,明天下午就会有人把户口本给送回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只是他刚出门口,就听后边憋了半天的苏明成问:“妈,苏明玉她什么意思啊?您说的没错,她就是个白眼狼……”
王言没在意,只当没听到,向胡同外走去。
他一开始就不认为能很轻松的拿到户口本,所以都提前准备好了,没什么比钱更简单直接的。给五十万他都溢了不少的价,按照苏明玉诉说的成长情况来看,算上通胀的情况也就是十多万,这是一日三餐、学费、衣服、看病什么乱七八糟的所有花销。不过为了少麻烦,为了大家都省心,他也不在乎多给一些,没什么大不了。
当然他不会以为这么干脆就能断了,家庭伦理是一笔糊涂账,毕竟只一个生育之恩就够说了,跟本算不清。给钱只是要个理,也让苏明玉记忆深刻一些,别什么人死债消的大方原谅,没那说。
赵美兰该死还是死,他又没有什么影响,所以还是得看苏大强。这老王八真要跟苏明玉卖惨,以后的事儿还是少不了。主要在苏明玉的表述中,苏大强确实少少的照顾了一下,而苏明玉又不够狠。
走出胡同,到了路边,就见苏明玉正和朱丽在那说话。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没在流泪,只是红着眼圈。
“完事儿了?”
王言晃了晃手中的户口本:“搞定。”
苏明玉叹了口气,对朱丽说道:“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朱丽看了看苏明玉,嘱咐王言:“路上慢点开车,拜拜。”
“可惜了。”看着朱丽的背影,苏明玉说了一句,绕到副驾驶开门上车。
王言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过没话找话,发动了汽车上路,道:“刚才说什么可惜了?”
“朱丽啊。”苏明玉道:“她人还是不错的,跟苏明成那个混蛋白瞎了。”
整个剧中,朱丽包括苏明哲的媳妇吴非都挺不错的,虚荣朱丽自己承认,为了美利坚自由,在那边过的不如意,为了面子不回国,跟谁都说好,吴非自己也承认,都挺过日子,没什么说的。
王言没有跟苏明玉探讨什么,开口说道:“去工地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去。”
“走吧,挺长时间没去了,看看进度怎么样。顺便到湖边溜溜弯,散散心。”说话间,王言方向盘一转,驶向了另一条出城的路。
他说的工地当然是建设中的龙腾总部,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刚施工没多久,那么大地方,以及地下的各种系统,地基都得打一段时间。
到了地方,虽然已是傍晚,但仍然灯火通明的干活。预计工期是五年,但加预算不就快了么。所以王言大手一挥,砸钱。倒也没有三班倒,只是两班人,后半夜是停工的。如此情况,工期差不多少了一年多点。毕竟这么大的工程,不是人多就可以解决的。
而为了这一年的时间,王言付出的代价是多花了好几十亿,各项支出综合算下来,已经超了四百亿。就一个公司的总部大楼来说,绝对的世界第一。也是钱太多,烧的。
看过之后,王言搂着沉默的苏明玉,就着微弱的光火,‘嗒嗒’的走在太湖边的木栈道上。
“别瞎想了,你这个当妈的心情不好,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好的。”
不说还好,这一说苏明玉又忍不住掉下泪来:“他们怎么这么狠?我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既然这样,当初又为什么生我……”
有情绪,释放一下总是好的。要不然憋的太久,也会成疾。
王言没有劝,该说的他早都说过了,再说也没什么意义,索性只听着苏明玉絮絮叨叨的碎碎念。
走了许久,苏明玉顿住脚步:“回家吧。”
伸手捧起她的脸,用双手的拇指擦干泪珠,王言牵着她的手:“回家!”
……
第二天,王言没去上课,和苏明玉一起去办了结婚证,以及迁户口。排队是不可能排队的,都是民政局以及派出所的领导亲自领着,这点面子王言还是有的。只一个上午,就办完了所有的事情,时间还是花费在路上居多。至于还户口本,那点儿小事哪用王言亲自出马,手下助理就给送回去了,而且他也不想去看冷脸。
办好了这些,王言和苏明玉是该上课上课,该上班上班。婚礼的事并不要他们操心,手下人做的很好。至于婚纱照,之前苏明玉出差的时候,赶上双休日王言偶尔会跟着一起去,顺手的带上了摄影团队,也算是大江南北的拍了一遍。阳澄湖边的别墅里挂了一堆,给保姆赵姨添了不少工作量。倒是他们住的这个房子,因为不是很大,只少少的挂了几张。
说起房子,他们结婚还是要在苏明玉买的楼房中。按照苏明玉的说法就是,总共就两口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太空了,不好。他当然无所谓,随了苏明玉。
一周后,王言和苏明玉在一家五星酒店举办了婚礼。来宾多是龙腾高管、合作伙伴以及市、省级的一些领导,剩下的就是苏明玉邀请过来的蒙志远以及几个关系好的人过来。至于苏家的那些人,一个没来。
本来苏明玉是不想弄这么大场面,只亲近的人吃顿饭就好了。是王言要这么办的,主要就是因为没有父母亲朋,苏明玉会更难过。相反现在这么多人,每个人都笑呵呵的祝福他们,会冲淡一些不愉快,感官上会好很多。
结婚之后,苏明玉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但基本没什么影响,该干还是干。王言则是日常的在学校上课,下午去公司看看研发进度什么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一三年的一月份,因为孩子要出生了。
姑苏最好的第一人民医院,产房外,王言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喝茶。
天还未亮,苏明玉就被送进了产房,因为选择顺产的原因,到现在过了十多个小时还没什么消息,他已经跟产房外坐一天了。
又过了半晌,产房的门被推开,接生的女医生笑呵呵的领着护士出来:“恭喜王先生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麻烦你们了。”王言起身上前看着被护士抱在怀中,皱巴巴的小不点儿,随即伸手平摊,后边的助理懂事儿的拿了红包递过来,接过红包,又转交到医生手中:“这是一点儿心意,大家都沾沾喜气。”
女医生没有拒绝,笑呵呵的接了过去:“那就谢谢王先生了。”
她知道王言身份,不收不像话。
“我老婆怎么样?”
“她很好,您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出来了。”
王言道:“好,那你们先忙。”
医生点头,告辞。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筋疲力尽的苏明玉被推了出来,笑看着王言,张嘴想要说话。
王言上前拉着她的手:“辛苦你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好休息吧。”
见她点头,王言起身让开路,由护士将苏明玉送回了病房。一边的助理不用他多说,直接走人,去给参与接生的医务人员派红包。
生了孩子,又没人帮着照顾,王言请了一个月的假,带着苏明玉在阳澄湖边的别墅坐月子。有保姆赵姨帮着洗洗涮涮,他则是做起了温补的药膳。
至于孩子的名字,王言这个亲爹指定是当人不让早就想好了的,叫‘王琳’。
苏明玉出了月子,身体恢复良好,想要去上班。这次王言就没惯着了,强势拒绝。因为孩子还没有断奶,苏明玉又不是奶水不足,怀孕上班也就算了,现在孩子还小,做妈的不照顾太不像话,亏着还说什么好好待孩子呢。
最后商量一番,在王琳十个月断奶后才重新上班。至于蒙志远那边,不光笑呵呵,工资五险一金什么的都照给,他巴不得。
王言作为有责任心的老师,苏明玉出了月子肯定是回去继续上课的。再说他那工作也不耽误什么,就一上午的时间,中午就回来了。不像苏明玉,工作起来全国各地到处跑。
直到一三年末,孩子断了奶,顺便也重新恢复了身材,苏明玉这才重新工作。不过到底是有孩子的妈,没有以前那般拼,加上蒙志远关照,也算不错。
带孩子的任务自然落到了王言头上,他上午上课,孩子有赵姨帮着带,到了下午则是亲自带。等到孩子会走了,王言才算是稍稍解放了一点儿。从下午在家带孩子的活动,改为下午到公司带孩子。
也不怕孩子因为人多得病,把孩子一扔,有女助理跟在后边注意磕碰,看着孩子蹒跚的在公司瞎晃悠。咋说都是大老板的孩子,正经的‘大小姐’,在公司里那叫个受欢迎。
而真正的气运之子,蒙志远,才是最牛比的。将一家初创的公司,发展到员工上万,年产值几十亿,只用几年的时间,滚雪球般的壮大起来。虽然那点儿东西在王言面前不算什么,但他是三百多年的积累,人家那真是命啊。
受此影响,苏明玉这个元老级人物,身家自然水涨船高。一五年,苏明玉出钱在金鸡湖边买了个小面积的独栋,自己又买了一辆大g。还要给王言买呢,不过他那个s8都停车库里吃灰呢,要不是又搬到了金鸡湖那里,离学校有点儿远,这辈子都够呛开上几回。
毕竟他出行基本上都是有司机开着公司的车接送,要是他自己没事儿溜达,基本上都是腿着。再不然就是考了驾照的苏明玉练车,他做副驾驶,已经很少自己开车。
当然不是说王言不给苏明玉买车,只是苏明玉没要,一直开的是自己买来的一辆雅阁,这一次换的而已。真要说起来,苏明玉真的没花他的钱。相反,都是他在花苏明玉的钱。最简单、最直接的,从衣服上就可以看出来。苏明玉赚的少,给他买的是几百块的衣服。赚的多了,一点点价格也就上去了……是个要强的。
龙腾的发展自然是顺风顺水,一年更比一年强。
强身丸的销量,受限于药材供应,不能无限制的卖,但总的来说是一年更高过一年的。因为本来的那些大型中药基地就有各种相关研究,改良提高中药的产量、药效等等。而对于上游的原材料供应,龙腾肯定是要插一手的,大规模的投资入股是必定的操作。那么由此,加大改良中药的力度就理所当然。
其实有关中药的各项研究龙腾一直都有,包括上个世界也有不小的成果。只不过是王言没记而已。因为强身丸本身就是垄断的卖方市场,而现有的原材料就够用,已经是一笔数不尽的财富,他没必要再浪费脑子去记忆不重要的东西。
而他最看重的‘混沌’,在一三年上半年,成功研制成功第一台原型机。接着又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初步弄好了操作系统、编程语言,以及组建超算、搭建服务器、生产出够用的机器等事宜。随后早就准备多时的工智能项目组开工,将原本二进制的人工智能的功能复现到现有的‘混沌’上,并初步探寻其优越性,以及对于人工智能的加成。
对于人工智能的应用,在王言的授意下,龙腾跟姑苏市政府达成了合作共识。利用人工智能的优势,开始智能交通、智能便民服务、智能城市安全等项目合作。同时,其他外卖、网约车、抖一手音等互联网应用开始发力。
不光如此,龙腾也开始了手机的研究。因为三进制和二进制完全不同,没有办法兼容应用,那么把握这个最前端的互联网入口是有相当必要性的。当然,他只是研究,不指着卖手机赚钱。不过若是弄出来感觉不错,投入到市场看看效果也未尝不可。
手机的研发工作相对计算机来说,真的差了太多。而龙腾有计算机的全产业链,虽然大规模量产远远做不到,但供应自己研究足够。从无到有的弄出个手机,问题也不是太大,三五年而已。
而有关龙腾总部大楼,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追加了预算缩短到四年的工期,还是延期了。用时四年半,于一五年末彻底完成。一六年一月一日,才正式入驻投入使用。王言留了‘阳中阴’大楼的最顶层改成了居所,真的一线湖景房,偶尔赶上双休日苏明玉出差,他会带着孩子到这边小住,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说他的本职工作,语文老师。这么多年也带过了两届,有一届已经参加了高考,成绩都是比较不错的。初中生还算是个可塑性比较强的年纪,他带的学生,做人这一块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考试成绩,整体还是不错的,也没说拖总分的后腿。
最主要的还是他在一定程度上,给学生树立了自主学习、看书、写作以及思考的习惯。这才是他这个做老师的,带给学生最大的财富。
而本剧的中心,老苏家的那帮人。这么些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春秋更替,四时变幻,转眼时间到了一七年,十月。
夜,微凉,金鸡湖畔的别墅。
“藏好了吗?妈妈要开始喽?”
稚嫩的童声响起:“好了,好了,快来找我吧。”听声音,是在楼上的衣柜里。
沙发上四仰八叉躺着,手拿一本书的王言一巴掌拍在脑门儿上,无语摇头,将书盖在了脸上。
“那你可小心喽,妈妈来了……”
苏明玉听见动静,回头看着王言,应付了女儿一声,走过去将王言脸上的书拿开,一脸笑意的将书卷成筒状,怼到王言的脸上:“王老师,请问一下,您这女儿是随了谁?”
“你姑娘等你呢,一会儿该急了,快去吧。”
“不承认?”苏明玉将书扔给王言,伸出食指点着他的脑门子:“我看就是随了你,我小时候可不像她这么笨。”
说完,不管王言,苏明玉招呼着:“琳琳,你在哪呢?妈妈怎么找不着呀。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一边念叨着,一边走上楼去。
不大一会儿,一阵银铃的笑声响起,笑闹片刻后,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光着小脚丫飞也似的跑下了楼梯,扑倒在王言身上,撒娇:“爸爸,我又输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
王言苦恼的抱着女儿做起身:“妈妈太聪明了,爸爸也不是对手啊,打败妈妈只能靠你自己了,爸爸帮不上忙。”
王琳今年五岁,正是戳猫逗狗的年纪,一天天活泼的不行,上蹿下跳烦的很。但王言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藏猫猫要自报家门……幼儿园也这么玩的么?还是不玩?
不过王言没去问,他也没跟女儿说破,就想看看这傻丫头什么时候能学会。
听见亲爹这么说,小家伙一下不开心了,挣脱了怀抱,看着后边慢悠悠下来的亲妈:“我不服,再来一次。”
“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妈妈有点儿累了。”苏明玉把小不点儿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两人中间:“琳琳啊,妈妈说多少遍了,下楼梯要慢一点,慢一点,怎么记不住呢。”说话间,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苏明玉伸手恶狠狠的点着她的小脑袋:“不会了?你上次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妈妈,看这个,这个好看……”
王言在一边听着,满脸的笑意。也不能说笨,这不是还会转移话题呢么……
苏明玉刚要继续絮叨,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随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刚才还笑呵呵的脸一下耷拉下来,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王言。
王言不得其解:“来电话你接啊,看我干什么?”
“我爸打来的。”
“接。”
苏明玉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
“嗯。”
“什么?”
“好,我知道了。”
苏明玉脸色纠结,眼神复杂的挂断电话,转头迎着王言探究的眼,说道:“我妈死了……”
第264章 剧情开始了
“嗯。”
王言应了一声,表示知道。随即搂着小不点儿看动画片,不搭理苏明玉。
苏明玉看王言那个样子,有心想说什么,但到底闭了嘴。她知道王言不待见老苏家的那帮人,只是不说而已。
她双目无神的看着电视,从小到大的一幕幕重现眼前,眼泪不觉得流了下来。
看电视的小不点儿感觉气氛古怪,转头看了眼亲妈,眼见她哭,赶紧的伸出小胖手给亲妈擦眼泪:“妈妈,你怎么哭了?爸爸,爸爸,你看妈妈。”她挺忙的,一边擦泪,一边问候,一边回头求援。
王言叹了口气,把女儿抱在怀里:“妈妈心情不好,哭一哭就好多了。你忘了?妈妈训你的时候,你不是也哭的伤心,哭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琳眨巴大眼睛:“真是这样嘛?”
“当然,妈妈一会儿自己就好了。”王言抱着姑娘起身上楼:“让妈妈自己呆一会儿,我们不打扰她好不好?”
话落,苏明玉放声哭了起来,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很明显,就是哭给他听的。
不是王言绝情,而是这点儿破逼事儿管她干啥。当然,那是对他来说,赵美兰怎么说也是苏明玉的亲妈,尽管活着和死了一样,但如今真死了,有些感觉很正常。
他没死过妈,也没受过苛待,尽管见过许多,但也无法有真的同理心,做不到真的感同身受,都是他主观的评断而已。那么凭他的主观来说,肯定是不想管,没什么人死为大的那一说,送葬都多余。
但苏明玉作为一个女人,性格要强但不够狠,还是她的亲妈,可以理解但不认同。不过来之前,王言查了下资料,说是原着中的苏明玉可不是电视剧中这个样。当然,他来的是电视剧,跟原着没什么关系,是要按照电视剧的剧情发展的。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就得了,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放下怀中搂着自己脖子的姑娘,王言弯腰说道:“你自己上楼去玩一会儿好不好,爸爸哄哄妈妈。”
现在才八点多,正常的睡觉时间还没到,小孩子精力旺盛,正经还得闹一会儿呢。
小丫头看了看哭不停的亲妈:“那好吧,你要好好哄,别让妈妈伤心了。”
“快去吧。”
眼看着懂事的姑娘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王言关了电视,又拿了纸抽放到苏明玉腿上,这才坐在沙发上说道:“好了,别哭了,擦擦眼泪。你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而且你别忘了,当年他们可是收了钱的。”
苏明玉仍然哭个不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就是觉得委屈,都是自己的孩子,他们怎么就能狠的下心,到死了来信了?苏家早都没了苏明玉,告诉我干什么?本来没人说我也不想,我爸突然给我打个电话说我妈死了,从小到大的那些事就忍不住想了起来,越想越难受嘛……”
王言不说话,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以示安慰。
许久,待其情绪稳定,道:“你想去送送?”
苏明玉没有回答,只是哽咽着,半晌才哭腔的说:“去看看吧……”
“看可以。”王言道:“但有些事得先说好。”
“什么?”
“看看就得,什么都别管,能不能做到?”
苏明玉有些不高兴:“我还能管什么?真是……”
“行,那收拾收拾,这就去看看吧。”
王言知道,说也是白说。从剧情来看,苏明玉对家庭是抱有幻想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哪哪都有她,不是人家找上门不拒绝,就是自己往上凑给自己找事儿。
随后,苏明玉收拾一番,王言则是安抚了一下小丫头,让保姆赵姨带她玩一会儿,这才坐着苏明玉的大g,去了医院。
“明玉,你可算来了,你妈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以后我可怎么活啊我……”看到苏明玉和王言走过来,跟那沉默着一言不发的苏大强起身迎着过来,一点儿不陌生、不见外的拉着苏明玉的手,老泪横流,那叫个凄苦。
边上一直安慰的朱丽以及红着眼睛的苏明成,见到王言两口子,是一句话没有。朱丽是想打招呼,但此情此景,加上本来也没交集只见过一面,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站在那里来了句‘明玉你们来了’。
苏明成则是用看仇人的目光,看着他们俩,一是实在见不上苏明玉,再一个是记着王言当年收拾他的仇,只是他最亲爱的妈妈刚走,没有声张闹事罢了。
“好了爸,我去看看妈。”
说完,苏明玉跟王言一起去停尸房看赵美兰的尸体。
来的路上苏明玉已经想了很多,此刻看到亲妈躺在那里,倒是没再哭,只是眼神复杂。那里有仇恨,有不解,有委屈,有心酸,最后只剩了释然。王言在一边看的分明,那释然不外乎就是抱着人死为大的想法。
看过之后,回到了苏大强面前,皱眉问道:“爸,我妈怎么死的?”
苏大强擦了擦眼泪,开始念叨起来:“你妈她今天上午跟人一起打麻将,也是今天运道好,赢了不少。你妈赢的起劲,饭都没吃一口,一直打到了晚上。后来自摸赢了一把大的,这一激动人就晕了过去。”
“我当时也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跟着一帮人把你妈抬到路边想要打车。可是,可是好不容易打到了车,人家不愿意拉,一连好几个都是那样,最后等了半天这才遇到一个好心人。结果,半路上你妈就没了。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是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一边的朱丽接话道:“是疲劳过度加上兴奋过度,导致的大面积心梗。还有因为爸当时事发突然,没了方寸,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
苏明玉皱眉:“当时你就应该打120啊,找人帮忙抬着?还打车?”
苏大强又大哭了起来:“我当时吓坏了,脑袋一片空白,哪想到那么多啊。谁能想到就打个麻将,你妈她……哎,都怪我,都怪我啊……”
一边红着眼的苏明成过来抱了抱苏大强,安抚了一下,转头怒视着苏明玉:“爸都六十多了,他知道什么呀?妈都死了,说那些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给妈办后事,不是找爸的责任。苏明玉,还有你,你们要是不想来可以不来,没人欢迎你们。”说话间,还指了指苏明玉边上站着,一句话没有的王言。
虽然有些无礼,但王言懒得搭理他,犯不上。倒是赵美兰的死,确实是有点儿问题。剧中后期苏明玉也怀疑过,是不是有意耽误治疗时间,再加上不敢回老宅住,是不是心里有鬼。
而且剧中跟苏大强玩儿的挺好的那个老聂,就教他享受生活、投资理财的那个,后来也突发疾病,苏大强的反应可不像现在这样。不过要说有了经验,吸取了教训也可以说的通。
但王言觉得苏大强故意的可能更大,毕竟窝囊了一辈子,到老到老还是那样,有机会动动邪念,想要自己享受享受也能说的通。再说苏大强表现出来的,对儿女也没什么深厚情感,是个自私的,要不然凡事懂点儿事,也不能那么折腾。
当然,这也是王言自己没事儿寻思,反正赵美兰死不死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听见苏明成说起这个,苏大强哎吆了一声:“对,明玉,你妈的后事得好好的操办,得让你妈风风光光的走。”
苏明玉看了王言一眼,道:“这个……你还是跟我大哥还有苏明成这两个做儿子的说吧。”
“不是,苏明玉你什么意思?再怎么说她是你妈,是把你生下来养到大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苏明成气氛难当。
“是啊,明玉。不管你跟你妈有什么矛盾,如今你妈都走了,人死为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就剩我一个老头子了,有什么事儿还得指望你们这些个儿女啊。不看你妈,也得看看我不是。”
不待苏明玉说话,王言开口了:“听这意思,是想要我们出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我是拿了五十万,结算了明玉在苏家的生活费。至于明玉花的有没有那么多,你们应该请清楚楚。而且当时你们可是说了,以后彻底的没有关系。”
“老爷子,我记着当年你可是一句话没说啊,站在后边眼看着明玉她妈一张一张点的钱。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苏明玉一个劲的拉王言,让他少说点。
“不想出钱就不出钱,说这么多干什么啊?走走走,你们赶紧走。”苏明成依然不忿,甚至还想上来推搡王言。如果不是依然记得当年被轻松拿下,他可能会冲上来……
还是朱丽在一边看王言眼神不对,怕苏明成吃亏,赶紧的拦了下来:“哎呀,老公,你能不能别闹。”
“这话说的。”苏大强没看他么两个,对王言流着泪解释:“你跟明玉结婚这么多年,不该不知道我在家里什么样。我说话?我说话也得有用啊我。”
知道跟王言这个外人说没有用,苏大强转移目标:“明玉,你别怪爸,这些年爸想你啊。可是你妈在,我一个电话都不敢给你打,都是爸对不起你啊。”
苏明玉皱眉看着苏大强,她当然知道苏大强是个什么德行,但她并不觉得苏大强无辜。毕竟烦是帮着多争取一些,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把责任全部推到已经死了的赵美兰身上,自己留清白,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但不得不承认,尽管来之前答应过王言,自己也说的肯定。可此刻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亲爹,她还是心软了。
但看到一边皱眉的王言,话到嘴边还是变了:“通知我大哥了吗?”
“通知了,你妈咽气,我第一个就打给了明哲。”虽然对于苏明玉没有正面回话有些不满意,但苏大强还是哭腔回答:“他明天上午到沪市,你们都有车,离得又不远,明天还是周日,你们就去接一下吧。”
“行,我去接我大哥。”苏明玉点了点头:“那我妈就在这停一天,后事就等明天我大哥回来再说吧。你这么大岁数了,也别太伤心,禁不起折腾了。”
“你不想管我管,一会儿我就把妈拉到殡仪馆,用不着你苏明玉。”苏明成红着眼睛跟苏明玉喊,他看不惯苏明玉那白眼狼的劲。他觉得苏明玉不孝顺,觉得尽孝是苏明玉理所应当的,是自动忽略了五十万。
“想怎么样都随你,不用跟我大喊大叫。”苏明玉没搭理他,转头看向苏大强:“今天晚上你住哪儿啊?”
“去明成那吧,我不想回老宅了,一个人在那我害怕,睡不着。”
苏明玉皱眉:“你怕什么?”
“怕你妈呗,老宅都是你妈的影子,在那我睡不踏实。”
“行,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在苏大强失望、苏明成愤怒、朱丽不知道怎么样的眼神中,拉着王言,转头就走,浑然不管身后苏大强哭的更狠,苏明成喊的更凶。
回去时候,是王言开的车,她怕苏明玉把握不好。
苏明玉偏头看着窗外,突然说道:“你说我妈的死跟我爸有没有关系?”
“说不好。”王言单手驾着,左手靠在车窗上捋着自己有些长了的头发玩:“不过即使有关系,你觉得他会承认吗?想想也就得了。不过你今天表现挺好,到底没说软话。”
“你太小瞧我了。”虽然笑着,但苏明玉的语气多少有些苦涩:“我对他们早都失望了,之所以想要送送行,也是尘归尘、土归土而已。说起这个,关于我妈的后事……”
“你想出钱?”王言笑道:“想着最后还一笔生育之情?”
“嗯。”
“看情况再说吧,没道理我们掏钱。当初我可是五十万买断了,人家也早说了,不用你养老送终,哪儿还有什么情分?也不知道你爸怎么有脸给你打电话,还有脸哭哭啼啼的打感情牌?”
之前苏明玉哭哭啼啼,他还以为是心软了呢。现在看这样,是他王某人想错了。哭的是往昔苦楚,是为自己。去送行,是这么多年心中憋着一口气,如今心气散了,是祸主没了的‘拔剑四顾心茫然’。
或许也确实有三分想起了赵美兰的好也说不定,毕竟被压迫的习惯了,赵美兰一些不经意的、与钱无关的关照,会记很久,会想起那在她看来难得的母爱。
至于苏大强给苏明玉打电话,王言觉得八成是在哪听到了苏明玉生意做的好,赚了不少钱。或许还有他的原因,毕竟一一年那会儿他就拿了五十万的现金上门,不是傻子都知道他有钱,苏明玉捞上了。而苏大强又是个虚荣的,女儿两口子这么有钱,想要跟着享受也能说通。
对于王言的说法,虽然是实情,但也并不好听,苏明玉转移话题:“明天咱们一起去接我大哥?”
“不用,跑沪市一来一回五个小时,有那时间不如多陪陪孩子。一会儿我安排人过去,到时候接过来咱们一起过去就好了。”
“嗯,也好。”
一路无言,二人回到家中,跟孩子互动了一下,由苏明玉带着洗了漱之后,一家人这才睡去。
翌日,王言照常的早起运动,绕着金鸡湖跑了一圈多,差不多有个二十公里。随后找个僻静所在,伸胳膊蹬腿就是一阵辗转腾挪。
练了三百年的武,因为没有具体参照,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多厉害,但王言还是非常谦虚的给自己冠了个‘武神王无敌’的称号,无他,只因习练三百年,集世界技击之大成。
他的招式很早以前就没了套路,到现在就是最简单、最粗浅的拳脚,配合上他自己钻研出来的、适合他身体的发力技法,一拳一腿皆是雷霆。
而他的‘强身武操’几经钻研,已经达到了目前他感知到的效率最优,打根基、强筋骨,老少咸宜。不能长寿,但给人健康的体魄。
家里的小丫头在四岁开始,每天都会练一练,再加上他这个亲爹亲自出手,按照身体状况调配的强身丸,每天都是元气满满、活蹦乱跳,戳猫逗狗都更有精神了。
锻炼完毕,回到家也只是七点左右。苏明玉昨天翻来翻去的后半夜才睡,现在睡的正沉。王琳则是早睡早起自然醒,他回来的时候,正看她揉着眼睛下楼到厨房跟做早饭的保姆赵姨找水喝。
“早啊,爸爸。”
王言哈哈一笑,带着姑娘喝了水,清醒了一下之后在客厅的地毯上做了一遍操,这才看着她自己磨磨蹭蹭的洗漱。
“好,非常棒。”对于自己洗漱完毕的姑娘,王言不厌其烦的竖起大拇指予以鼓励,接着道:“好了,去叫赖床的妈妈起床一起吃早饭。”
“收到。”小丫头胡乱的往自己脸上抹了苏明玉给买护肤露,随即跟亲爹敬了个礼,一溜小跑着去了卧室叫苏明玉起床。
一家人吃过早饭,又等苏明玉洗漱化妆完毕,开车去了游乐场疯玩。
王言这个做爹的那就相当开明了,也没整什么贵族精英教育,一天天就是玩。兴趣班只有两个,一个音乐,一个跳舞。还是王琳自己上了幼儿园发现其她小朋友都会,回来哭着喊着要学的,学的老认真了。不过这种也有缺陷,主要就是攀比,这是人性,王言也没办法,只能是良性引导。
小丫头上的是口碑最好的一家公立幼儿园,里边也有不少有钱人家的孩子,没事儿小孩子之间互相说爹妈、说见识什么的实在难免。
之所以去公立幼儿园,是因为王言觉得那里的环境对于培养孩子的自理、动手以及其他的一些能力要好很多。私立幼儿园着重培养的什么个人天赋、爱好以及语言这那的,没什么用,他不是很在意。而且上幼儿园,包括以后上学,更多的是给孩子找点儿一起玩耍的小伙伴。要不然就单纯的教育来说,他自己就够用,他那一套才是真正的精英教育。
至于苏明玉,在教孩子这方面因为她自己的遭遇又总是想给孩子最好的,但那样对孩子来说,显然并不是最好的。所以她自知没有王言这个专业的好,更多时候都是陪着孩子玩,享受亲子时光。比如下午要上的音乐、舞蹈两节课,有时间都是她陪着去的,在边上加油。
“琳琳,今天下午妈妈和爸爸不能陪你去学习了。”中午,一家三口在外面吃饭,苏明玉跟姑娘说道。
“没事儿,我自己可以的。”
“怎么会让你自己呢,你每次到爸爸公司陪你玩的姐姐会跟你一起去。”
小丫头点头,完全不在意。而且她又不傻,昨天晚上妈妈哭的那么凶,还和爸爸一起出去了一趟,好久才回来,很明显今天也是有事儿。而且她并不很在意,东西吃的十分香甜,狼吞虎咽的很奔放。
王言笑呵呵的给姑娘递了纸:“来,擦擦嘴。又没有人跟你抢,吃那么凶干什么?小心噎着。”
随手接过纸,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小花脸呲着小白牙嘿嘿笑了一下,继续吃的时候动作慢了下来,斯文了不少。
饭快要吃完,王言接了个电话后,让手下的女助理接了姑娘去上兴趣班,他则是跟苏明玉一起到了一处小区,是苏明成以及朱丽的家。
因为一一年那会姑苏限购、限贷,而近些年,因为龙腾这个巨无霸的缘故,带起了姑苏的飞跃崛起。受此影响,整体房价相比起历史同期还要高上许多。
所以买房子早的苏明成算是占了便宜,这种地方的房价涨了不少,包括苏明玉以前买的那套三室也是如此。
当然龙腾对姑苏的影响肯定不单一个房价那么简单,毕竟房价一定程度上是城市发展的反应,其他放方面面贡献实在太多。
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辆奔啊驰的商务车开了过来,后边的车门滑开,苏明成弯腰走了下来。前边开车的司机下车跟大老板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跑到后边拿了行李之后,礼貌告辞。
苏明哲拿着行李,耷拉着脸,对王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看向一边的苏明玉,指责:“苏明玉,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妈出事的时候,你和明成谁都不在身边?有这么当子女的吗?”
第265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苏明哲这个大孝子,是知道王言和苏明玉结婚的事的,当然,那是在结婚的许久之后,王琳都出生了。不知道是苏家人说的,还是跟哪儿打听到的。后来特意打了个电话,一方面恭喜,更多是埋冤,说什么不懂事这那的,装了个好大哥。
王言拍了拍苏明玉,道:“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吧,都等着呢。”说完,拉着苏明玉转身就走。
苏明玉没好气的打了王言一下,她觉得苏明哲对她还不错,虽然上来就非常无礼的质问、指责,但也不应该这么对他,毕竟他不知道都什么情况。但终究拗不过王言,只回头对着苏明哲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大哥,走吧,进去再说。”
苏明哲皱眉看着苏明玉以及王言两口子的背影,有些生气。怎么说他都是家里的大哥,这是什么态度?问问都不行了?妈才死,这家就散了?还是有两个钱就飘了,就六亲不认?
深呼吸,压住中烧的怒火,苏明哲寒着脸,冷着眼,恨恨拖着箱子跟在后边走。
进单元门,坐电梯,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苏明哲粗重道呼吸。那个熊样,王言懒得理会,苏明玉也不知道说什么。即使亲兄妹,即使曾经还算不错,十年不见也会生疏。而且刚见面一句话都没有,上来就是质问,她也不高兴啊。
到了门外,按了铃,开门的是朱丽,见明显气氛不对的三人,礼貌的打着招呼:“明玉,大哥,你们来啦,快进来。”她对王言只是点了个头,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而且还收拾过苏明成,她自然是不怎么高兴的。
王言和苏明玉当先走了进去,后边苏明哲有朱丽帮着放了行李,看到客厅中早就听到动静站起来泪眼朦胧的苏大强,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三两步上前抱着苏大强:“爸……”
“明哲啊,你可回来了,你妈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啊……”苏大强哭的委屈,说的伤心。
苏明玉在阳台的摇椅上坐下,拿着手机不断的打着字,跟手下沟通。虽然有王言的影响,但苏明玉在蒙志远手下也没做到高层,只能说是个中上吧,但待遇是绝对的高层。蒙志远是个懂事儿的,安排的很好。
现在剧情开始,原剧中那些职场戏也上来了。蒙志远这个气运之子,零九年创业,由启动资金不足千万,历经八年多的时间做到了年产值数十亿,涉及工业制造、地产、金融等众多行业的大型集团公司。如今形势大好,蒙志远开始筹谋上市,公司势必要进行一系列的重组,人员必定要一系列的调动,苏明玉也不可避免的卷了进去,最近一直挺忙的。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赵美兰死了,苏明玉是不得闲的。
王言在茶几的果盘上拿了两个橘子,扒好了一个给了苏明玉,换来一个温暖微笑。而后自己坐到了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着面前,苏家父子三人跟那哭哭啼啼。
朱丽站在一边,看着抱头痛哭的三个男人,看热闹的王言,不甚在意的苏明玉,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最后转身进了厨房烧水,家里来人总不能水都没到喝。
半晌,苏家父子三人哭的差不多了,苏明成转头看着摆弄手机的苏明玉,吃橘子看热闹的王言,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跑这看热闹来了?啊?你们走吧,我们苏家不欢迎你们。”
王言瞟了他一眼,没放声,实在是懒得搭理。
苏明成有心纠缠,不过看到那熟悉的,他曾经做梦都被吓醒过的看死人的眼神吓退。跟夹了尾巴的狗一样,脸色有些羞愤涨红的坐在了茶几上,没有再不智的挑衅。
他不是怕挨打,但那眼神中的对生命的漠视他能看懂,有些发虚。当然主要也是现在他妈刚死,还没入土,闹大了不像话,这点事儿他明白,他不能让他最亲爱的妈妈走的不安生。要不然他近几年一直有健身,姓王的那消瘦体格,他真想练练。毕竟克服恐惧的办法,就是面对它,打败它。
苏明哲哭过之后,也想起了正经事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搀着苏大强在沙发上坐下:“爸,妈不在了,还有我们呢,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不然妈在天有灵,也会不安心的。来,您坐着。”
苏大强拿纸擤了大鼻涕,躺在了沙发上,悲痛欲绝的样子。苏明哲叹了口气,在沙发的一边坐下,让亲爹枕着他的腿,又安抚了两句之后,抬头看了看苏明成,以及一边的苏明玉、王言两口子。
深呼一口气,克制上头的情绪,苏明成又说出了开头的质问:“明玉,别玩手机了,还有明成,你们两个说说吧,为什么妈出事的时候你们谁都不在身边,你们是怎么做儿女的?还有,妈的身体一直挺不错,到底是什么病走的这么突然?”
苏明成有些憋屈,他非常不喜欢苏明哲这种指责:“大哥,我有工作啊。事发的那么突然,我又不是神仙,你指责我有什么用?那这么说,你怎么做的儿子?这十年你回来过吗?是我,是我照顾爸妈啊。”
听见这话,苏明哲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同时对于之前苏明玉两口子的举动也找到了理由。不过他是大哥,怎么能认错呢,有些心虚的看了眼一边的含笑的苏明玉,继续说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妈么,你急什么?好,你们都有工作,都忙。那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这么突然?”
听苏明成说了一下具体的死因之后,看着躺在自己腿上闭着眼睛的老父亲,有心数落两句,但看到那稀疏泛白的头发,话到嘴边终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妈的后事怎么样了?”
王言眼看着的,端着放有水杯托盘的朱丽在厨房里出来,听见这话转身就要回去,远离是非。不过对上王言似笑非笑的眼,还是暗叹一声走了过来:“大哥,明玉,嗯……王言?你们喝水。”
几人道过谢,但谁也没动。
苏明成看着媳妇走进厨房,回头恨恨的看了眼王言还有后边的苏明玉,道:“还没办,我昨天把妈从医院转到了殡仪馆。”
苏明哲不高兴了:“不赶紧给妈办后事还等什么呢?明成、明玉,不是大哥说你们,有这么当儿女的吗?”
王言精准的将手中的橘子皮投到远处的垃圾桶中,拍了拍手:“既然话都说道这了,今天咱们就说明白。我先表个态,出殡的钱我们是一分都不会出的。”
苏明成倒是没说话,昨天已经知道了,有思想准备,只是凶狠的盯着王言。
苏明哲皱眉:“王言,是吧?”
王言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是说钱的事儿吗?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们拉扯大,现在妈都走了,我们做儿女的尽点儿孝不是应该的吗?”说完,苏明哲转头看向苏明玉:“明玉,这是你的态度吗?”
“我们家他当家。”苏明玉说完,低头继续在那扒拉手机。
苏明哲一脸的痛心疾首:“明玉我对你,还有你,王言,我对你们两个太失望了。妈刚走,你们就这样?对的起妈吗?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们掏钱,而是因为你们不孝,做人不能这样,你们怎么……”
“大哥,你不用跟这个白眼狼多说。”苏明成转头,红眼看着王言:“既然你们不认苏家,那你们两个就走吧,我妈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话要说清楚,并不是我们不认苏家,是你们苏家不认我们。现在我们两口子之所以坐在这里,是想趁着人都在,咱们好好说明白,不要总是一口一个怎么做儿女,一口一个不孝的帽子扣给明玉。”王言摇头淡淡的说道:“还有,苏明成。当时我给钱的时候,你和朱丽是眼看着的,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
不等苏明成急眼争辩,王言继续说道:“你们在一起生活到大,明玉在们家里是个什么处境当没看到?还有,小时候你欺负明玉,就姑且算是兄妹打闹,我就不多说什么。现在,你再跟我比比划划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他妈说什么?我……”
“老公,老公你别冲动,有问题解决问题。妈才刚走,让她消停消停,好不好。”是躲在墙后偷听的朱丽见情况不对,跑出来拉住激动的苏明成。
“明成你别闹。”苏明哲一声大喊,场面安静后,疑惑的看了一圈:“谁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没人应声,王言贴心的给了台阶:“一二年我和明玉要结婚,去拿户口本,你妈说的,养明玉到这么大不能白养,还想着不给户口本,不让我们结婚。所以我跟你妈结清了明玉十八年来在苏家的所有花销,共计五十万。明玉到底有没有花到这么多,我想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当时老爷子可是眼见着的,一张一张查清楚,苏明成也在旁边帮着计数呢。”
“明成,是这样吗?”
眼见苏明成梗着脖子不说话,苏明哲知道王言所说不假,沉吟道:“妈也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再说父母总归是生养了我们,有什么矛盾是说不开的。”
“我知道,明玉当年离家出走,就是因为想考清华,而妈为了省钱让明玉上了师范学校,明玉觉得学校不好。这件事我承认,是妈做错了。但他到底生养了明玉啊,我们做儿女要理解父母啊。”
“而且那五十万,或许在妈看来是彩礼呢,她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给明玉幸福。咱们没有必要闹成这样,实在不行,爸,你把那五十万还给明玉他们。”
苏大强哆嗦了一下,继续装死,有些紧张。苏明成的眼光闪了一下,同样被王言捕捉到了。
王言心里有数了,八成是当时看着五十万摆在眼前,惦记上了。以原剧中那般来看,估计剩也剩不了多少。至于苏明成的那套逻辑自洽的理论,什么是赵美兰给的,什么就他陪在身边,什么别人都有出息,就嫌弃他没出息这个那个的,就不提了,实在没什么意思。总的来说,是个烂人,欺软怕硬,还惯会找借口逃避。
后边一直没说话,在那扒拉手机的明玉听见这话都笑了,抬头看着苏明哲,陌生脸好像更陌生了。叹了口气,明玉忍住说话的冲动,低头继续扒拉手机。
“嗯,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王言点头,看了眼一声不吭闭眼装死的苏大强,道:“我不要求你换位思考,那些事对明玉的影响有多大。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上的华清,怎么出的国?苏明成是怎么读的大学,怎么找的工作,怎么买的房,怎么结的婚?为什么到了明玉这里,就不行?”
这都是王言有耐心,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跟人讲过道理了。尤其是像苏明哲这样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没事儿感动自己的选手。
苏明哲想也不想:“华清是我自己考……”话一出口,他知道说错了,赶紧的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多想。”
“我们有什么多想的。”王言摇头一笑,不在意。
“当初老太太说了,他们不用明玉养老送终。而且我真金白银拿出了五十万,买断了苏明玉跟苏家的情分。所以老太太的后事,以及老爷子养老的问题,是你们兄弟俩的事,跟我们扯不上关系。这一次我们之所以会过来,也只是跟过去告个别而已。”
苏明哲喝水掩饰了一下尴尬,说道:“可不管怎么说,妈都把明玉养到这么大。很多事情是妈做的不对,这点我承认。但如今妈都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觉得没必要闹这么僵嘛。就算你们不管妈的后事,不给爸养老,但咱们总归都是一家人,是要相互扶持的。”
王言回头看了看苏明玉,见其抬头对着苏明哲一个微笑,这才转回头说道:“明玉的遭遇,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是清白的。什么不知道,没看见的瞎话就不要再说了。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这样。走了,明玉。”
他不信苏明哲、苏明成不知道,都他妈一起长大的,苏明玉什么处境怎么可能看不到?他们就是不想承认罢了,怎么回事儿自己能不清楚么。看看一边一句话没有的苏明成,原剧中数他叫嚣最凶,现在他王某人的威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也是理亏么。
要说这玩意儿也随赵美兰,苏明成比苏明玉大了也就四五岁。苏明玉小时候,他也小,看他妈不待见,他有样学样。至于苏明哲,他又要比苏明成大三岁,那会儿也不算大,强的就是他不欺负苏明玉而已。但赵美兰对苏明玉从小就那样,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下意识觉得应该。
相比起来,苏明成比苏明哲还强点儿,好赖人家没劝苏明玉大度。苏明哲那纯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用郭的刚话说,这种人就是挨雷劈的。
“好,那大哥,爸,我就先走了,等妈出殡那天我们过来送一送。”
苏明玉应声收起手机,一边走一边道别。
就在这时,一直装死的苏大强啊的哭出声来,躺在那里伸手虚抓,看着就是一种力不从心的萧瑟,是老泪纵横,是语气凄凉:“明玉啊,明玉……你不要爸了?没有你爸可怎么活啊……明玉,爸这些年,活的窝囊啊,你不能不管爸啊。是爸没用,都是爸没用啊,明玉,你别走,别走啊明玉……”
苏明玉定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在苏大强期盼的目光中,转头就走。
王言跟在后边看着演的认真,感动自己的苏大强,摇头一笑,走人。
其实这也是他的身份保护的好,毕竟自从他强身丸卖爆,打开国际市场之后,就因为不让外国资本入场以及明目张胆的歧视被制裁了,明争暗斗的不少。当然因其产品的特殊性,制裁也没什么用,反而销量年年走高。但和上个世界一样,发展其他高科技产业严重受阻,照样的也是有钱花的挺费劲。
像这种事,该是王言扬名,高举大旗的时候。但他并不喜欢在聚光灯下生活,不能自在的行走。所以有意淡化,出位的是他一开始招来的那个稳当的经理人,天天接受采访什么的,一个劲扯大旗吹牛比,跟西方资本叫嚣,一点儿不稳当了……
也是因为王言刻意低调,加上上面有人兜着,龙腾也是民营大哥,尽管认识王言,知道王言的不在少数,但没谁蠢到替王言扬名,也没有想出名想疯了的记者报道。王言这才能踏踏实实的在学校教书,带孩子玩什么的。
所以也是如此,老苏家一帮人并不知道王言身份,就知道有钱而已。王言毫不怀疑,如果苏大强知道了他是龙腾大哥,就不是跟这哭啼的演戏了,整不好给苏明玉跪下来认错都有可能。
不是他王某人高看自己,贬低苏大强,而是苏大强就那个操行。能拿亲爹大义说话的时候,当然不会。但苏明玉不认他,不养他,没了大义他干出什么事儿来可真说不好。
毕竟原剧中苏大强没事儿就撒谎撂屁的,跟中间挑拨儿女关系,破坏家庭团结,作为一个亲爹,也是失了智,没拿儿女当回事儿。
不过说真的,苏明玉现在的态度,已跟原剧大相径庭。王言觉得,最主要就是因为他那五十万,以及这些年他跟苏明玉组成了一个小家、有了一个戳猫逗狗活蹦乱跳的可爱女儿,让她一方面绝望,一方面缺失的亲情、关爱得到了填补。不再如原本那般,还对那个家抱有那么一些希望。王言个人主观上来说,苏明玉又是出钱兜底,又是帮着找工作,加价买房什么的,多少的沾点儿贱。
说回正题,王言记得剧中有苏明玉去美利坚那么一回事儿,还给失业的苏明成重新介绍了工作。但如今因为他的原因,这边跟人家干的正狠呢,他媳妇跑人家地盘那不是送菜吗,所以不管蒙志远怎么安排,苏明玉是去不成了。
但剧情刚开始,王言都是第一次见苏明哲,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他该失业是一定会失业的,就是不知道没了苏明玉的帮助,这个爱装比的大孝子是个什么境遇了……
眼见着苏明玉、王言两口子头也不回的走,苏大强哭的更惨了。
苏明哲赶紧着安慰:“爸,爸,你听我说,明玉和王言他们也就是一时激动。我知道明玉,她不是那样的人。现在正是气头上,等一段时间她冷静冷静过了这股劲儿就好了。”
苏明成眼睛都快翻上天了,那两口子可真是没有跟他们过往的想法,再说了,这么多年都没联系,现在怎么反倒还联系上了?不过到底没拆穿善意的谎言。
苏大强小哽咽的哭腔,无助的像个孩子:“真的吗,明哲?”
“真的,爸,你就放心吧。我是苏家的老大,怎么能看到家庭不团结呢,交给我,没问题的。”眼见着苏大强缓和了一些,苏明哲叹了口气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妈的后事办了。”
“行,儿子,我信你。”苏大强止住眼泪,道:“明哲啊,你妈活着也没享着什么福,这人走了,后事可得办的风风光光的。”
“都交给我和明成,爸你就放心吧。”应了一声,苏明哲抬头看向弟弟:“明成,朱丽,我作为苏家老大,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国外,没能陪在妈的身边。这一次妈的后事啊,一切支出都算我的。”
说到这里,苏明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我这次回来的太急,没有带太多钱,操办妈的后事可能不够。所以我想能不能你们先垫上,等晚上我跟你嫂子通个电话,让她给我打点儿钱过来。”
苏明成脸色有些为难:“哥……”
昨天跟苏明玉生气,他直接就带着赵美兰的尸体到了殡仪馆,想来个最高规格的。结果一套流程下来,连带着墓地,三十多万,他这个妈妈的好儿子不得不退却了。一来是他觉得没必要花那么多,二来也是他和朱丽积蓄不多,付不起。
其实这个也是龙腾的锅,到底是王言的锅。毕竟生和死是相对的,活人住的楼房价高,那么亡人安息的地下豪宅也相应的会上涨。这回没有苏明玉掏钱让他骂,到底是犯了难。
朱丽抢先说道:“行,大哥。但妈的后事,钱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出,我们也应该出一半。”
“不用你们,这都是我这个大儿子应该做的,你们就别和我抢了,让我尽一尽这份心吧。而且我在美利坚那边赚的总归要比你多一些,这钱就有我出了。明成啊,我挺长时间都没回来了,对这边也不熟悉,这个事就交给你办了,好不好?”
“行,大哥,那就这样吧。”不顾朱丽怒视,苏明成说道:“大哥,要不要去殡仪馆看看妈?”
“好……怎么了,爸?”苏明哲刚想答应,感受到苏大强抓了他一下,遂低头问了一句。
苏大强未语先叹:“你大老远从美利坚回来的,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倒倒那个时……时什么来着……”
朱丽接了一句:“爸,是时差。”
“啊对,倒时差。而且你妈人都走了,早看晚看都一样。等休息好了,再去也是一样。而且啊,也能跟我这老头子多说说话。”
“爸,这个时候我怎么睡的着啊。”苏明哲摇头:“这样,爸,你先在家好好休息,我跟明成他们过去看妈一眼,然后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那你们可快点儿回来,我自己在家里吧,这心里边儿就空落落的。”
“行,爸,马上就回来,你这两天也累着了,好好休息休息。”苏明哲起身拿了抱枕给苏大强垫了脑袋:“明成,朱丽,咱们走吧。”
接着,三人开着车去了郊外的殡仪馆,又一起看了一下赵美兰,苏明哲这个大儿子好顿哭,苏明成在一边跟着哭,还劝他的好大哥,受情绪感染,朱丽在一边也不好受。好个兄弟和睦,已故的老母兹,在世的儿子孝……
完事儿之后,苏明哲打车又回了苏明成的房子里,陪着他的老父亲。留下苏明成、朱丽夫妇俩,在这料理赵美兰的出殡事宜。
这下终于有了说话的地方,朱丽发作了:“明成,你怎么能让大哥自己一个人出这个钱呢?”
“你也听到了,那是他自己非要掏的对不对,我又没让他出钱。”苏明成苦口婆心:“而且啊,咱们哪儿有那么多钱?咱们也拿不出来啊,昨天咱们一起打听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妈生前对咱们那么好,于情于理这个钱都该咱们出。现在大哥要全出,咱们也不能同意,怎么也要出一半。”
苏明成很烦躁,他不想出钱为的不还是跟媳妇一起过甜蜜日子么,现在一下拿出去那么多,他们生活质量肯定要下降的。但现在他媳妇都这么说了,他还想那么多干啥:“行,听你的,这钱咱们出了。但是老婆,大哥说让咱们把钱垫上,就咱们那点儿存款也不够啊。”
朱丽想也不想:“我给我爸妈打电话,先借一些应应急,到时候咱们再还。”
“那也只有这样了,老婆?”
“干嘛?”
“你真好。”
“现在是说那些的时候吗,真是的。”朱丽翻了个白眼:“你先去定了昨天咱们看的那套出殡流程,还有墓地,我现在就给我爸妈打电话。”
苏明成应了一声,转身走远。
朱丽在原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爹妈打了过去……
小区中,苏大强开了门,看到苏明哲:“明哲,你可回来了……”
苏明哲关了门:“怎么了爸?”
“这屋里也没个人,我一闭眼睛就想你妈,一闭眼睛就想你妈。明哲,你说她是不是要带我一起走啊。”
“说什么胡话呢,我妈就是真来找,那也是祝福你的。”苏明哲搀着亲爹回了沙发坐下,又继续之前的姿势,任其枕在大腿上,他轻轻的拍打着亲爹的肩膀安慰:“爸,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把你照顾好,你现在一定要保证身体。”
沉默了一会儿,苏大强跟要死似的哼唧:“明哲啊……”
“怎么了,爸?”
“老宅,我不想回去了,我一个人呆着害怕,看哪都好像你妈在那呢。”
“那你想住哪儿啊?要不你就在明成这吧。”
“明成这儿,你妈在的时候总过来收拾屋子,累了,就喜欢坐在阳台的那把摇椅上。我一看见那摇椅,就好像看见你妈了。”
“那你去哪儿啊?明玉那看样子短时间是去不了了,去我那……你还有耳水失衡的毛病,做不了飞机,要不……”
不待他多说,苏大强哼唧道:“哪是我啊,那是你妈,她不想去美利坚伺候你媳妇坐月子。他就找医院大夫问,说什么毛病不能长途坐飞机。后来说是耳朵,你妈就给安我身上了。不能怪我呀,你这不是愿望我吗。”
苏明哲轻轻的拍着亲爹的肩膀安慰:“没有,没有,哪儿能怪你呢。”
“明哲啊,我能去美利坚吗……”苏大强要死般的哼哼唧唧,问出了最后的目的。
苏明哲寻思了一下,道:“爸,我答应你,咱们去美利坚,好不好?”
听见这话,苏大强眨巴了一下眼睛,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子精神起来:“明哲啊,你跟我回趟老宅,那边还有点儿东西我得拿着。”
“啊?啊啊,爸……”变化太快,苏明哲一时的没反应过来,呆愣的看着自己精神的亲爹,只机械的应着。
苏大强哎呦一声,双手撑着膝盖自沙发上起身:“走啊,明哲,愣着干什么?”
“啊,走走。”
“走吧,咱们打车回去。”苏大强到门口一边穿鞋一边念叨:“要是明玉在这就好了,她有车,能直接拉我过去,省了打车钱。”
第266章 还钱
万里晴空,轻风过境,微凉。
绿树成荫,好山好水的城郊,一行人身着黑色外衣,神情难掩悲伤。队伍前方是抱着赵美兰遗像的苏明成,捧着骨灰盒的苏明哲。不消说,这些人自是老苏家的亲友,跟着队伍,慢慢的走着。
刚开完赵美兰的追悼会,此刻正要去到墓园中,下葬。
王言牵着女儿,跟苏明玉一起走在队伍中。他们前面的,是亦步亦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苏大强。
王琳还小,也从来没经历过这阵仗。受情绪所染,本来开开心心、蹦蹦跳跳过来的,现在小脸上也没了笑意。拉了拉亲爹,仰头问道:“爸爸,我们这是去干什么呀?”
“妈妈的妈妈去世了,我们要去送行。”王言道:“妈妈的妈妈叫什么?”
小不点儿歪头想了想,好一会儿,还带着唱腔:“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王言估摸着刚才他姑娘是在回忆超市门口,投币放家族歌的摇摇乐,甚至还在脑子里唱了一遍……南北称呼还是有差异的,他叫姥姥,这边叫外婆。
“嗯,你说对了,我们就是要给外婆送行。”之前也没跟孩子说,今天直接请假给带过来了,是苏明玉临时起意。小孩子都那样,尽管王琳还算懂事儿,但也不怎么愿意上学,在家跟她爹混比在幼儿园有意思多了。
王言耐心的跟小丫头说话,听她好奇的碎碎念,一边的苏明玉不时的说两句,透露出来的就是两个字,幸福。
后边的朱丽看着胖乎乎的小丫头,看着一家三口,还是挺有意思的。她和苏明成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要个孩子。一方面是他们没做好当父母的准备,还想着快快乐乐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一方面也是因为工作前途。毕竟他们结婚那会儿也才二十四五岁,怀孕一耽误就是两年,影响太大。所以虽然两家父母一直都在催,但他们俩都挺坚定,一晃也到了如今三十多岁了。
最近这两年也有要孩子的想法,毕竟三十多已经是大龄了,再不要孩子以后就更费劲了,但始终没能下定决心。主要就是现在都是他们的事业上升期,再加上二人的生活支出也大,有个孩子会降低生活质量,潇洒惯了的二人哪肯轻易舍得,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这一次送葬的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因为苏明玉不断的打电话,招致苏明成不满,最后两人大闹一场,甚至打破了赵美兰的骨灰盒,最后苏明玉没能参加赵美兰的下葬活动。
因为这一次苏明玉没有掏钱的原因,整体算是耽误了一些进度,而苏明玉昨天见了原剧中那个谈生意的洪总,没有那么多的事。当然即使没见,即使今天仍旧有一堆的事,苏明成要是敢找事儿,王言这个做男人的也不会在一边干看着就是了。
而且估计现在苏明成也没心思管那么多,因为王言眼看苏家父子三人,包括朱丽在内,都是气氛古怪,尤其朱丽看他们的眼神很虚。他自然而然的想到苏大强一定是研究着去美利坚住大宅子,而后带着苏明哲回了老宅,然后苏明哲发现了存折数目的不对。
但苏明哲跟苏明玉不同,他自以为长兄如父,要挑起如今苏家的重担,那么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必定是要发作一番的。
而事实也正如王言所想,出入不大……
老宅中,苏明哲自己满脸陶醉的看着老宅中斑驳剥落的强,些许腐旧的木质门窗、柜子,一时记忆涌上心头,楼上楼下的来回转悠。苏大强则是在里屋窸窸窣窣的一阵鼓捣,最后掏出了两个存折,吹去上面的浮灰,他这猫腰撅腚有些累,转头坐下拿着存折翻看起来。
正好这时候苏明哲也回忆差不多,下楼走了进来。
苏大强对这个大儿子还是很放心的,而且他未尝没有要苏明哲知道真相的意思,所以没藏没躲,大模大样的继续翻看。
“爸,你是回来拿存折来了呀。”
苏大强看了大儿子一眼,说:“我和你妈这些年的积蓄都在这了,你妈走了,这就是我以后养老的钱,可不得随身带着。这两天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回来拿,咱们家那门锁你也知道,我是天天惦记啊。”
“爸你就放心吧,以后有我、明成还有明玉孝敬你,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莞尔一笑,苏明哲在亲爹旁边坐下,随手拿过了存折:“我看看你和妈这些年的积蓄有多少。”
“这两个存折加起来不到十二万……”将两个存折拿在手中,苏明哲估算了一下加起来的钱数念叨了一下,皱眉看向身边的苏大强:“爸,这数不对啊。你和我妈两个人的退休金加一起还有八千多呢,而且之前王言说他给了你们五十万。你们两个也没什么大的花销,怎么也不能就剩这点儿吧?钱呢,爸?”
苏大强老大不乐意:“都让你妈给明成了呗。”
“给明成了?”苏明哲眉头紧皱:“明成和朱丽两口子每个月不少赚啊,还给他们钱干什么?”
“是不少赚,可是他们两个也能花啊。朱丽是个娇生惯养的,用的化妆品、穿的衣服什么的,都是名牌。明成又是个大手大脚的,工资月月都是花光花净,你妈月月贴补。上个月换车,你妈又给他拿了一大笔。说是借,这么些年也没还过呀。还有你舅舅也是,没少会过来借钱,你妈可没说让他们还过,一次三千五千的,着么多年下来,那也不少钱。你说我和你妈还剩什么了?”
苏大强仿佛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说了一堆之后,想了想,说:“不瞒你说,明哲,你妈给明成的钱,我这都记着账呢。不光是他,你和明玉的,还有你大舅的,我这都记着呢。”
苏明哲诧异的看着自己的亲爹:“爹,你什么时候有这习惯的?我怎么不知道?”
“早就记了,当初我们学校组织的勤工持家俭学活动中,我这个账本还得了一等奖呢。”
“账本在哪儿呢?爸你找出来我看看。”
苏大强叹了口气,起身弯腰又是一阵鼓捣,拿出了一摞子三十二开的记事本,放到了苏明哲手边:“最上边是明玉的,只记到大一,后来她就不花家里钱了。中间是你的,自从你去美利坚勤工俭学,也没再花过家里钱。剩下的,除了最后那一本是你大舅的,都是明成这些年从家里拿的钱,一直到你妈去世之前,都在上面了。”
看了苏大强一眼,苏明哲没有说话,他当然觉得亲爹记儿女的账不好,但到底也没说什么,深呼一口气,拿起最上面苏明玉的账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许久。从第一本一直到最后一本,上面清晰的记载着年月日,钱的去向,小到一根铅笔,一块橡皮,大到他出国留学以及后期的几笔钱,苏明成结婚的彩礼、买房子等等的支出,事无巨细,一角一元有零有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着手中的账本,想到之前跟苏明玉、王言两口子说的话,苏明哲是有些脸红的,同时对亲妈赵美兰也少不了埋怨。苏明玉从小到大一的所有花销,别说跟他还有苏明成比了,就是同样时间之内,都比不过赵美兰给弟弟的钱。至于王言给的五十万,真的是够意思了。就算去了苏明玉这么多年的花销,还足够现在给赵美兰办丧事呢……
只是当时顾着学习,对于身边的事有些疏忽了,以后对明玉多关心关心就好,再怎么都是亲兄妹,没什么说不开的。苏明哲自我安慰。
“花了家里这么多钱,明成太不像话了,我回去得好好说说他。妈也是,怎么能这么对明玉呢。还有你也是,爸,你说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说说妈呢,就让妈那么对明玉,那么惯明成?”
“说你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敢说她吗我。咱们家的大事小事,从来都是你妈说的算,跟我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苏大强不高兴,耷拉着老脸:“还有啊,明哲,你就别跟明成说了,自己知道就得。你找他,他也没钱还我。”
“我跟你说,昨天明玉和那个王言他们两个过来就跟明成吵起来了,明成就要自己拿钱给你妈办后事。可是最后打听了一下,太贵了,他们没有那么多钱,这才等到今天你回来才去办的。再说他要是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他更得找我麻烦了。”
“他敢,这个苏明成,他还反天了他。爸你别管了,等他们回来,看我怎么说他,是在是太不像话了。”苏明哲问道:“那明哲他们没钱,怎么还应承了垫钱呢?不行,我得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妈的后事可不能耽误。”
苏大强拦了一手:“你不用打,昨天我就听朱丽说了,说是实在不行找她爸妈借点,你就不用管了。”
“那行,咱们走吧,爸。先去吃点儿东西,然后回去等明成回来再找他算账。”
苏明哲找袋子装上那些账本,带着苏大强找了一家饭店吃过饭后回到苏明成的房子里。直到下午快晚上,苏明成和朱丽二人这才提着一堆打包好的饭菜回来。
朱丽招呼客厅休息被吵醒的父子二人:“大哥,爸,等了这么久饿了吧,我们打包了一些饭菜,快来吃饭吧。”
躺着的苏大强坐起身,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苏明哲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下子:“出殡的事儿办好了?”
“好了,好了。我和朱丽忙活了一下午,选了一块不错的目的。至于送行的仪式,我们觉得没什么用,中规中矩的一套就好了。最后花了三十二万,都是买墓地的钱,现在墓地太贵了,以后啊,说不准都死不起了。”苏明成感叹的摇头,换好了鞋说道:“我办事儿你们还不放心吗,等明天咱们一起过去看看。这都饿一下午了,先吃饭吧。”
“明成你过来坐,饭等会儿再吃也不迟。”
注意到苏明哲的语气不是很好,脸色也很难看,苏明成和朱丽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装死的老头子,迟疑的走到沙发边:“怎么了,大哥?”
苏明哲伸手指了指桌上摞在一起的账本:“看看你做的好事,明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还有脸指责明玉?啊?”
苏明成不乐意了:“我怎么了,你这么说我?我犯什么事儿了?”
“你自己看。”
朱丽连忙将饭菜放到餐桌上,跑过来尬笑:“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对?”
苏明哲到底是没蠢到不可救药,知道不能说朱丽,脸色缓了缓,说道:“你也一起看看吧,看看明成做的好事。”
二人怀疑的看了眼苏明哲,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起来,只翻了两页,苏明成就变了脸,抬头看着装死的苏大强:“爸,这都是你记的?不是你……”
“苏明成,就是爸记的,怎么了,他记的不对吗?啊?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爸说话的吗?”
“不是,大哥,我……”
苏明哲不惯病,大哥派头拿的足,直接开喷:“不是什么不是,你花的那是什么钱?啊?你不会不知道吧?说不好听的,那是卖明玉的钱,你怎么有脸在这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啊?钱你没花吗?爸妈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容易吗?你怎么好意思?”
苏明成被喷,他当然不高兴,梗着脖子看苏大强:“爸,你说句话,你是不是记错了?啊?就是没记错,你把这账本拿出来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啊,爸?”
“苏明成!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苏明哲怒火中烧,站起身颤抖的指着苏明成:“怎么,你还想打爸?啊?不服你打我,来来来,你打我。”
“大哥,大哥,你冷静,冷静冷静。”朱丽赶紧起身安抚,待苏明哲坐下,转回头对红了脖子,额头青筋都爆出来的苏明成大喊:“苏明成,你给我坐下,爸记的账时间地点清清楚楚,怎么会错,你给我坐下,等我好好看看再说。”
苏明成不忿的坐下,怒视一声不吭的苏大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是真生气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朱丽一页一页的翻着账本,苏明哲瞪着苏明成,苏明成瞪着苏大强,苏大强闭眼装死。
终于,苏明哲受不了了,两手一摊:“大哥,你先别急,你听我说。看问题不能光看表面,这些年我也没少给家里买东西,那也不便宜啊,这些东西爸都没记是不是,他只记我花多少,这本身就不公平。而且啊,大哥,这里很多钱都是妈给我的,并不是我要的。”
“我们结婚买房子,是妈让买的。装修,也是妈让装的。办喜酒,也是妈办的。包括之前我买车,也是妈说支援我的。妈都说了,这些钱不用还。最关键的是,大哥,”苏明成抬头看着苏明哲:“父母和孩子之间的账,怎么能用一进一出冷冰冰的数字来计算呢?这家庭的账,怎么能算的清啊?”
“妈为什么给我钱呀?是因为她爱我,我也疼她。父母疼爱自己的孩子,我们做儿女的孝敬父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有什么不对呀。咱们家一共三个孩子,苏明玉那个白眼狼就不说了,她眼里从来没有爸妈。就说你,大哥,你出国这十年,是谁一直陪着爸妈?谁听他们说说心里话,谁哄他们开心?是我,是我啊,大哥。妈给我钱的时候,她也开心、快乐啊。”
“大哥,你说这些年,你出国,你拿了美利坚的绿卡,在国外住大房子。苏明玉她傍上了有钱人,开着百万豪车,拽的跟什么似的的六亲不认。但你们两个谁管过爸妈啊?就我一直在家里照顾他们,结果就我没出息,反倒是我成了啃老的了?没有这样的道理啊,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这一番推心置腹,含着委屈的话出口,苏明哲的脸色稍霁,因为他确实对父母有亏欠,确实一直是苏明成在父母身边伺候。
“即使你说的有道理,但钱你是不是花了?而且你怎么能那么说明玉?你不知道那钱是明玉的吗?她是你妹妹,亲妹妹,你太不像话了,苏明成。”
苏明成一脸想死的样子:“大哥,是妈要给我的,妈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她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苏明哲刚要开口接着喷,朱丽咬牙切齿的将账本拍在茶几上,吓的苏大强一激灵。
“苏明成,你还有脸说?给你你就花啊?你怎么好意思?”朱丽臊的脸红,因为那些钱里面是有她的份的。但她也有理由,毕竟就见过苏明玉一面,后来时间一长也就忘了,她和苏明成俩人日子过的正好,谁想别人怎么样啊,就这么忽略了。
见苏明成想要发怒,朱丽倔强的红眼梗着脖子对视,眼里写满了‘你在哔哔就离婚’。
苏明成是自己清楚自己,他确实理亏,想要脑袋一热耍无赖实在底气不足,终是斗败的公鸡,低头不语。
制服了苏明成,朱丽转头看着边的父子二人:“爸,大哥。这件事是我们不对,而且这里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毕竟这钱我也跟着花了不少,我就不多解释了。但是爸,大哥,我保证,这钱我们肯定还给爸。刚才我大致算了一下,差不多是五十万左右,我们不能一次还清,但无论多久,我们不来账。苏明成,你说话,说话啊……”
她没好气的踢了不吭声的苏明成一脚。
苏明成一脸无奈:“还还还,你说了算还不行吗。”
朱丽瞪了他一眼,转头回到卧室中,不大一会儿拿着一张卡出来,走到装死的苏大强面前:“爸,这张卡里有十万,你先拿着,剩下的我们再慢慢还给你,好不好?”
苏大强看了眼要等死自己的苏明成,又看了眼旁边一脸欣慰的苏明哲,试探道:“那……我就收下?”
朱丽拍到他的手里:“收着吧,爸,以后还的钱我们按月打到这张卡里,您就放心吧。”
“那我就收下了。”苏大强敏捷的将卡揣兜里拍了两下,双手撑着大腿站起身,瞬间有了笑脸:“行了,咱们赶紧吃饭吧,这都饿一下午了。还愣着干嘛,明哲?”
…………
“三鞠躬!”
墓园中,属于赵美兰的地下豪宅之前,一帮人跟着前边的主持白事的口号,神情肃穆的鞠了三个躬,甚至不少人脸上还带着眼泪。要说人是善于伪装,平日里也没多少来往,这人死了,一个个表现的比谁都亲。
苏明成、苏明哲兄弟俩,哭的相当惨。苏大强也是哭的不能自己,仿佛没了赵美兰他就活不了一般。要说最真的,还就数苏明成,毕竟赵美兰活着是真惯着他。其他人就是赵美兰的弟弟,可能是想到以后再也没地方白来钱了罢……
苏明玉没哭,她的眼泪早在许久以前的无数夜深人静的夜,在收到赵美兰死讯的那一会儿,流干了。看着墓地前,笑的慈祥和蔼的遗像,苏明玉眼中只剩释然,是再与过去无瓜葛的轻松。
小不点儿有样学样的跟着一起鞠躬,灵动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前面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那是妈妈的妈妈,她从没见过,她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
王言倒是没什么包袱障碍,跟着一起三鞠躬。
祭奠完毕,一群人坐上殡葬公司的大巴车,这里离墓园门口办事儿的大楼,还有不短的距离。途中,人们情绪低落,有人看窗外倒退的风景慨叹生命,有人安慰家属别太伤悲。
一路到了墓园门口,王言一家三口人下车,没有一句话,直奔停在那里的黑色大g。
“明玉,你等等。”
听见喊声,苏明玉回头看着小跑追过来的苏明哲:“怎么了,大哥?”
“明玉啊,大哥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苏明玉摇头,微笑不语。
“妈的事儿不说,但你也该体谅体谅爸不是,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还有啊,明玉,你、我,明成,咱们三个是亲兄妹,肯定是要守望相助的。一家人劲往一处使,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见苏明玉不感冒,转头要走,苏明哲赶紧说道:“哦,对了,明玉。爸过一阵子就跟我到美利坚养老了,一切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
点了点头,苏明玉说道:“那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你多保重,大哥。”
说完,苏明玉牵着小丫头转头就走。
“哎,明玉……”
王言笑呵呵的伸手拦下,也没说话,只是让他别絮叨了而已,随后转身上了车。
苏明玉发动汽车,走人。
苏明哲看着远走的车,叹气摇头,走回去安慰伤心的亲爹。他还是认为苏明玉是在气头上,有些偏激,以后回去没事儿打两个电话多沟通,实在不行让他媳妇打。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说不开的……
“我就得回公司,不能跟你们一起玩了。你不知道,最近公司里乌烟瘴气,乱的很,斗的厉害。”苏明玉掌舵,看着前边的路:“你今天请假了,没有课,咱姑娘也休息了,你们去哪儿啊?我送你们过去。”
“到你公司那里吧,我带她吃口饭,然后去再去总部那边。”坐在副驾驶的王言说了一句,随即调整座椅靠背,一点点的躺了下去,看着儿童座椅上有些没精打采的小丫头:“大姑娘,咱们两个送妈妈上班,然后吃点好吃的,去爸爸公司里玩好不好?”
“好。”王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瞬间精神起来。那里的姐姐们张的都好看,说话还好听,而且那里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说着话,王言笑呵呵的伸出手掌。
小丫头咯咯笑着,有样学样,重重的跟亲爹碰了一下:“就这么定了。”
龙腾总部里边确实是有不少好玩儿的,只中间的那个半露天公园,就够她疯玩的了。要知道里面不光有各种园林建筑,花花草草什么的,还有个小型公园的。最重要的就是,王言在里面养了两只可爱的半大熊猫,有专业人士看顾。小丫头在专业人士的陪同下,是能跟熊猫一起玩耍的。那么可爱的小胖子,小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呢。
除了公园之外,还有一些科技产品,比如机器人什么的。毕竟王言是主攻人工智能的,各种应用必定都有研究,并且研究的都很深,都是领跑的程度。只不过是现实世界短期之内,实在用不上,只有他一趟一趟搬回去的流程方向,以及各种相应的核心代码而已。
在小丫头碎碎念,王言的耐心捧哏,以及苏明玉幸福的微笑中,很快的,到了苏明玉公司附近,王言带着小丫头下车,找了个地方吃了点儿东西之后,坐上他之前通知过来的接的车,去龙腾总部……
第267章 味道不错的饭店
近几年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各种社交平台的建立,资讯极大扩展。王某人呕心沥血之作,耗时四年多,花费四百多亿建造而出的,排位世界第一的‘龙腾总部大楼’,难免争议较大。
一部分人认为是弘扬传统文化,是传统文化和现代建筑的完美结合,给建筑提供了新思路。一部分人认为真他妈的磕碜,这是对比了挨一炮之前透露而出,预算排在世界第二位的总部大楼建设计划,以及世界各种知名建筑之后下的结论,什么没脑子、收黑钱都上来了。还有一部分人中立,客观的分析优缺点。
这也造成了网上关于龙腾总部的话题,正反两方互相喷,然后不约而同的喷中立方,那叫一个热闹。所以说有时候不是人们过于极端,而是中立真挨骂啊。当然,无论三者如何终究也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沉默的大多数。
王言在护栏外站着,眼看自家姑娘跟两个小胖子玩的开心,一脸笑意。
他当然不是那种飘到天上的狂人,饲养熊猫是有正经手续的,而且主体是‘龙腾’,并不是他王某人,这很重要。挨骂最狠的就是天天抛头露面的龙腾大总管,当然也少不了对神秘的幕后大老板的亲切问候,不过这个神秘的大老板并不是王言,完全是一帮人臆想出来的。
工商注册的信息中,法人是‘王言’,确实是他王某人。但可惜的是,除了知道真相的,没有人相信。很多人还挺羡慕的,毕竟龙腾这么大一个巨无霸,那得给他多少钱啊。
龙腾的这个公园,并不是封闭的,而是半开放的。除了总部工作的员工没事儿遛弯放松、愉悦身心之外,龙腾还会不定期的免费散出一些票,供外人来总部参观,这是自去年开始姑苏新增的景点。别看网上骂的欢,每次放出去几百张票瞬间抢光。
“你在这带他玩吧,我到实验室那边,要是她找我你就给她带过去好了。”
“好的,王总。”
交代好之后,王言去了实验室中,了解各项进度。相比于各种报告,他更喜欢实际了解,主要是因为他能看懂……
这些年人工智能的进展还是不错的,倒不是说平衡三进制提高了人工智能上限,而是他构建出来的那一套系统配合平衡三进制才达到了这个效果,这两者缺一不可。
经过在‘混沌’上重新实现之前的功能,其表现大大超出了原本的预期,用通俗意义上的话来说,就是更加的有灵性,各方面同比二进制计算机上的表现要胜出许多,也离真正的人工智能更进了一步。
当然,科学研究有风险,没有人知道未来的路怎么样,王言也不知道当他把‘混沌’开发到极限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混沌’的潜力还远远没有真正的发掘出来,要走的路还很长,或许又是一个百年时间也不一定。
而从第一代‘混沌’出世至今四年时间,也是在不断的迭代更新。当然尽管‘混沌’已经能做到小规模量产,但还是实验室产品,具体迭了多少代也算不清楚。毕竟一个计算机,包括软硬件在内的那么多组成部分,一帮子研究人员没事儿出个成果,今天更新一下系统,明天换个芯片的,只要经过验证就往实验机型上装,已经不知道弄了多少次。人工智能开发人员所用的机器,是一年换一批,这么算差不多是更了三代。
说到芯片,就要说到光刻机,他是没有砸太多钱研究的。那玩意儿太大了,零件也太多了,每一个零件的技术都是绝对高端。相比起一台计算机的流程方向,比起人工智能的核心代码来说,那真的太难搞了,即使是方向他也很难搞,一趟一趟搬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当然,关键的是他一开始选了人工智能。更关键的是,他在现实世界并没有资源独立做起来。
作为一台电脑最重要的部分,芯片肯定是主项。毕竟三进制和二进制完全不同,所以‘混沌’芯片是有自己的架构,自己的设计,只要水平差不多的代工生产就好。毕竟现在‘混沌’还没有到堆料提性能的时候,国内的芯片制造水平绰绰有余。
当然,有好的谁用次的啊,毕竟精度越高,集成的越多,性能越好不是。关键龙腾痴心妄想搞三进制不是秘密,西方国家挺恶心的,再加上他订单量太小都不够开机的,是以没人做他的生意……
至于说人工智能的应用,前文说过跟姑苏政府展开了合作。最简单的一个红绿灯,根据车流量智能调节是轻轻松松的。当然出于谨慎考虑,避免出事故,红绿灯自身还是有应急机制的,一旦智能变智障,就会根据预先设置好的读秒变换。
事实上要不是投入太大,资源浪费太多,他的技术完全可以做到全城、全程跟踪每一辆车,摸清习惯去向之后,综合所有路上行驶的车辆大规模精确控制。若做到这个地步,就是考虑路上开车的那些人的参差,都能最大程度的缓解交通拥堵。当然,堵肯定不能避免,毕竟都说司机有参差了,交通事故小剐蹭什么的没办法避免。真的要做到无拥堵,还是要配合自动驾驶,全市联网……
其他的,像什么便民政务系统,辅助天眼识别危险人物,因为其更高的识别能力,甚至都自动报警抓到了不少逃犯,以及其他的一些应用等等,表现都是相当好的。目前已经有不少城市过来商谈,要引入这些经过检验的项目落地。
而早在四年前开始研究的手机,也已经有了成果,今天他之所以没带姑娘出去玩耍,也是这个原因,第一台样机已经成功研制而出。
屏幕五点六,微边框,就是早期的全面屏。整机的握持感还是不错的,就是对于喜欢大屏手机的人来说不太友好。芯片是采用28nm制程自研的‘混沌’系列,当然为了区分电脑、手机的芯片,王言分别取名‘苍穹’,‘长空’。
因为他这个三进制的优越性,整体来说,照比当前的主流机型一点儿不差,甚至某些方面还要更胜一筹。比如更低的功耗,更强的处理速度,更好的隐私等等。
当然缺点也非常明显,一是成本高,毕竟很多元器件和其他厂家的手机所用大有不同,多数都是实验室产品。二是没有生态,包括软件及其开发者以及其他的各种相关联的一切都没有。现在这手机除了研发人员顺手开发出来的龙腾旗下的应用,就只有打电话、收发短信……
自研手机最难的也在这里,就是没有办法发展生态,而没有完善的生态,消费者怎么会买账?
而要想完善手机的生态,就要计算机大规模的推广出去,招募开发者等等事项,但这都不是三两年时间可以完成的。所以这手机也就只能是实验室产品,尽量完善。他在这个世界没有时间了,只能以后再说。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更多的基础,无论是计算机还是手机,下一次再研究肯定也会更快一些,起步更高一些,算是积累了。
下午,待姑娘玩开心了,王言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而后爷俩开开心心的在湖边溜达了一圈,因为苏明玉加班,爷俩晚上在公司食堂吃了饭之后,开心的唱着儿歌回了家。
老苏家那边,赵美兰的丧事也办了,苏大强去美利坚的事也商量好了,苏明成、朱丽两口子还钱,负责照顾一段时间老头子的事也都落实了,出了苏明玉有些不孝顺以外,苏明哲觉得这一趟回来所有的事都很完满。
是的,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思考,他还是觉得苏明玉做的不对,他还是觉得父母纵使有天大的错,儿女也不该埋怨。不就是没上好大学么,那也不一定能考上啊,谁都有他这么聪明的脑子吗?不就是母亲把房子卖了吗,那房子是父母的,难道他们没有权利支配吗?那五十万,为什么就不能是彩礼?不能是考验?
他对苏明玉的表现非常失望,对苏明玉找的男人更失望。再怎么说他都是苏明玉的亲哥哥,对他一点儿尊重都没有?不像话。
当然他没有那么头铁,真的跟苏明玉再说这些,他这个做大哥的还是要包容的。所以在带着这些完美与其中的小缺憾回到旧金山之后,他是给苏明玉打了几个电话的。
只不过苏明玉只接了一个,听了一堆絮叨,然后就把他拉黑了……
苏明哲不死心的找媳妇吴非给苏明玉通电话,吴非说话就比苏明哲好听多了,姑嫂二人算是建立了联系,甚至还视频让两个小家伙认识了一下。不过吴非不是不懂事儿的,也就是苏明哲被拉黑之后通了一个电话,那之后没再骚扰。
因为苏明哲并没有逃脱其本来命运,回来没上两天班就被裁了。找工作还只是可着程序员找,还要将苏大强接过去,吴非他们两个天天吵,天天吵,也没个结果。
在找工作的事上,吴非说的很对,苏明哲就是年龄大了,没有年轻人学习新东西快,其本身性格也做不了管理。若是有那能力,早都坐上了。而且吴非没说的是,美利坚并不是温柔乡,那里资本话事,对华人还有歧视等等,这些都是综合考量。
而苏明哲又不想去干什么端盘子这那的活计,因为那会让他很没面子,放不下那个身段。最重要的是,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最终就是在这自由土地上给人服务,看人脸色的?他不能。
当然肯定不是找不到,毕竟苏明哲水平是有的,可能就是要一段时间罢了。无论国内外,找工作并不难,难的是找到合适的,自己又想做的。一个月,两个月的也说不准。
而苏大强那边,没了赵美兰这个压了他一辈子的女人,婚后三十多年头一次如此自由的呼吸。跟苏明成那左折腾,右折腾的,开始作了起来。搞的苏明成、朱丽两口子烦躁不已,加上决心还钱,生活质量陡降,成天的鸡飞狗跳,一团乱麻。
那些跟王言一家三口无关,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王言每天早起运动,又叫醒孩子锻炼,而后跟苏明玉一家人一起吃早餐。接着苏明玉上班,王言顺路溜溜达达的送蹦蹦跳跳的姑娘上幼儿园,他自己则是在学校教书育人,下午照例去公司中跟进项目。晚上接了姑娘回家吃饭,消食,看小人书,做做游戏什么的。只是苏明玉最近事情多,经常加班,但也没影响他们爷俩快乐。总的来说,挺好。
这天,王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坐上车由司机送着去接王琳放学,刚出发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王言接通:“喂,明玉?”
“最近我加班,发现了一家味道不错的店,正好这会儿琳琳也该放学了,今天晚上就别回家吃了,我刚给赵姨打过电话,你带着孩子到公司来找我,等我下班咱们一起去尝尝。”
“是不是真那么好吃?”
“哎呀,好不好吃的吃过不就知道了,真是。挂了啊,忙着呢。”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王言摇头一笑。这味道不错的店,不出意外的话该是石天冬开的那一家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苏大强吧唧的那么香。
幼儿园放学高峰期,横七竖八的都是车,即使他座驾再豪华,也开不进去。让司机停在远处,王言走到学校门口,等着排队的小朋友一个班一个班的往外走。半晌才到了王琳的班级放学,小丫头跟旁边的小朋友不知道正说着什么,呲着小白牙笑的开心。看到门口的王言,蹦跳着挥手,直到排到她,挥手跟老师再了个见,这才背着黄色小鸭子的书包垫着脚小跑着,还有断距离就开始起跳。
“爸爸!”
王言接住小丫头抱在怀里,转头避着人向停车的地方走去:“妈妈说晚上带我们吃好吃的,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好。”王琳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不过要快一点,我都快饿晕了。”
小孩子就是爱瞎学,王言和苏明玉可没说过这话,肯定是跟其他小朋友学的,嗯,形容很饿……刚才笑的那个开心,还小跑,还垫步,哪里有饿晕的样子。
“等妈妈下班就好了,咱们先到妈妈的公司里去玩一会儿。哦,不对,是先写作业,写好了作业再玩。”
天下的孩子大体都差不多,多半是不爱写作业的。一听这个,王琳一下泄了气:“先玩再写不好吗,爸爸?”
“当然可以,你就是不写都行。”王言点头,理所应当:“只要你按时睡觉,只要明天在被老师批评,被别的小朋友笑话之后,回来不要跟爸爸哭哭啼啼就好。”
认真的想了想那个她一直笑话,每天挨批评的小胖子后,王琳痛苦点头:“我写,写完再玩。”
虽然还不怎么明白事,但要告诉她后果是什么,如果她愿意承受,王言真的不在乎写不写作业什么的。毕竟总有想偷懒的时候么,这种情况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会发生,结果总是这样,这孩子是个要强的。
爷俩坐上车,一路说说笑笑的去了苏明玉的公司。
公司发展起来了,手中有钱了,蒙志远自然是换了办公大楼的。如今已经不是从前的小作坊了,公司上上下下的也有不少人。但蒙志远没有自己盖一栋楼,毕竟那压力太大,而是在高新区那边,买了新建写字楼其中几层位置好的,也挺气派,苏明玉就在这里办公。另外还有不少人是在太湖附近的别墅工作,蒙志远也在那边工作,这小子挺会享受的。
到了公司楼下,让司机走人,王言牵着姑娘,登记了访客信息后,熟练的坐电梯上楼。
电梯打开,入目的就是‘众诚’的logo背景,以及前台坐着的漂亮姑娘。
“您好?请问找谁?”前台的姑娘起身礼貌问好,虽然这带着个孩子一看就不像是过来谈业务的,但敢带着孩子过来的,那脚丫子想都该知道,不是走错了,就是公司高层的亲属。
王言以前来过两次,不过那都是前两年了,是小不点儿哭鼻子找妈妈的时候过来的,前台着么一个流动性极大的岗位,不认识很正常。
“找苏明玉。”王言微笑回答。
“好的,先生,您和这位小朋友先在这边稍等一下,我这就联系明总。”前台指了指一边候客区的沙发,随即打电话说了几句,挂断之后给王言父女俩到了两杯水,留下一句‘明总的助理马上就到,稍等一会儿’之后,回去坐下继续他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苏明玉的助理,也就是原剧中的那个叫‘小新’的留着短发的姑娘,跟苏明玉三年了,小跑着过来:“王总,琳琳,明总正在开会,还得一段时间,你们跟我先到明总的办公室吧。”
王言点了点头,拉着小丫头起身:“跟姐姐打招呼,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
“姐姐好。”
“你也好呀。”笑呵呵的摆手打招呼,小新转头在前边带路。作为苏明玉的助理,自然知道王言是哪号。虽然龙腾没上市,很多财富没有办法统计,但凭着卖爆全球的强身丸,说一声世界首富是没有人质疑的。虽然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挺好说话,但她还是无法避免的紧张。
王言牵着小丫头跟在后边,这一路上看他的倒是没几个,胖乎乎的王琳才是吸人眼球的。小孩子吗,都有杀伤力。除了极少数之外,多数男女对小孩是没什么抵抗力的,当然这孩子要懂事儿,不是火车上跑的,飞机上哭的,楼上半夜光脚踩地的……
王琳白白净净的,梳着两个小辫子,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到处看,也不认生,对上谁的目光都是回以小白牙,多好的孩子……
第268章 要去美利坚
夕阳的余晖透过两面落地窗,洒进高层的办公室中。
王琳板板正正的坐在她亲妈的办公椅上,皱着眉头,握着铅笔伏案一板一眼的在那重复的写着拼音字母。
王言坐在办公桌上,两腿交叉,两脚相错,轻轻晃悠。手里拿着小新给上的茶水,一边喝,一边看着远处的楼宇,不时的看看自家姑娘写的有没有走样。
小孩子的耐心有限,王琳虽然强一些也强不到哪去,对于这种重复性的作业,多是不耐的。一开始写的还像个样子,愈写就愈潦草,很好的反应了他们那被小猫咪抓挠的心是有多么烦躁。
办公室装的隔音玻璃效果不错,外面的声音虽然也有一点,但影响已经不大了。一时室内只王言喝茶水,王琳写作业笔跟纸的唰唰摩擦声。
好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明玉咔咔的走在前面,跟着身后抱着东西的小新走进了办公室。
小丫头抬头看到妈妈,非常的潇洒的将铅笔一扔,费劲的下了高高的椅子,小跑着到了她亲妈的怀中:“妈妈!”
“哎,乖女儿,今天在幼儿园开不开心啊。”
“开心。”小家伙在苏明玉的怀里碎碎念:“但是回来之后我就不开心了。”
“为什么不开心?”
王琳非常委屈:“因为……因为老师留好多好多作业……”
“琳琳,每个小朋友都要写作业的,你写完了作业,妈妈带你吃好吃的就开心了,快去写吧,写完了咱们就去吃好吃的。”
王琳叹了口气,伸手推开亲妈,在怀抱下来,一声长叹,自觉的爬回到座位上写作业。
“小不点儿一个,好端端的叹什么气。”王言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脑袋,帮着收拾东西:“咱们到这边来写,妈妈要工作了。”
“我在这一样,让她在那写吧。”苏明玉摆手止住王言:“妈妈也要写作业了,看看咱们两个谁写的快好不好?”
小不点儿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好……”尾音拉的老长,是老大不愿意。真拿豆包不当干粮,还以为我王琳是三四岁的小孩子?
没人搭理她,自己吭哧吭哧写也就好了。
王言在一边拿着手机无聊的翻看邮箱中各分管领导发过来的邮件,多数都是抄送给他的,只有少数的是直接给他汇报。当然他也不常看,只隔一段时间了解了解公司情况就好。
沙发上,苏明玉和小新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说着一些最近公司中的情况,以及主管的分公司各事项。王言听力好,俩人的小声絮叨都听了进去。
还是原剧中那般,蒙志远谋划上市,清理公司的那些事儿。当然她们俩一个中高层,一个算是中下层,跟那嘀咕也嘀咕不出什么东西来,还是站的位置太低,看问题不全面。
王言也不爱管那些玩意儿,虽然一直都知道,但他也从来不跟苏明玉说那些东西。实在没什么用,由她折腾就完了。
而且苏明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跟他说公司中的事儿了,一方面是这些年有长足进步,另一方面也是她不想拿这点儿小事儿烦王言。毕竟龙腾那么大的巨无霸在那,她管个分公司都累够呛,更别说王言还要教书,还要带孩子的了。虽然看着轻松,但她感觉只是王言不声张而已。
这些王言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大抵也是一笑了之。因为他怎么说,都像是男人顶天立地撑起一个家的责任,没有人会相信他真的举重若轻。但事实上他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儿玩意儿早都琢磨透透的,连他的帝国管理都能整天玩儿,何况一家小公司。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小丫头早写完了作业,坐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用电脑看着动画片。苏明玉在跟沙发上猫腰撅腚的噼里啪啦摆弄了半天电脑之后,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将其装进包里,“到点下班。”说话间起身就是一个大懒腰,曼妙的曲线凸显而出,一点儿没有生过孩子后的走样:“琳琳,别看动画片了,赶紧吃好吃的去喽。”
“妈妈你可完事儿了,我都要饿晕了。”
“是妈妈不对,让琳琳等了那么久,咱们快走吧,一会儿可要多吃点儿。”苏明玉收拾着她的小包,伸手牵着王琳:“王老师,把电脑关了,我的包还有琳琳的包交给你了。”
“走吧。”王言随手关了电脑,拿着姑娘的小鸭子书包,以及苏明玉的电脑和时尚奢侈小包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一路上苏明玉跟人打着招呼,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很好的体现了出来,那么在此之中,又很好的体现了人与人之间自信的差距。有的人叫了‘明总’之后,赶紧撤退;有的人问了好之后,会夸小丫头好看、可爱;有的人不光如此,还会逗逗小丫头;有的人还会调侃苏明玉两句,变相的再夸一夸王言……
到了地下停车场,上车,苏明玉当人不让的掌舵,王言日常副驾驶,小丫头抱着水瓶子在儿童座椅上来回的晃悠小短腿。
一路欢声笑语,不过一会儿就到了一处经典南方建筑聚集区,在其中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三口人下车,苏明玉牵着王琳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王言则是拎着苏明玉的小包跟在娘俩后边走着。
看到外面招牌写着的‘食荤者’,确定了不出他所想,正是石天冬开的店。这地方格调还是够的,虽然建筑是新建做旧的,但整体来看,很不错,也是个会享受的。或者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有自己的乌托邦。
石天冬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应该是个家里有钱的。虽然他懒的调查,但按照剧中的表现来看,是有一些背景的。主要也是跟他没什么关系,多余浪费精力。
跟在娘俩身后,走进店里,在开放厨房里忙活的石天冬第一时间投来目光,同时他手下的那个跟男孩子似的酷酷的小姑娘,停下切菜的动作,中性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自己找地方坐。桌上有二维码,扫码点餐即可,谢谢。”
王言眼看着的,石天冬看到苏明玉的目光是惊喜,转而向下看着小丫头的目光是失落,而后看向他的目光就是‘那天,我的店里来了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一见钟情。每天我都希望再见,可是,再见往往并不是小说中那么美好,她结婚了,她有孩子了。我人生中从未有过那样的美好相思,也从未有过那样的心死如灰,这世界并不温柔待我,希望憧憬又失望,专叫这苦痛折磨’。
妈的,这小子戏还挺多。
一家三口找了地方坐下,二人拿着手机扫桌子上的二维码,小丫头趴在苏明玉的胳膊上跟着一起看,点菜。因为盘子大,菜少,虽说摆盘精致,但也不能饱腹。说笑间,就点了一桌子。
石天冬做菜很快,手脚麻利。不过一会儿,点的那些菜就摆上了桌子。
上了最后一个菜,石天冬反手夹着托盘,笑着看了眼一边吃东西正香的小丫头:“你女儿很漂亮。”
女儿被夸当然开心,苏明玉拍了拍姑娘的头:“叔叔夸你漂亮呢,快谢谢叔叔。”
王琳抬头,呲牙,甜甜一笑:“谢谢叔叔。”说完,赶紧的低头吃东西。
“还很可爱”看着那熟练的应付,石天冬哈哈一笑:“慢吃啊,这么可爱的小朋友,给你们九折。”
小丫头知道打折省钱,这一次的笑容就明媚了不少:“谢谢叔叔。”
石天冬摇头一笑,对着王言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回去做菜。
没有在意石天冬,王言大口的吃着菜。能出来开馆子,苏大强那么吧唧嘴,石天冬的手艺还是可以的,确实是有天赋。以他的感觉来说,差不多是lv4中等的程度,考虑到心情的影响,巅峰应该是在lv4的顶级,个别菜或许可能突破到lv5。总的来说,还算不错。至少他王某人断断续续的也做了挺长时间的饭,但也一直是lv3的水平,距离lv4还正经有段距离。
小丫头倒不是没吃过更好的,只是可能确实饿了,啊呜啊呜吃的香甜。苏明玉一边自己吃,一边照顾女儿擦嘴、喝水,偶尔的跟王言说两句闲话,美满。
这时,苏明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看了一眼,陌生来电,疑惑的接了电话:“喂?”
“嗯,怎么了,你说。”
“要死了?这么突然?他还能说话吗?你让他跟我说两句。”
“哪家医院?”
“嗯,我知道了。”
说完挂断电话,看着对面的王言说:“朱丽打来的,说是我爸要死了。”
王言摇头一笑:“之前我看他身体不错,这才几天。”
苏明玉怂了怂肩,给女儿夹了菜:“我妈没了,没有人管着他,这就作起来了。反正一会儿咱们回去顺路,过去看看。”
见王言盯着她看,苏明玉翻了个白眼:“什么眼神?我不是犯贱,反正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正好又顺路,过去看看热闹嘛,看看他是怎么作苏明成他们两口子的。”
“想干什么都随你,但是给老苏家出钱也好,办事儿也罢,我觉得你还是跟我商量商量,毕竟当年我是花了五十万的,我是户主。”
“德行。”苏明玉瞪了王言一眼,低头给女儿擦嘴,接着自己吃饭,不搭理王言。她还真不是心软了,这么多年过来,她确实是对老苏家没有指望了。主要她真的挺了解苏大强,还真就想看看是怎么折腾苏明成的,算是恶趣味。
其实还是原剧中的苏明玉不够冷静,很多事都带入亲情去考虑,现在则不然,算是旁观者清。对于老苏家剩下的父子三人,有个清晰的认知。
王言也不在意,继续吃喝。人是多变的,善变的,一直变的,他也没办法保证苏明玉能一直不掺和。反正掏钱,办事儿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的话先撂下。只要苏明玉不掺合,他的任务完成的就挺好。
这刚吃了没两口,苏明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后接了起来:“喂?嫂子?”
“哦,挂了。”
只说了一句,苏明玉就挂断了电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摇头:“苏明哲打来的,你说他怎么那么大脸呢?总是跟我摆大哥的架子。以前那么多年,也没什么联系,现在这妈死了,反而上来热乎劲了,真是。”
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王言笑了笑:“吃饭吧。”
吃过了饭,苏明玉去结了帐,扫码支付。得益于龙腾的强力,无论是跟银行方面的合作还是线下的推广,基本上是跟着4g一起行动的,4g通了一个地方,就推广到一个地方。相比现实世界中,这里的移动支付应用要早上不少。
在石天冬遗憾、释然各种情绪交错的复杂目光中,王言、苏明玉以及舒服的拍着小肚子的王琳,三口人出门上车离开,去了苏大强所在的医院。
打听了一下,找到了在急诊大厅中闭眼哎吆哎吆输液的苏大强,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苏明成以及一边站着玩手机的朱丽。
听见高跟鞋由远及近,苏大强睁开眼,自动忽略了王言及其怀中抱着的小丫头,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虚弱、要死的呼唤:“明玉啊,你可算来了,爸差一点儿就见不到你了啊……”
苏明玉跟苏明成是相看两厌,根本都不看他,笑问一边站着的朱丽:“不是说要死了吗?这不好好的?什么毛病啊?”
不待朱丽回答,坐着的苏明成皱眉站了起来,伸手一指,怒道:“苏明玉你怎么回事?有你那么说爸的吗?啊?不爱来别来,还有你,赶紧滚。”说话间,还刮上了王言。是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怀里的小丫头有点儿害怕,把脸埋到了王言的脖子后。
王言叹了口气,他也贱,不让苏明玉来不就得了,非得他妈的上赶着往上凑。拉住张嘴要骂人的苏明玉,王言将孩子递给她。而后把拦在中间的朱丽拂到一边,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手拉着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苏明成的胳膊,一手横推拦在他的腰间,而后腰腹发力,直接将一百五十多斤的苏明成抡了一圈砸在地上。当然是收了手的,要不然他这一下子直接就能抡死这比养的。
朱丽吓的‘啊’一嗓子惊声尖叫,苏大强眯缝的眼都睁大了,吓的一个哆嗦滚了针,跟着就是大喊大叫,找护士,找医生。
其他大厅中的患者这会儿也来了精神,一个个的掏出手机准备照相。王言没管别人,低头看着疼的呲牙咧嘴的苏明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在跟明玉比比划划?”
没有动静,王言踩着他的脚腕,稍稍用力:“回答我。”
苏明哲一声惨叫,磕绊的回答:“说……说过。”
“很好,那么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明白了吗?”说话间,又是加了一些力。
“明白,明白,要断……断了……”
“是他先挑衅的,怪不着我。”王言对一边瞪着他的朱丽耸了耸肩,随后松开脚,对着一边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娘俩眨了眨眼,随后走到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一个是摆平医院方面,另一个是摆平网络平台。虽然龙腾不独,但头部的互联网产品基本都是他们的,其他的一些平台龙腾说话也要给三分薄面。而一边的好事者拍的视频,基本上也就往头部的那几个影响力大的平台发,本着的就是播个眼球小火一把而已。王言这一个电话出去,这个地方发出的视频就会被封锁,以后也不会有人翻,根本扩散不起来。
至于苏明成,花了卖苏明玉的钱他当然是不好意思、脸红,但不也是一直花到了赵美兰死?不也是再见苏明玉时,理直气壮的指摘。也正是因为他花了那些钱,才要理直气壮。因为伤害,所以才要继续伤害,不能说是所有人,但绝对是一部分人的人性。
一场闹剧,没有掀起丝毫波澜。苏明成也没有报警,眼看着闹了这么大动静,三两个电话下去,只有一个医生出来安抚其他群众,并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弄出什么特权之类遭人恨的烂糟事儿,还把他们弄到了一间空置的病房中就知道了,报警也是他倒霉。当然,要是没有这阵仗,他一定会报警,有机会报复而不用,是傻比。眼看着不可一世的苏明玉束手无策,多爽啊。
病房中,苏大强也不哎吆了,一声不吭,跟那闭眼装死。之前给他吓的,手鼓了老大一包,又叫护士重新扎的。而且这一闹,苏明成挨了一顿揍,回去跟他也得闹。这个明玉啊,一点儿不懂事儿,找的那个对象也不行……
一边苏明成揉着腰,刚才磕的,破皮流血了都。而朱丽则是站在他的身边,略带敌意的看着王言以及苏明玉。作为苏明成的媳妇,自然站苏明成,他们理亏没错,那也不能动手啊。
苏明玉也跟医生那知道了什么情况,是只鸭脖子引起的急性腹泻,转头问道:“你们没给他做饭?怎么还吃上鸭脖子了?”
苏明成不说话,朱丽回答:“是爸自己买的,而且我们两个都要工作,平时都是吃外卖的。等我们下班回来做饭,时间都很晚了,那对爸的身体不是更不好。”
苏明玉明白了,转头看着苏大强:“爸,没事儿我们就走了。以后不要随便说什么要死了,狼来了的故事你该听过。”
王言抱着跟苏明成吐舌头,扮鬼脸的小丫头,看了看睁眼偷瞄的苏大强,跟着苏明玉离开。
路上,苏明玉开着车:“没看出来啊,王老师,您还真是文武双全啊。”
以前他就知道王言每天都瞎练,还有教王琳的那一套把式,她也只当小孩子多动有好处,再算上那啥活计也相当霸道,给她折腾的欲仙欲死,身体是很好。但没想到自家老爷们真能打,一百五六十斤的人能直接抡起来。
后边的小丫头也跟那拍手,眼看着爸爸威武,自然是也是极高兴的:“爸爸,爸爸,我要学武功。”说着话,还配合的拿小手比划,还嘿哈的配音呢。
“咱这叫真人不露相。”王言调整座椅,仰头看着兴奋的小不点儿:“大姑娘,只要你把爸爸教你的那套动作练好,下一个武林高手就是你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琳小眼睛滴溜滴溜来回转,不是下定决定好好锻炼,就是想着明天到幼儿园跟小伙伴吹牛比。
当着孩子的面打架当然不好,但苏明成指着鼻子骂就不一样了,给孩子信心与力量,是好事。最主要的是场面不血腥,孩子也能接受。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回到家里,过自己的小日子。美中不足的就是,苏明哲知道了苏明成挨揍的事,又打来电话磨叽,气的苏明玉差点儿连吴非的电话也给拉黑了。最后还是吴非懂事儿,拦住了继续磨叽的苏明哲,转而跟苏明玉话起了家常,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让苏明哲跟她通话才算完。
苏明成那边,虽然挨揍还是不服,但他确实毫无办法,苏大强又是亲爹,他也不能怎么样。眼看着苏明成没有找事儿,苏大强养了一天,又继续折腾,没事儿给远在美利坚的大儿子打个电话抱怨一番。什么苏明成两口子不给做饭啊,什么没时间照顾啊,中心思想就一个意思,快点儿办事,早点儿去美利坚。
苏明哲失业了,面了几个试都不怎么理想,但他又不忍看着苏大强在不孝弟弟家里受苦。由是,在一个无眠的夜,他还是如原剧中那般偷偷的给苏明成发了办签证的资料,安排好了各项事宜。
但王·小蝴蝶·言的翅膀煽动,虽然对远在万里之外的苏明哲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经过一系列事件之后,小影响还是会有一些的。比如一些话,比如因而迟缓的动作,无数这样的事件之后,影响势必就会大了那么一些,比如晚出发几分钟去办签证,比如一个电话的接听。
在苏明哲陪着苏大强办好了签证之后,陪着在饭店吃饭小庆祝,顺带着给万里之外的苏明哲说一说这个好消息,让他买机票接苏大强去美利坚。
原剧中,苏明哲正在家里陪孩子玩玩具,电话是由吴非接的。这一次不同,孩子没再玩玩具,而是坐在那里有吴非带着看图画书识字,这个电话是苏明成的接的。
那么由此,吴非当然不知道苏明哲背着她办好了这些事,也就不会大吵一架,最后苏明哲服了软,以致苏大强留在姑苏由苏明成夫妻俩赡养。
也就是说,苏大强要去他心心念念的美利坚了……
第269章 争吵
这天中午,王言正在龙腾总部的食堂中吃午饭,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随手接了起来:“喂,师傅?”
电话对面传来的一阵爽朗的笑声:“嗨,叫我老蒙就行,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客气。”
以王言如今的身份地位,这一声师傅听的蒙志远是相当的爽。说实话,这么多年过来,虽然跟王言不常见面,也就是一年半载的有苏明玉牵头一起吃顿饭,他也没跟王言张过嘴。但还是那句话,只要拿住了苏明玉,他若有事张嘴,基本都好使。
而且这些年虽然没张过嘴,但他未尝没有蒙受王言这棵大树的余荫,毕竟只要有心人都该知道王言的老婆是谁,在哪工作,跟他蒙志远又是什么关系。那么在此基础上,给一点儿无关痛痒的方便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王言叫师傅,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当然叫爹、叫爷什么的,他还是有点儿包袱。三百多年来,他一个也没叫过,多数都是叫老爷子。也不是不能叫,就总觉得别扭,每个世界都认个爹实在闹心,可能得等到跟卫岚结婚才好叫出口了。
“随明玉叫的么,都习惯了。”王言笑道:“师傅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嗨,也没什么大事。我们众诚不是在准备上市吗,公司中的这帮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明玉你也知道,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呢,是想要好好的清理一下公司。明玉在的话,难免多想,坏了计划。所以我就想着让她休息一段时间,本来是想要让她去美利坚的,可是考虑到你们的情况,我就只能给她放假了。”
王言自无不可:“那感情好啊,我看她最近总是加班,吃不好睡不好的,这一次正好让她出去好好散散心,那就谢谢师傅了。”
“哎,我的意思是,这个放假是有一些你的意思。要不然明玉过来跟我瞪眼睛,我这一把年纪可受不住。”
“哈哈,当然可以,那就这么定了,改天请你吃饭。”
寒暄两句,挂断电话。吃过饭后,王言照常的跟进项目,直到晚上接了王琳回家,看到了情绪不高的苏明玉在沙发上坐着。
小丫头会来事儿,叫了一声‘妈妈’,撒着欢跑到了苏明玉的怀里撒娇。
王言笑呵呵的坐在一边看着娘俩互动,过了一会儿小家伙开始写作业之后,苏明玉看着王言,老大的不乐意:“最近正是关键时候,你给我师傅打电话干什么?”
“我就是打电话抱怨了两句嘛,公司又不缺你一个人,离了谁不都是照样转。”王言笑呵呵问道:“给你放了多长时间假?”
“一个月。”苏明玉没好气的翻着白眼:“你知不知道这得耽误多少事儿?”
王言肯定是不会自己背这个锅的,女人耍起脾气来烦的很,当下搂着苏明玉说道:“电话我确实打了,但是你师傅也确实是有让你休息一段时间的意思,可不能全怪我。”
“什么意思?”
“你们公司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你师傅想要上市,公司内部肯定是要清理一番的…………最后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那他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干嘛支开我?”
“你自己什么样,自己不知道么?别人不知道吗?”王言一脸嫌弃,没理会她的不忿,道:“正好这次休息一个月,好好放松放松,出去玩一玩散散心不好吗。”
不远处写作业的王琳把笔一扔,颠颠的跑过来:“妈妈,你要出去玩啊?”
看女儿积极的样子,苏明玉哭笑不得:“你还要上学,不能带着你,我和你爸一起去。”
“凭什么?”小丫头急的跳脚,瘪嘴表达自己的不满:“爸爸是老师,他也要上学,为什么爸爸能去,我不能去?”
王言摆手:“行了,妈妈逗你的,出去玩怎么能不带着你一起去呢,快写作业去吧。”
“真的?”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话相当好使,毕竟王言真的没骗过,王琳点了点头:“那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哦……”将信将疑的跑回去继续写作业。
“我还是在家呆着吧,这一放松,一点儿也不想动。”
“去吧,我都答应你师傅了,不让你掺合。你还是离远点儿好,尽量远离公司中的事。”王言笑道:“而且你也挺长时间没陪琳琳了,正好这次带她一起出去。”
“不行,她还得上学呢。”
“就那点儿有什么大不了的,带着孩子出去涨涨见识比那个强,回头两天我就给她补上了。”
苏明玉沉思,在后边小丫头眼巴巴的注视下,终于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你不一起去吗?”
“我带三个班的学生呢,为人师表的,不能耽误人家前程啊。等你们行程快结束了,我请几天假,陪你们娘俩几天咱们一起回来就是了。”
“那行吧,我带琳琳出去玩一阵子,你自己在家呆着吧。”
王言头也不回:“琳琳,把今天的作业写完,要不然明天妈妈不带你。”
刚要扔笔的小丫头,顿住动作,瘪了瘪嘴,强忍激动的心,吭哧吭哧写作业……
如此,第二天,苏明玉、王琳娘俩,带着王言给配的一个女保镖,开开心心的坐飞机去了蓉城,在那里玩两天之后,他们要坐火车进藏,然后接着天南地北的一通乱飞,也没有什么规划,想到哪就去哪。安排保镖就纯是帮着提东西,看孩子的,危险肯定是没有的。
王言倒是难得清净了下来,毕竟没有小丫头上窜下跳的,他也乐得清闲自在。继续按照以往的节奏生活,乐在其中。
现如今带了几届的学生,他都混成名师了。主要就是靠口碑,家长口口相传之下很容易找到共性。语文成绩不拉垮,即使混小子也会改邪归正,不说学习成绩怎么样,但孩子总是长不歪的,家长操心少很多,还有最关键的都挺喜欢看书,个别优秀的还喜欢没事儿写写文章等等等等。所以也导致了,上不了重点中学的,都会把孩子往他教的班级里塞。
鉴于此情况,学校领导还跟王言商量了一下,想要让他当班主任。毕竟带全班的话,以王言展露出来的教学、教育能力,绝对的尖子班,甚至不比重点学校差。王言当然是拒绝的,就这他一个语文老师都操挺多心了,他又不是真的很闲。只是他不想整天的猫在实验室里,找个其他的活计打发时间而已。
老苏家那边,在办完了签证之后,苏明成两口子带着苏大强购物,请苏大强的老同事、老朋友吃饭喝酒,主要为装比。窝囊了大半辈子的苏大强,一抒胸中郁气,高兴。
而苏明哲在接到电话之后,也没有犹豫,直接定了机票,让苏大强尽早过去。他觉得苏明成、朱丽两口子照顾不了苏大强,那才几天啊,就给照顾到医院里去了,苏明玉更是指望不上。他从没想过是不是苏大强作的问题,只一味的怪罪苏明成、苏明玉这俩。
由是,在准备妥当之后,苏明成以及朱丽双双请假在家陪了一天,而后一起到沪市送苏大强坐飞机。本着的就是好好的送走这祖宗,别临了出点什么幺蛾子,让生活重归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苏大强不舍的抱了抱二儿子,转身自己推着行李脚步欢快的走进了航站楼,没有回头。两个小时后,沪市起飞,经停首尔,最终到达旧金山的飞机于虹桥机场起飞,带着苏大强自由的心,冲向黑暗的天际,飞往大洋彼岸……
苏明哲在面了两个试,又被无情拒绝之后,回到家里缓解了一下焦躁的心,自我开导有个即将见到老父亲的好心情,又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之后,开车去了机场,接机。
苏大强人生第一次坐飞机,还是长途,出国,那是看什么都新鲜。虽然没坐过飞机,但凡事随大流,人家干啥他干啥总是没错的。下了飞机,苏大强推着苏明成给他新买的行李箱,跟着一堆叽里咕噜的人群过了安检顺利的出站。
看到等在外面的苏明哲,不禁加快了脚步,那是依靠,这一路说不忐忑是假的,毕竟第一次出远门。
“明哲,爸想你啊……”
苏明哲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都到美利坚了,以后就在这边享福了。”
“哎,你是不知道啊,我在明成那是吃不好,睡不好,给我折腾的啊……”拥抱过后,刮了一句苏明成,苏大强说道:“咱们快走吧,明哲。我现在啊,就想吃顿饱饭,然后舒舒服服睡一觉。给我住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早都收拾好了,你就放心吧爸。来,我给你拿着行李,咱们走这边。”苏明哲顺手拿过了行李,带着苏大强离开了机场。
“哎呀,这美利坚是不错,看这外面多宽敞啊。”感慨了一句,偏头问身边的大儿子:“你媳妇没来吧?”
“啊,没有,她在家里给您做饭呢。”苏明哲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是之前估摸着吴非下班才给打的电话,说是苏大强过来了,让她晚上做丰盛点儿。硬着头皮挨了吴非一顿喷之后,这才挂了电话。他知道,不算完,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呢。
苏大强笑问:“是吗,我过来她没不高兴吧?”
“没有,她怎么会不高兴呢,你可别多想。”苏明哲摇头,道:“爸,咱们到家开车还得一段时间呢,你要是困了,可以在车上休息一下,一会儿咱们就到家了。”
“嗨,我现在怎么睡的着,这头一次来美利坚,正激动呢。”苏大强哈哈笑着摆手:“对了,明哲,你给明成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说我到了,省的他和朱丽惦记。啧,瞧我这脑子,咱们和国内有时差是吧,现在打电话不影响他们休息吧。”
“咱们差十五个小时,国内现在是上午,不会影响的,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说着,苏明哲拿出手机给苏明成打电话报平安。
又是一番高高兴兴之后,挂断了电话,苏明哲想了想说道:“爸,你给明玉打个电话吧,跟她说一下你来美利坚了。”
苏大强想都没想,连连摇头:“我不打,要打你自己打。”
“还在为之前王言打明成的事生气呢?”苏明哲皱眉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过爸,明玉和王言他们确实不像话,我之前已经打过电话,狠狠的批评了他们,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就放心吧爸。”
他不算也不行,苏明玉早都给他拉黑了,吴非也不让他用手机联系苏明玉。虽然可以偷偷的,但他有感觉,他真要用吴非的手机给苏明玉打电话,连吴非也得被拉黑。现在还有个沟通的渠道,要是没了,那他们兄妹之间可就真断了。
说话间,以到了停车场,放好行李,苏明哲开车带着苏大强回家。一路上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给兴奋的苏大强介绍,他也同样兴奋。
这都他妈一七年了,不是九七。姑苏作为前排城市,加上近十年有龙腾的大力发展,即使旧金山也不多啥。不说脏乱差,但指定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也就是苏大强头一次过来,看啥都新鲜这才觉着哪哪都好。
一路开开心心,到了相对偏僻的一个华人聚居区,苏明哲的家就在这里。旧金山有五分之一的华人,五分之一黑人,还有其他什么棒子、小日本、南洋、欧洲等地的人也不少。人在他国,尤其还是如此自由之国度,抱团取暖很正常,尽管内部腌臜。因此华人聚居区,黑人聚居区啥的,不说泾渭分明,但没事儿指定不往一块凑合。
到了地方,苏大强在外面打量着面前的大号喔斯:“豁,以前就看过照片,现在实际一看真大,真气派。比咱们那老宅气派多了,明哲那个楼房更不用提。”
苏明哲矜持一笑:“爸,这边都这样,以后你就习惯了,也没什么,快进去吃饭吧。吃完饭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苏大强点头直乐,跟在苏明哲身后进了屋。
听见开门的动静,眼睛还有些微红的吴非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强笑着带孩子迎了出来:“爸,你来了,这一路累顺利吗?小咪,快叫爷爷。”
苏明哲和吴非生的小丫头叫苏兰,小咪是个乳名。
孩子躲在吴非身后,露头看着面前的陌生老头子:“爷爷。”
“顺利,特别顺利。”苏大强弯腰拍手:“来,小咪,让爷爷抱抱。”
小咪转头跑开……
苏明哲解释了一句:“爸,你别见怪哈,小咪有点儿认生。”
苏大强尴尬的直起腰:“哪能跟小孩子置气啊,那个……给我收拾的屋子在哪儿啊,我先归置归置。”
“爸,先吃饭吧。”苏明哲拦了一下:“要不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了饭我和吴非帮你一块收拾。”
“先吃饭?也行,那就先吃饭,反正也不着急,是不是。”苏大强笑出了声,绕过面前的吴非走了进去:“卫生间在哪儿?我这洗洗手啊。”
苏明哲拉了吴非一下,被挣开后,转头拉着行李放到一边:“来,爸,我带你去,就在这边。”
“这屋子敞亮。”
“这都是小的了,我们还正研究着换房子呢,爸,这边。”
听着传来的对话,吴非瘪嘴擦起了眼泪,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太委屈了,怎么也没想到苏明哲一点儿也不考虑她和孩子的情况。
现在苏明哲失业,每月要还房贷,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各项支出,家里的存款也不多。她干的公司前台接待文员,工资一个月也就是三千来块,哪里够一家人这么大的开销。而且她不光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现在又来了个爹,这他妈的……
“非非,干什么呢?吃饭了。”
过了一会儿,苏明哲的生音响起。吴非擦干了眼泪,深呼吸,出去做到饭桌上照顾孩子吃饭。要不是还有个孩子,这饭别说吃,做她都不带做的。
苏明哲也知道吴非不高兴,尽量不撩拨她,只跟那照顾苏大强吃喝。
“来之前还说呢,在这边吃不到家里的饭,可能不适应。没想到吴非做的菜不错,比明成媳妇强多了,不错。”
吴非强笑:“谢谢爸,你多吃点儿。”说着话,她头都没抬,跟那喂孩子吃饭。
苏明哲给亲爹夹菜:“没有那么夸张,这边虽然相对远了一些,但附近该有的都有,生活还是很方便的,想吃什么咱们自己就可以做。”
“之前来了明成带我去西餐厅吃了牛排,说提前适应,这跟国内一样吗,还适应什么。”
苏明哲愣了一下,明白了意思后笑道:“爸,你要是想吃明天我就带你去吃,这边的牛肉还是比较便宜的,真正贵的是蔬菜。”
苏大强一脸问号:“蔬菜贵?”
“是啊爸,因为…………”
听着爷俩的絮叨,吴非草草的吃了一些饭,喂饱了女儿之后,抱着孩子留下一句‘爸你慢慢吃’后,带着女儿就上了楼。
苏大强瞬间耷拉着老脸,瞪圆了眼睛,放下筷子就要起身:“吴非她是不想我来?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他是窝囊了一辈子,又不是老糊涂,这点儿人情世故还不知道吗。他作为公公,第一次上门,并且以后要在这里养老。吃的第一顿饭,就是吃好了,也该在一边坐着闲聊天不是,没有撂下筷子走人的。再说他又没瞎,红红的眼睛他又不是没看见,加上进门到现在就三句话,哪还不知道怎么事儿。
“哎呀,爸爸爸,你别急啊,她就是今天有点儿不舒服,哪儿能对你有意见啊,她休息休息明天就好了。”苏明哲赶紧的拉亲爹坐下。
“真不是不让我来?”
“真不是啊,爸,快吃饭吧,吃完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苏大强吧唧了一下嘴,孤疑的看着大儿子:“那我就吃了?”
“快吃吧。”苏明哲有些哭笑不得,强忍糟心,伺候亲爹吃过饭,洗过澡,带着满屋子晃悠了一圈,帮着收拾好了东西安顿下来,这才赶紧的找到带孩子在床上玩的吴非,承认错误。
“老婆,对不起……”苏明哲上前拉着抱着吴非,试图用甜言蜜语挽回这一次的过失。
“对不起?”吴非直接炸窝了,但考虑到孩子还在面前,强压怒火,温声道:“小咪,你自己玩玩具好不好,妈妈去和爸爸说点儿事。”
安顿了孩子,吴非起身就向外走,下楼到了客厅中站定,回头压着声音,脖子上青筋暴起,挺好的女人瞬间失了美感:“苏明哲,对不起有用吗?啊?你有没有把我和小咪放在眼里?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爸结果来,我们怎么过日子?”
“咱们之前是不是说好了,等你找到工作之前先不让爸办签证?你就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工作,硬着头皮先把你爸接过来。现在木已成舟,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你有没有把我和孩子放在眼里?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苏明哲试图抓她的手,被无情甩开,叹了口气道:“那我爸不是迟早都要来的吗,早来晚来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一样?你告诉我怎么能一样。现在你没了工作,只有我自己那点儿工资,咱们要还房贷,要交保险,小咪也要买东西,要学习,你告诉我,钱从哪来?”吴非想死的心都有,怎么就说不明白呢:“即使咱们有些积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要上班,要带小咪,本来就已经很累了,现在你爸过来还要我照顾,苏明哲,我是人,我照顾不过来。如果你有工作,我不会说这些,但现在我们的家很脆弱,我们承受不住你明不明白?”
苏明哲的耐心很有限,并且很自负,软话没说两句,听到吴非一口一个工作也不高兴了:“你要是不想让我爸来,不想照顾他,可以直说,不用总是提我没有工作的事。”
“我不想让你爸来?我不想照顾你爸?还不提工作?”吴非拧着脸,深呼吸:“你能不能考虑考虑现实情况?咱们家有多少积蓄你不是不知道,你爸过来咱们的开支更要增加不少。万一你爸有个头疼脑热的,那要花多少钱你不是不清楚。没有工作行吗?”
“工作!工作!工作!”苏明哲怒意上脸了,声音拔高了不少:“我好歹是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我就不信找不到工作。”
“你能找到,那你倒是找啊?到现在大半个月,你找到什么了?”吴非都气笑了:“你就不能放下身段,去找个工作先干着吗?人老张都脱下实验室的工装去送披萨了,你那个同学不也是去端盘子了吗。都是为了生计,怎么你就不行?”
苏明哲眉头紧皱:“你让我去当蓝领?去干体力活?”
“体力活怎么了?人家赚的不比你原来少。”
“下个月就是招聘季,我肯定能找到工作。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反正现在我爸已经来了,总不能再把他赶回姑苏老家吧?那我还怎么做儿子?”苏明哲不耐烦的摆手,他不想再说了:“我爸做了一天的飞机,已经很累了,咱们不要打扰到他休息好不好?”
“你为什么就不能试一试?有收入总比没有收入强你不明白吗,这样坐吃山空,早晚有撑不住的一天。”
苏明哲很无奈,同床共枕的女人为什么就不理解自己,不支持自己,脸色难看,翻着白眼,不耐烦:“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这一步,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早晚有撑不住的那一天?那就等到真的撑不住再说。”
“苏明哲,认清现实吧。现在的大环境已经不是你毕业的时候了,作为一个程序员你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你学新东西有年轻人快吗?再说以你的性格又做不了管理层。”
“我的性格怎么了?我从一个小地方一步步努力到现在,我是不会轻易被淘汰的。”苏明哲喊了一嗓子,烦躁的摆手,放低音量:“能不能不吵了?我说了,我爸已经很累了,他需要休息。现在我们的生活又不是不能过,你以为我找不到工作很清闲吗?我也很烦躁,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行了,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吴非气的肝疼,因为吵来吵去也没吵明白什么,反而到最后还要她体谅?
问题从来不是苏大强来不来,是苏明哲没有工作还非要把苏大强接过来,重点是没有工作,重点是钱。再一个就是苏明哲不尊重她,在没有告知她的情况下,直接把苏大强弄过来了。
现在他们两个吵了一通,啥问题也没解决,只是让本就堵的心更糟。
眼看着苏明哲转身就走,吴非痛苦的揉着脑袋瘫坐在沙发上,累了。
这些年她和苏明哲不是没有吵过架,毕竟婚前的海誓山盟、甜美爱恋敌不过婚后的柴米油盐。自打婆婆没了之后,近期的这些争吵,让她明白,苏明哲是一个偏执、自私自利的自大狂。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顾她的感受,不顾她们母女俩的死活。
没有这样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男人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吴非开始回忆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第270章 接着吵
翌日,吴非没有如往常那般早起,她不管了,爱咋咋地。孩子没有早饭,她就带着出去吃一口算了。但苏明哲却早早的起了床,叮咣的开始做早餐。
一方面是因为他昨天跟吴非吵了架,一方面是他失了业,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之前他觉得是苏明成两口子不给亲爹做饭,苛待了亲爹,现在过来这边,他这个大儿子自然不能跟苏明成那么不孝,那么不负责任。
苏大强饱睡一夜,恢复了精神,步伐轻快下得楼来:“你们在这边也做早饭啊?我还以为都是出去买呢。”
“哪儿能啊爸,出去买不卫生,还是自己做的安心,再说还有小咪呢。”
“哦……”苏大强拉长了音,问道:“哎,明哲,怎么你做早饭啊?你媳妇呢?”
这倒不是苏大强矫情,他窝囊一辈子,家里早午晚三顿饭也都是赵美兰做的,他基本上都是打下手。在苏明成那,也是朱丽学着做的,苏明成打下手。按他想来,这最有出息的大儿子怎么也不该自己做饭才是。
“非非她要照顾孩子,挺辛苦的,我也是力所能及的给她分担分担。”苏明哲随口扯了一句,问道:“爸,你怎么起这么早?睡的还好吧?”
“睡的肯定好啊,你别说,儿子,这美利坚就是好,睡觉都香了不少,我是一觉到天亮。不像在明成家,这一宿总是起夜,睡不踏实。”
“哪儿有那么夸张,就是昨天坐长途飞机累着了。”苏明哲失笑:“爸,去洗洗漱,早餐马上就好了。”
苏大强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转身慢吞吞的上了楼。这楼梯是狭而陡,昨天没感觉有什么,现在他这老胳膊老腿上的还挺费劲,走到半道又退回来:“明哲啊,你给我在一楼收拾一间房,你这楼梯不好走,我再摔倒了怎么办?”
“哎呦,对不起啊爸,是我疏忽了,疏忽了。”苏明哲拍了拍脑袋:“爸,你放心,吃完饭我就给你收拾。来,我扶你上去。”
一番忙碌之后,苏大强洗漱好,早饭做好,苏明哲颠颠的跑到楼上叫老婆孩子。
吴非早都醒了,苏明哲做早饭她自然知道,只是并没有感受到温暖。因为之前一段时间,苏大强没来,他可都是在家养大爷,只是做一顿晚饭而已,每天都是她忙活一早上,带娃又做饭的。所以,她不认为苏明哲的勤快是为自己。
“非非,把小咪叫醒,洗洗漱吃饭了。”苏明哲一点儿没有昨天吵过架的样子。
吴非没搭理他,叫醒了孩子,娘俩洗漱好到楼下吃饭。处于礼貌,吴非还是跟苏大强打了招呼,没有一句话不说,但在这个家里她是真的不想多呆,不想看这爷俩。难得的训了慢吞吞,不好好吃饭的孩子,随后自己草草吃过饭之后,收拾收拾直接出门去上班。
苏大强又不是傻子,怎么感觉不到饭桌上的古怪,再算上昨天的事儿,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又是耷拉着老脸:“明哲啊,我看明白了,吴非那哪儿是冲孩子啊,她就是冲我。既然不想让我来,那我就回去,不给你们添麻烦。你给我买张机票,越快越好。”
“爸,你不要多想。是我们最近就有些吵架,是因为小咪的问题,跟你没关系。吃了早餐,我带你出去逛一逛,旧金山的景点还是不少的,像金门大桥、渔人码头、九曲花街什么的,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了。中午我们在外面找一家好的西餐厅,吃牛排。”
“真不是因为我?”
“真不是啊,爸,你就踏实的住。我先出去送送非非和小咪,你先慢慢吃,反正也没什么事,不着急。”
交代完,苏明哲赶紧的跑出去找到要走的吴非:“非非,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承认,背着你偷偷把我爸接过来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那么对我爸啊?你那是什么态度?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我爸上了年纪,明成夫妻俩又照顾不了他,明玉不孝顺,指望不上,那你说我爸不靠我靠谁?”
吴非深呼吸,控制自己不跟他在孩子面前吵架:“我不想再跟你说这些,走了,小咪。”
她还是家里的独女呢,现在父母年龄也大了,怎么她就不用尽孝了?她都懒的再吵了,因为实在是没什么意义,吵不出什么结果。
昨天她想了自己跟那哭了半宿,是一边哭一边想,一边想一边哭。虽然这一次真的狠狠伤了她的心,离婚的念头一度在脑中盘旋,但到底是还有个孩子。别的不谈,就是为了孩子也不能冲动的做决定,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尽管苏明哲好像没拿这些当回事儿,但她不能不管。
看着走远的一大一小,苏明哲感觉很憋屈。因为他心里有气出不去,吴非不接招。吵一吵,闹一闹,反而他还感觉舒坦一点儿。现在这就是一拳打到了棉花,难受的很。
苏明哲无奈的深呼吸,平静了情绪之后,回去照顾亲爹。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明哲除了在网上投递一些简历,偶尔出去面个试日常被拒绝之外,多数时间都是带着苏大强出去游玩吃喝。逛了旧金山的一些景点,吃海鲜,吃牛排,吃这个吃那个,反正就是感受美利坚特色。
苏大强这下可是高兴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过来了。倒是没怎么作,毕竟刚来,新鲜劲还没过。就是对吴非不很满意,偶尔也是会打电话回去,跟苏明成吐槽。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给苏明玉打了个电话想要抱怨一番。在苏明成家跟苏明哲骂苏明成,到苏明哲家跟苏明成挑苏明哲,好坏都让他说了。
而且他不傻,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发觉了大儿子有出息是有出息,在国外有车有房,有媳妇有孩子的。但相比起来,虽然他没具体见过,可透过表露出来的种种他也能感觉到,这些儿女中,还得是明玉混的好。这也是为什么,忍不住给苏明玉打电话,尽管有些不愉快,尽管好像不认他,但他是亲爹。
苏明玉跟外面带小不点儿玩的正舒坦,哪儿有时间听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听了个开头就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这也是因为苏明哲在旧金山生活多年,只带苏大强去了好地方,一些烂糟的地方跟本就没去,要不然赶上点子寸,整不好苏大强都能直接吓回去。毕竟这边的帮派也有不少,黑人帮、华人帮什么乱七八糟的,加上盗窃、抢劫,偶尔的枪战等等虽然不高发,但总是有的。据统计,一七年,全美死于枪杀的约四万人……
也是苏大强刚来,没个老头子老太太啥的闲聊天,要不然这些事还是能知道的,心里一定是会打鼓,说不准会心生退意。毕竟他是过来享福的,不是遭受无妄之灾的,他还想多活几年不是。
可能是被苏明玉的不孝气到了,也可能是水土不服,反正是快快乐乐玩了一周之后,苏大强生病休养了两天。在知道去诊所看病吊水,可能要几百块,也就是华夏币一两千之后,虽然有心享受一下美利坚的医疗,但还是明智的选择在家吃药顽强的硬挺。待养好了之后,这才又继续由苏明哲带着到处晃悠。
只是苏大强开心,吴非可还不高兴呢。亲爹来了,以前又从来没到过美利坚,带着出去玩玩当然可以理解。但是怎么就一点儿不着急找工作呢,每天出去还大手大脚的花钱,真就坐吃山空,等到山穷水尽再说?家里什么情况不知道吗?有这么过日子的吗?
凡事都怕算,苏明哲没失业之前的年薪是九万,她的年薪不到四万,加一起是十三万左右,而这个数字是税前。虽然相比起全美的平均家庭收入要高上不少,但要分地方,分消费,更要看跟谁比。周边那些相熟的华人,哪个不比他们混的好?
而他们的收入,算上房子、各种保险、各种税,以及吃穿、油钱等等杂七杂八,那么剩下的还有多少?现在的情况却是,苏明哲失业在家没有收入,还又添了个老人,那还用算账吗?即使有积蓄又能撑多久?更何况之前赵美兰过世,最后那墓地的钱可是他们掏的,四万啊那是。就是怕吵的太狠,以为她怎么样,才一直没提这个。
她可是知道苏明哲装了个好大哥,当时的情况是,朱丽说什么都要还钱,苏明哲是死活不要。说他这些年没回来,都是应该的,让他们有钱都还给苏大强……
当然这些吴非没有跟苏明哲说,她知道那除了吵架生气没有别的用,懒的吵。但同时对于现在的这种状况她也力不从心,无能为力,毕竟说不听,吵无用,她能怎么办?
想要找人诉说,跟父母说让二老担心,跟朋友说没什么用,跟朱丽说她们不熟,跟苏明玉说,人家在外面带孩子玩呢,也不会听她说那些。即使听她说,即使苏明玉不待见老苏家,但背后讲究老苏家总是不好。
呆了这一段时间,苏大强的毛病也一点点的露了出来,比如不洗澡,头两天还洗的挺勤快呢,后来就没动静了。比如跟苏明成打电话说这边的不是,比如虚荣,比如不卫生,上厕所有时候不冲等等乱七八糟。虽然吴非没说话,但这些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还有苏大强打电话的时候她可听到过,也算是明白了之前在苏明成那里的时候到底怎么回事儿。
苏明哲虽然会说上两句,但不轻不重的,也没什么用。不过到底是亲爹,苏明成没有说什么,还算是耐心的伺候。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苏明成竟然给他打电话质疑他对亲爹不好,太过分了。他当然知道是亲爹说的,他这么一个大孝子怎么会埋怨,受着。
苏明成当然是故意的,以前不是总打电话训他吗?一整就是什么没这么做儿女的,对他太失望了。这回到他了……
所以,半个月后的一个周六,许久没有做晚饭,一直同苏明哲冷战的吴非买了不少的东西,早早的开始忙活起来,看那些东西就知道是丰盛的一餐。
苏大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外国叽里咕噜听不懂的电视,一边跟国内的一帮人吹牛比。他已经乐此不疲的吹了半个月,就那一伙,别说出国,出省的次数都有限,就要让他们羡慕嫉妒,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先胖不算胖。
苏明哲看到吴非今天出奇的勤快,以为是她想通了,还挺高兴呢,凑上去帮忙,一脸‘此生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的欣慰:“非非,谢谢你能体谅我。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找到工作的。过几天就是招聘的时候,我一定行的。”
这半个月,不踏踏实实的找工作,到处都游山玩水,倒是潇洒。苏大强问起为什么不上班,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特意请了一个月假陪着。现在说着招聘会,一脸自信的样子,好像工作等他去干一样轻松,怎么那么大的脸。
吴非冷笑:“苏明哲,你太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了,我体谅你?省省吧。我妈今天过来,晚上到。”
“你妈过来?”苏明哲摘菜的动作顿住,下意识的想要喊出声,不过想起亲爹还在,深吸一口气走到吴非身边:“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跟你商量?”吴非头也不抬:“苏明哲,你说这话也好意思?你私自把你爸接过来告诉我了吗?你能接你爸,我就不能接我妈过来?”
苏明哲自知理亏,没有纠缠,转而问道:“你妈过来干什么?不是说你爸的腰腿不好,干什么都不方便吗?那你爸谁照顾?”
“我谢谢你还记得我们家的事儿。”吴非道:“我想好了,要把小咪送回国,让我爸妈帮着带一段时间。”
愣了一下,苏明哲低声质问:“为什么要把小咪送回国?就因为我把我爸接过来了?可我爸也不用你照顾啊。而且你就舍得孩子跟我们分开吗?”
“我当然舍不得,可那要怎么办?你是没让我照顾你爸,可是你也没工作,没赚钱啊。那我总不能让小咪在这里跟着一起吃苦受罪吧?”
“孩子不能离开我们,吴非,我跟你说,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我们不能错过的。孩子这么小就离开父母,会对她造成伤害,影响她的心里健康。送孩子回国,我不同意。”苏明哲眉头紧皱,是一脸无奈的苦口婆心:“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工作的事?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非非,你就不能耐心的等一段时间吗?”
“我还不够耐心吗?还要我怎么耐心?一个多月了苏明哲,你说说你这一个月都干什么了?”
苏明哲皱眉:“难道我孝敬我爸也有错吗?”
“当然没错,但你有想过孝敬你爸的代价是什么吗?是我们母女俩啊,苏明哲。现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工作,你最近又大手大脚的花钱,我那点儿工资怎么养的起三代人?”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同意孩子回国的。”
吴非一脸的了无生趣:“那你要怎么样?”
“我一定能找到工作。”苏明哲语气不容置疑:“你妈也好久不见小咪,先呆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就这么定了。”
说完,苏明哲转头就走,也不帮着摘菜了,转头到客厅去陪他亲爹。
吴非抽了抽鼻子,擦了眼泪,无声的继续忙活……
“爸,今天非非的妈妈过来,晚上就到。”
苏大强看着群里老同事们酸酸的语气正高兴呢,听到这话,猛然抬头:“她过来干什么?”
苏明哲笑着解释:“这不是想非非她们娘俩了吗,过来看看她们。”
“吴非啊。”
“哎,爸,怎么了你说。”
“这么大老远的,又是飞机又是车的,你妈那岁数也不小了还折腾什么呀,再说那来回机票钱多贵啊。”
吴非听明白了,这是觉得花钱冤枉,可能他也不想见,刚要回话怼两句,一边的苏明哲见势不妙赶紧的接话:“非非,你快做饭吧,我跟爸说。”
挨了一记杀意十足的眼神杀,苏明哲坐到亲爹旁边:“爸,看你这话说的。那非非妈也是我妈不是,机票钱肯定是我们出的,大老远看我们一趟,哪儿能让她花钱。而且这会儿我岳母都坐上飞机了,再有几个小时就到了。”
苏大强瞪圆了眼:“你说你这孩子,你岳母都要到了才告诉我,也不说让我准备准备。对了,她过来呆多久啊?”
“呆……嗯,十天半个月的吧。”苏明哲摆手笑道:“爸,有什么准备的啊,都是自家人。”
“那么长时间呐……”苏大强阴阳怪气拉长了音,表示自己的不满:“那有个心理准备也是好的啊,你说这现在这么突然……”
“没事儿,爸,我岳母人很好相处的,你又不是没见过。行了,爸,你继续跟你的老朋友说话,我去帮非非忙活忙活。”
苏大强往沙发上一靠,‘哎呦’了一声:“弄那么半天那些菜不是给我做的啊,这就是不一样啊,我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丰盛的好菜。”
起身刚要走的苏明哲闻言,赶紧的给吴非使眼色,见她到底没说话之后,这才安慰他亲爹:“爸,看你这说的什么话,非非可不是那样的人。只是那天你来的时候是工作日,非非要上班的吗,那就已经很丰盛了,做的再多她自己也忙不过来。真要说起来,那也是我这个做儿子不对,没能提前准备好。对不起了,爸。”
这话说出来,苏大强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看起来电视,不再搭理大儿子。但其实他的心是相当虚的,毕竟当初吴非生孩子坐月子,他和赵美兰可是谁都没来,是吴非她妈提前退休过来照顾的。而且当初说他是耳水失衡,现在又过来了,是个人都不能惯他毛病。表面他在看电视,心里是在琢磨怎么应付过去。
苏大强也就是跟家里人作的狠,外人他不好使。
苏明哲在安抚住亲爹之后,转过头又安抚吴非,这次他是真没话说,他都觉得亲爹过分,心底也忍不住埋怨。但谁叫他是做儿子的,还是老大,得孝敬。
吴非跟本就不搭理苏明哲,在一边使劲摘菜,脸憋的通红,但到底是长辈,是丈夫的亲爹,是他的公公,只能不断的运气自我调节。她忍不住的再想,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子呢……
转眼时间过去,到了该出发的时间。吴非没让苏明哲去,让他在家做饭,自己带着女儿开车去了机场接机。她得让他妈控制一下情绪,别过来就跟苏大强干起来。很多事她之前都没跟家里说过,就是怕她们担心,路上得交代交代。
不过事分两面,三面,好几面。虽然她是在劝,但内心之中未尝没有盼着让她妈跟苏大强干一下子的意思。毕竟她作为儿媳妇,很多话不方便,不好说,她妈过来身份就对等了。而且现在的日子过的并不好,再这么下去,不离也得离了。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华灯初上,吴非带着她妈以及女儿回来了。
吴母也是六十多岁,头发倒是没有很好,还是乌黑。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偏瘦,长相是吴非随了她的,眉宇之间很相似,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由其举止看来,是个好修养的人。而且由吴非也能看出来,他们的家庭还是不错的,虽不豪富,但也强过小康,若不然吴非也没条件出国留学。
听见外面的动静,苏明哲赶紧的跑了出来:“妈,你来啦,快进去快进去,东西我拿就好了。”
吴母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牵着小咪走了进去。
苏明哲确信自己没看错,刚才老丈母娘那一眼,尽是不满,问在后备箱拿东西的吴非:“非非,你把事都跟妈说了?”
“那我不说怎么办?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跟你爸能不吵架吗?再说,你能瞒的住吗?”
苏明哲急的原地转圈:“你说了之后,妈不是更要闹吗?你呀,你呀,我怎么说你才好。”吵架是一方面,丈母娘对他不满是一方面,再一个也是他的事暴露了,在亲爹面前他会很没面子。亲爹打电话告诉了苏明成以及苏明玉,他会更没面子。
“别说了,拿上东西进去吧。”
苏明哲叹了口气,默默的拿着后备箱的一堆东西,跟着吴非进了屋。
屋内,吴母正跟装死的苏大强相对坐着。苏大强之所以装死,是因为吴母进来就是一句‘亲家啊,我记得你有耳水失衡的毛病吧,怎么过来的?’,看着面目严肃,做好战斗准备的吴母,苏大强下意识的就是逃避。
正在他装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苏明哲和吴非两人进来了,赶紧的颤颤巍巍的伸手招呼:“明哲啊,爸突然身体有些难受,你扶爸回房休息休息,晚饭爸就不吃了。”
修养再好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女也会化身泼妇,苏大强要躲,吴母当然不干:“苏大强,你给我把话说明白。”
眼见苏明哲没有动作,苏大强没有办法,只得回话:“那是明哲他妈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不着。我这一辈子都被他妈压着,那她不想来,我有什么办法?”
吴母火力满满:“那你现在怎么有脸过来?嗯?”
“那是我儿子家,我来这里还不对了?”苏大强小声的嘟囔。
“你说什么?大点儿声,我听不见。”
苏明哲可不敢看戏了,他爹被训了两句跟三孙子似的,作为儿子,作为事件主要责任人,他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妈,你跟我爸置什么气啊,你大老远……”
“我跟你爸置气?”吴母瞪着挡在苏大强面前的苏明哲:“我还没说你呢,你到自己上来了?”
“妈……你消消气,大老远过来,先吃饭,再休息休息倒倒时差。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好不好。”
吴非也上前劝道:“是啊,妈,咱们先吃饭吧。”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
“吃饭?我还能吃的下去吗?苏明哲,当初你娶非非时是怎么说的?结果现在你就是这么对她的?还有你,苏大强,这么大岁数了,不在家里老是的呆着,跑到这里给孩子添什么乱?”
苏明哲仍然劝阻:“妈……”
“别叫我妈,你失业就失业,逞什么能啊你?这种情况,你怎么还要把你爸接过来添乱?挺大个男人,干点儿什么不行?非这么耗着?你耗着不要紧,别拖累非非跟孩子啊。”
苏大强听到这话,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等等,你说什么?明哲失业了?明哲,你不是说请了一个月假专门陪我吗?再说了,你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车,失业了……也不打紧吧?”后边的话,他说的很小心,因为人生地不熟,拿不准。最主要儿子挺阔的,这边又是赚美刀,他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不打紧?”吴母冷笑:“房子的房贷,各种保险还有税,杂七杂八的生活开支,什么不要钱?他们本来积蓄也不多,上一次赵美兰没了,还拿了四万刀给安排后事。现在家里就只有我女儿上班,一个月三千块,养活你们爷俩还有小咪,够干啥的?哦,对了,听说你来这一阵子,到处游玩,胡吃海喝的没少花钱?”
苏大强关注的重点不在吴母的讽刺,而是在‘没有钱’上,听过之后是一声失望的长叹,‘哎呀’的拍了一下大腿:“原来你没钱啊,明哲,失业了你也不早说,那你把我接过来干什么?你说你这个孩子,现在翻到还连累我遭着不是。我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不给你们添麻烦。”说着话,他慢吞吞的哼唧着就要回到房间中,收拾铺盖卷走人。
此刻苏明哲的脸早就红里透黑,此刻被拆了老底,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羞耻感蒙上心头,他知道,那是他这么多年在老苏家面前,在国内的一帮同学面前维持的人设的崩塌。在这股巨大的羞耻感之下,苏明哲爆发了。
“是,我是失业了,可失业怎么了?在美利坚失业很正常。你们为什么揪住不放,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还有,妈,吴非,我问你们,我把我爸接过来享享福怎么了?为什么不行?我十年没有回国尽孝,难道我给我妈办后事也有错吗?现在我们还有积蓄,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我怎么就让吴非还有小咪跟着我受苦了?他们饿着了还是冻着了?啊?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做错什么了?”
苏明哲声嘶力竭的一通嘶喊,苏大强愣了一下,默默的转身坐在沙发的角落;吴母没想到,向来恭顺的女婿会这么和自己说话;吴非没想到,苏明哲到现在嘴还这么硬,或许他真的不懂……’吴母怀中的小咪,从来没见爸爸发这么大的火,并且被那么大的嗓门所慑,瘪嘴哭了起来。
吴非上前两步,推了苏明哲一把:“苏明哲你疯了,你怎么这么对我妈说话,你吓到小咪了。”
“吴非,你就是故意把你妈叫过来,哪是看孩子啊,你就是把她叫过来看我的笑话。现在你满意了?啊?”
吴非相当委屈,那叫人话吗?当即含着眼泪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苏明哲你混蛋,我妈她不是外人啊,你说的是什么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苏明哲早上头了,此刻被抽了一嘴巴子,歪过头去,感受到皮肤的烧灼火辣,挤压许久的怒气喷薄而出,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还了回去:“我就是混蛋,我就失业了,我就这样,怎么样?啊?怎么样?”
吴非哪里想到苏明哲会打她?敢打她?加上男人的力量大,当即“啊”的一声,被抽倒在地。好巧不巧,额头跟茶几的边缘来了个亲密接触。
吃痛之下,吴非一边狼狈的嚎啕大哭,一边用手捂着额头,不过一会儿,血流了下来……
第271章 离了
这一个大嘴巴子来的突然,‘咣’的一声砸到茶几上更突然,血沿捂着的手留下来更是突突然。
到底还得是亲妈,吴母反应过来,将怀中撕心裂肺哭泣的小咪反手放在沙发上,起身对着愤怒中带着忐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苏明哲,直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苏明哲,你疯了是不是?你这个王八蛋,你敢打非非?”
说完话,赶紧的蹲下身到吴非身边:“非非,你松手,让妈看看。”
吴非眼泪止不住的流,听话的松开手,没有遮挡、拦阻,血顺着眼窝流了下来,甚是可怖。但吴非只是哭,只是不带感情的看着手足无措的苏明哲。
苏明哲这会儿冷静谈不上,但那股冲天的怒肯定是过去了,看着此刻吴非流血哭泣的样子,那冰冷的眼神,一时的脑袋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吴母自茶几上的纸抽中,抽出一些纸,小心翼翼的沾清外围的血,待见得伤口后,这才长出一口气,就是破了一层皮,安了心转头瞪着苏明哲:“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医疗箱过来!”
“啊?哦,哦,这就拿,这就拿。”愣愣的回答过后,苏明哲转身跑到一边的房间中去拿家中常备的医疗箱。
转回头看着狼狈的女儿,吴母忍不住的叹气。她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她的本意也只是训一训苏明哲,敲打敲打,让他不要不顾及吴非和孩子,好好过日子而已。
她和吴非想的一样,不是不让苏大强来,不是不让苏明哲尽孝,但总不能牺牲老婆孩子。很现实的情况就是,家里的积蓄不足以支撑太久,找工作又是一个未知数,如此情况,还要接苏大强过来就是对家庭的不负责任。
虽然对于接苏大强过来有些微词,但吴非可从来没说过不让来,也有言在先,是等找到新工作了,看看情况再办签证,再接人。毕竟新工作是个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好。万一赚的少了呢?万一更忙了呢?
但事实是什么?是苏明哲偷偷摸摸的,在没有事先告知的情况下把苏大强接了过来,这就不对了。就这个事儿,到哪儿他也说不过去啊,夫妻之间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吴母偏头看着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一动不动装死的苏大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到底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毕竟亲儿子都跟儿媳妇闹成这个地步了,也没说拦着,也没说劝劝的,反而刚才还说那种话,指不上。
至于一边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哭吧,也顾不上了……
未几,苏明哲提着医药箱跑了过来:“妈,我来吧。”
吴母没说话,一把推开苏明哲自己打开医药箱翻找消毒水、棉签等等东西,细心的帮着吴非清理伤口。
过了一会儿,伤口处理完毕,吴非用湿巾擦了脸上的血迹,起身道:“苏明哲,我们离婚吧。”
吴母倒是想插嘴,毕竟都这个年纪了,还有四岁多的女儿,怎么好离。但话到嘴边憋了回去,还是尊重女儿自己的选择吧。
“非非,你别说胡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非非。”苏明哲赶紧的解释:“我也是一时激动,失手了,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有一次就有两次,就有无数次。苏明哲,我受够了你的自私,你只为了自己的面子,从来不考虑我跟小咪。”
“小咪是无辜的啊,她还这么小,你就忍心让她没有完整的家庭吗?这对她的伤害太大了,非非,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你冷静冷静好不好?我真错了,在给我一次机会。你要实在气不过,你就打我,打到你解气为止。”
吴非之前就想过离婚,但为孩子忍住了,今天挨了这一个大嘴巴子,那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孩子跟我,等周一咱们就办。”她不想说再多没有用的,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实在没什么再说的必要。她
说完,推开阻拦的苏明哲,留下一句‘妈,你哄哄小咪’,直接上楼,收拾东西走人,出去找个酒店住一阵子,日子都没法过了,家还怎么有法呆。
苏明哲脸色各种复杂,甩手赶紧追了上去,不过却被吴非关在了门外。
无奈之下,苏明哲扒着门缝开始乞求:“非非,你不要冲动。离婚伤害最大的是小咪啊,对她的人格、心理健康都不好,她的成长只有一次,你怎么忍心让小咪受那么多的苦?你不是因为我把我爸接过来吗?我给他送回去好不好?然后我去找工作,我马上就去找工作啊,非非。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能相信我呢?”
没有听到回答,苏明哲开始跟那碎碎念,跟那感动自己,开始追忆曾经,开始描摹未来,反正是不想离婚。即使不冲吴非,他也要为孩子。
半晌,吴非收拾好自己以及孩子的东西,弄了一大一小两个皮箱开了门,无情的两个字:“让开。”
“不让。”苏明哲伸手想要抱她,口中解释:“非非,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啊。”
吴非推开苏明哲,道:“苏明哲,到现在你还没明白问题在哪儿是不是?是我不想让你爸来吗?我有说过这些话吗?我是不是说等你找到工作之后再办签证,再把你爸接过来?是,我的态度是不好,但我有阻拦你尽孝吗?没有吧,苏明哲?”
“你是怎么做的?你背着我,偷偷的把你爸接了过来。你有考虑过现实情况吗?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尽孝。你有想过我和小咪吗?你没有,你从来都不管我的感受,不管我们娘俩。说到工作,我是催你了,可是你不会不知道家里要多大的开销吧?”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把你爸接过来,还要大手大脚花钱,到处游山玩水。我不是不让你玩,是,你爸没来过美利坚,四处看一看很正常,但是就不能往后拖一拖吗?还有你所谓的面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说实话能死吗?你自己都知道失业在美利坚很正常,那说出来又能怎么样?你说出来,你爸还有苏明成他们会不理解你吗?”
吴非深吸一口气,憋住了剩下的一肚子牢骚:“事已至此,说再多也于事无补,婚是必须要离的。孩子肯定是要跟我的,你要是不干就找律师吧。”
苏明哲脸色难看的眼见吴非自己费力的提着两个箱子下楼,烦躁的一拳打到旁边的墙上,咬牙忍着手上的疼痛……
楼下的苏大强眼看着,吴母抱着孩子,吴非自己推着行李箱,箱上挂着吴母来时拿的中型包,走了。
不一会儿,苏明哲下楼坐在沙发上,颓废的双肘撑着膝盖,双手抱着脑袋,一声不吭。
“明哲啊,你快追上去看看啊,不能真离婚吧……”
没有得到回应,活了的苏大强这会儿来劲了,‘哎吆’一声撑着腿站起身:“明哲啊,这事儿可不怪我,是你要把我接过来的。现在闹成这样,哎……我看我还是走吧,就不给你添乱了。你给我买一张最近的机票,我这收拾收拾就回了。”
苏明哲抬头,有苦说不出:“爸!我怎么会怪你呢,跟你没关系,你就踏实的呆着吧。等半天都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你先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就好。”说完,起身跑到厨房里忙活,继续做饭,只是叮咣的声音,透出了他此刻糟糕的心。
苏明哲这大孝子新鲜了半个月,亲爹的一堆小毛病虽然尚在忍受范围内,不过也快了。慢说苏大强这没事儿小作两下的,就是一点儿不作的父母,在儿女家时间长了也是一堆烂糟事儿。
知道这会儿大儿子惹不得,苏大强没再说话,自己看了会儿电视,可身后的动静实在闹人,他叹了口气拿着手机回到了房间。
熟练的打开威信,找到了二儿子:“喂?明成啊,你来接爸回去吧。”
苏明成这半个月,跟朱丽两个小日子过的正舒坦呢,此刻听到这么个大霹雳,躺在沙发上养大爷的苏明成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怎么了?爸?我大哥的那大房子住的不好吗?是不是我大哥惹你不高兴了?他没照顾好你?爸,你跟我说,我打电话说他。”
“你嫂子不想让我来,你大哥失业了,没钱养我。刚才吴非他妈从沪市坐飞机过来,刚到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上来就把我骂了一顿。说什么都怪我,说我不该来。现在吴非带着孩子和她妈跑出去找酒店住了,说是要跟你大哥离婚。明成,你说爸做错什么了?是你大哥要把我接过来的,可不是我要来,怎么现在都怪我呢,没有这么坑爹的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大哥呀,不靠谱。”
“什么?怎么闹成这样了?”苏明成皱眉:“爸,你先别急,我这就给我大哥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打算怎么办。”
“不是,这个时候你给他打什么电话,那你大哥不就知道都是我告诉你的?我就是跟你说一下这个情况,你能过来把爸接回去?爸在这呆的不自在啊。”
“爸,我和丽丽两个人都没有签证,我怎么过去啊?”
“我不管,你赶紧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苏大强能耐上来了:“还有,别给你大哥打电话,要不然他该找我麻烦了。就这样,你想想办法,挂了。”
挂了电话,苏大强又给苏明玉打了过去,大致内容差不多,反正是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表示跟他无关,想回国。
差不多听明白怎么事儿之后,苏明玉直接挂断了电话,压根就不管他怎么说。以她对苏大强的了解,这里边肯定有他的功劳。不过想着跟吴非关系还算可以,再说还有个孩子呢,苏明玉还是跟吴非通了电话。在问清了缘由之后,安慰了一下吴非,苏明玉不管了,跟她没关系,她不劝分也不劝和,带着小不点儿开开心心的玩耍不好么。
“都不靠谱,都指不上,哎……”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苏大强躺在床上研究。这美利坚他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无论如何他都得走。他又不是不明白事儿,不管最后苏明哲离不离婚,他在这都没法呆了。在苏明成那折腾了一圈,他回去呆着也不自在,回老宅他害怕,一时的竟不知哪里有他的容身之地。
最关键的,他出国之前得瑟那么老大一圈,这灰溜溜的回去了,让人家看笑话可怎么办,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都怪苏明哲……
苏明成这边挂断了电话,朱丽忍不住的三连问:“爸的电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做好准备吧,爸可能要回来了。”苏明成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是在那边呆的好好的吗?爸的朋友圈一天发好几条,都是好风景,怎么突然要回来了?”
好不容易清闲了半个月,没了苏大强闹腾,朱丽实在是不想回到之前的那种情景,简直是天大的折磨。倒也不是她不想养,但苏大强太能折腾,凡事省心点儿她都没二话。但话是那么说,苏大强真要在美利坚呆不下去,也就只能是他们的。谁叫他们这些年,花了那么多的钱呢。至于苏明玉,她实在没脸找,也不愿找,实在是那个王言太难缠。说话不好听,还动手。
苏明哲也很无奈:“因为爸的事儿,大哥和嫂子吵起来了,现在闹离婚呢,你说爸还怎么在那呆啊。而且大哥还失业了,现在自顾不暇,还怎么照顾爸。不行,我得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别打。”朱丽赶紧拦住:“这个时候大哥怎么有心思接你电话,万一你哪句话没说好,不是又给大哥添堵吗。”
“那怎么办?我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总是乱说话,万一他说的不对呢。”
“那是你亲爸,有你这么说的吗?”朱丽翻了个白眼,道:“爸就是再乱说,也不会拿这种事儿糊弄咱们。等两天再说吧,这两天先跟爸打打电话,看看情况怎么样。”
“也只能这样了……”苏明成烦躁的摇了摇头:“哎呀,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本以为咱们能安生点儿,这才送走几天啊。我大哥也是,白让咱们高兴一场。他失业了也不早说,咱们晚点儿送爸过去不就好了,爸在咱们这多呆几天又怎么了?看现在闹的……”
朱丽没说话,安静的看起了电视,享受这屈指可数的难得安宁……
经过两天的纠缠挽留,苦口婆心,全部无果之后,苏明哲算是保存了最后一丝体面,只是找律师帮着起草了分家产的合同,一半给吴非,并没有跟她打官司争孩子的抚养权。而且真要说起来,他现在没有工作,胜诉的可能也不大。
他们是协议离婚,没有太多的乱七八糟,不过一星期就全部完事儿。房子也挂牌出售,等到卖了之后,会分一半给吴非。
吴非在这期间直接辞了职,等到离婚的事办妥,带着孩子跟她妈一起飞回了沪市,她要休息一段时间,平缓一下支离破碎的心。反正美利坚也没家没业了,要不是因为如她所说的,出国回来丢人,再加上孩子是美籍,她都准备不去美利坚了。
看着突然之间空荡荡的家,苏明哲想不明白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本来幸福的生活突然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沉默良久,苏明哲眼神复杂的看向坐在那里,耷拉着老脸看电视的苏大强:“爸,对不起。”
苏明成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肯定是亲爹告诉的,不用想苏明玉也知道了。亲爹让他脸面尽失,说他这不好,那不对,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或许当初不接他过来就好了……
苏大强没回头,眼睛盯着看一眼少一眼的外国节目上的,金发大波长腿高臀的主持人,用他那咯痰的嗓子阴阳怪气:“你有什么对不起的,都怪我,是我不该来。我给你们添乱了,你离婚都怪我。”
“爸,你千万别多想,真的跟你没关系。”
“你们之前过的好好的,我一来就离婚了,没关系可能吗?说出去有人信吗?”苏大强摆了摆手:“明哲,我看也指不上你了,赶紧给我买机票,送我回去吧。虽然在明成那里吃不好,睡不好,但我又能去哪儿呢。明玉也指不上,你还……哎,都怪我啊,快给我送回去吧,明哲,别让我呆在这煎熬了。”
“爸,我已经给你买了周五的机票,到那边正好是周六,明成和朱丽他们都在家,也方便接你。”苏大强的样子,看的苏明哲相当糟心,但还是耐心的说道:“而且我已经想好了,等我把这里的房子卖了,加上手里的一些存款,付个首付给你再买一个房子应该没问题,到时候你自己出去住,我再给你找个保姆就好了。”
苏大强激灵一下子,有些动心,但还是摇头道:“算了吧,你刚离婚,这房子也马上就要卖了,你在这边都没有地方住呢,要是再给我买个房子,让别人知道了,那不是更得戳我的脊梁骨啊。再说我岁数大了,老年人还是跟的儿女住比较好,也有人照顾我,算了……”
这话说的挺好,苏明哲是有些感动的,到底是亲爹对儿子还是关爱的,不过还是坚持说:“哎呀,爸,我这马上就能找到工作,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用替我担心。而且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本来以为接你到我这里能享享福,没想到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反正现在我也是一个人,怎么样都不打紧,也算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孝敬,与一点儿补偿吧。”
“那就到时候再说,那些钱你留着,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真的打光棍吧。到时候你再买个房子,再娶个媳妇,再生个儿子,多好啊。”苏大强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快去给我做点儿饭,我饿了。”
不能让大儿子再说了,他怕自己顶不住真同意了……不过虽然现在他拒绝了,但心里指定是长草了。
苏明哲摆了摆手:“还做什么饭了,爸,我带你出去吃大餐。”
“吃大餐?”
“走吧,就咱们爷俩,我也懒的做了。爸你也马上回国了,这两天就带你享受享受。”
苏大强已经站起身了:“那还等什么呢?都要饿死我了,快走吧……”
三天后,上午九点,由旧金山起飞,经停首尔,最终到达沪市的飞机起飞。苏大强不舍的看着云层下空漏出的土地轮廓,那里有他才刚圆了一点儿,现已碎裂的自由梦。那天,是一个艳阳天……
不过因为王言的原因,苏大强能回去算是预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王言这个重点人物的资料肯定是都有的,苏大强这么一个王言的老丈杆子,办签证的那天起就该有人知道。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知道王言的资料,所以知道关系实在不咋地,要不然苏大强能不能走真就两说着。
当然,即使真的扣了苏大强,王言也不带管的,快他妈死去吧,省的他操心……
已是十一月下,朔方早已入寒冬,下了鹅毛大雪。受此影响,一望无际、沃野千里的草原,也变了雪原,辽阔之下尽是白茫茫。
远远的,白茫茫中,远处的小丘上突然出现一个显眼小点。那一小点,顶着寒风飞雪,速度极快的突进,愈来愈大。
直到快速的近前几百米,这才看清那原是一匹健壮的高头大马极速狂奔,隐隐的能看到驾驭健马的骑士随着马儿的动作起伏,怀中似还护着一个小娃娃。
王琳头戴护脸的帽子,眼罩着护目镜,围着面巾,裹着大小适中的羊皮大衣,虽然寒风依旧刺骨寒,虽然飞雪依旧锋似刀,但仍然兴奋的在王言怀中随着马儿的起伏,兴奋的嗷嗷直叫,口中胡乱的喊着‘驾驾驾’。
王言骑着马到了一处蒙古包聚集的地方,在小丫头的惊呼中,控着买来了个经典的人立而起,就是马儿前蹄扬起打鼻。别人不知道,反正他是觉着潇洒。
“这里没别的东西吧?”王言指着雪堆问过来接马的人。
那人不知道王言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说道:“没有,刚扫出来堆上的。”
王言点了点头,在小丫头‘啊呀’一声中,直接堤了起来扔了进去,这才自己翻身下了马。
后边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苏明玉见此情形,赶紧跑过来把雪堆里挣扎的女儿救出来:“就没见过你这么当爹的。”
小丫头倒是不在意,那雪软软的,摔进去舒服极了。她还挺高兴,摘了面巾,大鼻涕甩的老长,还嚷嚷着再来一次呢……
不过在苏明玉的镇压下,她到底是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转而跟苏明玉打起了雪仗,娘俩又互相揍了一会儿,这才开开心心的回到了热气扑面,温暖怡人的蒙古包中。
这一个月,苏明玉带着王琳,那是天南地北的玩。此刻是身在hlbe大草原,是苏明玉的最后一站,也是一个月假期的最后几天。王言请了一天假,连带着周末一起,算是三天小长假,赶过来陪着玩了两天。
虽然姑苏也会下雪,但那点儿降雪量怎么好跟这北方相比,王琳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厚的雪,兴奋劲就别提了。尤其亲爹会骑马,会射箭,有艺术细菌会堆雪人,还堆她的样子,真好,那是一点儿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蒙古包中,喝了一些特色的奶茶暖了身体,脱下厚厚的外套。接着吃起涮羊肉,烤全羊等等,都是大荤,香。
看小丫头吸溜着鼻涕,嘶哈都吃着肉,苏明玉给她擤了鼻涕后,一边吃一边说道:“哎,王老师,之前视频忘跟你说了,上个星期我大哥跟吴非离婚了。”
老苏家那帮人怎么样,王言还真没关注。现在乍一听说,还挺惊讶,这苏大强确实有实力。细细一算,苏大强到美利坚都不够一个月,真神速啊,果真没看错他。
“怎么回事儿啊?”
苏明玉边吃,边把她跟吴非那打听来的事娓娓道来,末了说道:“我觉得吴非离的好。”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她:“苏明哲不是你大哥嘛,怎么也不站他?”
“我大哥怎么了?谁有理我站谁。我要是吴非,当时我爸去的时候就跟他离。”苏明玉义愤填膺,她都不知道记忆中的大哥怎么变成了这样,尽管之前跟她大义凛然的碎碎念她很不喜,但对于以前的苏明哲,她觉得还是不错的。
“离婚怎么分的财产?孩子跟谁啊?”
“财产五五,孩子跟吴非了。”
王言笑道:“那这么说,他们住的房子也得卖啊,你爸的美利坚梦岂不是没了。”
“别提我爸,我听着都来气。肯定是当时他跟苏明哲说的,要去美利坚。然后我大哥这才为了面子,在没找到工作的时候背着吴非把他接了过去。到了那边………”苏明玉念叨了一下苏大强在那边的所作所为,道:“都是他才闹成这样,要不是他非得去,或者晚点去,也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更过分的是什么?这过程中他一句话都没说没劝的,可真是……”
这多正常啊,剧中苏明成和朱丽闹离婚的时候,苏大强还跟那研究着给新房子置办个实木桌子呢。现在苏明哲和吴非闹离婚,不说话都好不错了,要是跟到朱丽家那般整上两句,只会让本就不高的复合几率降至冰点。
当然苏明哲和苏明成这哥俩离婚,不可忽视的是,苏大强在其中都发挥了主导性的关键作用。本来没离的,都让苏大强干黄了,那苏明成这个本来要离的,苏大强更是手拿把掐了,王言非常看好他。
不过说到苏明成,就得说说朱丽。
原剧中在蒙志远装病,眼看着内部争权夺利的时候,一帮元老找审计公司过来审计分家,而这个受雇的审计公司,就是朱丽上班的地方。苏明玉为了拖住审计的进程,点明白了她和朱丽的关系,而后被苏明成报复,一顿痛殴。
但现在因为王言的原因,蒙志远提前告知,苏明玉这出来带孩子疯玩了一个月,自然完美的避过了这一次事件。朱丽当然还是主导了审计,但没有因此受影响,苏明玉更是没有挨揍。
而剧中苏明玉住的是他妈市区的高端别墅,那苏明成这么一个陌生人是怎么那么顺利的一路直到苏明玉家的车库?多少的有点bug了。
当然,即使还是按照原剧中的走,只要王言在,苏明成不可能伤到苏明玉。若真的苏明玉被揍了一顿狠的,苏明成是一定会去陪他亲爱的妈妈的。
不过该说不说的,这件事确实是朱丽所在公司的失职,苏明玉又不是公司的小兵,而是中高领导层,苏明玉的做法是没毛病的。毕竟是有审计回避制度的,轻则吊销证书,重则追究法律责任,那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没有那么多事,挺好的,省心了。
“多正常啊,你爸当初不也一样吗?什么话都不说,一有事就装死。”王言笑道:“算了,不提他了,那吴非现在怎么样了?”
“她带着孩子回沪市了,在她妈家呢,说是要休息一段时间。哦,对了,我还邀请她和小咪有时间过来玩,她也没拒绝,你不介意吧?”
“说的我多小心眼似的。”王言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马奶酒:“苏明哲是苏明哲,吴非是吴非,这点儿道理我还不明白吗。”
一边吃的满脸的油的王琳抬头插话:“我还说要把玩具给小咪玩呢。”
“知道,快吃你的吧。”王言应付了一句,积蓄吃喝。
吴非多半不会来的,她来干什么呀?也就是正常客套而已。当然具体还要看苏明玉邀请力度怎么样,也说不准……
接下来的两天,王言陪着苏明玉以及小不点儿在这边玩了两天的雪,周日下午才带着满脸不愿,生无可恋的王琳,回到了姑苏的家中……
第272章 随便看看
“爸,这边!”
机场的出站口处,苏明成带着朱丽,看到拖着行李箱的苏大强高喊,挥手。
听到动静,看到熟悉的面孔,苏大强不禁加快脚步。到了近前,行李箱也不管了,激动的抱着他的二儿子:“明成,爸想你啊……”
那神情,那语气,那动作,委屈极了。给后边的朱丽看的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太麻了。老不要脸的腻起来,那是真要命。
苏明成轻拍着亲爹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啊,爸。都回来了,我大哥不养你,我养。”
“哎,没想到你大哥也靠不住……”苏大强放开二儿子,意兴阑珊:“我这做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又饿又困,回去吧,我得休息休息。”
朱丽上前道:“爸,明成说您在美利坚呆了一个月,肯定想念家乡的饭菜,我们已经订好了饭店,也给您接风洗尘。”
“订饭店了?”
“就是你最爱吃的那家。”苏明成接话。
“那咱们快走吧,我这都要饿死了。明成,丽丽,不瞒你们说,我还就想着这口。”
苏明成拉过行李箱:“走吧,爸。咱们从沪市回去开车还要两个小时,在路上你可以休息一下。等吃完饭,我再带你去蒸个桑拿,回去美美的睡一觉,好不好。”
“好啊,好啊,还得是你啊明成,你大哥和明玉他们都靠不住……”
“哎呦,难得听你说我一句好,走吧,爸。”苏明成哭笑不得,拖着行李带着苏大强出去,上车,回姑苏。
两个多小时后,姑苏的一家饭店中,在车上迷糊了两个小时的苏大强,狼吞虎咽。
“明成,丽丽,你们不知道,在美利坚这段时间可把爸糟践坏了。到那啥也没干呢,就先生了一场病。美利坚是挺好,可就是这看病太贵了。我就是个水土不服,都不是去医院,就是小诊所都要收费几百美金,那是一两千华夏币啊,我是丢了半条老命硬挺着熬过来的。”
“还有啊,我在那边就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哪里有咱们家这边的好吃啊。你大哥和吴非又整天吵架,都没什么时间理会我,哎……”
见儿子,儿媳都盯着自己看,苏大强嗦了干净手,一声叹息,是娓娓道来。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歪曲事实,添油加醋,描绘他这个老人家的悲惨境遇。叫陌生人听了去,老苏家这三兄妹都得是挨千刀的不孝儿女。
听到苏大强说的比以前通电话更详细事,尽管知道有些夸大其词,但苏明成还是觉得是苏明哲没做到位。毕竟如果没有这些事,苏大强怎么会那么说,又怎么会那样的狼吞虎咽,肯定还是受苛待了,是苏明哲没照顾好,以前怎么有脸打电话骂他呢?
“没事儿,爸,我跟我哥不一样,你就踏踏实实的在我那呆着,我和丽丽肯定孝敬你。”
朱丽跟着一起保证:“是啊,爸,在我们这里你可以放心的。还有啊,我们欠你的钱一定会尽快还给你。哦,对了爸,前几天我们往之前给你的那张卡里打了一万五,你收到了吗?”
“是吗?”苏大强抬头看着二人,眼睛一转:“我在国外,怎么看啊,而且这卡也不是我名啊,就知道个密码有什么用。”
朱丽听明白了,微笑:“爸,等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让明成带你去办一张银行卡,把钱都转进去。到时候有手机银行,余额有变动,您在手机上就知道了。”
“那感情好,就这么办。”说完,苏大强继续低头猛吃,吧唧吧唧的,那叫个香。
因为知道苏大强要回来,最近一直食欲不振的二人听见那动静,都多吃了不少东西……
又吃了一会儿,苏大强突然说:“哎,对了,你们给明玉打个电话,我回来了怎么也得告诉她呀。”
苏明成一听‘苏明玉’这仨字,当即就是不耐的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爸,你提她干什么?你看看她那样,她什么时候拿自己当苏家人了?你看她认你吗?尤其上次在医院,你看看她那个样子,还有那个姓王的,他们巴不得你早点儿死……”
“苏明成!”朱丽赶紧的打了苏明成一下:“爸现在好好的,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不是,我不是,爸,我就是那个意思,我可没咒你。”苏明成赶紧的解释:“你看他们那样,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那尾巴都恨不得翘天上去,装什么呀。”
苏大强摆了摆手:“行了,明成你别说了,明玉不认我,确实是爸不对,但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不认她啊。”
“不是,爸,她……”
“别说了,不就打个电话吗,你不打我打。”朱丽对苏大强是不错的,就是对她亲爹妈也不过如此了。说话间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苏明玉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没有三句话就挂断了。
苏大强询问:“明玉怎么说?”
“她说她知道了。”
“完了?就没有说别的什么?”
朱丽摇头:“没说。”
苏明成一拍桌子:“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没把自己当苏家的人。”
苏大强叹了口气,继续狼吞虎咽。
朱丽又给了苏明成一下:“快吃你的吧。”
虽然她不喜欢王言,但内心之中是觉得老苏家,包括她自己对苏明玉有亏欠,她讲理。但苏明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提就炸,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以前她也说过苏明成,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她也不愿再说,就那么地吧。
至于赡养苏大强的问题,肯定是毫无争议的,她也没有怨言。毕竟他们花了最多钱,还花了苏明玉的卖身钱,苏明哲养不了,就只能是他们。
一顿吃吃喝喝过后,朱丽打车回家,苏明成带着苏大强去蒸桑拿。洗洗涮涮,一通舒服之后,爷俩到大厅里坐着放松。
苏明成买了水回来,贴心的拧开瓶盖,递给闭目养神的亲爹:“来,爸,这蒸了半天,补充补充水分。”
苏大强习惯性的‘哎呀’感慨开头:“还是家里好啊,我去美利坚这一个月,哪这么舒服过啊。”说这话,浑然忘了他朋友圈那一天十多条的美食、景点分享,忘了一帮老同事群中一条一条六十秒的语音发言……
“快别感慨了,爸,以后就都在国内了,每天都舒服。”
苏大强哈哈一笑:“舒服。”喝了水之后,满足的长出一口气,又靠回到墙上闭目养神。
沉默了一会儿,苏明成笑道:“爸,你现在手里有二十多万,打算干什么啊?”
“嗯?”苏大强刚闭上的眼睁了起来,又坐正身体瞪圆了大眼珠子盯着苏明成:“这可都是爸的棺材本啊,明成。你不是惦记爸的钱吧?要真是这样,那爸可就活不下去了。”
“不是,爸,我怎么能惦记你的钱呢。再说我还欠你钱没还呢,是不是?”
“知道就好,你呀,还是抓紧把我的钱还给我吧。”苏大强又靠回了墙上闭目养神。
“爸,是这样,我是觉得啊,你那些钱放在银行里都浪费了。”
苏大强眼都不争,摆手笑道:“胡说八道,那钱在银行里还能浪费了?真当我老糊涂了。”
“你想啊爸,你的吃喝都由我和丽丽供着,你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那钱在银行里放着可不就是一堆废纸吗?”苏明哲说道:“那钱在银行里,是给利息,但那才多少啊?再说,银行为什么给你利息?还不是把你的钱,贷给了其他用钱的人?相比起来,他们给你的那点儿利息微不足道,九牛一毛。这叫什么啊,爸?这叫投资。”
眼见苏大强没动静,苏明成继续忽悠:“投资是什么啊爸?投资就是钱生钱,银行给的那点儿利息,仨瓜俩枣的,不值一提。我跟你打个比方啊爸,只是打比方。现在,我们公司的周经理弄了一个工厂,她自己呢,运营起来钱不够,而且她不想一个人担风险。那怎么办?就得找人投资,就得众筹。”
“事实上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大风险,我们呢,把这钱投给她。那到时候我们就是股东,股东就是老板,然后就等着分红。一年回本,两年挣钱,以后的时间我们就一直分红。而且随着时间过去,那工厂是不是得发展,发展大了,分的钱也就多了,所以我们的分红是逐年递增。”
“假如啊,爸,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把你手里的二十多万,投到我们周经理的这个工厂。一年的时间,你这二十万就回来了。那第一年都分了二十万,第二年只会更多,二十万,三十万的。到时候啊,就是吃香喝辣,想汗蒸汗蒸,想吃大餐就吃大餐。”
“而且到那个时候,哪用我们养你啊,你自己就能买豪宅,开豪车,到时候找七个八个保姆,一天换一个,一周不重样。爸,你想想,你仔细想想,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听到‘买豪宅’的时候,苏大强睁开了眼睛,听完全部之后,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二儿子说话还是虚,没有应声,而是起身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咱回去吧。这会儿一放松,我这困劲就上来了,我可得好好睡一觉……”说话间慢吞吞的起身走人。
哔哔半天,做了无用功的苏明哲没有气馁,起身跟上:“爸,我真没骗你,这可是钱生钱的好事啊。”
苏明成还是跟原剧中那样,跟他的那个周经理出去见到了那个工厂。看到了几个人合伙,并且路上周经理还跟他表示了是信任他,才带着他过去。他觉得这是稳赚不赔,主动提及要跟着惨一股。所以仍然如同原剧中那般,要筹集三十万。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爷眷顾他,毕竟这种捡钱的事一般人可看不到。
他都研究好一阵子了,毕竟三十万不是小钱,他也不是说拿就拿的。最近那个周经理是一天一个电话催促,但他仍是没有地方借钱。本来这两天他正研究着卖车呢,结果今天亲爹回来了,他知道亲爹手里有多少钱,只要说动他出了钱,剩下的那八万不就好解决了么。
所以这个希望他当然不会放弃,一顿苦口婆心的劝说,摆事实讲道理画大饼,一通忽悠。但可惜的是,这一路上苏大强压根就不搭理他……
翌日,朱丽带着苏大强办了银行卡,又将原本卡里的那些钱转到新卡中,并且教了一下怎么使用手机银行。至于为什么不是苏明成陪着,因为苏大强当着朱丽的面,说苏明成惦记他的钱。那给苏明成气的啊……
王言、苏明玉以及王琳,一家三口回到姑苏,在家休息了一个下午之后,三人去了一家提前约好的饭店吃饭。因为在外面到处跑了一个月,苏明玉和小丫头都挺想吃姑苏的本帮菜,这次就是去的一家评价不错的私厨。
看着化悲愤为食欲的小丫头,王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还气着呢?”
“哼。”王琳用油腻的手拍开亲爹的抚慰,不搭理他。
“琳琳,不是爸爸说你,你有点不讲理了。”王言一边吃一边说:“当初要出去玩,可是没你的份,妈妈还要让你上学呢。结果现在回来了,你就翻脸不认爹?”
王琳歪头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但她就不想回来嘛,有些委屈:“我不想上幼儿园。”
“你的朋友不是都在幼儿园等你吗,出去玩了一个月就把朋友忘了?而且你和妈妈买了那么多纪念品邮回来,不是为了分享给你的朋友吗?”
眼见小家伙松动,王言发出致命一击:“还有啊,你去上学的时候把这一个月的经历跟你的朋友们分享,他们一定会很羡慕你的。到时候,你就是幼儿园里最受欢迎的小朋友。”
是人都虚荣,虽然小孩子没有太多的概念,但有一点他们知道,那就是‘我有你没有’,这就很棒。王言当然不是鼓励孩子炫耀、虚荣,但在某一方面来说,这确是催孩子成长的动力,对成长是有利的。当然或许会在自家孩子成长有利的途中,伤害了别家孩子的小朋友。但没有办法,这就是世界的参差。更何况,他王某人从小就是羡慕别人的那一个,那他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做角落中的那一个。
当然,即使他这么优渥的条件,只是可能让王琳羡慕别人的时候少一些,但还是会羡慕别的小朋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总有人比你更好,不独是物质方面。而且小孩子的角度,总是奇奇怪怪,谁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羡慕别人拉粑粑比她快都有可能……
听到亲爹这么说,王琳饭都不吃了,认真的思考了半天,这才试探的问:“真的吗?”
“当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别的小朋友肯定羡慕你,肯定都要和你做朋友。不过唯一的一点就是,你的故事要讲的好。”
“讲故事我最拿手了。”王琳小脖一梗,傲娇的说完,不搭理王言以及一边的苏明玉,继续吃饭,吃的更香了。
这个拿手也是应该的,要不然王言这语文老师当的也没啥意思。看小丫头那样,估计是心中正琢磨着怎么讲呢,明天上学好装比。
苏明玉对于王言自己当好人,转移矛盾说她不让孩子出去玩的说法相当不服。不过到底是教育孩子,她就勉强认了。
翻着白眼,刚要说话,放在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憋住话,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吴非从威信上发来视频来电,当即拿纸擦了擦嘴,随即接通。
“嗨,嫂子,哈喽,小咪。快来,琳琳,跟小咪打招呼。”苏明玉开心的跟对面打着招呼。
小丫头听话,探头探脑的过去跟着打了个招呼,随即继续吃东西。她很忙的,还要思考怎么装……跟小朋友们分享见闻。
听这招呼,王言哪儿还不知道来电的是吴非啊,这来的还挺是时候。
手机中传来吴非的说话声:“这是在哪儿玩呢,没到扰到你们吧?”
“有什么打扰的,刚吃饭。”苏明玉笑道:“你这个视频来的还挺及时,我们也是刚回姑苏。”
“我就想着这个点儿你们应该不在外面。”
苏明玉将手机架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跟吴非闲聊,王言则是在一边看着小丫头。
还是那句话,日子过的熟了,也没那么多话了。王言并不是个话多的人,尽管他是个聊天高手,但跟老婆孩子实在没什么必要,有啥说啥就完了。毕竟不是当初了,现在过的是生活,是日子,即使一家人吃饭只有碗筷的交击声,也没有‘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的尴尬。最关键的,偶尔还好,要让他整天哔哔,他也烦。尤其还是一个已经得手,相伴多年的女人。
虽说他王某人是个垃圾,但却也不是喜新厌旧的那种人。毕竟这么多年下来,跟了他几十年的也不少,被他送走的也许多。只不过是难免的没了新鲜感,没啥动力了而已。
遥远之前的,叶问的媳妇说的非常好,两夫妻在一起,要无声胜有声。没话就别说,无休止的应付反而更伤感情,不利夫妻家庭和谐。
而要说这吴非没事儿就跟苏明玉通通话,王言认为八成是没啥人了。毕竟这么多年都在国外,国内的朋友什么的基本上也没了,有也说不到一块去。亲戚朋友,基本上天下都那样,不是各种说小话,就是借钱,她更没说的。而在国外的那些同学什么的,不是比他混的好,就是忙。
她现在只想要找人说说话,不想所谓人情世故的伪装。如此之下,苏明玉作为一个知道内幕的,还算个亲戚,还通情达理、知根知底,即参与其中又游离在外的,就成了一个最好的倾诉、闲聊对象。
说说笑笑的一阵之后,苏明玉笑道:“嫂子,上回我跟你说的,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儿,就到我这边来呆几天。总在家里呆着也不好,正好你也能散散心。而且琳琳也早就想和小咪一起玩了,你带着她过来,咱们一起在姑苏逛一逛。你出国这么多年,姑苏也没来几趟,带着孩子好好玩一玩。你就是回来晚了,要是早点儿回来,这一个月咱们一起出去了。”
“谢谢你啊,明玉。我就不去了吧,带着孩子费劲不说,还给你们添麻烦,不好。”
苏明玉摇头:“有什么麻烦的啊,琳琳也想小咪对不对?琳琳,你来跟小咪说两句,劝劝她。”
小丫头一顿猛吃,王言象征性的擦了两遍没效果也懒的擦了,此刻正是个大花脸,一张脸整个的凑到屏幕前:“小咪,你想不想过来跟我玩?”
小咪岁数比王琳差几个月,而且相比起来也没有王琳外向,点头温声道:“想,可是妈妈不去,我也没办法。”
“哎呀,你想来就行。”王琳眉头紧皱,‘嗯’的沉吟片刻,灵机一闪,道:“我告诉你啊小咪,舅妈不同意你就哭,使劲哭。”
苏明玉赶紧的身手怼着姑娘的小脑袋,给推到一边:“王琳,你怎么能这么教小咪呢,王言,你管管她。”
“小咪,你哭昂,肯定行。”小丫头被推到一边,还不忘继续嘱咐。亲妈生气,她也不怕,反而是做了鬼脸‘略略略’,转头就要用油呼呼的脸扎到亲爹怀里,求保护。
王言赶紧的伸手抓住小丫头的脸,嫌弃的拿湿巾给擦了一遍,这才象征性的打了几下屁股,算作出坏主意的惩罚。
对于王琳的话,他也是哭笑不得。他教孩子,当然不是只要孩子哭,提条件他就满足。但有些时候她哭的是合理要求,所以极少的还会得到满足。那么以孩子的浅薄经验,大概率会认为是哭的作用,尽管只是极少的时候成功了。
加上现在小孩见识多,思想也比较前卫,估计是在幼儿园没事儿还开的座谈会啥的,讨论讨论这种情况。计上心头,来了这么个馊主意……当然,哭就哭吧,偶尔来两嗓子对孩子的肺功能还有锻炼作用。
看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小丫头,王言笑呵呵的摇头:“琳琳啊,现在你都能给小咪出主意了,爸爸可知道你以前哭鼻子都是故意的。所以啊,你现在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王琳不乐了,对她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问题……她更忙了,一面要想明天怎么跟小朋友们分享见闻,一面又要想以后怎么撒娇打滚求亲爹,好累。
而对面的小咪在听到王琳的话之后,眼睛一亮,当即就转头看着吴非……
苏明玉被搞的也是哭笑不得:“嫂子,你就来吧,也省的小咪哭了。”
“再看看吧。”说着话,吴非注意到孩子开始瘪嘴了,赶紧的说道:“明玉啊,说了这么久,都耽误你吃饭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啊。”
“哎,嫂子……”苏明玉话没出口,对面已经挂断了通话,刚才她也看到小咪眼里打转的眼泪了。放下电话,转头看着一边正愁眉苦脸的罪魁祸首,好笑的摇了摇头……
翌日,生活重归正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吹牛比的蹦蹦跳跳的去跟人家吹牛比。
苏大强长途奔波确实累着了,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八点多才起来。等他出来的时候,儿子儿媳早都去上班了,桌上还留着早上买回来的早餐。
苏大强洗漱完毕,上前扒拉着看了一下还热乎的简单的白粥、包子、小咸菜,倒也没挑,坐在饭桌旁将就着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饭,苏大强一边琢磨起了房子的事。之前在美利坚,大儿子跟他说要买房,这心里就惦记了起来,结果回国二儿子也跟他说什么投资买豪宅。投不投资无所谓,主要这个豪宅,确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没人提也就罢了,这一说出来想法就止不住。自从惦记上了房子,他就觉得在儿子家里呆的不自在,心里长草,小猫抓心,痒的很。这一番折腾,大儿子指不上,二儿子还惦记他的钱,女儿还不认他,老宅他不想回。出去自己住,找个小保姆,真是一个好方法……
研究来研究去,苏大强也吃完了早饭。暂时的压下了这个想法,收拾一番出门溜达消食。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他不奢求活到九十九,九十七八还不行?咋说得再蹦跶几年,过过好日子。
出门溜溜达达的到了附近的彩票站打了记住,跟卖彩票的人随后扯了两句,掩饰过怎么回国的事,心情不是很好的出门继续溜达。他当初走的时候,可是正经得瑟一圈,虽然早都想到了今天的场面,但真的被人问及,还是感觉难堪,儿子不争气他有什么办法。但也总比一帮省都没出过几回都人强就是了,不管呆了多长时间,他这也是流过洋的……
近几年全国楼市飞速发展,房价年年走高,由此而来的中介生意自然蓬勃。各种中介公司扎堆儿,在高房价的一二线城市,只要不是太过偏僻,是个小区附近就有一家中介营业,更有甚者有两家、三家之多,反正围绕小区,房源二里,少说得有个四五六家中介门店。
老话重提,姑苏作为全国前排城市,在现实世界中本身的发展就相当不错,而现在本地又有龙腾崛起,包括旗下的各种顶尖的互联网、实业大厂扎堆儿,带动地区发展的能力自是毋庸置疑。那么由此所带来的楼市发展如何,也就可想而知。均价两万,市区的好位置一般都在三四万。那么中介是怎么扎堆儿的,当然也可想而知。
苏大强走了没一会儿,就在一家牌子是绿底黄条,店面整洁的中介店面门口站定。往常他是不会看的,但现在心有想法,自然会留意。而这中介门店,临街的玻璃上还贴着左近的房源信息,那一个个的房子,只无心一瞥,就让苏大强挪不动脚。
仔细的用有些花的老眼,扒着看了不过一会儿,店里穿着工装、打着领带、带着工牌的小伙子就站在了苏大强的身边:“大爷,看房啊?”
苏大强下意识的摆了摆手:“我就随便看看。”
中介小伙微笑:“大爷,您想看可以进来看,这附近的房源有很多,贴上去的只是个别而已。咱们进去坐坐,喝杯水,我给您介绍介绍!”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溜达呢……”说着话,苏大强的眼睛却是不住的往店里瞟。
这中介小伙再傻也明白,这是有想法。当即二话不说,办拉着就给苏大强带进去了:“看看又不花钱,您就是不买也无所谓,我这也能熟练业务,您就当帮我忙了。”
值班来客,虽然看着不是能做主的,但有机会没放过。中介小伙给接了一杯水后,开始拿房子找需求,一边还拉着关系。
苏大强听到看不花钱,那还有什么说的。当即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小想法,就要两室、三室的,要位置好,要生活便利,要能拎包住,要房龄新,要有电梯,要好风景。最后中介选定了几套房子,表示带他去实地看看。这肯定是没毛病的,苏大强欣然同意,一来他了解了解情况,二来就当遛弯了。
这一看就是看了五套,由于不在一个地方四处跑的关系,一直看到了中午才算是将这五套房看完。苏大强难得大方,表示请中介小伙吃面,最后的钱当然是中介小伙掏的……
跟中介小伙加了威信,留了电话,看着他走远,苏大强脑子里琢磨着,慢吞吞的往回走。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是真好。他看哪个都挺好,哪个都挺适合他住的。尤其是三室的,一个房间他住,一个房间给小保姆,一个房间做成书房。无事的时候,他在家里写写画画读读书,哎呀,那可真是快哉快哉。
可这房子,哪儿都好,就一样不好,它贵啊。就他看的那些个,最低的三百万。而其中他最中意的那一套百多平的大三室,更是要四百多万。他手里就二十万,实在是天文数字,难搞……
这般想着,苏大强惆怅的走着,一路都在研究,怎么搞点儿钱呢……
王言煽动他的小翅膀,让本没发生的事发生,让本该发生的事不发生,但蝴蝶效应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事件带来的连锁反应而已,并不玄幻。真正神的是,命运。
命中注定的,有些人终会遇见。即使今天不遇,明天也会见。明天不行后天,后天不行大后天,反正是能见着。
苏大强的对面,一个头戴鸭舌帽,鼻架眼睛,穿着休闲呢子西装,打扮时髦的老人迎着走来。步伐矫健,身体硬朗。路过苏大强的时候,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随后错身就要渐行渐远。但猛然的,他想起来刚才见着的似乎是个熟人。当即转身跟上心不在焉的苏大强,在侧面看了几眼辨认,确实认识。
这老人当即拍了一下苏大强的肩膀:“哎,想什么呢?”
苏大强正琢磨着怎么搞钱呢,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直接就是一个激灵:“哎呦。”给旁边路过的人都吓的三米远,好悬没原地去世。
平缓了砰砰跳的小心脏,苏大强不高兴的看着面前的老头:“你谁啊?”
那老头摘下眼镜,一脸笑意:“不认识了?”
“哎呀~”苏大强认出了人,寻思了一下叫出了名字:“老聂,哈哈。”说着话,上前跟他拥抱了一下,口中还念叨呢:“你说你给我吓一跳,你这打扮的跟年轻小伙子似的,不摘了眼镜还真认不出来。”
两人结束拥抱,靠边上站了一些不挡着别人路,苏大强笑道:“老聂,咱们有日子没见了吧。”
“可不是嘛,这算一算怎么也得个……一年多了吧。”说完,老聂沉默了一下看着笑呵呵的苏大强:“我听说,弟妹走的的挺突然?”
苏大强也沉默了,似是苦痛记忆袭来,拍了拍老聂的胳膊,未语先叹:“挺好,走的不痛苦……”
这个话题当然不会再继续,老聂也就是随口一问,到了岁数,对于同龄人的逝去总会想到自己身上,时常感慨时日无多。
“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嗨,刚才在这边跟中介小伙看了看房子,这往回走呢。”
“看房子?”老聂想了一下,不解的看着苏大强:“前一段时间我碰着老贺了,他不是说你去美利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大强面色不变,道:“你这是干啥去啊?有事儿吗?”
“我这刚在那边吃完饭,想着到附近的公园溜达溜达,晒晒太阳。不是你说说怎么回事儿啊?”
“那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咱们到公园坐坐,边走边说,边走边说。”苏大强跟着老聂一起溜达的走在路上:“之前我去了美利坚,在那边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吧,我这水土不服,吃喝什么的都不适应。而且他们那边都能合法持枪,我呆的也不习惯。那边也没有咱们这国内好,再加上我那小儿子天天打电话说想我,这不就让大儿子给我买张机票又送回来了。”
“哦,你说的没错。但是也没有那么危险,你不往人家身边凑,就在你儿子那地方呆着没什么事儿。就是你这水土不服,确实没办法,只是你这反应太大了,呆那么长时间都没缓过来,啧啧。”老聂感慨了一下,道:“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你那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你可是真有福气。哎,对了老苏,你大儿子在美利坚哪个城市啊?”
“旧金山!我这手机里还有不少那边的照片呢,都是我儿子开车带我出去玩的时候照的,给你看看。”说着话,苏大强从兜里掏出手机摆弄。
“老苏你不用忙活了,旧金山我知道。”老聂拦住他,哈哈一笑:“那有金门大桥,九曲花街,还有什么渔人码头……”
苏大强有些不屑,摆手笑道:“打住吧,老聂,说的好像你去过似的。”
老聂也笑,说的自豪:“我当然去过了,我女儿在美利坚啊。去年带着我们美利坚自驾游了一圈,那大一点儿的城市都去过。”
一听这话,装比装错位的苏大强有些尴尬:“啊,小萍去美利坚了?”
“是啊,嫁了一美利坚老公,全家都在纽约,纽约呀。”
老聂还强调了一下,苏大强装比的意思他懂,他当然不能惯着,那纽约不比旧金山还好?
人都那样,年轻时候全面攀比,什么媳妇啊、儿女啊、工作啊、生活啊、车房啊之类的。到老了,比的也就是个儿女了。不过年轻时候比的是谁的儿女学习好,谁的儿女懂事,现在比的就是谁的儿女有出息,谁能让他们这老人享着福。
碾压了苏大强,老聂没再纠缠,转而继续之前的话题:“不是,老苏,你看房子干什么?要买房?”
“嗨,就是没什么事儿,跟中介那小伙溜溜弯。”苏大强笑道:“不过我也确实有点儿这个想法,毕竟跟儿子住在一起总是影响他们不是,算是打听打听情况吧。”
“那不错啊,到底是孩子有出息,要不然现在这房价这么高,谁买的起啊。”
苏大强矜持一笑:“没到那地步呢,就是现在有这么个想法,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而已。”他深谙此道,这会儿小藏一下,低调中透露出的小真实。
老聂问道:“哎,这光聊天了,你中午吃饭了?没吃的话我再陪你吃点儿?”
“吃了,吃了,刚才跟那个中介小伙子吃的面。本来是要我请的,结果让那个小伙子掏了,你说我这跟人家看房还混了顿饭,哈哈……”
第273章 投资与理财
“吃的面?”
“是啊,我这儿女白天都上班,没有人给我做。就我自己,什么好吃就吃点儿什么呗。”
“面好吃啊?”老聂摇了摇头:“老苏啊,不是我说你,以后啊,那些个快餐少吃点儿。我跟你说老苏,你现在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享受生活,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让自己健健康康的。”
苏大强摆手直笑:“吃面还快餐呢?快别逗了老聂。那一顿饭得多少钱啊,还不够享受生活啊?”
“你这观念啊,老苏。”老聂虚指苏大强,笑道:“我儿子,他妈走了以后,给我规定了。每月三千块,每天一百块,必须吃完,不能节省。还帮我找了几个有品位的、健康的餐馆,我现在是转着圈的享受美食啊。就刚才,我在那边吃的樱桃肉,喝的莼菜汤啊,那不比面好吃?是不是,老苏,哈哈……老苏,咱都这岁数了,老了,要改变观念,不能总是省啊省,省给谁啊,是不是?”
苏大强敷衍一笑,完全的败下阵来,背着手慢吞吞的走路,他不想聊了,不是对手啊……但又不好走,毕竟一起晒太阳他提的,现在走了,岂不是他落荒而逃。
都是认识多年的老伙计,老聂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他是胜利者,当然是要包容的。当即就是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一些其他老朋友家里的鸡毛蒜皮,这玩意儿最能找共通,谁过的不好说谁就完了。
一路闲聊,两人不觉间已是到了公园,两个老头俱是舒服的一声‘哎呀’,在一条无遮挡的长椅上坐下,晒太阳。
“哎,老苏,还玩彩票呢吗?”
“玩着呢。”苏大强笑道:“老聂,这一说起彩票来,我可是行家啊。我最近又发现一款新彩票,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入入门?”
“戒了,早不玩了。”老聂摇头:“这彩票啊,它是靠运气,你要想挣钱,那还得玩点科学的。”
“那彩票还不科学?怎么着,听你的意思是玩着科学的呢?你说我听听,怎么个科学法?”
老聂嘿嘿一笑,吐出了两个字:“理财!”
“理财?”
“啊,就是理财,没玩过吧,哈哈。”
苏大强没在意这老家伙得瑟,想起了前天苏明成跟他说的投资,问道:“哎,老聂,我问问你,这个理财跟投资他俩是一个玩意儿吗?”
“呀,那你这个问题可就深了。行啊,老苏,没想到你还知道投资呢。”
“这不是家里儿女吗,吃饭的时候就说这些,我这就听了一耳朵,正好你说起来这个理财,就问问吗。”
“那还是你儿女有出息。”老聂说道:“我跟你说啊,老苏,这投资是图快,图的是利益最大化,要短期内赚到多的钱,风险也要大的多的多。理财不同,虽然投资也可以说是理财的一种,但理财没有投资那么大的风险,相对稳定,看的是长远。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明白。”苏大强总结了一下:“就是投资的时间短、赚钱多、风险大,理财的时间长、赚钱一般但胜在风险小,是这么个意思吧。”
“哎,对了,一点就透。”看着跟那琢磨的苏大强,老聂笑道:“行了,别寻思了。理财这个东西不适合你,本大,你还是玩你的彩票吧。”
苏大强很不高兴,相当不高兴,他妈的这老小子看不起谁俩呢?银行里存二十多万,你告诉我玩不起?但本着财不露白的意思,他也没争辩,小吞了这一口气,不耻下问:“老聂,你别管我能不能玩,你跟我说说这个理财具体怎么回事儿。”
“这理财啊,都是年轻人玩的事,我也只是略懂,跟你说不出什么来。”
“你快得了吧老聂,还年轻人玩的,瞧你现在这身行头,比年轻人还年轻人呢。”
老聂哈哈一笑:“我跟你说,这人老不老啊,得自己说了算。我都这个年龄了,老伴也不在了,儿女们也都成家了,也都顾不上我。活到这个时候算明白了,这人呐,你怎么快活怎么来,别在乎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你看我现在就愿意跟年轻人打成一片,跟他们聊天、锻炼,趁机也学学这年轻人的生活方式。”
说了一堆,老聂说到了重点:“我这理财就是跟年轻人学的。我现在啊,也能用我的那点退休金还有一些储蓄赚钱小钱,有钱赚又好玩,就是图个高兴。”
苏大强问道:“这投资理财真赚钱啊?”
“你看看,老了不是?跟社会脱节了。那要是投资不赚钱,你的儿女们聊它干什么?理财呢,现在的人基本上都理财。它要是不赚钱,谁还玩那个啊,是不是这个理?这叫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你爱理财,财爱理你。”
“不是说有风险吗?”
“什么没风险啊?你玩彩票没风险吗?玩这么多年了,中了几回奖?”老聂继续说:“这理财啊,不像投资,相对来说是比较稳定的。它有固定的收益,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只要你不盲目追高,不贪心,一般都能赚到钱。”
苏大强左右寻思了一下,讨好的看着老聂:“我说,理财这事你也带带我呗,教教我,我这也想跟你似的,赚点儿小钱花花。”
老聂笑道:“我跟你说,老苏,理财这事儿啊,一你得有本钱,二你得有个好心态。如果你打算玩玩,那你可以进来,如果你想要发财,那你就歇了这个心思别玩。而且这个理财的本钱比较大,最起码得上万。你得跟家里的儿女们商量商量,他们得同意你才能玩,要不然我可不能带你。”
“嗨,这点事我还不明白吗,你放心,老聂,我都有数。而且我也不玩大的,就跟你说的,先拿一万起个步,你教教我怎么弄。咱们今天就先弄好,晚上我请你吃饭,下馆子。”
“不是,你好歹给孩子们打个电话问一问啊,那么着急干什么?”
“不用,钱都是我的,一万块钱我还不能支配吗?再说了,你老聂还能骗我不成?”
“这话说的,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啊。”老聂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就帮你弄一弄,不过咱们话说在前头,是赚是赔,你可不能怨我。”
“就像你说的,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啊。”苏大强顶了一下老聂的肩膀:“来,你快教教我到底怎么弄。”
老聂笑道:“看你急的,在手机就行,不过得要身份证,或者手机里有照片也行,你手机里有吗?”
“都有,都有,你就弄吧。”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跟那鼓捣。也就是老聂教苏大强弄一些周期性的理财产品,或者是一些他自己买的,觉得稳妥的基金什么的。忙活了一通,正好昨天新弄好的手机银行,不像存折那么麻烦,苏大强直接花了一万多块,挨个的都买了一些。而他的这种果断,眼都不眨先来一万多试水,也在老聂面前小装了一把,开心。
倒也不是苏大强轻信,虽然他现在确实挺上头的,但又没老糊涂。一方面他跟老聂是老同事,认识多少年了,一方面他看了老聂理财的那些钱,比他多太多。还有最重要的,被骗就是俩人都被骗,如果单骗他一个,也能找到人。所以他放心,他爽快。
苏大强这次没有扣扣搜搜,晚上确实如约请老聂下了馆子。两人还小酌了两瓶啤酒,这才散伙,各回各家。
既然仍遇到了老聂,小过几招还败下阵来,苏大强自是不愿的。真要说起来,他的几个儿女是要比老聂的儿女强的。可惜的是,大儿子本来不错,现在离婚了还没有工作,马上无家可归;二儿子不着调,奸懒馋滑全占了,没什么大出息;现在认识到最有钱的女儿,结果因为他那死鬼老婆,连带着他也不认了。但尽管如此,该有的他却不能差。
所以苏大强仍是如同原剧中那般,透过对比,由老聂及自己,小话说了一通之后,跟苏明成两口子那里每天要了五十块的饭钱。虽然照一百有差距,但苏大强要求不高,他挺知足。
接下来的两天,苏大强是怀着忐忑、激动的小心脏,溜溜达达的继续玩彩票。因为他给中介的那个小伙留了电话,加了威信,小伙联系的勤快,给他发了许多的房子。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儿,就跟着晃悠,提前看看。
他本来是本着随便看,溜达玩的想法。可是这几天看了十多套房子之后,他的理想房是越看越高,他的心是越看越痒,做梦都是买房……
直到第三天,经过两天时间的确认份额,苏大强买的基金第一次盈利显示在了手机中。他买的倒是不多,几千块而已,每日涨跌差不多就是个百八十块以内。看着手机上红色的数字,苏大强高兴啊,这是个赚零花钱的好门道,老聂好兄弟。
但赚钱是赚钱了,相比他要买房子的地步还是差许多。他不是没想过卖老宅,但卖了老宅他也买不起房子,月供他也还不上。而且卖老宅的钱,加上他手里的那点儿,也不够买他看好的房子首付。
琢磨来,琢磨去,苏大强又想起了苏明成跟他说的那些话。这几天就一直缠着他呢,不过他没松口。现在看来这理财是个好门道,那投资这个比理财更狠的应该赚的还要更多。而且老聂都没玩过投资,他这研究研究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因此,当天晚上。等到晚归的苏明成两口子回来,经过一番的折腾终于到了休息时间,朱丽在房间中休息之后,看电视的苏大强瞟了眼边上跟他一起看电视磨他的二儿子。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清了清嗓子,道:“明成啊,你说道那个投资是怎么回事儿来着?”
闻听此言,苏明成瞬间笑颜,闪现到亲爹旁边:“爸,想通了?”
“什么想通不想通的,我就是了解了解。这不这两天跟你聂叔一起溜达吗,他说什么理财投资,还说他也在玩。爸就想着正好你这两天总在我耳朵边上念叨投资投资的,这不就问问你吗,看看这个投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活到老,学到老嘛。”
苏明成是直竖大拇指,一脸的钦佩:“爸,要不说您的这觉悟高呢,看看这想法就与别家上了岁数的老人不一样。”
“别贫了。”苏大强笑着摆手:“跟我好好说说你那个投资。”
“爸,我这可都是真心话。”苏明成正色道:“之前不是跟你说那个周经理吗,他是我的上司,我跟她干了好几年了,人是绝对信得过。上次她带我去的那家工厂,老板也是她的老客户,以前的产品都是她帮着销售出去的,也认识挺长时间了。那个工厂呢,因为新进购了一些设备,资金压力太大,所以就找到周经理合作。”
“现在算上周经理,以及那家工厂的老板,一共是五个人。爸,我不骗你,这可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要不是因为我的人缘好,再加上跟了周经理这么多年,她答应让我入一股。像这种好事儿,其他人想碰都碰不到呢,这可是个绝对的好机会。只要入了股,到时候机器一开,那真是黄金万两啊,你就等着数钱吧,爸。”
眼见亲爹琢磨,这好不容易松了口,得抓住机会,苏明成赶紧的继续忽悠:“爸,我跟你说,钱是赚出来的,绝不是省出来的。投资实业,不像什么理财产品,这是实实在在的,我们都能亲眼看到的。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带你实地去看看那个工厂,怎么样?”
“到时候你看了之后就明白了,所有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只要钱到位,马上就能开工生产。而且啊,爸,三个月之后就能有第一笔分红。之前我跟你说一年回本都是收着说呢,你想啊,这边工厂生产,那边我们周经理就找到销路给卖出去,这得是多大的利润,搞不好半年就能回本。”
苏大强暗自琢磨,半晌,在苏明成希冀的目光中,起身回房间:“时间不早了,睡吧。”
“不是,爸,我没骗你,真的……”
回应他的,是紧闭的房门。苏明哲烦躁的长出一口气,又他妈白喷半天唾沫星子,回到沙发上坐下研究着怎么弄点儿钱……
翌日,朱丽上班早早走人,苏明成还在床上熟睡。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睡的正香的苏明成眼都不睁,烦躁的问道:“干什么呀,爸?这一大早的,能不能让我睡个安生觉?”
苏大强推开门,慢吞吞的走到窗前,弯腰看着苏明成:“儿子,咱们看看那个工厂去?”
“哎呀,爸,看什么工厂啊,这……”话说到一半,苏明成猛的睁开眼,一下子精神起来:“爸,你说什么?要去看工厂?”
“昨天你不说的吗,要带我过去实地看看。”苏大强昨天辗转反侧到半夜,又是拿手机查投资,查实业,又是琢磨,睡的很艰难。想着先看看再说,这才一早就来叫二儿子。
听见这话,苏明成翻滚一圈,将被压在身下,直接起身:“爸,你等我洗个漱,在跟周经理打电话请个假,咱们一会儿吃个早餐直接过去。”
苏大强应了一声,慢吞吞的出了卧室。
苏明成激动的挥拳,他太知道亲爹什么操行了,这事儿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太他妈好了……
第274章 吴非来散心
“爸,工厂你也看过了,怎么样你倒是给个话啊。”
苏明成有些无奈,看过工厂,回来这一路上亲爹是一句话不说,躲在房间里叫也不出声。这让他之前的兴奋直接变忐忑,不是没指望了吧?
卧室中,小床上坐的苏大强面露挣扎之色,手中紧紧的掐着手机,他实在是紧张。毕竟这个投资风险高,虽然他实地去看过,里面人员设备什么的确实是有,但到底他没经验,而且这些钱还是他的棺材本,一时的很难做决定。
门外的苏明成继续说:“爸,我承认我平时是不着调,但这回可是真的,做儿子的怎么会坑你呢。保证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么好的事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抓住都没机会呢,现在到了咱们头上,可一定要把握住啊,爸。”
“你好好想想,三个月分红,一年回本,情况好可能九个月,也可能半年。那以后可就都是赚啊,还逐年递增。爸,到时候咱们哪还跟这住啊,必须换,得是大别墅。还有我那车,不行给你买一辆,你不是不会开吗?不会开没关系,我给你找个司机,咱们想去哪就去哪。家里也不做饭了,咱们天天下馆子,实在不行就找个厨师,让他天天过来给我们做。爸,你想想那是什么日子啊?爸,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苏大强擦了擦出汗的手,起身打开门,无视差点儿摔倒的儿子做到了沙发上。他不想要别墅,不想要豪车,他就想要那六百万的房子,就想自己舒舒服服的住。
“你这个投资真的有把握?”
“哎呀,千真万确啊爸,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你不是都亲眼看过了,加上周经理保证,而且人家那边都有了股东。你想啊爸,要是不赚钱,周经理怎么会撮合呢,怎么会入股呢,还有其他几个人总不能是傻子吧?人家可都是真金白银的拿钱啊。你就放心,保证稳赚不赔。”
苏大强哼了一声,瞪眼看着二儿子:“话别说那么死,投资有风险,做事要谨慎,万一赔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赔?绝对赚钱,赚大钱啊。”看着亲爹的样子,苏明成长出一口气道:“爸,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这样,这钱算我的借的,到时候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好不好?比银行利息高一分,怎么样?这样你就没有风险了,风险都归我承担行不行。”
苏大强琢磨了一下,转头,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烦躁,很烦躁,苏明成拿亲爹一点儿办法没有,沉吟片刻,想明白结症所在,肯定道:“爸,这样。要是赚了,这钱就算你投资的,到时候分红有你一份。要是赔了,那就算我借你的,还是比银行高一分利息,你看怎么样?”
苏大强放下换台的遥控器,在苏明成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回了房间中,一顿倒腾后翻出了纸笔,放到了的苏明成面前:“把你说的都写上。”
“不是,爸,你说你这太见外了。以前记账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弄的这么正式你说。”虽然嘴上抱怨,但苏明成还是喜滋滋的拿起笔开始写。
“亲兄弟明算帐,咱们这亲父子更不能例外,要不然到时候赔了钱我找谁哭去?那可都是我的棺材本。”
“呸呸呸,爸,你别总说什么棺材本,什么赔钱的,不吉利。你没事儿得说发发发,咱们这马上就要发财,就要过上好日子了。”苏明哲一边说,一边写,在写到投资数额的时候问道:“爸,你投多少钱?我可跟你说,这个多投就多得,投的越多,分红就越多。”
“十万,不是说能追加投资吗?我先投十万看看情况,到时候赚了我再接着投点儿。”
“爸,前期投的越多站的份额才能越多,等到你再追加可没有现在合适。真的,我不骗你。我记得你之前和我妈还剩下十二万,之前我和丽丽一手还了十万,你在美利坚那会儿我们又给你打了一万五,这就是二十三万多。平时你在我们这花销都是我和丽丽承担的,还每天给你五十块,你还有四千多的退休金。爸,你说那么多钱你留着干什么?”
苏大强摇了摇头:“我就投这么多,你要是再跟我说这些,那我可就不投了。”他磨叽别人行,别人跟他磨叽,他受不了,烦的很。
“别别别,十万就十万,你就等着分红赚大钱吧,爸。”苏明成赶紧的填好数字,签上名字。虽说十万相比起他所需要的还是差了许多,但这就已经解决了很大的问题。剩下的钱,他卖个车就出来了,而且他和朱丽还有一些储蓄呢,三十万轻轻松松。
苏大强看着纸上的内容,点了点头,签了自己的名字给了苏明成一份,约定达成。随即操作手机银行,给苏明成转了十万过去,回到屋里仔细放好两人的简易约定书,喜滋滋的哼着歌出门。他得找老聂出来溜达溜达,告诉他谁才是狠人……
而苏明成这边在拿了钱之后,筹谋一番,二话不说,直接卖车。他的车仍然是原剧中一般的爆改牧马人,不过这一次他买的要比上一次好许多,毕竟王言给的五十万在那的。原本他是卖了十七万,这个价格多少有些假,这一次他卖了二十五,相对来说,这个价值还是不够公允,他后改的那些东西也要不少钱的。不过转手就掉价,他又卖的急,不合理就当合理看吧。
如此他手中算上苏大强出的十万,是有了三十五万,跟他所需的三十万是相当够用。不过现在都有三十五了,为什么就不能四十?跟他说的,投的越多,收益就越大。所以最后苏明成咬牙,偷偷的拿了他和朱丽的五万块存款,硬是凑到了四十。第二天开开心心的交到了周经理的手中,签了合同,忙活了这么久的大事算是落定了。
算上这一次拿的五万存款,以及之前一手还苏大强的十万块,加一起就是十五万,比原剧中要多出五万。当然这还是要归功于王言的五十万,这些年从赵美兰那里拿的钱,虽然都花了出去,但他们两个少少的存一些也说的通。
此事落定,苏明成回来给苏大强看了他签的合同,这爷俩就开开心心的等着捡钱了。同时他们两个理所当然的保守了秘密,谁也没跟朱丽说。
周五,吃过晚饭,一家三口照例出门散步消食。小丫头左手牵爹,右手牵妈,咯咯笑着荡秋千。
苏明玉重新回来参加工作,因为过去的一个月中,蒙志远已经清理了公司中上蹿下跳的那些人,没了一帮碍事的牵扯精力,工作自然顺遂,所以她是清闲了不少。
不过原剧中的,蒙志远要清理媳妇及其娘家人,但因为夫妻共有财产,不得不停手,让最信任的刚回来的苏明玉帮手。所以过去一周中,清闲是清闲,但苏明玉也挺恶心的。但还是那个柳青出谋划策,最近她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基本上快要解决了。
“琳琳,明天舅妈和小咪就过来了,你开心吗?”苏明玉低头看着小丫头。
“开心!”
“不过我可先警告你啊,等小咪过来了,不许带坏她,听到没有?”
王琳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是好孩子,怎么会带坏小咪呢。”
“还说,要不是你教小咪哭,她怎么会那样?”
“她是小孩子吗,偶尔哭一哭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每天都哭的,尤其是小芳,她哭的最凶。”
眼看小丫头转头就不承认,苏明玉还要再说两句,被王言拦了下来:“小咪为了过来找你玩,在家哭的都生病了。来了你就带她好好玩,可不准欺负她,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王琳连声答应。她也没想到,小咪竟然那么狠,为了见她这个网友,都哭医院去了,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也忍不住的埋怨,这小咪太笨了,不会合理的分配时间,等见了面做姐姐的得好好教教她,可不能那么实在。
王言转头看向一边的苏明玉:“明天几点过来?”
“上午九点多,坐高铁过来。”
点了点头,王言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接她,中午再吃个饭。之后你们两个带着孩子去玩,我去公司实验室。”
他这也是为了少些麻烦,毕竟就他一个男的,人家又是孤儿寡母,露个面就够了,让她们女人间说话就好。当然主要还是在于他现在看的很开,实在精力太多,虽说对于女人这方面是可有不可无,但也没到得一个上一个的地步,随缘。
不过说到这男女之事,就得说一说苏明玉。要说王言这么多年将龙腾发展至今,苏明玉对他完全信任是不可能的。别的都不说,就蒙志远那个老小子,从一家小公司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那一天天玩的五颜六色的,苏明玉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么由此联想到王言这个掌控着远比众诚要牛比的多的多的多的大老板,每天经受的诱惑该是什么?
但王言很好的维护了家庭关系,女儿照顾的好,苏明玉也从没听过、见过、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么她就选择性忽略这一个影响家庭团结的因素。不无理取闹,不没事找事,这是她聪明的地方。
苏明玉即使不知道他的意思,但也能理解他跟两个女人、两个孩子呆在一起有多闹心,而且也知道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很闲,但实际上事并不少,自然是点头同意。
翌日,王言自然是照常早起,不过苏明玉和王琳这娘俩是睡到了自然醒的。等她们两个都起来,吃过早饭也就是八点多了。在家看了会动画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三人上车由苏明玉开着去姑苏站接人。
没等多久,出站口等着的一家三口就看到一手抱孩子,一手提着小包的吴非走了出来。
“嫂子,这里。”
因为看不到,骑在王言脖子上的王琳也一个劲的晃悠,热情的招手:“舅妈,小咪!”
本来王言的身高是一八四,在这人流如织的车站虽不突出,却也不可忽视,再加上小丫头的几十厘米直接过了两米,吴非老远就看到突出的王琳在那寻视。
吴非走到近前,放下孩子客套:“麻烦你们一起跑这么远来接,我自己打个车就过去了。”说话间,对着一边把孩子放下来的王言点头。
“嗨,你大老远的过来做客,我们接一下也是应该的。”苏明玉笑道:“咱们就别客套了,上车吧。先去我们家里坐一会儿,饭店已经约好了,等中午咱们去吃饭,下午咱们直接出去玩。怎么样,嫂子?”
“客随主便,我听你们安排,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吴非拉着小咪说道:“来,小咪,你不是闹着要来的嘛,叫人啊。”
小咪腼腆一笑:“姑姑,姑父,姐姐!”
“走,小咪,去我家给你玩我的玩具。”小丫头上前硬拉着放不开的小咪直接上了车。
“琳琳真开朗,不像我们家小咪。”
“嗨,就是闹腾惯了。走吧,咱们车上说。”
回去自然是王言安静的开车,苏明玉副驾驶,吴非和两个已经开始碎碎念的孩子在后排。一路上苏明玉跟吴非交换了‘你真好看,比视频里好看的多’的共识之后,给吴非介绍着窗外的事物,伴着小孩子天真的话,愉快的到了金鸡湖边的别墅。
下了车,吴非看着面前的别墅,对面的湖,叹道:“这么好的房子,地方又这么不错,得不少钱吧?”
苏明玉微微一笑:“买的早,算是捡着便宜了。嫂子,咱们进去坐,喝点儿东西。”她知道吴非是捧,但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多说的,毕竟空着的那套阳澄湖边的比这套还要豪华,平常。而且人家是混美利坚的,那边的房子比这还要大,也没什么炫耀的。
一行人进了别墅,先是带着吴非到了给她们娘俩安排的房间中将东西放下后,王琳拉着小咪去了她的房间,今晚她们两个要一起睡。王言则是跟着二女下了楼,在客厅中闲谈。
吴非喝了口水,似是感叹:“你们这里真的很不错,还是在家里好啊。”
苏明玉笑着说:“你也可以带着小咪在国内生活发展的嘛。”她们两个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近期联系尤为密切,所以倒也没有生分,很自然。
“哪里那么容易啊。”吴非苦笑摇头:“你说我们出国在外这么多年,混个绿卡容易吗?我们这么多年的青春、汗水,还有高昂的税金,都洒在美利坚的土地上了。我们好不容易混了绿卡,在美利坚站住脚,现在想要撤出美利坚,别说同事同学之间笑话,就连供我们出来的二老,亲戚朋友,兄弟姐妹,哪个都不会瞧的上我们的。”
“所以啊,像我们这种旅居美利坚的华人,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死活赖着不走,也不愿意说美利坚的不好,更别说回国了。谁问起来我们在美利坚怎么样啊,我们就只能说好,还要鼓吹美利坚怎么怎么样,没意思。”
王言之前就想过,这吴非是个清醒的,是个过日子的。看这话说的,非常符合实际。当然事看两面,这也就是现在,华夏飙车疯狂突进,美利坚的各种谎言也逐渐为人所知,才会这般说。换到八九十年代那会儿,这吴非要是这么说,那就见了鬼了。她的认识,归根结底还是华夏的繁荣富强决定的。
好在的是没长歪,毕竟面对巨大的落差,人也是双面的。有人不吱声默默承受,有人就会疯狂显示存在。
王言问了一句:“那你以后怎么办?还去美利坚发展?”
“是啊,以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吴非扫了王言一眼,她也就是视频里见过两次,简单的交流过,只知道是个老师,是个早死了双亲继承家产的富二代,别的一概不知。如今当面看着,感觉还是不错的,长相说不上出彩,但给人一种自然的感觉,很特别。
“还没想好呢。”吴非摇头说:“但也总不能在国内长期待下去,好不容易得到的绿卡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那就是还要回美利坚,到时候小咪你怎么安排?在国外就你自己一个人,还要上班肯定没时间精力在照顾小咪。要是把她放在国内,让她成了留守儿童,你舍得?”
“当然舍不得!现在我纠结的就是这个。一方面婚姻失败,一方面留在国内被人瞧不起不说,还丢了辛辛苦苦混出来的绿卡,还要让小咪留在国内,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气氛一时沉重,苏明玉瞪了王言一眼,怪他瞎起头。
王言那是相当冤,即使他不问,就这两个娘们也得说到那,而且基本不出三句话,他这提前说出来了,反倒还怪他。
其实吴非的纠结很好解决,有钱就够了。不想舍弃绿卡,又想照顾孩子,只要在一定时间内入境美利坚就好。说到底还是吴非没有钱,来回机票一万多块,频繁的飞行加上生活支出,短期还好,有离婚的分来的美刀在。但长期来看,去了那些支出,她也要有一定的储蓄,留给孩子成长所需,在国内她大概率是赚不到那么多的,她承受不住。
或者就是直接富起来了,不用承受亲戚朋友的嘲笑,那么自然也不需要再出国。毕竟她现在的情况,能在父母身边当个大宝,谁也不想跑到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过苦日子。
当然,这些跟他没什么关系。面对苏明玉没好气的眼神,王·聊天高手·言开始发力,几句话的功夫将话题引向快快乐乐,并且在她们两个开始交流皮肤、保养的时候抽身而退,上楼让俩小丫头带他玩。
中午,在一家还算不错的饭店吃了丰盛的午饭后,王言道:“我就不陪你们了,公司里还有事,明玉和琳琳陪你们娘俩逛吧。琳琳,陪好妹妹啊,地主之谊一定要尽到。”说着话,王言看向一边摊在椅子上享受吃饱幸福的女儿。
吴非抿嘴一笑,点了点头。短短时间的接触,她对王言印象非常好。无论是从行为举止,还是言谈智慧,或者为人处事,都是上中上。讲话幽默风趣,知识渊博到皮肤护理、健康养身、早教育儿等等都能说出一二三四,还能关照她以及小咪,一顿饭吃的是嘻嘻哈哈,不知不觉她都多吃了许多。至于她的女儿,看着有样学样在王琳旁边的小花脸就知道了。
她都有些羡慕苏明玉,能找到这样的男人。相比起来,苏明哲真是垃圾……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怎么就碰上那么个家呢?
离婚多日,她早都明白了,苏大强在她和苏明哲的离婚事件中,所发挥出来的,关键不可替代的决定作用,真是好爹……
“爸爸,你去公司啊?”听到亲爹说话,王琳蹭了蹭小屁股坐正身体。
“怎么了?”
王琳开心的说道:“我之前和小咪说要带她去跟胖龙还有胖腾它们玩儿,我们一起去吧,还能带小咪看看那些好玩儿的东西。”
‘胖龙’、‘胖腾’就是龙腾总部公园里养着的两个熊猫。这个名字王言也不知道是他妈打哪儿起的,他这个老板都没有冠名权,反正不知道怎么的,‘龙腾’这俩字就安到了那俩小胖子身上。当然也是王言不是起名狂魔,下手晚了一些,连王琳都没轮到就被定了名字。
其实它们来的时候,是已经起了名的。但没有人在意,默认更替,王言索性也不管了,以至于本来的两个熊猫生下来的宝宝的名字都是龙腾员工票选公投出来的。
无聊的开发人员,专门开发了一个记录、分享熊猫一家动态的功能集成到了龙腾内部使用的app中,直属龙腾的十多万人没事儿就看,后台记录的访问量相当高。后来,有员工将其上的视频、图片什么的都分享到了外部社交网站上,理所当然的火了。
最后应广大网友要求,龙腾出资,开发出了一个全国珍惜保护动物的app上线。里面不独有熊猫,全国各地动物园、动物保护组织,都会往上面分享各种保护动物的动态,野生的、家养的都有,算是做了好事,为珍惜动物的保护做了贡献。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单国内了,世界范围内的保护动物都有。其上罗列着姓名、籍贯等等的详细信息。并围绕着这些,发展出了一条产业,算是小有成就。
不待王言说话,苏明玉笑呵呵的对吴非说:“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吧,正好那里临着太湖,咱们还能坐坐船在湖上玩一玩。”
吴非点头:“听你们的,我都可以。”
“那就走吧。”说完,王言起身离开。
“走喽!”王琳跳下凳子,帮着不那么灵便的小咪一起,俩人小跑着跟在王言身后。
苏明玉同吴非相视一笑,起身拿着小包跟在后边,嘱咐着孩子慢点儿跑。
仍然是王言开车,偶尔的抽空活跃两句车内的气氛,逗逗两个小丫头什么,很快的视野中出现了龙腾总部大楼。
吴非看着远处‘龙腾’两个龙飞凤舞的洒脱大字现在眼前,不禁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王言,这是你的公司?”
她当然听过龙腾这个名字,甚至小咪也有吃强身丸,当然不是在国外买的,而是让她的父母在国内买好之后邮寄过去,如此也省却了中间的差价。如果按照美利坚的行家买,他们买不起。一瓶五千多美刀,合华夏币近四万,就这么硬,爱几把买不买。
要不说王言不出国呢,那实在是找死去了……美利坚中产顶尖,以及高产人群都想弄死他,而这些人是美利坚的根基,也是最坚定的正版药用户……
当然王言也很无辜,毕竟美利坚是世界灯塔,都是高收入人群。而且他也是严格执行他的定价标准,并没有区别对待。国内是一万两千多,依据是两个月的平均工资,美利坚同样如此……
听见吴非的惊呼,王言微笑摇头:“只是有点儿股份而已,自己的公司倒是谈不上。”
“有股份?”吴非看着前边开车男人的平淡,苦笑道:“那是龙腾啊,即使只有一点股份,那也是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你们夫妻俩还真是低调。”
“嗨,有钱没钱的,不还是过自己的日子?都一样,都一样。”苏明玉笑道:“他还是老师呢,每天起早去给孩子上课,没什么不同。”
吴非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你装你的比,我微我的笑,挺好。当然她没有表演变脸,这么大岁数了,最基本的还是知道的。变了脸,就再没以后了。毕竟这一家子明摆着的低调,不缺她上去捧臭脚。不管有没有所求,这个关系总是要保住的,她必须自然。
到了公司,王言找来女助理领着她们晃悠,他自己直接走人,去实验室跟项目。
视角转到苏明成家,朱丽作为持有cpa证书的财务人员,对于自己的财产是相当敏感的。
自从决定还钱之后,朱丽跟苏明成基本上休息都是在家撅着玩手机、看电视,她偶尔学习进步,苏明成不定时打游戏,算是和谐。
今天休息,苏大强出去溜达了,朱丽无聊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扒拉手机。习惯性的打开手机银行,每一次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她都会有一股小开心。只不过这种小开心,因为老公爹的账本变成了责任。
脑子里想着欠的四十万,手机上的广告画面读秒关闭,她熟练的登陆,点击查看余额。
下一秒,朱丽揉了揉眼睛,重新确认了一遍上面的数字,一个仰卧就是个起坐,瞪大了眼,怀着忐忑的心点开了明细……
第275章 拿不回来就离
“苏明成!”
看过明细之后,朱丽抱着膀坐在沙发上,就是一声吼。
里边打游戏的苏明成懒洋洋的回应:“怎么了?”
“你给我过来,马上。”
不大一会儿,苏明成颠颠的跑出来,看到朱丽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情况很不妙,舔脸上去揽过朱丽的肩膀:“一脸的不高兴,怎么了?是不是谁又惹到你了?告诉我,我去杀他个七进七出。”
“严肃点。”朱丽拍开苏明成的胳膊,伸手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你坐到那去。”
苏明哲尽量微笑,试图用他迷人的笑安抚住暴躁的朱丽,但却也是依言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不是,到底怎么了?丽姐,你这样我害怕,有什么事你就说啊。”
朱丽目光含煞:“苏明成,你给我老实交代,咱们应急的那五万存款哪去了?”
“没,没哪去,就……”苏明成目光闪躲,脑子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朱丽狠狠的拍在旁边的抱枕上,喝道:“还给我编,老实交代!”
苏明成一个激灵,知道是在劫难逃,小心看着发飙的朱丽:“投资了。”
“投资?”朱丽声音低了下来,难掩失望:“我之前是怎么一个字一个字告诉你的,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为什么就是死不悔改?我看你就是掉钱眼儿里去了。你老实说,投了多少?”
熟悉朱丽的苏明成知道,这是酝酿风暴呢,但他都已经交代钱用在投资,那么具体数额自然也就没有再说谎的道理,毕竟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想瞒他也瞒不住,当下硬着头皮小声含糊说:“四十万。”
“听不清,你好好说话。”
苏明成豁出去了,这一次是字正腔圆:“四十万。”
“四十万?”朱丽瞪大了眼:“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车卖了。”
“车卖了也不够,剩下的那些钱你在哪儿弄来的?”
“跟别人借了点儿呗。”
朱丽是一万个不信:“跟谁借的啊?谁能借你这么多钱?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有能借你这么多钱的人?苏明成,都到这会儿了,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
苏明成长出一口气:“跟爸那拿到钱。”
“什么?跟爸拿钱?苏明成,咱们还欠着爸三十八万五千块,你知不知道?连爸的钱你也骗?有你这样的吗?你还要不要脸?”
苏明成很不高兴:“什么叫骗啊?丽丽,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这个项目我跟你说过,那我跟周经理干了那么多年,她怎么会骗我?入股的人好几个,人家不缺。是周姐提携我,给我一个参与的机会。这么好的事儿有多少人想要都没有呢,你知不知道?还有,爸的钱是他投资的。他不想担风险,赚了有他的份,赔了算我借的钱,我怎么就骗了?”
“爸什么人你当我不知道?你不忽悠爸,他怎么会把钱给你?还嘴硬是不是?”
“是,我承认确实说的夸张了一些,但你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苏明成说道:“丽丽,我好不容易看到发财的机会,钱是赚出来的,不是攒出来的,只有钱生钱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只要这一次,丽丽,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你相信我啊。”
“钱确实是赚出来的,但也要攒出本钱,能够承受失败再说。苏明成,不说个人能力的问题,你都不想想咱们还欠着爸将近四十万吗?你现在拿四十万投资,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钱赔了怎么办?而且这里还有爸的钱,他都那么大岁数了,你有没有想过他能不能接受的了?”
苏明成无奈争辩:“什么叫不说个人能力?你也觉得我是一个废物?觉得我一事无成?这是稳赚不赔的事,为什么你就说我会赔?为什么我就不能赚?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一口一个‘相信我’,同苏明哲如出一辙,到底是亲哥俩……
朱丽长出一口气,摇头道:“我不想和你吵架,如果你还当我是你老婆的话,你赶紧把股份退了,把钱给我拿回来,立刻!马上!”
苏明哲为难的说道:“合同签了,我没法拿呀。”
“合同都签了?谁让你签的?你有跟我商量过吗?苏明成,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没来得及,再说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三个月之后就分红了,到时候……”
朱丽打断道:“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把钱给我拿回来,要是拿不回来,我就跟你离婚。”说完,朱丽怒气冲冲的跑到卧室中,不大一会儿,换好了衣服的朱丽看都不看苏明成一眼,摔门而去,回娘家。
听着大力摔门的声音,苏明成激灵了一下,他还没有在朱丽离婚的威胁中反应过来。以往吵架干仗可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他知道,这次是真生气了。至于为什么生气,说的很清楚,他也能明白。不该瞒着私自做主,不该拉上亲爹一起投资。有错他承认,但还不是因为朱丽对他的不信任?
凭什么都说苏明哲以及他最看不上的苏明玉成功、有出息?但事实就是,虽然苏明哲婚姻失败,但人家还是生活在美利坚,还是拿着让很多人羡慕的绿卡。苏明玉呢?人家找的男人好几年前就能拿出五十万,现在听说人家自己也是大公司的高管。这两人,都比他强。但他不服,他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他一样能成功,他不比谁差。
以前没机会也就算了,现在稳赚不赔的大好机会摆在面前,他自然是要紧紧抓住的,就是要给亲戚朋友、给所有人看,他苏明成,不弱于人,不是老苏家三个儿女中最拉胯的。
但刚才朱丽样子,他很害怕,他很爱朱丽,很珍惜现在的婚姻。当年人家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家里条件比他们好那么多的姑娘,他也知道,老丈人、老丈母娘一直不太看的上他,觉着他没出息。但那那又怎么样,不还是让他拿下了,在一干亲戚朋友中也是赚足了面子的。而且朱丽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就他爸那样的,人家虽然偶有抱怨,但确实是尽心尽力的。
而且现在冷静下来想,可能他自己确实是急迫、草率了一些。他不想离婚,他想把钱拿回来……
正在苏明成坐在那里寻思的时候,开门声响起,苏大强哼着小调走了进来。最近这几天他是比较高兴的,买的基金什么的每天看到都是涨,什么也不干,呆着就是赚,多好。
苏大强在门口换好鞋,走进来看了眼饭桌,抽鼻子闻了闻,转头看向沙发上发着呆的二儿子:“没做饭啊?”
苏明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十二点多,不觉的已到了午饭时候,摇头道:“没做,要不我给你叫外卖吧?”
“那就凑合吃一口呗。”苏大强哎呦一声,坐在沙发上:“不是我说你们两个,是你们两个说的,周六周日在家给我做饭,结果呢?还是吃外卖。”
眼见着苏明成扒拉手机,不搭理他,脸色还有点儿差,苏大强关心的问了一句:“丽丽呢?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苏明成头也不抬:“不用管她。”
“因为什么啊?不会是被她发现了咱们两个投资的事儿吧?”苏大强也是把他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说出来,毕竟他之前就知道朱丽不让苏明成去投资,为此还大吵了一架。要是被朱丽知道,那肯定是不能善了。当他看到苏明成点头,这心里就是一咯噔:“她真发现了?”
“那还能有假的吗?”
“那朱丽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呀,她让我退股,把钱要回来。要是不能退,她就要和我离婚。”
苏大强一愣:“那能退吗?”
苏明成烦躁摇头:“合同你又不是没看过,那白纸黑字写了的,哪那么容易说退就退啊。”
“你别忘了给我叫个汤啊,外卖的米饭太硬,我泡软点儿。”苏大强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他对这个理财投资现在是非常相信,最关键的是,赚了他分红,赔了他收利息。一点儿风险都没有的事,他当然是不想退的。毕竟他还研究着买房子呢,最近又看了几套不错的。而且他也没想到现在房子那么抢手,听中介的那个小伙子说,之前看好的几套都已经卖出去了。如此情形,他这也有点儿着急了,就怕买不到好房子。
所以最近他正研究着把老宅出手呢,他已经带着那个中介小伙子去看了老宅。那老宅虽然只剩了一间房、一个院子,但怎么说都是城里的房子,地利在那的。而且还是民国那会儿中西结合的建筑,是有历史沉淀的,价值是比较高的。
那个中介看完之后说是慢慢出手能卖一百六十多万,着急的话不好说。他当然是想越多越好,而且也不能真到要买房了再卖吧。就现在的情况,楼市那么火,等到他好不容易相中了,说不好就让别人买去了。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哪里知道那些弯弯绕,他自己摆弄不明白。而且卖房子这么大的事儿,尽管房本上是他的名,他也理当告诉儿女们。要他真的偷偷把老宅卖了,那可真是个事,再说他还要儿女帮着还月供,找小保姆呢。而这个问题其中的关键是,没有人过来给他办这些。
虽然他没有给远在美利坚的苏明哲打电话询问近况,可也能想见是自身难保,没功夫搭理他。眼巴前的苏明成,那是个不着调的,他不放心。至于剩下的苏明玉,有那个叫王言的小子从中作梗,不认他,这就犯了难。
苏大强躺在小床上,想着怎么弄。至于苏明成说的,不能退股就离婚。那都是年轻人的事儿,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老头子就不跟着掺合了……
苏明成还等着亲爹说点儿什么呢,帮着劝劝朱丽啥的,这他妈到好,直接走人回屋了。有心骂两句,但到底是亲爹,当即是长出一口气,碎碎念着继续扒拉手机看外卖。
娘家在本地,离的不远的好处就是,在夫家受了委屈、烦了、累了、难受了有个温暖的避风港,有人疼爱,有人关怀。远嫁的女子不同,即使现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拿个手机就能互相看到,但回到从小生长的地方,回到最亲的人身边,闻着记忆深处的味道,才是真的依靠。
朱丽回到家面对父母的关心,只说想他们了回家住两天,没有说起苏明成投资的事。强撑着笑脸,陪父母看了电视,说了会闲话,这才回到房间中自己想着有关于她和苏明成婚姻的事。
她知道,签了合同,那就是有去无回,钱多半是要不回来的。但既然苏明成说的那么把握,那个什么周经理那么稳妥,应该也不是没有机会,即使这个几率很小。她说离婚的时候确实是含怒,但现在她要正经的考虑这个问题。
自从她的婆婆赵美兰死了之后,她的生活就是一团糟。以往一声不吭的公公各种的作妖,添了不少的乱,还发现了她们这些年花光了苏明玉的卖身钱,因为还债搞的以往安逸的小康直接变贫农,最主要的还是枕边人苏明成让她有了新的认识。
啃老啃的那么理所当然,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并且对于受害最大的苏明玉竟然毫无愧疚,甚至更加的变本加厉,提起名字就是一顿喷,他怎么有脸?现在更是一点心都没有,竟然拉着他的亲爹出钱去投资?可真是头一次见这样当儿子的,自己冒险不够,还要忽悠亲爹。最最关键的是什么?是这么大的事,在她言辞拒绝的情况下,四十万说投就投了。
她不觉得苏明成有投资的天赋,一开始跟她商量的时候,她问了‘准备怎么合作;第一笔钱投入的时间和数量是多少;有没有追加投资的可能性;年回报是多少’几个问题,就这些最基本的都不知道,一个成熟的可执行的方案都没有,投什么资啊,这种纯靠命的跟扔钱打水漂差不多。
就算苏明成成功了,那么现在有了这个先例,以后他们还怎么过日子,还有她的位置吗?不是她要掌家,刁蛮,而是最基本的夫妻平等关系。最基本的商量该有吧?那么苏明成这一次赚到钱了,还会跟她商量吗?即使商量了,是不是还是跟这一次一样擅自作主。如此的话,以后他们两个也没有办法在过下去,因为已经离心离德,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这才是关键的。
现在她多少的明白吴非当初和苏明哲离婚时的感觉,在苏大强回来之后她和苏明成肯定要八卦的。但在听了苏大强的说辞之后,她空下来的时候还是给吴非打了电话。曾经的妯娌,虽然陌生,却也不陌生,算是详细的了解了所有经过。都是男人瞒着,直到瞒不住了才说,还觉得自己做的对,这是很耗情分的。
朱丽躺在床上,东一下西一下,乱七八糟的想着……
龙腾总部这边,在王琳带着小咪跟熊猫玩了一会儿,又晃悠着看了一些科技产品后,由苏明玉领着到太湖上坐了船,接着开车带着吴非去到一些景点溜达,什么周庄、留园、虎丘山啥的,主要就是人多热闹。
王言在公司里一直干到九点多才回去,到家时已经十点了。两个小丫头在上窜下跳,苏明玉和吴非在客厅说话。
苏明玉只看了一眼进屋的王言就转回头继续跟吴非说话,倒是吴非对王言点了点头,问苏明玉:“王言一直这么忙吗?”
“偶尔,他们那公司里边研发项目多,他是个半吊子,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跟着一边学习一边做来着。”
“学习?”吴非惊讶了一下,看向换好鞋近前的王言:“你真厉害。”
“谢谢夸奖,活到老学到老吗。再说我是一个老师,学习热情还是要保持住的。”王言笑道:“你们两个继续聊,我洗洗睡了,招待不周,别见怪啊。”
吴非莞尔一笑:“怎么会呢,快去休息吧,王老师。”
没有秀恩爱,王言只是对苏明玉摆了摆手,随即转身上了楼。但到底还是没能休息的了,又被活跃了一天的王琳以及小咪两个缠着讲了会故事,直到她们两个睡着,这才得了清闲,洗漱一番后跟躺床上闭目养神。直到十一点多苏明玉跟吴非散伙回来,这才睡了过去。
翌日,王言日常的早早起床,一番运动过后,回来的时候吴非已经起床了,正素面朝天的在院子里舒展筋骨晃悠呢。不过吴非昨天来的时候就没怎么化妆,本身底子还是很好的,三十多岁,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
“早啊,王老师。”
“早。”王言点头道:“起这么早?”
“你们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宜人,睡眠质量高,自然就起的早。”
这就纯是客套话,要说认床睡不实,或者就是纯粹的在别人家做客不好意思都是实在的。
“早餐一会儿就好,随便转转,我先去洗漱。”说了一声,王言走进了屋中,留吴非看着他的背影。
现在查东西是很方便的,只手机搜索就好。昨天跟着去了龙腾,眼见的王琳带着小咪在公司里横冲直撞没有人管后,吴非就知道王言绝不是有点儿股份那么简单。回来查了一下,看着‘龙腾控股’上边持股百分百的王言二字,顺着再看一下关联的各种公司,哪还不知道龙腾真就是王言的。这个消息太过刺激,翻了半夜都没睡着。
王言当然发现了她极力掩饰的异样,其实也可以理解,不知道身份还好,一旦知道了,心里就控制不住的会多想。不过吴非发现也就发现了,没什么影响。他也没收到那啥的信号,所以也就那么回事儿吧。至于以后,那就两说了……
等到苏明玉以及王琳、小咪两个小丫头起来之后,五人一起说笑着吃了早饭。接着,自然还是两个女人带着两个小丫头出去晃悠,王言仍是到公司的实验室。
今天吴非在跟着逛半天之后,下午就会回去,王言已经安排了车,到时候会给她们娘俩送到家门口,他就不去送了,也没什么好送的。
下午四点多,王言接到了苏明玉打来的电话,说是苏大强给她打电话,让她去苏明成那里一趟,问他去不去。
王言当然是要去的,要不然苏明玉自己带孩子过去,哪句话不对付了挨顿揍多不值当啊。至于苏大强给苏明玉打电话是个什么说辞,他都懒的问,毕竟结果是苏明玉同意过去。
放下手头的活计,王言让司机给送到了苏明成家的小区门口,等着苏明玉带孩子过来……
第276章 要卖房
王言在门口等了不过一会儿,苏明玉就开车带着孩子到位。
车刚停好,后边的车门打开,小丫头飞跑过来扑到王言怀中:“爸爸,小咪回家了,她哭的可伤心了。”
“那你安慰她了吗?”
“嗯。”王琳点头:“我让她跟我一起去上幼儿园,可是舅妈不同意,后来我就让她过两天再来,还送给她我喜欢的玩具,她就不哭了。”
“你也可以去找她玩的,有时间让妈妈带你去沪市不就好了。”
王琳想也不想,就是摇头:“不行,我之前一个月还有这两天下午都没去跳舞和唱歌,要被别的小朋友落下啦。”
孩子要强,没有办法。王言也不多说,将她放在地方让自己走,问走过来的苏明玉:“又什么事儿啊?”
“说是老宅的事。”
“要卖啊?”
“嗯。”
“你想买?”
苏明玉点头:“留着当个念想吧。”
“找个中间人出手买,不要直接跟你爸谈,要不然磨叽起来没个完。”王言知道,八成还是苏大强要换房,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是谁撺掇的。
“知道啊,烦死了。”苏明玉一个大白眼,转身留下爷俩在后边。
王言同女儿对视,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拉着亲爹蹦蹦跳跳的跟上。
没一会儿到了地方,开门的是朱丽:“你们来了,不用换鞋,快进来吧。”
即便没有敏锐的感觉,不会看人脸色,王言和苏明玉也能发现朱丽的不对劲,那是强装出来的热情。要说看不上他王某人也不应该,但那怎么也得瞪他两眼,现在是一点眼神交汇都没有。这情况,很明显就是家庭内部矛盾,不是冲苏大强,就是冲苏明成。
沙发上的苏明成看到一家三口进来,在沙发上抬了一下眼,而后继续看手机,只当没看到。打打不过,骂他又不敢骂,讲理他理亏,索性不见。
王言可不管他们,在茶几上拿了个苹果,让记仇,在那跟苏明成做鬼脸吐舌头的小丫头坐在窗边的摇椅上啃,他则是跟以前一样做坐在单人沙发上,苏明玉非常自觉的到后边照顾孩子。在对老苏家的事上,苏明玉始终知道王言是有多不待见。
在屋里躲着的苏大强听到动静,慢吞吞的走了出来:“明玉来了啊。”
气氛很冷,没人搭理他,苏大强也不在意,出来坐到王言对面的沙发上。后边的朱丽,也是到了苏明成身边坐下。
“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我就不再说了,早上我也给明哲打过电话,他也同意我卖房子。他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不能回来帮我处理。这一次找你们都过来呢,是想着让你们帮我卖一下。毕竟我年纪大了,不懂里边的门道,万一被骗,那可真是要了我这条老命。”
苏大强看着后边跟孩子站在一起的苏明玉:“明玉啊,你怪爸,不要紧,爸不怪你。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苏家的一份子。爸老了,没几年好活了,听爸一句劝明玉,不要再揪着那些陈年旧事了,都是过去的事,你妈都没了,这么多年你不是不知道我跟你一样也是受害者啊。”
王言翘着二郎腿看着苏大强真情流露,挺好笑的。无非就是想要抱最粗的腿么,毕竟他去了美利坚,也该明白,苏明玉是最有钱的。他跟这卖卖老脸也不损失什么,凡是唤醒苏明玉一丁点儿好态度都是赚。
不过注定是枉然,劲用错地方了。苏大强要是把坐在那里啃苹果的王琳拿下,苏明玉说不准还真就原谅了他。不过很可惜,苏大强跟王琳这个外孙女算上这一次,以及赵美兰死、食物中毒住院,一共见了三次,到现在说的话没超过三句。
都说隔代亲,王言觉得苏大强也是个重男轻女的,只是没有赵美兰那么偏而已,毕竟剧中苏明玉回忆的时候,苏大强还胆战心惊的给苏明玉夹鸡腿呢。
苏明成心情不好,毕竟他和朱丽的事还没解决呢,家里又弄来一帮不待见的,而且他也不想听苏大强说他最亲爱的妈妈的不是,赶紧的打断:“行了,爸,你快说正经事儿吧。”
苏大强瞪了二儿子一眼,他说的多好啊,就被打断了,出了口气说:“我要换个房子住,在这里也打扰他们两口子,生活作息也不一样。正好老宅我也不想回去了,放着也是浪费。我最近跟中介的小伙子出去看了看房子,之前看好的几套都成交了。所以啊,我就想着先把老宅卖了,将钱拿在手里,等到有看好的房子,到时候直接就买了。”
他昨天想了一下午,觉得还是不能等。一方面是看好房子被别人买走,一方面也是他卖房子中的损失难以承受。所以最后想来想去,还是两手抓。这边卖着,他那边看着。买了房之后,要承担的高额月供以及找小保姆的花费,才是他今天找苏明玉过来的主要原因。他期望着,盼望着,苏明玉可以承担起做女儿的责任。
而他确实是提前跟美利坚的苏明哲打了电话沟通,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昨天想明白之后他就想打,但考虑到时差的原因,这才翻了大半宿憋到了早上来了通越洋电话。当然,要是在他去美利坚之前,他可不管那个。主要还是虽然他不承认苏明哲离婚跟自己有关系,但他又不是老糊涂,知道他是个主要原因,不敢折腾的太过分。万一给苏明哲搞急眼了,他可真没地方哭去。
毕竟苏明成不成器,苏明玉不认他,就苏明哲在美利坚赚刀乐。他还指望着万一苏明成以及苏明玉不靠谱,有苏明哲给他保底还月供找小保姆呢。
…………
离婚半个月,苏明哲还是没有找到工作。一方面他就是顶着一口气,吴非不是说他找不到程序员的工作吗?不是让他去做蓝领,去卖苦力吗?他不,他偏不。就是要找到对口的工作,还要薪水高。一方面也是他妻离子散,以往完美的家庭破裂,这个打击让他消沉,让他无心出去找什么工作。同时内心之中,他还有些妥协的意思,不如就卖苦力罢。但如此,又跟前者犯冲,挣扎着呢。
就是这种矛盾,让他不知所措。加上婚姻失败,工作失业,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散了,现在完完全全的成了酒蒙子,整日买醉。
他当然会给吴非打电话,说自己错了,说自己一时冲动,说想孩子,说怀念曾经。但吴非可不惯他病,直接给他拉黑了,只有在合同写明的有关父女通话的时候,才会让他跟孩子说说话。
人一旦有了挫折,经受不住,想法就会极端。在一番挽回无果之后,苏明哲想通了。他觉得吴非就是一个物质的女人,就是一个不孝顺的女人。否则为什么不让他接亲爹过来养老享福,为什么天天哔哔让他找工作?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物质女人,看错她了。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夕阳西下,照例的胡乱吃了一些东西,躺在乱糟糟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喝酒的苏明哲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拿过一边的电话,看着来电显示,他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亲爹在其中的因素,但还是那句话,总不能怪他亲爹吧。不过难免的,他这个大孝子的孝心消磨了,毕竟孝顺的都把自己孝顺妻离子散了,还想咋地,够意思了。尽管多少有些不耐,却也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爸?”
电话中传来苏大强的声音:“明哲啊,你最近还好吧?”
虽然回国一周,除了报平安的的电话,其他时候一点信都没有,但此刻听着关心的话语,苏明哲还是很感动:“没事,爸,都挺好的。”
“房子卖了吗?工作呢,有没有找到啊?”
“快了,再有一阵就差不多了。你怎么样啊,爸?在明成家呆的还好吗?”
说到正经的了,苏大强一声叹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整天上班,起早贪黑的,哪有时间照顾我啊。我跟他们年轻人生活习惯不一样,思想观念也不同,我也怕影响他们两口子休息,这还能好到哪去啊……”
“爸,是不是明成和朱丽他们苛待你了?你等一会儿我打电话说说明成,没有这么当子女的,太不像话了。”苏明哲下意识的端他的大哥架子,不过说完才想起来,亲爹是个什么操行,毕竟在他这都时候,跟苏明成打电话也是这么说的,他跟苏明成兄弟两个还没少吵架来着。
“不用,不用,他们对我挺好的,就是没有时间照顾我而已。”苏大强赶紧的打住,说道:“这不是嘛,之前在你那要回来的时候,你说着要给我再买个房子,找个保姆,让我自己出去住。我最近想起来你说的话,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所以这不是打电话跟你商量商量嘛。”
苏明哲沉默半晌,道:“爸,你的意思是要我出钱给您再买一套房子?”
说实话,他不愿意。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那会儿他有这个想法,现在可没有了。如果现在他出钱给买个房子,买个一般的两室,首付都要一百多万,那就是二十来万美刀。这钱在他卖了现在的房子之后不是拿不出来,但毕竟他混这么惨,都三十多岁好到四十的人了,即使现在再堕落,但也得为以后做打算。
不过让他为难的一点是,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起过他出钱。现在他这一时的,还不好开口,为难的很。不过苏大强接下来的话,让他长出一口气。
只听对面的苏大强说道:“你的情况爸知道,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爸怎么能让你出钱。咱们那老宅不是空着呢嘛,你们不住,我也不想回去,那不如就卖了的好。这样的话,我这手里不是就有钱了嘛。爸就是跟你说一声要卖老宅的事,看看你是什么想法。”
苏明哲听到这话是想也没想:“我当然支持啊,爸,老宅放着也是放着,卖了给你改善一下是好事。你要是不能办,就让明成帮着处理一下。”
他倒是想说留个念想什么的,但他要留念想,就得他花钱……念想有时候也没什么,毕竟他妈都死了,他又在国外十年,以后也不打算回去,还有什么想,有什么念?
“是,我正琢磨这事儿呢。还有个事,就是到时候买了房子也只能贷款,我这退休的老头子就那点儿退休金……”
不用他多说,苏明哲打断亲爹的话,肯定道:“没事,爸,到时候还月供和找保姆都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苏大强高兴的哈哈笑,但嘴上却是说道:“我先找明成和明玉说说看,你的难处爸也知道,实在不行你再给爸还月供。那就这样啊,你注意身体,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赶紧找到工作,再找一个媳妇给我生个孙子才是正经的,电话费挺贵的,挂了啊。”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苏明哲收住了到嘴边的话。无奈的笑了笑,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他肯定是不会回去的,因为面子已经丢光了,他不想回去让人笑话。至于苏大强说要找苏明成、苏明玉,他就只当没听见,这钱肯定得到他头上。不让他全出,还个月供和找保姆他是能支撑起的。不再多想,苏明成继续喝酒,求醉,该死的生活毫无盼头……
苏大强喜滋滋的挂断电话,等到中午苏明成叫了外卖招呼他吃饭的时候,他在饭桌上跟苏明成说了这个事。
“明成啊,爸这几天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买个房子出去住。”
这突然的话语,苏明成有些猝不及防:“什么?买房子?爸,你快消停消停让我们省省心吧,咱们哪有钱买房子啊?你在我这住的不好吗?我又哪做的不对了?你说出来。”
“你急什么呀?”苏大强道:“这不是觉得我在这里给你和朱丽添麻烦嘛,你们本来上班工作就挺累,再分心照顾我就更累了。做老人的,不能给儿女添麻烦。我想好了,把老宅卖了,添点钱付个首付买哥房子,到时候我就自己出去住。”
“卖老宅?”苏明成听到不用他花钱,皱眉问道:“爸,我就想不明白,那你直接回去住不好吗?还省的折腾了。”
“我不住老宅。”苏大强拍桌子:“你就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住老宅。房本上是我的名,而且上午我跟你大哥打过电话,他也同意了。明成,我这也是为你和丽丽好啊,我在这影响你们生活。还是我出去自己住的好,你们想我了到时候就去看看我,也有个照应。”
“好好好,你愿意卖就卖吧。”苏明成说道:“不过爸,你卖了房子咱投资不好吗?老宅怎么也得卖个一百五六十万,到时候咱们直接全款买别墅了啊爸。”
十万块还好,苏大强敢搏一搏,毕竟苏明成给兜着底呢,一百多万还是算了吧,就是苏明哲能还上,那得哪辈子去。
“少来,这钱就是买房子的,你就别惦记了。”
苏明成看亲爹说的坚决,还有着防备,转而道:“得,我不说。那房子是你自己卖啊,还是我帮你卖啊?还是怎么着?”
“肯定是你给爸卖啊,爸这把年纪了,什么也不懂,万一被坑了怎么办。哦,对了,让丽丽跟着一起,你自己卖我不放心。”
“不是,我怎么了你就不放心啊?”
苏大强是真不放心,但还得指着儿子干活,当即是灵机一闪:“丽丽不是因为投资的事回娘家了吗?你把我这事儿跟她说,她不就回来了。”说完,老苏为自己的机智在内心中鼓掌。不仅有了借口帮儿子将老婆在娘家弄回来,而且以他对朱丽对了解,应承了这个差事,肯定不会让苏明成糊弄他,非常完美。
“对啊,爸,我这就给朱丽打电话,让他回来。”苏明成激动的拍手,拿过手边的手机就要打给朱丽。威信中他已经发了几十条认错消息了,结果一条回复都没有。心知是等着要钱的结果,现在这是个好理由,先弄回来哄哄再说。
“给朱丽打完电话,你再给明玉打一个,让她也过来一趟。”
苏明成停下动作,烦躁:“叫她干什么呀?她拿自己当苏家人吗?爸,你醒醒吧,苏明玉还有那个王言,他们不会管你的。”
“明玉不认我,我也得认她啊。卖老宅,她也应该知道。”
“要打你打,我不打。”苏明成说完,给朱丽打了过去。朱丽明事理,虽然现在婚姻关系垂危,但到底没离,答应晚上回来。
苏大强没办法,吃完饭自己给苏明玉打了过去。说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他怕不来,憋了几个小时,又给打了过去。听到苏明玉答应过来,这才放下了心。
…………
听到苏大强说的话,后边的苏明玉问道:“那月供呢?还有你自己生活,肯定要找个保姆,这钱谁出?”
沉默,苏大强没说话,他故意的。想看看能不能让苏明成或者朱丽说话,再不然就是看看苏明玉能不能良心发现一下子。毕竟他都给大儿子干离婚了,还是能减轻负担就少点儿,当然要是实在没有,那就苏明哲掏钱吧,反正他新房子得住上。
苏明成的注意力压根儿就不在这,寻思着一会儿该怎么跟朱丽解释呢。朱丽也沉默,她等苏大强或者苏明成说话呢。
“老爷子,你把明玉叫过来,不是想让她出钱吧?”王言看向对面的苏大强,微笑:“要不我再从头到尾絮叨一遍?”
苏大强这会儿可不敢装死,他知道王言可是一点儿不惯他,再絮叨一遍无所谓,就怕这小子说出什么伤感情的话。
不过好在朱丽懂事,苏大强为难的要说话时,朱丽掐了身边的苏明成一把,开口了:“我们给爸找个保姆吧,月供我们实在还不起。因为房子要是写爸的名字,贷款时间就只有几年,月供是非常高的。我们这套房子还有贷款,还要还欠爸的钱,我们两个的薪水承受不住。”
当着苏明玉的面,说还债的事,朱丽感觉是非常羞耻的。不由对苏明成拿钱投资,还忽悠苏大强出钱一起的行为的反感更上一层。
听到这个,苏大强这才点头:“我怎么能让明玉出钱呢,只是觉得这些事明玉该知道,找你们过来有个知情权。现在给我找保姆有明成他们,还房贷的事就让明哲来吧。”
朱丽看了看苏大强,她是想说要不然就把房子放在苏明哲或者是苏明成的名下,这样可以拉长贷款年限,降低月供。如果能承受的话,他们再出一部分的月供也没有问题,毕竟苏明哲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但现在看苏大强的意思,好像就是要把房子放在他的名下,她也就没说出口。省的这样还让人觉得她有贪房子的意思,也少麻烦。
苏明成被朱丽掐的回神,听到这么会功夫,就弄出个负担保姆开支的活计,也没说什么。虽然他觉得亲爹折腾,但这样对他和朱丽确实是有好处的,毕竟少了住在一起的鸡飞狗跳,就当出钱买清净了。
眼见这个事定下,苏大强说道:“卖房子的事就交给明成和丽丽吧,我之前问了中介,他说能卖到一百六十多万。但我想着还是越快出手越好,省的有看好的房子再被别人抢了,我也是早一天住进新房早一天安心。具体卖多少我也不懂,丽丽,你看着把握吧。”
朱丽应声:“好的,爸。”
王言起身道:“行了,事儿也说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也看明白了,这苏大强还就是想看苏明玉掏钱的,这老爷子想的倒是挺好,是真闲着了。也不知道这一次买了房子,还会不会遇到后边的那个想要房子的小蔡。如果没有小蔡,有个小张也好啊,骗一把狠的,直接让苏大强大病一场,死了得了。省的没事儿就打个电话捅咕一下,烦人。
“明玉啊,别怪爸,真的。”待得苏明玉牵着王琳经过,苏大强转头说了一声。
苏明玉顿住身,跟亲爹对视,笑道:“走了,爸。”
带着孩子到了楼下,三口人向小区外走,王言道:“我安排人去把你们家那老宅包括之前卖出去的几个房间都买下来?”
苏明玉摇头:“不用,我自己找人买吧。”
“钱够吗,富婆?”全买下来,划拉划拉怎么也得四五百万了,王言也不知道苏明玉手里有没有那么多的现金存款。这些年苏明玉还真没花过他的钱,他给人家也不要,就是自己赚的。苏明玉身价到底有多少,他也不清楚。
苏明玉调笑:“那都叫富婆了,还问废话,王老师?”
王言没搭理她,继续走路。倒是一左一右牵着两人的王琳仰起头,莫名的开心蹦跳起来:“哦,妈妈是富婆,妈妈是富婆。”
王言哭笑不得的低头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富婆吗?”
“不知道。”
“爸爸告诉你,富婆就是……”
夕阳的照耀下,三人的背影拉的老长,说说笑笑的出了小区……
眼见着三口人出门,眼见着门‘哐’的一声关山,苏大强回过身长叹一声,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苏明成和朱丽谁也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苏大强好像一口气上不来要死的样子,直到苏大强起身回屋,他们俩这才对视一眼,出了口气。
未几,不等朱丽找苏明成算账,苏大强穿上外套走了出来,在门口换鞋。
“爸,这还没吃饭呢,你干嘛去?”
“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不还是叫外卖吗,我想吃面了,下楼吃一口,你们俩吃自己的吧不用管我了。”换好了鞋,苏大强开门走了出去。
见门被关上,朱丽转头:“钱要回来了?”
“没有,这周六周日不上班嘛。”眼见朱丽起身要走,苏明成赶紧的一把拉住:“丽丽,我保证,明天,明天上班我就去退股,明天就退好不好,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全听你的,好不好。”
“真的?”
“一百个真,一万个真,你就相信我吧。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让所有人都羡慕你、尊重你,不让你被别人看不起。”
朱丽盯着苏明成不闪躲的眼,终于是有了笑脸,抱着苏明成的胳膊枕在他的肩:“明成,你能这么说我觉得欣慰多了。你知道吗,妈走以后这么久,你刚才说的话是最中听的。我没过让你多有钱,多风光,只要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工作、生活就好了。明天你把钱要回来,我们先把欠爸的钱还上,正好爸买房子,也可以多些首付看个好房子,好不好?”
她还是觉得应该给苏明成一个机会,虽然这一次非常不尊重她,但只要钱要回来就好说。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却也可以过下去。现实的讲,真要离婚,她三十多岁了,还是个二婚,再嫁很难的。
苏明成信誓旦旦的保证:“好,明天一上班我就找周姐,你就放心吧,咱们好好过日子。”
“那咱们叫外卖吧,我也没吃饭呢。”
两口子扒拉着手机,当作事情没发生,开开心心的叫外卖……
第277章 无家可归
翌日,周一。
王言一家三口,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幼儿园的不情不愿的去上幼儿园,生活又是往常的样子,平淡却充实。
苏明成这边,朱丽还是早早的出发去上班,他则是在赖床。到了时间,迷迷瞪瞪的起床洗漱、收拾之后,拿手机给苏大强转了五十,大声说道:“爸,今天的饭钱给你转过去了,我上班了,你自己注意啊,不要乱吃东西。”
房间内苏大强扒拉手机看着中介小伙子发来的房子,不耐的回应:“知道了。”
苏明成撇了撇嘴,在门口快速的蹬上鞋,出门走人,上班。
到了公司,在工位上一番踌躇,苏明成深呼吸,起身到经理办公室敲门走了进去:“周姐,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周经理是个短发,狭眼,浓妆重抹难掩肤色差,皱纹横生的中年妇女。听见动静,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忙活手上的事,等他接着往下说。
苏明成刚要开口,正好的有人敲门:“经理,咱们该出发了。”
“好的。”周经理应了一声,看着苏明成:“正好,你跟我去工厂一趟,有什么事儿到了那边再说也不迟。”
没有办法,苏明成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跟着一起到了忙忙碌碌的工厂中。
看着工厂中来来往往的人,运货进出的叉车,听着耳边机器的嗡鸣,苏明成是真舍不得,但他已经答应了朱丽,今天就退股,心中无限怅然。
周经理跟工厂的负责人沟通了一下,确认了进度,看向一边站着的苏明成:“小苏,等设备都安装调试好了,你要过来盯着点啊。”
苏明成正跟那感慨呢,听见这话,回过神来,暗自咬牙拉着周经理走到一边:“周姐,我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啊,非要拉过来说?”虽然口中这么说,但周经理还是跟着他走到一边。
到一无人注意到地方站定,长痛不如短痛,苏明成直接开口:“周姐,我能不能退股啊?”
“什么?”周经理猝不及防,瞬间眉目变换:“你要退股?这钱都投了,设备马上就要到位了,你要退股?”
苏明成面色为难的解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什么叫没有办法?你这也太不靠谱了。”
“周姐你听我解释,我昨天回去跟我老婆商量了一下,这事也怨我,是我自作主张之前没有告诉我老婆。我跟她商量完了之后,她觉得不能这么做,想要把钱都攥在手里,她觉得任何投资都有风险。你也知道我这人平时不争不抢,赚钱也是为了让我老婆开心,现在她不开心,那我这投资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听明白的你的意思了,退股的事可以商量,但姐是过来人,有句话我得跟你说一说。”见苏明成点头,周经理道:“这男人啊,在外面有事业,在家对老婆好,那是疼老婆。在外面没事业,在家对老婆好,那是怕老婆。”
不管苏明成的不高兴,周经理继续说:“你在咱们公司,跟了我这么多年,姐对你怎么样?是不是一直把你当自家兄弟看待,有什么好事儿都想着你。这一次投资,你也知道,有多少人想参与,我不是还把机会给你了吗。而且当初也是你主动跟我提的,姐是照顾你才让你参与。合同也签了,钱也出了。现在事业刚起步,你就想着撂挑子,你有多不负责任你知道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周经理瞪了苏明成一眼,转身就走。她是软硬话都说了,一方面讲情分,一方面说合同,还连带着又忽悠一顿。
苏明成是个好样的,他听劝。转圈看着所在的工厂,脑子里过着周经理说的那些话,想像着以后可能拥有的生活。他并不是忽悠亲爹苏大强,因为他说的那些,他自己也信。虽然知道有些夸张,但总能达到。
半晌,苏明成咬牙,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周经理说的对,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成功的机会近在眼前,他要把握住。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此良机,即使有,他也不确定是否有现在的信心。还有,他是疼老婆,他不是怕老婆。他就是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让人们都看到他的成功。
想明白之后,苏明成回去找到周经理:
周经理看着他说:“刚才你跟我说的时候,我看你确实挺为难,要不就……”
苏明成打断道:“我觉得你说的对,周姐。这个时候如我退股,对大家很不负责任,不能这么做事。另外呢,虽然我老婆现在没有完全同意,但我作为男人得做这个决定。我相信,这件事情成功以后,她一定会为我骄傲、开心的。”
周经理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走,咱们回去吧。”
苏明成开开心心的跟着周经理回到了公司,一身的干劲。他没有当时就告诉朱丽,是想着晚上回家再说。冷冰冰的电话无法传递他的炙热,他也无法获知电话对面的朱丽在听完消息之后是个什么状态,而面对面他还有说话挽救的机会,要不然朱丽真跑了怎么办?
时间到了晚上。工作了一天,朱丽早早的回到家,在沙发上坐着,翻看着手机。因为是周一,苏大强自己解决三餐问题,这会儿并不在家,估计是跟那个聂叔转着圈的享受美食。
今天上班,她等了一天的消息,结果是一句话没有,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苏明成多半还是执意投资。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想要再劝一劝,希望苏明成能够回心转意,踏踏实实的工作生活。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带给两人的伤害都不轻。但同时她也做好了思想准备,不行就算了罢。
苏明成哼哼着小曲开了门,进屋就看到朱丽自己坐在沙发上,小心的换着鞋,只听朱丽的声音响起:“那个股退了吗?”
换好鞋的苏明成凑到朱丽身边,一脸讨好的笑:“我想跟你说呢,只是忙了一天一直没空出手来。我跟你说,这个股啊,退不了。”
朱丽皱眉:“为什么退不了?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不是保不保证,我都跟人家说好了,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就绪了,我退股太不负责任了。”眼见朱丽要炸,苏明成赶紧的继续说:“你先别急啊,丽丽,你听我说。一个男人在外面有事业,回家以后对老婆好,是疼老婆。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回家疼老婆,那是怕老婆。这样时间长了以后,你会看不起我的。”
“咱们结婚七年,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是,之前的七年你没有看不起我,但是有一天会的,时间长了都会这样。你相信我,给我这一次机会好不好,这一次真的百分百赚钱。我真的不想让你看不起我,不想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那笔钱里也有我的一部分,还有爸的钱也在里面,我不同意你拿去投资。”朱丽相当无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苦口婆心:“苏明成,我没想让你跟我保证什么,也没想让你再对我多好。咱们两个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好好工作,把欠爸的钱还完。有多大的本事,做多大的事,你就把那个钱拿回来不行嘛?”
苏明成说的很小声,但却很坚定:“我反反复复去找周姐,一会儿投,一会儿不投的,人家都烦了。最后我决定投,我不想再拿回来了,我也十分看好这个项目。”
“老公你听我说啊,你根本就不是做投资的那块料,咱们做自己擅长的工作就好了呀。”
听到说自己不是那块料,苏明成有些不高兴,长出一口气道:“那谁在投资成功之前,就知道自己是那块料呢?你看我们俩结婚了以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听你的,对吗?就这一次,你相信我一次,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我觉得我能行。”
朱丽还是劝:“我不是不相信你,是咱们结婚这么久,我太了解你了。我们目前的日子过的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再说我又不是那种特别能花钱的人,我是有些小虚荣我承认,但又不是那种特别贪慕虚荣的人。我要真是那种人的话,你说咱们谈恋爱的时候,那么多有钱人追我,我直接找个有钱人不好吗?我找你干嘛呀,是不是?”
“你说这种话什么意思?”苏明成不耐烦了,不高兴了:“那你去找那些有钱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要去找有钱人。我是说现在的你就很好,现在的我们生活也很好,为什么那么急迫的去赚钱呢?给爸还钱是我着急了,是我催你了,但以后我们慢慢不就好了?”
朱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要做个男人,要证明自己。可以,我支持你。你做自己擅长的工作呀,你给自己定目标、定计划啊。你为什么要做投资?你连投资风险和投资回报率都不懂,你就听别人瞎忽悠,让你投你就投,这哪是赚钱?这是赔钱啊。而且你瞒着我都不要紧,你还忽悠爸跟你一起,你觉得这对吗?”
“说来说去不还是没赚钱吗?如果赚到了呢?爸会怪我吗?你还会怪我吗?”苏明成说道:“人家周姐没有忽悠我,这个机会很多人想参与都参与不到。而且我不喜欢你说什么投资风险这些东西,算了这些有什么用?那些人算了之后不还是在赔钱吗。我就相信周姐,相信这个项目一定能行,我也相信我自己可以。”
“你为什么就是相信周姐,不肯相信我?”
“我是相信我自己,我觉得这次肯定能赢,肯定赚钱。”
苏明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朱丽也难免的喊了起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投资有风险。咱们现在赢的起,输不起,咱们不能拿生活去赌。”
这会儿已经不是劝,而是吵了。朱丽非常无奈,就沟通不了了,长出一口气,道:“苏明成,有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
苏明成嗡声应答。
“你呢,就是因为你妈在你小时候把你保护太好了,让你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你就是典型的一个妈宝男,所以你做任何事情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太自我了。出了事永远是推卸责任,不找自己的问题。你这一次是财迷心窍了,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还要骗爸的钱?你已经三十多的大男人了,我求你了,你醒醒好不好。你该断奶了,你能不能做一个成年人该做的事。”
“你说什么呢?”苏明成甩脸子了,被说‘妈宝男’‘断奶’不高兴了,皱眉瞪眼,看着眼角含泪的朱丽:“还要说的再难听点吗?我是妈宝男,我没断奶。朱丽,如果你想掰扯的话,今天我跟你掰扯的清清楚楚。”
“我是啃老了没错,但我要回来的那些钱,大部分是给谁的?你不会不清楚吧?在我身上花了多少?不都是给你买衣服、买包了吗?要不是你虚荣,买什么东西都是名牌,名牌包、名牌表,你身上小公主的气质是靠花我们家的钱培养出来的,不然的话你以为你是谁?我也忍你好久了,你说话太难听了。”
朱丽强忍眼泪,咬牙问道:“你一直在忍我,是吗?”
苏明成梗着脖子:“对”
人在生气时,说的话可能是气话,但心中未尝没有那么想,借着怒火说出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反话,那就另当别论。苏明成的话听在朱丽的耳朵里,那就是真心话了。
“好,苏明成你跟我说清楚,我朱丽花了你们苏家多少钱,你把账给我算清楚了。”
苏明成愤怒大喊:“我不想跟你算账,我最讨厌算账,你觉得账算得还不够吗?算的清楚吗?我免单全给你了。”
“不用,你给我算清楚花多少钱,我全给你。从现在开始,你是你,我是我。”
苏明成愣了一下,想起朱丽以前说的‘不退股,就离婚’,转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啊?”
朱丽哽咽的说道:“苏明成,你如果一定要去投资,咱俩的日子就没法过了,离婚!”
苏明成脾气也上来了,根本不惯病,仍然如同原剧中那般:“我一定要去投资,离就离!”
“好!”朱丽哭的稀里哗啦,起身回到房间中拿出证件,出来在苏明成面前晃了晃:“证件我都带着,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说着话,将手中的证件都放到自己小包中,看也不看苏明成一眼,门口换了鞋,摔门而去。
看着朱丽离开,苏明成痛苦的薅着头发,还不时捶打,懊恼的很……想追但不服,毕竟朱丽那意思他听的明白,就是说他什么也不是,说他没出息,说在跟着他受委屈了,妈的,爱几把找谁找谁去吧。还说什么他不是投资的料,他凭什么不能?就是要过的好,就是要让她后悔。谁离不开谁啊,离,必须离……
想明白之后,苏明成起身到门口换好鞋,下馆子,吃点儿好的。
苏大强跟老聂俩人作伴,在外面吃了晚饭回来,家里不见人他也不在意,哼着小曲回到屋里,继续的扒拉房子、看家具什么的,直到十一点左右,这才放下手机,心满意足的睡下……
翌日,一夜没睡的苏明成起床,给周经理打电话请了假,洗漱一番收拾妥当之后准备出发。
路过苏大强房间的门口,苏明成想了想停下脚步,手机操作一番给亲爹转了五十块,拍了拍房门道:“爸,饭钱我给你转过去了,一会儿你自己下楼吃点早餐。上午就别出去溜达了,等我回来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
“哎呀,你别出去就得了,等我回来,走了。”苏明成不耐的说了一句,在门口换了鞋,开门走人。
苏明成刚走没一会儿,苏大强的房门打开,不明所以的看了一圈,摇了摇头不知道二儿子搞什么幺蛾子,随即溜达着下楼吃早饭。
事情的发展同原剧一般无二,苏明成还是选择了净身出户。当然他们也没什么资产,只一个房子而已。用他的说法是‘离了婚以后,女方比男方难,夫妻一场,朱丽对他非常不错,离就离的漂亮,离出男人的担当’。这点上对错不好评断,但够意思是肯定的。
毕竟他大哥苏明哲为了留个尊严,也只是五五开。而且原剧中,对于苏明成净身出户的做法,苏明哲是有些微词的,觉着不该。
办完了事,领了离婚的小本本,苏明成内心空落落的回了家。离婚之前想的挺好,自我开解的也不错,但真的离了,真的感受到失去,那滋味并不是很好受的。尤其现在还仅仅是开始,等到之后一段时间的生活中,原本朝夕陪伴的女人不在,那巨大的空虚、寂寥、孤独,才是真的难熬。
家中,电视开着,声音放着,苏大强却潇洒的躺在沙发上扒拉着手机。听见开门声,苏大强翻身坐起,随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什么事快说吧,这都马上中午了。”
苏明成这一次没有换鞋,直接走了进来,坐在单人沙发上,长出一口气:“我和朱丽离婚了!”
苏大强愣了一下,问道:“因为投资啊?”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苏大强不满,转而想起了关键:“那这房子呢?怎么说的?”
“房子给她,我净身出户。”
苏大强又是他那一副死样子,耷拉着老脸,瞪圆了眼:“什么?房子给朱丽?你也不商量商量就给人家了?”
“朱丽对我不错,爸,她对你……”
苏大强根本就不听他说什么,‘哎呦’一声起了身:“还等什么呢,还有什么说的啊。赶紧收拾东西吧,这房子都不是咱们的了,赖着不走算什么啊?你大哥离婚了,分了一半,你更出息,离婚全给人家了。现在好了,我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三个儿女,一个在美利坚混的不怎么样,一个在身边现在无家可归,还有一个不认我。我这是什么命,我这养老都养到要睡大街了,没有这么坑爹的……”
“爸,你说的什么话。”苏明成烦躁的说道:“我又没说不管你,怎么就睡大街了?那老宅不是还没卖呢吗,咱们两个先回去住一段时间,等卖了之后买了新房,再搬走不就好了吗。”
“让我回老宅?我不回,要去你去吧,我就是睡大街也不回老宅。”苏大强暴躁大喊。
苏明成无奈:“为什么呀?你有什么怕的啊?”
“我就是不回,你不要说了,我这就给你明哲、明玉打电话,让他们想想办法。我这么大岁数了,不能真无家可归,不能真睡大街吧。”
“你打电话有什么用?我大哥在美利坚他来得及吗?苏明玉她管你吗?你不想回老宅也行,我租个房子,带你一起去住,行不行?反正你也要买房子了,先凑合一阵子,好不好?”苏明成不是很想让苏明哲以及苏明玉知道,当然最重要的是苏明玉,他不想被他看不上的看不起。
“那我也得让他们知道啊。”苏大强拿着手机往房间内走去:“租房子不也是我自己住吗,你天天上班哪有时间管我啊。我看看他们怎么说,得想想办法啊。”
知道苏大强什么操行,苏明成也不管了,坐下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本来他刚离婚就够闹心了,家里还有个祖宗给他添堵,真他妈的……
苏大强没有关门,坐在小床上就先给远在美利坚的苏明哲打了个电话过去。
苏明哲这边还是迷糊的在喝酒,说消沉谈不上,只是没有斗志了,一时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每天就对付过。接到电话,苏明哲懒洋洋的问道:“爸,房子处理的怎么样了?都安排好了吗?”
“还说什么房子了,现在我都要无家可归了。明哲,你看看能不能回国一趟,帮我处理一下房子的事再照顾照顾我。”
“爸,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无家可归了呢?”苏明哲精神了一些,问出了关键。至于回国肯定是不能回的,他得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做打算。
“这不是明成和朱丽离婚了嘛,他也没跟我商量,就把房子给了朱丽。那我们怎么住别人的房子啊,肯定得搬走,你说叫我上哪去啊……”
“爸,你先别急,明成和朱丽为什么离婚啊?他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是说那些的时候吗,明哲啊,你说爸可怎么办啊。”
一边的苏明成听不下去了,过来拿过手机:“喂,哥,我和丽丽离婚的事你就别管了,爸这有我呢,肯定出不了事,你就放心吧。”
表达了态度,又跟着苏明哲说了之前他跟苏大强说的话,挂断了电话。
按照以往苏明哲的风格肯定是要磨叽磨叽的,不过他的光鲜外衣被戳破,加上也确实对苏大强有些意见,也就那么回事了。反正他不回国,离的远了少操心,让苏明成受着吧。至于什么承担起大家长的责任,维护好家庭合睦团结,去他妈的吧。
“不是,我这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给挂了呢?”苏大强不满的拿过手机。
“爸,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堵了。”喊了一嗓子,苏明成转身回到了房间中,收拾东西。
这个时候,苏明成特别想念他最亲爱的妈妈赵美兰,如果他妈在的话,事情不会到今天这个样子。他不理解,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大哥家庭美满,事业顺遂,离了。他自己和朱丽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开开心心的,现在也离了。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苏大强非常不高兴,他招谁惹谁了?他是无辜的啊。当即闷闷不乐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将东西都归置到之前他去美利坚时的那个行李箱,以及他的小包中。做好了这些,他是二话不说,拖着行李直接走人。
听到开门的动静,苏明成赶紧的出来看着要走的亲爹,无奈的摊手:“爸,你要干什么啊?我不是说了吗,你不回老宅,咱们就先租个房子对付一阵子。”
“我可不给你添堵,我自己找地方住,不用你操心了。”苏大强也不看他,费力的将行李箱,拖过门槛。
苏明成烦躁,特别烦躁,狠狠的挠了挠头:“爸,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吼你,是我不对。现在你可不能乱跑啊,你说要是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你踏实的呆着,等我下午出去租个房子,保证不让你流落街头。”
苏大强根本就不搭理他,拖着行李就出去了。
“爸,不是……”苏明成没办法,转而说道:“爸,你安顿下来告诉我一声好不好,别让我担心。还有老宅的事你放心,我会抓紧时间的。”对不了话,他除了同意,也没别的办法。毕竟那么大的人了,他也左右不了。知道在哪,把握近况就好了。再说他现在真的没心思、没精力,去应付能作的爹。
苏大强没有应声,待电梯上来,费劲的拖着行李进去,一路直接出了小区。一时的他也不知道去哪儿,漫无目的的晃悠到了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晒太阳。
自己跟那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明玉啊,你快来看看爸吧,爸无家可归了,爸马上要露宿街头了。你说我这么大岁数了,怎么遭的了那个罪啊。明玉,你不能不管爸啊,爸现在太惨了。”
“还能因为什么啊,你二哥和朱丽离婚了,他把房子也给了人家,那我还怎么在那住啊……”
“哪里有时间吃午饭吗,接下来怎么活都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就在这附近的公园坐着呢。”
“你要来?太好了,明玉,爸知道,你不会不管爸的。嗯,爸不动,爸就在这等你。”
苏大强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继续坐在那里晒太阳。想着是不是能借此拉近、缓和一下和苏明玉的关系,关系不要那么紧张。
他承认有沾光享福的想法,但现在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享福又能享到什么呢?而且他要买房子,房贷有人管了,保姆有人找了,他自己也有退休金够生活。主要还是想着自己岁数大了,有个女儿离心离德,不好。
苏明玉这边也正好是刚忙完,要下楼吃饭呢,此刻接到亲爹电话,她知道苏大强说话太夸张,往往跟事实不是太相符,不过还是想着去看一看。主要是好信,看看不可一世的苏明成是怎么离得婚,这真是个笑话。
下楼开上车一路到了苏明成家附近的公园,苏明玉给亲爹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上车。不大一会儿,就看到苏大强孤苦伶仃的拖着行李,蹒跚的往外走。
苏明玉下车帮着他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待苏大强做到副驾驶后,发动汽车汇入车流,问道:“苏明成和朱丽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投资吧。”苏大强随口回了一句,说:“你就先别管他们了,我怎么办啊?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不能真让我睡大街吧,明玉?”
“不是还没吃饭呢吗,咱们先去吃个饭再说。你先跟我说说,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就是之前明成的经理有个项目,然后找他投资………”苏大强絮絮叨叨的说了投资的始末,以及他跟着投了十万的事:“朱丽不同意投资,明成瞒着,这不就吵起来了。朱丽让明成退股,他不退,这不就离了吗。”
“呀,你还投资呢?行啊,爸,真没看出来啊。”苏明玉忍不住的调笑。她不能判断这是不是一个骗局,但她能判断这个投资很危险。毕竟四六不懂,狗屁不通,直接投钱,那是找死。她不看好苏明成这一次的孤注一掷,非常不看好。
即使这一次侥幸命好成功了,那么下一次呢?再下次呢?最终结果必定满盘皆输,没有人可以那么好命。而根据这一次苏明成的反应来看,这一次成功,必然会有下一次,而且投资还要更胜今日,早晚有跳楼那一天。
当然她没说出来,跟她没关系,爱死不死。
“哪啊,这不是你妈刚没那会,明成和朱丽还了我十万嘛,明成说的又那么好,钱生钱也是好事嘛。而且我和明成签了协议,赚了算我的,赔了那就是他的,还要把钱还我的。”
苏明玉皱眉,疑惑:“他们给你钱干什么?”
“这不是之前家里算了账嘛,明成花家里的钱花的最多。朱丽觉着过意不去,就答应把这些年花的钱都还给我。”
“是吗?花了多少啊?”
“也没多少。”苏大强支支吾吾,他不好说。毕竟他也清楚,那真就是卖女儿的钱。
苏明玉摇头:“你就别骗我了,他们还你第一笔都十万了,这么些年过来,那得多少啊?你实话实说,我听听。”
苏大强偏头看着苏明玉的笑脸,吞吞吐吐的说:“五……五十万。”
“五十万啊……”
苏明玉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这些事,但想到苏明成花了家里的钱是肯定的,毕竟她之前眼看着的一次次要钱,但没想到这个数字这么吉利……
笑了笑,她不在说话,苏大强也感受到苏明玉的心情不好,一声不吭的坐着。一路开车找了家不错的饭店,苏明玉带着苏大强找地方坐下,要了几个菜之后,这才又闲聊起来。
苏大强感慨:“哎呀,明玉啊,你说爸都多少年没和你这么坐在一起吃饭了啊。”
“房子卖的怎么样了?”苏明玉不搭茬,转而说道:“有什么消息了吗?”
“这才两天,哪有那么快啊。现在明成和朱丽刚离婚,估计他也没时间帮我处理房子的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住上新房。”
苏明玉是想着她要不要早点儿出手,让苏大强早日住上新房。反正她是肯定要买的,早买晚买都一样。她看着苏大强说:“你也不用着急,一旦着急的话,价格是会被压下来的。”
“我是宁愿少卖点,也要快点把钱拿到手,我好再去看新房。前一阵看的房子,最近这两天又有被人买走的了。再加上现在我无家可归,少卖就少卖点儿吧。”
又闲谈片刻,饭菜上桌,苏大强狼吞虎咽,好像是饿了三天,吃相可怜。苏明玉看的是哭笑不得:“早饭你不是吃了吗?这狼吞虎咽的干什么?又没有人跟你抢。”
“拖着箱子走了那么远,能不饿吗。你们兄妹三个啊,还真就你让人省心。明哲、明成真是……我都不爱说他们。明玉啊,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可怎么办呐。”
“你不是还有钱呢吗,旁边就是一酒店,你开个标间住着不就行了吗?每天还不用你收拾,多省事儿啊。住上一两个月,你不就换新房了吗,正好就搬进去了。”苏明玉道:“再不然你就跟苏明成一起住,他把房子给朱丽,那他不也得搬出去住吗。实在不想花钱,就跟他一起凑合一段时间不就得了。”
苏大强不满意:“我就是不想跟明成一起凑合,这才出来的。再说了,住酒店一两个月那得花多少钱啊?我可舍不得花。”
苏明玉毫不在意:“舍不得你就住小旅店,反正肯定不会露宿街头就是了。”
眼看着如此,苏大强知道苏明玉是铁了心不管他,能花钱请他吃顿饭都不错了。当即擦了擦手,叹了口气说:“明玉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气,但那跟我真的没关系,那是你妈的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家里是什么生活。今天就咱们妇女两个,我跟你多说点儿。”
苏明玉吃着东西,等他继续讲。
“你妈和我结婚呢,其实是为了我们家的这个城市户口。当我们家解决了你妈和你舅舅的户口之后,你妈就开始嫌弃我。说我不是男人,说我是窝囊废,说我配不上她,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总是发脾气……”
苏大强絮絮叨叨的讲起了原剧中,他跟苏明哲说的那些,什么沪市当医生的老相好啊,什么给解决工作啊,什么正好怀了苏明玉误了前程啊,这个那个的一堆。反正大致意思就是,是赵美兰不想要这个家,想要跟人家跑,想要好前程,结果被突然怀上的苏明玉耽误了,还使生活变的窘迫,因而对她不待见。
绘声绘色的说了一番之后,苏大强接着说:“这么多年过去,我是真想管你啊,明玉。可是咱们家的钱都在你妈手里攥着,大事小事都是你妈做主,我有什么办法?我和你一样啊,明玉,你妈也从来都不待见我,压根儿就没把我当人,我在她面前哪有话语权啊。我也不敢跟她对着干,其实也都是为了你们,这个家散了受伤害最大的就是你们兄妹三个。我这男子汉大丈夫,就忍了吧。”
听过之后,苏明玉只默默吃东西,半晌无言。苏大强说的时候,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真假。毕竟苏大强有前科,她不可能尽信其言。可惜的是,苏大强的眼里一片浑浊,她并没有分辨出来。
索性不再想,她转而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回老宅?我妈死了之后,你就一直说害怕,我就奇怪了,我妈都死了,你还有什么怕的?”
“那里都是你妈的影子,我不想回去。被她欺负了大半辈子,不想再回去遭罪了。我不想再看见你妈了,不想再看见了。”
苏明玉盯着亲爹,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心中所想:“爸,你这么害怕我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我妈死的蹊跷,不是跟你有关系吧?”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怀疑我害了你妈?”苏大强抬头看着苏明玉,不敢相信:“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这一辈子害过谁呀?我这辈子是被你妈给害了。你看不见吗?”
“那你为什么怕我妈?”
苏大强的声音大了起来:“在这个家里她怎么对的你,怎么对的我,你不知道吗?啊?咱们两个都被你妈给害了,你不知道?我就是不想活在她的阴影下了,我也没几年好活了,我就是想痛痛快快、舒舒服服的死。”
“行了,你不想管我就不管我,我还没老到动不了,我也不求你。吃个饭还吃出了人命官司,哼。”苏大强扔掉手中的筷子,拍着桌子起身:“你把我行李给我拿出来,我自己找地方去,用不着你。”说着话,苏大强扭头就走。
苏明玉没说什么,起身跟着来到外面,将行李取下来之后,苏大强冷哼一声是头也不回的走人。眼看着他走远,苏明玉转身回到店里有一口没一口的继续吃喝。
…………
晚上,又忙碌了一下午的苏明玉回到家中,一家三口日常的吃饭,消食,看着女儿费劲的写作业,哄孩子睡着,夫妻活动后,二人相拥准备睡觉之后。
“今天我去见我爸了。”
黑暗中,苏明玉出声说道。
王言搂着她,‘嗯’的应了一声:“说说。”
“苏明成和朱丽离婚了…………”苏明玉把和苏大强见面经过统统说了一遍:“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听过事情经过,王言很欣慰,果然没看错苏大强。
至于说苏明成投资的事,按他估计,大概率不是那个周经理合伙骗人。因为做事就有痕迹,早晚有露的那一天。而这个周经理都叫经理了,收入肯定还是不错的,她没必要冒这种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实在犯不上。要说苏明成,赔的一点儿都不冤。因为他对那个厂长的认知都是建立在周经理的基础上,自己没有认识,让投他就投。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他不赔谁赔。
而苏明成和朱丽离婚,王言估计大概率是因为苏明成自信。毕竟按他的说法,百分百、稳赚不赔。他自信,朱丽只是一时生气,一时不理解。待到他的成功之后,只要他发发力,朱丽还是会回心转意的。这一段时间,就让朱丽自己冷静冷静。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碰到了骗子而已。
关于苏大强讲的故事,王言想了想说:“想知道真假,你应该去问问你舅舅,看看他是怎么说的。毕竟这无关其他,你舅舅大概率是不会说谎的。”
原剧中因为苏明成投资,跟他舅借了三万,最后闹了一通。说的那些话基本上跟苏大强的说法是相反的,看苏大强那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说谎了,纯纯忽悠人的。
那么由此反说,这一番话,加上之前王言分析的老聂住院时苏大强的操作,耽误治疗时间从而弄死赵美兰的事,他的嫌疑很大。毕竟事情发生的顺序很重要,原剧中先是苏明玉质问,后是苏大强解释,再后是说辞相反全是谎言,最后是救老聂的条理分明,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就很值得恶意揣测一波。
当然还是那句话,只要苏大强不承认,咬死是手足无措,谁也说不了什么。而且赵美兰的死跟他王某人也没关系,懒的理会。
“找我舅?”苏明玉想了想:“是个好主意,明天我去找他问问看。”
王言知道苏明玉从来就没放下过,主要她太委屈了。虽然赵美兰都死了,但对她的伤害那可真是记忆犹新。尽管有他的及早出现,填补了部分感情空白,但对于父母之情,她还是无法释怀。这玩意儿他也说不了,还得看自己。
现在老苏家这兄弟俩都离了,只要他们越惨,这一部分观众的气出的就越好。
苏明哲他没关注,正常职场的中年危机在那的,就那个逼样的,基本过不去。在美利坚那个地方,他要是舍了面子还好,舍不掉再一沉沦堕落,说不好就是街头游荡的一员。
苏明成是后来苏明玉给安排回去了,要不然也是被那个周经理玩惨的选手。小兵跟直属领导对着干,能赢的希望并不大,以后也不好混。大概率是离开那家公司,继续干销售。但他的销售技能,不好使。毕竟要是好使,他和朱丽早起飞了,何至于到后来投资被骗。加上他的性格缺陷,加上各种打击后的一句不振,该返贫了。
至于苏大强,这个还得再看看。要是有小保姆出来,就省了他的事,整不好就能直接给骗死。要是没有,那就再研究研究,肯定不能让他好了。
“我估计你爸说的大概率和你舅说的相悖。”
沉默半晌,苏明玉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王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是真是假的都无所谓,毕竟你本来就没有对他有太大的期望不是吗?睡觉吧,别寻思了。”
苏明玉嘴上应着,却是翻了半夜才睡。
翌日,日常的美丽早晨过后,王言跟这瞅瞅那瞧瞧,没事儿蹲地上看看的小丫头一起,晃晃悠悠的去上学。苏明玉则是去到公司,开了早会之后,去找了她舅。
而另一边,一家小旅馆里一夜没睡好的苏大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草草的收拾一番之后,给苏明成打电话跑到了他那里打算凑合一阵子。他是想花钱住酒店的,太贵了,不舍得那些钱。毕竟他手里的十多万,是留着给新房买家具的,他打算新屋新气象,最近跟老聂没事儿都逛了许久,看到好些个中意的,就等着买房呢。
苏明玉在她舅哪里得到的结果自然与她所想相当,详细的问了一番后,心事重重的回到公司。之所以说心事重重,是因为她觉得亲爹苏大强嘴里没一句实话,那么她理所当然的想到赵美兰的死,想到他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有什么说不清的?
但她没有再去问,她真的不想再搭理苏大强了,反正也五年多没有联系了,没什么大不了。
苏明成那边,奚落了一番没出息的亲爹,知道什么遭遇照例喷了两句苏明玉之后,雄心壮志的投入到工作中,转眼就是三天,到了周四,他的噩梦来了……
第278章 急病住院
本来以为苏大强不回来,苏明成租住的是一个单人公寓。但苏大强来了就难搞了,毕竟合同签了,钱都花了,无奈之下,只能是在房间中加了个小床自己睡,让亲爹睡大床。不过作息毕竟不同,他睡的晚,苏大强起的早,又上厕所又喝水的,那叫个闹心。
距上班出发时间还有好一会儿,苏明成烦躁的把头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睡懒觉。这时,枕头下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苏明成长出一口气,扫了眼跟大床上扒拉手机的亲爹,这才掏出枕头下的手机费劲的睁眼看了来电显示,随即接了起来:“喂?怎么了?”
“明成,不好了,出事儿了。”
苏明成还迷糊着呢,有些不以为然:“出什么事儿了?”
“咱们投资的那个厂有问题,可能被骗了。”
电话那边说的话,让他一下瞪大了没睡醒的眼,直接做了起来:“什么?”
“哎呀,你快过来看看吧,挂了啊。”
听见电话中传来的忙音,苏明成翻身下床,飞速的穿衣服。
一边的苏大强见他这样子,道:“火急火燎的怎么了?”
“有点急事儿爸,今天的饭钱我路上发给你,走了啊。”苏明成三两下套好衣服,脸不洗牙不刷的,蹬上鞋赶紧着走人,身家性命相关的大事,可不敢耽搁。
现在他的脑子里是一团乱麻,这个消息太过劲爆,冲击太大,他还没有接受过来。就好像面对打击,人们一时的只是呆愣愣,是超过了承受上限。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光是他所有的钱,还为此离婚净身出户,是真的一无所有,他真的顶不住。
下楼打车,一路直奔工厂,看到周经理以及其他的几个入股的合伙人围在一起,几个警察在一边维持秩序,苏明成麻了。他知道,他完蛋了。
王言想的不错,他之所以同意离婚,就是因为认定这个投资百分百能成,他能站起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有自信重新拿下朱丽,复婚。现在被骗了,厂长跑路了,那么他以前想的那许多都是梦幻泡影,全部碎裂。他的梦想、希望,他的一切,全没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如原剧一般,在警察那里了解到经过,知道了那个沈老板是行骗多次的惯犯老手之后,苏明成同周经理以及其他几个垂头丧气的受害者一起,在一家饭店中就这一次的事情抱团,后悔、骂沈老板。赔最少的苏明成都是四十万,其他人最少五十万,自然是没有心思吃饭的。
苏明成确实是个没脑子的,确实如朱丽所说,是个遇事就推卸责任,不找自己问题的选手,当然要说受挫太大失去理智也可以。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认定了周经理是合伙行骗。
这个想法要说其他人没有,不可能。毕竟不能说是人就利己,但大部分人总是没错的。自身遭了损失,怀疑一切是肯定的,不过其他人或许底子厚,或许其他的什么原因,能够沉住气而已。苏明成挑出了这个话,当了这个出头鸟,最关键的,他还是周经理手下的小兵。
最后周经理一番动情解释,透露自己赔了一百五十万,算是过了这个事情。大家一起等警察那边的结果,散伙。
苏明成没去上班,都这个逼样了,他哪还有心思去工作,还是在让他赔钱,让他一无所有的人手下工作。
他需要安慰,需要温暖,需要人陪。但善解人意的老婆,离了。给他包容、慈爱的妈妈,死了。最后他提着一些酒,回到了老宅,回到了他的家。这里有他已故母亲的影子,有妈妈的气息,是他温暖的避风港,让他舔舐伤口,慰藉心灵。
苏明成熟练的蹲下身,拿开门口的地砖,取出钥匙,开了大门,随即将钥匙放回、砖块塞回,这才提着酒走进院子里。
这老宅因为块两个月没有住人,已经荒了,家具上都是厚厚的灰尘。要是他妈在的话,这家里必不可能这个样子,苏明成如此想。
看着熟悉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破落窗台,老旧家具,想着最亲爱的妈妈在时的音容笑貌,苏明成不管灰尘脏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放声大哭,他委屈。他雄心壮志,满怀希冀的期待美好未来,如今以一场骗局收场。美好想象与现实结果的落差,巨大的希望过后,是翻了无数倍的巨大失望,他无能为力,只有在母亲的怀抱中哭泣……
这一天苏明成没有回去,他不想回去见他亲爹,发了个消息告诉了一声之后,他喝多了就在老宅里翻出了发霉的被子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他感冒了,也没去上班,在外面吃了早饭后,买了一些感冒药回到了新租住的公寓。
苏大强也是刚起来没多久,最近这几天他也挺疲惫,因为没有地方住了,他一直在跟中介看房子。但烦躁的是,按照中介小伙子的说法,他着急卖,老宅能卖到一百六十万都顶天了。那么如此按照三分之一的首付比例来看,他就只能买不到五百万的房子。
这个价位区间,只够买一个好一些的两室。而他看好的那些房子,想着什么阳台喝茶,书房看书写字,大客厅,大卧室等等,是足有百万只差。这让他怎么下的去手,他不想那么讲究,老了老了就得享福,得舒坦。正琢磨着是等两个多月看看投资的分红,还是研究研究跟苏明哲那弄点儿刀乐,还是同步操作。不过让他为难的是,他之前都已经跟苏明哲说过了,现在张嘴要钱脸打的太响,他的老脸受不住。
听见开门声,暗自琢磨的苏大强眼见苏明成虚弱的走进来,问道:“感冒了这是?”
“嗯,有点儿。”苏明成应了一声,拖了鞋直接躺到了自己的小床上,难受。
想到房子,苏大强忍不住问:“哎,明成,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咱们那投资怎么样了?”
闭眼朦胧,独自享受感冒折磨的苏明成睁开眼,沉默半晌,道:“赔了。”他是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苏大强真相,但想到早说晚说都得说,也就不再纠结,直接说出了实情。
“你说什么?赔了?”苏大强坐起身,瞪圆了眼:“怎么能赔了呢?这才几天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苏明成懒洋洋的回应:“那个工厂的老板是个骗子,已经骗了不少次了,是个惯犯。包括周经理在内,其他入股的全都有去无回。”
这个刺激太大,苏大强一时接受不了,摸着胸口,喃喃:“怎么就赔了呢?怎么就赔了呢?”
半晌,缓了一下之后,问道:“那我的钱怎么办?”
“不是说好了吗?我连本带利的还你。”苏明成难受着呢,很不耐烦。
“还我?”苏大强感觉头昏脑胀,血压急升:“你怎么还?我死之前算上之前的四十万,还能不能看到你还清的那一天?”
这个问题他之前不可能没想过,只不过是那会儿‘钱生钱’冲了脑子,这点儿小事就忽略了。现在真赔了,那可就灵醒了,知道苏明成还不上,知道这钱打水漂。要是算上这些钱,距离他想要的房子不是又近了一步。
“我就是不吃不喝,也肯定把这钱还给你,爸。”苏明成不耐的趴在那里:“我感冒了,我现在很难受,你能不能让我安静的休息休息。”
没听到回应,身边很安静,苏明成抬头看了一下,突的双眼瞪大:“爸!”说罢,力贯全身,翻身跳下床赶紧的跑到大床边上,手忙脚乱的看着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苏大强,转而拿起手机拨打一二零呼叫救护车……
医院中,经过一番急诊抢救,苏大强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疲惫的苏明成看着亲爹:“爸,你放心,欠你的钱我肯定尽快还上,你可别再吓我了。”
苏大强有气无力的说道:“那是我买房子的钱,本来距离看好的房子就差几十万,现在好了,差更多了。”
“爸,你想买什么房子啊?卖老宅的钱,首付买个两室的足够了。”
“我不要两室,要买大的,买三室的。我不指望你出钱,你别给我赔钱啊……早晚有一天你得气死我,哎……”苏大强哎呦着:“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知道我住院了。”
“爸,大哥在那边就挺不容易了,咱就别麻烦他了好不好。”苏明成咬牙道:“这样,等老宅卖了,你要买房子的时候,我去借钱先还你一部分,先买了你看好的房子行不行?”
他是真怕这亲爹不顺心,什么时候再来个急火攻心,血压上头,直接伸腿了。那他这辈子可真过不去,本来投资失败就够惨了,照顾亲爹还把亲爹送走了,那可真他妈的……
“这可是你说的。”
苏明成无奈点头:“我说的。”
“扶我起来,换个姿势,这么躺着不舒服。”苏大强瞬间有了精神,靠在床头坐着,看的苏明成目瞪口呆。
“爸,你刚才是装的啊?”
“我有病啊?”苏大强白了二儿子一眼,声音还是挺虚弱的,只是比方才好了不知多少:“这不是你要还钱,心气顺了嘛,感觉好了不少。行了,你就别操心我了,还是想想怎么借钱吧。”
苏明成不忿,刚要说话,结果苏大强刚拿到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大强接通:“喂?小李啊?”
“什么?有人看好了房子,想要买?出多少钱?”
“一百五啊,你觉得这个价怎么样?”
“嗯,我知道了,这就让我儿子过去。”
挂断电话,苏大强说道:“明成啊,你也听见了,这说什么来什么,有人要买老宅,你过去看看吧。一百五十万,我认为这个价格能接受,但是你要尽量往多了谈谈。”
“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没事吗?”
“这不是还有护士呢嘛,你快去吧。”苏大强催促,要是耽误了卖房,他真的就想死了。
苏明成也不轻松,毕竟他这刚感上冒,也是难受的紧。但没有办法,谁叫他是做儿子的呢,只能是硬挺着去了中介跟人谈判。
最后磨叽半天,你来我往,以一百五十六万成交,拉人到医院有病榻上的苏大强签了合同。具体的走流程,变更房产信息等等,差不多也得一个星期左右。而苏大强这一次住院观察,也要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正好出院就看房。苏大强开始没命的折腾苏明成,让他快点搞钱,好赶紧的买房安心。
这搞的苏明成烦不胜烦,毕竟他之前投资都借了一个遍,结果分逼没借来,还搭出去好几顿饭。现在让他借,和之前又有什么不同,是一筹莫展。
至于苏大强这一次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苏明玉,当然是因为之前苏明玉质疑他故意弄死赵美兰了,不想搭理她……
转眼到了周六,苏明玉出差,王老师带娃。
上午,龙腾总部,‘阳中阴’的顶楼,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巨大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薄雾刚散的太湖烟波,王言在摇椅上躺着晃悠。
王琳自己在铺了毯子的地上翻着跟头,这个说法或许不雅,准确的说是在进行舞蹈的早课。配合着空中的音乐,在那认真的练习。
良久,小丫头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难得淑女的将汗湿的头发拢至耳后,对着空气叫了一声:“龙龙!”
她刚说完,就传来一个声音洪亮,字正腔圆的男声回复:“怎么了,琳琳小朋友?”仔细分辨,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天花板的音响处。
小丫头听到很不高兴,掐着小腰:“我是琳琳,不是琳琳小朋友。”
“好的琳琳小朋友。”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龙,不是龙龙。”
“你就是龙龙。”
“你就是琳琳小朋友。”这话响起的时候,空中还降下了一副幕布,对面的投影打开,一条威武霸气的五爪大金龙瞪着大眼珠子看着小丫头。
“我生气了!”
“我还生气呢!”那五爪金龙给自己配上了特效,云雨海,雷霆万钧,同时雷鸣电闪的声音也在上方的音响中传来。
王琳瘪着嘴跑到王言怀里:“爸爸,你看它,它欺负我。”
听到这话,王言面前的落地窗外面收起的太阳能缓缓落下,而后上方同样降下白色的幕布,后方的投影自动旋转,金龙闪现其上,龙眼中斗大的泪珠落成两条瀑布:“老板,我可什么都没说。”
王言淡淡的声音响起:“退下。”
“听到没有?叫你退下。”在亲爹的怀中,小丫头略略略的对着监控做鬼脸,她知道那里才能看到。
五爪金龙很生气,吐了一口水,满幕布都是,还有一滴滴的落下,细节拿捏的很不错。
虽然被吐了,王言还是很满意的。这是最新成果的人工智能,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对话已经不是二傻子了,还会自己玩特效。
单就表现而言,已经达到了强人工智能,也就是真的代替人类做事的程度。但严格说起来,这还是个弱人工智能。虽然看着挺灵通,但王言知道,其背后支撑的仍然是庞大的数据而来的学习能力。没有自主想象、创造的能力,仍然离不开人,需要人的智慧。究其根本,还是一行行的代码堆叠而来,并不能自我迭代升级。
当然话说回来,这人工智能真要可以自我迭代升级了,那么要说掌控它也就是笑话了。毕竟它都可以自己改自己了,预先设计留存的保险代码为什么就不能改。说不得那些科幻电影中的种种,真的有可能上演,来一场人与机器的战争。
归根结底,还是要不断的探索。人工智能的意义是为了代替人做重复性工作、高风险工作,不是真的弄个智能生命出来搞事的。关于人工智能可不可以掌控,有无数的说法,但王言从来没想弄一个出来看看到底能不能掌控。万一真捅咕出来,那可真废了。毕竟他连系统活爹都有,肯定是不能冒这个险。
要是只能对话,那王言砸那么多钱也没有意义。除了以上对话、玩特效之外,在其他的数据采集、分析乃至预测,视觉等等方面都照比之前二进制的技术要先进的多,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工智能虽然不能自己改自己,但可以根据操作人员的要求工作写代码,这是飞跃的进步。在研究了三十多年之后,王言如愿的突破了二进制的樊笼。
只是很多工作碍于计算机本质的不同,没有办法大规模落地而已。若不然让他发展发展,把硬件再搞一搞,各种配套建设,真正的初级智慧城市是完全能够达到的。
当然事看两面,硬件的提高以及各种公共设施的建设,投入的资源是海量的,一个小小的龙腾肯定是玩不转的,毕竟所涉及的技术太多了。他要在现实世界中,将三进制的计算机、手机弄出来成品,再推广普及开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即使推广开来,那六七百万之多的程序员又该怎么办?毕竟‘混沌’的系统是基于华夏传统文化而来的,那么要理解这些东西,势必要有功底,门槛相当高。
要搬砖当然可以,入门难度并不大,毕竟流于表面的东西。但到了那一步,他现在的人工智能做的都够用,除了烧点儿电费,硬件损耗外没有别的成本,更不要说他以后还要对人工智能进行深入研究,迭代升级,那不比养人要划算么。
所以他成功推广‘混沌’之后的计算机软件相关,除了真的高端人才,最需要的是创造。但这个能力,说简单却也最难。
而且随着以上推广的成功,人工智能所必然的机器人应用在各行各业,以前想的那上千万的物流、外卖从业人员以及两三亿的从事各种苦活、累活的农民工又往哪安排?
所以要是不能弄出一个新的,需要大量用人的产业出来,能够解决那么多人的用工问题,即使他能够推而广之的普及应用开来,他也不敢动,这真是影响国运的大事,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这些说的太远,归根结底是他的水平即使到了,真的在现实世界复现、应用的时间要很久的。但却也不能排除,什么时候他干到科幻世界里边,弄了超现实的技术出来。
摇了摇头,王言不再多想,看着怀中的小丫头:“你不是小朋友嘛?”
“不是。我会自己穿衣服,洗漱,吃饭,走路,读书,学习…………”王琳碎碎念着,每说一个自己能做的事就竖起一根手指头,说了太多以致自己的手不够用,还扒着亲爹的手指计数:“幼儿园里的那些小朋友都不会这么多,只有我能做到这么多,我只是不能赚钱,别的我都会,所以我不是小朋友,我是大人了。”
“好好好,你是大人了。”王言不理解小丫头的奇奇怪怪,但他很包容:“那你再说一遍,刚才自己能做的那些事。”
“我会自己穿衣服,洗漱,吃饭……会嗯……”王琳苦恼的挠头,两条疏淡的眉毛拧在一起,小脸皱成一团,嗯了半天:“我忘了……”
王言笑道:“那就不想了,去找姐姐玩吧,爸爸要去工作了,等下午让姐姐陪你去唱歌跳舞好不好?”
小丫头点了点头,懂事的跑开,出去找亲爹的女助理玩耍。
这个世界还是挺闲的,除了苏明玉,他跟别的剧情人物基本不交叉,只要没事儿自己搞研究,偶尔关注一下其他人就好。
不过说到其他人,之前王言带着小丫头跟苏明玉视频,听说下周吴非还会带孩子过来玩。自从上一次接触之后,吴非和苏明玉的关系要更好了一些。而小咪也谨记王琳的指点,哭就完了,搞的吴非很是无奈,也只能约着下周过来,毕竟总来也招人烦不是。
其实这个可以理解,毕竟王某人给姑娘的条件在那的,小咪又是个孩子,别的不知道,但王琳那里好玩还是很懂的。而且在沪市那边,小咪也是刚上幼儿园,虽然小孩子互相接受起来很容易,但一开始也很难,她又是在国外混的,一时融入不了很正常。那么想要到玩的很好,给她印象最深的王琳那里去玩,就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至于吴非有没有顺其自然的意思,那都不用想,必然的嘛。毕竟她要是不说,谁也不知道,抱大腿的想法是显而易见的。苏明玉当然知道,但她也不在乎,毕竟她深受王言影响,讲个随心,一起相处的自然,不反感,那么就无妨。
苏明玉的工作基本上跟原剧没差什么,之前蒙志远让她处理媳妇的娘家人,到底还是当了枪,拿捏住了蒙志远媳妇放纵弟弟谋私利的事,帮着蒙志远无伤离婚,踢那些人出局。这个事放到古代的皇权社会中,跟大臣把皇后及其族系给办了没什么差别。
不过苏明玉的地位很超然,毕竟她的男人在后边站台呢,办了也就办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蒙志远都不可能踢开她。而且这一次休假一个月,没有参与到蒙志远装病踢人的活动中,没有如原剧中那般组建什么中层联盟,也省了猜忌。总体来说,她的工作是挺顺心的。
不过踢走了蒙志远的媳妇及其娘家人之后,蒙志远还是如同原剧中那般,将儿子塞给苏明玉调教。
这是在周二,苏明玉又发现了一家味道不错的饭店,又让王某人带着小丫头过去等她下班一起吃饭的时候发现的。
小丫头还是背着她的那个黄色小鸭子书包,跟着亲爹大手拉小手,一起跟在苏明玉的那个叫小新的助理身后,去办公室,苏明玉又在开会。
要说这前台换的是勤,他上次来才过了多久啊,就又换人了……
开了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多出来的一张桌子面前打游戏,小新赶紧的介绍:“王总,这是蒙总的儿子,让明总带着学习呢。”
王言点了点头,指着苏明玉宽大的办公桌:“去写作业吧,早写完咱们也早点玩。”
王琳是有进步的,虽然对于写作业仍然不情愿,但已经不会哭唧唧了,就是一边写一边玩的毛病改不了。王言也不纠正,小孩子都灵动,克制不住很正常,磨磨唧唧的写完就行。
全情投入到游戏中的小蒙也注意到了进来的几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王言:“你是苏明玉的丈夫?那是你们的孩子?”
王言倒是很奇怪,多嘴问了一句:“你不认识我?或者,你爸没说过?”
小蒙有些不屑:“听说过,苏明玉的有钱老公嘛。”
“行了,你玩游戏吧,声音小一些,不要影响我姑娘写作业。”王言懒的搭理他,随意的摆了摆手,找了一本杂志坐在了沙发上。
眼看王言不搭理自己,小蒙故意将音乐开的很大声,一脸你能奈我何的看着王言。
小丫头受不了噪音,跟一边求助的看着亲爹。
王言不愿意搭理小孩子,没什么意思。放下杂志,走到电脑那里直接关了机,而后一把捏住他的后脖颈,用力:“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安静?”
“啊,疼疼疼,你放开。”
“我问你能不能。”
“能能能,疼啊……”
毕竟他又不是这小蒙的爹,还给他讲什么道理,物理攻击是收拾不懂事孩子的最有效手段。听到回答,王言提了小鸡子似的,薅着后脖领子给他放到窗边:“老实站着,我不让你动,你就不要动,明白吗?”
“明……明白。”小蒙颤颤巍巍的回答,现在还想着刚刚感受到的恐怖眼神,以及短暂的双脚离地呢,惹不起。
王言转身示意拍手叫好的小丫头赶紧的写作业,这才坐回到沙发上继续翻看杂志。
欺负小孩,跟小孩面前装比实在没意思,他这也是顺手为之。一方面让小丫头乐呵乐呵,感受亲爹的安全感,一方面捎带手的帮苏明玉立立权威,也省的她以后跟原剧中似的,还讲什么道理,趣味教学,无聊的哄小孩……
第279章 这房子真好啊
苏明玉开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进门看到站的有些哆嗦的小蒙,一边写作业不时窃喜的女儿,以及沙发上坐着看杂志的王老师。
小新已经告诉她什么情况了,见此情形,好笑摇头:“行了,别站着了,出去吧。”
王言让他站着,自然不是歪歪扭扭的,而是站军姿。就小蒙这样不务正业的选手,身心都不强,根本挺不住。但挺不住他也不敢乱动,实在是害怕。
此刻听到苏明玉的声音,小蒙颤颤巍巍的回过头看着身后沙发上坐着的王言,目光满是可怜哀求的询问。
王言随意的摆了摆手,小蒙绷直的身体瞬间塌了下来,看了苏明玉一眼灰溜溜的开门慢吞吞的走了出去,是站麻了。
“妈妈,妈妈,刚才那个人玩游戏很大声,影响我写作业,爸爸教训他了。”王琳颠颠的跑过来,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那爸爸是怎么教训他的啊?”
“就这样,这样,再这样。”说着话,小丫头滑稽的一人饰两角,来了个情景复原。
耐心的看完女儿的表演,苏明玉拍了拍她:“快去写作业吧,一会儿妈妈就下班了,咱们去吃好吃的。”
待王琳乖巧的爬到椅子上,重新开始做作业,苏明玉一屁股坐到王言身边:“吓唬孩子干什么,真是的。”
她和王言同岁,今年都是二十七。而那个小蒙,是二十三。虽然只相差四岁,但苏明玉看这小子跟孩子没什么差别。毕竟她十八就开始工作,跟着蒙志远一直干到今天,一个吃喝玩乐的二代,真的不能入眼。
“老蒙不是让你管教他嘛,这多好啊,简单直接,是不是老实了。”
“就你有办法。”苏明玉白了他一眼:“我要工作了,去看孩子写作业去,她最近写的字又歪歪扭扭了。”
王言笑呵呵的起身,坐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奋笔疾书的小丫头写字的速度立时慢了下来,就是急着应付差事,好快点儿玩。
孩子都那样,一开始写的板板正正,一点点的就是七扭八歪,那是心境的直接反应。到底是个小娃娃,还是少不了监督的。
不过其实这玩意儿也没啥,主要写的都是拼音,只有几个结构简单的字让多写几遍而已。王言在家没事就写大字,对小丫头还是有影响的,只要偶尔看看就好,毕竟作业也没多少。
时间缓缓过去,王言跟写完作业的小丫头一起排排坐,用电脑老老实实看着猫和老鼠。其实王琳对动画片的兴趣并不是很大,毕竟好玩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她最近自认不是小朋友,对于只有小孩子才看的动画片嗤之以鼻。还是王言说自己想看,让她陪着,这才一起看了起来。
等到了下班时间,苏明玉‘啪’的合上电脑:“下班,咱们走吧。”
对动画片嗤之以鼻的王琳看猫抓老鼠正入迷呢,下胖手捂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王言无情的关了电脑:“走了,琳琳,去吃饭了。”
看的正起劲,突然没了,王琳有些不高兴,不过想起自己是陪亲爹看的,没精打采的‘哦’了一声,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跟在苏明玉后边走了出去。
王言摇头一笑,慢悠悠的跟了出去。
外面的小蒙正瘫在一个空位上休息呢,此刻看到一家三口出来,第一反应是旋转背对,装看不到。
苏明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班吧,小蒙总,记得明天准时过来啊。”
小蒙忙不迭的点头,眼看着一家三口远去,这才转回头看了眼周边笑呵呵的人群,有心发作一番但到底是他出丑,哼了一声不管旁人的调笑眼光,起身走人。
转眼又是周六,吴非又一次带着孩子坐高铁来到了姑苏。这一次王言没有跟过去接,毕竟又不是第一次见,所以他日常跑到了公司中去搞研究,是苏明玉和小丫头一起去接的站。
晚上,没有在家吃饭,而是去了饭店,王言是后赶来集合的。
“姑父好。”不用人教,小咪自己就问了好,王言还是比较受小孩子欢迎的。
“你也好啊。”王言对吴非点了头算是招呼,问道:“今天都去哪玩了?”
一旁的苏明玉说:“上次过来都逛的差不多了,本来想去沙家浜看看的,但琳琳非要去上兴趣班,我们两个在那陪了一下午,就看她们俩在那跟着学了。”
一边喝着果汁的王琳抬头,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爸爸,小咪学的很快,嗯……很有天赋。”
这模样逗的吴非和苏明玉哈哈笑,一边的小咪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傻傻的跟着笑。
王琳不高兴:“本来就是嘛,我说的不对嘛?”
苏明玉揉了揉女儿的头哭笑不得:“那你怎么不说这话是你们老师说的?好像你教小咪一样。”
“反正是有这话就对了。”王琳不高兴的一甩头,两个小辫子随着甩动。
吴非笑着对王言说:“琳琳很有大姐风范,带着小咪跟那些孩子们玩的非常好,而且还教了小咪不少呢,可懂事儿了。”
王言笑咪咪的点头,眼看着听到这话的小丫头嘴角微扬,是高兴的,毕竟受到夸奖。但吴非这话还是没摸到脉,当即出声肯定道:“是个大人了。”
果然,小丫头扑哧一笑,对着众人呲牙,尤其对着亲爹给与一个‘你懂我’的眼神,开心的在坐位上晃悠着小短腿,跟身边的小咪说悄悄话。
摇头一笑,王言看向吴非:“最近生活的怎么样?”
“挺好的,给小咪找了家附近的幼儿园,我就是在家里休息,再照顾照顾我爸,还算不错。”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你和明玉处的那么好,有需要帮助的可一定要说,我们肯定会帮忙的。”
吴非摇头:“苏明哲那边已经卖了房子,把钱打到了我在美利坚的账户里,都挺好的,真的没什么需要的。”
“是吗?”王言好奇的问了一句:“他现在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不知道。”
正好这时服务员敲门上菜,王言也没再说。吴非铁了心不想再搭理苏明哲是肯定的了,回头他找人过去查一查,看看苏明哲是个什么情况也就是了。
现在苏明哲卖了房子,手里怎么也得有个二十来万,换华夏币是个百万富翁了。他要是能找到工作,老老实实的干,照样是可以买个房子和美生活的。以后再找个媳妇,生个孩子问题不大。不过还是要看他自己,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吃饭的时候自然还是王某人活跃气氛,加上王琳和小咪两个不时的童言,融洽的很。
翌日,王言又是晨练过后遇到了早起的吴非。
“早啊,王老师。”
王言点头应声:“早。”
“你每天都起这么早运动啊。”
“是啊,习惯了。每天早上活动活动,做事精神很多。”王言笑呵呵的说:“先去洗漱,早饭一会儿就好。”
“嗯。”吴非点头,看着王言高大的背影,一时的有些失神。说实话,在知道王言的身份以后,这半个月她是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毕竟可能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当面,她一个自觉还算漂亮的普通女人没办法不多想。但最后左想右想,还是只能羡慕苏明玉的好命,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并且还能结婚。
她侧面的跟苏明玉打听过,王言是近十年才达到现在的这个程度,一开始苏明玉和王言认识的时候,只是个身家过亿的二代罢了。但十年前人家就身家过亿了,那也不是一笔小钱了。毕竟她和苏明哲在美利坚累死累活干了那么多年,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自己什么条件自己知道,再说人家也是有妻有女的家庭美满,又没有其他姑娘的年轻,还带着孩子,也就只能羡慕苏明玉的好命了。
当然这些都是她无聊之时的胡思乱想而已,绝对没有真个想发生什么的意思。她挺清醒,能保持住现在的友好关系,有个大腿抱她就挺知足的。
毕竟yy不只男人,女人也会嘛。更何况还是一个婚姻失败,独自带着女儿,需要安慰,需要人陪,需要安全感的如狼似虎之年的女人呢。又没有谁规定,不能胡思乱想。
走进别墅中的王言不知道吴非的想法,但他的嘴角微扬,虽然没有接收到信号,但却感受到了吴非的一丝不自然,这很重要。
待洗漱完毕之后,苏明玉以及两个小丫头也陆续起床没有贪睡,以为昨天已经说好了,今天要去沙家浜。餐桌上,任劳任怨多年的保姆照姨已经做好了早餐端上来,三个成年人说笑吃饭,说着沙家浜的事,王琳还好,身体棒胃口好,自己吭哧吭哧的吃饭。倒是小咪,虽然一直在吃强身丸,但本身体质就不是太好,昨天跟王琳练舞唱歌学乐器的累够呛,还跟那迷糊呢。
这就要说吴非带孩子的问题了,一直搂着抱着怕摔怕哭的宝贝的很,没有调教好。不像王琳,即使王言这个亲爹不会医武,那也该是活蹦乱跳的,因为他就是往调皮捣蛋的那个方向培养的……
吃过了饭,苏明玉开车带着吴非以及两个小丫头出发去了沙家浜,并且吴非母女会在玩完之后,直接回沪市。
王言则是照常的跑到公司中搞研究。现在的人工智能更上了新高度,下辖的机器人、视觉、识别、语言图像理解等等突飞猛进,计算机的理论与硬件方面也是飞速发展,他要关注的东西非常多。
而且与此同时,因为之前想的各种原因,他也要思考下一步的发展计划,以集中资源强怼硬攻。毕竟他的资源相对无限,但在一个世界中那也是有限的。不同的是他的容错更高,更能承受失败而已,但白瞎的时间那也是真的白瞎。所以这是要万分谨慎的,不能拍脑袋想一出是一出,那是村东头的二傻子干的事儿……
苏明成最近相当非常十分的不好过,一方面他亲爹住院要分心照顾,一方面他又因为投资被骗的事得罪了顶头上司周经理,不可避免的被拿捏穿了小鞋,眼看着也干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即使是干下去,他现在也没出去拉业务,就是跟着耗呢,恶心周经理。但同时,他也没有钱,毕竟销售还是要看业绩的。
还一方面是因为老宅成功卖出,亲爹开始没命的折腾他,让他搞钱买新房。他从来没觉得生活有这么苦,这么无助,太难了。
周六这天的一大早,吃过饭后,医院中的苏大强跟着苏明成回了其新租住的公寓。
“钱筹的怎么样了?还没到位呢?”苏大强坐在大床上,看着小床上的二儿子:“我这出院了,中介的小伙子又找了好几套等我去呢,看几天马上就要买了,你可不能耽误了。”
苏明成一脸的不耐烦:“知道了,我这已经有些眉目了,也就这几天,你先看着。”
“不是,到底能不能行,你给我个准信。要不然我这辛辛苦苦看了房子,腿都溜细了,结果你这出了岔子,那爸就得住医院里了。”
“准准准,肯定准。我这就出去借钱,你也好利索了,出去看你的房子吧。我再给你转五十块钱,中午在外面吃一口,行不行。”
苏明成的糟心无人诉说,看着亲爹那老脸实在烦的很,他也想离得远远的,省的闹心。以他对亲爹的了解,买了新房基本上就不会找他了,忙着装比高乐呢,没功夫搭理他……
苏大强不放心道:“你抓紧啊。”
“你就放心吧,我出去了啊。”说完,苏明成起身换鞋,出门离去。他倒是不担心苏大强的身体,别看住了院,比他都精神。而且中介的人相当殷勤,他很放心。
下得楼去,苏明成走远了一些找到一个公园,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享受阳光。
他实在不知道上哪弄钱去,能借早就借了,何必天天听苏大强絮叨。不过说实话他也不是太急,实在没办法他可以跟苏明哲张嘴。毕竟亲爹买房子,本来他就理当出一部分,虽然已经包了月供,但那也不可能眼看着亲爹买不上想要的房子作妖吧。再说他也是张嘴借钱,虽然还的可能很费劲,但又不是不还了。都是亲兄弟,都是一家人,好商量。
至于苏明哲在美利坚惨不惨的问题,即使再惨也要比他苏明成好吧……
所以也正是因为早有这个想法,他虽然烦躁、不耐、闹心,但却也有把握。
苏明成瘫在长椅上,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着。换个工作吧,一来他不服周经理,二来他的能力自己清楚,工作不好找。不换吧,他跟那恶心周经理,但赚的钱太少了,不够生活的,自己也恶心够呛。一时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看不到前路,没有盼头毫无希望,才是难熬……
如此,苏大强那边跟着中介小伙一起开开心心的看房,这边苏明成愁这又愁那。
苏大强不傻,不是不知道苏明成借钱费劲,但他前几天给苏明哲打过电话,知道房子卖了,那么他自然也就有底了。即使到时候他不开口,点一点苏明成也是可以的。
苏明成倒是不知道亲爹算计他呢,但他本来也是那么想的,借钱的事他也是不慌不忙。但有关于工作,他是真不行了。小兵跟领导,还是跟直属领导做对,怎么会有好结果。
一开始苏明成拿投资的事威胁周经理,那周经理自然不可能总是让人揪着尾巴不放,毕竟公司中还有其他的人也参与了,即使苏明成不说,保不准也会有别人说,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她很被动。而有了苏明成的威胁在前,她必定是要想办法的。
办法当然很简单,她只要先一步有方法的坦白就好了。毕竟作为一个在公司中工作多年的销售岗的经理级人物,这点儿面子没有嘛?显而易见,她的价值是相当有的。做业务的销售,从业多年,手中掌握的资源不能说决定一家公司的生死存亡,但伤筋动骨是一定的。所以即使公司高层对周经理不满,也不是说开就开那么简单的,这个账是人都会算。如果真的不满,也只能先忍住,徐徐图之。
所以理所当然的,周经理屁事没有,各种的拿捏苏明成。又理所当然的,苏明成从来不是个有纲的,加上位置的差距,在投资失败的半个月之后,被周经理踢出了公司。
苏明成加入了求职者的行列之中,直接开始找工作。他不找也不行,一个月没有收入的话,下个月他就会睡大街。他还是挺自信的,毕竟从业多年的经验在,不愁找不到工作,同类型的公司不少。
但事实是,他想的太好了。面试了几家公司,谈的都挺不错,双方都挺满意,但就是不招他。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以为可能是有什么其他情况,打算接着面试其他的公司。
而苏大强在看了一周的房之后,终于是选定了一套金鸡湖附近的高层,差不多就是跟原剧中一样,近两年新建的高层三室,装修够用还带着大阳台,拎包入住,总价五百八十万。这个价格,三分之一的首付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钱,那就是两百万。他手里的一百五十万当然是不够的,缺口也是相当的大,所以他领着苏明成跟中介一起去看了房子。
苏大强腿脚利索,步伐稳健,笑的满脸大褶子:“明成啊,这房子不错吧。”
苏明成里外看了一遍,闻言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多少钱啊?”
中介小伙子礼貌的轻声回答:“五百八十万,不过房主是诚心卖,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房子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谈不了太多。”
“明成啊,爸就要这个了,这是我看那么多房子最喜欢的一套,就它了。”
苏明成没说话,他跟那算账呢,很快算出了两百万以及五十万两个数字。他当然明白苏大强带他过来的意思,是催他弄钱呢。
“爸,你不在看看了?而且这个房子你自己住是不是太大了?”
“大点儿好,敞亮,我可以做个书房,在阳台弄个茶台,客厅放个大电视……”苏大强说了一堆他的想法后,道:“咱们那老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那里住了大半辈子,到老了怎么也得享受享受。不看了,就买它,我定金可都交了,五万呢。”
苏明成看着亲爹,无语凝噎。他保证,如果这房子买不上,那打水漂的五万也要算在他头上。而且这都规划好了,万一买不上,苏大强的高血压,说不准真的能爆了,直接找他最亲爱的妈妈。
“行,就买它。”苏明成也不想应下,转头看着一边微笑服务的中介:“我问一下,定金交了之后最晚什么时候交首付?”
不待中介说话,苏大强就解答了:“七天,到时候要是交不上首付,这五万块钱可就打水漂了啊明成,你可一定要抓紧,爸就指着你呢。”
苏明成话说的很满:“爸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他现在已经被打击透了,已经有点儿赖了,爱几把咋滴咋滴吧。当然也是他知道,以苏明哲的性格肯定会出钱的。他也知道,苏明哲刚卖了房子,还是那天早上苏大强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的……
苏大强瞪圆了眼,用力抓住二儿子的手:“明成啊,你可不要骗爸啊。要是这一次买不上,还赔了钱,那爸可真就不活了。”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炙热,苏明成烦躁回答:“哎呀,爸你就放心吧。”
苏大强刚要再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苏明成想要接电话,没想到手上的力量很足,无奈的看着亲爹:“肯定行啊爸,你先放开,我接个电话。”
苏大强又用力攥了攥,这才松开了手,睁眼看着苏明成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发呆,当即出声说:“来电话你就接啊,跟那发什么呆呢。”
苏明成看了眼亲爹,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喂?有事儿?”
“嗯。”
“什么事?”
“可以,什么地方?”
“好,我马上到。”
眼神复杂的挂断电话,苏明成看着面前的亲爹:“爸,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也回去吧。钱的事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保证没问题,走了啊爸。”说着话,苏明成直接走人。
苏大强看着消失的二儿子,回头看了眼中介小伙子:“你看着孩子,说走就走了,真是……”
中介礼貌微笑。
走到阳台上,感受到照在身上的温暖,苏大强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金鸡湖,满足的一声长叹:“这房子真好啊……”
第280章 如愿
给苏明成打电话的自然是不必多说,是朱丽无疑,若不然他的脸色也不会那么复杂。毕竟他是信心满满想着发了财再追回来的,结果现在玩脱了,啥也没有了,他能不复杂么。
至于看苏大强的眼神,他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苏大强是有原因的。毕竟只要亲爹不到他的家,就没有那些什么记账,什么还钱的乱七八糟的事。而且因为苏大强,他和朱丽吵了好几次,耗了感情。
说到底还是他最亲爱的妈妈不该死,若不然他不会这么惨、这么倒霉。但人都死了,他说再多也是无用,认命了。
出了小区,打车到了约好的咖啡厅,朱丽已经在等着了,苏明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曾经他们互相拥有,一体同心的女人。
深呼吸,苏明成迈步走到朱丽对面坐下,朱丽愣了一下:“你来啦。”两人同床共枕多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此刻再见,给她的感觉却好像变了个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来了。”苏明成同朱丽对视,随即不自然的偏开目光。
“服务员。”朱丽叫了一声,说道:“你喝什么?”
苏明成对服务员礼貌的说了一句:“美式,谢谢。”
服务员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下后离开。
只剩下朱丽和苏明成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相对无言。偶尔眼神交汇,也是快速移开。这是离婚后第一次见面,曾经熟悉每一寸肌肤的亲人,成了如今坐在对面却心隔万里的陌路人,不适应,不习惯。
沉默,一直沉默,没有人先开口,似乎都是看着对面的人,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直到,上咖啡的服务员打破了这沉默。
苏明成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咂巴嘴感受着满口的苦涩,放下咖啡轻叹了一下,开口说:“找我有事啊?”
尴尬的沉默结束,无措的朱丽长出了一口气,俗套的开场:“最近过的好吗?”
“挺好的。”苏明成眼神飘忽,不去看她:“工厂很忙,还在扩招。现在人也不靠谱,每天就是忙活着找人。”
朱丽看着嘴硬的苏明成,还是说出了实话:“我给小林打过电话了,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说的话被戳破,苏明成有些尴尬,更何况面前坐着的,是曾经苦苦劝他的女人。结果他不听劝,一意孤行,落得如今下场,是无法坦然面对的。他也不知说什么,只是掩饰的喝起了苦涩的咖啡。
看他那个样子,朱丽知道他是不好意思,继续说道:“最近又找工作了吗?”
“应聘了几个,聊的都挺不错,但就是不要我。”
“你有那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做的也不错,再找一份新工作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明成叹了口气:“看看再说吧。”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是周经理搞他,但还是不确定,没有确切的消息。想着还是再看看,万一是想错了呢。
沉思片刻,他语气低沉接着说:“对不起,我当初该听你的。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
朱丽挺感性的,听到这话,眼泪在眼中打转,她实在委屈。但却断然没有再续个前缘的想法,最近这段时间她想了许多,真的没法继续过。
“算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当是成长路上交的学费。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吃一堑长一智,吸取经验教训,以后遇到事情,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现在挺好的,随便找个工作就够我生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个事。”朱丽长出一口气,说到正题:“我把咱们的婚房卖了,现在房子的市场挺好的,我卖的价格还要低一些,不到两周就卖掉了。价格也比买的时候涨了不少,转贷后卖了一百七十万。”
苏明成默然不语。
朱丽侧身自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小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你之前办的银行卡,里面有一百零五万,你拿着吧。”说着话,将卡放在桌上推到了苏明成面前。
看着面前的卡,苏明成眉头紧皱,他知道朱丽还是将他说的话当真了,真的要不欠他们苏家。那么由此想到,之前他以为的投资成功有了钱就可以把人追回来,似乎更显可笑。
但到底都离婚了,他的投资也被骗了,说那些没什么意义,苏明成摇头:“不要,我不能要。离婚的时候说好了,房子归你。我做了那么多的荒唐事,让我做一次男人,给我点面子,你拿回去吧。”
“当初咱俩结婚的婚房,就是你妈出的钱。还有咱俩欠爸的钱,是咱俩一起花的,到现在也没还清,这里有二十万是我还爸的钱。你知道我的性格,也别让我难堪,拿着吧。”
朱丽起身穿上外套,挎上小包:“找你就是这些事,以后好好的,走了。”说完话,好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她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挣扎了一番的,毕竟都是小门小户的普通人,一百万是相当大的一笔财富。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钱给苏明成。其实她就是全拿走,也没毛病,毕竟离婚协议写的清清楚楚,再说他跟苏明成一起的七年青春也是钱啊。但她朱丽就要这个强,就不欠别人的,从此之后,就是一刀两断。
苏明成看着她到吧台结账,看着她走出咖啡厅,看着她过马路,看着她上车不见,转而看着面前的卡,脑子里放电影,全是从相识到如今的点点滴滴,不觉泪湿了眼眶,悔恨交加……
半晌,回忆的差不多了,苏明成掏出手机,给亲爹打了电话:“喂爸,你在哪呢?”
“那行,你让那个中介约好房主,咱们今天就把房子买了。”
“你就别管了,就这样,挂了啊。”
挂断电话,苏明成一口闷了面前已经凉了的苦咖啡,擦干眼泪,拿起桌上的卡起身走人。
在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在中介的见证下,最后以五百七十五万的价格成交,牵了合同,并且直接拿走了房子的钥匙。虽然还没有走完手续,办完贷款什么的,但不会有什么问题。房主也是个爽快人,物业交割,直接就让他们先收拾东西,买家具住了。
关于的买房子,算上卖老宅的钱,以及投资理财的钱,苏大强手里一共是一百七十万。这次买房,他自己出了一百五十万,剩下的那些都是苏明成出的。苏明成总共是拿了五十万出来,首付多交了一些,再多的几万就算是给苏大强买家具所用。
原剧中卖了房子,朱丽给了苏明成七十五万。但这一次因为王言的原因,房价上涨,多卖了不少。在加上这些年啃了五十万的老,朱丽实在过不去,这才给了那么多。
而原剧中是,包括苏明玉在内,老苏家齐聚一堂见证,苏明成拿钱还了欠苏大强的债,又将剩下的钱用以给苏大强买房子。但现在不一样,苏明哲在美利坚整日买醉,苏明玉压根不搭理他们,所以就没有那些事了。而买房子的事之前也说好了,苏明哲还月供,苏明成找保姆。
虽然月供要钱不一样,但他还在身边照顾呢,里外里算是抵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因为没有苏明成出钱,多出那么多的首付,以苏大强的名字贷款只能贷七年,月供四五万太高了。最后没有办法,在跟美利坚的苏明哲商量之后,房子写的是苏明成的名字,到时候还要苏明哲传材料回来做辅助还款。毕竟苏明成的资质不是太好,想带那么多钱挺费劲。其实最好的还是苏明哲回来半,直接写他的名字省事。但苏明哲就是不愿意,死活不回来。
最后就是用苏明成的名义贷了二十年,月供降到了两万多。虽然苏大强老大不高兴,但已经说明了,并且之后会公证他的所有权,也就那么算了。
完事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苏大强喜滋滋的拿着购房合同,就想直接杀家居商城去买家具,恨不得今天就住进去。还是苏明成以庆祝为由,给苏大强拉到了饭店去吃饭。
饭店中,父子俩要了几个菜,相对而坐。苏大强一手看着购房合同,一手比划大拇指:“哎呀,明成啊,好,这下你可是圆爸的梦了,爸没看错你啊,好儿子。”
苏明成看着自从亲妈死后,从未有过如此和蔼的亲爹,只是摇头笑,他知道亲爹的操行,典型的势力,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选手,夹了口菜问道:“爸,这次我不欠你钱了吧?”
苏大强是连连点头:“不欠,不欠,你还多给了十万呢,爸就知道你孝顺。”
“行了,快吃饭吧,房子都是你的了,又跑不了。”
“明成啊,爸这心里高兴啊。”苏大强手抚胸口,一脸欣慰。
“你这红光满面的,谁还看不出来啊。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饭,吃饭。”苏大强夹了一筷子菜,咂巴咂巴味道:“你别说,明成,这心情好了,吃饭都香了。”
苏明成没搭这话,一边吃一边说道:“明天你去买家具,用我跟着吗?”
“不用不用,我跟你聂叔一起去就好,他还能帮我参谋参谋。”
知道亲爹装比心切,苏明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自己吃着东西,喝着小酒。
苏大强高兴,也弄了一瓶啤酒小酌,吃了一会儿,想起了正经事,问道:“明成,你那钱是哪来的啊?谁能借你那么多钱啊?”
“丽丽给的。”
“朱丽啊?她给的?”苏大强惊讶,继续问:“那会儿给你打电话的就是她啊?怎么回事儿?”
“房子不是给她了嘛,她把房子卖了。她说当时我们买房的首付是你和我妈交的,现在房子卖了,也理应分给你们。”
“哦,是这样。那她给了你多少钱啊?”
“一百零五万。”
苏大强眼睛一转:“那剩下的呢?”
“你要干嘛?不是说好了给你找保姆嘛,再剩下的留着也能应急。”
“找住家的保姆又是给工钱,又是管吃管住的,犯不上。再说我现在身体挺好的,又不是老的动不了,自己就能生活还找什么保姆啊,你把钱直接给我多好。”
苏明成摇了摇头:“这都是说好的,不能变。而且你也上了年纪,腿脚不利索了,还有高血压,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我这又不在你身边,发现的不及时怎么办?再说你自己做饭,万一水电煤气什么的没弄好,出了事故呢。有保姆看着就好了,出了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解决,我们也放心。”
苏大强努力争取:“就没那说,我这身体好的很,能跑能跳的。我又不是老糊涂,能出什么事故?我都被你妈看一辈子了,我现在就是想要点自由,就是想自己活着。放心吧儿子,我自己活着挺好。只要你和明哲两个能稳稳当当的还房贷,我这没什么别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那要这么说,想不找保姆也行。”苏明成道:“这样,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住,跟你到新房里住的了,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你说怎么样,爸?”
“吃饭吧,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苏大强当然不想跟苏明成再住一起,要不然他折腾这一圈干什么。
苏明成笑着自己喝了一杯酒,没再多说。虽然和朱丽分道扬镳,两不相欠,他很难过。但现在拿了钱,又给亲爹安排好了,剩下的他就是自己活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倒也算自在。他也没想着再找个媳妇什么的,毕竟虽然手里还有五十多万,但这些钱想要买房、买车也不够,不说有没有跟他的,即使有,也是拖累。再说他现在也需要疗伤,需要缓一缓。
这天,苏明成喝醉了,是有些微熏的苏大强费了老大劲给弄回去的。爷俩一个难过睡的跟猪似的,一个高兴却辗转反侧,半夜未眠……
接下来的时间中,苏大强整日的跟着老聂一起,在规划了具体的安排之后,开始晃悠家居商场购买家具。他手里还有二十万呢,买家具那是一点儿不含糊,尽挑好的买,潇洒。
而苏明成那边又开始继续的面试找工作,继续的被拒绝。同时还要处理房子的事,每天倒也挺忙的。在不断的被拒绝,面试了几乎姑苏所有的同类型公司之后,苏明成也明白了。确实是周经理动手脚,使手段。周经理放话,只要他还想在这行混,保证不让他有一口饭吃。
苏明成也没有办法,虽然骂骂咧咧,但他也只能认,确实玩不过周经理。但他也不想离开姑苏,毕竟不年轻了,还有个爹自己在这呢,背井离乡他也下不去这个心。做别的他没有经验,年纪又大,更没有人要他。最后还是跟原剧中那样,跟朋友那借了个车,做起了网约车司机。不过他没有韧性,做的也是随心。反正车是朋友的没有租车钱,他手里还有之前朱丽给的钱,也没有太好好干,吊儿郎当的混日子。
当然这一次苏明成并没有认为是他输不起,他还是认为导致他有今天的罪魁祸首就是周经理。要不是周经理勾起他的投资想法,他怎么会想要投资,不想投资又怎么会到处借钱甚至忽悠亲爹,最后偷偷瞒着朱丽投资,大吵一架之后婚姻破裂。而且周经理还针对他,让他混不下去,导致他只能做网约车司机。虽然里边也有他亲爹的毛病,但怎么都是爹他又不能怎么样,但对周经理他不服的很,记恨着呢。
这期间,房子的事也弄好了,苏大强早都住进去了。他第一件买的就是床,直接就从苏明成租住的公寓里搬走了,而后这才陆陆续续的买全了所需的家具。都是送货上门还包安装的,不用他老人家操心,站旁边看着指挥就好了。
苏明成也就是隔三差五的过去看一看,算是尽尽当儿子的责任就算完。别看他钱出的干脆,但实际上还是不怎么待见这个亲爹,受不了。一方面相当于是白来的,一方面也是他没什么指望了,反正苏大强死了房子一卖那钱也还是他的。
等房子的事彻底办完,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到了一八年中了。
沪市,一处中档小区的顶楼跃层。
“果然说的没错,有钱的男人都是坏男人。”红晕未消的吴非,香肩半露的躲在被子下,依偎在男人的身上,手掌感受着其健壮的身躯。
男人自然是风流不下流,有风度更有力度的王某人。
这一个月里,架不住女儿的哭闹,吴非又去了一次姑苏,王某人进一步的感受到了不寻常。
不是王言喜新厌旧,但太熟悉了没有激情,只是应付,少了许多乐趣,不好。所以静极思动,到沪市出了两次差,约吴非吃了两顿饭,所以一切都很顺理成章,自然而然。一个只想活的轻松自在,抚养女儿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一个只想新鲜新鲜,图个舒服。只要表达出来那个意思,该明白自然明白。
而王言向来厚脸皮,不忌讳说情事,那么面对一个可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的坦白,又有多少女人可以拒绝的了呢?更何况还是一个本就有此美丽想法的美艳女人。
男女之间本没有太远距离,差的只是亿点财富权势,以及个人的亿点与众不同的令人沉迷的魅力而已。
手中把玩着差点意思的小宝贝,希望给予成长的力量,王言微笑道:“你喜欢好男人还是坏男人?”
感受到下移作怪的手,吴非嗔怒,没好气的无力拍打:“讨厌,真不行了。”她当然是喜欢面前的这个坏男人的。以前她就畅想过,如今在经过一番深入的切磋交流,切身感受了这个男人的强有力之后,她更加的羡慕嫉妒苏明玉了,何德何能遇到这样不光有钱有势,还有深广的智慧知识,更有强有力的身体的男人呢。
呵呵一笑,王言抽出手搂住吴非,指尖盘玩着秀发:“这个房子明天会有人过来跟你办交接,另外给你五百万先花着。”
这不算哄抬物价,实在是钱太多烧的,不在乎,吴非能花又能花多少呢,他只图个清净,图个舒服而已,这钱他也带不走,都高兴就好。至于房子,早在一个月前,发现吴非的一丝小异样之后就让人买了。
“嗯。”吴非轻声应了一下。虽然王言很优秀,但说白了,这优秀的背后,更多的就是这些,而她要的保障也是这些。
倒也不是她虚荣物质,毕竟若真如此,她怎么会跟苏明哲过了这么多年还给生了孩子呢。只不过是如今婚姻失败,独自带娃,让她看明白了现实,也不想再回到过去而已。贫贱夫妻百事衰,情情爱爱不如实实在在的保障。她已经三十多了,还带个孩子,没太多心思情情爱爱,但有了实实在在的保障之余,情情爱爱才是润滑剂。
“你想工作吗?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清闲的,也省的孩子上学你在家也没什么意思,上班交交朋友也好。要是想自己做点什么也可以,我再给你一些钱做启动资金。”既然上了,还是良家,那他王某人自然要负责的,一条龙肯定要安排到位的。
沉默良久,吴非说:“还是找个班上吧,我没有太大的野心,就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当然可以,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的。”以龙腾的实力,各种的合作伙伴,基本上想去哪去哪。王言是想着在国企给找个正经事干,一来铁饭碗,二来闲,正合适。而且吴非本身学历不低,还算个海归,尽管在国外是干前台的,但能力也还算可以吧,总该有一些的。
点了点头,吴非叹道:“我对不起明玉……以后还怎么让两个孩子一起玩啊……”
“是我的问题,你不用多想。”这点担当王言是有的:“没事的。”
吴非应了一声,沉默半晌道:“今天你还走吗?”
“你不是得回去照顾孩子么,我一会儿就回去。”今天是周五,王言上午上完课跑过来的,折腾了一下午,回去都得晚上了。
又温存了一会儿,王言起身收拾利索,穿戴整齐,跟吴非告了别。下楼打了车,直奔火车站,他是自己做高铁过来的,没通知别人,而且高铁还比开车快,省事。
房间中,吴非抱着被子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一会笑,一会愁的。她也知道王言是图她的身体,而她今年已经三十三了,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有些患得患失。但最后到底是剩了微笑,钱给够了,持续不了多久也不要紧。而且她也没有再打算跟谁结婚什么的,除了苏明玉那里有些亏欠之外,一切都好。在她好的基础上,欠不欠苏明玉,有那么重要吗?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八点多,苏明玉和小丫头正玩玩具呢。
“爸爸。”看到王言,小丫头飞奔跑来,一下扑到亲爹怀里:“你今天怎么又没去接我啊。”
“爸爸最近特别忙,又去沪市了。”
“那你下次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和小咪玩,不上幼儿园了。”
王言笑呵呵的刮了刮女儿的鼻子:“你就是不想上幼儿园吧。”
王琳嘿嘿一笑,头枕在亲爹的肩膀,来回扭动着撒娇。
“你想多了,不上幼儿园是不可能的。你忘了?爸爸工作的时候,小咪也要在那边上幼儿园的。你过去找小咪,就是换了个地方上幼儿园。行了,快下来吧,最近又胖了不少,爸爸都要抱不动了。”
虽然确实胖乎乎,但听到亲爹说胖,王琳还是很不高兴,哼了一声,小辫子一甩,不和亲爹一般见识。
“爸爸逗你的,怎么还生气了呢……”
苏明玉哄了会孩子,看着她玩玩具,问王言:“你这一阵子都忙什么呢?去沪市好几趟了。”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和沪市政府开展一些合作,手下位置不对等,只能我这个老板出马了。”王言随意回答,非常自然。合作肯定是有的,作为经济中心的沪市,怎么可能少的了接触,还算合理。当然不是欺骗,是善意的隐瞒。
苏明玉点了点头,她也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毕竟龙腾的生意做那么大,她理解的,以前的时候王言隔三差五的也会出差,不过是近几年才安顿下来。
“吃饭了吗?厨房给你留了一些。”
“吃了,火车站等车的时候吃的。”王言道:“行了,你带孩子玩着,我去洗漱。”
一家三口,和谐温馨。亲子活动结束,哄睡了姑娘,又强有力的安排了老婆,一天结束,闭眼迎接明天的新生……
第281章 苏明成爆发
服务行业,顾名思义,是为人服务,使人生活上得到方便的行业。最大的不好之处在于,因为人与人之间,思想、学识、见识、素质等等的大不同,导致了人的参差。而这参差,是服务行业从业人员最大的糟心所在。
苏明成以前主要做的是对公司,并不是直接对个人。而现在潦倒之后,干的是开网约车的活计,那感受的参差可就大了。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网约车司机都那么命不好,总是能碰到奇形怪状的人,只是偶尔罢了。但作为剧中的一个主要角色,苏明成时运不济,命走背字,自然遇到的就多一些。
好像此刻姑苏去往苏南机场的路上,一辆黑色网约车中传来的争吵。
“我飞机要赶不上了,你能不能快点开。”
去机场的是个大活,这一趟怎么也得个八九十块。但这逼上车就催催催,苏明成也忍不住还了嘴,车速下意识的慢了下来:“先生,这条路限速八十,我开到八十八还不行?”
“开到一百二不行吗?我真的赶时间,飞机马上起飞,快来不及了。”
车里是有网约车平台安装的监控的,苏明成耐心的解释:“先生,这条路限速八十,超速百分之十没什么问题,但要开到一百二,对你我都不安全。”
“我要迟到了你没听见吗?啊?我让你开快点,误了飞机你负责吗?”
“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接你的时候,我就等了十多分钟,如果怕迟到,你应该早一些叫车,早一些出来。现在你让我超速,你我的安全是一方面,那超速的扣分和罚款算谁的?”
“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现在就让你开快点,我就让你开到一百二,你就说你开不开吧。”
“抱歉,先生,开不了。”
“那我就投诉你。”男人骂骂咧咧的掏出手机。
这骂骂咧咧,自然有一些不好的言语,难免的带上了苏明成最亲爱的已经故去的妈妈,加上他本来也不是个好脾气,压抑着怒火:“你说什么?”
“我说草……”这男人脾气也上来了,毕竟一个臭逼开网约车的,算鸡毛啊,为了显示自己的愤怒,还一拳砸在了副驾驶的靠背上:“就骂你了,怎么样?”
苏明成怒火中烧,二话不说,直接方向盘一打,也不管后方来车,直接向右并道。晃的后排男人一个没抓稳,晃了一大下,脑袋差一点撞到车窗:“草……,你疯了是不是?想死别他妈的带上我。”
憋着滔天怒火苏明成根本就不接话,直接停在路边的紧急车道上,气势汹汹的下车,绕到后边打开车门,怒火让他的力量比往日大许多,一把将那骂骂咧咧的嘴臭男人薅下了车:“你他妈给我下来,我不拉你了还不行?下来!”
面目狰狞的将男人扔到一边,随后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扔到男人身边,又狠狠的啐了一大口唾沫吐在旁边,竖了个中指后,转身上车直接走人,舒服了。
苏明成舒服,那乘客可就不舒服了。毕竟误了的机票七八百块,他又被扔在了半路,根本下不去。刚才之所以一声不吭,是怕挨揍,现在他重新找到了力量,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报警,然后又打电话到网约车平台投诉。
这个网约车平台当然是龙腾旗下的,占全国百分之四十市场份额的大公司。自然不会有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判司机全责,又是封禁账号,又是罚款处罚的二比事。
之所以才占百分之四十,而不是如同现实中巅峰的滴滴那样占比达到七十多,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对于一部分乘客十分不友好,拉黑都是平常,甚至发生过打官司告乘客的事。所以一部分乘客极尽抹黑之能事,逮着龙腾一顿喷。所以龙腾的法务没事儿就上上网,看看那些话语,再没事儿的时候找两个人拉出来告一告。龙腾从来不警告,直接告。
而像这种情况,是乘客先挑事,苏明成后做出不合规的举动,在警察那边没有说法之后,大概率的结果会是乘客被拉黑,苏明成被封禁账号一周,罚款五百以内。这个处罚是罚的苏明成把乘客扔在高架上,致其深处危险境地,若是扔在正常的安全的路边,基本上没什么处罚,就是扣点分,一段时间接单量减一减而已。
这乘客当然是警察过来给带走的,而后警察联系网约车平台,转而联系苏明成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最后各打五十大板了事。毕竟没有冲突,录音监控都有,即使乘客耍赖,说什么苏明成揍他了,说什么延误了飞机让赔偿。但接单时间,出发时间都是有的,由此再衡量一下大致时间,基本不可能准时到达。所以乘客闹的再凶,也没什么用。
苏明成象征性的跟乘客表达了歉意,之后开上车扬长而去。今天不干了,喝点酒休息休息。
他最近碰上了不少这种奇奇怪怪的事,矫情的女人,恶心的男人,挑三拣四的,知道迟到了不他妈早点儿的,非得上车了催催催,他妈的,闹心。他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倒霉,开网约车都有群,他也没听谁总是碰到这样的事。他总是碰上不说,偶尔的还会出个小事故,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他这么不走运。
离开了警局,不大一会儿收到了平台的罚款提醒,高效。苏明成没有在意,开车回到租住的公寓楼下,随后在附近的小饭馆里要了两个小菜,喝起酒来。
最近他没事儿的时候总是会喝一些酒,因为不迷迷糊糊的,他睡不着觉,一宿一宿的睡不着。一闲下来,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他心里太多的悔恨,做不到不想不念的向前看。
苏明成一杯又一杯的喝酒,脑子里闪现着乱七八糟的事。最后脑海中,只剩了周经理,是周经理把他害的这么惨,害的他一无所有,害的他只能去开网约车载一帮逼人,经历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逼事。越想越喝,越喝越想。不知不觉的,他醉了。
时间已是快到晚上,差不多也是到了下班时间,苏明成踉跄着脚步,迷迷糊糊的结账,而后晃晃悠悠的走着。感受着心中怒火的涌动,加上酒意,心中早有的想法冲了头。
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苏明成到了一处中档小区,轻松的过了大门,轻松的进了地下停车场,在一处区域内停了下来。这楼上就是周经理的家,他以前跟周经理好的时候来过,他很熟悉。
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苏明成站的有些费力,遂靠在墙边仰头看着地库的天花板上从横交错的管道,呼吸着潮湿带着尾气的污浊空气,忍不住的又开始想起曾经种种,悔恨的眼泪流了下来……
下班时间,一路迎着招呼,周经理开车回家。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投资失败而变的有什么不同,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她的底子是更厚实的,能顶的住,输的起。
至于苏明成,小角色而已,跟她作对,不还是被她踢出了公司,连一份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么。至于她所承受的,因为违反了公司规定的后果,确实有些小麻烦,但她不还是安安稳稳的当着她的经历么。甚至过了这么一段时间,苏明成都要被她忘记了。毕竟她的手下来来去去的那么多,谁有心思去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呢。
一路听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回到了小区,于地下车库中熟练的来了个倒车入库,熄火,拉手刹,松安全带,侧身拿过放在副驾驶的奢侈小包,开门下车,拿钥匙锁了车,习惯性的拉了主驾到门把手确认锁车成功。这才转身踩着中性的两面蝴蝶扣乐福鞋,一边拿手机回复着消息,一边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周经理!好久不见啊……”
听见这声音,周经理皱眉看着从角落处迎面走出来的,眼睛通红的苏明成,她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两步,强装镇定:“苏明成,你要干什么?我说过了,合同是你们签的,属于个人投资,本人自愿,一切风险个人承担。至于我有没有合谋诈骗,等警察查清楚了自然有交代。”
苏明成缓缓的走到周经理面前,不理会她说的那些有的没的,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将其抽倒在地,大喊:“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骗子,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我离婚,我卖车,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都是你害的!”
被抽倒地上,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耳朵的嗡鸣,周经理二话不说,直接放声尖叫求救:“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快报警啊。”
苏明成可不管那个,弯腰薅着周经理的脖领子,握拳,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锤,嘴里还喊着‘都是你害的’给自己打气。周经理双手互面,从求救,到威胁,再到苦苦哀求,更加激起了苏明成的兽性,开始用脚踹、踢,直到打的周经理血肉模糊,看着奄奄一息这才有些颤抖的停手。
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三两个人,苏明成转头跑开。
一边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赶紧跑到被揍的生死不明的周经理面前查看情况,接着就是一一零,一二零一起打……
半夜,又喝了许多酒定神,迷迷糊糊的苏明成听到敲门声,踉跄着开了门,理所当然的见到了该来的警察同志。
“你好,是苏明成吗?”
“是我。”
“我们接到报案,你与一起伤害案有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这是医院经过治疗的周经理提供的名字,要不然虽说通过各种追踪也能定位到苏明成,但怎么也得一段时间了。
“啊,好。”苏明成见到警察,酒早就醒了,但面对未知的命运,他也一时无措,只能是愣愣点头。
…………
翌日,上午,王言跟苏明玉去到了苏大强的新家,朱丽早就在这了,看到王言二人进来,礼貌的点了点头。
苏大强看到了救星,赶紧的可怜巴巴的说:“明玉啊,你可来了,明成被抓起来了,警察给我打电话,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苏明成给周经理打那个逼样,明显的就是重伤害了,属于刑事犯罪,自然会通知直系家属的。
王言扫了眼站的老远的保姆,很惊讶的发现竟然还是那个小蔡,也就是那个做假账、贪房子的蔡根花,这可真是缘分了。不过他也没有多管,对朱丽点了点头,自顾坐到了临着阳台放置到摇椅上,看着远处的金鸡湖。他的视力相当不错,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他们所住的那个别墅区,也是缘分。
他收到消息自然是苏明玉告诉他的,他刚上完第一节课接到了苏明玉的电话问他去不去。他也好奇到底怎么事,这才跟其它科目老师串了课,过来溜达溜达,八卦一下,感受感受他这个小蝴蝶的力量。
苏明玉没搭话,而是新奇的看了一圈房子,问道:“爸,你这房子弄的不错啊,什么时候买的,搬家过来也不说一声?”
“你二哥都被警察抓走了,还是先说他的事吧。”
“我二哥?”苏明玉摇了摇头,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苏大强转头看向朱丽。
朱丽刚要开口,苏明玉摆手打断:“等等,我给律师打个电话,咨询一下专业意见,省的再说二遍。”说话间,苏明玉掏出手机打电话说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让对面的律师看看什么后果,这才看向朱丽:“你说吧。”
“是这样的,明玉。之前明成跟他们公司的周经理…………”朱丽一早就去了派出所,了解到了情况,所以从开始投资一直说到苏明成开网约车的近况,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说道:“昨天晚上,明成喝了不少酒,跑到了那个周经理家的地下车库,等周经理下车后,他上去就打了人家一顿狠的。经过医院方面的鉴定,周经理被他打成了脑震荡,耳穿孔,三根肋骨骨折,脏腑受到不同程度损伤。现在他被拘留,等着走流程呢。”
一边的王言听的一字不落,想着苏明成这一次行动的合理解释。
原剧中是苏明成先打的苏明玉,后赔的钱。这一次没打成苏明玉,直接赔的钱。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苏明成没有经历苏明玉折腾的那一遭,所以没有感受到法的威严。就像朱丽所说,苏明成是个妈宝男,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出了问题从不找自己原因,只找别人的麻烦。
自赵美兰死后,经过苏大强的折腾,经过和朱丽争吵,经过投资被骗,经过被周经理拿捏,经过开网约车感受人的参差,心中的火愈积愈胜,终于昨天一醉之后破了防。他没有其他的方法报复周经理,唯有诉诸武力一途。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出心中积郁的那些不快,念头才能通达。该说不说的,这下手比打苏明玉那可狠多了,好悬没给那周经理打死。
挺好的……
至于为什么苏大强想要找苏明玉帮忙,而之前苏明成揍苏明玉的时候没说话,或许是没有办法。因为事情的发展并不同,苏明成要是进去关几年,还赔一笔钱,那他怎么办?这刚刚感受到小保姆的好,没了钱他的退休金也不够花啊。而且之前苏明成在买房子的事上确实很够意思,他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个赵美兰最疼的儿子受了罪,找他来怎么办?岁数上来了,有的没的总是信一些。
听过之后,苏明玉点了点头,对着茶几上的手机问道:“哎,老刘啊,事情的经过你也听到了,说说你的看法。”
一个发福中年的男低音在手机中传来:“这个事情不好办,按照受害者的伤情,以我的经验,大概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还要赔偿受害者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苏大强听着又是判刑又是赔钱的,忍不住插话问道:“那个律师啊,就没有办法不坐牢,或者少坐几年牢,少赔点钱吗?”
对面是有职业素养的专业律师,听到这种话当然不会取笑,而是耐心回答:“不可能的,除非取得受害者的谅解,但那应该还要更大的一笔钱。”
苏明玉听明白了,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老刘,改天请你吃饭。”
对面回应了一下,随即挂断了电话。
看着对面的苏大强,苏明玉说:“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白了,要么正常走流程,该判多少年是多少年,钱也是该赔就赔。要么就花钱找那个周经理,取得谅解。”
“那找那个周经理取得谅解,得花多少钱啊?”
“有个几百万吧,毕竟说不好人家还有什么后遗呢,钱不给足人家不可能同意的。”这会背对着众人,晃悠晃悠看风景的王言悠哉的出声说话:“老爷子,上回说,你这房子是首付买的吧?差不多能有个二百万?还是得看那个周经理怎么说,她要是狮子大张口,这房子填进去说不准都不够用。”
“什么?卖房子?还不够用?”苏大强一个激灵,随即眼珠子一转,泪眼朦胧:“明玉啊,以前都是你二哥的错,要不你帮帮他吧,爸知道你们有钱。你的那五十万是都让明成花了,但是他都还给我了,这才买的这个房子。都是爸的错,爸也不指着你养老,那钱就算你孝敬爸的养老钱了。明成他要是真关个十年八年的,我可怎么向你妈,向你大哥他们交代啊……”
这老王八开始不要脸了,可也是,反正没什么损失么。但他这一番话,不要说苏明玉,一旁的朱丽听的都是眉头紧皱。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你自己拿主意吧。要是想救苏明成,你就去找周经理求情,看看多少钱能解决。要是不想,那就在家等着苏明成的判决结果吧。”苏明玉都气笑了,摇了摇头:“走了,王老师,你不是还有课呢吗?别耽误了孩子们。”
王言依言起身,路过朱丽的时候见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说道:“你跟苏明成都离婚了,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即使你想救他,几百万你能拿的出来?走吧,朱丽。”
“啊?哦。”朱丽愣了一下,转头对看着茶几瞪圆了眼睛,还闪着泪花的苏大强,说道:“爸,那我走了啊,你保重身体啊。”
苏大强一生不吭,只愣愣的坐着。
朱丽看了眼那张老脸,叹了口气,转身跟着王言、苏明玉的身后走了出去。
听见关门的声音,苏大强长叹一声,起身走到阳台看着远处的湖光,半晌,转身道:“小蔡啊,马上中午了,去市场买菜准备午饭吧。”
这保姆是苏明成找的,就这一点,苏明成还是尽到了责任的。毕竟他到今天,也有一些苏大强的责任,但还是给钱付首付,找保姆,吃喝全算上,再加上工资,一个月怎么也得八千来块,够意思了。
蔡根花走到苏大强的身边柔声安慰:“苏老师,您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我想您女儿可能是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他们没钱?”苏大强摇头轻叹:“小蔡啊,我不瞒你说,我这三个儿女中,最有出息的就是这个女儿。她不可能拿不出这么多钱,只是不想出罢了,这都是陈年的糊涂账啊。”
转头看着相处愈发愉快的蔡根花,苏大强继续说道:“小蔡,干完这个月你就走吧。保姆的钱都是我那二儿子出的,他这出了事,还要赔钱,能顾全自己就不错了。行了,去买菜吧。”
“苏老师可不能离了人照顾,事情没准有转机呢。”蔡根花应付了一句,转身道:“那我就去买菜了,苏老师,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做的我都挺爱吃,看着买就行。”
蔡根花温柔一笑,转身去到厨房提着菜篮子出门……
…………
苏大强新家的门外,王言、苏明玉以及朱丽三人等着电梯,没有人说话,以王言的听力,除了电梯向上运动的声音,他还能清晰的听到朱丽压抑着的呼吸。
想也正常,刚才苏大强就提了五十万的事,虽然从没有人说过,但怎么会不知道这钱就是朱丽跟苏明成一起花的呢。要脸、好面,羞耻到不敢面对苏明玉很正常。
不大一会儿,电梯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王言主动按了一楼,电梯门关闭,缓缓下降。
“哎,嫂子,苏明成是怎么还的钱啊?”苏明玉自然的叫出了‘嫂子’二字,虽然接触时间不多,虽然知道花了她的卖身钱,但苏明玉对朱丽感觉还是不错的,是个讲理、能说话的。而且当年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朱丽嫁给苏明成白瞎了。
“啊?”朱丽没想到苏明玉会叫她嫂子,加上之前的沉默,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这样,我和他离婚的时候,他选择了净身出户。后来我把房子卖了,转贷后卖了一百七十万,我自己留了六十五万,剩下的都给苏明成了,让他把这些年我们花的钱都还给爸。”
听见这数目,苏明玉转念就想明白了,笑道:“不是我说风凉话,你跟苏明成离婚真是离对了。就这一次的事,啧啧……”
“我给她作证,当年我们去老宅要户口本走的时候,她就说你跟苏明成结婚白瞎了。”王言笑呵呵的举手,算是缓和气氛。
朱丽尴尬一笑,没有回答,她还是挺为苏明成可惜的,失望。毕竟以前她觉得挺不错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嫁给苏明成,只是想不到那么大个人,怎么行事这么鲁莽,一点不考虑后果。要说庆幸,还是有的。毕竟一想到会判好多年,还要赔一大笔钱,她无法想象要是没有离婚摊上这个事该怎么面对。
又是一阵沉默,出了电梯,三人向小区外走去。咬了半天嘴唇纠结的朱丽突然出声道:“明玉,对不起。”说完话,直接立定鞠躬以示歉意。
苏明玉顿住脚步,转头看了王言一眼,随即上前扶起朱丽:“怎么了,嫂子?”
“当年你们给的那五十万,都被我和苏明成一起花了,我对不起你们。”朱丽已经有了哭腔:“当时我是知道五十万的,只是后来时间长了,我就下意识的忘了,反而跟着苏明成一起啃老。现在想想,当时我也是知道的,只是不劳而获太轻松了,是不愿意往你那里想而已。”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感觉良心这么煎熬。自从爸和大哥拿回了那些账本,我就没有轻松过。我说这些不是装可怜想让你们原谅我,只是我真的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不给你们好好的道歉我是在是良心难安。我从来没有这么无耻过,明玉,王言,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一开始还好,可能情绪上来了,朱丽是越说越委屈,越委屈哭的越惨,直到最后是泪流满面,哽咽着说完了这些话。
苏明玉哈哈笑:“嗨,就这事啊?没事的,我从来都没在意。这事跟你又什么关系?都是苏明成跟家里要的钱。”
“可是我也没少花啊……”
“我说不怪你就不怪你,好了,嫂子,不要哭了。”苏明玉双手捧着朱丽的脸,用大拇指擦拭流下的滚烫:“这事啊,归根结底还是我妈和我爸的事,他们不重男轻女,他们不收钱,哪有今天这么多事?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王言懂事儿的在苏明玉的小包中翻出纸巾,递给朱丽:“你不用自责,真的没什么大不了,要实在过意不去,这都中午了,你请我们两个吃顿大餐吧。”
朱丽泪眼朦胧:“你们真的不介意吗?”
这话当然是废话,毕竟前面苏明玉和王言先后表态,还能怎么说,当然回答不介意。只是朱丽要的是一个肯定,一个事主原谅,让她时刻遭受鞭笞的良心得到安宁。
苏明玉哭笑不得:“真的不介意,你就是想多了。他说的对,这正好中午了,你请我们两口子吃顿大餐就过去了。”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朱丽抽出纸擦了眼泪,吸了一下鼻子:“那咱们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苏明玉主动挎着朱丽,回头看着王言:“跟上啊,王老师。”
王言笑了笑,迈步跟在了二女身后,听着苏明玉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安慰的话,主要就是谴责她的亲爹亲妈。转移矛盾是个好方法,虽不能彻底的解决矛盾,但对于朱丽来说过的去,足够了……
第282章 理想
“这个菜是他们家的招牌,味道不错,你们快尝尝。”
饭店中,朱丽转动着一堆菜的餐桌,热情邀请。
“好好好,你也吃,不用管我们。”苏明玉哭笑不得的看着满满的一桌子:“你说你点这么多做什么?就我们三个人,太浪费了。”
“没事,吃不完打包回去就好了。”
“那也没了味道,而且这么多菜,你和你爸妈三个人得吃多长时间啊,真是……”
王言没说话,他在吃饭。这手艺差不多是个初入lv4的水平,于那么多的饭店来说,真是拔尖的了,毕竟不是所有饭店都能有lv4顶尖,乃至lv5的实力。又正是饭口,为了出餐快,很多材料都是提前准备的,能达到这个程度说明掌勺的大师傅已经是顶尖人才了。
至于那满满的一桌子,朱丽这歉意表达的很够用。真是啥好点啥,啥贵点啥,全是硬菜,这一桌子没个几千块下不来。
朱丽微笑不语,今天苏明玉和王言两口子吃好,吃几天生菜没什么大不了,再说平常又不是不吃剩饭剩菜,只是这一次太多了而已,可能还是要浪费不少……
安静片刻,三人又吃了一会儿。像这种初次正经的深入交流,不用王言跟那活跃气氛,苏明玉本来就是个能说会道的,跟朱丽也不是太熟悉。就好像苏明玉跟吴非一样,建立联系的过程中聊的都是非常不错的。所以王言只要吃吃喝喝,听她们闲聊就好。
“你跟大嫂有联系吗?”
朱丽愣了一下,摇头说道:“就是当初她和大哥离婚的时候,我打电话跟她问了一下情况,安慰了一下,就没联系过。听说是带着小咪回沪市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你们有联系?”
“她来过姑苏好几回,我们在姑苏周边玩了一圈。”
“是吗?那大嫂现在怎么样?”
苏明玉笑道:“挺好的,她以后不打算再去美利坚了。在沪市给小咪找了幼儿园,前两天我们视频,说是去国企当文员了,早八晚五,旱涝保收,能照顾父母和小咪,挺不错的。”
“那确实不错,之前跟她通话的时候我还劝过呢,毕竟她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孩子也不方便。现在好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嗯,确实。”苏明玉点头认可:“等晚上我问问她这周来不来,要是来的话,到时候咱们聚一聚。”
“那当然好啊,正好我也见见小咪,还没见过呢。”
苏明玉含笑点头,跟朱丽两人乱七八糟的说着一些话。当然她们的共同话题是没有太多的,不过是朱丽念叨着这些年来老苏家发生的一些事。朱丽的情况跟吴非还要不同,吴非是单纯的没有倾听者,但朱丽在国内是有朋友、同学、闺蜜什么的。只不过她说这些给人听,别人不理解,而且说出去她也觉得丢人。跟苏明玉这个身为老苏家女儿,却置身事外的人倾诉,是个好对象。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的吃好了饭,也差不多该上班了。
苏明玉说道:“将剩下的菜打包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离得也不远。”朱丽连连摆手,注意了一下桌上的菜,惊讶的转头对着王言竖起大拇指:“你真能吃啊。”
一桌子十多道菜,王言也就吃了四五个的样子:“这不是接受你的歉意嘛。”
“那不用吃这么多啊,再吃坏了身体。”
苏明玉找来门外的服务员,回头听见朱丽的话,摇头一笑:“听他胡说,他的饭量就那么大。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干吃不胖,咱们羡慕不来的。”
哈哈一笑,王言摆了摆手:“你们两个收拾吧,我第一节课马上要开始了,先走了。”
“去吧,去吧。”苏明玉挥手。
朱丽也是说了个‘再见’。如今她换了立场,不再是苏明成的妻子,对王言的感官一下好了不少,觉得这人不错。
点了点头,王言转身晃悠着先行离开,去学校教育小花朵。
朱丽到底没拗过苏明玉,被苏明玉送到了小区外,约定好了过段时间一起玩,这才散伙。
另一边,苏大强吃过蔡根花做的饭菜,一个人去到了看守所。但可惜的是,在没有判决前,结束不可以探视,即使找律师他也见不到。
无果之后,苏大强唉声叹气的回到家,享受蔡根花的体贴照料……
其实苏大强想要见苏明成也是可以的,即使不用王言,苏明玉七拐八绕的也能问到路,只不过苏大强不知道而已。再说,他现在也不想搭理苏明玉,放弃了。
既然苏明成自己找死,王言肯定会成全他的,理所当然的打了个招呼。主要也是苏明成供认不讳,地下停车场的监控也挺清楚,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
最关键的是,外面没人帮他斡旋,去跟那个周经理达成和解。再说苏明成给周经理打了个半死,本就不美的老脸还毁了一下下,身上的伤痛也时刻提醒着她,自然是要追究到底的,还狮子大开口,索取数额不小的这费的那费的。
苏明成也放弃了,破罐子破摔,爱几把咋滴咋滴。
而王言打招呼,就是让开庭的时间提前一些而已。真要说起来,还算是帮了苏明成,让他早日面对,毕竟相比判决,未知的等待才是煎熬。
所以,十天后,初级法院中,随着代表秩序权威的锤子落下,苏明成被判入狱服刑六年零十个月,同时赔偿周经理华夏币三十万整。
其实苏明成本来不用判这么多年的,只不过是那周经理要价太高,苏明成跟本就不掏钱。援助的律师综合评判了一下,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最后才出了三十万。但因为并没有沟通好,量刑上难免的多了一些。要是一分都不出,肯定十年没跑了。
已经被苏明成听到判决结果,没有说什么,他早有了心里准备。此刻判决结束,他要被带走押送监狱,看着后边坐着的,老泪横流满面惋惜的亲爹,目露失望的朱丽,以及一边嘴角含笑的王言和脸色意味不明的苏明玉。他知道苏明玉和王言是过来看他笑话的,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心思再愤怒、咆哮了。
只是亲爹和朱丽,他是真的挺对不起。朱丽就不说了,全是他自己作的。亲爹以后怎么办呢?老大在美利坚铁了心不回来,苏明玉肯定是不会管的,他现在进去了,谁照顾呢?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逝,他对亲爹够意思了,现在他都自顾不暇呢,马上就要蹲大牢了,管不了了。
苏明成扯起嘴角,对着后边看着他的亲爹和朱丽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随即在警察的带领下,消失在了门口。
看着判决结束,其他一些旁观者以及周经理的家属陆陆续续的起身走人,苏大强颤颤巍巍的起身向外走,没有理会王言等人。他已经彻底的不指望苏明玉能认他了,虽然没有人管,但他有手有脚,怎么都能活。而且就他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即使苏明玉想要养他,那个王言也不会干的。
苏明玉看着苏大强蹒跚的背影,多少是有些挣扎的,但最后还是化为了坚定,她真的不欠苏家什么。虽然生养之恩大过天,但五十万到底是花了的。古代人活不下去把家里的姑娘卖给地主当丫鬟,相比起来她好了十万八千里。
她之前跟吴非聊过,进来跟朱丽也联系上了,所以知道苏大强有多能作,真的是赵美兰死后放飞自我了,不值得可怜。只不过是看着与从前久远记忆中先去甚远的背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罢了,那是时间的伟力。但时间的伟力再无极,也无法抹平心中的伤痛。时间给人的,是遗忘,而遗忘,只是内心深处不想回忆,却不代表不痛。
尽管苏明玉想清了,但还是影响了心情。开车的途中,一句话没有,变道超车猛给油,一会快一会慢的,遇到二比的司机还暴躁的按喇叭。王言摇头道:“哎,明玉,吴非和小咪明天过来嘛?”上周她们没过来,主要还是吴非不好意思,这周过不去了,要不然苏明玉会多想的,吴非这才应了下来。
“哦,对,嫂子,明天休息,大嫂带小咪过来,你有时间吗?”苏明玉瞟了眼后视镜。
朱丽在后边做的很小心,听见苏明玉说话,感受到车速平稳,悄悄的放开被她仅仅扣着的真皮座椅:“我没事的,随时都可以。”
“那好,明天我去车站接大嫂,到时候你直接去我家吧,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
“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明玉点头:“那也行,明天我先去你们家接你,然后咱们再一起去火车站。”
“就这么定了。”朱丽点了点头:“明玉,我到地方了,前边停就好。”
熟练的打转向,稳稳当当的将车停在路边:“慢走啊,嫂子,明天我给你发威信。”
“好,明玉,王言,拜拜。”
苏明玉微笑摆手,王言也是点了个头。
看着朱丽提着包,踩着高跟鞋小跑到写字楼的背影,王言道:“你状态不对。”
“就是又想起从前的那些事了,今天看我爸那样子,八成是真的不指望我了。你说我也是贱,之前他求我吧,我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现在他这么一走,我这心里还空落落的。”
“就是想多了,你妈没死的时候,之前那么多年不也没事儿么?”看着苦笑的苏明玉,王言道:“不是我说啊,你爸就没把你当回事,他什么样综合吴非和朱丽说的你也能明白,就是想着花你的钱享受而已。现在你爸软话说了好几回,结果你不能花钱让他享受,那他不搭理咱们不也正常么。”
“我能不知道吗?就是心里不舒服。”
“上班工作就舒服了,走吧,给我送到学校,还能上第四节课。”王言调整了一下座椅,半躺下来。
“死样。”苏明玉翻了个白眼,转头看了看路况,驶入车流,猛踩一脚油晃了王言一下,得了一句埋怨这才正常驾驶,给王言送到了学校门口,而后直接走人,去工作……
翌日,王言自然不会在家跟一帮女人掺和的,早早的起来去了总部。
现在‘混沌’为基的人工智能距离将原本所有的二进制功能付现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没事儿就喜欢和小不点儿斗嘴的‘龙’的出现已经说明了所有。就目前王言所取得的成就,按照现实世界中的进程来看,那差距孙悟空都翻不过来。
以他现在的能力,弄个机器人送外卖、送快递,智能驾驶之类的已经差不多是可以施行的了。智能驾驶可能差一些,因为他没有造过车,硬件上不好把握。但要说机器人是没问题的,他研究了多久的人工智能,就研究了多久的机器人。机器狗、机器人、机械手臂等等一些列的都有研究,成果当然是非常不错的。
当然技术达到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因为机器人是要脱离控制,独立作业的。那么其对于信号传输的要求是非常高的,最好的肯定是零延迟,但凭借现在的4g肯定不好使,而5g但表现当然要强上许多,但现在还没有开始推广建设,所以还是没有办法上马。
不过还是之前王言想的,即使能落地推广实施,他也不可能做的。解决不了剩余劳动力,他掀开新一轮的产业升级,是找死。也就是试验试验最理想的效果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将这些东西公布出去装个比吓唬吓唬洋鬼子而已。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思考,王言将目光放在了现实世界中正火的元宇宙。他不去管现实世界中的那群人是不是吹牛比,是不是割新一轮的韭菜,他看中的就是个远景。他的最终目标很烂俗,就是冲出蓝星,走向宇宙。
如同一些小说中写的那般,弄出一个沉浸式虚拟世界,而后利用这一点跟机器人联动,就是虚拟世界中控制现实世界的机器人工作。配合火箭给发到别的星球,进行采集外太空资源作业。这是一个提供无数岗位的工作,绝对是个好活。而且说不好还可以搞一搞移民什么的,外星球房地产开发……
那么基于此,接下来他的方向就很明显了。照着美利坚的马斯克来就好了,研究火箭、空间站、航天飞机、空中堡垒、外太空工厂,用以冲出蓝星,运输、停泊;研究能源及其应用技术,以支撑前者的远距离、大动力航行;研究通信技术,最大可能的提高传输效率,传输距离;研究虚拟现实,构建虚拟世界以及沉浸式外接vr、ar设备,如此是因为他不喜欢脑机接口,他就喜欢小说中的头盔、营养舱;还要研究动力装甲机器人,这是干活的主力。
这计划当然是宏伟的,当然是科幻的,当然是不可能轻易实现的,当然是痴人说梦。王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毕竟现实世界他才刚刚起步,还是个穷逼。
但以上的那些技术所下辖的无数分枝,比如能够承载数亿乃至数十亿人的服务器以及支撑其运转的超级无敌巨牛比计算机,比如聚变技术,比动力装甲,比如反重力技术等等等等,每突破一个,都是人类的一步,伴随着的是海量的资源。
别的不敢说,但这一点他有信心,只要他想搞什么,那么掌握的一定就是最先进的,毋庸置疑。毕竟他人工智能搞了一百多年,强身丸更是搞了两百年,而现实世界才只不过短短一年而已。除非真的有外星科技,要不然他就是最牛比的。
事实上即使有外星科技,王言也不觉得会比他最敬爱的活爹高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王言有了一个明确的为之努力的理想。以前他只是不断的学习,不断的游山玩水。搞什么人工智能、强身丸说好听的是为了提高国家实力,不好听还是为了自己赚钱。现在不同了,他真的有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方向,只奔着努力就好了。
在想到这些的时候,王言感受到了久违的斗志。那是学生时代发誓好好学习,多多看书,是工作之后发誓努力赚钱,买房买车。但现在和那时肯定大不同,他的心志坚定不移,再不会转头上网吧,更不会前头说完攒钱,接着就按摩上楼,或者在某不知名的发廊消费几百元……
也是基于以上那些,王言最近正在组织和航天局的合作,简单的来说就是送钱,他想参与进去好好的了解了解,看一看。
对于王言,所有人都很信任,但没有人放松警惕,不过那是两码事。别的不说,以目前王言安排的那个主管给他拉的仇恨,基本上只要踏出华夏领土,分分钟死于各种合理的意外八百回,这是信任的最好保障。警惕也只是因为王言太牛比了,所取得的成就有那么一些些夸张而已。
以王言的段位,再加上他本身差不多勉强可以算个科学家,是够位接触航空航天的核心技术的。实在不行,以他本身掌握的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当见面礼也不是问题啊。当然这其实无关紧要,因为龙腾的技术应用在很多方面,早有合作,都很放心。
王言的想法也简单,就是混进去偷……背技术,背所有的流程、经验,有个高级起步。以后他在学一学航空航天方面的知识,跟着没命砸钱一边搞研究,一边跟着学习就完了,有个百八十年,他就是造火箭最牛比的。
不过相关合作现在还在接洽中,并没有商谈妥当……
忙活了一天,王言没有跟几个女人一起吃晚饭而是在公司食堂吃了一口,又干到了晚上八点多这才离开总部。
到家时已是九点多,苏明玉和吴非正在沙发上坐着闲聊,一边的王琳把玩具什么的都倒腾下来,跟小咪一起玩的咯咯乐。
见到王言回来,苏明玉是一句‘回来啦’,吴非是眼睛发亮的矜持点头,小咪是礼貌的叫‘姑父好’,王琳则是叫了一嗓子,小短腿蹬蹬蹬的奔跑,熟练的扑倒亲爹怀中。
“爸爸,我想死你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都要和小咪去找你啦。”
“爸爸最近忙啊,得赚钱给你买东西吃啊,要不然你那么能吃,爸爸妈妈养不起怎么办?”
“那我少吃一些?爸爸你不要那么累好不好?多陪我玩一玩。”
“行行行,以后我都早点回来,去和小咪玩吧。”王言放下小丫头,让她继续玩,看着苏明玉和吴非二女:“今天都干什么了?玩的还好吗?”
苏明玉笑道:“也没干什么,就找了个手工体验馆玩了大半天,后来又去了游乐场。”
“是啊,就看她们两个玩了。”吴非笑着接话。
“你们两个心情都挺好啊,跟朱丽相处的不错?”
吴非和苏明玉对视了一眼,转回头道:“是挺好的,我们聊的很投缘,还约着有时间一起出去玩一玩呢。”
“那就去呗,明玉?我出钱,没事儿就去玩呗。”
苏明玉摇头:“算了吧,我这刚回来才多久啊,这一玩又是挺长时间,年后再说吧,到时候我修个年假。”
“想要修不是每天都可以?去吧,散散心也好。正好再有一个多星期王琳就放寒假了,小咪应该也是吧?”王言看向吴非。
吴非点了点头。
“那正好,省的放假了在家闹腾,一起出去玩吧,等过年的时候再回来就好了。”
王言是想让苏明玉再休息休息,虽然她从来没说,但近来老苏家的破逼事太多,她没事能不寻思么,还是出去溜达溜达的好。反正苏明玉和吴非那个工作做不做的都在那,也没啥影响,至于朱丽,王言记得原剧中苏明成暴打苏明玉那会,是蒙志远找了朱丽公司的老板,所以打个招呼就好了,不成问题。
“你不是也放假吗?不去么?”苏明玉有些意动,她也知道因为王言的原因,加上她本来就算是元老,跟蒙志远那都好说。而且上一次出去玩了一个月,她的心也有点野了,每天带孩子看美景、享美食,确实是棒。就是男人不在身边,要不然还要更完美。
“你们三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娃娃,我跟着干什么去?而且等教完这学期我就不教书了,准备干点正经事了。”
苏明玉笑问:“不当老师了?那你干什么?你还有别的正经事吗?”
“最近正在跟航天局接触,打算搞一搞火箭、飞船什么的,正好我也跟着学习学习。等到放寒假,我也得全国各地的走一走,去考察一下。”
这话说的没错,毕竟火箭那么大个玩意儿,在当今的分配生产模式下,不可能集中在一个地方制造生产。而且其中涉及多个环节,研发的实验室也不是集中的。他得到处跑一跑,先了解一番,然后有计划的背。而且现在是一八年初,他的时间就剩两年了,得抓紧时间,这一次要背的东西也不少,要提前准备了。
“嚯,可以啊,王老师?”吴非瞪大眼睛看着王言,嗯,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优秀。
“一般,一般。”
“臭屁。”苏明玉白了一眼王言:“那行,就这么定了吧,等琳琳和小咪放假了,叫上朱丽,我们出去玩一玩。”
后边从‘出去玩’开始就竖着耳朵偷听的王琳,听到定了音,赶紧的拽着懵懂的小咪颠颠的跑了过来,明知故问:“妈妈,舅妈,我们要出去玩啊?”
王言看着迫不及待的姑娘,摇了摇头,不管她们的欢声笑语,转身上楼洗漱。这也是个小没良心的,刚才还说想他,让他早点回来,却不想一出去玩就是好久见不到他这个亲爹。可见这小不点儿就是嘴好……
翌日,王言照常运动归来,吴非又是早早的起来在院子里舒展筋骨,身材展露无遗。
“早啊,王老师!”
知道这是她打趣自己,毕竟关系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王言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还流氓的捏了一把:“早。”
吴非赶紧的推开王言,翻着白眼,低声喝道:“这是在你家!”
“刺激吗?”
感受到扑通扑通的急促心跳,吴非红了脸,扭头走开,她虽然是做了第三者,但那是这男人太优秀,有致命的吸引力。可再怎么样,她也是要脸的。
王言摇头一笑,他也就是逗一逗而已。至于什么刺激,什么害怕,亏欠这那的?他王某人烂事儿干多了,一次觉得有亏,两次觉得不对,三次四次无数次,那可就是破罐子破摔,没感觉了。
上楼洗漱一番,保姆赵姨尽职的做好了丰盛的早餐,苏明玉和王琳以及小咪陆陆续续的起床,一起温馨的吃了早饭。
饭后,苏明玉带着吴非以及两个孩子接上朱丽去火车站,她们今天要去临安玩耍一圈,要晚上才回来。
王言自然是跑到总部,为他伟大的理想而努力学习、奋斗……
第283章 老伙计的热血昂扬
转眼时间到了二月中,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三个大女人,两个小丫头在外面玩的正欢,还要几天才回来。
王言早辞了人民教师的工作,开始干他的正经活计。不过该说不说的,对于王老师退出教育行业,反响还是比较大的。毕竟现在是上半学期,家长花大力气送进来的孩子刚教了一半,现在人家走了,那钱不白花了么。而且校方对于王老师也是想要挽留一番的,但也知道王某人实在牛比,象征性的说两句看看也就算了。
要说最不舍的,还得是一帮学生。王老师讲课不拘泥于形式,随心所欲。而且为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幽默风趣。有时侯讲课文,讲着讲着就到了社会形式,开始讲政治、经济、历史,乃至地理都有。最关键的是,那么深奥的东西,他们竟然还能听懂。都初中生了,一群半大小子也知道好坏,没事听听老师讲故事都是收获。
当然王言即然决定了,肯定是不会留余地的,走的干脆,潇洒。
随着时间过去,只有那些已经上了大学的、已经工作的,曾经就读于十三中的学生,闲暇之余,回忆起斜阳透过窗户的午后,想起同学的无杂念的打打闹闹之余,或许会想起有那么一位,幽默风趣又博学多才的,给他们力量,塑造了良好习惯的,语文老师……
辞了职之后,王言已经在几个城市的研究所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航天工程之后,最后停在了京城。路线很清晰,大到发动机推进器,小到螺丝钉,用一年多的时间从头到尾的顺着记忆一遍。关键技术他当然背不下来,但要知道方向,知道流程,有了这些再配上海量的资源辅以时间,就能达到现在一八年初的华夏航空航天水平,超越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毕竟华夏是在五六年才开使搞,七零年第一颗卫星上天,新世纪的零三年载人,零七年奔月,及至现实世界中的二一年,天宫才投入使用。而自五六年始,一代代的华夏航天人用时六十五年才达成了今日的成就。
不是王言搞历史虚无,否定民族脊梁的丰功伟绩。实在是他太牛比,别的不说,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可支配资源都是要远远大于五六年的新华夏建立之初的,这起步就不一样。再加上他拿已经验证成功的技术,转回头从最基础的开始研究,速度又不一样。
而且运气好的话,又一次和让人尊敬的老苏大哥亲密接触,或者他站到了西方阵营,打入内部,和洋鬼子合作研究,那可就更快了。
最近王言每天起床睡觉都会默默的跟活爹念叨一遍,照顾照顾他这个好大儿……
主要他如今是个想到就要做到的人,而且那理想那么远大,时间再多也感觉紧迫非常。再说现在人工智能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研究了,虽然‘混沌’的极限远远没有开发出来,但他在现实世界又弄不出来,流程、方向记得再多也无用。而且光靠二进制的人工智能技术,他就甩现实世界包括祖国在内的各大国最少八条街。
而且人工智能是靠代码实现的,而编程是一种思想。虽然少了硬件的支撑,但他的手里是有以二进制为基础的全新编程语言的,也能在现有基础上,利用这种先进性,一定程度上提高二进制人工智能上限,实在没有对手。
所以现在有了长远规划,理所提早开始。
另一边,苏大强依在门框上,看着小保姆收拾东西的背影,忍不住的叹气:“小蔡啊,这一个多月多亏你照顾了。”
“苏老师,您快别这么说,这是我的工作,照顾您都是应该的。”蔡根花笑的温柔:“以后啊,您自己一个人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保重啊。”
取得了信任之后,苏大强什么都跟她说,对老苏家的情况她是一清二楚。她倒是没问房子,避免疑心么。不过现在这么一个孤寡老人,身边没有人照顾,自己住那么大的房子可是太可惜了。
“你也多保重。”苏大强哎呦感叹:“小蔡啊,我是真舍不得你。我家的那几个兔崽子,在国外的在国外,蹲大牢的蹲大牢,还有个白眼狼不管我。这家里就咱们两个,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啊,真舍不得……”
“我当然也舍不得您啊,苏老师,这段时间咱们相处真的特别好,你是一个好男人。但是我也没办法,给我出工资的是您坐牢的二儿子,我就是一个出来打工的保姆,我也没办法呀苏老师,总要生活的吗。”
苏大强拍了拍脑门儿:“要不我给你开工资呀,小蔡?”
“苏老师别说胡话。”蔡根花噗嗤一笑,低头继续收拾东西:“我每个月的工资加上生活费,最少也得六七千,还要算上您的生活开支,就您那点儿退休工资怎么够。”
看着失望透顶,耷拉着脸,眼里满是不舍的苏大强,蔡根花说道:“就算我不要您的工资,我免费照顾你,你的退休工资我们两个人花倒是刚刚好。但咱们生活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闻听此言,眼里满是失望不舍的苏大强瞬间激灵一下子,看着面前好像自知失言,慌乱收拾东西的美丽身影,春心开始荡漾,多年未经热血的老伙计甚至都有了感觉,小小的支棱了那么一下下。
苏大强赶紧的摇头,驱散心中美丽想法,心下一横,三两步走到房间中,一把抓起小保姆的手:“怎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呢,小蔡,我跟你结婚不就名正言顺了么。”
兀自挣扎的蔡根花听见这话,仿佛是没了力气,呆呆的抬头对上苏大强亮的吓人的双眼,感激的使劲抽离了双手,摸了下脸,捋了捋头发,眼神飘忽,似怀春少女般羞怯:“苏老师,这话可不兴再说了。咱们才认识了一个多月,这么大的事您可千万别冲动。”
“我是认真的,小蔡。是,我承认,一开始你来的时候,我是不待见你,可那是对我儿子生气。我觉得他就是找保姆过来监视我的,干什么都做不好。可是小蔡,再我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你是那么温柔体贴,会照顾人,我最近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小蔡,我不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你知道吗,小蔡,你给我念诗的时候是那么美丽,做家务的时候……”
苏大强朽木逢春又开花,一番真情告白后,说:“你是我的知己啊,小蔡。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这个想法我是早就有的,只是碍于老脸,一直开不了口。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好久了,今天不说出来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可能是想到了早就死去多年的母亲,蔡根花流下感动的泪水,有欢喜,有忐忑,有犹豫,复杂非常:“苏老师,您这么说我很高兴,因为您和我想到了一起,我也非常的仰慕您。但苏老师,我们差距太大了,你那么优秀,我……我怎么配的上您呢。而且您过了年六十四,我这过了年才四十八,别人会骂我的,说我图您的退休金,贪您的房子。”
“好,小蔡,只要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至于别人说什么,管他们呢?我们是过自己的日子。”苏大强又拉起了小保姆的手:“你说的咱们年纪相差大,确实没错,我肯定是要比你先走的。这样,我把房子分你一半,也是我这个做男人的给你一个保障,省的以后你的生活没有着落。”
蔡根花赶紧的摆手:“不能,苏老师,您太冲动了。再说您的子女他们能同意吗?”
“跟我过日子的是你,又不是他们,再说了,他们谁管我啊?还用他们同意?就这么定了,小蔡,你就说你是怎么想的吧。”
蔡根花犹豫半晌,又一次的抽出了手:“这样吧,苏老师。这么大的事,我怕你太冲动了,而且我这心里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正好这马上就过年了,我也得回赣省老家,等咱们都冷静冷静好不好?要是到时候您还想着我,那我在回来,好不好,苏老师?”
“我很冷静,想的很清楚,小蔡。我们明天就去领证,结婚,好不好啊小蔡?”
“苏老师,那您也要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清楚啊,这么大的事,不能由着性子来。”蔡根花都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赶紧低头收拾行李,避免被看出端倪。万一这老王八反悔了怎么办?但她不能那么轻易就答应,这很重要。
现在不是原剧中那会儿,她做假账、偷钱被发现,寄希望于速战速决。现在苏大强就是个孤寡老头子,好难捏。她不用那么急迫,万一的万一,苏大强察觉不对怎么办。所以她拉扯一手,就是赌自己这一个多月在苏大强的心里有多重要。而且过完年再回来也就是一个星期多点儿而已,看现在苏大强的样子,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苏大强觉得自己是一个明事理,有风度的男人,不能强迫妇女最基本的。看着收拾东西的美丽身影,沉吟半晌,叹道:“好吧,反正我的心意是说给你听了,你好好考虑清楚。东西就不用收拾那么多了,反正过年回来也没几天,拿些常用的就好,也省的到时候再折腾了。”
蔡根花擦了擦眼泪,温柔的笑着应声:“行,苏老师,听您的,我少拿点儿东西。过年的东西我都给您准备好了,这几天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好好好,还是小蔡你贴心啊。”苏大强满意,连连点头:“正好我这两天去打听打听房子的事。”
“打听房子?”蔡根花闻言抬头,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赶紧的给苏大强一个笑脸:“苏老师,这房子不是您的吗?还打听什么啊?”
苏大强当然没有注意到蔡根花的不妥,笑着摆手:“房子当然是我的,但这房子有些复杂。当时卖的时候,只出了三分之一多点儿的首付,剩下的贷款三百多万,我的年龄大了,只能贷七年。那月供要四万多,压力太大了,所以最后房本上写的是我二儿子的名字,用他的名义贷款了二十年,只要每个月还两万多就好,贷款是我在美利坚的大儿子帮着还的,每个月他都会把钱打到卡里。”
蔡根花尽量克制,问:“那苏老师,您这么说房子跟您也没关系啊,那您怎么还说要给我一半呢?”
“你听我说完啊,当时房本写的是我儿子的名,但是后来我们又做了公证,说明我有这房子百分百的所有权,所以法律上房子就是我的。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再公证一下,分你一半,这不才要去打听打听嘛。”
“苏老师,我要是真跟您在一起,那也是为的您这个人,绝对不是图您的房子。”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是男人,要给你保障,不能等我走了让你自己受苦。”苏大强满是男人气魄,大手一挥:“要是没有办法将这房子再公证给你一半,我就再公证个遗嘱,给你留一半。”
“苏老师……”蔡根花含情脉脉,是拐三拐,绕三绕。
这么模样,这声音,正常人看来指定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是寒毛倒竖,但正所谓情人眼里他出西施,这样子在苏大强的眼中是再美不过了,他下意识的稍稍躬身,压住再一次昂扬的老伙计,眼神飘忽:“那个,小蔡啊,你收拾吧,这站了一会儿有些累,我去看会电视。”话落,转头落荒而逃。
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女人多数是个好演员。蔡根花虽没什么文化,见识也不是太多,但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就好像她懂拉扯的关键一样,无师自通。当即是恰到好处的噗嗤一笑,眼见的苏大强不见,这才沉下脸来收拾东西。
老东西还怪会唬人的,要不是刚才她把握住了,差一点就露了相。别的她不知道,但遗嘱她是懂的,法律认可。她没事的时候,在手机上可是学到不少。不过那样一来,她就真得跟着过日子了……但她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等这老王八死就完了呗,她也不用受苦受累再出去干活了,挺好的。
贷款三百多万,瞧这房子怎么也得首付个两百万。她出来打工多年,现在是一个月五千多,就算六千,那两百万也是她不吃不喝将近三十年多钱。即使只有她一半,那还是十五年才能赚出来呢。而且事实上,她干了这么多年,连吃带喝的,手里也没有二十万……
如此看来,她肯定是不亏的,就是看苏大强什么时候死。要是这老王八再活二十年,那她可真就搭里边了。她得好好研究研究……
苏大强是小鹿乱撞,心不在焉的在客厅中看着电视,关注的是身后的动静。过了一会儿,看着蔡根花出来,苏大强赶紧的站了起来:“那个,我送送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个车就回去了。你可要保重啊,苏老师。”
“走吧,我给你送到小区门口,看到你上车我才放心。”
苏大强不由分说,拿过蔡根花手中的提包,跟着到门口穿上外套换了鞋,心有千言万语却一路无言的到了小区外。
挥手招过出租车,苏大强帮着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放心吧,苏老师,你要保重身体。回去吧,我走了。”蔡根花关上车门,跟苏大强摆了摆手。前排的司机一脚油门,汇入车流远去。
苏大强不舍的,冒傻气的摆手,直至看不到出租车,这才摸着胸口,笑呵呵的转身回了小区中。他又不傻,看蔡根花那态度,不是板上板上钉钉了么,好啊,好……
经历了一个没有小保姆的夜之后,苏大强在楼下吃了个早餐,打车去到了苏明成服刑的监狱,探视。这是苏明成入狱大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次,之前也就是被押走的时候,苏大强追上卖老脸说了两句话而已。
此刻看到对面身着囚服,被剃了个大光头,消瘦,没有精神头,脸上还有些伤的沉默的二儿子,苏大强动情说道:“名成啊,这是在里边被欺负了?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苏明成摇了摇头:“没事儿,不小心摔了一跤。爸,你最近怎么样?”
那伤是跟人打架弄的,现在他的脾气比较暴躁,同监的有碎嘴子的选手,脾气上来难免练练。不过这是互殴,也没有太大的伤,倒是没有加刑,但也能好过就是了。当这什么地方?
“爸都好,都好啊。就是我把之前你给我找的那个保姆辞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呆着呢。我这有胳膊有腿的,自己能活。”
苏大强知道二儿子的操行,当然不会说他要跟小保姆结婚了,要不然那可真就是事了。
“辞了干什么啊?我会付钱的,爸。”
“你都这样了,之前又赔了人家三十万,那钱你自己留着在里边吃点好的。你啊,一定要好好改造,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点出来。”
苏明成摇头:“我都知道,爸。我现在手里还有二十多万,留下几万块加上我在这里边做工的钱,怎么也够花了,多的都给你找保姆吧。这些钱花完了,你就找我大哥,让他给你出钱。这钱是我应该出的,先让他垫上,等我出去之后会慢慢还给他的。”
说完,苏明成找来一边监督的预警,请求拿银行卡给亲爹。这都是有流程的,当然对于这种事,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把卡给苏大强,让他留几万给存到监狱里,剩下的拿着花,随机没再多说,直接摆了摆手走人。他现在见着亲爹也没什么感觉,更多的是一种义务。他也实在没有心思,毕竟刚蹲大半个月的牢,还没适应呢。亲爹能过来看看,他知道亲爹还活着就行了。再说监狱里有亲情电话,他之前也打过的。
现在他活着感觉没有一点意思,七年啊,出去他都四十了,没指望,了无生趣……
苏大强拿着卡,多少的有些挣扎,毕竟他骗了二儿子,现在又拿了这钱。但他转念一想,反正也是找保姆的钱,那他拿这钱跟保姆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同。这么一想瞬间好了许多,开开心心的给苏明成存了五万,剩下的十九万多他就收了。就算儿子孝敬老子的,为他的新生活。
转眼几天过去,到了一七年的除夕。
上午,苏大强给远在美利坚的苏明成打了电话,他知道那边比国内慢一天。了解了近况,当然主要就是问他有没有找到工作,毕竟没工作就没钱,没钱怎么还房贷,还不了房贷他怎么跟小保姆过舒服日子。
苏明哲找到工作了,确实是被他找到了一个程序员的工作,是在上个月末。毕竟湾区是美利坚的高新技术产业中心,世界闻名的硅谷就在那里,那么多的公司想要找一份工作,碍于他的年龄有些难,但也可以找到的,毕竟他的技术、经验是在的。或许是离婚了时来运转,或许是该来的总会来,这一次找的工作还是不错的。年薪十万,比他之前那一份工作还要多了一万。
找到工作,苏明成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吴非打电话。结果当然是不出所料的,吴非只是礼貌的说了恭喜,并让他同小咪视频聊天就没有然后了。对于苏明哲请求复合的说法,就当没听见。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自大狂,怎么还会再往上送。更不要说她新找的男人在那呢,除了没名分,要多好有多好,她得多大病才能回去找罪受。
这事转眼就被她忘在了脑后,继续开开心心的跟苏明玉、朱丽以及两个孩子一起继续玩耍……
王言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苏明哲没废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一方面华夏人的忧患意识在,一方面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从一个小地方一步步努力到自由的美利坚,是有那么一股劲的,这二者算是救了他。再加上他也害怕自己变成街头游荡的那些人,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说振奋崛起,但总归还要生活的。
不过即便找到了工作,苏明哲也不会回来了。脸已经丢尽了,回来做什么?
知道了大儿子找到工作,苏大强这心也就安下来了。不过他没有打算跟大儿子再说什么黄昏恋的事,因为他已经去过了美利坚,他已经感受到了大儿子对他的那一丝怪罪。但无所谓,给钱就得,他有人照顾。
就像蔡根花说的,她早就准备好了东西。苏大强自己一个人忙忙活活的弄了四个菜,买了一瓶好酒自斟自饮,看着外面的灯火,想着别人的团圆。不过他倒是也不沮丧,不难过,不伤感,因为过了年,美好生活就到了。
想到那天老伙计的昂扬,想到这些天的辗转反侧,苏大强美滋滋的呷了一口酒,摇头晃脑的哼哼着小曲,想到美好处,不禁的抖动着肩膀嘿嘿直乐……
苏明玉他们是两天前回来的,王言则是二十九才回来,保姆赵姨已经放假回冀省老家了,做饭的活当然是有他承包了。倒也不是苏明玉不会做,但也就是能做熟吧,毕竟这些年光顾着跟蒙志远卖命了,家里又有保姆,还有王言,根本用不上。至于小丫头就更算了,她不帮忙就是帮最大的忙。
晚上,一家三口,举杯碰了一下:“干杯!”
王言跟苏明玉喝的白酒,都是抿了一口,王琳喝的则是果汁,倒也实在,满满一杯的真的干了下去。
“嗝……”打了个嗝,小丫头也没有不好意思,上手拿了龙虾就啃。
王言摇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出去这么长时间,好吃的不是没少吃吗?”
王琳呲牙,嘿嘿一乐:“爸爸做菜好吃。”
王言仰头一笑,小丫头会拍马屁了,转头问苏明玉:“这一趟玩的怎么样?是不是都不想上班工作了?”
不待苏明玉说话,小丫头连连点头,一脸认可:“可不是吗,爸爸,玩的太好了,我都不想上幼儿园了。”
“少做梦,吃你的吧。”苏明玉掐了掐女儿水嫩的小脸蛋,笑道:“确实是,你说这些年我图什么?能做我的王太太,非得累死累活的没命折腾。”
“你是女强人嘛,不是要包养我嘛。”
“孩子在呢,胡说什么呀。”苏明玉看小丫头跟那拿手扣肉扣的认真,没有注意这才转头说道:“我还真就是闲不住,之前出去跟吴非、朱丽一起玩还好,回来呆了两天就不舒服了。哎呀,劳碌命……”
“这话说的,我又没拦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来,王太太,我提一杯。”
“死样。”苏明玉翻了个白眼,跟着碰了一下杯,喝酒。
即使过年,三口人也没什么不同,加之本身南方过年就没有那么热闹,就是平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吃吃喝喝的,聊着这一次出去的见闻也就过去了。小丫头顶不住,早早的睡了过去。王言和苏明玉两个则是披着衣服,在露台上依偎着……
一个没有家的人,一个有家要装作没有家的人,两人组成新的家庭。
除夕,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日子,年年如此……
第284章 苏大强挂了
过年么,王言这个龙腾大哥的电话,初一就没停过。只要够位,政商两界有他联系方式的都来了电话拜年。
要说王言的身份地位还是比较超然的,前五年或许还有人拿捏他,想要吃肉,但之后是绝不会再有的。再说他本身一心的搞钱,搞研发,这么多年就踏踏实实的在学校里教书,从来就不掺和乱七八糟的,没有人闲的跟他找事。
花花轿子众人抬,众人拾柴它火焰高,他王某人当然很牛比,但这会儿也不能电话关机,而且他也要给别人打电话问候,那是一箩筐的好话没命往外送。一直到了下午,才算是应付完了年年必备的节目。
晚上一家三口是跟蒙志远一起吃的饭,当然是蒙志远做东。虽然王言没少许诺请客吃饭,但是个人都不会让王言掏钱。要不是苏明玉的关系,蒙志远这个级别的见王言一面都费劲,更别提一桌吃饭了。
蒙志远还带来了儿子小蒙一起,算是认人了,毕竟王言是蒙志远认识的最牛比的。这么多年只承个余荫,就叫他受用无穷,作为自己的独子,这关系是要让他知道的。至于小蒙爱收拾,蒙志远自然一句不带提的,真要提也得是感谢。有了王言的威吓,小蒙不敢不老实,跟原剧中那般什么当大爷,还什么追求,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姑且算是上了正道。
本来王言初二就要走人的,他得去学习背各种东西,但小丫头没开学,他一走又是挺长时间不露面,死缠烂打不让走。加上苏明玉也要上班工作了,除了出去玩耍从来没离开亲爹太长时间的小不点接受不了,因为没人跟她玩。
最后没办法,王言带着孩子一起去了。都是科研单位,里边好玩的东西也不少。虽然他带孩子过去乱晃招致了一些微词,但一方面小丫头确实招人稀罕,也懂事,有人带着到处看,知道亲爹在就好。另一方面,王言大手一挥,加钱。
还是那句话,本身国家太大了,需要投入的领域也太多了,航空航天的资金预算也并不宽裕。而王言是名副其实的土财主,以前航天局的人就想过化缘,但实在是业务不交叉,那跟打劫差不多,所以只能看着其他各研究所挥霍,他们依然紧巴巴。但如今王言亲自来了,展露了对航空航天的极大关注。相比起宽裕的研发经费,王言这个基本上啥也不懂的,还带个小丫头的累赘,是问题吗?
所以,王言有一个水平相当高的陪同,带领他到各个地方了解其关键技术,研发方向。小丫头也有一个三十多岁,长相温婉的女人带着看各种产品,卫星、火箭等等不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产品,算是一个人的航空展了,来了一次从无到有的航天启蒙。事实上要不是小丫头年纪太小,嘴里把不住门,能看到的东西还要更多一些。
他们可是知道,王老板就这一根独苗,培养好了等个二十来年那可都是资源,他们这一代感受不到,但不妨碍为下一代航天人考虑。
而王言这边带孩子当累赘,另一边的苏大强也是一大早就把糟蹋了几天的房子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自己也是打扮的利利索索,稀疏的头发也经过悉心的打理,对着镜子美滋滋的照着,糟老头子红光满面,精神了不少。
这一番动作,自然是惦念了许久回家过年的小保姆要回来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臭美过后,苏大强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眼睛不时的看看挂在墙上表,瞟一瞟毫无动静的门,还要拿起没有动静的手机扒拉两下,是急不可耐。
“滴,滴,滴”
就这么过了许久,毫无动静的门终于是传来了智能锁输入密码的声音,苏大强老当益壮,激灵一下子扔掉手中的遥控器,三两步走到了门口,瞪大的眼中满是期盼。
结果自然没有让他失望,知道他房子密码的就是三个人,一个人在监狱里蹲着呢,所以知道密码的只他和小保姆二人。
见到低头推门进来的,那让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茶饭不思,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小心肝,苏大强标志性的老脸动情,伸展双臂,老眼泪汪汪的蹒跚向前:“小蔡啊,我想你啊。”说话间,就是一个狠狠的拥抱,搂着不愿意撒手那种。
别看苏大强糟老头子一个,但力量也不是年逾五十的蔡根花可比,被突袭之下她是心里一突,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但动作到底慢了一步,被死死的抱住挣脱不得。蔡根花是耷拉着脸,那是苏大强看不到的冷漠,松开手中提着的包任其坠落在地,双手也搂抱着苏大强,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苏老师,我也想您了,这不是都回来了么。您心脏不好,不要太激动。您先放开,我把东西放好。”
“我不放。”苏大强脑袋枕在小保姆的肩,呼吸着熟悉的味道,满足的闭着眼:“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小蔡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好了好了,苏老师,我以后都不走了,您先放开,我好收拾收拾。”
捕捉到重点,苏大强一下子放开,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羞赧的小保姆:“你说什么?以后都不走了?”
“不走了。”蔡根花说完,不好意思的换鞋,屈身提起包赶紧的绕过呆楞原地的苏大强:“苏老师,我先去收拾东西。”
苏大强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她的动作转身,一直看到她消失在房间门口,这才自顾傻笑,很不能蹦高怼破天花板。
一会儿,平息了心中的激动,苏大强颠颠的跑到蔡根花的房间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她忙碌。
蔡根花见着苏大强的样子,抿嘴一笑:“苏老师,在老家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您是一个好男人,有文化,懂的多,为人好,我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碰到了您。”
“是我的福气才是啊,小蔡。我是恨不能晚生二十年,只为和你一起长厢厮守啊。”苏大强有些动情的上前坐在床边,抓着小保姆的手,感慨自己活不长久。
“这都是命,苏老师,老天爷让您和我这个时候才遇到。”说话间,蔡根花抽出了手。
老不要脸的苏大强再一次将小保姆的手抓到手里,温声道:“户口本什么的都带了吗?明天咱们就去民政局结婚。”
“都带着呢。”蔡根花不好意思的低头:“苏老师,您真的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吗?我这条件的实在配不上您,万一……”
“小蔡,你不要多想,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我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呢,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比你大了十六岁,你能跟我,是我的福分啊。放心吧小蔡,等咱们结了婚,我肯定会好好待你的。”苏大强叹道:“就是咱们结婚了,这排场可能大不了,也就是我的老同事们摆一桌。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小兔崽子是什么情况,委屈你了啊,小蔡……”
“苏老师,咱们都这个年纪了,还什么排场不拍场的。我是图您这个人,只要能和您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哎,对了苏老师。”
“怎么了,小蔡?”
蔡根花似是突然想起来的,问道:“我记得您之前说的那个房子……苏老师,我这人您是知道的,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一问而已,您可别多想。”
“嗨,多想什么啊,这是我答应给你的保障,你不要都不行。”苏大强不在意的摆手:“房子的事我也打听了,想要再公证的话可能得需要我那二儿子配合,但他的情况你也知道。而且啊,他跟他妈感情好,我估计他不能同意。而且他那情况,好好改造就得了,别让他惦记外面了。所以啊,我想着等咱们领了结婚证,请我这些老伙计喝了喜酒之后,咱们就去立个遗嘱。”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如此,但蔡根花还是难免失望。毕竟她没有胆子弄死苏大强,只能跟他过日子。要是苏大强这老王八再活个二十年,她是真把自己搭进去了。就算到时候贷款还清了,但那会她都要七十了,又能享受多久。不过她也没办法,即然惦记人家都财,付出一些也是应该,承担一些风险更是应该。
“苏老师,我没什么见识,立遗嘱麻烦吗?要是麻烦的话就算了吧,而且您身体这么早,立遗嘱也不吉利。”蔡根花又一次的说道:“我是因为您这个人,旁的没什么关系的。”
这话她说的并不假,因为想拿遗产,就得舒舒服服的伺候苏大强,甚至比原本她当保姆还要用心,得捧着、抬着。毕竟苏大强要是不高兴了,跟她离了婚,她可真是竹篮打水,白费心机。
“不费劲,不费劲,很快就办好了。”苏大强拍着小保姆的手,一脸满足的笑:“哎呀,这下好了,咱们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等明天咱们领证,下午去拍个婚纱照挂家里,回头我通知一下,赶上这周末请我的老同事们喝喜酒。”
“都听您的安排,苏老师。”
“哦,对了。”苏大强一拍脑门,送开手,起身跑出去,不大一会儿又跑回来坐下,拿了一张卡放到小保姆的手中:“之前都是你管着生活费,以后买菜做饭也都要你忙活。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你拿着。这钱以后算咱们俩的生活费,还有你想买什么东西自己看着买,怎么也能花个一年多了。”
他把多的九万多存到了自己的卡里留着花用,以前赵美兰给他管的死死的,这新找了一个财政大权肯定是不能交的,他自己还得享受、潇洒呢。
蔡根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卡,又抬头看着面前的苏大强,满是温柔:“那我就拿着?”
“拿着呗,以后我可就指着你了。”
“苏老师,您真好。”蔡根花温柔的拍着苏大强的手,不待苏大强说话,羞涩的抽出手,低头说道:“苏老师,您出去看电视吧,我收拾收拾这些东西。”
“那还在这收拾什么啊?上我那屋,以后咱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今天就在我那睡了。”
蔡根花看着苏大强亮的吓人的大眼睛,以及那一脸的老褶子,想到那个画面,有心拒绝,但又想到以后是心中直叹,早晚都得这一遭啊……
“苏老师您真讨厌。”蔡根花含羞带怯。
苏大强是嘿嘿直乐,看到面前人的样子,同他记忆中的死鬼老婆对比,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瞧瞧这多好,不想死老太婆一天拧眉瞪眼的。
“都是合法夫妻了,还有什么讨厌的,走吧你就。”苏大强上前拿着东西就走。
“哎呀,苏老师,苏老师,您都给我弄乱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自然是顺理成章。当晚苏大强老当益壮,出枪再战江湖,一次轻敌,一次确实是老了,算上回复重新亮枪的时间,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大半个小时,而真正短兵相接的战斗时间合计不足三分钟。当然,主要是多年未经沙场征伐,一是太过刺激,但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苏大强高血压,心脏不好,没有马上乘风去就不错了,总归确实是舒服到了。他最应该感谢的人当然是王言,若不是王言的到来影响了许多事,原剧中他可是没这机会。
翌日,因为运动过度,苏大强稍显精力不济,但还是开开心心的跟着小保姆两人去排号领了证,收获了其他新人的满满祝福。下午去拍了婚纱照,订了大尺寸的玻璃相框打算挂到卧室的墙上,而后挨个捅咕老同事,说是周六摆酒,让他们都来。
收礼也收不了多少,就纯是为了装个比,就是要让别人看看他苏大强过的好。当然结果仍然不会让他失望,就好像之前出国的那一次风光,这一次还要更风光。毕竟他的老同事们不是家里有老伴,就是自己一个人,谁像他来了个黄昏恋,而且还是差了十六岁呢。
苏大强保证,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周过的舒心。至于儿女?哪里有功夫管他们。反正只要苏明哲给他还房贷就好了,别的他可不管。苏明玉那个白眼狼,更是休提。
在摆过酒又得瑟了一遍后,苏大强信守承诺,带着蔡根花去公证了遗嘱。再之后,过起了舒坦日子,享受小保姆的贴心照料。他每个月退休金五千多,手里还有苏明成给的将近二十万,那日子过的,是一系列美好生活的形容词都形容不出他心中的万一……
王琳的自理、独立能力其实很好,她只要适应就能接受。在幼儿园开学之后,王言就给她送回去上学,自己则是双休日的时候回去陪一陪。小丫头也只是在一开始哭闹了两天,转眼就好了。一方面是她的自理独立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不少都是想要见亲爹很不容易。相比起来,她爹只是最近忙一阵子而已,好接受的多。
王言真的很忙,航空航天说起来是四个字,背起来那就是无数,他也挺疲惫。不光要到处去了解、去背,偶尔的他还要去吴非那里照顾照顾,时间并不是很充裕。
不过说起来自从上一次出去玩了大半个月之后,苏明玉、吴非、朱丽这妯娌、姑嫂的感情的是越来越好了,离的也不远,苏明玉也没有以前那么拼命了,所以不时的就会小聚一下。当然王言多数时候是不在的,他很忙。
至于说朱丽,说实话,王言的兴趣不是很大。而且即使他有想法,朱丽的感觉也没多大。王言很优秀,这点毋庸置疑。但之前总归闹过不快,现在身份转变是没了芥蒂,但总归也不是太适应。而且真说起来,朱丽跟王言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朱丽和吴非不同,虽然婚姻失败,她很认清现实,但她的性格就是那样,对浪漫爱情故事还是有些憧憬,没有往王言身上凑的想法。
而且有句话说的好,旁观者清。虽然她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王言出现的次数不多,但总归是有的。吴非虽然极力隐藏、掩饰,但有些时候表现出来的,还是稍稍的有点过了。苏明玉蒙在鼓里,对王某人放心的很,当然不会多想,只以为太熟悉了,或许也可以说她刻意的不去想。但朱丽就不同了,女人最熟悉女人,她能感受到其间的不寻常,隐约的察觉到事情真相。
但即使有所觉,朱丽也不会没脑子的说出来,就那么糊涂着。她不想跟着掺和,所以下意识的就想远离。她就一普通人,安安心心过日子挺好。有钱人的乱七八糟,她还是离远点。
但她并不能完美的拿捏好那个度,时间长了给苏明玉以及吴非的感觉就是刻意疏远。但她们两个倒也没强求,所以在关系好了几个月之后,并没有继续维持下去,朱丽自然而然的下线了。
王言是一点都不惋惜的,他精力了这么多年,已经没了当初费劲心思攻略女角的想法,看淡了。而且若他没有生出科幻梦也还罢了,没事找点事也说的过去,现在来说,在此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女人只会影响他学习进步,实在耽误事,目前这样就挺好。
时间就这么溜走,转眼半年已过,到了一八年的八月中。
王言仍然是好几个地方来回的跑,学习、背资料、陪女人、陪孩子,其他人也是正常的生活着。好久没有收到苏大强的消息,王言难得关心了一下,找人调查之后才知道苏大强真的和蔡根花结婚了。
苏明玉早就离开苏家多年,跟那些什么亲戚朋友的也没联系,自然是没有收到这个消息。王言知道了这个消息,当然是不会说出去给苏明玉的好心情添堵。
他当然知道苏大强给小保姆公证了遗产,但他毫不担心。因为苏大强纯是贪图美色,被小保姆迷的五迷三道,而小保姆是别有所图,就这么两个玩意儿过不长久。即使蔡根花每天都尽心伺候,但总有烦的一天,而且她还是领了证的妻子,不可能总是惯着。苏大强又是一身的臭毛病,即使美色迷了眼,那也总有够了的那天。
他们两个又是半路夫妻,不是相伴着过来的。蔡根花还不出去工作,就纯是花苏大强的钱,矛盾积了许久,肯定是有爆发的那一天。
事实正如王言所料,苏大强、蔡根花两人领证结了婚之后,确实是琴瑟和鸣了一段时间。但后来随着接触的愈发深,这毛病露的也就越来越多。本来蔡根花还是想着任劳任怨的送走这老王八,但时间长了,她自然也止不住,一些尖酸刻薄难免表现出来。苏大强则是快活了一阵子之后,也没有以前的快活了,加上有人伺候,吃饭挑剔,不爱洗澡等等毛病又上来了。
当然在此过程中,两人处的肯定也愈发熟稔,两夫妻过日子,怎么能不吵架呢。但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所以这半年以来,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过来了。
这天,周六,晚饭。
看着苏大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饭,蔡根花说道:“老苏啊,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
是的,她变了,她再也不说什么‘苏老师’,‘您’之类的了。虽然如今对苏大强已是诸多不满,但相比她的所图来说,这些也没什么,所以她的包容是要强很多的。
“哎呀,热的吃不下饭。小花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这心里焦啊……”
“不会啊,老苏,咱们开着空调呢,怎么还热呢?你这就是错觉。哦,对了,冰箱里还有些乌梅汤,你喝一点就好了。”说着话,蔡根花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乌梅汤给到了两碗回来:“喝吧。”
苏大强有些不满,耷拉着脸说道:“放一放再喝,那么凉的东西我的胃能受的住吗?”
蔡根花自己喝了一大口乌梅汤,低头吃饭,压根儿不搭理这老东西。
这下苏大强更不满了,毕竟这小保姆吃他的,喝他的,花他的,怎么现在这个态度呢?苏老师也不叫了,您的称谓也没有了,每天一地鸡毛,太不像话。
苏大强手拿筷子,扒拉着桌上的菜:“还有这菜,你以前做的比这好吃多了,怎么现在越来越不行了呢?是不是没把我当回事?”
蔡根花知道这老东西借题发挥找事,当即放下饭碗:“你说话可要讲良心,我洗衣做饭,任劳任怨的伺候你,怎么就没把你当回事了?”
她觉得挺委屈,天地良心,她做饭一直都这样,可绝对没有糊弄。就是这老王八吃惯了,吃腻了。
“洗衣做饭?任劳任怨?那不都是你应该做的吗?你吃我的,花我的,穿我的,难道伺候我不应该吗?”苏大强说话格外难听。
“苏大强!”蔡根花非常不高兴,拍着桌子,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还是把我当一个保姆?去年你是怎么说的?啊?你都忘了?现在说出真心话了,合着你真把我当免费的保姆了?吃干抹净你就不认账是不是?”
苏大强也不干了,这么说话是他理亏没错,但现在理不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重新找了一个瞧着好的,怎么现在也敢跟他大呼小叫的?而且现在这小保姆的嘴脸,怎么就那么难看呢?甚至恍惚中,他窥见了一丝赵美兰的影子。不是长相,而是那个气势,那股要凌驾在他头上的气势,他很不高兴。
当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小保姆大声怒吼:“我就这么说了,怎么样?我说错了吗?你现在对我还尽心吗?你还拿我当回事吗?你眼里还有我吗?以前你都叫我苏老师,怎么现在就老苏了?啊?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嫌弃我岁数比你大?是不是觉得丢人了?”
一连番的问话,苏大强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手捂着心脏,血压也飙上来了,明显是动了真怒。
蔡根花可不怕他这个样子,毕竟过了半年了,大架也是炒过几次的,问题都不大。而且他死了更好,省的这老王八那小家雀还瞎捅咕,她也能得了房钱,那可是一百万啊……
当然她也不会傻到故意气,这个情况她不安抚,苏大强气够呛没死了,那不就是她的过吗。当即跑开拿了速效救心丸,二话不说先给怼进去十来粒。
上前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安慰道:“好了,好了,老苏,你心脏不好,血压也高,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不气,不气昂。”
苏大强吊着一口气瞪大眼睛,也不说话,跟要死似的。好半晌,这才长出一口气,有些虚弱的说道:“我早晚有一天被你气死。”
“是你自己说话那么难听,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就不气吗?”眼见情况稳住,蔡根花有些失望完,扭头就走:“行了,快吃饭吧。”
哪知苏大强一把抓住她:“不吃饭了,吃你。”说着,就要回房间,这老王八是想用男人的方式证明自己。因为多数时候蔡根花都会配合的呼喊,让他有了自己很威风的错觉。
不过蔡根花拒绝了:“你都四天没洗澡了,你不洗澡就不行。”
“完事再洗也是一样。”
“你放开我,我还要吃饭呢。”蔡根花使劲挣扎,一把甩开苏大强的手,转身坐到饭桌上开始吃饭。
苏大强看着安稳吃饭的小保姆,不断的深呼吸控制着自己,说道:“今天你睡客房。”随即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故意放的很大声。
蔡根花不惯病,让他自己生闷气,她继续吃饭,而后收拾桌子,洗碗,再后还很有闲心的下楼去跳了广场舞,晚上九点多才回来。也不搭理沙发上的苏大强,转头就到现在的客房,原本她当保姆时候住的房间中,玩手机。
年轻人还好,几个星期甚至一个月都不洗澡味道也还可以,除特殊体质外很少有熏人的。但上了岁数不行,天天洗都有些不好闻,更别说长时间,那味道就太大了,这也是为什么以前朱丽总受不了的原因。单这点来说,蔡根花够有韧性了,是个狠人。
小保姆不搭理,苏大强自己生闷气,其实多少有些后悔了,想要缓和缓和,或者洗个澡硬凑上去今天这事也就过了。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是越想越气,索性也就那么地了,就等小保姆跟他低头。妈的,好不容易解了放,如今又找一个就想舒服,还能让这小娘皮骑到头上来?吃他的,喝他的,穿他的,花他的,就不信这小娘皮不低头。
苏大强看电视一直很大声的看到十一点,自己熬不住了这才回到主卧宽衣欲眠。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到厨房,不大一会儿又到了他的门口,随即开门声响起。苏大强根本就不看人,而是背过身去。想低头,也得他同意才行。
蔡根花看着如此幼稚的举动,耷拉着脸用力的将手中装有水的杯子砸到床头柜上:“水放这了,渴了自己喝。”说完,转头就走,重重的摔上了门表达她的态度。该做的事她要做,如今已经身陷,吵归吵闹归闹,却万不可功亏一篑。
苏大强转回身,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着一旁床头柜上洒了些许的水,深呼吸,关灯,睡觉。
也是太累了,他躺在那里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但他睡的并不踏实,因为梦中有赵美兰嚷嚷着要带他走。他害怕极了,没了命的无止境的奔跑,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追逐的赵美兰,跑啊跑啊跑,追啊追啊追,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悬崖,赵美兰面目狰狞的恐怖笑,说着一些要命的话……
躺在床上的苏大强没命的伸腿,挥胳膊,突然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眼里满是血丝。他感觉什么也看不到,他感觉呼吸好难,他想要张嘴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费力转头,看着桌上的那杯水,他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挪动僵硬的手臂,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触碰,终于,他成功了,成功的将水杯碰到了地上……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亮,他看着门口,他知道,那是希望,他还有的救。
可是渐渐的,在他的眼中,那门越变越大,一个朦胧的人影突然浮现,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他拼命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但没来由的,他知道,那是赵美兰……
他费力的想要发出声音,但最后用了所有的力气,也只是出了两声‘嗬嗬’,他不甘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回来陪老婆孩子的王言日常早起晨练,日常的折腾了一早上之后,已是六点多了,照常的回家准备洗漱。
不过他路过主卧室的时候,却看到苏明玉披散着头发的在那愣愣坐着,当即走进去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苏明玉抬头,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我爸死了……”
第285章 回归
蔡根花送了水,狠狠的摔门回到了客房中躺在。
虽然很困了,但还是忍不住的想着明天是不是跟那老东西低头服个软,认个错。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被动的一方。为了以后享福,现在遭点罪也没什么,她都能认,现在也不好回头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感慨自己的不好命。蔡根花日常的问候一遍苏大强已过的十八代先人,这才带着对以后的美好畅想,闭上眼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安静的室内突然‘咔嚓’一声响起,熟睡中的蔡根花一下睁开了眼,没有起身,而是看着天花板回忆方才的动静。
地点自然是那老不死的房间中传来无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想到睡前她放在其床头的水杯,可能是不小心碰掉了罢。
她坐起身,想要出门过去看看。但坐到床沿穿拖鞋时,她反因过来不对。一起睡了半年,她知道苏大强的觉并不深,还时常有起夜的毛病。而以她对苏大强的了解,若是无意中碰掉的,那么这老东西必然是要发作一番的,可不会管她怎么样。更何况今天还吵了架,肯定是要把她弄醒数落一番才会罢休的。
那么,为什么这老不死的没有发作呢……
想到此处,蔡根花重新躺回了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半,正是熟睡时候。反正也睡不着,她倚靠床头翻看起了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平日里不敢打扰,聊天记录也只是一条条转账信息的联系人,点开他的朋友圈看了起来。
他交了个女朋友,那姑娘看着真俊,配他。不免的,她想起了他和女朋友以后结婚生子,想起了她给带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但没想多久,转而又想起了他对她的态度,不禁摇头苦涩一笑,将手机放在一边,就这么倚靠床头,看着对面的墙回忆起来。
她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女人,十七岁的时候惊人介绍,嫁给了赣省其他地方的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他的家里很穷,当然她的家里更穷。结婚之后,很快生下了一个孩子,是男孩。她在那个家里过了五年,日子没什么盼头,都是穷闹的。
那一年,她认识了一个比他大三岁的男人,是到他们那里收东西的。她以前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他觉得那个男人不错,比她家里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男人强太多了。说来怪羞人的,她年轻那会儿也是出了名的美人,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她呢。偏生时运不济,没托生个好人家,嫁给了那样一个窝囊废。
偏巧那个来村里收东西的男人浓眉大眼,南人北相,端个威武,懂的多,说话也好听。她喜欢和那个男人说话,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混熟了,继而也就理所当然了。是的,她跟那个长的好看,说话好听,见多识广的男人走了。
那正是九十年代左右,赶上春风吹满地,赶上村里人谁谁谁说谁谁谁赚了大钱,她也想赚,她不想跟那里受穷。至于她的丈夫,她不是给生了个儿子么,对得起了。再说他们结婚那会也没结婚证的说法,后来镇上来人让补办,他们也没去,这反到是方便了她。
她不满足于做一个村妇,她跟着那个她欣慕的男人走了,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接下来就更理所当然了,那个男人是个烂人,喝酒、赌博、打女人,她当然受不了,但她也跑不了,男人看的很死。后来那男人输了大的,把她弄到了更南……反正是一番蹉跎,一番经历,最后她什么也没得到,只做了个伺候人的保姆。
到这个年纪,她也后悔了,也终于想起她还有个儿子。三年前联系上了曾经她看不上的窝囊废,再见时,她未尝没有庆幸。因为那个窝囊废跟她同岁的年纪,已经看着要死的样了,跟七八十岁老头子似的。最后她要到了儿子的联系方式,但可惜的是,他不肯见她,不肯跟她通话。最后她苦苦哀求,这才加到了联系方式,平日里一句话没有,她给钱,他就收,她不给,他也不要。纵使如此,她也知足,不奢求太多。
儿子如今也快三十了,一个人在京城那么大的城市打拼,老大不小还打着光棍没有结婚,她都愁死了。她想尽母亲的责任,出出力。
她都想好了,等苏大强死了,房子处理了,拿回一半的钱之后,四十万她自己花,剩下的都给儿子,助他京城买房一臂之力。要是苏大强死的晚,他也可以拿钱给孙子孙女。
又忆了一遍往昔,她回过神来,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四点。奇了怪了,这老东西今天就睡的那么死?
她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想法,起身坐到床沿床上拖鞋,轻轻地,轻轻地,打开她房间的门,再轻轻地,轻轻地,压抑着呼吸,走到了主卧室的门口。
将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凝神,静静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好一会儿,她才长出一口气,复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后,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地,尽量不发声音的转动,而后慢慢的推开,只推半开到可以看见床头的位置就停手。
她向里看去,借着那一丝微弱的光,只见里面一双亮的吓人的眼,那眼怒目圆睁瞪了老大,那眼择人而噬。她瞬间吓的头皮发麻,止不住的向后连退数步,同时颤抖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就这么捂嘴颤抖着看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她克制住内心的惊恐害怕以及兴奋,慢慢的踱步,每一步停顿数息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随着她进去,她发现苏大强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就这么,她一步步的靠近苏大强,颤抖着轻轻的伸手至其鼻尖感受死活。他没死,还活着,虽然呼吸很微弱,但是有。
近前看着那满是血丝,只瞪大却无神的眼,她试探着伸出手去,学着电视中的样子,想要拂闭这老东西的眼。但她的手抚过之后,却没有效果,倒是给她自己吓了一跳,那眼睛实在骇人。
蔡根花强忍着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经过一番思考,又经过一番确认苏大强情况后,她轻轻的转身,轻轻的关上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这么坐着,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直到,六点,天光早已大亮,平常时候这个时间也该起床出去买菜做饭了。她怀着忐忑的心,用颤抖的手打开了主卧室的门。
苏大强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只是一副挣扎求救的样子躺在那里,头对着门,看着也还是有些吓人的。
她颤抖着上前又探了鼻息,怎么还没断气呢?她轻轻拍着苏大强:“老苏?老苏?苏老师?”
没有回应,她回到房间中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二零,而后又贴心的收拾了苏大强床下碎的玻璃茬子,酝酿着焦急的情绪,等着救护车到来,等着医务人员上门……
…………
听见苏明玉如此说,王言稍稍的惊讶了一下,道:“苏明哲在国外,苏明成蹲大牢,就得你这个老三了。起来收拾收拾吧,一会儿咱们过去。”说完,转身去洗漱。
他没有再劝,这玩意儿劝不了,还得她自己想。还是那句话,虽然以前多年不来往,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但如今真死了,那感觉肯定是不同的。
苏明玉坐在那又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擦干眼泪起床收拾。
王言洗漱是很快的,不大一会儿完事之后,还有时间吃了个早餐。苏明玉那也没怎么折腾,他亲爹都死了,哪还有那心思啊。
见着苏明玉下来,王言一口干了热白粥:“赵姨,等会儿琳琳醒了你带着她玩啊,要是闹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苏明玉很明显是没有早餐胃口的,王言跟着她一起到了楼下的车库中,自觉上了苏明玉那辆大g的主驾。待苏明玉上车关门,一脚油门开出车库,直奔医院而去。
苏大强的尸体在经过检查后,已经被送到医院的停尸房了,蔡根花在那悲伤,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在不远处看着手机。来的时候已经打过电话了,省的到时候找医生费劲。
苏明玉直奔医生:“我爸是怎么死的?”
医生礼貌的点头,推了下眼睛说道:“是突发的脑出血还有心梗,因为是晚上的关系,发现的不及时,我们去的时候人就剩一口气了,救护车开到半路就失去了生命体征,还请节哀。”
苏明玉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停尸房,去看遗体。
王言拍了拍医生,道了谢,让其走人后,也随着进了停尸房。至于一边见他们俩过来,赶紧站起来一副悲伤过度样子的蔡根花,没人搭理她。
停尸房中,看着苏大强的遗体,苏明玉这个亲女儿又是一顿哭。不同于赵美兰,她对苏大强的感觉还是比较复杂的。
一方面苏大强作为一个男人,在家里啥也不管,一句话都说不上,实在窝囊废。另一方面,在老苏家里边,确实也是这亲爹偶尔的给上那么一些小关怀。虽然不管怎么说,她都无法原谅亲妈数钱的时候亲爹一句话不说,按王言的话说就是用眼神点检,她过不去。
王言一句话没有,只是搂着苏明玉,无声安慰。
许久,苏明玉自己在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擤了擤大鼻涕:“先把我爸送殡仪馆去吧,再选一块墓地。”
“不用你操心,我知道的。”
‘嗯’了一声,苏明玉扭头走了出去,看看就得了,这里边呆的难受。
看到苏明玉、王言二人走了出来,坐下不多会的蔡根花赶紧的站起了身,泪眼朦胧:“明玉,是我没照顾好老苏,对不起。”
没有纠结‘老苏’这么个称谓,苏明玉摆了摆手:“给我大哥打电话了吗?”
蔡根花擦了一把眼泪:“还没有,毕竟他人在美利坚也赶不及,我就给你打了电话,其他人谁也没通知。”
“行,麻烦你了。一会儿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就走吧,现在是月中,我算你满月,另外再给你两个月的工资。”
“我怎么走的了啊,老苏没了,作为他的妻子,我得送他最后一程啊。哦,对,你们还不知道。”蔡根花恰到好处的愣了一下:“我和老苏结婚了,就是今年年初的事。”
“什么?你们结婚了?”苏明玉转头跟无辜的王某人对视了一眼,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老苏说……说你不养他,还说……说你是个……是个白眼狼,他不想告诉你。”眼看着苏明玉拧眉冷眼,蔡根花赶紧的说道:“不光没告诉你,也没告诉明哲还有牢里的明成,那些亲戚也都没说,就是请老苏的那些同事朋友们吃了一顿饭……你要是不信的话,结婚证就在家里呢,我可以拿给你们看……”
她知道苏明玉是老苏家最有能量的,具体能到什么份不清楚,但总是比她这平头百姓强的。如果因为她,坏了大事,那就不妙了。
苏明玉眉头紧皱:“即然都跟我爸结婚了,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们吵架了,他不让我跟他一起睡,给我赶到客房了。谁能想到这一觉起来,他就走了啊……”蔡根花呜呜的哭了起来。
“房子写你名了?”
“没写。”蔡根花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实话实说:“房子写的是明成的名字,公证给的老苏。当初我说我不要房子,可是他非要给我个保障,就公证了遗嘱,房子分我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明成。”
苏明玉怀疑的打量着面前的小保姆,随即转头看向一边的王言。
王言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怀疑蔡根花因为房子弄死了她亲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当着蔡根花的面就打起了电话:“喂?联系刑侦的警察、法医到……检查一下。”报了苏大强新房的地址,收到肯定答复后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蔡根花:“请问你怎么称呼?以前的家政公司叫什么?”
“你们什么意思?是怀疑老苏的死跟我有关吗?啊?”蔡根花突然的开始大喊大叫:“我是欣赏老苏才跟他结婚的,我是想着跟他一起过踏实日子的。现在老苏尸骨未寒,你们这做儿女怀疑我是什么道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有钱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们现在就让人把我抓起来,来啊。”
“你不用紧张,我们也是没有见过你,没有信任,查一查对我们都好。”王言摆手,耐心的看着蔡根花说道:“现在我只是问你的名字,包括你以前的家政公司叫什么,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不是吗?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我没做就是没做,你们不讲道理,你们仗势欺人,我是最想老苏活着的,不想你们这些不孝儿女。”蔡根花仍旧撒泼,不管不顾。
王言当然理解,没有见过权利的人,对权利敬畏也不敬畏。摆了摆手,懒的跟她再废话,拿起手机又打起了电话:“喂?是我,查一下一个叫苏大强的登记妻子是怎么回事,对,原来家在老城区,现在……。好,尽快。”
他当然是假打,做给苏明玉看的。蔡根花的资料他早就查清楚了,就在龙腾总部,他的办公室里放着呢。
“抓我啊,抓我,你们这样对的起里面躺着的老苏吗?啊?我任劳任怨的当免费保姆伺候他,到了换来的就是这个?啊?别走,你们别走,今天就让大家看看,看看你们这些个不孝子女。”
王言逼格在那呢,苏明玉也不是没事儿就好吵架的人,谁也没有搭理她,转身就走。但刚才蔡根花的一些大喊大闹已经吸引过来几个人,这里虽然是地下,但医生、家属总也是有的,都跟那看热闹了。这种情况,对于蔡根花这种人来说,当然是有利的,当即就上前拽着苏明玉的胳膊不让走。
“我就说一遍。”王言淡淡的看着蔡根花:“这是正常的怀疑,咱们之间以前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并没有信任基础。等到一切检查明白之后,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把手放开,回到房子里安心等着,等老爷子出殡下葬之后再说,明白了吗?”
蔡根花看不出眉眼高低,也是财迷了眼,听到又是警察又是法医的调查就有些急了,总归还是一个普通女人,心虚之下自然是极力的掩饰,逃避。
当即拉着苏明玉的手攥的更紧了:“不行,现在就说清楚,你都能打电话把他们叫过来,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咱们就在这,让这些人,让老苏,都好好看看……”
苏明玉被攥的有些疼了,使劲的挣扎着:“你放开我!”
但蔡根花哪里肯听啊,撒泼撒的正欢呢。
王言摇了摇头,伸手捏住她的肩膀,一点点的发力:“我说话你没听见吗?嗯?”
吃痛之下,蔡根花尖叫一声放开了苏明玉,转头就想借着疼痛大喊大叫。王言又用了更大的力,让她到嘴的话咽下去,只剩没命的大喊,随即巧劲一使,直接将其推的连退好几步,最后扑通坐在了椅子上。
也不管她怎么样,王言揽着苏明玉就走人。事实上要不是这里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他早就一嘴巴子给蔡根花扇一边去了。跟这样的人没道理讲,他能耐心说两句都好不错了。
苏大强的新房那里大概率是查不到什么的,而苏大强不仅立了遗嘱,还他妈公证了一下子,那么这房子蔡根花拿一半是没有争议的。所以他此刻甚至在想,要不要让这蔡根花有命拿,没命花,下去跟苏大强、赵美兰一起玩修罗场得了。当然也就是无聊之下那么一想,他的杀性还没有那么大。而且这些事也不该他的关系,就是被蔡根花恶心了一下而已。
而且那笔钱不让蔡根花拿了,就是要被苏明哲或者苏明成拿走,跟苏明玉指定是没有一点关系。相比起来,让蔡根花这个玩意儿拿了还好一些。
出去之后,苏明玉给大洋彼岸的苏明哲打了个电话,而后不放心,跟着一起等到殡仪馆的人来了,一起去的那边。王言联系的就是当初赵美兰办事的那个,所以正好的,给苏大强买了赵美兰旁边的墓地。
而在去殡仪馆的途中,苏明玉接到了吴非打来的电话,说是苏明哲那里通知的她。小咪怎么也姓苏,于情于理她都要带孩子过来的。这下苏明玉想起了朱丽,又通知了一下她,以前的苏家人,怎么也叫过爸的。随后本想通知一下亲戚朋友什么的,但她忘了要苏大强的手机,也就算了,等苏明哲回来让他这个长子操心去吧。
当天中午,吴非带着小咪到来。晚上,王言和苏明玉以及吴非在客厅坐着,楼上是王琳和小咪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在叮咣玩闹。
挂掉手中的电话,迎着探寻过来的四目,王言道:“警察那边都查过了,食物、药物什么的都没问题,只是在老爷子的床下发现了没有打扫干净的玻璃碎渣,并且跟楼下的住户取证,昨天晚上确实听见了楼上的动静,而蔡根花则是称没听见。至于为什么打扫了碎渣,她说是怕医生来了阻碍救人,说的过去。而且隔壁的邻居说,晚上的时候他们听见了争吵,蔡根花解释说是因为老爷子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
“她是故意的。”听完一番话,苏明玉说的肯定。
吴非在一旁附和:“我感觉也是。”
“没用的。”王言摇头:“合理怀疑可以,调查也可以,但她只要坚持说没听见,那就没有问题。”
其实听过之后,他也很肯定,就是蔡根花故意拖延,故意不及时的拨打一二零急救。真要说起来,虽然苏大强已经死了,一切都是恶意揣测。但这死法,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苏大强拖延治疗赵美兰,蔡根花拖延治疗他苏大强,完美。
“哎呀,你想想办法,这钱不能让她分走。”苏明玉发着牢骚。她已经很好的适应了过来,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悲伤,但从未有过期望,自然伤心失望就小的多。
王言摇头:“不是她拿走,你也拿不到,费那个劲干啥?”
“那也不能让她拿走,绝对不能便宜她。”
这就要看站的角度了,在王言来说无所谓,但在苏明玉来说,烂在锅里,给她烦的不行的两个亲哥总好过便宜外人。
“那我研究研究。”他算是答应了,尽管他很无所谓,但自己的女人提出来,又不是没有能力,能解决就解决。
翌日,中午,不愿回国的苏明哲还是回来了。作为大孝子,他这个苏家长子不可能不回来。
还是王言安排人接的他,先是给他送到了殡仪馆见了亲爹的遗体,而后直接拉到了苏明成所在的监狱,王言和苏明玉早在这里等着了。
“吴非呢?”
这是红着眼睛的苏明哲下车之后的第一问。
“她在我那里看孩子呢,走吧,大哥,咱们进去吧。”苏明玉随口说了一句,实际上是吴非不愿意见他。
苏明哲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总是能见到的:“爸是怎么回事啊?以前他身体不错啊,怎么走的这么突然。”经过这么多,他是有长进的,至少没说什么‘对你太失望了’……
“等进去见了苏明成一块说,走吧。”
王言想探个视自然是轻而易举的,苏明成早在一间屋子里等着了,见到三人进来,也没有什么激动,只是平淡的问:“出什么事了?大哥都从国外飞回来了?”
许久不见,苏明成消瘦了不少,人也没有原本的精神,这不是监狱改造废的,是他自己废的,他看不到希望。
“明成,爸死了。”说出这句话,苏明哲又红了眼睛。
苏明成愣了一下,看了眼一边沉默的苏明玉以及王言,笑道:“不可能,前几天我才给他打过电话,声音硬朗的很,怎么就没了?”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中确实晶莹了起来。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么大的事,苏明哲是不会回来的。
看他那个样子,本来要说的苏明玉也说不出话,情绪不是很高。她很感性,两个亲哥在那红了眼,虽然她自问不是苏家人,但这么也是有关系的。
王言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昨天早上我们接到老爷子的之前的保姆打来的电话…………”随后,王言从头到尾的说了一下整个事情,包括他找了警察去现场勘查的事等等,道:“就是这样,昨天我们已经给老爷子送到了殡仪馆,还买了墓地,就在老太太旁边。”
听过之后,兄弟两个都愣住了。年初,那会儿亲妈没了还不到半年,亲爹就跟小保姆结婚了?不光结婚了,这几个儿女还谁都没告诉?这他妈叫个亲爹吗?
苏明哲磨叽的毛病发作:“这爸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呢?不声不响的就跟人家领证结婚了?还公证了遗嘱分给人家一半的房子?还有那个保姆,我听你说的意思,好像是她故意不救……”
不待他继续说,只听“咣”的一声,是苏明成肉拳怒砸木桌:“他怎么敢这样?他怎么敢?”要说对赵美兰感情深,还得是他。原剧中听说苏大强要跟小保姆结婚,苏明成杀到亲爹的新房门口,要不是苏明玉到的及时,即使不弄死亲爹也得是一顿好揍。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清楚的记得年前他给了过来探视的亲爹将近二十万。这他妈的不是成了他出钱养这对狗男女了么?这他怎么忍的了?
听见里边的动静,守在外面的两个狱警赶紧的开门进来:“王先生,您没事吧?”说完了这句话,这才转头看向右拳血肉模糊的苏明成,张嘴想要警告我。
王言及时的出声:“没事,他就是情绪激动了一点,你们放心吧。”
两个狱警点头说了场面话,礼貌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了门。
“行了,事情怎么样你也知道了,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苏明玉转头道:“哦,大哥,你可以在这和他再聊聊,外面的车会等你的,到时候会给你拉到酒店里。还有我们没有通知亲戚朋友,你要是想的话,就通知,不想就算了。”
“等等!”苏明成看着苏明玉:“算我求你,你不能让那个贱女人把那房钱分走,还有,爸的丧事算我的,希望你能把那些钱都拿回来。你放心,那些钱我不要,都给你,怎么也够当初的五十万了……”
“好好蹲着吧。”苏明玉扬起嘴角一笑,拉着王言转头就走。
“苏明玉!苏明玉我求你,你不能让她把钱拿走!”
身后传来苏明成的大喊,苏明玉脚步很轻快,走在身边的王言问:“怎么这么高兴?”
“到底有他求我的这一天。”
王言莞尔一笑,没有说话,就是小时候被欺负多了……
接下来,苏明哲通知了亲戚朋友,虽然他的事已经传开了,但这个时候他的面子就没那么重要了,怎么都是亲爹的丧事,该通知到的是一定要通知的。不是为了礼钱,而是让亲爹走的安心,也让一些八辈子不联系的亲戚朋友知道,有个人来过,现在他走了。
告别仪式,火化,下葬,葬在欺负了他一辈子的赵美兰身边。至于吴非,苏明哲是想跟她在搭搭茬,求求原谅的,但吴非根本就不搭理他。而且他想象中的,小咪对他的想念,也并没有那么热烈。
王言发誓,这把他可没给小咪当爹,这孩子也从来不知道他和吴非的关系。就是单纯的年纪小,以前还想着要亲爹,但时间长了,整天没心没肺的玩也就那么回事了。也就只有小朋友们在攀比亲爹的时候,她会回家哭诉一下,但吴非哄哄也就过去了。是拿姑父王言哄的……
待苏大强的丧事处理完,已是三天后了。
这天,苏大强的新房中,蔡根花坐在沙发上抱个膀耷拉着脸,王言、苏明玉以及苏明哲各找地方坐着,另外还有几个警察、公证处的以及律师都在,是蔡根花找来的……
“各位,蔡根花女士是有合法的遗嘱继承权的,而且之前……”
王言摆了摆手,打断了那个中年律师尽职的说话,转头看向蔡根花:“你还是不肯放弃继承是不是?”他之前让手下找蔡根花谈过,无非就是话讲明白,连威胁带恐吓的垃圾东西,这是正常的标准流程,要给人机会。同时这也是没办法的,正规手段没有用,因为蔡根花的继承权完全合理合法。
蔡根花不屑一笑,挑衅:“我凭什么放弃?是苏大强主动给我的保障,不是我要的,遗嘱可是他自己立的,我又没有强迫他。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一个电话就能找来警察吗?你不是要调查我吗?不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吗?来啊。”
弄死她当然是不可能的,和谐社会,王言是最遵纪守法的,尽管这小保姆挺恶心人,但王言其实并不很在意,因为这和大象看蚂蚁没区别。
王言摇头一笑,在带过来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自其中取出几分相同的文件,分发给了在场的众人,当然也包括蔡根花:“我这可都是通过人力打探综合下来的,没有一点违规操作的地方,你好好看看。”
场内众人看着上边的资料,详细的写了蔡根花这些年的经历,当然也包括更南方的那一段。虽然有些掀开伤疤的疼痛,但事已至此,蔡根花只是脸色难看,却并没有歇斯底里:“查到这些又怎么样?跟今天这事有关系吗?”
当然不止这些东西,而是能拿出来的就这些。比如一个简单的银行流水,虽然各大银行什么的都能查,但是外人想要查不可能。他当然知道蔡根花每个月都给她儿子打钱,是她挣五千打三千五的那种。
那么理所当然的,王言开口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钱最后一大部分还是要打给你在京城工作的儿子吧?”
“那是我的事。”
“那你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你的儿子突然失业了?有没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即使搬砖,即使捡垃圾都干不了。他三十来岁的人了,拿什么买房子,拿什么娶媳妇?只能孤苦一生,没准儿哪天还会饿死,冻死,你想想,那是多么凄惨的画面。”
“警察同志,还有刘律师,你们听见了吗?他威胁我,他恐吓我?”
一边的律师解释说:“蔡女士,王先生也只是随口一说,是假设而已,当不得真的。”他当然知道王言说的就是真话,虽然他不知道王言是谁,但看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明显是有实力的。即使做不到说的那么狠,折腾折腾也是轻而易举的。关键人家说的是‘可能’,这是假设,不能拿巧合往上硬碰的。
王言是遵纪守法的人,最后也就只能打蛇打七寸,拿她儿子说说事儿了。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人家蔡根花占理,他王某人才是巧取豪夺的大反派。总不能把蔡根花绑了上刑吧,相比起来,那样更没身份。
不过这种没皮没脸的事,该是他手下小兵出头的,怎么也到不了他这个大老板头上来。是他想让女人开心,想让女人念头通达,这才亲自不要脸说的。要不然之前手下警告的时候,就把这点儿事办完了。主要就是事后解密,和当面不要脸的惊喜程度不一样而已,虽然已经老夫老妻了,但这也是值得上个大活的。
他王某人这么牛比都开始不要脸了,所以很理所当然的,在蔡根花接到了她儿子一顿喷的电话后,哭着签了自愿放弃遗嘱的协议。
蔡根花倒也不算被苏大强白玩,一方面她送走了苏大强,一方面之前苏大强给她的十万块还剩不少。
事毕,苏明哲回到了美利坚,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除非苏明玉死了,或者苏明成死了,但显然是没有那一天的。
苏大强要死要活买下来的那套房子最后被卖了,因为税以及家具的关系,整体是陪了一些的,尽管已经还了好几个月的月供。最后剩的钱苏明玉当然没要,一半还给了苏明成,剩下的那些钱算是付了苏大强的丧葬费,余下的都给了苏明哲算是还那些月供的钱。
时间加快,王言继续各地的背资料,双休日回家陪老婆孩子,中间偶尔去沪市温暖吴非,忙的很。
一八年底的时候,没有盼头的苏明成闹过一次自杀,当然没有成功。那是他好不容易积聚的勇气,这次失败了,他不敢再有下一次了,他本质上就不是个强者,以后只剩行尸走肉。
当然那些与王言无关,他仍在辛辛苦苦的到处背,背完了航空航天的大体之后,又转回头背迭了好几代的‘混沌’相关,以及其他的人工智能相关。
及至年底,才算是彻底的背完了这么多东西。当然,即使他精神那么高,但也没有办法保证不会遗忘,不会背错,但大体方向对,一些个别的细枝末节问题不大。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时间了。
剩下的时间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在家陪着阵苏明玉以及变成小学生,已经变瘦了不少的王琳,心中无喜无悲……
至于财产什么的,这么多世界,王言都是给留下了的,自然无需多提。毕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走后这世界如何,该有的保障要到位。
大年夜,在苏明玉以及王琳都熟睡之后,王言站在露台上,看着波光粼粼的金鸡湖,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第286章 日常
王言忍不住揉着有些晕眩的脑袋,回过神来四下看了一圈找找感觉,拿起水杯又喝起了水。而走时就在那瞪眼看他的阿猫满是不解,它还是不明白这个愚蠢的人类为什么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没搭理看傻子的小猫咪,简单适应了一下之后,拉出面板看了起来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60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之前的四点属性,照例被他点到了精神上达,到了如今的六十。而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又一次给了四点属性。
而技能方面,整体来说还是那个样子,不过是计算机以及其他自然科学相关的技能有所进益。真要说起来,随着他的经历、学习,科学三大领域都有进步,不过是个多少的问题而已。
浏览了一遍技能列表后,王言将手中的水杯放下,回到房间搂着卫岚继续睡觉。如果没什么大变故的话,单论情爱之事,他对卫岚的新鲜感算是一直都在的。毕竟他每次跟卫岚的相处时间只有一个月,中间相隔的是几年乃至几十年,那感觉是陌生中夹着熟悉,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重逢……
翌日,王言照常早起,牵着生无可恋的阿狗出去运动。不过因为之前说小火的原因,这一次他没再跟着湖边绕圈跑,而是上了山。相比起来,虽说早上爬山的人也不少,但总归还是顺着那些大景点的路走的。他只要带着狗走些细枝小路,就少了许多关注。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再发酵一段时间他就不能带狗出来了,要让阿狗的热度降下去,只他自己溜达了。虽然他也被拍了进去,但问题不大。虽然他本不喜出风头,但一个悲伤的事实是,每天累的跟死狗似的阿狗才是主角……
跑完步,乱七八糟的打了两套拳之后,王言牵着阿狗溜达回家。日常的在楼下早餐店买好早餐,回到家里给阿猫阿狗添水、喂食,他则是自己洗漱,而后这才到卧室里叫醒熟睡的卫岚。
卫岚磨叽了一会儿,打了两个滚之后,不情不愿的起床。每天上班工作,不时加班,三两天的还要嘿嘿嘿调节一下,疲惫。
没有洗漱,卫岚披散着头发、素面朝天直接坐到了饭桌旁边,看着王言吃的香甜,忍不住吐槽:“你还真是精力旺盛。”
王言呵呵一笑:“是你缺乏锻炼,身体有亏,以后要不要早起跟我练练?”
现在的人们多多少少的都虚,包括那些健身、格斗以及运动员什么的,强壮不等于不虚。之前王言还想着弄强身丸给卫岚吃呢,但一直没时间弄。不过这玩意倒是也不着急,看看这个月能不能开个张,捎带手的多搓一些出来给她吃一些。
“算了,让我睡死在床上吧。”卫岚连连摇头,她是羡慕、佩服王言的坚持以及好身体,但绝对没有跟他一样的想法,她承受不来。
见王言笑呵呵低头吃饭,她‘哎’了一声:“公司怎么样了?出什么成果了吗?”
“之前做智能呼叫卖那些中介二十万的事,你不是知道么,这才多久,哪里能那么快。”王言摇头道:“最近我想着做一个翻译软件,正好你是产品经理,参谋参谋?”
做软件的事他没告诉卫岚,倒不是他瞒着什么的,只是她没问而已。上次赚钱的事还是他自己说的,省的卫岚总是惦记,别的他基本不声张,卫岚也是隔好久才问一嘴。现在正好说到了,她还是专业的,索性没话找话聊一聊。
“好呀,正好我上一个项目刚做完,最近没什么事,每天在工位一坐,装着很忙的样子,无聊死了。你回头把资料发给我,等上班的时候我偷偷的帮咱们自己家做点贡献。”
王言笑着点头应下,其实这个活计也没什么用到产品经理的,毕竟他自己早有方案。让卫岚看,她也就是搞搞调研,看看产品是否符合主力人群之类的,再就产品细节抠一抠,增加一些体验感之类的。尽管一人计短,三人计长,但对王言来说……没什么大用。
吃过了早饭,卫岚洗漱,王言跟沙发上摩挲着阿猫的头看着早间新闻。相对来说,卫岚的洗漱速度还是很快的,毕竟她一直淡妆,头发也都是晚上洗澡的时候洗,也没什么磨叽的环节。当然淡妆不是说化妆简单,它也是一种风格。不过是对于卫岚来说,淡妆就是简单的弄两个瓶瓶罐罐,而后描描眉,抹个口红啥就算完。天生还算是丽质,无需花里胡哨坏了本色。
待得卫岚收拾好,又是一番戳猫逗狗之后,出门上班,为祖国贡献自己微薄之力。
到了公司中,马子辰和陈洋两个自然早就到了,跟那一边扒拉着代码,一边说闲话呢。每天的打扫卫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自然早都收拾完了。
见王言进来,二人一起打招呼:“早啊,言哥。”
“早。”王言点头回应,将包放到自己的位置,而后弄了涮涮杯子就着饮水机的热水泡了茶,看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问题?有的话赶紧说,没有我就开始干活了。”
马子辰第一个摇头:“我没有问题,洋哥都教我了。”
陈洋的人还是不错的,加上一开始二人聊的挺好,马子辰还贴心的透露了具体情况,他们两个处的不错。虽然马子辰时常就会问一些无脑的垃圾问题,搞的陈洋很暴躁,但也给解答了。当然态度肯定是不好的,王言一天天的就听陈洋训马子辰了。当然训归训,回首俩人玩的还是不错的,有陈洋在也省了他不少心,算是彻底接过了培养新人的重任。
陈洋则是点头道:“言哥,我这有点儿问题,你看看……”他是干了三年多的,大型项目也参与过,水平还是够用的。不像马子辰,就知道老板厉害,有多厉害没概念。他可是能够感受到的,毕竟封装好的一些源码他都看过,工作效率他也感受过,那真他妈是神人啊。不吹不黑的说,他来的这半个月,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水平的提高。
王言耐心的给陈洋讲解他遇到的问题,不大一会儿完事,正式开工。陈洋的水平是有的,很多东西只要起个头就能明白了,再加上他本身的教育技能,简单的很。
解决了问题,王言坐在自己位子上开始工作。第一件事是把他弄的那个翻译软件的一些资料发给卫岚,这个开发工作他已经分发下去了。陈洋主力开发一个模块,马子辰就是先弄一些边边角角,剩下的他有时间就做,没时间让陈洋玩命干就完了……
其实开发起来这个软件的难度并不大,当然是对他来说。对陈洋的话难度也并没有多大,只是他速度太慢而已。毕竟核心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有,想要什么功能直接就能调用,相当于树苗、水、坑都准备好了,陈洋的工作就是把树种上而已。
他现在要做的,当然是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复写出来。这一次有关二进制的人工智能代码他一点都没记,主要也是他现在掌握的技术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新添的一些小算法、小功能无关紧要。在当前技术水平之下还想再提高,就只能是用之前所说的,他新创造的一门编程语言来实现。但现在他也没那个时间,以后再说吧。
王言拿出硬盘,以及速录机连接上电脑,理了理思路开始幻影输入。
听见轻微且密集的声音响起,对面的陈洋、马子辰二人对视一眼,继续闷头干活。他们两个私下里讨论过,实在是不明白这王老板是在干什么。编程也他妈用不到速录机啊,那噼里啪啦是干什么玩意呢?当然他们也问过,王言只是托词记录资料打发了。这俩人也不是不懂事的,也就不再过问了,只不过还是难免偶尔好奇。
中午,三人结伴,沙县小吃。虽然当初陈洋入职的时候没说管不管饭的事,但王言又怎么能不管呢。公司总共就他们仨,不能两个人出去吃饭那个自己单独去,不利团结。再说他王某人现在一个月赚二十万,怎么会差那千八百的饭钱。所以就这么着,陈洋理所当然的混上了两顿饭。
下午,复写资料之余,王言看了一下打骚扰电话的后台,当然不是给中介开发的那个,而是他专门卖强身丸的那个。
自从开发完成投入使用,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培养的也算差不多了。每天不间断的八小时打电话,也积累一定的电话量。而之前还是非常智障的时候,能有人跟着聊,不是没事逗乐的,就是真的有想法的。
所以看到后台标注出的几十个号码,王言开始打起了电话,也算是让手放松了。
“喂?您好,我是龙腾保健的。”
“嗯对,之前跟您联系过,就是那个强身丸。”
“这次给您打电话呢是看您之前有意向,想要跟您详细的解说一下。”
…………
听见王言跟大忽悠似的在那打电话,陈洋和马子辰两个又是默默的对视一眼,随即默契的转回头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
“他原来也这样?”
马子辰:“不是,我也头一次见。”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陈洋疑问:“不知道?”
“要不洋哥你问问?”
“你怎么不问?”
“我害怕。”
……
没法聊了,陈洋没好气的瞪了马子辰一眼,正好这时王言笑着挂断电话,赶紧的举手,弱弱说道:“那个,言哥?”
“怎么了?”
“你还有另一家公司啊?”
王言随手在一边的桌子上拿过一张营业执照递了过去,陈洋和马子辰两个头对头的盯着看,而后还是陈洋问道:“那你打电话说的那个强身丸……是不是嗯……忽……忽悠人的?”
“是觉得我的说辞有假?觉得我在做保健品骗子,专门骗老人钱?”小伙子还是很耿直,王言摇头一笑:“刚才我怎么说的你们也听到了,我可以为我说的话负责。我所说的强身丸,吃了之后只要稍加运动就能代谢出不能被吸收的部分,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只要避开我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只要三到五个月,就能感受到身体的明显变化。”
“我人就在这里,那上面的法人信息你们也看到了,就是我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跑了吧。以前你们听其他人推销保健品说的太夸张,有抵触很正常。但我的这个强身丸,肯定是能跟我说的匹配上。而且是不是真的有效,只有亲自体验过才知道。现在刚刚开始卖,只要8888,看在你们是我员工的份上让你们7888,以后我这个强身丸可是要卖到一万多的。怎么样,要不要买一个疗程的?不好使包退。”
陈洋顾左右而言他,起身跑路:“那个……我去厕所。”
“啊,言哥,我也去一趟。”马子辰看着王言转过来的眼,也赶紧的起身离开。
王言好笑的摇头,继续找电话打了起来。
陈洋、马子辰两个一身烟味的回来,跟他妈村东头吴老二似的,对着王言就是呲牙傻笑,然后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写代码,绝口不提保健品的事。他们俩商量了一下,觉得王老板可能就是那种吃不好,但指定吃不坏的选手,还是不搭茬的好。
要说走人不干,他们两个倒是没想。虽然这公司是个小作坊,但他们也呆了一段时间,知道王言为人好,给钱痛快,没有那么多事,还是技术大神,处的也挺不错的。最关键的是,王老板怎么看也不像坏人,马子辰的社保缴纳公司是‘龙腾科技’,而且他们两个干的是什么活也都知道,倒也没什么担心的。
世界上坏人很多,但他们并不觉得王言会那么二比。按陈洋说的,王老板的那个技术是能年入百万的……而且王言给中介开发的那个智能外呼系统他们都是知道的,毕竟他们是有个群的,里边有什么问题反馈过来是要他们两个改一改的。那一个月收入二十万,一年就是两百多万,脑袋得有多大包才自己往监狱里走啊,所以他们放心。只当王老板有大病,闲的。
王言虽然不知道这俩人具体如何想,但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没好话,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毕竟他就两个打电话的地方,不是这里就是家里,总不能站马路上就是了。
几十个电话,除了少数几个以外,多数都是要聊一段时间的,本来想着放松放松手的,结果这一打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整整打了一下午,到了下班时间。毕竟是八九千近万的价格,这些人详细了解了解也正常。其中多数还是岁数大的,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人。当然不论年龄,这些人的共通点是不差钱。
他是明明白白说了的,半年以后会长到,那些人都听完了并且继续聊,大概率说明十五万的余钱是没有问题的。要知道在当下的华夏,月入过万这么一个网络上稀松平常的指标,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这半个月下来,每天八小时撑死也就是打了三千来通电话而已。这个结果不能说明别的,只能说明江浙一带确实非常富裕,毕竟他是按照浙省全境的号段随机拨打的。
所以,他的辛苦没有白费。回访了那些电话之后,卖出了十八瓶。总共九人,其中六人每人一瓶,余下三人每人要了四瓶一个疗程的。也由此可见,靠打电话卖药的方法是他妈有多不靠谱。毕竟按照三千的电话量算,只成交了九人,那就是三百分之一的概率。如果他没有机器人呼叫,这么卖东西累死他都不见得能卖出去那么三两瓶。科技改变生活……
今天早上刚想着开张,晚上就来了买卖,王言心情不错,小开心。交代了一下两个小弟,他收拾收拾起身走人,回家。今天卫岚不加班,他得回家享受戳猫逗狗的温馨生活。
卫岚早买了想吃的菜,只待他回去抡大勺。而在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两人牵着狗、抱着猫出去遛弯消食。卫岚说着她看过翻译软件资料后的想法,王言当然是笑呵呵的捧臭脚,和谐。
溜达一圈过后,回到家中卫岚日常的拍了一些阿猫阿狗的幸福生活系列,剪辑了一会儿视频之后,就跟拿着速录机噼里啪啦的王言相对坐着研究有关翻译软件的事。
因为注册公司的有关管理规定,所以‘龙腾科技’中是有卫岚股份的,真要说起来,王言还得给她分红呢。更不要说王言是卫岚的男朋友,见过家长的结婚对象,又是为他们两个小家庭的美好未来打拼,她当然要尽心尽力。
忙活到了十一点,在一番对王言来说久违的敦伦大道之后,二人相拥而眠……
翌日,日常的早晨过后,卫岚上班,不过这一次王言却没有直接上班,是要新租一个房子。
因为强身丸的生意开张,他又没有车间生产线,只能手搓。但中药的味道太大了,在家肯定是不行的,他无所谓,主要熏卫岚。
所以到了公司附近,没有废太多劲,通过中介找了个顶楼直接签了承租的合同。而后跑了几趟花了不少钱,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的工具以及所需药材还有装药丸的罐子什么的。
真要说起来,像这么小的量,王言自己手工搓并不是很划算。尽管这十八瓶药可以卖到十六万,但只成本就要七万多,这是具体用到药丸上的药,但价格显然不是这么算的。
虽然他的药方改良到了普世版,并剔除了大部分的名贵药材,但不少的名贵药材的药效是不可替代的,只能说是用量少了而已。所以像这种小规模的采购、生产,他买的药是多出许多的,光是买所需的药材他就花了二十多万。这一批十八瓶搓出来,真说起来他还赔呢。当然二十多万的药材出的肯定不是十八瓶,他就是无耻奸商的那么一算。
这些药材,如果手搓的话大概能做出六十瓶左右,具体是左是右不好把控。如果是大批量的流水生产,考虑到机器的精准拿捏,以及大批量采购药材所降低的成本,均下来的话,二十多万的药材能出不到八十瓶左右。当然如此就是比量一下,毕竟二十多万的药材,远没有开动生产线的必要。
这一天王言没去公司,就在这新租的房子里搓药丸了。过程中倒也有个好消息,就是中介那十多万通电话打出去,终于是标中了有需求的人。
他是设置了的,如果有人询问智障所属公司以及公司联系方式,它是会直接通知的。
这一次来的一家是要定一个月的话务中心,只同时接待二十个人,咨询收费事宜,一番讨价还价后,非常成功的拿下了这一单。当然像这种级别的,也赚不了多少钱,王言也只是不高不低的收了个中间价而已。当然活也没多大,交给陈洋有个三五天就做好了。
他这搓了一天的强身丸,将买来的药都做好,而后分装到买回来的罐子中,还贴心的附上了一个毛笔写就的说明书,其上写着用法用量以及注意事项什么的。又因为够买的客户是浙省各地的,临安市内一个没有,所以找来快递上门取货。
他弄的那个黑褐色的药丸虽然是挺圆润,但并不让人信任,对这种不明的东西,一般人的选择是报警。王言当然早有准备,拿了营业执照,身份证等等的东西出来,解释了好半天让人家相信这是正经的保健品,这才得以发出去。当然选择的是代收服务,对方接快递的时候也把要钱付了。如果拒付,是要返还回来的。
省内的快递,基本上一天就到了。所以第二天的下午,王言陆陆续续的收到了快递送达已签收的通知,当然也少不了拒收的。是一个购买一瓶的,以及一个购买四瓶的,可能是被三无的外表吓住了,怕把自己送走了……
第287章 日常完
被退货也没办法,毕竟他那确实简单,就一个玻璃罐子,说明还是手写的。相反王言感觉运气好的一点是另外七个收货的,一定程度上说,确是狠人。当然也有他许诺开发票的关系,这可是绝对正经的交易,要上税的。虽然许诺有可能无效,但总也是一个相信的借口。
在确定了其他七人全部收获之后,他给开了发票,又找来昨天的快递员上门取件,给那七个客户发过去,算是完成了这一次交易。
晚上,王言回到家中,又是一顿抡大勺过后,卫岚也给阿猫阿狗添水喂食坐到了饭桌上,两人以及一猫一狗,开饭。
“你昨天给我拿回来的那个什么……嗯……”
王言非常贴心的提醒:“强身丸!”昨天回来他就给卫岚拿了两瓶,让她先吃着。有关来历,被他随口搪塞了过去。卫岚没有再问,但对靠这个东西发家致富保持怀疑,毕竟入口的东西慎之又慎是没错的。
“哦对,那个强身丸卖出去了?”卫岚怀疑的看着王言:“真的有人买?”不是她不懂事,不是她不相信王言。就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了三十粒黑褐色的小药丸,然后告诉她说这个药吃了强生健体,只要稍加运动就没有副作用。王言说的,她信了,但不代表别人也会信。
“当然卖了,只是有两个拒收退货的,一共卖了十三瓶。一瓶8888,卖了。”王言微笑解答。因着他让快递代收货款,被收了两个点的手续费两千多块,这钱当然没往里算。还有之前他搓药丸时算的那笔账,这十三瓶是真的不怎么赚钱。
“这么多?”卫岚不敢相信,弱弱的问:“真的没问题吗?”
她还是觉得这钱赚的有点不把握,觉得现在就挺好。毕竟就那个给中介开发的骚扰电话系统,一个月二十万,去了缴税、办公场地、水电费、员工工资等等乱七八糟的,还能剩下十多万呢,那都顶她大半年的收入了。如此,只要攒一攒,她把自己存的二十来万拿出来,再跟家里请求个支援,不要太高要求的话,首付一百多万,他们两个下半年就可以在临安买个还算不错的房子了。
她觉的现在就挺好,她不想要自行车……
“保健品公司是正规注册的,安全证书也有,这个药也注册了,还申请了专利备过案,法人是我,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也就只能是药不好使,但这点我是非常有信心的。”王言摇头一笑:“放轻松,我不是说了么,这个药非常好用。你就是才吃了一天,按照你的情况,差不多四个月就可以明显感知到身体情况的改变,等几个月你就知道了,放心吧。”
卫岚的身体也还可以,是个正常人,所以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若是以上了年纪的老人的身体素质,三个月不能感觉到明显改变,那基本就是没救了。正常来说只要三个月就可以,他之所以说三到五个月,是保守。毕竟人和人的身体不一样,保守一些总是没错。
眼见卫岚皱眉寻思,王言给她夹了一口菜:“好了,不要瞎想了,几个月而已,很快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算是安慰了卫岚,二人继续吃饭,转而说起了翻译软件的事,转移卫岚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就是噼里啪啦的复写资料,偶尔的接上一个需求不大的人工智能话务中心的活计。因为只陈洋一个能出活的原因,算上在开发的翻译软件以及不时来的小活,王言又开始了招聘。其实他一直是有招的,只不过是他没有主动出击而已。
而且招聘软件上是有评论功能的,以前来过的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是有一些人会评论两下的,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话,算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这小作坊的口碑。
当然那些都无所谓,毕竟只要是个活就有人干,而且他更改了一下薪资待遇,不高不低的样子,也是吸引了不少人投递简历的。虽然人们都知道上面标注的可能是假的,但万一呢,大不了就不干呗,面个试而已除了时间以及一丢丢的路费,又没什么损失。
现在的人工智能已经算是训练出来了,打电话按照一定的方法分析客户需求、购买意愿的强弱已经非常够用了。按照这种全省范围内随机拨打的方式,每天二百来个电话打出去,筛选之后,好一些的时候十多个,不好的时候只有个位数。
本着不能把事都累到一天做的原则,最近每天下班前,都会回访前一天筛出来的电话。运气好的时候,卖出去多少不一定,可能是一瓶两瓶三瓶五瓶,但运气不好是一瓶都卖不出去,而多数时候运气不好……这还是他王大忽悠亲自出马呢,要是业务能力一般的电销人员干这个活,那基本上是废了,能饿死。
航空航天以及多次迭代的‘混沌’,那么多的东西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完的。所以日常生活之外,王言又恢复到了刚开始搞人工智能那般,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搞。
卫岚不知道王言每天噼里啪啦的干什么,但她知道问了也没结果,就不问。至于强身丸的事,虽然担心,但对王言当然是信任的。实在是他自己找的这个男人太过厉害,总是不经意的展露出很多能力。
她近期又被翻译软件缠了精力,还要拍摄记录阿猫阿狗的幸福生活,经营她的短视频账号,每天也是很忙的。每天也是很忙的,姑且算是压下了强身丸的事,只等四个月感受效果。当然不等也没办法,很明显她无法改变王言的想法。她也不想总是絮叨,只能如此。
时间就一天天的这般过,忙碌、平淡、温馨。
转眼半月而过,王言以及手下两个小弟吃完了午饭,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消食放松身体,说笑着晃晃悠悠的回到小作坊。
刚出电梯,就看到属于他们的办公间外有两个男人在门口等着。
王言快走了两步,一边开门一边说:“张旭、徐海峰是吧。”
二人客气点头应是。
叫张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圆脸,戴眼镜,有着人们打趣的程序员所拥有的标志性谢顶。另一个叫徐海峰的则是跟陈洋差不多年纪,比较消瘦,同样也是带着眼睛。
这二人自然是过来面试的,是王言在投递的简历中筛选了一番后发的面试邀请。张旭原来是做安卓app开发,徐海峰则是跟陈洋一样做人工智能相关的。
几人进去之后,照例的,王言没有无聊的让人家做什么自我介绍,而是直接测试了一下二人的技术水平后,开始谈起了薪资。
“我这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技术我觉得没问题,我这里呢加班肯定是常态,但是现在条件简陋,实力有限,肯定是给不了加班工资的,不过午饭和加班时的晚饭是管的。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干?愿意的话,要多少工资?”
话他是这么问,但在面试了一番后,他对这俩人还是比较满意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说的,而是另一套委婉的说辞。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的有些不好开口。
“没事儿,你们不用在意,大方的说。不好说也没关系,我给你们两个说说他们俩的情况。”王言摆了摆手,伸手指了指一边看热闹的陈洋、马子辰二人:“他,干了四年,在我这是税前十八,他刚毕业,干不到一年,又是外地过来的,在我这是税后七千管吃管住。你们想要多少说出来吧,大方的,没有事。”
这些东西他是不避讳的,什么不要打听别人工资那一说他这可没有。他向来直接,能干多少活,能创造多大的价值,就该那么多钱。至于其他人的小想法,他是不管的。反正他的手底下,赚不到那么多钱一定是其自身的问题,绝不是他抠,这一点即使他脱离了直接管理也是一样的。员工可以自己避讳不谈,但他绝对不可以不让员工说。
要说现在这小作坊里最难过的就是马子辰了,他在一边听的分明,要是这俩人进来的话,算上王老板一共五个人,就他是最次的。但却也不会有抱怨什么的,毕竟人家的技术水平以及经验在那,他这干不到一年的选手,能找到王老板这,还给了那么多都是撞大运了。
听过王言的话,徐海峰犹豫片刻,道:“我跟这个哥们儿的情况差不多,那我就跟他一样,税前十八?”
像他这种工作了几年的,对于公司的大小虽有些在意,但也不是太大了。而之所以在意公司大小,更多还是看重稳定,拿脚想都该知道大公司相对小公司要更稳定。不求突破,只要这么多钱能够长久的干下去。毕竟马上奔三了,是要考虑生活更多。但近期不少公司都开始裁员,大公司也他妈不把握了,只能考虑现在这种小作坊了。
作坊虽小,但老板人好,给的薪水也不比以前差。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摊子,拉低他简历逼格的风险之外,其他都很不错,那就骑驴找马呗……
“可以。”应了一声,王言看向一边的张旭:“你怎么说?”
张旭沉吟半晌,谨慎的问:“税前二十三?”
这张旭一看就是面临中年危机的选手,技术没有非常硬,管理岗也上不去,在公司里还占位置的那一种。王言倒不是很在意那些东西,但这个工作就是那样,上了年纪的确实是熬不过年轻人,确实没有他们学东西快,上限已经很低了。
而且张旭是已婚的男人,老婆孩子是要陪的,家是要顶起来的,所以不可能一直跟这加班加点的熬。虽然公司初创,人都当牲口用,但他王某人这么好的老板,怎么可能让张旭真的没日没夜的熬,那是对他家庭的不负责任。别人、别的公司怎么样,王言管不着,他自己的手下肯定是要关照的。但关照是关照的,他又不是开善堂的,该还的价是一定要还的。
想了想,王言道:“二十一吧,你的情况和他们几个不一样,加不加班你自己根据进度调整。”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张旭点头:“行。”
他这个岁数的,找工作正经难了。大公司进不去,小公司用不起,就这么不上不下。即使自降工资,但他总是要考虑家里人的吧,老婆、孩子、双方父母,房贷、车贷,那不都是他的事吗,赚少了怎么能行。现在这王老板给二十一,够他开销,还自己调整加班情况,这条件不错了,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好。
“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能入职?”
张旭说明天,徐海峰说下周。
王言点头:“好,那就这样,咱们加个威信,你们回去没事儿的时候看看电脑什么,每人一万五,选好了发给我。”
两人少少的惊讶了一下,这下明白过来,一边的那两个人桌面上的挨一炮电脑以及屏幕都是老板配的。而一万五的标准,绝对超过大多数的互联网公司。那么有这一点也看出,这老板不抠门。
又嘱咐了一下他们来的时候带着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将他们两个送出了门。
见王言回来接水,陈洋呲牙笑道:“言哥,咱们五个人全是男同志,什么时候招个女同志啊?”
一边的马子辰连连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子辰不是没有吗,看看能不能给他来一个办公室恋情。”陈洋拍了拍一边的马子辰:“再说了言哥,有女朋友也不耽误我欣赏啊,而且有个女同志也能提高一下我们的工作热情,是不是,子辰?”
“嗯,我觉得洋哥说的有理。”
“醒醒吧二位,咱们只有开发,没有别的岗位。女程序员有多少你们也清楚,就我这条件,很少有愿意来的,之前又不是没面试过,你们不是都见到了?”王言摆手:“行了,别想没有用的了,等以后咱们做大做强了,哥给你们一人配一个加油的,赶紧干活。”
他说的是实话,女程序员确实不是太多,年轻漂亮的更稀有,他这小作坊何德何能啊。还是糙老爷们好用,抗造。
现在又招了两个人,差不多一些事就能做开了,近两个月不会再招人。再说他这点地方也装不了再多人,现在他们三个人正好,再加上新来的俩人就已经有点儿挤了,也就只能先这么凑合着。
近期他是没有扩张想法的,就现有的一些业务,以及开发中的翻译软件就够忙活的了。而从中介那赚来的每个月二十万,也足够支应现在的体量,还能剩个七八万,所以就先这么干着。毕竟他搞人工智能不出名,在业务上是竞争不过大公司的。如果没有盈利,他甚至还要往里搭钱。而本身他有核心技术,同时不想玩资本游戏,目前这样就挺好的。
主要还是卖强身丸,这个才是赚大钱的,也是绝对的支柱,一本万利。
最重要的是,星辰大海可以缓一缓,他想今年先跟卫岚结个婚生个娃啥。所以在目前手里资金有限的情况下,还是先买房买车的好。而等到那时候,强身丸应该已经小范围的开始扩散传波了,而且是指数级传播,那以后就不会再说钱的事了……
新招了两个人,前期最忙的是陈洋,因为他不仅要在干活之余解决马子辰的问题,现在又要解决张旭和徐海峰两个人的问题。好在是这俩人水平有,经验多,能省不少心。但那一会一句的,也确实是挺闹心。
不过那跟王言无关,他只是不断的噼里啪啦,每天下班之前打电话忽悠人。
对于王老板的这些举动,其他两人当然好奇,还私下里跟两个老员工开了小会打听了一下,具体怎么说的不知道,反正看王言就跟看傻比似的。当然王言是老板,他们是小兵,跟他们没关系,干活就完了。
王老板当然不在意,继续着自己的事业。终于,在没日没夜的干了一个月后,终于是将脑子里的那些资料都复写出来。强身丸也成功的卖出了三十多瓶,算是收回了药材的成本还小有盈余,剩下的那些都是赚的。
而这时,系统活爹的消息也不期而至。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玛莲娜:幸福。”
天助我也,感谢活爹眷顾,是王言这个好大儿的第一想法。这个电影他以前少不更事的时候看过,记得故事是发生在二战时期的。这个时间对于他的科幻梦来说,那是好的不能再好,真的是打入内部了。现实世界能不能实现,要多久能实现不要紧,他总要有些事做。他要在影视世界中先探索,知道在现实世界中做到,这很重要。
至于玛莲娜的任务,王言以为,应该是不要经受原本经受的那些,不求富贵,但也不要在沦落到原本的那个地步。这都好说,毕竟他王某人在呢,吃饱穿暖当贵族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由是,王言登陆会员看了电影。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讲的是一个女人……
看过电影,照例又查了当时的一些资料。又将卖药收回的钱重新购买了药材,手搓了六十来瓶。再陪着卫岚放松了两天之后,于周日晚上,在阿猫日常看二傻子的目光中,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一阵耀眼却柔和的蓝光闪过……
第288章 苟着
电光闪过,轰隆的雷声响起,霎那间照亮了一处崖壁之前。狂风呼啸,大雨倾盆。海浪被卷集着,从远处涌来,拍在崖壁上,散的老高。
王言还没回过神来,只觉身体快速下坠,同时上方还有水落在身上,他清楚,那是雨滴,因为雷声在耳边回荡。下意识睁眼看了下方的情况,借着暗光见得是水,瞬间身体绷直,双臂护胸,同时深吸一口气,直接‘噗通’一声被水包围其中。
他的水性不敢说太好,但也是lv3的水平。加上他强大的脏腑功能,呼吸绵长,也算叫个水下小霸王,够用。
让他担忧的砸在水下礁石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地方很深。止住了下沉,他双臂摆动,长腿猛蹬,腰腹发力就是一顿浪摆,片刻间浮出了水面。踩着水,用手将半长的挡住视线的头发背回去,顺手抹了一把脸,感受到嘴边的咸涩,是海水。
借着微弱的光,看清前面斜陡的崖壁,王言一个猛子扎进海中,游到了崖壁边漏出水面的礁石上,再一次的将头发背回去,抹去脸上的水,而后对着海面就是一口唾沫,将口中的不适送归大海。
他没有骂活爹,毕竟没受伤么,只是浑身湿透狼狈一些而已,没什么所谓。跟活爹处三百多年了,他知道活爹没有无用的动作,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他往海里扔。
四周上下看了一圈,确认没问题,顶着倾盆的大雨开始接收系统安排的身份信息。
王言,二十九岁,在国内因战乱辗转多地,而后不知所踪。
现在的时间是一九四零年六月十日,此地是西西里东岸的锡拉库萨,他刚才一口唾沫礼貌问候的,是地中海。
看过之后,王言心里有数,这一次就是得苟着发育。因为他的面貌、肤色并没有改变,他还是他,是来自遥远东方的黄皮肤。这是哪里?是意他利。现在的带头大哥是老墨那个索里尼,不管意他利在二战中有多么搞笑,总也是轴心国,是跟那个希阿特勒一个队伍的选手。而今天,是老墨那个索里尼正式跟英法宣战。
之前他没有查这里有没有华人,因为有没有都不重要,他的样子,在这里是不好混的。当然不止是在这里混不了,在除了亚洲以外的其他地方都不好混,歧视、欺辱都是轻的,被人弄死也是平常。
不过想来华人该是有的,毕竟二十年前那些到发国的劳工有不少都留下了的,这么多年也该扩散了。
他的那些信息鸡毛用没有,不过是给他一个存在过的证据而已,至于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全看他怎么说。当然也没有人会关心他怎么来的……
摇了摇头,没有顶着大雨跟二比似的在那发呆,王言起身顺着崖壁摸索着爬了上去。
上来沿海的就是一条路,借着大闪电的光亮,远处的一些建筑现在眼前。王言站在泥泞的路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电影中玛莲娜的海边豪宅场景对比了一下,就是这里,就说活爹没有多余的动作么。但心下还是忍不住吐槽,直接给他放到马路上不就得了么,非得扔海里……
又一次的用双手将头发背回去,抹掉脸上的雨水,王言拔腿就跑。这一排十多个临海豪宅,他不知道哪一家是玛莲娜住的。而且现在深夜时分,也没有灯光,不好查探,他是要辨认好一会儿的。
雷鸣、电闪、雨疾、风劲,不怕别人听到动静,跑到距离最近的一家院前外,王言冲势不减,蹬着墙就翻了进去。而后这才动静小了起来,悄悄的在外面的缝隙中窥探屋中的情况。
说是豪宅,也不过是这位置照比以后而已,现在可是一点不豪,破墙滥瓦,漏风漏雨的都是窟窿,王言爬墙又扒窗的换了几个位置,终于找到了一对老夫妻在床上睡的香甜。
摇了摇头,王言顺着高墙翻到相邻隔壁的后院,又是一番摸索查看,如此往复直到翻了六个墙头之后,这才在第七家,位置相对中间的一幢房子里,在二楼发现了半盖着薄被,穿着吊带的睡裙,路着高山峡谷,长腿外露,即使熟睡也是风情万种的玛莲娜。
王言跟他妈变态似的,蹲在二楼的窗台外看着她。
人与人的审美是不同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很喜欢,尤其身材。相比起亚洲来说,欧美这边的女人,整体来说要更丰满许多,前凸后翘的很。而且这边的女人,整体来说战斗力也要强过亚洲。他这些年就没少感受,非常有发言权……
感慨一番之后,王言跳下三米多高的窗台,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下边泥泞土地上,走到院子边的门试着推拉两下,里边别着呢,没弄开。虽说这破门他一脚就能踹飞,但他当然不会那般做,而是转身绕到了后边的窗户那里,一番摸索之后推开,跺脚提气一个小跳就灵巧的翻了进去,几无声息。
关上窗户,王言脱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鞋袜扔到一边,只穿了一条白色宽松的大裤衩子光着脚丫子,注意到一边的桌子上还有一袋子面包,随手拿了几片,一边吃一边在屋子里大模大样的翻看起来。这年月条件也就那样,没什么稀奇。
路过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身体,王言想了想,意念一动,花花绿绿的纹身显露出来。系统活爹是行家,虽然那许多凶兽密密麻麻的在一起想着是很乱套,但实际上并没有,懂的人一看便知哪个是哪个,不懂的人也不会觉得凌乱无序,非常的和谐顺眼。
之所以把纹身弄出来,很简单,这玩意儿中用的机会不多,好赖叫个系统奖励,不能白瞎了而已,要做东方来的恶霸。
而且这一次,他的处境并不好。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更没有资源,出去晃悠一圈不出一个小时他就得被抓起来。所以他这一次还是得干起老本行,当流氓,做地下王者,等到意他利投降之后过两年他才能正大光明的走在街上。当然他肯定是不会走街上当猴的,只不过是那时他有身份而已。
正好的,这西西里是黑手党的老家。以前他在东南亚那片当流氓头子的时候没少跟他们干仗,这一次他是真的进入内部偷家了,玩死他们。
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王言转身到厨房那里又喝了点水,面包有点干吧。
这些做完之后,才上了二楼临着玛莲娜的房间中,翻出被褥躺下踏实的睡觉。没有到玛莲娜的床边再当变态,早晚都是他的,何必急于一时……
翌日,三百多年的生物钟让王言早早的起床,窗外是雨过的天晴。外边临海的路上已经有了早起去做工的行人,为避免被发现,他没有出去运动。在一边的柜子里翻出一条稍显破旧的男裤,以及米色的衬衫,拿脚想都知是玛莲娜死鬼丈夫的。
以为身形的关系,王言比量了一下没穿上,小上不少,无奈放弃。本来想以正常人的姿态面对玛莲娜,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摇了摇头,随手将破衣服扔进柜子里,晃晃悠悠的路过熟睡的玛莲娜,到楼下接了一杯水,坐在餐桌旁吃起了昨天的面包。
没有全吃光,仅是微微饱就没再吃。他看了,屋里就这点吃的,得给玛莲娜留一些。随即自空间中取出许久未曾出鞘的含锋宝刀,细细的看着上边精美的纹饰,实在无聊,权且打发时间。
半晌,脚步声响起,王言看了眼一边的座钟,六点半,而后将刀竖立,两手交叠放在刀柄处,静静的等着玛莲娜下来。
玛莲娜打着哈欠,随手将滑落肩膀的吊带扶好,理着披散的头发,穿着拖鞋有些无精打采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走下最后一级楼梯之后,直奔厨房走去,之前没注意看,现在她的眼睛是突然睁大,只见一个满身刺青,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拄着一把通体乌黑长刀的男人正用明亮的眼睛看着她。
下意识的止住脚步,后退,同时张嘴就要大喊,却在这时,那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美丽的女士,不要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你要是敢喊出声来,我就杀了你。”
她眼看着的,那男人挥刀斜切,将一边的椅子靠背处整齐的削断。想到那刀落在自己身上的恐怖画面,她硬生将到喉咙眼的喊叫咽下,一步一步小心的退到楼梯口墙壁上,有些害怕的看着不远处坐着的那个东方人,颤声问:“我家里的东西您看上的都可以拿走,请不要伤害我……”
说话间还双臂紧紧的抱住胸口,她对自己的美丽足够自信,害怕面前一看就是来自东方的男人兽性大发,先间再杀。
王言摇了摇头,用系统给的lv2水平的意他利语,叽里咕噜的说道:“你不用害怕,昨天晚上我就来了,如果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何必等到现在呢?放轻松,美丽的女士,来,过来坐下。”
看到对着自己的闪着寒光的刀尖,玛莲娜不断的摇头,但还是听话的慢慢走到了王言旁边,颤抖着坐在了那把被刀削平了一块靠背的椅子上。
她是一个女人,面前的是一个有着强壮肌肉,手持利器的雄壮男人,她反抗不了的。除了听话,没有别的办法,抵抗就是一刀,她还不想死,她还在等着她的丈夫归来。
“很好。”王言鼓励的点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言,你可以叫我‘王’。现在,我遇到了一些问题,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助我?”
“当然,先生,很高兴为您效劳。”玛莲娜看着面前的好看的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克制着内心的大恐惧。
“我是一个没有家的流浪汉,几多辗转才到这里。但是我的肤色,我的长相你也看到了,并不会被你的同胞们接纳,他们会举报我,他们会找警察。那么我的下场不是被警察杀死,就是被人奴役,那是多么悲惨的情形。”
王言尽量学着洋鬼子的强调说话:“所以,我需要一个栖身的地方,我需要不被雨淋风吹,我需要吃饱穿暖,美丽的女士,你愿意帮助我吗?”
“先生,我觉得你或许可以考虑去……”玛琳娜脑筋急转,想要在不触怒面前男人的情况下说明白话,但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感觉颈间一凉,吓的一个哆嗦,赶紧的改口:“我……我当然……当然愿意,不嫌弃的话……您就在我这里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
“感谢你的帮助,女士。”王言将刀收回放在身前,看着面前的女人:“我或许会在这里一天,也可能两天,也有可能是一年两年,总之要在我确保情况安全之后才会离开。美丽的女士,有问题吗?”
“当然,当然没有。”玛莲娜连连点头:“只是……只是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伤害我?”
王言看着面前害怕颤抖,楚楚可怜的女人,听着她说出这么有意思的话,不禁笑了起来:“我说过的,要想伤害你,不会有今天。而且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助,在这里的时候,我会付你相应的钱以供我住宿和吃饭。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可能要过一阵才能给你。”
“没,没关系的,您不用付钱也可以。”
“我从来说到做到。”王言摇头,转而问道:“那么美丽的女士,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玛莲娜,玛莲娜·斯柯迪亚。”
“好的,玛莲娜女士。现在我的样子可不是很礼貌,你丈夫的衣服并不适合,所以我需要一身合体的衣服,还有充足的食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顺便帮我带一些书回来,好让我打发无聊的时间。还有,帮我买一份西西里的地图。”
“我这就去镇上给你买。”玛莲娜起身就想走,可是在看到笑呵呵的王言时,懂事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楚楚可怜的瞪着大眼睛小心的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玛莲娜。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去镇上报警或者是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了,相信我,玛莲娜,我向你们的上帝保证,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好过。”王言滑稽的左右晃了晃脑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露出一个变态的微笑:“昨晚,你的这些邻居我都去看了一遍,他们一定知道关于你的事。玛莲娜,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会全心全意帮助我的,对吗?”
“是的,先生,我向上帝保证,肯定会全心全意帮助你。”玛莲娜赶紧保证,她不怀疑王言的说辞。尤其是当说到她不会好过时,那眼里的森然杀意,那对生命的漠视。
王言欣慰的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等你。”
“先生,这里离镇上还有一段距离,我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是中午了,也可能更晚一些,还请你不要误会。”
“我完全相信你的诚信,玛莲娜。”王言微笑的看着她,再一次说:“去吧,我等你。”
玛丽娜起身,不敢回头,慢慢的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出去。身后又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玛莲娜,你不需要换好衣服再出去吗?”
“哦,是的,是要换衣服,对不起先生,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我没有想要逃跑。”玛莲娜呆立当场,转回头看着那个叫王的男人慌忙解释。
“我相信你,玛莲娜,你不必惊慌。是我的无礼惊扰了你,让你有些不知所措,我非常理解。不要再说了,去换衣服吧。”
玛莲娜连声道谢,一开始是慢慢的,再上了几级台阶后就控制不住的一溜小跑,消失在了王言的眼前。
王言摇了摇头,随手将刀放在一边,又一次的接了一杯水,坐下将那些面包全部吃完。他好心给玛莲娜留的,现在看来她是吃不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玛莲娜这才慢吞吞的下楼,看着已经吃完东西坐在那里的王言:“先生,那我去镇上了?”
“难道你不需要量一量我身体的尺寸吗?”
“哦,是的,是我的疏忽。我这就给您量,您可以站起来吗?这样我不方便。”玛莲娜快步走到一边的缝纫机那里拿出一条软尺,以及上面的纸笔过来。
王言当然配合,伸展双臂任由玛莲娜颤抖的手量来量去。
又是一会儿,量完了尺寸,在纸上记录好,将其放在小包中,玛莲娜强笑:“那我出发了?”
“我可以相信你,对吗?”
“是的先生,我向上帝发誓。”
“去吧。”王言含笑点头。
玛莲娜转身,开门,走人。一开始很慢,可是在她回头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之后,忍不住的步伐大了起来,疾走。直到很远,这才长出一口气,转而慢了下来……
王言上楼,到了昨晚住的房间中躺下休息。刚才量身体尺寸的时候,他明显的感受到玛莲娜呼吸的沉重,是想要用手中的笔直戳他的脖子,但最后明智的放松了紧张的肌肉,坚持给他量完。
虽然他是当了把入室的流氓,但这个开头还算可以,毕竟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么。就是可怜他的宝刀,第一次出场竟然是吓唬女人……
没什么正经事干,就这般胡思乱想着,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玛莲娜还是没有回来。王言当然不会真的信任一个女人,起身直接跑到了隔壁人家的阁楼中。溜门撬锁的技能,他精通。
在楼顶抠了个洞出来,王言耐心的看着玛莲娜家的门口。即使玛莲娜真的点了他,他也不会将玛莲娜怎么样的,毕竟任务目标么,相反还得没命的凑上去舔,这点很不好。
不过王言觉得玛莲娜是个明智的女人,毕竟原本的她为了活下去,为了不饿肚子,军官、律师、牙医、工人等等都经过一次乃至多次,那么现在她也不该做出什么蠢事。毕竟她还有一个丈夫在外从军,怎么也不该找死,没胆的。
话是那么说,但小心总是没错。万一玛莲娜真要找死,那他毫无准备岂不是被人瓮中捉了鳖,真当了王八么。所以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正理。
直到下午三点多,这才有一群疯狂飙自行车的半大小子们出现,落后的那个王言看的很清楚,就是青春期爆发,没事儿就幻想跟玛莲娜嘿嘿嘿的小子,亲爹还带他去逛窑子的那个叫雷纳多的。这些追逐美丽,心中全是杂念的半大小子出现,那就说明玛莲娜要回来了。也说明,玛莲娜明智的没有告发他,没有带人回来。
毕竟以人们爱八卦,爱凑热闹的秉性,如果玛莲娜真的点了他,肯定是要跟着警察或者是当兵的坐车回来的,那些小子一定是跟在后边看热闹的,所以安全。
也就在那帮小子排排坐没一会儿,玛莲娜费力提着一堆东西的身影出现在土路上,慢慢的走近。在一帮小子渴望的目光中,开门进了房子。
王言又等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钟,确认安全后这才悄悄的溜出去,隐匿身形又翻到了玛莲娜的家中,不对,该是他以后的家中。
玛莲娜正皱眉坐在沙发上,只听一声窗户被推开,接着就见那个叫王的男人翻了进来。她不禁有些失望,因为刚才她在想那男人是不是走了,是不是放过她了,结果空欢喜一场。
她赶紧的站起身,拿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放到桌子上:“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这里有衣服,食物,还有三本书。”
其实之前在镇上的警局门口她是踌躇了半天的,最后到底也没敢进去举报。因为早上没有吃饭,中午又跑到了她亲爹那里混了一顿饭,这才磨磨蹭蹭的回来。
王言回身关上窗户,走到桌子边拿起衣服裤子鞋穿上,是一套西装皮鞋,连带着衬衫都有。料子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玛莲娜长的漂亮,没有人愿意给她一份工作,或者说有大把的人想要给她一份工作,只要她肯陪。唯一的收入来源是,她的死鬼丈夫寄回来的微薄的津贴。所以她并不富裕,此刻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可能花了她现有的大部分钱财。
原本她丈夫的死讯没传来的时候,她还能到亲爹家里混两顿饭什么的,但后来因为谣言传遍整个锡拉库萨,亲爹也不管她了,所以她卖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当然那些东西说的有点远了,包括这样一部经典的电影所反应的什么人性、社会等等,通通与王言无关。要说有关,那也只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一代跨世纪的伟大流氓头子是怎么起家的,以及相关的各种秘闻而已……
穿好衣服,王言蹦蹦跳跳,伸胳膊蹬腿的感受了一下,还算凑合吧。毕竟只是按照身材的尺码买的已经做好的衣服,而不是定制的,难免有些不合身,但也算不错。
脱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将袖子挽起,王言坐在椅子上翻出了玛莲娜买回来的东西:“坐,你吃了吗?”
“吃了午饭。”
王言大方的招呼:“那一起吃点,不用拘谨。”
“谢谢你,先生。”
“我告诉过你,我叫王言,叫我‘王’就好。”
“好的,王?”玛莲娜不伦不类的叫了一遍。
王言也懒得纠正,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随手拿起一块蛋糕放到玛莲娜的手中,而后自己大口吃了起来。她买的都是一些面包、蛋糕什么的,还有他们的特色意他利面等等乱七八糟的,只有少量的肉。要是真的这么跟玛莲娜过日子,他能饿死。毕竟这些东西不能提供充足的能量,以供他强大的身体运转,过一阵子就得干脱相。
一时室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咀嚼声。
半晌,王言问道:“你们镇子上最富有的人是谁?”
玛莲娜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打听过那些事。”
王言看着玛莲娜,确认她真的不知道。想来也正常,就按照原本电影中演的那般,没有女人会跟她亲近,因为她们自惭形秽。
想了想,王言又问:“你们这里,那些黑手党的人混迹在哪里?或者说,谁是镇子周边最有威望的人?”
黑手党发源于西西里,历史久远,触角延伸至西西里的每个角落。当然他们主要还是混村里的,是影子政府,根基深厚。老墨那个索里尼上台后,还派人整饬过一番。黑手党听着威武霸气,但也就是有组织的流氓团伙而已,跟国家机器是没有办法抗衡的,被打击了一番后实力大减。当然,因为历史原因,禁绝是做不到的,算是重新洗了个牌。
而现在来说,黑手党主要还是集中在西西里的中西部地区,在东部,势力会弱一些。当然弱不是没有,黑手党只是整个西西里流氓团伙的统称而已,流氓是哪里都有的。所以锡拉库萨这里当然也会有所谓的有威望的人,替人解决问题,处理纠纷,走私、组织妇女以及其他的行当必定是有的。
他的想法还用说么,必定是弄死现在锡拉库萨的流氓头子,然后他做庄。至于放过是不可能的,必须弄死,主要原因就在于他是外人,统治异族势必要狠,谁不服谁就死,剩下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才值得给一些蝇头小利。简单的说就是狠狠的大棒,适度的小甜枣。
现在意他利宣战,不少男人都被征上了战场,因为那不是他们可以拒绝的。但多数流氓是不会去的,有没有胆不说,他们有钱,有关系,可以逃开服兵役,能舒服享受高钱,没有人想去战场玩命还不挣钱。而且黑手党也不喜欢老墨那个索里尼,那是敌人,让他们损失惨重,让他们许多的朋友背井离乡。
玛莲娜想着她往日走在路上,满口花花,调戏她的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在镇子外有一间酒馆,有很多人去那里。”
“具体在哪里?”听过玛莲娜说的地址后,王言继续问:“别的还知道什么?”
玛莲娜摇头,她是真的不打听那些东西,以前跟她的死鬼丈夫一起也不会说那些,更不要说现在就她自己一个人艰难活着了,真的所知有限。
“吃东西吧。”别的没再问,知道流氓在哪就好了,到时候什么都知道。
王言早上吃了那么点东西,中午没吃,现在也是很饿,当即是一顿风卷残云,将玛莲娜买回来的东西吃了大半才算吃了个饱。玛莲娜看着那往日她凑合着能吃两三天的食物,被面前的男人吃的一干二净,目瞪口呆,真他妈牲口。
吃过东西之后,在玛莲娜不解的目光中,王言开始仔细的检查房子,而后将窟窿什么的全都堵上。因为他知道那个叫雷纳多的小子有偷窥的毛病,他不想费劲的去跟小孩子讲什么道理,所以干脆封上了事,避免被发现行踪。
一番忙活之后,王言这才停下动作,动手将破旧沙发放到角落中,而后拿着一本书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看了起来。
玛莲娜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看着王言忙活,现在王言坐在看书了,她仍然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主要她不敢。就那么看看这,看看那,不时的瞄两眼王言,然后飞快的移开目光。
王言当然感觉到了玛莲娜的目光,总是被人瞄来瞄去的感觉很不好,将书扣在沙发上,淡淡的看向玛莲娜:“你没事做吗?”
“啊?哦,有,有事,这就做,这就做。”没想动王言突然看她,玛莲娜吓的一个激灵,赶紧的起身到一边的缝纫机那里坐下,心不在焉的缝缝补补,就是没活硬找活干。
王言没在管她,就这么坐在那里看书直到外面传来大声的呼喊,是让关灯。现在是战时管制,晚上有人夜巡,不让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让人在街上晃悠。
听到声音,玛莲娜赶紧的关了灯,然后回到那里坐下,安静的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不远处的呼吸。
黑暗中,王言的声音响起:“你不睡觉吗?”
“啊,是的,先生,我这就去睡觉。”
“叫我‘王’。”
“好的,王。”
应了一声,玛莲娜动身上了楼,不打一会儿传来关门的声音。
确实是吓着了,都发傻了。王言摇了摇头,起身就是一个大懒腰,噼里啪啦的伸展筋骨。到厨房接了一杯凉水喝下,而后穿好衣服,戴好翻出来的属于玛莲娜死鬼丈夫的黑色短沿鸭舌帽,将窗户打开,翻出去跳到了花园里……
第289章 你就是下一个唐
王言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声息。
虽然巡夜的人不怎么认真,是在应付工作,但人数是有不少的,基本上是哪里都有。而且那个叫雷纳多的发情小子,不时的也会过来偷窥。
被人发现就是大麻烦,整不好他就得在西西里流窜了,那比现在这般境遇可惨多了。本来就挺没牌面,如果可以,他不想更没牌面,有损他王某人保持多年的大哥形象,他不喜欢。
悄悄的贴着墙,绕过玛莲娜家的院子,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王言警惕的绕到临着海边公路的那一面,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爬墙的身影。
想什么来什么,那身影王言拿脚丫子想都知道该是那发情的小子。当即抱着膀躲在暗处,看着那小子跟那鼓捣着扣缝隙以窥视他的梦中情人。过了好一阵,雷纳多换了几个地方都没有如愿找到漏洞,气急之下,一个不注意就从二楼掉了下来。随即缓了半天,一瘸一拐失魂落魄的离开,回家。他还奇怪呢,前两天他还看了,怎么现在就不好使了?玛莲娜也不会修啊,这可都是男人的活?
看着那小子离开的身影,王言摇了摇头,二楼外能供立足的就那么几个地方,好堵的很。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把院子里那棵树伸展到墙上的枝桠给砍了就妥,只是世上多了一个想女人想的抓心挠肝,想偷窥还瞧不着的发情男孩而已……
一路沿着建筑疾走,遇到养狗的就绕一绕,遇到巡夜的就躲一躲,直向镇子而去。
其实玛莲娜住的地方离镇子并不远,正常走路也就是三四十分钟而已,玛莲娜说的那么长时间也只是想稳住他,好脱身想办法,就是欺负他不认路。吃饭的时候他是有看地图的,眼见着他皱眉看锡拉库萨周边的情况,好到要吓死。当然他并没有声张,就那么地了,实在是玛莲娜禁不住吓。
尽管绕了不少路,还躲躲藏藏耽误许多时间,但他速度并不慢,小跑着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镇子外的建筑群。
随着现代武器的发展,禁不住狂轰乱炸,坚城已失去其主要作用,成了历史、文明、文化的载体。再加上人口的增加,理所当然的,城镇开始外扩,现在王言的所在即是如此。
镇子里和镇子外的治安肯定是两个级别,毕竟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不是住在镇子里,就是在城外的堡垒中有自己手下。像这镇外的地方,巡夜人员确实比乡下密,但也就那么回事。
根据玛莲娜所说的路线,王言七拐八绕的找到了一间店铺,酒馆的牌子就在门口立着。因为巡夜不让开灯的原因,外面是看不出什么的。但是只要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乌央乌央的喧嚣,不用想,里面一定是乌烟瘴气。
是用板子在里面遮住了光亮,算是给了治安官面子。用这里的话来说,大家都是朋友,有着深厚的友谊。
王言没有乱动,里面那么多人他不可能全都弄死,而且里面还不排除有好酒的普通人偷偷摸摸的过来。不是容易暴露,是百分百暴露,明天这里的宪兵警察什么的就得开始刮他。
黑手党能根深蒂固的扎根在西西里,靠的是信誉,统治基础是西西里流传数百年的缄默法则。所以普通人是惹不起流氓,但流氓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普通人,相反人家上门喝酒他们很欢迎,还会给予帮助让他走在街上没有顾虑,没什么比赚钱和友谊更重要。
当然表面说的漂亮,做的也漂亮,背后不过是流氓头子和当地治安官的沆瀣一气,是由上到下的利益共同。
绕了一圈,找到小巷中的后门,翻到了其后那一幢房子的院中,寻摸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也不管脏不脏的就坐了下来。
既然光都挡了,那么走后门的面子也该给到。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流氓头子和治安官以及镇上的许多大人物有着深厚友谊,但面子功夫也是要做到的。所以他在这边耐心等就好,不急。
在玛莲娜家出发时是九点半,到这地方是十点左右,王言没有手表,闭眼盘腿坐在那里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默默计数时间。
这期间陆陆续续的有人在后门出来,多数都是明天要干活做工的普通酒鬼,一直到了十二点多,大股的人才从里面出来。是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很狂。这个逼样王言太熟悉了,果然流氓都一个样。应该说人都是一个样,装比得瑟的毛病都有,尤其一群流氓,靠着自以为的三分血勇,横行无忌。
大晚上的,这里姑且算是商业区没错,但总也有人居住的,这些醉醺醺的小流氓可不管那个,肆无忌惮的撒着酒疯。叽里咕噜的说着怪话,不时放声大笑,上帝老大他老二,好威啊。
又过了一会儿,差不多快到一点,酒馆的后门已许久没有人走出。黑夜中,王言睁开深邃的、吞噬黑暗的眼,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左右晃了晃脖子,舒展了一下筋骨,而后蹬墙翻出院子,看着面前的破旧后门,自空间中取出含锋挽了个刀花。
上前推拉一下,没有锁,直接推开,王言信步走了进去。
内中空间并不很大,黄色的灯光映着缭绕的未散的烟雾,味道不是很好闻。有两个人正勤劳的收拾着屋中狼藉,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围坐四个健壮大汉,有喝酒的,有抽烟的,也有口中叼烟歪头数着钱的。
见王言进来,屋内六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一个擦桌子的人说道:“抱歉,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请……”
王言微笑着举刀,让其咽下了礼貌的话,而后回身关别上了酒馆的后门,再转回头时,桌上的四人已经站了起来,其中两个人甚至还抱着短筒的猎枪,两个打扫的马仔也拿出了别在背后的尖刀,看傻比似的盯着王某人。
刚才所见叼着烟数钱的那个人扔掉口中的烟头,用脚碾灭,微笑着向王言走来:“让我看看是哪里来的坏小子,竟然跑到我这里撒野。”
之前王言是一直压着帽檐稍稍低头的,现在他抬起头来,六人看清了王言的脸。
见到不同自己的模样、肤色后,那人愣了一下,回头跟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突的,六人放声大笑,似是见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我发誓,这是我今年见过最大的笑话。”
“是的,没错,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黄皮猴子,竟然敢到我们这里来?”
……
“看看吧,他拿的是什么?还挺好看的。”
领头的听到这话,看了眼王言手中的刀,眼睛一亮,凭直觉,这刀很值钱,看小丑一样的看着王言:“喂,小子,说吧,你想做什么?”
王言同样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大汉,猛然间一脚踹出,尽管没用全力也将这比他壮了一圈的家伙踹的双脚离地一瞬而后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到了吧台上瘫倒在地。而后收腿蹬地,辗转了一下避开弹道,向着后边举枪对着他的两人冲去。
电光火石间,两人脸上的笑还没隐去呢,大哥就被踹飞了,接着就见那东方人提着刀快速接近,想要开枪射击,但还不等他们调整枪口,只瞬间感觉手腕处一疼,接着就是一阵晕眩。时间变的很慢,恍惚中他们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肩膀上的位置空空,也看到了在空中慢慢落地的,持着抢的断手……
飞速解决两人,借着身体落地的冲势,腰腹发力拧身发力一记铁山靠将身材的那人靠到墙上瘫倒在地。随后避开身旁两具喷涌鲜血的无头身体,持刀身侧,淡淡的看着那两个手握尖刀,颤抖着后退的小弟。
直到这时,两具无头尸体才一前一后的噗通倒地,鲜血不再喷溅,而是汩汩涌出,片刻间就是一地血红。
王言跳脚避开满地的鲜血,刀尖划地摩擦,一步一步的像两人走去。
终于,两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将刀远远扔到一边,无力的跪坐在他们造出的水迹上求饶。就恐怕王言听不懂,着急害怕中还知道连说带比划。
听着他们求饶的话,王言只当没听见,到了二人身边一刀枭首其中一人,感受到喷在脸上的滚烫,另一人吓的是一阵大喊大叫,同时还伴随着臭味飘出,拉了。王言嫌弃的一脚给他踹倒,不让这小子再叫唤。
他一开始就听这些人嘲笑他,辱骂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也只是分辨哪一个可以留下而已。现在局面以定,剩下一个领头的,一个小弟,一个小小弟,和谐多了。
尽管已经很小心,但他的身上还是难免的沾了喷溅的血迹。主要原因在于,含锋太过锋利,他还没有适应。再加上已经许多年没砍过头了,有些生疏,一时没有控制好。不过这系统出品,确是精品。他本打算找快步擦擦刀的,结果低头一看,刀身上的血全部都成滴状,于刀尖滴落,干净的很。
挥刀甩了两下,确认上面没有残留的血迹,又扯了快桌布抹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将刀仍在吧台上,在货架上拿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找出杯子倒了一半,而后喝了一小口感受了一下其品质,重新拿起刀在远离血迹的桌旁坐下:“三位,不要再装死了,到这边来。”
听见这话,远处靠墙的那个,挨着吧台的头领,屎尿齐出的小小弟,三人是赶紧的连滚带爬的拖着血印,排排跪在王言面前。
这可不是王言侮辱他们三个,实在是他们站不起来,吓破胆了。是流氓,是混黑道没错,他们也是为别人行过刑的,但不是勒死就是崩死,很少有人会下这么狠的手,太恐怖。而面前的人眼都不眨就砍了三个头,没有人可以坦然面对这样一个恶魔。
王言拿刀在三人面前挨个的比量一遍,这才开口说话:“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呢?”
“先生,我叫莱奥·科雷亚。”领头的低垂着脑袋盯着恶魔的脚面,不敢抬头看。
“先生,我叫佐尔坦·吉尔斯。”这是一开始跟前者做一桌的壮汉。
只剩最后一个小小弟:“先生,我叫马格纳斯·加拉格尔。”
王言的声音淡淡响起:“好的,那么莱奥、佐尔坦、马格纳斯,请你们告诉我,我是黄皮猴子么?”
三人整齐的摇头,颤颤巍巍的一顿马屁输出,什么来自东方的绅士这个那个的,叽里咕噜的一顿好舔。
满意的点了点头,王言道:“莱奥,你是这里的头领对吗?”
莱奥赶紧的回话:“是的,先生,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会为您做好。绝不让您失望,我向上帝保证。”
“你的组织有多少人?你们做什么生意?你们组织的首领是谁?”
“先生,我无意冒犯,只是人数我也不清楚。我的手下有八人,佐尔坦就是其中之一,马格纳斯是跟那个人的。他们还有别的朋友,有时候也会跟我们一起做事。我们组织中跟我一样的情况的有四个人,其他三人的实力比我要强不少。”
莱奥想活命,那是有什么说什么,力图表现出存在价值:“我们是做一些走私酒水,这附近以及镇子里的两家妓院,还有几家规模不大的赌场是我们的,有时候我们帮助朋友解决问题收取一些报酬,差不多就是这样。我的首领是,唐·麦丹尼尔。”
“唐·麦丹尼尔?”
莱奥以为面前这人不懂,解释说:“哦,抱歉先生,唐是尊称,在西西里就是家族首领的意思,他的全名叫艾德里安·麦丹尼尔。”
明白了,他们就是干的是传统黑帮的活计,没有涉及到制毒贩毒中。说什么帮助朋友,不是收保护费就是给贵族看土地。
“好的莱奥,抬头看着我!”王言定定的看着莱奥的双眼:“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诚实的回答我。”
“是先生,我向上帝保证。”
“你想取代唐·麦丹尼尔么?”
莱奥瞪大了眼看着王言,摆手说道:“先生,还有其他四个人……”
王言摇头:“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莱奥神色挣扎,在看到王言伸手摸刀之后,赶紧的点头,顺势匍伏地上,亲吻着王言的破鞋:“我想,我想,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向上帝发誓,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王言薅着莱奥的头发,将他提起,在他腰间抽出一把左轮手枪,盯着他的眼睛:“很好,莱奥,我喜欢你的回答。你应该庆幸,没有拔出这把枪。现在,我需要一些钱应急,你们愿意帮助我吗,我的朋友?”
说话间,轻轻的拍了拍莱奥的脸,将他放开,示意他们赶紧的行动。
三人起身,忙忙活活的掏出皮质的钱包放在王言手边的桌子上,而后莱奥小跑着到了开始时他们坐的桌子那里将钱都拿了过来,途中踩在满地的血上还摔了个狠的。
王言将钱都点明白,票子一张一张的放在钱包中,硬币码清楚放进去。现在的钱包当然不是后来的式样,毕竟银行卡都没有,怎么可能一样。就是有一个装纸钞的槽,一个拉链装硬币的槽而已。
这些钱有四百多里拉,按照现在意他利人均月工资三百里拉的情况,不算富豪,差不多是普通人赚两个月的钱。这是搜刮了三人以及今天酒馆的营业额,所有的钱。
将钱包收好放在裤兜里,王言满意笑道:“这钱算我跟你们借的,以后会还给你们。佐尔坦,找个袋子给我装一些酒。”
眼看着佐尔坦飞快的找到布袋,货柜上的酒一顿塞,快速的将慢慢一袋子酒放在桌子上。王言在这里太压抑了,他们都不敢大喘气,现在看这意思是要走了,可不是盼着早点滚蛋么。
王言没有在意,看着面前老老实实站着的三人,淡淡的说道:“莱奥,明天白天你要查清楚其他三个跟你一样的人在哪里,还有你的唐在哪里也一并查清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晚上你就是唐·科雷亚,明白了么?”
“谢谢您对我的赏识。”
王言指尖轻弹桌上的含锋,嗡嗡的清鸣回荡在室内,杀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良久,道:“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这氛围太吓人,好似下一刻那把一看就很名贵的刀会落在头上,像身后已经凉了的三人那般。此刻听见终于开口说话,整齐的举手发誓:“我向上帝保证,请您相信我的诚信。”
“我相信你们。”王言点了点头,起身道:“明天酒馆就不要营业了,我会在十点左右到这里,只准你们三个在,明白么?”
“是,先生。”
王言没再说话,一手提着刀挑开门闩,一手拎着满满一布袋子酒开门走了出去。
眼见的恶魔消失,三人赶紧长出一口气,齐齐的瘫坐在地,开始了小心思……
因为已是后半夜,正是困觉的时候,巡夜的人早不知道跑哪眯着去了。他还有空间,那些酒和刀都在里面也不影响行动,所以很快的就回到了玛莲娜的家中。
将酒在空间中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借着月光,他弄了条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身体,而后又吃了一些东西,这才上楼到了玛莲娜相邻的卧室中躺下睡觉……
没睡上几个小时,生物钟让王言早早醒来,他没有起,而是继续眯着,直到隔壁的脚步声响起,这才起身穿了裤子衬衫下楼。
楼下,玛莲娜正在看着饭桌上的一袋子酒发呆,王言故意很重的脚步声将她惊醒,她转头看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的男人,大着胆子问:“这是你弄回来的吗,先生?”
“叫我‘王’。”
玛莲娜复读机:“这是你弄回来的吗,王?”
“很显然,除了我还能是谁呢?”
王言走下楼看了眼座钟,已经九点多了,再一看玛莲娜的脸色,很显然,昨夜她并没有睡好。可能是他回来的时候,实在支撑不住这才睡着。也可以理解,毕竟任谁家里有一个开口就杀人的强人,都会睡不踏实,尤其还是她这么一个对自己美丽有认知的女人。
不过说起这个,今天玛莲娜穿的非常整齐,捂的严严实实,再不是昨天春光半露,满是风情的吊带裙。不好,差点意思。
“做饭吧,多做一些,我饿了。”
王言没管她,自顾走到洗手间中洗了把脸,又借着玛莲娜的牙膏用手指搓牙,感觉不太好。一通忙活之后,坐到了昨天他搬到墙角的沙发上,拿起那本意他利语的书籍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玛莲娜的饭才做好:“饭做好了,先……王。”
将书扣在沙发扶手上,王言起身走到饭桌旁坐下,将兜里的钱包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这些钱你拿着,吃过饭你需要去镇上买食物,买毛巾牙刷,还有再给我买两套换洗的衣服。”
说完,开始大口的吃着昨天买回来的意他利面。玛莲娜的手艺并不高超,只能说一般,再算上他本来就不怎么爱吃意他利面,那就更一般,只能说吃饱就好。
“王,镇上的人都知道我有丈夫,他是军人。上一次买肯定会被人怀疑,要是再买的话,你会很危险。所以,我买布回来给你做好吗?”
王言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这些东西他怎么想不到呢,只不过是没有太在意而已。玛莲娜说的担心他的危险肯定是放屁,主要是怕连累她,让她本就不好的境遇变的更加糟糕。
玛莲娜看着不搭理她的王,小心的拿起桌上的钱包,见其没有反应,这才打开钱包看了起来。
待数清有多少钱后,玛莲娜不禁长大了嘴巴,再看看一边的那些酒,忍不住的问:“王,您真的去了那家酒馆?”
王言抬头,跟她的大眼睛对视,随即低头继续吃饭。
没敢再问,玛莲娜将钱包放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完饭,跟王言打了招呼后,动身去了镇子上买东西。
王言则是吃过饭回到房间睡觉,他得倒倒时间,毕竟以后多数时候都是晚上行动,白天睡觉。
时间很快又到了晚上,玛莲娜做了丰盛的晚餐,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她突然觉得,如果王不伤害她的话,那么王的到来对她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看看桌子上都是什么吧,一顿饭要吃掉别人辛辛苦苦三天的工钱。她发誓,即使她的中尉丈夫在家,她们也吃不上这么丰盛的晚餐。
感慨一番后,刚要动身上楼,就看到王刚好走了出了,她说:“饭做好了,王。”
王言嗯了一声,下楼坐到了桌子旁,对于其上的食物并没有特别多的关心,主要他对玛莲娜没信心,吃饱就好。
精心做了半天,王的反应平淡,玛莲娜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当然她肯定是不敢说出来就是。
“东西我都买好了,吃过饭,重新给您量一下身体的尺寸,我会尽快给您做出合身衣服的。”
见到王言眼中的孤疑,她解释说:“我的手艺是我母亲教给我的,她有一手很棒的裁缝本事,以前我和父亲的衣服都是她做的,是名声在外的。相信我,王。”
王言点头,吃饭。电影中只有她被空袭炸死的聋子亲爹,可没演她的裁缝亲妈,很明显是早死了。
今天的伙食比昨天的好,能量也要更充沛,王言大快朵颐,除了玛莲娜吃了一些之外,剩下的都被他吃光。今夜不知道那几个洋鬼子对上帝是不是真那么虔诚,即使真的虔诚,也不知道其他流氓是个什么配置,多吃点养足精神总没错的,砍人毕竟是个体力活。
不过该说不说,经过两天一夜的接触,玛莲娜似乎已经开始在接受他了。毕竟话都密起来了,看他的眼神中虽然仍是惧怕居多,但不能反抗,她必须学着去接受。
他认为这是因为他无与伦比的魅力发挥了作用,让这美丽的欧洲大洋马发现了他的好。绝不是因为他的胁迫,跟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当然这里的‘大洋马’绝对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只是一个形容外国美丽风情女子的词汇,而已。
吃过饭,王言配合玛莲娜又重新细致的量了一遍身体尺寸,而后照例坐在墙角的沙发上看书。玛丽娜则是收拾好饭桌,将那里当了她的工作台,开始裁剪布料。
等到天黑,外面的行人不在不时的路过,王言起身绕着房子的周边,将所有树伸展到二楼的枝桠砍断,拖到院子里堆到一起。他当然不会忘记昨夜所想,虽然仅是一个孩子,但也不该没事总偷窥他的女人,不弄死雷纳多都好不错了。
他可没有障碍,毕竟这许多年过来,被他直接、间接弄死的人,无论老人、孩子亦或是女人,那可太多了。自己人他都砍,别说小洋鬼子了。
忙活完之后,这才回到房间中重新坐下。看着不远处转着圈忙活的女人,王言出声说:“你多大年零?”
玛莲娜没想到王言会问她这个,愣了一下说道:“二十。”
“什么时候结的婚?”
“去年年底,结婚不久之后,我丈夫就去打仗了。”
王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看着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沉默半晌,似是在回忆,她说:“那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在教堂的门口……”
只是一个烂俗的一见钟情而已,年轻的小伙子,漂亮的小姑娘,看对眼了,慢慢的熟稔,然后就是充满浪漫的甜腻爱恋,而后理所当然的步入婚姻殿堂,成为合法夫妻。
他问这些东西也只是了解了解实际情况而已,毕竟电影所知信息有限。现在知道玛莲娜和她的死鬼丈夫只有两年的感情,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管怎么说,玛莲娜的丈夫是指定回不来了,毕竟要是让那小子回来,他王某人上哪儿?
至于这个年龄……就姑且算她合理吧,毕竟西方人发育猛。二十岁,如此风情,说的过去。这个岁数还是挺好的,幸福是必须幸福的,毕竟他多会装人啊,主要原因在于能幸福多久。以玛莲娜二十岁的年纪,怎么也得跨个世纪才好。他的目标是,让玛莲娜活个百八十岁的,争取活到顶格的二零年,给他时间好好发展发展。
“很浪漫的爱情故事。”王言评价了一句之后,拿起扣在沙发扶手上的书翻看起来。
玛莲娜知道对话结束了,轻呼了一口气,不住的想起了故事的男主角,他在战场上是否安好呢,是否如她一般,也在思念着她呢……
“关灯!”
时间很快,又是到了关灯时候,这也标志着一天结束,不过对王言来说,一天才刚刚开始。没用王言说话,玛莲娜自觉关灯,默默的上楼睡觉。
她不傻,再不关心也该知道盘踞西西里几百年的黑手党有多狠。他能拿了酒以及别人两个月的薪水回来,早上吃饭的时候她还看到了白衬衫上的一些小块血迹,过程明显的不愉快。
黑暗中,王言耐心的听着座钟嗒嗒的摇摆声,心中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才穿戴整齐,出发去了昨夜的酒馆。
昨天他告诉莱奥的是十点左右到那里,现在他十点半出发,到那里的时候是不到十一点。如果莱奥带人埋伏他,那么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会消耗掉许多人的耐心,会漏出马脚。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是好猎手,以他昨夜展露的身手,没有人会傻到弄几支破枪就能干掉他,怎么也得十多人,带着七八条枪才有信心。但人一多,就会乱。
当然最好的肯定是早去,关键是他早去不了,所以只能晚一些过去,周边细细探查才好。
又是一路躲着狗,躲着人,因为路熟了,速度又快了许多,一路潜行奔跑,差不多只十五分钟就到了酒馆的周围。翻墙、跳院、爬楼,一番折腾之后,确认没有问题。在空间中取出含锋,王言悄悄的沿着墙壁贴到酒馆旁边,又是谨慎的听了半天,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或许他们真的信上帝,或许他们真的被吓坏了。
莱奥三人不是没想过埋伏人手弄死王言,但想起三具断口齐整的无头尸体就哆嗦。昨天夜里他们一直收拾到天亮,才算是料理完烂摊子。回家睡觉一闭眼睛就是无头尸体,王言的魔鬼脸,一闭眼睛就是,真没胆子。而且他们的力量有限,就凭着那瞬间完败六人的实力,他们放弃了。
今天晚上,他们三个九点就在这等着,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心里是各种的复杂,烟是一根接一根,酒不敢喝,怕耽误事。
此刻看到王言终于推门进来,莱奥激动赶紧的站起身:“先生,您终于来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王言冷冰冰的看着他:“你的废话很多。”
莱奥一个激灵,赶紧的低头:“抱歉,请原谅我的冒犯,先生,请您在给我一次机会。”实在是他看王言的眼神的有点可怕,他怕这人直接一刀给他劈了。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么?”
莱奥不敢抬头,低头看着自己脚背:“是的,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打听清楚其他三人还有唐都在哪里。”
“互相之间的距离怎么样?”
“在附近的几个不同的村子中,相距有段距离。不过我们有自行车,我们可以骑车过去。”怕王言误会,莱奥解释道:“夜巡的宪兵都是我们的朋友,准确的说是唐的朋友,他们不会管我们的。”
王言偏头看了眼一边的佐尔坦和马格纳斯两人,点了点头:“我们先杀那三个跟你同级别的人,最后去你们的唐那里。抓紧时间,走吧。”
这种情况不是很好,他只能相信他们。一方面他需要这仨洋鬼子为他效力,另一方面是即使他在这仨人口中知道那些流氓的地址,也保不准他们通风报信早有准备。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是要身处险境的。他跟这三个人在一起,相对更安全,反正是一旦出事,他指定先宰了这仨洋鬼子。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三人也不敢乱动,毕竟王言的恐怖他们亲身经历。
到了外面骑上早给他准备的自行车,王言跟在三人身后,压低着帽檐,尽量低着头猛蹬。过程还算顺利,路上遇到的宪兵就跟瞎了似的,根本不管。哪怕他们都看不到具体面容,也不会过来盘问。这大半夜的,骑着自行车结对出动的,百分百流氓,他们很放心。因为不是流氓身份,在这西西里的黑夜中会很危险。毕竟很多工作都是晚上做的,看到了就是要命的。
一路骑车向着同玛莲娜家相反的方向而行,蹬了有大半个小时,在一处村庄外的树林中,带头的莱奥停下,另外两人也同样如此:“先生,就在这一排的第三家,那是……”
“将死之人的名姓你无需告诉我。”王言摆了摆手,将自行车架好,提着刀就像那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在这等着。”
三人眼看着那恶魔弯腰潜行,加高的院墙如无物般,连手都没用就翻了进去。
眼见看不到身形,佐尔坦闷声说道:“如果你真的当上了唐,也会被其他人看不起的。”
靠背叛出卖上位的,没有人看的起,放之四海皆如是。
“佐尔坦,如果当时我不答应,我向上帝保证,那个疯子下一秒就会砍掉我的脑袋,跟拉比德他们一样。在我死后,他会让你当唐,你不答应,你会跟我一样被砍掉脑袋。然后就是马格纳斯,如果他也不同意,那么我们三个就作伴了。你让我怎么办?佐尔坦,我还没活够,我的儿子刚刚出生,他是上帝赐予我的宝贝。”
拉比德是昨天最先被那个疯子砍头的倒霉鬼,莱奥记得很清楚,就是拉比德第一个说那疯子是黄皮猴子笑的最猖狂。他不傻,他更不怀疑那个疯子会毫不犹豫的砍掉他们的头。
一时的,树林中陷入寂静。佐尔坦知道莱奥说的对,他也不想死,他也就是那么一说,看不起就看不起吧。
至于马格纳斯,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能跟这俩人在一起都是他的荣幸了,毕竟一个是大哥,一个是大大哥……
过程中没有人怀疑王言的武力,清醒的时候都不一定干的过,别说现在夜深人静正在熟睡中的人了。
不待他们多想,只见远处墙头黑影一闪,飞快的像他们三人接近。他们对视一眼,齐齐的叹了口气。为他们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悲哀,提线木偶并不好做。
王言跑到近前:“去下一家。”
莱奥认命的骑车带路,几经辗转,王言利落的解决剩下的两人。当然没有用刀,他的刀是给莱奥三人看的,对付几个小流氓他只要扭脖子就好了,很轻松。
最后,在莱奥三人心情复杂气喘吁吁,在王言的轻松写意中,时间到了两点多,一行人终于骑车到了一处村庄尽头的小庄园外躲了起来。
“先生,这里就是唐的家,他就在里面。”莱奥蹲在坡后,指着对面说:“唐有两个牧羊人保卫,他们是锡拉库萨有名的狠角色。庄园里还有两只狗,它们很灵通,一有声音就吼叫,它们很凶猛,只听唐和其中一个牧羊人的话。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不行的话咱们还是走吧。如果被发现了,我保证,咱们都会死的很惨。”
“我已经弄死了另外三个人,你认为你还有退路吗?我来路不明,想跑就跑,但你恐怕不行。”王言难得给了三人笑脸,拍了拍莱奥的肩膀,眼神变换,看死人似的:“听着,莱奥,你的唐活不过十分钟。所以你现在最好想一想怎么接手唐麾下的势力。如果你不能,那我会很失望。”
说完,没再理会冷汗直流的莱奥,王言抓起了地上几个稍大的石头,潜藏身型摸了过去……
第290章 要精兵
王言大摇大摆的在庄园门口走出来,低声招呼远处的三人:“都过来。”
莱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话起身小跑着到了王言的面前。
“跟我来。”说完,王言转身走进庄园。后边三人对视片刻,迈步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庄园中,门口的两条恶狗吐着舌头倒在地上,脑袋那里流了一滩血,明显是死了。在另一边的地上,是一个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死不瞑目,怀中紧抱着猎枪的牧羊人。走进正屋,房间外是脑袋被旋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只有一层皮粘连着的另一个牧羊人,死状极惨。
唐的两个牧羊人不独是在锡拉库萨,在整个西西里都有些名气。他们这些年为唐解决了很多麻烦,护唐周全。如今这样两个狠角色,不费吹灰之力就被那跟东方来的疯子不声不响的给弄死了,太他妈吓人了。
随着疯子走进屋子中,床上的被子下是一个半露山峰没有声息的女人,一边是被塞着嘴,打断了四肢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他们的唐。见到他们进来,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手下会背叛。
佐尔坦和马格纳斯还好,毕竟他们中间差着级别呢,莱奥就不行了,看着唐怨恨的目光,腿是直打哆嗦,心虚。
王言可不管那个,将一把尖刀扔到了地上:“动手吧。”
小命都在人家手里呢,他们怎么敢磨叽,最痛快的是佐尔坦,弯腰拿起尖刀,照着大哥大的肚子就攮了两刀,真正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接着是马格纳斯,哆哆嗦嗦的有样学样,也上去捅了两刀。
最后的莱奥一手拿着血红尖刀,一手做十字请求上帝的原谅,一刀就捅进了自家大哥的脖子中,送他往生,回归上帝父神的怀抱。
“现在你是唐·科雷亚!”瞟了一眼,见那个所谓的唐死透了,王言亲密的拍着莱奥的肩膀:“佐尔坦、马格纳斯他们两个可以帮助你,莱奥,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掌控锡拉库萨。”
“看你们表现。”
没在搭理这仨洋鬼子,王言开始在屋子里寻摸。之前他是搜了一圈,不过是把人弄晕或者弄死,现在则是翻点钱。
左右找了一圈,王言翻到了放钱的地方,也不是很多,只有几万美刀和几万里拉而已,或许是钱都不在这里。毕竟有个东西,它叫银行。虽然这会儿因为战争的缘故,没人信任银行,但也只是不信任自己国家的而已,并不耽误他们信任美利坚。
这些钱只是对于他来说不多,但放在这个年代也不少了。毕竟头号强国美利坚的人均收入也不过八九百美刀,这里的钱是美利坚普通人干二三十年都干不出来的。但作为差不多掌控一个城镇,手下直接掌控数十人,间接上百人,经营非法生意的流氓头子来说,这些钱就不对了。
王言摆手招呼一边吭哧吭哧干活的莱奥:“他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都在这里了。”莱奥解释道:“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受人尊敬,所以他的生活非常奢侈,我们也有家人要照顾,也要给我们发钱,而且他也要给镇上的大人物分钱,所以他手中的钱并不多。”
高看这个流氓了,没有进取心,是个垃圾。王言拿出一万美刀,一万里拉揣进兜里:“那些钱都是你的了,最近我会盯着你,下周的今天,我会到那家酒馆找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做蠢事。”
莱奥胸脯拍的咣咣响:“您放心,先生,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后边佐尔坦和马格纳斯两人也是赶紧的保证,表示不会辜负大疯子的期望。
王言冷冷的扫了三人一眼,随即转身出门,骑着自行车走人,剩下仨洋鬼子跟那收拾残局。这一次并没有太狼藉,除了那个流氓头子惨了点以外,其他人都很好,走的不痛苦。
因为是后半夜,路上巡夜的宪兵很少,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一路猛蹬到了一开始的镇子外。而后将自行车随便一扔,跑回了玛莲娜的家。
到家时已经四点多了,天色即将破晓,王言也没再睡觉,而是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又洗漱了一番之后,找了几根蜡烛点着,借着蜡烛的昏黄光亮在墙角的沙发上看起了书。至于什么对眼睛不好,可没那说。
时间缓缓过去,由天色微白到天光大亮,八点多,穿戴整齐的玛莲娜走了下来。看着又是光着膀子露着纹身,身上只一条白色大裤衩子的王言,没有再惊慌,面色如常的下楼。
实际上她在控制,这是她第二次见那个男人的身体,她不得不说一句很好看,很性感,很能激起深入了解的欲望。当然她不是妓院里的婊子,仅是没头脑的胡思乱想而已。
“我的衣服脏了,需要你洗一洗。哦,还有,我需要你再给我做几条内裤,现在这个已经穿三天了。”
王言没有耍流氓,毕竟指挥一个被胁迫的女人做事,理所当然。
玛莲娜脸色有些红,因为像这种私密的事,只有母亲给儿子或者妻子给丈夫做。她当然不会拒绝,将王言仍在一边的衣服泡到盆里,洗漱过后开始准备早饭。
因为昨天买了不少食材,今天的早餐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应王言的要求,肉蛋奶齐备,好生活。因王言到来的丰沛食物,玛莲娜心中还是有些雀跃的。吃饭为吃饱,和为吃好,永远是两种生活。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无法反抗王言,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不想要这雀跃。
一口吞了一个鸡蛋,王言随意道:“今天去镇上么?”
“嗯。”玛莲娜点头:“要去找工作,是有什么事吗?”
“之前你拿回来的三本书看完了,再买几本书回来。还有,最近这几天留意一些男人们的闲言碎语。”
玛莲娜不解,迟疑道:“男人们的闲言碎语是……关于什么?”
“昨夜我杀了你们这里受人尊敬的唐·麦丹尼尔,和他三个强力的手下。我帮助一个叫莱奥·科雷亚的人,他和那三个被我杀死的强力手下一样,为唐·麦丹尼尔。我帮助他扫清障碍,帮助他成为唐·科雷亚。不过他的实力比不上其他人,或许会出什么意外也说不定,所以我要你听听其他人是怎么说的,听听事情的进展怎么样。”
王言实话实说,没必要说什么假话糊弄,杀了就是杀了。毕竟在玛莲娜的眼中,他就是一个亡命徒,杀个把人不是理所当然么。当然外面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说,他们都知道是莱奥背叛弄死了上一个唐,这是他和玛莲娜的小秘密,挺变态的……
玛莲娜睁着好看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身边大口吃饭的男人,半晌后方才应了一声,默默的吃饭。她不觉得这个男人会说谎,也没有必要骗她,所以昨夜他真的杀了四个人。想起白衬衫上的暗红血迹,她想到前天夜里或许他也杀了人……
吃过饭,王言直接上楼睡觉,忙活大半夜,他倒是不疲惫,但总也有些困意,吃饱喝足,正是睡觉时候。
玛莲娜收拾了桌子,洗过盘子刀叉,整理了仪容过后,穿好高跟鞋,拿上她的小包,扭着屁股走出了家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那个总是骑着自行车跟着她的小子,不过她没有在意,锁好门后向着镇子走去。她对自己的美丽有信心,这是她的骄傲。她知道,整个锡拉库萨的男人都想要和她共度良宵,像那种发情的半大小子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由的想起了家中那个叫王的东方男人。他与众不同,在他明亮深邃的眼中,她没有看到任何的淫邪念头。这让她怀疑自己,让她不自信,只是走到镇子上,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炙热目光,以及一声声无营养的问候,她才确定自己魅力依旧。她不理解,那个叫王的东方男人为什么对她无动于衷。
但转而她又想,如果王真的对她有想法,她会拒绝吗?多半不会,因为她无能反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但之后呢,她会怎么办?她应该会活着吧……
这般胡思乱想着,不觉得已到了镇上。在路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中,玛莲娜走进了招聘办。这里是给人介绍工作的所在,虽然心知没有人雇佣她,但她还是想去碰碰运气,万一呢。
“抱歉玛莲娜,这里没有适合你的工作。”办公的妇女见到不等她开口就是摇头。
玛莲娜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以前她会解释,她会说她能胜任洗衣、做饭、做家务,她能胜任服务员,她会做衣服。但现在她不会,因为她早就知道,有能力给她一份工作的人都有家室,而那些女人嫉妒她的美丽,为了家庭和谐,没有人会给她工作。所以,她懒得再说,说也没用。但她难过的是,她的美貌于生活毫无益处,反添无数烦恼。
出门就看到了那个最近总是守在她家门口的小子,气喘吁吁的推着自行车四处看。她没有停留,漫步人群中,向着她亲爹家走去。一方面照顾照顾独居的爹,另一方面她爹那里有许多书,她要给王拿回去。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王到底是怎么看的,三本书看的那么快,不过管他呢,拿回去就是了……
到了亲爹家已是中午,她弄了些饭让亲爹吃,自己也跟着吃了两口。早饭吃的比较晚,她还不是太饿。吃过饭收拾好之后,找个袋子装了五本书离开。没跟亲爹有太多的交流,因为亲爹差不多是个全聋,沟通太费劲。
离开亲爹的家,她去了镇里的布店,要给王做内裤,所以她要买一些布……
裁缝店和布店是挨着的,没有生意的两个老板正在店门口靠着墙抽烟闲聊,不要命的跟那说着黑手党的闲话。
“听说了吗?唐·麦丹尼尔和他家族中的另外三个首领,昨夜都死了,只剩下莱奥首领还活着。”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人们都说是莱奥杀了他们。”
“我觉得下一个唐就是他,尽管其他三个首领的手下有狠辣的家伙,但他们也会害怕更狠辣的莱奥。”
布店的老板说着话,就看到裁缝店的老板扒拉他,对他使眼色。布店老板疑惑的转回头,瞬间疑惑变开心:“哦,美丽的玛莲娜小姐,你是要到我的店里买布吗?”
见得玛莲娜点头,布店老板笑的更灿烂了:“你能来我这里,是我的荣幸,玛莲娜小姐,我们进去吧。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
这俩玩意儿都是四十多的人,看到小镇上人人倾慕的玛莲娜,也很好的展露了中年老男人的风采,不要个逼脸。
到了店中,玛莲娜说了需要的布,那老板亲自动手剪裁,还给了八折,表示让玛莲娜常来。虽不能得,看看也是好的。
玛莲娜收了找零放到包里,强忍着刚才被占便宜的恶心,问:“西尔斯先生,刚刚你们在说的唐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你对这件事感兴趣,玛莲娜小姐。”姓西尔斯的布店老板眉飞色舞:“昨天唐·麦丹尼尔和他的麾下的三个首领全部被杀,只有尼奥活了下来……听说葬礼将在大后天举行,到时候东岸这边各个家族的唐和首领都会到来,咱们这里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新鲜的事发生了……”
…………
听过玛莲娜说的情况,光着膀子耍流氓的王言点了点头:“那你就随意打听就好,不用特意关注。”
这些东西没一点有用的,当然也是才发生,这两天估计就能出结果了。他都帮到这个份上,坐稳了唐的位置换则罢了。若是莱奥那三个洋鬼子让他失望,那就必须得砍了,太废物留着无用。虽然这几天的时间白费了,但问题不大,再扶别的洋鬼子就是了,不能都是废物。
玛莲娜看着王言一脸的无所谓,心下暗叹一口气,默默吃饭。她害怕王言暴露,真有那么一天,那画面她想都不敢想。
王言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淡淡一笑:“你不用害怕,没有人知道我在你这里,只要你不说出去,那你就是安全的,我保证。”
玛莲娜给了王言一个难看的笑脸,继续吃饭。
摇了摇头,王言没再说什么。电影中玛莲娜表现的很高冷,即使后来下了海也是那般,不过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而已。她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诉说心中忧愁。不过是一二十多的妙龄女子而已,又能有多深沉。
空旷的房间中,只有二人咀嚼食物喝小酒的声音,一边的收音机播报着有关欧战的战况。
不说后来网友们对意他利的调侃,这里的普通民众对于老墨那个索里尼领导的发洗斯政府一顿喷,更不要说西西里这个跟其他地方看不对眼的了,不打内战都不错了。
资源不足,加上那些被强征上战场的,一群文化素养基本没有,军事素养更是全无的意他利浪漫的绅士,动不动就投降的小伙子们,能他妈打仗就怪了。没有意他利捣乱,说不准美术生还能再支撑一段时日的。换个说法,得国单挑欧洲大陆,都比有这么个盟友强。
“哐,哐,哐”
安静了没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还有人招呼着玛莲娜的名字。
见玛莲娜第一时间紧张的看向自己,王言拍了拍她的肩膀,托着她站起身:“没事,玛莲娜,你不用害怕。来,开门,自然一些,没事的。”
说话间到了门口,王言靠在一边的墙上。
玛莲娜看了看自然,让人相信的王,深呼一口气,打开了门,倚着门框看向外面:“巴尔加斯先生,是有我的信件吗?”
不用想这个巴尔加斯先生一定是个邮差,从她声音中的雀跃可以肯定,以往她丈夫来信都是这个人送的。
只听外面的邮差说道:“是的,玛莲娜小姐,你丈夫给你发来的信件,他很平安。”
叽里咕噜两句之后,玛莲娜跟那个邮差贴脸离别,而后关上了门。转头高兴的看着王言,还不忘晃着手中的信封:“王,是我丈夫寄回来的家书。”
“快看看吧,玛莲娜。”王言摆了摆手,晃晃悠悠的走到餐桌边重新坐在吃饭。
玛莲娜看着王言的背影,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而后找到剪刀坐在饭桌上小心的剪开信封,偷偷瞧了王言一眼,见他在那猛吃,这才拿出里面的信看了起来。
半晌,玛莲娜按照原来的折痕将信工整的叠好,放回的信封中,小跑着上楼同以前的厚厚一摞家书放在一起。
重新坐在饭桌上,对着王言一个美丽笑脸,这顿饭她吃了很多。
这才算是有了一些生气,不过不是为他王某人而已。他看的很清楚,那信足足四页纸,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字。他敢保证,里面一定有很多少儿不宜的内容。因为玛莲娜跟那一会笑的开怀,一会羞的脸红,一会又哭的不成样。
王言在心里给玛莲娜的死鬼丈夫记了一笔,战死的中尉军官,就不该回来。
随后的几天中,玛莲娜日常的去她亲爹那里照看一二,听着别人说的有关黑手党的事,晚饭时候告诉王言。
莱奥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主要就是其他人都误会了莱奥的狠辣,有野心的洋鬼子不敢乱动。只有少数几个跳出来反对莱奥的傻比,在他们全都没有活过第二天后,虽然还是有些虚,但也算坐上了唐的位置。在上一任唐的葬礼上,在东岸各地家族的唐以及首领的见证下,锡拉库萨开始了属于科雷亚家族的时代。
当然,莱奥继承了上一个唐的地位、财产,相应的,也要接下上一个唐与其他家族的仇怨。而现在正是权力交接的虚弱时候,可预见的,一场黑手党之间的战争即将打响。
王言非常瞧不起黑手党所谓家族,不过就是一个流氓团伙罢了,还整个什么家族。跟他之前在港岛混的时候,那些这帮那派的也没什么区别。但真要说起来,像黑手党这种世界级的流氓团伙是看不起港九的那些社会人的。尽管真要比人数黑手党并不好使,但相比起抡刀片子,还是冲锋枪的一梭子够劲。
一周后的深夜,镇外的酒馆中,王言一手掐烟,一手握着方杯,听着莱奥事无巨细的说着组织的全部情况。
整个组织全力发动,差不多能拉出来两百多人,但多数都是没有经过所谓考验的选手。真正的核心成员只有不到四十人。
产业除了之前说的那几家赌场、妓院、酒馆以外,还有几处房子,走私烟草以及倒卖人口的渠道。此外,之前的唐在附近还有一块算是不小的,能种柠檬的地,算是难得。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都是赚钱的营生。即使柠檬是周期性的产品,但现在战争时期,基本上什么东西都值钱,也还不错。
最重要的关系网,是和镇上的治安官以及其他一些方面的人有些联系。尽管黑手党不待见警察什么的,但事实上他们就是互相依存。
至于敌对势力间的恩怨,无非就是因为生意纠纷,分赃不均什么的。再不然就是曾经想要入侵对方势力,而后战斗中双方死人累加了血仇。没什么大不了,弄死他们就好了。
听过之后,王言没有说话,自顾在那喝着酒。
莱奥、佐尔坦、马格纳斯三个人在那垂首站着,不敢动,更不敢说话。尽管莱奥已经掌握了几十人,但他仍旧惧怕面前的这个疯子。他最近都是白天睡觉的,晚上睡不着,太可怕。其他两个人当然也大致如此,要缓许久才能消除一些对这疯子的恐惧。
半晌,王言开口说道:“莱奥,现在的生意就这样,关系维护好。最近出去多带几个手下,注意自己的安全。你们两个也惊醒一些,别被其他家族弄死,明白么?”
“明白,先生。”三人身体一正,齐声回答。
不知怎么,听见这疯子的关心,他们竟然还有些小感动……
王言知道,这仨洋鬼子是屈服于他的武力,对他是没有一丁点尊重的。害怕,但一点儿不耽误看不起他,就这么骄傲。
“莱奥,明天将那三十多人的资料给我一份。”王言道:“这个酒馆就正常营业,一会儿去麦丹尼尔在这附近的一个房子看一看。如果合适的话,以后就在那里见面。还有,从明天开始,你每晚带五个人过来,我要认识认识他们,和他们好好的聊一聊。剩下的事,等我和他们谈过之后再做商量,明白了吗?”
“先生,我明白。”
“很好。”王言一口喝光杯中的酒,拍了拍莱奥的肩膀:“走吧,我们去那个房子看一看。”
那一处房子算是这个镇外聚居地的外围,和玛莲娜的家一样,独门独户的两层建筑,带着一个小院子。王言对这个地方非常满意,确定了这个是以后见面的地点。
而后王言没再多说,在三个洋鬼子的注视下返回了之前的酒馆附近,兜了好大一圈这才回到了玛莲娜的家中。
今天回来的早,在厨房吃了一些东西,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上楼休息。因为时间的不固定,他的作息已经乱了,一点儿规律没有。
躺在床上,王言默默的想着以后的发展。
赚钱很简单,法律越不让干什么,他越让莱奥干什么就对了。他要考虑的是这一次地组织方向,以后的行事方针。
黑手党当然不光彩,虽然看着微风,但并不好混,在真正的上流眼中是不入流,没人看的起。当然在看不起中,他们还需要黑手党的力量做事,都是贱人。
这不是港九,更不是内地,他能更加的放开手脚。所以,这一次的组织不会再是以前混港九时那般,动辄就是上万的打仔,没有用。毕竟在港九的时候,他更多是要维护稳定,所以才养了那么多人。
现在不一样,他不祸害都好不错了,稳定又怎么会是他该考虑的。而且整体的社会形势以及政治因素的不同,他也不能出那个风头,主要还是搞钱为要。
他无意统一西西里地下世界,更无意统一美利坚的地下世界。他要的是,他说话有人听,有人服从,不敢不听,不敢不服从。
那么出于以上原因,这一次就需要精兵。不是养那么多走街串巷管闲事的闲人,而是要弄一批狠人出来,更甚是要弄一支武装力量。谁找事,能第一时间给他们突突了,简单直接。而且相对于养上万人的花费,弄一支数百全副武装的悍匪划算的多。
想明白这些后,王言漫无目的的想着以后的乱七八糟,慢慢睡了过去……
第291章 做生意
生物钟让王言早早醒来,又继续回笼觉,直到听见脚步声,这才起床穿了裤子,衬衫下楼。
不出意外的,玛莲娜正一边喝水,一边抬头看着二楼。
她再傻也知道王言的感知敏锐,若不然没有办法解释每天早上都是如此的恰到好处。心中庆幸自己曾想过的半夜捅死他的想法,到底没敢施行,要不然她现在可能已经去见上帝了。
她嘴角微扬,眉角一挑:“早上好,王。我马上就准备早餐,请稍等一会。”
王言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一步一步下的楼来,看了眼一边靠墙的座钟,六点四十,这个时间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因为一开始玛莲娜就是这个时间起床的,在被他吓唬过一番后,是九点左右,而后是八点多,近两天则都是在六点半左右,同他没来时一般。这不能说明玛莲娜接受了他,只能说明的是,玛莲她服了,她认命了。
可能玛莲娜在这几个白天黑夜中,设想过千百种悲惨的命运。但让她绝望无力的是,没有一种是她能避免的。不论是黑手党的报复手段,还是镇上宪兵警察的抓捕,她都逃不掉。既然无能反抗,不如顺其自然。放弃了,爱咋咋地。
当然穿着还是很谨慎的,仍旧是穿戴整齐。王看不上她可以,但是她不能自己勾引挑逗,躲还来不及呢,哪有自己上赶着送的。
玛莲娜喝过水,洗漱,而后开始准备早饭。
王言则是在她准备早饭的时候去洗漱,如果她不是那么害怕的话,或许这正是一个温馨家庭本来的样子。
洗过漱,照常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墙角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之后,玛莲娜忙活半天的早餐也做好了。
“王,早餐做好了。”玛莲娜叫的非常自然。
将书扣在沙发扶手上,王言起身做到了饭桌上,左手刀来右手叉的吃起了饭。虽然不喜欢,但他很适应。
玛莲娜看着王言大口、快速的吃饭,感觉很奇怪。她很早就发现了,这个东方人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乡巴佬。虽然没有太多交流,但一言一行中,她能看出王的与众不同。就好像此刻吃饭,虽然看着狼吞虎咽,但就是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她在镇上市场遇到邦塔男爵,是垂涎她的男人之一,但作为一个有爵位,有封地的贵族,她并没有感受到邦塔男爵的贵族气息,相反,很猥琐。
但在王的身上,她感受到了,那股难以言表的贵气。她觉得,王在东方那片同样经受战乱的土地上,也一定是个贵族。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有事吗?”王言突然出声,打断了胡思乱想的玛莲娜。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玛莲娜有些慌乱的掩饰自己,低头吃饭。
王言疑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继续吃饭。他对自己非常的有逼数,不会想着刚只认识短短十天,还是一个暴徒的身份,能够吸引玛莲娜,让她沉迷其中。所以也懒得多想,女人的心思能看透就看,看不透别猜,费劲还闹心。
他当然不知道玛莲娜是在感叹他的贵族气质,即使知道也是一笑了之。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在无间道中,他找了个大不列颠的洋鬼子给他培训的,好像还是什么为皇室服务过的。那是他无聊之余学的,为的不过是学一层伪装而已,加上那会儿锋芒毕露,也为修身养性。
不光学习西方礼仪,因着那会跟国学死磕的关系,华夏的传统礼仪他也是学过的。最大的作用就是提高了他的可信度而已,是个装人的利器,再配合上他的忽悠本领,做骗子是一把好手。
当然他也不是说总那么端着,毕竟真要说的话,他的本质上也不过一流氓而已。而他从来讲随心,没必要去故意装的很痞,更没必要故意端着拿架子,只不过是居移气养移体的自然而然,他王某人是一个优雅有贵气的流氓……
吃过饭,因为昨夜回来的早,没再睡觉,而是继续坐在沙发上看书。玛莲娜则是收拾好桌子,继续忙活着做衣服。白天晚上的已经做了一周,虽说中间插了几条裤衩子的活计,但却也没多少难度,所以那两套衣服是眼看要成型了。
又是过了几个小时,玛莲娜满意的看了看她的作品,提起衣服转头招呼:“王,衣服做好了,你要不要试一试,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一改。”
王言看了眼那全黑的衣服,直接开始脱衣服,是用行动表示。玛莲娜已经见怪不怪了,眼睁睁的看着又一次脱的只剩一条大裤衩子。而后她贴心的帮着王言床上,捡拾着上面的线头。
对着镜子,看着其中的自己,王言来回的伸展了一下肩膀,毕竟这是一套的,里面的衬衫都有,他得感受一下会不会影响他的动作。衣服的料子当然还是不错的,没买太贵的怕暴露财富引人怀疑,但总也不是最次的。
王言走到开阔处伸胳膊蹬腿的简单的打了半套拳,确认没什么问题,一边脱衣服一边给予了认可:“玛莲娜,你的母亲是一位好老师,你的手艺非常棒。”
“当然,我早就说过。”玛莲娜一脸自豪,随即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的问:“王,刚才你那一套好看的动作是什么?很酷!”说着话,她还滑稽的比划了两下。没有以往的深沉,算是符合她年纪的举动。
当然这会儿形势不同,全世界的人都早熟。不像后来,二十多岁的人还在校园里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跟家里多要一点钱花。这肯定是社会的进步,但好坏就难说了。
听见玛莲娜的话,王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现在是四零年六月,李振藩还没出生呢,又怎么会在洋鬼子的字典中有‘kungfu’这个词,这个概念呢。不过以后倒是可以帮一帮李振藩,毕竟在一代宗师中,也是有香火情的,他还大力支持了其事业发展。而这一次,他肯定得去美利坚,提携提携也是应该。
想了想,王言道:“这是华夏功夫,算是技击的一种吧。”
“华夏功夫?”玛莲娜拗口的重复着王言的话。
王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将衣服放好之后,穿回之前的一身继续坐在沙发上看书。
见王不搭理她,玛莲娜也没有自找没趣,默默的收拾好做衣服弄的针头线脑什么的,而后开始准备午饭……
夜,随着巡夜宪兵的一声声呼喝,又是一天结束。
想明白的玛莲娜放心了,面对家中来自东方的暴徒也放开了许多,早都上楼睡觉了,也省的在下边不知道干什么,自己胡思乱想吓唬自己。
而睡了一下午,吃了一顿丰盛晚餐的王言早已穿戴整齐。将书扣上,起身关了灯,而后闭目耐心的坐在墙角的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点着,跟一旁座钟的摇摆声完美重合。
不大一会儿,外面巡夜宪兵说笑的声音远去,接着就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刻意压制着的脚步声。王言一动不动,他知道是那不死心的小子。因着他把树都给砍了,再加上近来玛莲娜去镇上是隔天一去,那小子见到梦中情人的时间一下少了许多,自然是抓心挠肝。最近这两天八成是实在承受不住小猫挠心肝的痒,晚上过来跟那墙面练攀岩呢。
王言还是没有管,他确信自己堵的很实诚,即使爬上来也无所谓。若是那孩子运气不好见了他的真容,那就没说的了。不懂事,不是犯错的理由。
又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到了十点多的时候,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翻出窗户避开爬墙的小子,绕了一圈去到了昨天新定的见面地点。
莱奥不是傻子,他能坐到家族中的头领之一,靠的确实是武力,是他为上一任唐解决了一个敌对的仇人,赢得了信任,但那并不能说明,他没有脑子。
那个疯子说什么跟核心成员好好谈一谈,他当然知道怎么谈。看着面前喝酒抽烟,在他这个新唐面前很放肆的五个人,心中默默的为他们默哀,他们确实不该活着。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不用一旁的佐尔坦和马格纳斯,莱奥一个激灵站起身,小跑着到门口开门,恭敬的垂首:“先生,您来了。”
唔了一声,王言满意的拍了拍莱奥的肩膀,看了眼一边同样垂首问安的佐尔坦和马格纳斯两人,提着刀走了进去,他喜欢这三个洋鬼子的谦卑。
一屁股坐在五人对面的沙发上,王言摘了头上的帽子,微笑:“你们好。”
五人齐齐一愣,而后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后边恭立的莱奥三人,其中一个人说道:“莱奥,你是唐,你是家族的首领。你们是不是疯了,竟然对一个东方来的黄皮猴子毕恭毕敬?”
“莱奥,你是一个无耻的人,你背叛了唐,你背叛了我们的事业,你不配。”
有直接的已经掏枪了:“喂,小子,你跪下求饶,或许我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哈哈哈……”
…………
听见这些话,看着站起身要弄死他们的五人,后边的莱奥三人已经默契的闭上了眼。
王言微笑看着面前的五人,而后一刀挑断持枪那人的手筋保证自己安全,接着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出手了……
在一阵痛苦呻吟之后,地上死狗似的躺了四个人,瘫坐着一个人,王言一把提起那个瘫坐在地的人将他放到沙发上:“刚才只有你没说话,只有你没有骂我,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原谅你想要对我施加暴力的想法。来,我的朋友,不要害怕,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那人看着远处口吐血沫,说不出话,连痛喊都喊不出的四个往日兄弟,哆哆嗦嗦的看着面前的东方男人,直接就跪下了:“先生,我愿意追随您,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请您不要杀我。我没有看不起您,没有跟您说脏话。我为我的冒失道歉,您可以打我,但请您一定不要杀我。”
他的四个同伙都那个逼样了,他丝毫没有怀疑面前的男人不敢杀他们。他还年轻,他还没有妻子,没有后代,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王言拍了拍他的头:“你说的很好,不要害怕,我不会杀你。去吧,把他们都杀了,他们不是我们的朋友,现在需要由你送他们去见上帝,应该是去见撒旦,他们作恶多端,上帝是不会收留他们的。来,拿上这把刀,像我这样。”
王言拖着这个小子到了呜呜呜的四人面前,递给他一把刀,而后,在一人的绝望中,在另外三人的垂死挣扎中,在后方莱奥三人陷入美好回忆中,在那个小子手握尖刀颤抖的惊恐目光中,王言温柔的将含锋从那人的脖子侧边慢慢的捅了进去,微笑着,手上用力,一寸一寸的推进去,直到泛着寒光,带着血的刀尖在另一侧漏出,对穿。
“杀了他们,你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起成就伟大的事业,你是其中光荣的一份子,去吧,杀了他们。”
王言温柔抽出刀,任血顺着流的满地,轻轻的摸着那个唯一没有骂他的小子的头,笑呵呵的看着他。
说完,没再管他,在桌上拿了颗烟,莱奥及时的给他点上,佐尔坦则是激灵的拿了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自上一任唐的庄园中寻来的好酒,马格纳斯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无事可做,悄悄的后退一步,降低他的存在感。
王言吐了口烟,喝着那一杯纯正的黑麦威士忌,淡淡的看着一边颤抖着,强压呕吐欲望的强壮小伙子。很明显,这是一个没有见过血的流氓。
“动手吧,还在等什么?你要学会做一个男人,学会做一个强者,而现在,就是你的第一步。只有那样,你才能成为我们的朋友,才能加入到我们的事业中。”
见其仍旧没有反应,王言淡淡的说道:“马格纳斯。”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降低存在感的马格纳斯赶紧的跑到王言面前,谦卑的弯着腰,不让自己的头高过坐着的疯子。
“我数到三,如果他还没有动手,那么你就送他去见上帝吧。他是个好人,他应该见上帝。”
“是,先生。”
王言大佬姿态十足,翘着二郎腿,露着长筒的纯黑色袜子,吐了一口烟,轻轻的张嘴:“一。”
马格纳斯直起身,抽出后腰别着的刀,走到了那人身后不远处站定。
“二。”
王言的生音刚刚落下,那个小子就疯了一般的大喊,在他同伴不甘心的目光中,照着脖子就是一顿乱捅。捅死了第一个人,鲜血喷的他满身都是,他恶心的吐了出来,他流出了眼泪,但他终究没停手,终究是一边哭喊,一边吐,又一边一刀一刀的将剩下的两人全部捅死。
做完这一切,他浑身是血的坐在血泼中,哆嗦。
“做的不错,现在你是我们的朋友了。”王言笑着喝光了杯中的酒:“那么我的朋友,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刚见过血的小伙子愣愣的抬头,颤抖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来自东方的魔鬼,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瓦尔·克劳福德。”
“很好,瓦尔。为了我们的事业,以后你要努力干,不要让我失望。”
“……是,先生。”
没再管他,王言转头看着一边的莱奥:“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再带五个人过来,我接着跟他们好好的谈一谈。”
隐晦的抽了抽嘴角,莱奥赶紧的应是。
至于弄死了四个人,相比眼看着别人的头飞起来,现在他们也就是死相惨了一些,能接受。
王言则是有些小烦恼,毕竟五个人只留下了一个,这淘汰率有些高。照这个比例看,等他跟剩下的那些人谈完,可能也就剩下五六个人。但若是通过莱奥他们三个洋鬼子控制别的人,那他就是二比。毕竟他这一次要养一只悍匪,到时候不认他,莱奥三人再有个反心,费劲巴力养出来的一帮人反手突突他自己,那他是属于自己找死。
他可以不认识手下,但手下一定要知道大哥是谁,要知道端的谁的碗,吃的谁的饭,就这么简单。
权利过于分散,于组织的力量没有一点好处,而集中在个别几人的手中又会滋生其野心,这个度是要把握好的。
沉思片刻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目前来说只能这样,先杀一遍,收一批听话的人办事再说。至于剩下的人手吃紧的问题,大不了短期不扩张,底子肯定是要打好的。
实在不行让他们每人收十个八个的外围小弟,经过考验后送到他面前也是个办法。毕竟那些赌场、妓院什么的也是要有人照看的。平日里收保护费,放高利贷什么的也得有人操持。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算是定下了之后的事,嘱咐了几人两句,王言又是绕了一圈回到了家中睡觉……
随后的一周时间,没晚王言都会跟五个人谈一谈。谈了之后再没见过的人,问题不是很大,西西里人不信任警察。而且那些人的家人也知道那些人是黑手党的成员,除了悲伤一阵之外没有影响。他们也不敢找宪兵警察什么的,因为那会让他们全家都死光。
而王言之所以一次只跟五个人谈,主要是因为不好收尾。毕竟一夜的时间,处理五具尸体还要收拾房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要不然他一次性跟三十多人一起谈,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一夜时间,靠着那么几个人处理后事,太难了。
最后原本将近四十人的正式成员,只有九人留了下来。其实他们也不傻,都知道最开始的五人晚上被唐·科雷亚找去谈话,但是第二天只有一个人出现。尽管他们面上信了什么派到的地方办事的说辞,但暗地里可没有一个人相信。
只不过由于各怀鬼胎的原因,他们没能有效的组织到一起反对莱奥,所以每晚的五个人也不敢不去。这也造成了他们比较谨慎,看到王言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的问候。
莱奥等人还以为这些人能活着呢,结果王言说什么眼神不喜欢,动作不喜欢,说话的语气不喜欢,反正就是各种的不喜欢,让他喜欢的人把那些他不喜的人弄死。
经过他们一周时间的辛苦忙碌后,终于成功的将一个大组织,做成了一个小团伙。唐·科雷亚的威信、势力等等,大幅度的减少。并且在中间遭遇了一次刺杀,成功反杀。
主要是因为莱奥的行踪比较容易探查,白天在家睡大觉,晚上就会带人到阵子外的那幢房子中,身边还总是跟着几个人。
所以对手观察了几天后,一行六个拿着猎枪的人到了犯罪现场,正看到里面王言刚谈完的场景,所以理所当然的,那一晚莱奥的工作量很大。
这边的流氓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毕竟王言都没发现他们的探查。当然主要也是他只在晚上去,白天都躲在家里。虽然每次过来他都会留意一些周边的动静,但偶尔的,因为时间、距离的关系,他确实是没发现。当然,对手多半没注意到他。
跟所有人谈了一遍之后的第二天晚上,经过一番激情演说,半洗脑之后,王言弄了十三个杯子,一杯一杯的倒上酒,一杯一杯的送到他们手中,最后高举剩下的那一杯酒:“为了我们的事业!”
其他人有样学样,齐声跟着来了一遍。而后在王言的带领下,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王言当然不会指望着用一次演说就忽悠的这帮洋鬼子找不着北,但架不住他画的饼大,架不住他的威慑力强。在反抗不了之后,他们就会转而向着大饼扑过去,并一点一点的沉迷其中。
这也就是他不喜欢搞什么宗教那一套,要不然他乱七八糟的弄个教义出来,效果会更好的。虽说这些人都是天主教的信徒,但他一次两次的传递他的教义,时间长了,这些人就会是他的狂信徒。
但那么做的话风险太大,毕竟他不是混中东的,弄这些没什么意思。搞不好走漏了消息,再给他打上邪教组织头目的名头,满世界的追杀他,那可就不好玩了。
现在他的班底算是有了,该寻摸着扩大规模,开始赚钱了。现在的这种局面,在西西里开两家赌场,弄两个妓院,放放高利贷,收收保护费,实在是浪费。毕竟各地都在打仗,各种物资奇缺,不论是军火、粮食、药品,还是各种的日用品以及其他物资,弄到就是钱。只不过很多东西是国家管控的物资,不好搞而已。
但他是干什么的?是他妈的黑手党。当然是越不让干,他越要干,才能越赚钱。
“在西西里谁是最大的军火商?”
“是墨西拿的唐·萨维奇,他在巴勒莫那边有港口,跟巴勒莫其中的一个唐合作。他认识政府的高官,在美利坚那边也有关系,势力非常大。”说到这里,莱奥小心的看了王言一眼:“先生,我们的实力太弱,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言摆了摆手:“麦丹尼尔在美利坚有关系么?”
“他认识一个美利坚西岸的唐,是做倒卖人口的,在那边他有一条完成的线路,女人过去就会被他们送去做妓女。我们送过去的,就是给那个唐的。”
“以后这个生意就停了吧。”王言觉得这个太掉价了,虽然也不少赚钱,虽然卖的也不是华夏女人,但实在有损他的逼格。
“是,先生。”莱奥问都不问,直接点头答应。
“我们能搞到布吗?大量的布,要很便宜。”
莱奥肯定的点头:“镇子上的治安官和北边的一个军中管理物资的人的是亲戚,那个人经常倒卖物资给那些商人。之前麦丹尼尔就搞过一批货卖了出去,赚的非常多。”
“很好,这一万美刀算上之前的那些足够买很多货了,去大胆的做吧。”说着话,王言在空间中拿出上一次的一万美刀递给莱奥。
“您放心,先生,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言点头道:“另外再打听打听,有没有便宜的生产衣服的机器,或者是现成的服装厂。我们可以买,也可以抢过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之前问有没有布,就是想做点时尚的衣服什么的,这玩意儿现在也是暴利,不过是没有粮食、药品、军火那么狠而已。只要生产几个月,他就可以直接安排人到美利坚那边开拓了。谁让他实力不够,做不了头部的生意呢,只能做一些正行生意了。只是没想到他们有这么硬的关系,算是个惊喜。
当然生产是一定要搞的,毕竟原材料怎么也没有成品值钱。甚至他还想着弄一弄烟草什么的,反正只要能加工的都加工一下,他的成本又非常低,出货的渠道又全是走私不交关税,那可都是钱。
不过早晚他得把赚钱的营生搞过来,没道理不让他赚钱。
“明白,先生。”
“从明天开始,你们九人开始招募新成员。”王言看向一边被他折服的九人:“可以从以前的朋友中提拔,也可以接纳新人。反正跟着我们混就能吃饱饭,总是有人想要加入的。你们要考核他们,要确保这些人真的可靠,是像你们一样出色的。”
九人整齐应声回答。
“从明晚开始,我会教你们一些实用的东西。今天就这样,早点散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王言又嘱咐了几句之后,照例绕了一大圈回到了玛莲娜的家中……
第292章 玛莲娜丧夫
黑暗中,一行十多人隐匿潜行,在一个乡下庄园外,昏黄月光下,随着领头人的几个手势,十多人绕着庄园一圈,在不同的地点翻进了高墙,进入院中。
突然,一声枪响,在此空旷的乡下之地,在此夜深人静的深夜,传出去老远。远处的人家中,有狗的开始汪汪叫个不停,几只狗的叫声很快就连了一片。远处传来有人气急败坏骂狗的声音,但没有一户人点灯,没有一户人过来查看。
在第一声枪响过后,枪声成片的响起,那声音,有猎枪,有小左轮,有连发冲锋枪,黑夜中看不到具体情况,只有枪火下一闪而逝的冷酷的脸。火药的不充分燃烧,导致的空气污染并不被看见,但呼吸之间却满是硝烟的味道。
片刻后,密集的枪声止歇,只灵星的有几声,那是一行人仍然不放心的小心行动,在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尸体上补枪。随着补枪的声音落下,接着就是一声声男人的暴戾粗喊,以及女人孩子的哀嚎。
在西西里的这片土地上,还遵循着祸不及老幼的原则,女人、孩子只要懂事,只要没有仇恨的目光,只要安然的接受家中顶梁柱的死亡,那么他们就是安全的。
但可惜的是,女人还好,即使仇恨也会掩饰心机,有个别的孩子就不是那么让人喜欢。
蒙着面的领头人伸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小孩子,在女人的求饶哭喊中,一边的手下毫不犹豫的邦邦两枪,送走了想要报仇的孩子,送他们见上帝。
随后分出去几人,开始搜寻其家中钱财。
“先生,搜到现金都在这里了,有八万美刀七万里拉。”
“走吧。”
王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跟他汇报的那个人将钱收好,对着后边的一行人摆了摆手,赶紧的跟了上去。至于庄园中的那许多尸体,不用他们操心,被弄死的那个唐的手下就会处理的。而这个被弄死的唐,是墨西拿最大的流氓头子,贩卖军火,倒卖人口,还有加工海螺音的工厂,实力强大,在整个西西里都是站前排的。
说实在的,王言没想这么早就弄死他,因为本来是打算接触接触他的手下,扶植一个人上位接手那些渠道的。但是明面上的实力差许多,计划没能成。而且就在前几天,这逼派人突突莱奥,差点就把莱奥弄死了。王言这个做爹的自然不能不管,虽然他也挺想让莱奥死的……
所以准备了几天,摸清情况之后,王言亲自带人过来送他去见撒旦。
至于那些钱,肯定不是全部。生意做那么大,就那点钱可不够看,所以王言并没有给剩下的那几个女人孩子留钱,会有人照料的。
现在距离上一次跟那些小流氓谈完,已是九个月之后,现今是四一年的三月中,再有三个月即是王言来到此地的一周年。
自从上一次又重新通过治安官联系上他拐了五个弯的军需官亲戚后,整个组织的发展算是步入了快车道。
通过军需官搞来原材料,以及一些成品什么的,走私到其它国家贩卖,基本都是黑市的营生,有那边的流氓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接手。收回钱之后,继续拿钱问路,越过军需官跟更上层的人打通关系,获得更大批量的物资,如此一趟一趟的倒腾就滚起来了。
当然王言还记着弄工厂的事,低价买了一个制衣场,原本的所有者做了经理。还抢了一个做卷烟的工厂,不是王言不讲道理,是他出价之后,那个工厂老板竟然威胁他们,说什么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所以他死了。
麻烦当然会有,黑手党也不能那么猖狂。但是王言手中有美刀,很好的避免了麻烦,并结成了新的友谊。这大半年下来是赚的盆满钵满,顺遂的很。
之所以弄死墨西拿的流氓头子,当然是因为生意。在莱奥结实了更高级别的军方人员之后,他们就开辟了军火生意,转而卖给欧洲大陆上的其他国家武装、游击队什么的。不管哪一方面的,给钱就卖。虽然意他利的军火没有美械好,但也要便宜,所以销量还是不错的。但这就影响了墨西拿流氓头子的买卖,所以才有了刺杀,有了报复的事。
也不怪人家不拿莱奥当回事,虽然科雷亚家族近段时间凶名在外,东岸的唐基本上全换了一遍,但就外在表现来看,撑死也不过就是一中型势力而已。在整个西西里来说,掌控了那些大城市的流氓头子并不在意莱奥。尤其他的上位并不光彩,别说其他家族,就是一些消息灵通的普通人都知道东岸的唐·科雷亚是一个靠背叛首领上位的人,没人看的起。
但这一次莱奥算是站起来了,有了这个战绩想来在西西里也是个大人物了。当然如果可能的话,莱奥并不想要就是了。
莱奥是个聪明人,王言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王言没说的,他是绝对不干。给钱就花,没钱也不要,老实的很。愣是没让王言找到机会弄死,就踏踏实实的做他的傀儡,背着黑锅。
穷人乍富,骤然显贵,不是谁都能把握住的。或许可能是莱奥十分怕死的关系,也可能是他天赋会装人的关系,反正到现在都没表现出什么野心来,吉祥物做的很好。
像佐尔坦和马格纳斯两人,随着组织的扩大,财富的激增,飘的都找不着北了。手下的实力也给了他们一定的错觉,对王言都不尊重了,所以他们没能活过去年的冬天。本来莱奥就小心翼翼,这下更是安稳的不得了。
鉴于这种表现,王言一直没动手。虽然他有权威,但毫无理由的弄死莱奥对于他的信服力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毕竟莱奥的表现那些人都知道,那么老实,那么听话的一个人都被他弄死了,那么谁能保证他哪天抽风会不会杀到自己头上?所以也就那么地了,莱奥要是能一直保持住,他就能一直活着。
至于精锐手下,这么长的时间,算上之前的九人,也不过才三十人而已。都是精锐人手,他亲自带着在走私线路上跟别人火拼杀出来的,比那些混日子的宪兵警察什么的牛比多了。
凡事要成,不光要预,还要密,不密也废。人多了当然会有暴露的风险,所以后来吸收人都是慎之又慎,连忽悠带吓的,很好的保证了他的存在没有泄露出去。
核心只三十人,但外围成员还是有不少的,差不多有个一百多人吧。毕竟他的工厂不光只是在锡拉库萨,在东岸各地都有,也是需要人看管的。不过真要说起来,他们也就是个雇员而已,不能算是真正的黑手党,还要经过考验才能正式加入到王言所谓的‘事业’中。
十多人上了三辆车,连夜向着锡拉库萨驶去。为了弄死墨西拿的唐,给西西里的所有家族一个教训,他们已经在墨西拿呆了两天多,此刻早就想回家了。
现在的车当然不像后来的那般豪华、方便,现在的路当然也不像后来那般的宽阔、平坦,长途行车并不是一件什么有意思的事。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过后,终于在后半夜的四点多回到了镇外的那一处据点。
因为再有一会儿就将天亮的原因,王言没有久留,只让人去通知莱奥,以及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同墨西拿的黑手党家族商谈。他们一定会过来谈判,因为新上位的首领需要时间掌控手下势力,不会轻启战端,有条件会尽力的满足,报仇是一定的,不过是以后的事。但能不能报,是不是真心想报,那就两说了。
照旧谨慎的绕了一大圈,这才在天光微亮的时候回到了家中,再过一会儿玛莲娜就起床做早餐了,所以王言并没有睡觉,洗漱一番后坐在墙角的沙发上琢磨着以后的事。
这一次的目标明确,肯定是要搞火箭、飞船、核聚变、新材料等等乱七八糟的,不过他想的是要怎么操作,才不至于被弄死。一个非欧美族裔,掌握了大量财富、资源,能影响很多事情走向的结果只有死。
别的不说,他要是劲使大了,后来纽交所上的那一个个庞然大物都是他的。不论事能源、科技、通信,还是其他的什么,他绝对有能力做起来,那才叫资本帝国。但他凡人之躯,肯定是没有能力守住的。
前一阵子他已经派人到美利坚去做事了,是兵分两路,一路去往东岸的纽约,一路去往西岸的洛杉矶、旧金山,注册了正经的公司做正经的橄榄油以及其他的一些非法生意。毕竟意他利作为橄榄油主要产地之一,西西里岛的产量也不小,算是近水楼台。过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还没有收到反馈,还要一阵子。
将各种产业集中在美利坚本土是不可能的,肯定是要分化到世界各地。想要光明的站在台面上太危险,还得是跟现在一样,弄好几个同莱奥那般的吉祥物站在台前,他在后边默默操控。
思维发散,转而他又想起了二战后的第三次高新技术革命,由此想到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于四六年被美利坚研发成功,是一个占地一百七十平,重三十吨的大家伙。现在是四一年,距离其问世还有五年时间。想做第一当然不可能,毕竟科技基础都不存在。五十年代末才开始晶体管,六十年代才开始集成电路,七十年代才开始大规模的集成电路。
这个时间点,他不要多发达,不要多高端。只要率先做成三进制的小型的,可大规模应用的计算机出来抢占市场。那么加上一系列的生产力工具的开发应用,那么被大多数人接手即是必然,那么由此他是不是就可以顺其自然的改变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进程。
只要有个十多年时间,做完本该三十年做完的事,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王言暗暗琢磨……
“王,你回来了?”
这般胡思乱想着,不觉已是天光大亮,王言被玛莲娜的声音唤回神,看了眼座钟的时间,七点。
“早上好,玛莲娜。”转回头看着下楼的玛莲娜,王言一个和善的微笑。
玛莲娜早都不是原本那般穿的严严实实了,但是也还是没有穿着小吊带跟王言面前乱晃,就是想对居家了一些而已。相处好到一年时间,玛莲娜从最开始的惧怕,到后来的认命,而后一点点的开始试图了解王言这个同一个屋檐下的,来自东方的暴徒。
王言自是不会拒绝,在他的有意影响下,一点点的话多了起来,让玛莲娜对他有充分的了解。而后当然不用多说,搞破鞋这方面他毕竟还算专业。在他的魅力、智慧、风度、见闻等等方面加持之下,随着玛莲娜了解的愈发深入,自然是日久生情,当然这里的‘日’是名词,他已经做了快一年的和尚。
之所以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不过是玛莲娜还想着她的丈夫放不开,而他不想强来而已。过了这么多年,这点耐心当然是有的。搞破鞋是他自己调侃,当然他也不会介意。但毕竟知道玛莲娜总会收到他丈夫的死讯,那么他又何必心急,在玛莲娜的心中留下对她前夫的愧疚呢。还是等到玛莲娜的丈夫死讯传来,不想不念的好。
“早餐马上就好,你先看书吧,王。”
见王言点头回应,玛莲娜有些小开心的去洗手间中洗漱,而后开始到厨房忙活着做早餐。
她内心是比较慌乱的,因为她的丈夫在战场上搏命,每月都寄津贴给她,但她却在家中对另一个男人萌生了情愫。她觉得她对不起她的丈夫,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耻的女人,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倾慕。
每次那个男人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看着那挺拔的身影,她总会骄傲。每次那个男人高兴时,性质盎然的做一顿华夏菜,她总是吃到撑。每次那个男人谈论起世界各地的种种,她总会沉迷其中,沉迷的不是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是那个男人的见识。每次那个男人多日不归,她总是担心,她知道那个男人在做什么,她害怕失去……
种种的一些心思,玛莲娜很确定,她爱上了那个东方的男人。但同样的,她无法背叛在外的丈夫。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好,就这么不断的纠结。
不过这种纠结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随着相处日久,当王言在她的心中占比越来越大之后,她就放弃了。对于浪漫的意他利姑娘来说,放弃了,她不能左右,也做不到随心,就这样了。
所以她像妻子一样给那个男人做饭,像妻子一样给那个男人洗衣服,像妻子一样担心那个男人的安危。除了没有谁在一起,这是她最后为丈夫能做的,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
时间过去一分,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意就浓一分,她煎熬着,她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沦陷,她期待着。
很快,一顿丰盛的早餐做好,两人坐在饭桌上吃起了饭。
“早餐做的很好,玛莲娜,你的手艺又有进步了。”王言微笑着给予了玛莲娜肯定。他说的当然是假话,毕竟鸡蛋还焦着呢。但这种时候,又有谁会不解风情的说真话呢。不过真要说的话,相比起他刚来时,玛莲娜的厨艺确有那么三分长进
玛莲娜羞涩一笑:“比起你做的还要差许多,你们华夏的菜很棒。”
“想吃了?那等我休息两天缓一缓给你做。”
外国人是有些不能适应华夏菜的,就好像在国内各地的各种挂着正宗牌子的店铺一样,必定是要适应当地口味的。
所以他做的时候,相比起原汁原味的华夏菜,还是有不同的,更贴近玛莲娜的口味。当然,即使他想做,也很费劲,因为现在还不是后来那般融合,很多调味料都不全乎。他又没有那么高超的烹饪技艺,仅用简单的调味料即能激发食物的味道。所以算是个四不像吧,糊弄糊弄这么多年没有离开过西西里的玛莲娜足够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玛莲娜小开心,看着王言:“王,我都听说了,唐·科雷亚被别人刺杀,生命垂危。你这一次出去是因为这件事吗?还顺利吗?”
“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我和他们去了一趟墨西拿。非常顺利,没什么意外发生,放心吧。”王言屈臂,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以示健康。
至于玛莲娜听说的莱奥被刺杀的事,瞒不住的,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能隐藏这么长时间不暴露,那可都是杀出来的。而像莱奥这样,名声响彻西西里东岸的黑手党大佬,普通人自然更喜欢八卦。当时莱奥还找了医生救治,动静闹的很大,不可能不知道。
西西里的缄默法则是少数人知道机密的事,是不像宪兵警察出卖家族成员,并不是不让讨论人尽皆知的八卦,黑手党也没有那么大的威势。老墨那个索里尼他们都往死里喷,别说一帮流氓了,没什么大不了。
玛莲娜点了点头,没有再接着说。她知道不能总是过问男人的事业,只要男人顾家,让妻儿过上好日子,这是西西里的优良传统。
随即她没话找话的说起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王言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聊着。事到如今,真的没有必要再跟孔雀求偶似的卖弄自己的羽毛。因为该展现的已经展现,该了解的也已了解,只待玛莲娜丈夫的死讯传来,他王某人上位就完了。
说笑着吃了早饭,王言留下一句不吃午饭要好好休息就上楼睡觉了。这两天他基本没睡觉,毕竟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一直跟手下呆在一起,虽然他自信在强拳以及钱财的双重保证的之下没有人敢动,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去测试。毕竟一次不动,两次三次还不动么?人是最复杂的,他也不敢保证他的手下是不是全洗明白了。
看着王言上楼的背影,玛莲娜喝光杯中的牛奶,轻轻的哼着西西里的民谣,收拾好桌子,洗好盘子碗,涮好刀子叉。随即拿了个盆出来,洗自己的以及王言换下来的衣服。
时间总是很快,待她洗好两人的衣服,已是到了九点多。王的衣服不能晾在外面,为避免有人突然到来也不能放在一楼,所以她在二楼的房间中清了一块地方,拴了一条绳子专门晾王言的衣服。
待她在楼上将衣服晾好,转而抱着盆到院子中,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的挂在院子中的一条绳子上。
“玛莲娜……”
远处有人呼喊着她的名字跑来,她认识那人,是镇上的一个军方的办事员。
“怎么了?奥利弗先生?”
奥利佛跑到近前,不掩饰眼中的淫邪,面上却故作悲伤:“哦,玛莲娜小姐,我们刚得到一个悲伤的消息,您的丈夫,安东诺·斯科迪亚中尉,在一次东非的任务中英勇牺牲……”
第293章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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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维托·柯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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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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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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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要有自己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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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就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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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想让她过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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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柯里昂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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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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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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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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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他在多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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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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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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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当然是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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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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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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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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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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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确实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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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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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帮段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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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动手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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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一个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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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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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黄昏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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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 (大哥们过年好)
(
此一章正文五千二百字,起点币26,折算0.26元,当老弟群发红包了,送给追读的五六百位大哥,以及以后可能看到这里的大哥。
不几个钱,所谓钱少情意重,全是老弟真诚的心意。
感谢大哥们在过去一年中的支持,如果可能,也请大哥们继续支持。
老弟祝大哥们身体健康,事业顺利,生活顺遂,虎年吉祥。最衷心的是,大家都发财。最重要的是,真的开心。
以上,再一次感谢大哥们。
)
愉快的晚餐结束,又坐下喝了会儿茶,闲谈片刻醒了酒,谢绝了薛素梅让王言给送回家,小酌一些脸色仍然酒红的李兆先自己慢吞吞的晃悠着离开。当然,让段西风心疼的酒人家并没有要,薛素梅硬塞的东西实在拒绝不了,就拿了一盒王言给买的营养品走了。
眼看着老李大哥上了电梯挥手离开,喝的有那么一些小迷糊、红光满面的薛素梅乐呵呵的进了房里,‘哎呦’一声坐在了沙发上,一句话总结:“我跟你们说,今天我呀,真高兴……”
这会儿段西风跟王言两个有眼力见的,已经开始跟那收拾碗筷了,此刻听见薛素梅的话,对视一笑,继续干活。
王言要是不来,薛素梅要是没喝酒,这活是段西风跟她一起干。王言要是来了,老丈母娘喝没喝酒都是他跟段西风一起干。怀孕的俩女人,一个长辈,现在这家里就他们哥俩地位最低。如果非要矮个子里拔高,那最低的还是段西风,毕竟王言是宝贝女婿么。
杨桃和苏青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薛素梅身边,听见这话也是哈哈笑,杨桃忍不住笑问:“妈,您对李叔感觉挺好?”
薛素梅舒服的闭着眼仰躺着:“哪儿是挺好啊,那是相当好。”
苏青知道接下来大表妹要说什么,伸手拦了一下打断,跟大姨说:“那大姨,现在咱们家里这么好,没有烦心事儿。以后您就跟李叔多来往,没事儿出去溜达溜达,总比整天的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好多了。正好李叔也是自己一个人,还能有个伴。”
“是,我也这么想的。这李大哥人还真不错……”感慨了一句,薛素梅起身道:“行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这有点儿迷糊,回去躺着了,你们几个聊吧。”说完,晃晃悠悠的回了卧室中。
眼见亲妈进了屋,杨桃向大表姐的身边蹭了蹭,小声的说:“姐,你拦我干什么呀?”
“是不是想问大姨有没有想法跟那个李叔深入接触?”
“嗯,怎么了?”
“怎么了?”苏青无语凝噎:“桃子呀,你们家王言说的对,你是真的怀孕怀傻了,真成傻丫头了。你也不想想,大姨认识李叔才多长时间。黄昏恋一般人能好意思说嘛,大姨看着是没有顾忌,那面皮比谁都薄。要是你这么一说,大姨不好意思再跟那李叔多来往,你这不是坏事儿了嘛。”
“我不是没想到那嘛,才不是傻呢。”杨桃嘿嘿一笑,跟大表姐撒娇:“姐呀,你的脑子怎么转的那么快呢。”
苏青伸手点了一下大表妹的额头:“是你转的慢呐。”
姐妹俩一起吃着饭后水果,补充维生素abcdefg,笑呵呵的看着电视说着闲话,挺开心。
王言跟段西风俩人忙活完,一人一个单人沙发相对而坐,段西风笑道:“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苏青摇头一笑:“聊大姨的事儿呢,桃子都已经说到过年了,还说什么他们家爷俩,咋们家五口人,一起过呢,给大姨助助力。”
段西风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我觉得真行,这主意不错,你说呢王言?”
“说那些太早。”王言翘着二郎腿,随手拿起一个大橙子开始剥皮。自从他身体各方面强化的远超常人之后,像这种皮可药用的水果,基本都是直接啃,主要懒的扒皮。现在还是得遮掩一下自己大牲口的一面,避免过于与众不同:“现在十月末,今年过年晚,得二月份,这中间还差着仨月呢,谁知道那时候什么情况?还是看看再说吧。”
杨桃撇了撇嘴:“那么烦人呢,人家这说的正好,你非得说看什么情况。”
“那么想让咱妈找个伴啊?”王言笑着说:“反正咱们都是支持的态度,那还是看缘分,强扭的瓜不甜嘛,怎么样还得是咱妈跟着处不是。要真是不好意思,咱们加把劲促一促也就是了,平常时候咱们可别乱掺合。”
苏青点头:“哎,我认为王言说的对,就顺其自然,咱们看着就好,这种事儿急不得。”
杨桃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是,那就这样吧,咱们就看着?”
“看着呗。”段西风笑道:“咱们又不能代替大姨跟那李叔搞对象,要不然不用你们,我跟你们说,我段西风第一个上,保证把李叔拿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苏青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嘿嘿傻乐的男人,转头看着杨桃:“对了桃子,我记着你们那婚纱店装修有两个多月了吧?还没弄好呢?”
“快了,应该再有十天八天的就差不多了,是吧老公?”
王言点了点头,谨慎的回答:“差不多,最多不超过半个月就好了。”
段西风对着王言扬了个头:“咱们可说好了啊,我们俩可是第一个客户,到时候可得给我们好好弄一套。”
杨桃露着一口小白牙:“放心吧,肯定不能忘了你们。我给我姐设计的婚纱都做好了,保证你们满意。而且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把我姐那套婚纱封上,就在店里面放着展示,再把你们俩的照片贴上,让来店里的顾客都知道你们有多幸福。”
“嗨,那多不好意思呀。”苏青连连摆手,面上却是笑的合不拢嘴。尽管已经结婚了十二年多,但显然对这种没有用的事儿还是挺向往。
“那有什么呀?我的也摆上,而且我跟王言结婚的时候穿了一套,之前出去旅拍的时候穿了两套,一共三套呢,到时候咱们的都放在一起,狠狠的秀恩爱。”
杨桃说的没错,不光三套婚纱,而且全都没有洗过,尤其旅拍穿的两套,那叫个脏……王言是赞成不洗的,用杨桃的话说就是,那上面每一个泥点子都记录着他们两个疯狂而又美好的爱情,都是浪漫故事。
段西风连连点头:“就这么定了,我觉得非常好。而且我跟你们说,必须给我们俩摆的显眼一点儿,让人一进去就看到我们。”
杨桃哈哈笑:“那都是必须的,肯定最显眼,到时候你们看就知道了。”
乱七八糟的闲谈半晌过后,王言开着小车带着杨桃开心的回家……
真要投缘的人不用乱七八糟,你来我往的几顿饭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自从回请了李兆先,见过了家里的小辈之后,薛素梅跟他处的更好了。俩人没事儿就出去一起溜达溜达,享受享受美食什么的,偶尔的还会到家里小坐一番,相谈已经不是甚欢可以行容了,那是绝对的顶好。
而之前小小的出名了一把,成为了恐婚领袖的果然,无奈的在他亲妈的安排下,又一次的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相亲。同时还被回国前女友许广美纠缠,那家伙每天给烦的呀。反正王言、段西风跟着一起又喝了两回酒,喝一回多一回,愁,很愁,非常愁。
王言和杨桃两人的日子当然还是那么过着,每天看看新家、婚纱店的装修,现在入了秋,天气适宜,白天的时候再去各大商场溜达溜达,逛一逛母婴店啊,家居店什么的,当然肯定也少不了逛服装店。总结下来,用王言的话说就是,每天不花点钱就刺挠,就痒。
不过话是那么说,但俩人也没花太多钱。大头都在家具上,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相对王言混吃等死依然月入六位数的实力来讲,小消费,零花而已。
而有王言起头,杨桃心心念念的婚纱店,在装修了将近三个月,距离上次跟李兆先一起吃法过了十二天之后,终于是宣告完成。
店面一共二层,建筑面积将近一千平,作为一个婚纱店来说,排面那是相当够用了。临街的必然是干净整洁的大块的落地橱窗,里面展示着几件不同样式的婚纱。进到店中,入目所见的,当然是宽大的服务台,而在服务台后边,是四件排开的被玻璃四面单独封住的婚纱。
在每一条婚纱的裙角立着的,是包围住婚纱的,杵在花瓣儿上的大幅婚纱照。其中三件立的都是王言跟杨桃的婚纱照,一件立的是段西风跟苏青的婚纱照。段西风跟苏青的是前几天王言给照的,而这些照片都是四人围在一起,耗时大半天,精挑细选而来。
再两边就没什么稀奇的了,婚纱店么,当然全部都是婚纱,只有一小部分是男人的礼服。这些婚纱全部都是杨桃这些年设计出来的,业余角度来说,当然是好看的,专业角度来讲,配上这么个宽大的店面,不论是租还是卖,当然也是能叫上价的。
当然不可能弄出几百件来,那不现实,时尚的保质期并不很长。所以大约有个一百多件吧,大同小异的各种款式,各种颜色花纹的,中式西式的都有。婚纱摆放的并不紧凑,留有很大的空隙,保证能够看到每一件婚纱都全貌。剩下的就要杨桃不断的学习进步,一点点的更替这些婚纱。
还有两块算是休息区,摆放的都是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坐在其上,被婚纱环绕,就俩字,浪漫,就想拥有。
二楼则是分割开了几个不同功能的房间,一个是室内摄影的,补光灯,背景板什么的全部齐全。家里边堆着的那些长枪短炮不少都挪到了这里,同样有置物架摆放的有序、齐整。摄影设备当然也是一直在迭代的,王言的装备毕竟是活爹配置,全部都是时下的最新款,基本上能用上几年,这点还是不错的。
因为这店铺还有烟道,王言非常贴心的弄了个厨房连着员工休息间一起,可以管员工一顿午饭。算是福利吧,毕竟王某人从来都是好老板。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什么洗手间,杂物间,财务室什么乱七八糟的。总的来说,这装修也是平常,没什么特别,基本都那样。他们用的时间长,一方面是地方大,在一方面也是不着急,精益求精。
要说最有新意的,就是在一楼以及楼梯的墙上,预留了位置算作照片墙。杨桃想等着以后店里接活了,留一张新人的婚纱照挂在上面。到时候那都是结婚的新人,看着一定很漂亮。因为那满墙的,都是幸福。现在只有两张,一张是王言跟杨桃的,一张是段西风跟苏青的,算是起个步,开个头。
杨桃站在一楼中央,虽然每天都来看,早知道是这样的场景。但在正式落成的今天,她看着面前的这些,自己以前的愿望实现,也还是满眼的小星星。当然,即使如此高兴,她也不忘双手扶着后腰,挺肚子。她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虽然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儿夸张,不过也可以理解了。
“杨店长,不是每天都看的嘛,怎么还这么激动呢。”
杨桃笑嘻嘻的一个白眼:“这不是我以前的愿望实现了嘛,我高兴呀。”
“我也高兴。”王言鼓掌拍手。
“敷衍。”杨桃撇了撇嘴,随即动身慢吞吞的到处晃悠起来,细细看。
今天正好是周六,杨桃的一帮好闺蜜早都约好了要来,并且中午会一起吃顿饭。
两人来的并不早,原因在于杨桃自然醒,并且为了今天这样一个重要时刻,特意精心美美的打扮了一番。是以两人晃了没一会儿,一帮说好了过来的人就到了。
“人呢?桃子?王言?来人啦,出来接客啦!”
正在二楼晃悠的夫妻俩,听到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呼喊。
“是鼻涕妞,他们都来了,咱们下去吧。”杨桃扭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忍不住摇头笑:“这嗓门儿真大,真能喊。”
王言点头笑道:“应该是婚后的幸福劲还没过。”
“走吧,咱们下去。”
点了点头,王言搀扶着杨桃下了楼。
楼下,大嗓门的李虹丽,有那么一些软的焦阳,比较突出的蓝未未及已经相处一月的李葵,四人正散落在一楼看着一件件的婚纱。
见王言二人下楼,李虹丽大声道:“行啊,桃子,你这婚纱店弄的不错啊。”
杨桃咧嘴笑:“是吧,我觉得也不错。”
说话间,王言已经搀着她到了楼下。
焦阳表情夸张:“桃子,这些婚纱都是你自己设计的?”
“是啊,还行吧?”杨桃笑颜如花,一脸的快夸我。
“太行了,之前你和王言结婚的时候,穿的那套就已经把我震惊了,现在这一屋子都是你的作品,冲击太大了。”焦阳比划着大拇指:“以前知道你喜欢设计,自己偷偷摸摸的画,没见过成品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知道,感情您以前是深藏不露,高人呐。”
“哎呀,也没什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蓝未未上前拉着杨桃的手:“桃子,你可得给我好好的设计设计,等我结婚的时候就穿你做的婚纱。”
“当然没问题,等你有空的时候过来,我给你量一量,到时候肯定给你设计一个最漂亮的。”杨桃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李葵:“所以……你们两个确定关系了?”
蓝未未适当媚眼:“他呀?早着呢……”
这话在场的众人没谁信,毕竟都带来见朋友了,说的那些他们可不信。
“正在考验中。”李葵笑呵呵的伸出手:“你们好,我叫李奎。”
夫妻俩分别伸手跟着握了一下,杨桃笑着说:“我们都知道你,李叔跟我妈的关系不错。”
李奎一脸惊讶:“是吗?我平时工作忙,回家比较少,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儿。”
“他们俩时间就会聊一聊,关系确实挺不错的。”王言道:“还是要多关爱老人的生活。”
“是是是,确实是我这做儿子的没有做好,一定注意。那正好,有着这层关系,未未和你们还是好朋友,咱们以后一定要多聚一聚。”李奎连连点头,他倒是没装比,人还挺好交流。
虽说很多人,大多数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谓虚情假意,但这李奎还是不错的。就好像原剧中,薛素梅提前过去摸他的底,跟那一顿折腾,他都是礼貌回应。要知道,以他能年薪百万水平的选手,基本上三句话就可以看出薛素梅不是他的客户,但也还是耐心应付,至少专业素养是非常过关的。当然他基本上也能看出薛素梅有目的,但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所以他的耐心,也可以说是试探。
现在只短短两句话,都是第一次见面,众人对他的感观还是不错的,这是能耐。一方面是短暂的接触说话不差,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之前众人都知道他年入百万,先入为主,这人不错……
就像王某人的老丈母娘,跟外人提起他这个宝贝女婿的工作,就俩关键词,暴发户、混吃等死,一般人都会觉得王某人不错。该说不说,老丈母娘确实是个实在人,从来不避讳,张嘴暴发户,闭嘴暴发户。
当然主要也是王言不在意,薛素梅心直口快,第一次叫出口的时候,还跟他抱过歉的。不过他一通道理下去,什么认可、喜欢这称呼之类的,薛素梅也就顺其自然,越叫越顺口了……
打过了招呼,王言和杨桃热情的带着四人一起,里里外外,楼上楼下的看了一遍,介绍了一通,尤其着重介绍了一下门口服务台后边的四套婚纱,以及挑出了那么两个泥点子的浪漫爱情故事分享了一下,再有就是预留的照片墙位置,杨桃绘声绘色的讲述,带着众人畅想照片墙上挂满婚纱照的那一天,该是有多么的浪漫、美好。
看过一圈之后,众人坐在一楼的沙发上闲聊起来……
第319章 桃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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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沮丧的杨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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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蓝未未领证
王言不是第一次劝杨桃,但基本没什么用,因为他不可能让杨桃不想。就像她说的,每天一睁眼就赔钱,一个月赔的比她原来做大堂经理一年赚的都多,顶不住是正常的。
主要还是个习惯,时间长适应了就好。
招呼蓝未未坐下,杨桃笑问:“未未,你怎么今天来找我了?下午没课吗?”
看了眼一边扒拉手机的王言,蓝未未一脸甜蜜:“我登记领证了!”
“恭喜!恭喜!”
象征性的抬头看了一眼,以示自己的惊讶,王言继续低头玩手机。早都知道的事,没什么稀奇,他就等着看这俩人到底能过多长时间呢,那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杨桃睁大着眼睛:“真的呀?和李葵?”
“嗯,要不然还能是谁呀。”没好气的对着吐舌头的好朋友点了点头,蓝未未从随身带着的小包中拿出结婚证:“他昨天出差回来,家都没回就到了我那里,直接跟我求婚了。”说话间,还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杨桃接过结婚证笑呵呵的看了起来:“未未呀,你看你笑的多开心呢。”
蓝未未摇头一笑:“你仔细看,开心是开心,这一笑就特显老。什么眼角纹啊,法令纹啊,全都出来了。年纪确实是大了啊,到底没有头几年那么水灵了。”
“哪儿啊,你一点儿都不显老,多好看呐。再说了,我觉得女人在结婚证上的照片,是最美的!”
“是吗?我觉得也是。”蓝未未一脸开心:“其实这事儿挺突然的,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之前我还想呢,他都挺长时间没联系我了,正生气呢,他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直接就跟我求婚了。李葵的那个气势,真的让我没有办法抵挡,他跟我求婚,见家长,一路到登记,我都是傻乎乎的被她牵着走,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呢。”
“正常,我当时也是,你们是认识两个多月了吧?我跟他才认识十二天,他直接就求婚了,直到怀孕的那些不良反应之前我都觉得是做梦,太快了。”看了眼身边玩手机的王言,杨桃笑着说:“李葵做事还挺利索的,直接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了。终于找到真爱把自己嫁出去了,真为你开心,未未,恭喜啦。”
蓝未未说道:“不瞒你说桃子,就像你说的才认识两个多月,其实一开始我也有挺多顾虑,也挺担心的。但是你想啊,像咱们这种年龄段的女人,其实一天不如一天,每天都在贬值的。要想找个好男人,哪有那么容易呀。李葵吧,他条件挺好的,对我也非常不错,我要是错过了他,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比他还好的男人了。”
一边玩手机一声不吭的王言听明白了,这意思就是她要是不贬值,李葵条件不好,是一点儿戏没有的。而且她对李葵的感觉应该也没多少,就是一个好的、符合她择偶标准的结婚对象。说实话,除了她突出一些,王言也没觉着她有多漂亮还是其它什么吸引人的,这自信的劲是真够用……
杨桃连连点头,她认可,同时挥手招呼手下员工给弄三杯果汁过来。绝对鲜榨纯天然,是王言为了照顾杨桃弄来的,水果一大堆,也算是员工福利了,想喝就自己动手。至于客户喝的,都是矿泉水,那来个人弄一次都不够费劲的。再有一个也是一旦免费提供,必然有过来消遣他们蹭果汁喝的,多余。
待杨桃吩咐完,蓝未未看着杨桃的肚子说:“李葵他也想要个孩子,我也做好怀孕的准备了。”
“真的呀?”
“是啊,两个人在一起,想要感情稳定,家庭和睦,必须得有个孩子。”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杨桃点头道:“你不知道,当时我还想着过二人世界来的,毕竟我们俩那一阵子基本上算是刚认识。后来之所以要孩子,也是我妈催得紧,再一个就是那时侯正好酒店不跟我续约,这才同意的。现在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反而憧憬以后孩子出生了。未未啊,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你就给它抓紧了。”
“我当然知道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他的求婚嘛。”
“哎,未未,你们婚礼的事开始准备了?”
“还没定呢。”蓝未未摇头笑道:“不过我的婚纱你可得给我弄的漂漂亮亮的,正好王言你是专业的,到时候我们的婚纱照还要麻烦你帮着拍一拍。”
王言点头:“当然没问题。”
“未未,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打扮的漂亮,拍的更漂亮。”杨桃露出一口小白牙:“一会儿我给你量量尺寸,等过几天我有了初稿,到时候叫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争取直接弄好。要不然做出来再改的话,太麻烦了,你也参与到自己的婚纱制作中,到时候你穿上之后也会更有成就感。”
“随你安排吧桃子,反正我也不懂,你怎么说怎么是。”蓝未未的嘴就没合上过,一直笑:“但是有一样你要注意,可千万别累着,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要是给你累坏了,你们家王言不得吃了我啊。”
“没问题的,放心吧未未,我就等你们俩的好消息了。”
杨桃确实不在意,他们这店里一天天的连个生意都没有,设计个婚纱而已,又不是她手工做,能累到哪里去。而且莫说她手工还不行,就是行,有了之前的事,她也不愿意亲手给蓝未未做婚纱。看着聊的挺好,实际却没有真的多好,大家虚情假意。
随后两人又乱七八糟的说了会儿话,多是蓝未未诉说她想象中的美好婚姻生活,杨桃倾听,不时的拿自己跟王言的小日常举个例子什么的,聊的也还挺开心。
半晌,蓝未未喝光最后一口果汁,收拾自己的东西:“桃子,王言,呆半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走了啊。”
王言点头。
“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不是想呆多久呆多久,想怎么呆就怎么呆么?”杨桃假装不高兴,随即笑道:“你刚和李葵登记,正热乎着呢,我们也就不留你了,改天一起吃饭啊。”
“没问题,我请客。”蓝未未拿着小包起身,摆手示意王言、杨桃二人不用动:“不用送了,太客气了你们两个。我走了啊,你们忙着吧。”
杨桃微笑摆手:“未未再见。”
“再见。”说话间,蓝未未笑呵呵的对着王言点了点头,转身走人。
看着蓝未未离开,杨桃笑道:“她之前还劝咱们俩慎重考虑呢,现在自己倒是跟李葵这么快就领证了。”
“没听她说么,一天不如一天,贬值了。”王言将手机揣进兜里:“那意思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行啊,不管怎么说,也是把自己嫁出去了,而且李葵条件确实好,一般人也够不上。未未能跟李葵在一起,挺不错的。”
这话不太对,因为王言听的蓝未未的意思是李葵能跟她在一起,挺不错的……
他正要开口说话,刚揣进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放在耳边接通电话:“喂?果然?”
“嗯,没事儿,要喝点儿呀?”
“当然行,不过先说好,我请客啊,谁也别争谁也别抢。上次我们这开业就说请你跟七星喝酒,这次正好,肯定得我请。”
“没有那么多说的,行了,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到那个……”
报了个饭店的地址,王言挂断电话\b对着杨桃晃了一下,不等他开口,杨桃就是一个白眼:“我听见了,果然找你喝酒,你说你请客,还招呼着姐夫一起,跟着七星你们。等到点了你给我送到妈那去,然后就喝你的酒去吧。”说着话,芊芊玉指点着王言的胸口。
“安排的真好,就这么办。”王言顺势抓住杨桃的手,贴在自己宽阔的胸膛,腻歪。
“样吧……”杨桃一个媚眼,抽出手站起身挺着肚子开始溜达。跟蓝未未聊天坐的时间太长,她得活动活动。
晚上,将杨桃送到老丈母娘家,车子留在楼下,王言打车去到了约好的饭店。
“都到了啊,不好意思,来的晚了点儿。”王言到了约好的包间,看见里面喝茶聊的正欢的段西风、果然、胡七星三人,连声抱歉。
果然摆手道:“嗨,咱们哥们儿哪有那么多说道啊,你多喝两杯就得了。”
“没问题,没问题。”拉出椅子,坐在段西风跟胡七星的中间,王言问道:“你们点菜了吗?”
“没呢,你这请客的都没到,我们哪好意思点啊。”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果然:“你得跟我一样多喝两杯,刚才还说咱们哥们儿哪有那么多说道呢,现在就不好意思了?太不像话。”
果然双手合十:“喝喝喝,是我说错话了。”
在跟着进来的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王言道:“来,七星,咱们两个点,他们俩吃点东西就饱,都点咱俩爱吃的就行。”
段西风笑骂了一句,道:“嘿,你这么说我不反对,但是七星,你就可最贵的点,吃大户的机会不多,你可得把握住。”
“西风说的对,七星,放开了来,就得让王言这小子出出血。”果然跟着帮腔。
胡七星搓着手:“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王言大气摆手:“我一个暴发户还能让你们吃穷了?使劲点!”
这饭店够用,四人连吃带喝,怎么也得个几千块。当然说着不客气,胡七星也有分寸,压根儿就没往那太贵的菜上看,都是王言自己点的。
点好了菜,几人喝着茶水,说起了话。
段西风问道:“咱们这都半个多月没见着了,最近怎么样了?”
胡七星嘿嘿笑:“还行,最近接了两个大活,跟飘飘我们两个也非常好,正是事业顺遂,家庭美满啊。”
王言哎了一声:“七星,你媳妇儿怎么没来呢?”
“她约朋友出去玩了,你说咱们一帮好哥们儿喝酒,她来干什么呀?是不是。”
“也就是她没在这,你小子才这么说。”段西风笑道:“你们结婚也有两年了,就没个要孩子的想法?”
胡七星摆手:“这不是过二人世界呢么,再说我们还年轻,想要孩子随时都能要,不着急。”
“那倒也是。”段西风看向身边笑呵呵的果然:“你最近怎么样啊?”
果然喝了口茶水,连说带比划:“我还能怎么样,为人民服务呗,每天看人家各种理由离婚,我给人家扣戳。”
段西风确实欠,不死心的追问:“别给我打马虎眼,我是说这个嘛?许广美,你和她怎么样了?”
“不是,你能不能不跟我提她?”
“得得得,一说就急,一说就急,不说了行不行?不说了。”段西风也不在意,继续说:“那你这感情问题就没点儿进展?真打算就这么单着了?”
果然不耐烦,给了段西风不轻不重的一杵子:“能不能换个话题?我这一天天都烦死了,能不能不说这些?出来喝酒就是快乐、放松,不是让你给我添堵的。要不然你回去陪你老婆去吧,我们哥仨哥挺好。”
“得,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不说了,我吃还不行吗。”说着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刚到的凉菜。
“哎,王言,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那菜都没上全呢,就先自己吃了。是,咱们不讲究那些,但照理也该先喝个酒吧,这倒好……”
王言点头认可,开酒给段西风倒了一杯:“你先罚一个,太过分。”
段西风笑眯眯的点头自己喝了一杯,而后王言三人倒上酒,就着一旁凉菜喝了起来。
乱七八糟说笑了一阵,点好的菜陆陆续续送上来,四人算是正式开喝。
一起喝了一个之后,王言道:“果然,你玩了这么多年摄影,认不认识跟剧组拍电影的人啊?”
果然自己是个民政局公务员,但他的同学朋友还都挺够用。什么律师,什么公司老总这那的,认识不少人。而且原剧中,段西风还高利贷找他借钱,他给人打个电话,自己做个担保,就能担出来八十多万,那是相当可以了。
那么由此观之,果然摄影这么多年,肯定也有不少的好朋友,跟哪摄,怎么摄,不知道,但肯定认识人不少。
“拍电影?你想干什么呀?”果然皱眉,不解:“我跟你说兄弟,你有钱是有钱,但你那些钱在那电影里可不多。你现在每月收着房租,跟桃子你们一起安安稳稳的开着婚纱店,这多好啊,就别瞎折腾了,知足吧你。”
“你想哪儿去了。”王言摇头一笑:“是这么回事儿,我的摄影技术虽然不怎么高,但是什么都拍过了,最近想着研究研究那帮拍电影的人都是什么手法,跟着学习学习。一方面我涨涨见识,进步进步,另一方面到时候我接活给人家婚礼全程录像的时候,就普通记录多没意思啊,那要是给人家弄的跟那些电影大片似的,你说我那生意能差了吗。这不就想着你认识人多,看看有没有人给我介绍介绍,省了我自己找门路不是。”
所说他之前混过娱乐圈,但都没插手具体操作。要么是出剧本,要么是投电影,更多的还是见天的在公众场合当愤青,导演、摄影的活肯定是没干过的。这才想着找找果然,走走捷径。虽说他自己也能问上去,但那太磨叽了,能直接混进去,有人带着,比他自己往里凑来的强多了。
“哎,这个行,人家有不少都是那么拍的。但是这个可不简单呐,光拍可不够,那还得有后期制作什么的,我跟你说,那可都是团队作业的。你婚纱店的生意怎么样我也能想到,毕竟那一件婚纱动不动好几万,买得起的人可不多,靠租也赚不了多少钱,肯定是不怎么样。”
果然苦口婆心:“这时候再招人,那开支可就更多了,有钱也不是那么赔的,我劝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桃子设计的那些婚纱卖出去的好。你想那些都太早了,以后也不迟,再说桃子现在怀孕都四五个月了吧?哪能离的了人呐,想法是好想法,但有点儿太早了,你还是省省吧。”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现在桃子的情况还可以,人家怀孕八九个月还干活的也不是没有,桃子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再说店里也有员工帮衬着。现在店里的生意不怎么样,我在那也没什么事儿,还不如出去活动活动呢,你说是不是?”
“而且我的想法是什么?你要是认识人的话,给我牵个线,搭个桥,往水平高的剧组里边混一混。我又不差工资那几个钱,咱要的是学东西。所以只要有认识的人,时间自由,我没事儿就去给打打白工,那不是挺好的?”
解释了一遍,看着连连点头的果然,王言举起酒杯说:“你说的那些话是真帮着咱哥们儿考虑,果然,我敬你一杯。”说完,仰头就是二两酒。
“这话说的太见外了,陪你一个。”果然哈哈一笑,也举杯跟着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果然想了想说道:“你说这人吧,我还真认识,就是那个京城电影制片厂的,等我回头跟他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成,有信了我告诉你,到时候咱们一起喝顿酒。应该问题不大,他就是混那个圈的,人面广,他那要是不行,再给你介绍介绍其他的剧组什么的也可以。反正你又不要钱,给人打白工,这免费劳动力人家巴不得呢。总之,这事儿交给我了,你就放心。”
“得嘞,事成之后,必须狠狠的搓一顿,来,喝酒喝酒。”
听见王言招呼,一边吃的满嘴流油的胡七星,跟那笑眯眯听话的段西风,跟着果然,四人一起喝了一杯。
又乱七八糟的说笑半天,每人喝了有半斤多,王言自然不用说,这点儿酒连迷糊都不迷糊,剩下三人也不差,基本没什么问题。
喝的红到脖子的果然皱眉说道:“哎,我最近寻思着辞职呢,你们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段西风摇了摇头:“你那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多好的工作呀,尤其还是在咱们这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想干还干不上呢。你倒好,还想着给辞了。”
“太武断。”王言摆手道:“果然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你倒是让他先说说怎么想的再说话呀。”
胡七星点头:“王言说的对,哥你是怎么想的啊?”
果然叹了口气:“我从小到大就被我妈安排,上学、专业、工作,到现在的找媳妇儿,民政局那工作,每天看人家变着花样的离婚,我是真受够了,没意思。现在我都三十五了,这么多年没为自己活过,想想就不得劲。”
“主要也是最近那许广美老骚扰我,她现在是寰球摄影的华夏区执行总监,说什么就是为了我进的那个公司,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的,给我烦的呀。但是吧,她这一骚扰,还把我这心给弄野了。我就想着辞了这民政局的工作,搞一搞摄影。而且说实在的,现在这工作稳定是稳定,可是赚的也不多呀,是不是。干了摄影,我既喜欢,还能赚钱,我觉得比现在强一百倍,一千倍。”
段西风贱兮兮的凑上去:“你要借着许广美的关系,去寰球摄影?”
果然二话不说,直接一圈怼在他的大臂:“你能不能别老提她?还我借她的关系?我自己进不去是怎么着?”
“对,我哥的实力在那呢,还用什么关系?”胡七星指着段西风:“你快赶紧自己喝一个,气人。”
“他不是气人,他是太气人,我怎么能认识他呢?”果然叹气摇头。
段西风不在意,笑眯眯的自己喝了一杯:“酒我喝,但我说明白啊,许广美是你自己提的。”
果然哭笑不得的指着他:“我真想跟你同归于尽。”
王言清了清嗓子,道:“别搭理他,果然,我觉着你说的挺对,我个人非常支持你。你的能力在那,肯定能赚到钱,肯定比现在多,最重要的是喜欢,那就不错。再说了,既然你现在都跟我们说了,那你就是想好了,干就完了。就是运气不好没赚到钱,咱哥们儿也不能看你饿死不是,到时候你到我那去,跟我一起给人家拍拍婚纱照什么的,挺好。”
这话就顺着果然说的,毕竟他要没有决定,也不会跟这饭桌上说。虽然犹豫,但事情在起心动念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而且原剧中他也辞职了,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这一次,他心心念念的跑非洲拍狮子还成行了呢。
“算了吧,你那生意还不怎么样呢,就别想着关照我了。”果然笑着摇头,看向一边的胡七星:“七星啊,你之前跟我说,咱们合伙弄你那家店,然后开工作室的事儿,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了,之前叫你那么多回,你也不来呀。”胡七星扭了两下屁股,坐正身体:“现在这是真想好了?我随时欢迎啊哥。”
果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决定了,辞去民政局的工作,咱们合伙干!”
胡七星高兴的鼓掌,大声说:“太好了,哥,我早就等这一天呢。”
“行,回头你把账号给我,我把钱给你打过去。”果然笑道:“我是这么想的啊,明年,咱们争取再开一家店。五年之内,咱们开成全国连锁,至少要有七家店。业务上我觉得也得扩大一下,以后咱们不能光拍狗,人咱们也得拍。”
“好,哥,都听你的,我回去跟飘飘说她得高兴坏了。”胡七星哈哈笑:“来来来,咱们喝一个,预祝我们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这真是果然的衷心小弟。
王言举杯说道:“要不要我给你们投点?”
“算了吧,你钱太多,我们本太少,那不成了给你打工了?想占我们便宜可不行。”果然笑道:“等以后的,以后我们做起来了,到时候再找你拉投资。现在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哪儿能让朋友赔钱啊。”
王言没再多说,这玩意儿他不在乎,需要他就投点儿,不需要就拉倒,没上赶着求人收钱的道理。
说过了这个事儿,四人又喝了一杯以及几瓶啤酒填缝之后,开开心心的散伙,各回各家。
王言还是跟着段西风坐他的车,一起叫了代驾去老丈母娘那里。正好的留下代驾,上去接了杨桃下来,让他开车把两人送回了家。
回到家,洗漱,按摩,漫无目的的说闲话,直至困意袭来,睡大觉……
第322章 不好意思
果然是个靠谱的,在说服了爹妈,跟民政局辞了职之后,就联系了他之前在饭桌上说的那一个京城电影制片厂的,介绍给王言认识。
王言请客带着果然这个中间人,大家一起喝了顿大酒。他的水平在那,刻意结交自然没有问题,一顿饭下来,大家就是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
圈里和圈外肯定是不一样的,而且电影的拍摄团队是有数的,多多少少的都能认识不少人。京城电影制片厂王言没混进去,但是通过这个新交的朋友介绍,混到了其他在京城拍摄的剧组。事实上要不是王言不能离开京城,跟组走的话,还是有不少好剧组的。
当然也没什么好遗憾的,等到他的那些资料都写完,孩子有个一岁多就好了,现在才是一二年末,时间还非常宽裕。
任何一个行当,想干到大师都不是那么轻松的。技艺的巅峰不是技术,而是技术传递出来的精神,无有精神,就是死的。
想要七年的时间将摄影干到大师,很难,但要说达到lv4,王言觉得问题不大。他又不靠这个干什么,就是无聊之下学一学找点事做,回到现实世界哄女人开心够用就好,精不精神的无所谓。就是摄影大师了,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实质作用,不强求。
对于王言的想法,杨桃是万分支持的,主要俩人一起腻歪了有将近半年,再真的爱,也腻歪的差不多了。现在适当的稍稍有点儿距离,反而觉着要好上许多,省的整天大眼瞪小眼。
所以王言的日常生活又一次的改变,减少了跟杨桃婚纱设计的时间,全部放到了复写资料上,隔一天就会出去跟剧组给人家打白工。
剧组的拍摄现场那多热闹啊,剧里演着人生百态,剧外是各种的人情世故。他不显山不漏水,跟着剧组的摄影混,偶尔还能跑导演身后近距离感受一下人家的想法,听一下人家的各种调遣,也挺有意思的。
自从杨桃怀孕之后,因为身体不便,不好乱动,也不能总是往人家里跑,所以好朋友们的聚会就少了许多,都是电话联系说两句就挂。现在开了婚纱店,杨桃有了固定的地方,理所当然的,好朋友们小聚闲谈的地点就到了这里。几人不时的就过来聊聊天什么的,所以杨桃也没感觉孤单,跟朋友们脱节什么的。
偶尔的睡前聊天,杨桃会跟王言分享一下那些人的故事。
蓝未未前一阵子跟杨桃说要生孩子,后来医院检查了一下,基本上生孩子的指望是没了。跟李葵那搞什么真情告白,最后李葵跟李兆先商量一番之后,整了个什么不是亲生的,安慰蓝未未,并且俩人准备领养一个孩子。婚礼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定在了一三年的三月十三,农历二月二,龙抬头。
杨桃知道蓝未未的事,要说高兴也没多高兴,就是非常庆幸。毕竟都是庄严祸害的么,没有这蓝未未,说不定就是她这样了。
事实上蓝未未不光是之前庄严推那一把流产,以前还打过几次胎。王言知道蓝未未跟李葵找了个什么专治不孕不育的医院,最后还是怀上了孩子。但他还是不看好,就蓝未未的那个履历,即使是怀上了,也还是有很大几率流产。可以没有孩子,但不可以有了孩子再没了。所以,在他看来,蓝未未跟李葵的婚姻已经成了必然。
那个鼻涕妞李虹丽还是因为结婚几个月,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离婚了。不过人家也不在意,毕竟玩多少年了,最关键的是还分了个四百万的餐厅,又发了一笔财,她还挺高兴。
而一直跟王言关系不错的果然,这一次没了杨桃的顾虑,他自己也还是单身,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进到了寰球地理。经过前女友的面试,非常顺利的过了初试,复试也参加完了,正在等待结果。
要说许广美对果然确实不错,原剧中果然发错了信息,在果然已经结婚的情况下,人家都想着跟果然婚外情了。或许因为对象是果然,或许因为许广美留洋经历,但不论怎么说,她看的都是挺开的。
这些跟王言和杨桃他们都没什么关系,也就是看个热闹。不过平淡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在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了年,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后不久,有关系的事儿来了。
如同原剧中那般,薛素梅有一天给李兆先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折腾一圈之后,发现了李兆先突发脑梗,躺在家里生死不知。最后经过抢救,平安无事。
住院的时候,薛素梅关心人家,一天三顿饭往那送。其他一起住院的病人们,以及医生护士什么的,都当薛素梅是李兆先的老伴。
也是这样,让薛素美意识到,自己跟老李大哥走的太近了,也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的,确实是有那么一些羞人的想法。是正经的老来黄昏恋的羞,不是其他乱七八糟,毕竟都那么大岁数了。
意识到了这些,薛素梅还怎么好意思,所以也不给她李大哥送饭了,有意的拉开距离,不让别人误会。但是她不送吧,知道李兆先在医院里边没人照顾,又担心吃不好影响身体恢复,只能找人帮着过去送一送。
她能指使的,苏青怀孕九个月,眼看着预产期一天比一天近,而且现在还在图书馆上着班呢、段西风给人家打工的,是脚打后脑勺、女儿杨桃怀孕七个月,挺个大肚子怪不方便的,也就剩下她的宝贝女婿了,思来想去的,还是给一天天闲的没事儿,都跑去拍电影的剧组给人打白工的女婿打了过去……
见王言挂断电话,挺着大肚子窝在沙发上的杨桃眨着大眼睛:“妈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呀?”
王言今天是正好的轮到在店里陪媳妇,要不然说不定跑哪儿打白工去了,他摇头一笑:“让我去给李叔送饭。”
“你说妈也真是,自己去就得了呗,还大老远的找你干什么?以前不都是她自己去的嘛。”
“我估计啊,是妈自己察觉到不对了。”
杨桃不解:“察觉到什么不对啊?”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妈发现自己对李叔有感觉,不好意思了。”王言解释:“你想啊,咱们之前那一天三顿饭的给李叔送,那些住院的病人还有医生护士什么的,能不夸两句嘛。说什么‘你老伴真体贴’,‘你老伴做饭真好吃’之类的,那咱妈看着大大咧咧的,这种事儿肯定也是不好意思,心里早就小鹿乱撞了。估计现在正想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想面对,这不是就让我去给李叔送饭了么。”
“不是,我妈怎么就不想面对了?我觉得李叔不错啊,你看他们俩这么长时间相处的多好啊。”杨桃皱眉道:“再说既然她后知后觉才发现,那也能看出来这么长时间过去,咱们都没反对呀,是吧?有什么顾忌的?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碰到合适的,多好的事儿。而且他们俩人在一起,还能互相照顾一下。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得劝劝她,走。”
看着杨桃挣扎起身,王言赶紧的伸手扶住她:“你还折腾什么呀,老老实实的在店里呆着多好。”
“不行,这么大的事儿我得好好跟她说说。”说完,杨桃慢吞吞的去拿了大棉袄穿上。
王言无奈,搀着她出去上了车,出发去到老丈母娘家。
看到一前一后进门的女儿、女婿,厨房忙活的薛素梅出来说道:“桃子?你来干什么?我不就让王言过来一趟嘛。你现在这么大肚子,就老实的呆着吧,别瞎晃悠了。”
“医生就让多运动嘛,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王言也懂不少这方面的东西,他就在身边,能有什么事儿啊?”杨桃扶着门口的柜子,蹬掉脚上的大棉鞋,有后边站着的王言帮着脱了大棉袄,被亲妈扶着到沙发上坐下。
“行了,你们俩先坐着啊,这苹果先吃着,大勺里还有菜呢,这么会儿该糊了。”薛素梅交代了一下,赶紧的转身到厨房中继续忙活。
王言笑呵呵的坐下,在茶几上的果盘里随手拿了一个苹果,拿了水果刀开始刮皮,杨桃现在是祖宗,她不爱吃皮。
看着自家男人手法利索,皮都不断的削皮,杨桃笑着说:“看着着急的劲,我觉着八九不离十了。”
“不早就看出来了么,还现在看什么?”自从怀了孕,到现在,可能是营养都供孩子了,杨桃有的时候说话真不过脑子,傻的可爱。
杨桃翻了个白眼:“快削你的皮吧。”说着话,拿起遥控器看起了电视。
半晌,老丈母娘忙活完了,将菜都放进了保温饭盒中,拿着布袋子装好,将其放在茶几上,坐在单人沙发上笑呵呵的看着女儿、女婿:“完事儿了,快给你们李叔送去吧。”
杨桃看了看王言,试探道:“妈,您有事儿啊?”
“没事儿啊。”
“没事儿您怎么不自己送去啊?大老远的把王言叫回来干什么?”
“我那不是……那不是……”薛素梅没想出好理由,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让你们去就去得了,哪那么多为什么啊?王言,我指使不动你了是不是?”
不等王言说话,杨桃撇嘴道:“行了妈,您就别掩饰了。我们早都看出来了,您对李叔有感觉,李叔对您也有意思,这么长时间你们俩处的不是挺好么,怎么现在闹别扭了?”
“你瞎说什么呢?”薛素梅连连摆手:“王言说的没错,你就是怀孕怀傻了,以前那机灵劲儿一点都没有了。真有意思,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什么感觉不感觉的?”
“哎呀,您不用狡辩。之前李叔第一次过来咱们家吃饭,我和姐姐、姐夫我们早都商量过了,我们不仅不反对,并且还一致支持。您也不用不好意思,您说您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等到我姐生了孩子,她肯定得回到自己那住去,我跟王言住的也不近,您说您自己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啊。”
“你看李叔这一次不就是么,李葵他们没在一起住,结果这不就突然脑梗了?要不是您心灵感应,那李叔现在怎么样可真不好说。正好的,他以后也不能自己住了,您俩住在一起也有个伴,我们也都放心,多好的事儿呀。”
“你就别自作主张,给你妈我胡乱配,我跟你们说我挺好,不用你们操心。”薛素梅口是心非:“再说了,我非得找个人一起过日子?就不能上你们那住去?还是说你们嫌弃我是个累赘啊,王言?”
“哎呀,妈,王言对您怎么样,您还不知道?”拦住王言,杨桃瞪着亲妈:“您别跟我转移矛盾,我是您女儿呀,亲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您怎么想的,您就好好跟我们说说,我们肯定双手双脚支持,包括我肚子里您的外孙都支持。”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女儿,又白了眼一声不吭的女婿,薛素梅叹了口气:“我还能怎么想啊,都这把年纪了,还说那些干什么?那传出去不让人家笑话吗?”
王言笑道:“妈,还真没什么好笑话的。那搭伙过日子的还少了?人家还有比您大的出去相老伴呢,您保养的也不错,比同龄人年轻太多了,这才哪到哪啊。您对李叔有感觉,咱们也别藏着掖着,真的,您现在正是享福的时候,不用在乎旁人说什么、怎么说,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咱们高兴就得。”
“那我过不去我自己这关,你们俩赶紧走吧,别跟我在这磨叽了行不行?这难受着呢,能不能别让我更糟心了?”薛素梅不耐烦的摆手。
对着看自己的杨桃挑了挑眉,王言点头道:“明白了,我也不能白去,到那边我问问李叔怎么想的,大老爷们不能磨磨叽叽的是不是?我跟他好好聊聊,争取您俩就搭上伙。走了,桃子。”
原剧中这薛素梅就是不好意思,后来那不是也跟着李兆先住隔壁了么,就是她心里别着劲,始终还是不好意思而已,但其实也没差啥。索性的,一步到位,直接扯个证得了。
而且相比原剧来说,现在薛素梅的表现并没有那么抵触。主要原因可能也是现在杨桃结婚,马上生孩子。至于说照顾孩子,杨桃生的时候,苏青也出月子了,还真没什么太多让她操心的。
“什么呀,我就搭伙啊?你们能不能别替我操心?”薛素梅嚷嚷:“有那功夫你们两个好好想想怎么赚钱不行么?看看那店开的,要是一般人家那么赔,早都倾家荡产了,以前桃子还挺着急的,怎么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赔傻了?”
杨桃穿着衣服说:“好着呢,年后结婚的人多了不少,我们之前也偶尔卖出去几套婚纱,租的也不少,虽然还是赔,但是已经好很多了。而且王言之前给别人拍了视频,反馈很好,现在婚庆拍摄的活接的也挺多,看这样子,今年应该就可以不赔了。”
如她所说,最近确实有气色。年前王言确实小小的实践了一手,用拍电影的手法,加上他后期剪辑,配音、配乐,弄的非常不错。
不管如此,他之前还找外包工司弄了个‘桃颜’的app,这年月,什么都得互联网思维么。由于代码实在垃圾,他忍不住又自己修改了一下……没别的功能,就是展示一下杨桃设计的那些婚纱,以及手工制作婚纱时的日常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他跟之前的客户谈好了,授权将婚礼视频放到上面让人观看。事实上,这种事,以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很少有人会拒绝,因为传递幸福是新人都想做的,更何况不是免费的,他还给打了折,少收了一部分钱。
而后,又找了地推团队,满京城的找差不多年龄的年轻男女推广,经过这段时间,效果还是比较不错的。婚纱卖的可能差一些,找拍婚礼的人不少,他们店里的摄影团队都扩大了,又招了两个人。而且还低价找了俩学徒,美其名曰助理摄影师,基本就打白工的。想学东西么,在所难免,别说他们了,他王某人都在剧组给人打白工呢,都一样。
要说杨桃的态度转变,不复以前的沮丧,还是赔习惯了。她也看出来了,王言是真的不在意是赚是赔。而且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也更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所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现在也不拧巴了,该花花。
之所以一开始分的清楚明白,不过是想保留自我,不想太过依靠王言而已。现在跑不了了,那就幸福的沉浸。原剧中跟果然的时候,杨桃之所以把持着财政,主要原因就在于俩人差距不是太大,够的着,都是普通人而已。还是王言太有钱,拔的太高。
说了两句店里的事儿,王言跟杨桃下楼上车:“你去吗?”
仰躺在副驾驶上的杨桃伸手拉着安全带,避免勒肚子:“当然去啊,开车,这都中午了,别饿着李叔。”
“那还能饿着他?医院又不是没有饭吃。”
说不过,杨桃直接就是一杵子:“话怎么那么多呢?”
王言摇头一笑,发动汽车,离开了老丈母娘家,向着李兆先所在的医院驶去……
到了地方刚刚好,李兆先正耷拉着老脸,失落的跟那吃着医院的饭菜。
王言招呼:“都吃上了,李叔。”
落寞吃饭的李兆先转头,看着夫妻俩笑道:“呀,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不是我说你呀,桃子,那么大的肚子,还折腾什么,我挺好的不用担心。”
杨桃指着王言手中提着的保温饭盒:“我妈给你做了饭,她有点儿事,所以让我们给您送过来。”
“嗨,我这都吃上了,你们两个还没吃呢吧?要不你们吃了吧,别浪费了。”
“我们吃过了,这都给您做好了,多少吃点儿。”王言坐在他旁边,打开饭盒:“再说我妈的手艺您也知道,怎么不比这医院的好吃,是不是?饭就不吃了,把这些菜吃了吧。”
“我真不大爱吃这些。”李兆先看着面前的饭菜:“王言,你饭量大,都给你吃了吧,别浪费。”
杨桃抱着肚子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李叔,我妈特意给您做的,您就吃了吧,要不然我们俩回去也不好交差呀。”
一番推让,李兆先就着薛素梅特意亲手做的菜跟那吃起了饭。
看着大口吃饭的李兆先,杨桃给了王言一个眼神。
王言点头,表示收到,开口说:“李叔啊,您对我妈感觉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那是非常不错。”李兆先点头道:“她没亲自给我送饭,不是有事儿吧?”
“是,在家呆着呢,不好意思来了。”王言笑呵呵的说:“李叔,您和我妈的事儿,我们家的人都是支持的,是不是桃子?”
杨桃连连点头:“李叔,您和我妈现在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您是怎么想的呀?”
沉吟片刻,李兆先也不避讳,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我和你妈吧,都是一个人,认识的这么长时间,我们相处的也非常不错。我当然是往好了想的,你说我们俩都这么大岁数了,在一起做个伴也挺好。就是我这老脸啊,不好意思。”
王言笑道:“李叔,我妈也是不好意思,所以说啊,就看您老二位谁先好意思了。话都说到这了,我觉得作为男人,咱们得先迈出这一步。而且李叔,我跟您说,可能我妈还会拒绝您,但是您别多想,她那就是不好意思。只要您坚持,再有我们天天帮着说好话,问题应该不大。看好您啊,李叔。”
李兆先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摆手道:“我再想想,再想想。跟你们说这些就够不好意思的了,我得琢磨琢磨。”
“我哥您说,李叔,这个时候想太多未必是好事,如果一犹豫,好事也变坏事。现在正是我妈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的时候,依我看,您就该果断、大胆的出击。”
“话是那么说没错,但是……”对上王言笑吟吟的眼神,李兆先没再找借口,皱眉摆手:“我再想想吧……”
王言没有多说,他是想着让老丈母娘成好事没错,但说到底还是看他们自己的。他现在给这老爷子打打气,回家再跟老丈母娘多吹吹风,要是这样,薛素梅还是不好意思,那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强逼人家么。
所以王言和杨桃也没有久留,说了两句话,关心关心病情之后,俩人离开,回到了婚纱店……
第323章 段青澜
接下来发生的事,并没有逃脱原剧的轨迹。
王言和杨桃走后不久,李兆先找来了他的好朋友,果然的爸爸,果长山。俩老头商量来商量去,李兆先在果长山的怂恿下,还是弄了一束玫瑰花给薛素梅送去了。尽管有王言跟杨桃的提前打底,但薛素梅还是不出所料的拒绝了。
不过李兆先倒是没有灰心丧气,因为王言已经提前说了,不是薛素梅有别的想法,就是她实在不好意思。老爷子好像是找到了当年的激情,在医院里研究薛素梅研究的起劲儿,边上还有狗头军师果长山给出主意,挺有意思。
薛素梅这边,果长山送的那么大一束玫瑰花,也不可能跑了王言等人的眼,大家统一战线,跟薛素梅是一顿磨叽。
其实薛素梅也没什么别的顾忌,就是不好意思,这么好面子的人,想到人家说她老不要脸,老不正经,接受不了,很正常。
王言等人的任务,就是时常的跟老丈母娘耳朵边上念叨李兆先,到时候再请李兆先来吃饭,消除之前的一点点小隔阂,剩下的就是自然而然了。老爷子有情,老丈母娘有意,没有外力阻拦,反而都是助攻,没道理不成。
事实上,混了这么久,李兆先已经在融入以老丈母娘薛素梅为首的五人大家庭之中了,问题不大。
蓝未未那里,不出意外的有了喜讯。本来她和李葵还研究着领养孩子的事呢,正好的就是蓝彩萍找来自村里的老对手薛素梅寻摸合适的领养对象的时候,干呕了几下,并说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几天,早上起来都犯恶心。一大家子人到医院里做了检查,知道确实是怀孕了,高高兴兴的散伙,再不谈领养孩子的事。
不过这一次蓝彩萍倒是没再刺激薛素梅,毕竟有王言这个宝贝女婿在,蓝彩萍早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了,她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实在也是没的比了,杨桃结婚早,怀孕早,王言又大方的不行,给了杨桃价值好几个千万的房产,还乱七八糟的啥东西都给薛素梅买,全都不是便宜的东西,又给开了一家婚纱店,那每个月赔少钱啊?
到她这边,李葵确实也给买东西,也不便宜,但是照比王言就差太多了。而且蓝未未还差一点儿怀不上孩子,没什么好比的,怎么比怎么输,她早都服了。当然现在是面服心不服,大致就是原剧中薛素梅的样子吧,俩人对调了一下子,动不动就是‘她神气什么呀’……
即将临盆的苏青那边,距离预产期还有几天,还没去医院待产,只是请了假在家里休养,有薛素梅照顾着。
生孩子是个惊喜,知道会来,并且还有大致的预测时间,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尤其对于人类繁衍的大奇迹来说。
这天,半夜,王言正委屈的躺在大床的一角,身体挺直好赶死人似的睡觉,身边是四仰八叉睡的正香的杨桃。现在杨桃那么大的肚子,他也不敢乱动,而且杨桃睡觉多是仰躺,所以两人也没办法相拥,以致于杨桃的睡姿越来越奔放,给他整的跟受气包似的。好在的是,他睡觉老实,基本上有快地方就行,要不然他得打地铺、睡沙发了……
房子的隔音很好,室内安静的只有两人有序的呼吸,那是熟睡的表现。
突然的,一阵震动声响起,因为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的缘故,震动发出的声音,还是比较刺耳的,这都是放在书上了,要是直接接触木头,那就更糟糕。
王言眼还没睁,手已经快速的抓起了手机,放在面前适应了光线后,看着来电显示的老丈母娘,疑惑的接通电话:“喂?妈?”
“我姐要生了?救护车来了吗?我姐夫能行吗?”
“哦,已经上车了?行,我把桃子叫醒,看看她去不去。”
“没事儿,妈,要是不叫那才有事儿呢,挂了啊妈。”
挂断电话,王言开了床头的灯,转过身轻轻的拍着她,呼唤:“媳妇儿?媳妇儿?醒醒,醒醒。”
好一会儿,熟睡的杨桃才迷糊的睁开眼,二话不说先来一巴掌:“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呀?那么烦人呢。”
“有正经事儿。”王言笑呵呵的身手抓住她的柔荑:“妈刚才打来电话,说大表姐要生了,现在正坐着救护车往医院赶呢,你去不去?”
“要生了?”杨桃睁大眼睛,清醒过来:“那还等什么呢,扶我起来,咱们快过去吧。”
王言点头,拉着她起身,而后帮着她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好衣服,一番忙碌之后,二人下楼开上车,在宽敞的马路上向着医院一路疾驰……
扶着杨桃赶到产房外,老丈母娘跟那来回晃悠,段西风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泛着青白,心里波涛汹涌,忐忑着呢。
“你们来了?”见到王言扶着杨桃,薛素梅紧走两步上前扶着女儿坐下:“你说你在家里呆着多好,你也是,非得把桃子叫醒干什么玩意儿?这大半夜的你说说。”
杨桃摇头道:“我姐生孩子我能不来嘛,我不放心呀。”
王言上前拍着段西风的肩膀:“没事儿,不用紧张,大表姐要顺产,且等着呢,怎么也得到明天白天了。”
“是,我知道,那我也害怕呀。你说这要是有个万一,我可怎么办呐。”
薛素梅二话不说,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上:“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哪有你这样的。”
段西风呲牙咧嘴的揉着脑袋:“我不是着急嘛,大姨。”
“着急有用啊?你能进去给她生啊还是怎么着?踏踏实实的等着得了。”薛素梅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着急的来回转圈。
王言摇头一笑,没再劝,他第一次当爹的时候也差不多。转头靠在墙上,看着杨桃:“要不我先找个地方给你躺着?”
杨桃摇头坚持:“不用,我靠着眯一会儿就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点了点头,几人没再说话,等着里面的消息。老丈母娘继续转圈,累了就歇一会儿继续转、段西风跟那死死的扣着手、杨桃迷迷糊糊的打瞌睡,挺多余的……
转眼天明,王言出去买了早餐回来,老丈母娘简单吃了两口,段西风一口没动,杨桃倒是没受影响,大吃大喝,其实她也是强撑着吃的,为了孩子。剩下的全让王言造了,他是真的没影响。
中午,产房的门终于打开,段西风赶紧着跑到走出来的医生面前:“我媳妇儿怎么样?她没事儿吧?医生?”
“放心吧,生了个大胖丫头,七斤九两,母女平安,一会儿就会给她们母女俩送到病房。”
段西风愣愣的站在那里,是太过激动,一时的茫然无措。
“哎呀,真好啊,这下总算是放心了。”薛素梅笑的合不拢嘴,扒拉了一下傻站着的段西风:“咋没动静呢?高兴傻了?”
“啊?啊,大姨,我真激动啊,七斤九两,母女平安,大姨,桃子,王言,我当爸爸了啊……”回过神的段西风哈哈大笑,激动的不能自已。
杨桃笑呵呵的搂着亲妈的胳膊:“七斤九两啊,妈你平时都给我姐吃什么了?那么胖啊?”
“你吃什么,你姐就吃什么,看这样子,你肚子里的也轻不了。”
段西风激动的抱着薛素梅:“谢谢大姨,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实在太感谢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谢的呀。”薛素梅合不拢嘴:“再说你谢的太早了,那苏青不坐月子呀?那不还得我操心么,真是……”
段西风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姨,是我的错,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姐夫,你以后可不能对我姐不好,你说我姐给你生孩子遭了多大的罪啊。”
“放心吧,放心吧,她现在在我这那就是祖宗啊,我恨不得给他供起来。”
王言上前两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好过日子吧……”
“一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段西风面色严肃,认真的,重重的点头,随即笑着说:“我这算是解脱了,接下来可就到你们了,加油吧。”
杨桃梗着脖子,露着一口小白牙:“必须的。”
卸下了心头压抑,众人开开心心的跟着被推出来的虚弱的脸色有些惨白的苏青,一路去到了病房中,折腾了好半天之后,这才看起了孩子。
“她怎么那么丑啊?”杨桃打量着熟睡的小生命,忍不住说出了实话。
一顿神夸的薛素梅不高兴的看着亲闺女:“说什么呢?小孩子生出来都这样,你生出来的时候还不如她呢,说人家丑呢还。再说了,这过两个月可就到你了,要是给我外孙子说磕碜了,你看我不收拾你。”
苏青摇头一笑,小声的说:“大姨,桃子和王言等孩子肯定不能差了。你看看桃子那么漂亮,王言那么高,这一综合,绝对的帅哥美女。”
杨桃笑眯了眼:“别说,我现在看这孩子就透着好看呢。长相上肯定是随我姐了,就是这眼睛真没跑了,真随我姐夫了,那么小呢。”
“怪我,都怪我。”段西风跟一边,开心的眯缝眼,更看不着了。
王言笑着打趣:“没事儿的时候你多瞪瞪眼,都说环境影响人,说不定你能给我外甥女的眼睛瞪大了呢。”
“去你的吧,我可要当个好爹,哪儿能成天跟孩子瞪眼啊?”段西风甜蜜的攥着苏青的手:“小就小吧,反正只要她平安健康,我们俩就知足了。”
“行了,都别聊了,干点儿正事儿。”众人又说了会儿话,老丈母娘开始下达任务:“桃子,你这一宿也没怎么睡好,现在你姐孩子也生下来了,你也见着了,赶紧回家好好休息。西风,苏青还得住两天院,你赶紧的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之前咱们都准备好了,你给送过来就好。王言,你的任务最重,你不是会做药膳吗,赶紧的给你大表姐都安排上。她这耗了不少元气,可得好好补补,都听见了吗?”
三人笑呵呵的应声,又跟苏青说了两句话之后,散伙走人……
做个饭而已,王言当然没什么说的。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言基本上是啥也没干,除了来回的给杨桃当司机,基本上就在家做饭了。毕竟杨桃也需要的,而且她吃的跟苏青的还不一样,而药膳还都是顿的,一整就是好几个点那种,累倒是不累,就是比较栓人,总的来说也还好。
当然也没用王言天天做,他的水平在那的,只五天时间,就给苏青安排的差不多了,眼见的恢复了元气。剩下的就有老丈母娘这个做大姨的伺候,用不上他了。
而这段时间,段西风经过一顿的抓耳挠腮,加上找专业人士,综合下来之后,给刚生下来的亲闺女娶了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段青澜,挺不错的,相当有感觉。本来是想要叫兰花的‘兰’,但后来想起大仙说的命里缺水,弄了这么个‘澜’。至于中间的青,则是苏青的‘青’。杨桃非常羡慕这个名字,让王言这个马上要当爹的,赶紧给自家即将出世的孩子想个好听的名字。
王言无奈,只得应下。说实在的,他现在起名都起烦了,好名字早都在之前取了。不光给儿子,给孙子,还给玄孙起过名。关键他还不想重名,所以即使以他深广的文化修养,时至今日也有点儿难搞了……
等这些完事儿,正好的也赶上了杨桃过生日,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王言又买了一块手表送给她。主要也是什么都不缺,加上还怀着孕呢,没什么好折腾的,送个东西意思到了也就可以了。
又过了两天,李兆先养好了病出院,一如原剧中那般,蓝未未发动了亲妈上阵,劝薛素梅跟李兆先恋一下子。原因还是那个,蓝彩萍不想让李兆先跟着女儿一起住。当然也不止蓝彩萍,蓝未未虽然跟李葵那答应的痛快,但是她也不愿意跟老头子一起生活。这也正常,很少有女人喜欢跟公公婆婆一起生活,事儿太多。
正好的,薛素梅对门的人要出国,想把房子租出去,尽管有一帮人成天磨叽,但薛素梅还是没能突破自己,到底是把房子租了下来,让李兆先搬过来住。倒是比原剧中自然了许多,算是王言道功劳吧,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现在李兆先除了睡觉,基本上跟薛素梅形影不离,一天三顿饭都一起吃着呢,和谐。
王言这边刚解脱没两天,正在店里休息呢,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一眼,转头看向眨着大眼睛的杨桃,微微一笑,随即接了起来:“喂?果然?”
杨桃拿脚丫子想都知道,果然来电话就是喝酒,当即就是一个大白眼,拿着牙签扎水果吃。
待王言挂断电话,杨桃看也不看他,利落的说道:“去,往死喝。”
“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要分生死也是他们先完蛋。”
“你还挺骄傲?”
“那当然,你问段西风服不服。”
“德性吧……”杨桃说道:“给我送到妈那,然后你再去,少喝点啊。”
“放心吧,肯定不多喝。”王言伸手揽过杨桃,一手摸着她的大肚子:“除了第一次去你们家,还有咱们结婚的时候,你看我哪回喝多了?”
“喝死拉倒,懒的管你。”杨桃嫌弃的甩开他的手:“起开,忙着呢。”
王言哈哈一笑,起身上楼,忙活自己的事……
第324章 他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加油,好好干,我期待着你的大作。”
饭店门口,王言笑呵呵的拍着果然的肩膀,言道恭喜。
一边当了爹的段西风也是一脸笑意:“是啊,我跟你说,果然,那什么野外求生的训练你可一定要好好学,可得囫囵个的回来。”
“你那个嘴呀,我是真想给你撕了。”二话不说,果然上来就是一圈打在他的肩膀:“放心吧,你死了我都不带死的。”
一边的胡七星跟他的媳妇儿飘飘一起,嘿嘿乐。这俩人往一起一站,就让人想笑,是调节气氛的小能手。
王言笑着说:“以后啊,等我孩子大一些,说不定我还去找你呢,跟着你一起拍雄狮,拍猩猩。”
“你就算了吧,知道你有钱,基本想干啥干啥。”果然摇头劝道:“但到底是有家有室的,可不能那么鲁莽。我不一样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最关键的是什么?你要是真出了意外,就跟那个孙老师似的,没了腿、瞎了眼,就是再有钱又有什么用?那钱不是白瞎了?我是真喜欢,你一个一天天闲的无聊的,凑那个热闹干什么?”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至于以后怎么想的,谁又知道呢?”
“怎么想也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你就踏踏实实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比什么都强。”果然拍了拍王言强健的手臂:“行了,不说了,今天都没少喝,一个刚当爹,一个媳妇儿七个月,你们俩赶紧回去吧。咱们就今天这一顿了,我走的时候就不给你们消息了,等我回来,再请你们喝酒。走吧。”
说着话,果然挥手叫来代驾,还是开着段西风的车给两人送回到老丈母娘家的小区。
话到此处,事情也已明了。今天果然找他们过来喝酒,就是因为他成功的跟寰球地理签了合同,一为庆祝,二为道别。
原本的果然放弃了这一次的机会,作为摄影师的最高殿堂之一,他成功的通过考验,用他的话说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但是那个他崇敬的拍黑猩猩的孙老师,断腿瞎眼的遭遇实在有些冲击,为了家庭他放弃。
但现在不同,王言乱入,抢了人家的媳妇儿,让他无有家庭担忧,可以尽心的追求梦想,没什么比投入到热爱的事业中再好了。至于说他的爹妈,或许他觉得前三十五年的人生已经当好了儿子的角色,后边未知的几十年,他想做自己。
顾女人,不顾爹妈,这种行为是否负责任,很难说。因为人的评判标准,内心想法永远不同。在外人眼中果然或许大不孝,但在他自己,肯定是有一番与自己的深度交谈,若不然他也不会去。怎么谈的不知道,也无需知道。
说不好听的,尽管是王言改变的其命运轨迹,但选择是他做的,没有人逼迫他,相应的后果也该是他自己承担。尽管他的乱入,他的折腾,就是原罪。但王某人的罪太多,被他一言而决,人头落地的还少了?人家也有和睦的家庭,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但全都因他烟消云散。
一开始内心中还会有些不适,对于有意无意中遭他迫害的人会有那么一点歉疚。但罪多了,也就没有罪了,反而成就了他的高高在上,成就了他心安理得的高高在上。简单的说,就是再次重申,他不是好东西。
俩人回到家里,肯定是收不到好脸色的。
苏青刚生产,月子都没出呢,段西风就没心没肺的出去喝酒?要是应酬也就算了,没点儿正经事儿不着家,像话吗?薛素梅理解,但就是看不上。
王言这个宝贝女婿更别说了,那杨桃七个月的大肚子,不好好看着点,没事儿就出去喝大酒。虽然这宝贝女婿一直在身边,但以后有的是时间,什么时候不能喝呀?薛素梅同样理解,但该骂还是得骂。
受了一番教育之后,王言带着幸灾乐祸的杨桃回了家……
转眼,到了农历二月二,是蓝未未跟李葵结婚的日子。
有那么一层朋友关系,再加上过往的成品,这个活理所当然的落到了王言的头上。也是现在他们的‘桃颜’还是没有接婚庆,只有摄影、婚纱两个主营业务。当然,虽说没有一条龙业务,但经过这么长时间,其他的酒店场地、婚庆公司什么的,多少也有那么一些合作对象了。只是杨桃觉得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没有大包大揽,只给定做了婚纱,让王言摄个影就算了。
而且婚纱、摄影也没收钱,免费赠送的,就当随礼了。不过这两者是有价值的,蓝未未和李葵也都清楚。尽管蓝未未和杨桃以前是好朋友,尽管李葵亲爹跟杨桃的亲妈黄昏恋,但他们之间也没到那个程度。所以最后说来说去,只是给了个折扣。剩下的随礼,就是王言跟杨桃结婚的时候,蓝未未随了多少,他们就还多少。
因为接了活,王言一大早的起床,没有打扰熟睡的杨桃,出去跟着手下的摄影师到了地方集合。杨桃则是睡差不多了,自己收拾收拾,到时候焦阳会过来接着她,一起去蓝未未家中,到时候再跟着去到举办婚礼的酒店。
王言的团队不是最专业的,毕竟他手下的人说不好听的,没一个热爱的,都是阴差阳错的走到了这条路上。专业能力有,但也没到什么高级程度。就是会摆弄一些高端的机器,能照出人来,或许还有那么一些经年积累而出的小想法。
这种水平来说,混口饭吃当然没问题,但是要达到王言拍电影的那种感觉,各种的拍摄角度,光影艺术什么的,他们还是差很多的。所以王言偶尔的也会给他们上上课,就用他打白工打出来的,以及无事的时候看那些传奇电影,以及一些实践积累而出的技术。
但短时间内还是难有成效的,所以王言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以量取胜,多派一些人就好了。而且他混迹剧组,高级的好说,还有不少低级的人员,他们也不是总有活,没事儿也得自己找点儿事干,所以他这还能拉出不少算是专业的人。专业的,和他自己培养的一起搭配,各种乱七八糟的角度、画面都有,只要不是不懂站位,拍其他摄影师的虎逼,基本上总有他需要的。
而最主要的还是靠后期处理,剪辑、调色、配乐什么的,加分都加到这了,都是他亲自处理的。这东西看的还是对美的追求,对美的一种感觉、体悟。别的不说,王言经历四百多年,自认若论审美,当属天下第一流,再搭配上他的学习能力,那就是嗖一贼。反正现在还没有嚷嚷钱不值的,尽管‘桃颜’app不让评论,但是在其他的论坛、贴吧中,总体评价还是不错的,有名气。
事实上对于‘桃颜’的不让评论,有很多人持不同意见,包括婚礼视频发布其上的新人也是如此。但王言只是摇头一笑,不予理会。人的参差他感受很深,还没开放呢,那论坛、贴吧里就已经再攻击了,真要放开评论,容易给他们骂离了……
拍了一早上,王言跟着到地方的时候,双方的亲戚朋友已经来了不少,包括杨桃、焦阳、李虹丽等人也早都到了,正在角落坐着聊天。
王言笑呵呵的坐在杨桃身边,关心:“起太早不难受吧?”
“我今天自然醒的,再说我哪儿有那么娇贵呀?”杨桃不高兴的拍开帮她梳拢额前碎发的手。
“女人啊,结了婚就变了,以前她可不这样。是吧?”王言对着焦阳、李虹丽挑眉。
“你快拉倒吧,别在我们俩面前秀恩爱好不好?”李虹丽即使正常说话,声音也有那么一些大。
“可不嘛,我们俩都单身,每次见面你都得刺激刺激我们。”焦阳推了一下眼镜:“要不说最近咱们联系不勤呢,受不了这委屈。”
“她还有孩子呢,还经历丰富,可不像你,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王言笑道:“你说你干那个工作,什么模特啊,主持人啊,那都是不错的,怎么就能单到现在呢。”
焦阳一记王言想要踢死他的白眼:“当然是贫穷,再说即使我不穷,那些外表光鲜,私下乱七八糟的,我怎么有想法?慢慢碰吧。”
“明白了,想要碰还没时间,是吧?”
“太对了,我跟你说,现在就是困在这了。平时工作太忙,哪有时间想那些呀。”焦阳拍手,一脸认同。
杨桃笑着推开王言:“行了,快别说了,你还接着活呢不知道吗?工作态度那么不认真呢,提出批评啊。”
“得嘞,给孩子赚奶粉钱去喽……”王言手欠的揉乱杨桃散落的长发,赶紧的拿着设备跑远。
对着远去的王言背影挥着嫩拳,杨桃梳拢好头发,转头看着笑吟吟的二人,奇道:“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头发没弄好?”说着话,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相机,翻转镜头对着自己开始照。
“别照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埋怨的看了眼胖乎乎大笑的李虹丽,杨桃放下手机:“那你们两个盯着我干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焦阳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不到你和王言的感情这么好。”
“是啊。”李虹丽连连点头:“当初知道你们两个那么快就领证结婚,说实话,我们几个私下里没少讨论,觉得你太冲动了,也真的有点儿不看好,但我们当时也不好意思说,你明白吧?”
杨桃抚摸着自己大肚子,笑眯眯的点头。她并不在意这些,事实上别说是他们,就是她的亲妈都不看好,尽管对王言挺满意,但那也没有认识十多天就匆匆结婚的。说实在的,要是没有那两处价值千万的房产,她们是不可能拿到户口本去登记的。
眼看着杨桃没在意,李虹丽继续笑呵呵的说:“但是谁能想到啊,你们俩不仅没有矛盾,反而还越来越好,日子越过越红火。俩人整天在一起都没腻歪,从来没跟我们说过结婚之后的不开心,每次见你都是一脸幸福。现在婚纱店开了,孩子也马上要生了,我得承认,当初我们确实是瞎眼了,你真的找到了好归宿。”
“是啊,桃子,你现在的幸福让人羡慕啊,你说是不是真的有命中注定?”焦阳喝了一口饮料,看着远处一边手持着摄影设备拍摄,一边嘴里嘟嘟囔囔透过耳朵上的耳机跟人说话的王言,感慨。
杨桃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男人,转回头,露着小白牙,挑眉:“当然有,他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李虹丽和焦阳对视了一眼,齐齐的恶寒冷颤,一脸的嫌弃:“你知不知道,你对我们俩挑眉的样子,越来越像王言了?”
焦阳点头:“我觉得也是,不是说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就会越来越像么?桃子,你最近变化就挺大的。”
“是吗?我没感觉呀,你们跟我说说,我怎么变化了?”
三个好朋友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王言在那边指挥着人忙忙碌碌,属于双方的亲朋好友陆续进场,相熟之人借着机会闲聊,一派喜气……
婚礼仪式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俩人站在台上各自诉说着除了对方,没有人在意的一些话。双方的家长上台,那就更没人在乎了。王言听的最多的,就是说蓝彩萍这下找上了,男方年薪百万。当然话不是那么直接,而是说什么事业有成、一表人才这那的。至于婚礼,那就真是那么回事儿了。
一通忙活,王言尽职的带着人从化妆接人,录到宾朋散场,从开始录到结尾。众人才做到了最后新开的一桌,香喷喷的吃起了席。这个活记比较好的也就是这一点了,忙的时候是真忙,但也是真的天天吃席。由于他们的收费不低,相应的,结婚的都是不差钱的,所以对应的,每一桌的标准都不低。相对的困难就是大鱼大肉吃太多,有些腻,而自家的家常菜吃着还感觉差点儿意思,就是嘴叼了,是幸福的烦恼。
吃过一桌的杨桃坐在王言身边喝着饮料,吃过饭之后,她们一起回店里。
基本没怎么说话,都是一大早上出来忙活的,又渴又饿又累的,没啥心情。再说他们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也没什么说的,都在大口猛吃。
迷迷糊糊的李葵跟蓝未未一起,过来给他们敬酒。
“王言,朋友们,谢谢你们为我们的婚礼忙碌,辛苦了,我敬你们一杯。”李葵举着酒杯,说的很客气。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王言端着装饮料的杯子站起身:“我们还得干活,就以饮料带酒了,祝你和未未幸福白头,长长久久。”
其他人业务熟练,纷纷送上吉祥话,众人一起喝了一杯,感谢了新婚夫妇的尊重,这才坐下继续吃喝。
蓝未未看着王言:“婚礼的录像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看具体情况。”
“好啊,王言,你可一定要给我们俩拍的帅气漂亮。”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李葵,还不忘关心。
“肯定没问题,你们放心吧,我们可是专业的。”一边站着的杨桃笑道,随即转头看向蓝未未:“未未,李葵喝了那么多,你也累了半天,赶紧回去休息吧。等过一阵子,我们再聚一聚,聊一聊你的新婚生活。”
“行,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先走了,你们吃好喝好啊。”蓝未未笑呵呵的跟他们摆手,还不忘关心一下其他猛吃的摄影师们。
看着二人转身离去,王言这才重新坐下吃喝,只杨桃看着新婚夫妇的背影发呆。
察觉到她的异常,王言肩膀碰了碰她:“想什么呢?”
“还不是想你之前说的吗。”
“那有什么想的?跟咱们也没有关系。”说罢,王言不理会她,低头猛吃。
“我怎么看她们俩也不像是你说的那样,多好啊。”
由于嘴里食物太多,王言嘟嘟囔囔:“生活嘛,就是这样,永远会猝不及防的给你一巴掌,让你招架不住。以后的事儿,谁又知道呢?他们俩能不能招架住,那就更不知道了”
杨桃说道:“今天鼻涕妞和焦阳还说他们之前不看好我们呢,结果我们俩不是好好的?”
“日子总归是咱们俩过的嘛,他们也一样。”王言道:“别瞎想了,有那时间都不如想想咱们的生意怎么更上一层楼。”
杨桃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她说这些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思维跳跃,想到了之前俩人说的话而已。就像王言说的,蓝未未跟李葵过的好与坏,跟她没什么关系。
但她不想承认的是,想到王言说的,蓝未未跟李葵过不下去,哭唧唧找她们倾诉的场面,她的心里是有一些幸灾乐祸的。
当然也不是她诅咒什么,顺其自然,看热闹而已……
第325章 王杨
“妈,您坐着就行,快别转圈了。医生都说了,桃子身体好,没什么事的。”
产房外,已是半夜,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的王言劝着面前来回转圈的老丈母娘。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桃子上午就进去了,现在马上都要后半夜了,我能不担心吗?不是我说你,你心怎么那么大呢?”
王言笑道:“妈,我会中医啊,西医也了解不少,您也知道我的水平还够用。桃子是我从头照顾到产房里的,绝对没有问题,您就放心吧。”
一边的段西风也劝:“是啊,大姨,之前苏青不是从半夜到了中午吗?没问题的,您对桃子得有信心呐。”
“素梅,踏实一点,孩子在里面,我们担心也没用。”这是跟那坐着的李兆先。他早就加入了这个大家庭,相处的十分自然。
“我怎么放心的下啊,哎……”薛素梅不耐的摆手:“你们别管我,让我自己转一会儿还能踏实点儿。”
一排坐着的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看,随即不再管她。
段西风啧了一下子,肩膀拱了拱王言:“哎,不是我说,你怎么一点儿不紧张呢?”
“我这有数着呢,有什么好紧张的。要说紧张当爹,我看你整天忙忙活活已经做好准备了,桃子坐月子我也准备好了,绝对的万无一失,我紧张什么?总不能自己吓唬自己吧?”
转圈的老丈母娘顿住脚步,这是点我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对自己嘿嘿笑的王言,不搭理他,自顾转圈。这宝贝女婿哪哪都好,就是啥都不着急,这才急死个人。关键啥事儿都能做好,还让人说不出什么。看那成竹在胸,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笃定万无一失。
又是过了半晌,时间已是到了后半夜,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产房的门开了。
段西风感受最明显,才刚听见门的动静,他刚要跟王言说话,就感觉眼前唰的一闪,回过神来的时候,王言已经站到了走出来的医生面前。还说不紧张,不着急呢?
不等王言开口,薛素梅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啊,医生?”
“生产很顺利,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五两,母子平安。”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笑呵呵的看着面前长出一口气的众人:“产妇因为脱力,已经睡过去了,等我们处理一下之后,会直接推到病房。”
道过谢之后,王言等人又稍候片刻,跟着被推出来的满头大汗,昏睡过去的杨桃去到了单人病房中修养。
杨桃没有跟大表姐苏青似的,提前了挺长时间生产,而是距离预产期仅有一天。在提前两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住院待产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什么的,早都是准备好了的。所以也不用大半夜的再折腾回家取一趟。
尽管已经被护士擦过了,王言还是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浸了水之后给杨桃又擦了擦脸,拢了拢有些打绺的额前碎发。尽管面色有些苍白,看着就很虚弱,但生过孩子之后,即使是熟睡之中,杨桃身上母性光辉也掩盖不住。
“这孩子长真好看。”薛素梅看着襁褓中的,自己的亲外孙,合不拢嘴:“我之前还担心呢,这孩子长相要是随了王言那可糟了。”
李兆先小声的笑着说:“桃子就漂亮,这孩子就随了桃子了。而且啊,这王言最好看的就是那双有灵性的眼睛,这孩子会挑。”
“是啊,他们俩人的优点都在这孩子身上了,真好。”段西风笑呵呵的转头看着王言:“我们家那个就不行,都是我这当爹的拖累的。”
王言挑了挑眉,惊讶于他的自知之明:“有觉悟。”
“去你的吧。”
没再跟他说闲话,王言起身道:“妈,李叔,姐夫,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在这看着就行。要是没办法,这边还有护士帮忙呢。”
“行,我明天一早过来,你注意点儿啊。”薛素梅没有拒绝,毕竟她年纪确实大了,她的老李大哥也才出院两个多月,段西风那还有自己的老婆孩子。最关键的是,王言哄孩子确实有一手,也不道跟哪学的,反正苏青的孩子被他哄的就挺好,她放心。
“好,放心吧,妈。”王言点点头,起身过来拍着段西风的手臂:“看你也困够呛,路上慢点儿开啊,注意安全。”
“我有数啊,走了。”
说完,段西风带着薛素梅、李兆先二人离开了病房,王言跟着送出去,直到他们消失在拐角,这才转身回到病房中,凑近了认真的看了两眼熟睡的小不点儿。
就是单纯的看看而已,毕竟咋说他都是亲爹,也就是刚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接着就是老丈母娘他们围在一起了盯着小不点儿看了,他这会儿才看上第二次。
看过之后,王言没再乱动打扰熟睡中的母子二人,躺在一边的陪护床上闭目睡了起来……
眯着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多了,所以没休息多久,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啼哭响起。尽管单人病房隔音非常不错,但无感敏锐的王言还是灵敏的听到了。这还是单人病房呢,若是多人病房,那是一哭哭一片。
翻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一点儿,王言起身大大的一个懒腰后喝了杯水,随即到了小不点儿面前翻动昨天刚套上的纸尿裤,不出所料的,一堆。刚出生的孩子睡的时间是很长的,也很死,王言这个亲爹当然不可能嫌弃,动作熟练的给孩子擦干净,拍了拍烦着青斑的小屁股,给他换了纸尿裤。接着没再管,看了眼熟睡的杨桃后,又坐回去继续眯着。
其实这个时候应该叫醒杨桃,给孩子喂个奶什么的。但现在挺不错的,孩子自己没饿哭,杨桃也没涨奶把自己涨醒,等他们娘俩醒一个再说吧。
一个多小时之后,听到床上的动静,王言睁开眼,看着那双有些迷糊的大眼睛,拿起一边早晾好的温水,上前看着杨桃:“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杨桃根本都不看自家的男人,只偏头看着一边的孩子:“挺好的,不睡了。你扶我起来,我感觉有点儿涨,得给杨杨喂点儿奶。”
这孩子之前定好的名字叫王杨,终究是王言懒的想了,直接俩人的姓加一块儿了,省事儿,上口。杨桃一开始是反对的,后来想了一下,也挺好,爱情结晶么。想像着一后孩子说起名字的来历,‘我爸姓王,我妈姓杨,所以我叫王杨’,感觉还挺好的,所以也就定下了这么个名字。
y将水杯放在床头,王言一手掏过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手臂,轻轻的将她托起,又塞了个枕头任其靠在床头。
杨桃知道自家男人多有力量,一点儿劲儿都没用,就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那里。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接过水杯一口喝光:“把杨杨抱给我。”
王言绕到一边,抱起孩子,将其放到杨桃怀中。
杨桃撩起衣服,将小葡萄露出来,而后抱着孩子凑近。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味道,许是生命之本能,小不点儿眼睛还没睁,人都没醒呢,就自己觉着嘴凑上去哼唧着大口吮吸。
王言又倒了一杯水放好,问道:“早餐就跟着医院的饭吃一口好了,中午想吃什么?等妈过来了,我回家给你做。”
“你看着做吧,我又没有你懂的多,想吃的不能吃,说出来也没什么用。”杨桃伸手点着怀中自己亲儿子的小脸蛋:“都怪你啊,让妈妈不能吃好吃的,以后你要是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生产,刚当妈,杨桃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男人。王言识趣的走到一边坐下,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给孩子喂了奶,又翻了一下纸尿裤,确认没什么问题,将小不点儿重新放回到小床上,杨桃才有心思搭理王言这个自己到男人,自家儿子的亲爹。
“你说他随谁了?”
王言想也不想,跟本都不用过脑子:“当然是随你了,看看那小鼻子,小嘴,跟你这个大美女亲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看现在这样,等以后孩子长大了,肯定差不了,必须是个帅哥,迷的别人家的闺女神魂颠倒。”
“我觉得也像我。”杨桃嘿嘿一笑,随即皱眉道:“就是现在真丑啊,皱皱巴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大表姐的孩子你不是眼看着长大的?过一段时间长大点儿就好了。”
“嗯,我这么漂亮,你也不丑,杨杨不能掉链子了哦……”
也不丑……王言就当是对他的认可了。正要说话,门被从外面推开,是小护士过来查看情况,一通叮嘱离开之后,老丈母娘带着李兆先、段西风紧接着走了进来。
“呀,都起来了?”薛素梅看着女儿,问道:“给孩子喂奶了?”
“喂过了。”杨桃回答,又对后边的李兆先、段西风二人打了招呼:“这有王言就行,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昨天回去那么晚,也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能休息的好么,做梦都是我大孙子。”薛素梅随手将包放到一边,凑过去看着亲外孙:“这小玩意儿越看越好看,这一宿给我想的呀。哦,对了,你感觉怎么样啊桃子?”
“没事儿了,挺好的。”杨桃很肯定,现在在她亲妈的心中,她的地位已经不如她儿子了。因为进门说好几句了,竟然才想起来问她怎么样……
“那我就放心了。”薛素梅点了点头,看向王言:“那个王言啊,你都守一宿了,也没休息好,快回家好好睡一觉。还有别忘了给桃子做点儿药膳,你做的那个效果真好,你姐就养的挺好,还没有跟人家似的胖那么多。”
“放心吧,妈,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中午我给你们带饭过来。”
王言点了点头,也没磨叽,打了招呼之后,拿上车钥匙手机钱包直接走人。他这回去也睡不了,得去菜市场买新鲜食材,就着家里提前准备好的药材做药膳,那最讲究火候,他不看着根本不行,还要家里、医院两头跑。好在这种生活也就是三五天,等杨桃出院回家坐月子就好了……
杨桃是顺产,顺产的恢复要比剖腹产快很多。所以在住院观察了三天,确认没什么问题,孩子也健康成长之后,王言开车带着杨桃回到了家中。
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回五环的房子,而是去到之前的那一套三环的房子。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房子早都装好了,放味的时间都有半年。他们的装修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用的又都是高端材料,虽然有害物质也有,但是相对来说还是好很多的。
加上绿植、茶叶,以及装修之前就考虑到的新风系统等等,各种的处理装修之后有害物质、异味等手段,又经过了专业的检测公司全方位检测,确认安全,没有问题之后,又等了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杨桃生产完毕,出院回家坐月子,这才直接搬了过来。
其实也有比较好专门管孕妇坐月子的公司,不过王言这个中西医结合的大师人物,当然用不上那些,家里呆着也比外边舒服一些,所以这才没有去,他亲力亲为的照顾。
杨桃生产的消息自然被薛素梅广而告之,所以最近这一阵子,陆陆续续的也有一些亲戚朋友什么的带着礼物过来看望。杨桃、王言的朋友,包括蓝未未和李葵两口子、焦阳、李虹丽,胡七星及其媳妇儿飘飘,以及王言在外结交的一些混迹剧组的人,还有‘桃颜’的一干员工等等,都来祝福过。
甚至就连已经身在非洲大陆,与猎豹雄狮为伴,见天吃土喝风的果然,都托胡七星送上了祝福、礼物。
薛素梅的高兴之情当然可以理解,就是弄的人太多,孩子刚出生,抵抗力还很低,多数人都没见到孩子。
其实薛素梅的想法也非常简单,以前的那么多年,一家家的三年两年没个信,随礼的时候找上来了?她就光出不进?那能行么?必须收回来。这才第一波,下一波还有百天,还有周岁,还有她的六十六,必须有来有往么……
王言也没说什么,就是人多了,一趟一趟的要他招待,应付的他很烦躁,别的都还好。倒是杨桃受不了了,耳根子就没清净过,跟亲妈小小的沟通一番,正好亲戚朋友通知的也差不多了,这才算是完事儿,生活才开始恢复正常。
当然正常也没多正常,毕竟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还是个爱哭鬼,即使王言带孩子的经验丰富无比,但家里这一天天也是鸡飞狗跳的,挺有意思。
不过他们一家人有意思的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别人还没过多久的好日子就遭了大变故……
第326章 回归
自己的亲媳妇,跟苏青这个大表姐的待遇指定是不一样的。
在回家坐月子之后,王言的药膳也没断,不过是从原本的一天两三顿,到了一天一顿,甚至几口。反正从大补到小补,温补到温温补,每天都做点儿,务必把杨桃消耗的元气给补回来。
如此,再加上不时的照顾孩子,洗洗涮涮的,基本上没天都不得闲。婚纱店还在开,生意也还在做,肯定是不能停的。好在脑子里的资料都重新复写了一遍,现在他除了照顾杨桃母子,基本上就是坐在电脑前做后期处理。不时的还要维护一下‘桃颜’app,改改bug,添添功能什么的。
‘桃颜’上线运营也有几个月的时间,虽然骂的人不少,但评价也是水准之上的,而且用户也并没有局限在京津冀地区,随着用户的自主传播,在全国范围内也有一定的活跃用户。如此情况,当然吸引了一些投资机构的注意。
他们的想法当然很简单,事实也确实很简单,基本上就是捡钱。‘桃颜’的用户基本都是对结婚有憧憬的人,都是婚庆业的主力客户。只要在‘桃颜’上集成线下婚庆一条龙的业务,发挥其平台作用,开放社区,允许用户、商家上传视频展示、交流、评论,允许各地的婚庆相关公司加入进来,或是交一定的费用,或是抽提成。不出意外,走个几轮,资本翻个两翻问题不大。
只是王言无意再搞一把互联网,没有做社区,搞社交的想法,‘桃颜’纯粹就是他们自家店面的一个信息发布、新品展示的窗口而已。再说他现在的眼光太高,瞧不上赚的那个钱。毕竟他都开始玩航天工程了,都憧憬星辰大海了,还他妈跟那研究当中间商赚那两个钱,丢人。
老丈母娘知道宝贝女婿照顾的很好,不用她操太多心,也就没有整天的在这忙活,只是每天上午都抽时间过来看一眼外孙子的情况。毕竟家里还有苏青带着两个月的孩子呢,她也拿苏青当女儿待的,总不能让她自己在家里带孩子。
这天,薛素梅却反常的下午才过来,进门就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只在看到外孙子的时候,才欣慰的长叹。
看了眼一边坐着的同样不明所以的王言,杨桃忍不住的问:“怎么了?妈?看您一脸的不高兴,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哎……”薛素梅一声长叹开头,低声道:“未未流产了……”
“啊?未未流产了?”消息太过劲爆,杨桃忍不住的瞪大了眼:“怎么回事儿啊?前几天过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是好好的,就是突然流产了。医生说是什么染色体异常加上未未之前还打过几次胎,又是妊娠,又是什么胎盘的,反正就是一堆乱七八糟,最后说是自然流产。而且这一次还清了宫,算上之前打过的胎,以后即使怀上了,也可能习惯性流产,总之就是这辈子都要不了孩子了。哎……你们是不知道啊,那蓝彩萍哭的那个惨,差点儿都晕过去了,现在正在医院躺着修养呢。你们李叔,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呢,现在在医院跟李葵大眼瞪小眼呢。那场面,我看着都糟心。”
薛素梅摇头道:“要说这也是恶有恶报了,你说未未以前干的那叫什么事儿啊?她要是不做那些,何至于到今天啊?那李大哥和李葵他们俩,可都是盼着孩子生出来呢,这下可好,全黄摊子了。我估计啊,这心里有个疙瘩,以后未未和李葵的日子也难过。就是可怜蓝彩萍,之前怀孕、结婚的时候有多高兴,现在她就多难受,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真是,哎,未未太惨了。妈,以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咱就别说了,未未现在这样也是自食其果了。蓝姨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咱们也就别提了。”
杨桃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感觉,有替蓝未未的遭遇感到惋惜,但同时她心中也确实是有那么一些不好说出来舒爽。
“我还用你嘱咐?要说我不早说了?蓝彩萍要是知道蓝未未干的那些烂糟事儿,这次说不定真就过去了。”
杨桃看向王言:“要不明天你买点儿东西去医院看看他们?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咱们两家的关系还挺近的,不去也不好。”
“行,明天上午我过去看看。”
王言自无不可,虚情假意的人情往来么。听到这个消息他是不意外的,毕竟之前他就有过论断。而且即使蓝未未这个孩子真的平平安安生下来,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俩人多半也过不长久,不离也是为了孩子罢了。现在正好,下一次李葵和蓝未未有个矛盾什么的,这事儿往外一翻,基本上就完事儿了。
薛素梅絮叨了一会儿,又稀罕了一会儿外孙子,哎呦一声站起了身:“行了,我回去了,你们好好的照顾我大孙子啊,出了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明显心情美丽薛素梅日常不放心的叮嘱,人家的没见着影呢就没了,自己家的可得伺候好了,健健康康的。
“您还不放心我吗,妈?保证茁壮成长。”王言笑呵呵的应声:“都这个点儿了,要不您在我们这吃完了再回去得了。”
“不吃了,苏青还在家等着呢,我得回去给她做饭。还得是你啊,王言。要不然你说我这照顾桃子,再照顾苏青,我都不敢想。”薛素梅美滋滋的挎上小包,对着大孙子道别:“姥姥走了昂,明天再过来看你。”
小家伙啥也不懂,嘟囔着嘴吐泡泡,小手乱抓。
没忍住又逗弄了两下,薛素梅这才离开。
看着电梯关闭,王言关门回到屋里,坐在床上摆弄着瞎蹬腿的小家伙。
杨桃在一边看的眼热,虽然是她带的多,但像王言这样玩玩具似的摆弄儿子,她是弄一回儿子就哭一回。
撇了撇嘴,暗骂了一句小没良心,杨桃哎了一声招呼爱人:“你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未未以后可怎么办呐。”
“还能怎么办?”王言头也不抬,抓着小家伙的两只手左摆右摇,漫不经心的说:“能过过,不能过离,多简单的事儿啊,你就别替人家操心了。”
“谁替她操心了?”杨桃没好气的小拳拳伺候:“说实话,我心里还有点儿高兴呢,就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嘛。”
“那有什么想的,反正日子是李葵他们两个过的,咱们就跟一边看热闹呗。过不好咱们就笑笑,过好了那也是人家的能耐么。你想让人家过好还是过坏啊?”
“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毕竟我们也没那么大的仇怨,总不能诅咒人家,是吧?”
王言抽空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我媳妇儿大度。”
杨桃翻了个白眼:“少说没用的,我饿了,赶紧出去买菜给我做饭去。”
“得嘞您呐。”王言应声,转身小跑了出去,大人小人都不能饿着……
第二天,王言去慰问了一下脸色煞白,眼睛红肿,明显哭干眼泪,躺在床上不发一言的蓝未未,又跟明显没有休息好的李葵说了一些宽慰的话,跟李兆先也说了一些好话,应付一番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蓝未未跟李葵的日子当然不出所料的,不好过。
在流产之后,李葵当然不会说什么刺激蓝未未,尽力的在修补蓝未未心中的创伤。但是蓝未未知道,李葵是想要一个孩子的。所以她又提起了收养孩子的事,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健全的,没有毛病的三岁孩子带到了家中。
本来想的挺好,俩人好好教育,以后也不告诉孩子真相。但是生活的琐碎,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矛盾。
自从发现怀孕后,蓝未未就辞了瑜伽教练的工作,现在结婚之后,孩子没了,但又领养了一个,所以她也没再出去工作,整天的在家里看孩子。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时间一长,蓝未未的热情也就没了,对领养的孩子也就没那么上心了。转而开始消费,开始保养自己。她觉得只有自己美丽长存,李葵的心才能长留。
但很可惜的是,李葵在意的是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他认了,但是不能不照顾吧?一天天在家呆着,屁事儿没有,还照顾不了一个已经三岁的孩子么?而且蓝未未的消费并不低,他年薪是百万没错,他可以给自己的女人花钱也没错,但是每个月都能花上四五六万,这就有点儿不对了。最关键的是,还消费在他认为没什么大用的地方,更关键的,每个月花那么多钱,他没在孩子身上见到多少。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王言和杨桃,那不比他有钱多了?尽管人家每个月都赔十多万,但那和纯花钱是两码事儿,而且现在人家名气都打出去了,虽然还是赔,但眼见着的是马上就要盈利了。除此之外的其他消费,杨桃也没那么花啊。
所以无法避免的,俩人有了争吵,有了翻旧账。
蓝未未很委屈,她花钱是为了谁?还不是想要让李葵享受么,这都能怪她?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她不能生嘛。结婚之前那会儿也没说这些啊,领养孩子也是他们提出来的,怎么现在反倒是有毛病了?
李葵也很委屈,他辛辛苦苦挣钱,就为了老婆孩子幸福。结果老婆幸福了,孩子什么也没感受到,钱还没少花。说她吧,就是不爱她了,就是因为流产的事儿在埋冤她,这他妈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俩人结婚不到一年,离了。
李葵不是傻子,爱也不能当饭吃。所以结婚的时候,他并没有将蓝未未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只是给了不少的彩礼。蓝未未当时虽然承认了自己爱钱,但为了表示自己的敢爱敢恨,也没有闹着要加名字。所以离婚了之后,蓝未未得到的只有之前的那些彩礼,一柜子的衣服、包、鞋,剩下的啥也没有。但相比起她打工的收入来说,她赚了,还是大赚。
收养的那个孩子蓝未未当然不会要,那孩子是无辜的,也不能再遗弃一回,李葵整天上班也没时间照顾,所以最后交给了李兆先带着,李葵抽时间过来陪着。
那孩子交给李兆先,差不多就是交给薛素梅了,因为他们俩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已经领证了。不过是俩人都不好意思,只通知了一些走的近的亲朋好友,请人吃了一顿饭,也没有太声张。
薛素梅的日子那是相当开心,两个小的没长大,现在还有个大的陪着,关键老李大哥体贴人,宝贝女婿又是个孝敬的,除了苏青那里需要她操操心,其他的没什么要她忙活的。
而她的老对手蓝彩萍,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往上凑合了。经过了女儿的婚姻失败,她也不管蓝未未到底嫁不嫁了。主要现在蓝未未实在没有市场,二婚不说,还不能生,实在难嫁。
蓝未未离婚之后,又做了瑜伽教练,她也知道自己的条件,也不着急了,就碰。跟李虹丽似的,偶尔交交男朋友什么的,看着是挺好的,具体好不好,那就不是外人知道的了。
在离婚之后,蓝未未就基本上不怎么跟杨桃、焦阳、李虹丽他们玩了,她从来知道,自己融不进去,处于朋友之上,但远没到好朋友的那种位置。现在她经历了这些,她自问没有李虹丽那么不要脸,也就不往上凑让人看自己的笑话了。
对此,杨桃知道,但没什么想法,有的话,也只是缅怀一下遥远的小时候,众人一起发生的事。但她遥远的小时候,远没有现在自家儿子的小时候重要,也就那么地了,没有谁离不开谁。
自从出了月子,虽然还是在家的时间多,但杨桃还是闲不住的跑到了婚纱店里忙活,留王言在家里看孩子兼做后期处理。等到孩子大了一些,能见风了,正好天气也不错,新家离婚纱店也不远,王言会带着孩子溜达过去吃奶,然后再溜达回家,基本成了居家宅男。
这种情况等到断奶之后才好,多数时候把孩子带到店里有杨桃带着忙活,少数时候给闲不住的薛素梅带着,王言才抽出了空去干摄影,去剧组打白工。不同的是,因为他的水平提高,加上他交朋友的本事在那,已经混到了大导演的剧组打白工,进步相当大。
如此反哺回来的,就是店里那些摄影师的水平相应提高,拍出来的更加好看,最直观的就是价格一年比一年高,生意却根本忙不过来。
做大做强的想法,王言是一点儿没有的,所以压根儿就没想过开分店什么的。杨桃也是如此,她想做出最美的婚纱,不是想开最大最赚钱的婚纱店。所以店面还是那个店面,一点儿没有扩大。并且在婚纱店回本不再赔钱之后,杨桃都不管店里的具体操作了,而是升了手下做店长,她专心的设计婚纱,同时还结交了不少的设计师朋友,沉浸在热爱的事业中,这是她的幸福之一。
在孩子上学了之后,两人的时间更多,再加上都是老夫老妻了,王言也开始不着急。少数的时候,带着没有灵感,找不到感觉的杨桃,以及每天赖床不想上学的儿子一起出去旅游。当然,旅游的地方是剧组所在的城市。多数时候都是他自己出来跑的,反正交通也发达,时常的就出来晃悠个三天五天的,小日子也挺滋润。
这一次他真的什么也没干,除了开发出摄影及其相关技能,剩下的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倒是也没有腻的感觉,还挺舒服的。他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一闲就闲着么长时间。尽管他经营公司的时候,也多是甩手掌柜,但也要分精力的,还要参与各项目的研究。虽然看着挺闲,但那也是对他的实力来说的,精力也没少消耗。
就这般,匆匆七年而过,又一次到了二零年的大年夜。
薛素梅的家里,电视打开放着声,却没有人看。
“刚才我给李葵他媳妇儿发消息,说是还没醒呢,西风在里边打呼噜,李大哥也在那迷糊呢,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爷们儿还就得是王言的酒量好,年年的,都是他帮咱们忙活忙活。”
薛素梅看着杆饺子皮的宝贝女婿,直竖大拇指。
王言拿着擀面杖,手上动作不停,笑着说:“就是他们不能喝,不是我酒量大。”
李葵当然不可能单着,后来经人介绍又找了个媳妇儿,京城的,独生女,家里条件也不错,人也挺好。别的不说,最起码对于李葵之前领养的孩子没一点儿意见,照顾的非常好。这些年过去,也给李葵生了两个孩子。
因着李兆先的关系,大家走动的也挺频繁,索性过年的时候就一起在饭店吃午饭了,热热闹闹的也挺好。晚上的时候,李葵到他老丈人家那里吃,李兆先这个薛素梅的合法老伴则是在这边。
大表姐苏青包着饺子,点头认可:“那确实,哪年都是王言清醒到最后。”
“这时候就别低调了,往常不是总说厉害嘛,现在真厉害你还不承认。”已经四十岁,还是那么美丽,没受岁月侵蚀的杨桃笑呵呵的看着自家的男人。
“爸爸厉害!”不远处坐在地毯上,跟大他两个月的段青澜一起玩玩具的,已经上了一年级的王杨给亲爹最高评价。
段青澜在一边不服:“我爸爸也厉害。”
“厉害怎么睡觉呢?”
段青澜无言以对,起身颠颠的跑过来抱杨桃的大腿:“小姨,他欺负我。”
“嘿,你这倒霉孩子。”苏青看着自家女儿哭笑不得:“杨杨可什么也没干,就欺负你了?是不是屁股痒痒了?”
段青澜吐了吐舌头,悄悄的跑到一边。
王杨根本不在意姐姐的诬告,随手把玩具扔到一边,跑过来拖了椅子踩上去:“姥姥,大姨,妈,我帮你们包饺子。”
“我也要包,我也要包。”听见动静,刚做下来的段青澜又跑了过来。
杨桃摆手道:“去去去,你们俩别捣乱,看电视去。”
“没事儿,包就包呗,来,姥姥教你们。”到底还是隔辈亲,薛素梅对这俩小家伙一直都是各种维护,惯的不行。
好在的是,王言带孩子一流,学习好不好不说,不是那种无理取闹,没事儿嗷嗷哭的。主要他也不在乎孩子的学习成绩,兴趣爱好什么的也不管,孩子想学就学,不学拉到。
这么多年,这么多孩子,不谈其他方面,大方向他就只培养两个,一个阅读思考的习惯,一个锻炼身体,只要保持住,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主要也是他这个当爹的有钱,能够保证孩子以后的生活。要是他现在的生活环境,还是他成长的那个环境,那肯定没说的,不学习还等啥呢,好好学,考个好大学,选个好专业,踏踏实实找个班上比啥都强。
说说笑笑的包好了饺子,叫醒了迷迷糊糊的李兆先以及段西风,等他们俩清醒清醒之后,饺子也煮好了。也没什么等十二点守岁的意思,不让放炮,春晚也不好看,物质的极大丰富也没有原来的感觉,早早的吃完饭睡大觉比啥都强。
一家人也没什么太多说的,毕竟平常就没事儿总是一起吃吃喝喝,过年了也不多啥。使大年夜的饺子好吃的,是王杨和段青澜两个小家伙的童言童语。
吃过了饭,王言一家三口也没有久留,地方不够睡,而且离的也不远。由杨桃开车带着王言爷俩,在万家灯火,满城霓虹之中,一路畅通无阻的会到了家。
王杨毕竟岁数小,精力旺盛也消耗的快,早都睡着了,王言抱着他上了楼,也没叫醒再洗个漱,而是直接将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跟杨桃则是在洗漱过后,躺回到主卧的被窝里漫无目的的说着午夜闲话。今天这样的一个日子,闲话的主要内容无外乎回顾回顾以前,再展望展望未来。就这般,不知不觉的,忙活了一天的杨桃也沉沉睡了过去。
借着外面的微光,王言轻轻的起身给杨桃盖好被子,随即出了卧室,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回头扫视了一眼这个呆了好几年的家,最后定格在墙上大幅的三人全家福。
那是王杨一周岁的时候照的,小家伙挺有精神,窝在他的臂弯中好奇的眼睛看着镜头,杨桃倚靠在他的肩头,伸出一根修长玉指,戳着亲儿子的小脸,熟悉的露着一口小白牙,笑眯的眼中,是满足,是幸福,是今生有你,是此生无憾。
王言深邃的眼神在黑夜中亮的吓人,他扯起嘴角,微微一笑。
笑着的同时,他毫不犹豫,熟练的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神秘蓝光凭空而生,由一个点瞬间放大,吞噬了嘴角仍然残留着笑意的王言……
第327章 日常
晃了晃脑袋,王言睁开眼看着面前陌生中透着熟悉的环境,低头看着桌子上翻着肚皮,仍然奇怪看着他的好奇小猫咪,伸出手摸着它的小脑袋,看着它舒服的闭着眼睛享受,微微一笑,手中动作不停,脑子却习惯性的拉出面板,查看自己的详细信息。
王言
属性:力量25
敏捷25
体质25
精神69
未分配点数4
储物空间2m3
上一次的五点属性,加到了精神上,由之前的六十四达到了现在的六十九。这一次任务完成又给了四点属性,照例的没有动,留待下次再说。
至于体质,已经好几百年没变过了,常规的锻炼手法跟本就提高不了,武力值够用的情况下,也犯不着加点。而说道玄之又玄的寿命上,经历过这么多他也看出来了,现在的寿命差不多就是一百二,高也高不了多少。当然不是说他只能活到那个时候,毕竟现实中,一百二三的也有,只不过是他健全的、无病无灾的岁数罢了。要是老的不能动了,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再加多少能够突破这个寿数不知道,但体质高了,能突破是一定的。但是再少量加点的情况下,基本没什么用,也就是让他无病无灾,尽量强健的活到寿终罢了,可能会将康的多活两年也说不定。
事实上即使现在的身体,他过了百岁的时候,虽说没到精力充沛的程度,但也是耳不聋眼不花,腿脚利索,行动无碍,加上他浸淫几百年的武道,等闲人也是三招弄死。
再算上他需要记忆的越来越庞大的那许多资料,明显的没有再研究体质的必要。即使是去到了其他的武力值世界,他也不会追求天下第一,只要保证自己不被人家随手弄死,就够用。
技能方面,这一次他真的啥也没干,就纯纯的干摄影相关了。干了七年多,不出所料的达到了lv4的程度,其他的相关技能也差不多都是lv4的程度。不说别的,就靠着他现在的技能,跟剧组也好,给人摄影也好,自己干剪辑也好,都能赚不少。
开婚纱店的后期那会儿,他的价格就已经很高了。虽然同那些冠上摄影艺术家名头的人没法相提并论,但单论赚钱能力来说,还是比他们中的大多数强的。
果然那样的,在摄影师的最高殿堂之一签约,常年在外风霜雨雪的选手,水平已经相当高了,后期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在王言不算租金收入的情况下,也没他赚的多。
当然这么比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也就是说一下他的赚钱能力。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现在他这一身的技能,随便拿出来一个,月入过万问题是不大的。
看过一遍自己的技能,王言放开享受的小猫咪,随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起来。没感受到睡意,喝过了水之后,又出去接了一杯,随手轻轻的关上书房的门。坐在电脑前,拿出硬盘,连好速录机,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文档,回忆着脑子里的资料,找到头之后,拢了拢思路噼里啪啦的继续输入。
他倒是不担心打扰卫岚,因为走之前他安排了一下卫岚,满足之后睡的死死的,根本影响不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阿猫已经顶不住了,它跟这生活了几个月,已经适应了白天玩闹,晚上睡觉,夜猫子也不行了。早都缩成一团,在桌子上打起了小呼噜。
再回神\b时,已是天亮。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王言一个大懒腰站起了身,拿着空空如也的水杯到外面接了一杯水,随即补充着水分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天气。
他的目力极佳,下方未熄的路灯映朝下,正飘扬着丝丝斜斜的毛毛细雨。现在正是四月,春风早绿了江南的岸,这细雨,更添江南多情,正是好天气。
确认能跑,王言换了运动服,戴好帽子,拴好早就醒了自觉喝过水站在一边的阿狗,扔下一边翘首以盼的阿猫,一人一狗开门走了出去。
下雨天,出来的人能少一些,王言也不担心被围住。主要喜欢阿狗的,只有年轻人才会追着拍,这附近经常出来溜达的老人也多是熟面孔,不稀奇了。
要是正常的好天气,王言现在已经不带狗出去了,确实是有影响,不方便。只是先带出去放放风排泄一下,而后给它放回家之后,他再出门跑步。不过这样也有后遗症,就是这阿狗精力有写过剩了,比较活跃。但好在的是,他能镇住,不至于半夜不睡觉作妖,还算省心。
呼吸着雨水涤荡过的清新空气,于薄雾之中,跑在润湿了的宽敞柏油马路上,王言没再上山,久违的绕着西湖跑了起来。
运动过后,身上连汗带雨,王言已是湿了个透。阿狗也没好到哪里去,柔顺好看的金毛紧贴着皮打了绺,落汤狗一个。
牵着没事儿就抖搂一下甩水的阿狗,王言日常的在楼下买了早餐这才上了楼。
拿毛巾给阿狗擦了毛,弄干净脚,给阿猫阿狗的小饭盆里都填了水、放了粮,这才去到卫生间洗了漱。
忙活完之后,王言换好了一身休闲的衣服,走到床边轻声呼唤:“起来了,赖床大美女。”
卫岚的睫毛动了动,随即嘟囔了一声,翻身骑着被子继续睡,启动失败。
王言摇头一笑,掀开被子,伸手在柔软的床上探到卫岚身下,毫不费力的将她抱了起来。等卫岚睁眼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坐在了饭桌旁的椅子上,是强制开机。
双手梳拢睡炸窝的头发,又双手覆面揉了两下精神精神,不高兴的看着王言:“我想多睡一会儿嘛,那么烦人呢。”
“不能好话赖话都是你说呀。”王言笑呵呵坐在她的对面:“上一次是不是你说的不让我叫你?结果早饭没吃,妆也没话,着急忙慌的去上班,晚上回来还给我好顿埋冤。窦娥都没我冤,你想想我多委屈吧。”
“呀,还记仇了?”
“咱可不受那委屈。”
“样吧。”卫岚一个媚眼,咯咯咯的俏皮一笑,拿着筷子吃起了面前的早餐。
说说笑笑的吃过了早饭,卫岚去洗漱化妆,王言则是打开着电视,听着新闻的动静,用手机拍着同样吃过饭,日常的开始打闹起来的阿猫阿狗。
许是对王言的动作有些不习惯,毕竟以往都是那个女性人类拿着手机对他们一顿拍,现在换了往日它们两个害怕又想亲近的人,还适应不了。
阿狗颠颠的绕着王言转圈,阿猫则是迈着优雅的猫步,歪着小脑袋站在那里奇怪的看着不断变换位置,各种角度的拿着手机对着它们俩的铲屎官。
说铲屎官是没错的,因为多数时间都是王言亲自动手,卫岚跟一边看着,要不咋说这猫狗是给他养的呢。
当然不是说卫岚不干活,屋子里一直都是她收拾的,打理的也叫个井井有条。
卫岚洗漱梳妆,换好了一身衣服出来,正看到王言跟那又是站又是蹲,又是转墙角,又是透门缝的,别说,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整的挺专业。
“吆,王老板什么时候会这一手了?以前怎么没漏出来叫我开开眼呢?”
王言一脸的不屑,斜眼看了看倚着门框抱着膀的佳人,手中动作不停:“我会的多着呢,就你那两下照咱差远了。要不是阿猫阿狗本身条件不错,就你这样的要是靠着斗一手音吃饭,早都饿死了。”
卫岚不高兴的瞪眼:“那你要是会拍,早怎么不管我呢?”
王言贱兮兮的笑呵呵:“我就想看看热闹。”
“啧啧。”卫岚嘴上不服人:“还看热闹,光说不练假把式。今天晚上回来你给我剪一个出来,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行。”
“我能不能行你不知道嘛,还看什么?”
“烦人呢你,说正经的呢。”
王言笑着说:“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绝对比你瞎拍一气强多了。”
卫岚撇了撇嘴:“不用高兴的太早,具体什么样还是等视频发出去,看看视频点赞多少才知道。这年头,有实力的人多了去了,会拍会剪的也不少,那也不见人家都火了。”
“这不是还有阿猫阿狗呢么,拍摄、剪辑都是一方面,关键再这两个小东西。你现在都有了一定量的粉丝,也出过两三个播放量几百万,点赞几十万的。我这手法就是锦上添花,提前爆发,懂不懂?”
“是是是,就你厉害,你说的都对。”
随口应付了一句,卫岚坐到不碍事的地方,饶有趣味的看着王言跟那猫腰撅腚的忙活。
半晌,到了上班时间,俩人收拾利索,在阿猫阿狗整齐的趴在一起相送的可怜眼神中,出门上班,挣钱买房……为了全人类的健康与未来,努力奋斗。
卫岚还是自己跟门口的站点乘公交上班,王言日常叫车去城郊。
“早啊,言哥。”
“早,老板。”
还是那样,马子辰、陈洋、徐海峰三个年轻的叫哥,张旭跟那叫老板。
“都早,都早。”四下看了看早就打扫干净的环境,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回应:“来吧,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咱们都解决好之后开工干活。”
整体来说,尽管每天都很忙,累都跟狗似的,但手下这四个人的干活热情还是不错的。这一切全都赖王某人这个好老板,技术高超,通情达理,给钱痛快,办事利索,五险一金什么的也都是按照第二档来的,除了没事儿总是打电话忽悠人买药之外,其他的一点儿毛病没有。
解决了各人的问题之后,众人说说笑笑,气氛愉快的开始干活。这四个没有不合群的人,就是有老婆孩子的张旭那也是骚话一堆,加上一帮人朝夕相处,玩的都挺不错的。
王言没管别的,继续着复写脑子里庞大的资料。至于现在的这些生意,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也不过是先起个步而已。像什么智能话务平台,骚扰电话,包括张旭正在开发的翻译软件,他从来不指着出什么成绩。不过是先打个底,搞点儿名气罢了。
毕竟他要想做大做强,在他没有资本的情况下,还是得玩资本,abcd轮的滚起来。以他掌握的技术,就凭一个翻译软件完全能做起来,成为互联网新贵一点儿问题没有,但那显然不是他的初衷。
说到底,现在赚的钱也不过是维持维持生活,买买房,结结婚这样子。想做大做强,还是得等强身丸卖爆了,使得他可以不考虑赔不赔钱的问题,才能真正的将他掌握的人工智能落实,才能接着去想上不上天的问题。
忙活一天,打过筛选出来的电话,又回访了几个老客户,卖了几瓶强身丸后。于下班之前又收到了卫岚加班的消息,王言当然也没有回家,跟着手下吃过晚饭之后,去到了后来又租的房子那里手搓药丸。
现在强身丸的威力已经体现出来了,事实上在上个月他就收到了之前购买过强身丸的老客户的电话,表示要多购买几瓶。同时还有老头、老太太给老朋友、老同事推荐,别人将信将疑的买了一瓶两瓶的,销量已经上来了。不出意外,这个月算上老客户及其推荐的,算上他新忽悠的,已经能够卖出个六七十瓶了,所以他没事儿就得抽出时间多搓点儿出来。
算上强身丸都收入,再加上软件公司每个月的十多万,预计这个月的收入应该能达到三十万左右,当然是税后收入。
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可以适当的把目标提一提,由之前的八九十平,房价四万,放眼看一看百多平,房价五万的地方了。按照房价六百万来算,首府一百八十万,照现在的收入也不过是六个月的事儿。同样的,这只是建立在强身丸现有的销量之上。而事实上销量必然是节节攀升的,说不好再有三四个月就赚出来了,反正只会提前,绝对不会延后。
其实常理来说,应该是先弄钱建个产,生产线先搭出来,如此也好更快、更好的销售。不过凡事有先后,他今年二十九,卫岚比他小一岁也有二十八了,也是时候了。他强身丸的金矿在那,无非就是晚一些而已,慢慢来,他不急。
忙活半天,到家的时候已是十点多。
早都洗漱完毕,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卫岚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呐?”
“不是搓强身丸了么,卖的比较好,得多备一些。”王言将打包回来的烧烤放在桌子上:“买了烧烤,过来吃啊。”
“不吃”卫兰没好气:“最近都胖了,这么晚买烧烤,你就是存心馋我,烦人!”
“你不吃我自己吃。”
颠颠的跑去将东西放好,又去到厨房洗了手,顺手拿了一瓶冰镇啤酒,王言随手拧开瓶盖,故意很大声的美滋滋喝了一口,随即做到那里吧唧嘴吃起了东西:“哎呀,这烧烤不行,差点儿意思,没我们那的好吃。”
“不好吃你还吃那么香?”卫岚猛的坐起身:“不是你能不能不吧唧嘴?”
“我乐意。”
卫岚长出一口气,将手机扔在一边:“算你厉害。”说着话,穿上拖鞋做到了王言对面,那起串就开撸。
王言哈哈一笑,起身又拿了一瓶啤酒放到她面前:“烧烤和啤酒更配哦。”
“胖死我算了。”咬牙切齿的说完话,卫岚豪爽的跟王言碰了瓶,仰头就是吨吨吨吨,完事儿还十分没有形象的一个长长的嗝……
随意一脚给绕着圈蹦跶的阿狗呜咽一声踹到一边,王言笑着说:“没事儿,胖又能胖到哪去啊,不行就多动一动,那二两肉也叫事儿?”
“就是不想动,才得管住嘴嘛,还有你这个烦人的三五不时的馋人。”
“你不想动,我动呗,总有消耗的办法。”
“没个正形。”卫岚翻了个白眼:“一会儿你剪视频啊?”
“还记着呢。”
“那我能忘嘛,就想看看你王老板是个什么水平,等着你带飞呢,我好直播卖卖猫粮狗粮宠物用品什么的,也贴补贴补家用,赚点儿小钱钱。”
“等着瞧吧,让你看看爷的厉害。”王言笑呵呵的举起酒瓶子跟她碰了一下,说说笑笑的撸串。
卫岚的水平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软件工具却是很全,有用没用的什么都有。这是大部分人的通病,别管技术如何,该有的不该有的它得有。
吃喝过后,王言洗了漱,在卫岚的注视下,用她的高配挨一炮笔记本,行云流水的开始调色、剪辑、配乐、写文案。
卫岚看着惊讶非常,忍不住的长大了嘴,她没想到王言的技术真的这么牛。但同时也不乏怨念,毕竟有这么好的技术,早了怎么不见他帮忙呢,存心看她笑话,真烦人。
“好啊你,早就会这些,你就看着我自己一点点的鼓捣?”
“你不是挺有成就感的嘛,还天天跟我分享呢。”
卫岚没好气的一拳过来:“烦人,你就是看我笑话呢。”
“没有没有,你也知道我之前一直忙嘛,没功夫指导你。”王言笑道:“现在好了,公司都走上正轨了,我抽空指点指点你就好了。这下知道我厉害了吧?”
“是是是,就你厉害,快弄吧你。”
王言呵呵一笑,继续流畅操作,利用卫岚库存的视频剪出了一分左右的小短片,整整干到了将近一点才算完。主要也是卫岚拍的角度很多都不好,筛选可用的片段是最费时间的。
最后的成片,整体是王加卫的那种风格,公猫公狗的爱恨交织,朦胧、迷失、文艺,神神叨叨。不用看别人,只卫岚跟那一遍遍看的爱不释手就知道了,这就是王某人的实力。旁白都是他吊着嗓子娇柔做作弄出来的,配上他文坛一派山头的实力,拿捏死死的。
卫岚激动的抓着王言的胳膊:“我要火了,不是,阿猫阿狗要火了。”
“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别说的那么肯定。一条视频决定不了什么,最重要的是长久的高质量输出,不用那么高兴。”
“有效果就是好的呀,我早晚能带上货。”
“不是我打击你啊,不如老老实实的想想怎么当老板娘来的实在。”王言操作着退出各种软件,合上电脑喝了口水:“知道我上个月赚了多少吗?”
“多少啊?”她只是问生意怎么样,赚多少钱什么的她很少问,因为她怕王言误会她催促买房,太伤感情。
“二十二万。”
卫岚瞪大了眼睛:“有这么多?卖强身丸卖的?”她知道之前王言卖给中介的骚扰电话软件,每个月都能赚二十多万。但是去了房租、人工等各种开销,也就剩十万八万了。所以多出来的必定也就是强身丸了,她最近也感受到了一些效果,相信了王言的话。
王言挑了挑眉,给予肯定:“知道这个月预计是多少吗?”
“看你这样,怎么也得比二十万多吧?”
“三十万。”
看着面前竖起的三根手指,卫岚睁着大眼睛,头脑清晰的问:“所以再下个月还要更多?”
“聪明。”王言伸手搂着她:“所以啊,这都是小钱。我觉得你还是研究研究财务、管理什么的,好辞了工作当你的老板娘。还有啊,现在你可以看看房子了。按照预估的收入来看,六七百万的房子问题不大,上班的时候没事儿摸摸鱼研究研究想要什么位置的,咱们先合计合计。”
“也就是说,咱们今年就要结婚了?”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废话,不愿意我带你见我爸、妈、爷爷、奶奶,还有那么多的亲戚朋友?”卫岚一个白眼,伸手推开王言,操作着发布了视频,起身瞪着他:“不早了,睡觉!睡素的!”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卫岚进屋,随后起身关了书房的灯,又接了杯水喝光,去到卫生间释放了一下,关了卧室的灯躺到大床上直接睡觉。
即使他不折腾,卫岚能睡好觉算他输。
听着耳边的均匀呼吸,看着死死睡着的男人,卫岚确实睡不着……
第328章 日常
卫岚睡不着的原因也很简单,太刺激了。
早在日程上的结婚有些小刺激,但远没到大刺激的程度。因为她之前就想过,无论如何,不管能不能、有没有买房子,今年都要把婚先结了。房子不重要,就像她之前想的,她手里的钱,加上父母支援,再算上王言现在稳定赚的,不管大小,肯定是能买。她也没那么高要求,甚至买个公寓她都不在乎。
而且之前她也偷偷的跟父母商量过,表示了这个意思。卫青林和李娟两人是同意的,虽然到现在只短短的见过一面,但王言除了家庭条件差,其他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好的不能再好,他们是满意的。而且他们也知道,以王言的能力,买房子只是时间问题。那在如此能保证自己女儿未来生活的情况下,他们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反正就那一个女儿,早晚都是她的。
至于王言的爹妈出钱,登了门的卫岚是从来没想过的。当然,她也知道,那不是她操心的,有需要的话王言自己不就张口了么。
她想的是王言现在赚的太多,这个下月是三十万,下个月就能是四十万,那以后得赚多少?如此两个人长久生活下去,差距太大势必导致一方的攀附,那就不是平等的婚姻,败感情。
太有钱了也不好,她有点儿不自信了。
卫岚忍不住的叹气,来回翻滚着思考两人的关系,想着无数可能的未来……
不折腾是不折腾的,但枕边人的想法、心态肯定是要照顾到的。王言翻了个身,伸手将卫岚搂在怀里,黑暗中,两人面对面,呼吸吹在对方的脸上,痒痒的。
“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突然睡不着。”
“快拉倒吧,每天你睡的比谁都死,今天有什么突然的。”王言低声私语:“是不是觉着我赚钱多了?觉着我太优秀,配不上我,自卑了?”
“呸,不要脸。”虽然一定程度上是这么想的,但是卫岚肯定不会承认。
被呸了一口,王言也不惯病,张嘴就咬上她的小鼻子,轻轻的嗑了一下。吃痛之下,卫岚哇哇乱叫,一顿王八拳。
闹了片刻,重新安静下来,王言道:“其实也没什么,你得换个角度想。在我啥也不是的时候,你就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我的优秀,穷追不舍的把我骗到了手。开公司之前你还说赔了也无所谓,要养我呢。咱们怎么也是共过苦了,这以后该同个甘了,不用胡思乱想。”
“胡说八道,什么叫我穷追不舍?再说了,我跟你吃什么苦了?”
“是是是,我穷追不舍还不行么。吃苦还想怎么吃?不就是那么个意思么,领会精神不懂啊?现在这物质丰沛,咱们又都是能赚钱的,除非咱俩啥也不干,上大街上要饭去那算吃苦,要不你还想怎么吃?非得跟我抬杠呢。”
卫岚哭笑不得:“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应付我是不是?”王言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股上:“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儿别瞎寻思,以后和现在,唯一不同的,只有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深,其它的一概没有。那不是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么,你赶紧的学学财务管理什么的,到时候你就做好管家婆,我还能变坏?”
“拉倒吧,真要变坏是能管住的吗?这点儿信任没有,咱俩还过什么日子了。”
“哎,这么想就对了。有钱没钱,不还是一样要过日子么。整天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为远远没有发生,甚至不会发生的事情担忧,不好,不智。”
安慰当然是没什么用的,还是要卫岚自己想明白道理,还是要看以后王言怎么做。一时的忽悠,解决不了问题。
“说到就要做到,我跟你说,以后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杀了你。”卫岚一声冷哼。
王言的反应当然远远强于她,不过是没有反抗,任其施为而已。当然他也不能不还手,当即就是双手成爪,飞速探出。
睡的时候就是后半夜,又折腾半天,结束时已是天亮。
打扫了一下战场,做了一下善后,激情退去的卫岚终于是顶不住了,给领导发了消息直接请假,而后呼呼大睡。
王言则是牵着狗下去溜达一圈,自己在楼下吃了早饭,又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手下不上班,这才回到家里搂着卫岚一起酣睡。他都一天两夜没睡了,虽然问题不大,但也没必要,搂着老婆大睡一觉比啥都强。
中午,睡的头昏脑胀的卫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王言,没好气的一脚将其踹醒:“起来,都中午了,快别睡了。”
王言也不恼,揉了揉眼睛,四仰八叉的一个大懒腰:“睡的真香啊。”
“都怪你,我就说睡素的,结果你非动手动脚的,你看看这一觉起来都中午了,还能干什么呀?真是的,烦人……”
“嘿,你太不讲理了。那你也没拒绝啊,不能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吧?舒服完了,你就翻脸不认人?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说啥我也不让你得到我。”
“臭不要脸的。”卫岚一巴掌呼到王言的胸口:“赶紧起来做饭,我饿了。”
王言揉着听到动静,自己开门颠颠跑进来一个劲吐舌头的阿狗的狗头,看着站在门口喵喵叫骂骂咧咧的阿猫:“都请假了,家里也没什么菜,就别在家里吃了。咱们出去吃,然后再逛逛街,狠狠的消费一把。”
“就这么定了,我去洗漱,你赶紧的给阿猫阿狗添水喂食,看给他们俩饿的。”卫岚点头肯定,突然一拍被子:“哎呀,说起阿猫阿狗我得看看你昨天弄的那一条视频怎么样了。”
只穿着一条内裤下床的王言不在意的摆手:“王老板都亲自出马了,那还能差了?太瞧不起人了。”
卫岚撇了撇嘴,扒拉手机的动作不停,小嘴渐渐张大:“你猜播放量多少?点赞多少?”
“这都十二个小时了,以我的水平,以之前阿猫阿狗的积累,播放量怎么也得过百万了吧?点赞一比七八十,有个两三万问题应该不大吧?”
“没劲……”卫岚瞬间闭上嘴,没了分享小惊喜的喜悦:“播放一百四十万,点赞两万多,赶紧去给阿猫阿狗添食去!”
“再传播一段时间扩散扩散,最后差不多能有个二三十万赞,不如你之前的成绩。没事儿,不用沮丧,你还有进步空间。”
卫岚撇忍不住的撇嘴,亮出小拳头赶人,看着王言嘚驾的蹦出去,噗嗤一笑,却也没有起身洗漱,而是翻看起了评论,说话好听又有趣,开心。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王言是安慰她。毕竟她之前勤勤恳恳,基本上隔个一两天就更新一条。才从开始到现在,发了也有一百多条了,结果只有两三条点赞达到几十万的。最近的一个火爆视频,还是几个月前他们过年回来,在宠物店接阿猫阿狗回来的时候。
现在是王言借着她的库存视频,加上昨天早上拍的一些视频,随意的剪辑一番,只用了三个小时就达到了她之前的程度,等到爆发之后可能还要超过她,这还是仅有一条的情况下。如果王言跟她似的那么更新,那成绩什么样,她连想都想不到。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好在这男人是属于她的,想想就美滋滋……
俩人收拾利索,说说笑笑的出门去了附近的饭店,大吃二喝过后,俩人在商场逛了几圈,最后一人置办了一身衣服,也没高消费,加起来没到五千。当然这个消费也是相对现在的收入来说的,要是他以前打骚扰电话那会儿,这就是大半个月的收入,可没有那么花钱的。现在这叫消费,换回到从前那可就是败家了。
开开心心的过了一下午,晚上回来王言也没干活,指点着卫岚怎么拍摄,什么光影、什么角度之类的,手把手带着她又剪了一个视频,当然不是王佳未的风格,换了另一位导演。反正卫岚喜欢么,跟着玩儿呗,要不然他也没心思用七年多的时间学这个。这东西技术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对美的认识,这东西卫岚是有的。可能剪不到他的程度,但是大致也是那么个意思,那就比原来强不少。
当然在他看来,卫岚真的应该学一学财务、管理什么的,要不然没有参与感她会更不自信。王言知道卫岚是一个自信、自立的人,坐享其成她还真受不了,心发慌。
不过现在说那些还早,毕竟他的公司连个财务都没有,别说其他的什么了,还早得很。最关键的是他不怕赔钱,跟以前培养人一样,直接就让她做到那个位置,赔就完了,早晚能赔起来。所以现在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问题不大。
接下来的时间,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白天各自上班,加班就都加班,不加班的话,温馨晚饭后,两人抱着猫牵着狗,走在外面遛弯消食。而后回到家里,卫岚摆弄着阿猫阿狗,按照她想要的拍摄,然后坐在噼里啪啦的王言对面,忙活着剪辑十五秒的视频。一分钟实在高攀,她做不到。只能弄的短一些,配上动感音乐快速转场的那一种。最后经王言抽空指点改动,这才发布出去。
弄好了这些之后,她会坐在王言对面看书学习,就是公司经营管理的一些东西,自己找的课程,她是真上心了。现在拍阿猫阿狗再剪辑,都是消遣活动,她不想卖宠物用品了。她要成为王言的助力,不想做累赘,当花瓶。而且虽然她对自己挺自信,身材不错,长相够用,但是要说到当花瓶可能还差点儿意思,得上进。
王言的生活当然还是老样子,每天起早贪黑的复写资料,抽空给手下解决问题,日常骚扰电话忽悠人买药,三五不时的到后租的房子里搓药丸。
兜兜转转,一个月眨眼即过,正在小作坊里聚精会神噼里啪啦的王言,收到了系统传送而来的消息。
“《闯关东》朱开山:家园。”
王言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回忆脑子里有关闯关东的所有,这个电视剧他以前看过,但按照时间来看,那已经是四百年之前的事儿了,早忘干净了。脑子里想起来的,都是正经的历史,跟电视剧没关系。
摇了摇头,王言左右晃了两下脖子,嘎嘣嘎嘣的,听的四个干活的手下羡慕不已,不自觉的也跟着晃了起来……
王言没有在意,保存了电脑上的文件之后,打开视频软件搜索《闯关东》看了起来。
《闯关东》共有五十二集,主要讲的是……
资料的复写的活计,因为太多,还得再干两个多月才能完事儿。急也没有用,所以干脆放弃了,慢慢来,直接坐在那里看起了电视剧,一看就是一天。
下午又收到了卫岚要加班的消息,王言日常的打过忽悠电话,成功的卖出五瓶强身丸之后,跟手下几人一起吃了饭,没再加班,而是直接回到了家里。喂了阿猫阿狗之后,打开家里的大电视,躺在沙发上摸着小猫咪,满满的看了起来……
九点多,加班的卫岚开门回到了家中,摸了摸吐着舌头乱蹦的狗头,走进室内难得的看到王言先她回来,知道又是一月一次的看影视剧活动,开口问道:“看什么呢?”
“闯关东!”
“闯关东?”卫岚疑惑:“李云龙演的那个?得十多年了吧?”
“零八年的。”
卫岚嗯了一声,放好东西,拿着换洗的衣服进到了洗手间中卸妆、洗漱什么的,再出来的时候都是十点多了,差不多是正常时间。
没有拍视频,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跟王言腻歪在一起,喜欢看就看一会儿,不喜欢看也看一会儿之后再去做自己的事儿,挺好的习惯。
在冰箱中拿了两瓶饮料出来,递给王言一瓶坐在的他的身边:“我记得这是清末的时候吧?”
“嗯。”王言结果冰镇的饮料,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哎,那你们家是不是闯关东去东北的?”
“是。”王言点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问过我爸,但具体是打哪过去的他也不知道,那都是我祖爷爷那辈的事儿了,太远了。”
卫岚点了点头,摸着蹲坐在身边阿狗的狗头,跟着一起看了起来,不时的讨论讨论剧情什么的,看的挺好。
对于这个‘家园’的任务,王言理解的很简单,是山东,是东北,是华夏。而剧中的时间线只到了\b九一八前期,朱开山估摸着是没看到后边,只见到了小日本荼毒神州,屠戮华夏人。所以他的任务中心应该是,让朱开山活到建国,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亲眼看一看。这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困扰他的是,剧中的时间是清末的零四年,他是不是可以做更多的问题。近代史华夏大地涌现出的无数英雄,无数丰功伟绩,鲜血染红的山河。以他的能耐来说,干点儿大事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是,能干到多大的程度。因为在他脑子里闪过一些非常好的想法时,冥冥中感觉到一种伟力,不让他乱蹦哒。
嗯……历史虚无主义要不得……
如此看了将近四天时间,正好赶上了周日的晚上,又查了一些资料,狠狠的,到位的,安排了生理期刚过的卫岚。
在其睡熟之后,没有再等待,王言悄悄起身出门喝了杯水,这一次阿猫可能累了,没再欠欠的往上凑,看了眼熟睡的一猫一狗,他转身走进书房,轻轻的带上门。
没有犹豫,王言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随着蓝光闪过,他消失不见……
第三三七章 终于做了正经人
“你就是雷洛?”
“是。”
“把这上面的新闻念一遍。”
……
“为什么来当警察?”
“那你呢?”
“是我在问你啊!”
“为了吃饭。”
……
伴随着一个稚嫩底气不足,一个强硬却尤为不耐,两种声音你来我往的对话,王言晃了晃脑袋,睁眼四下环顾,第一时间观察所在环境,确保自身安全。
以前还是出于对陌生环境,以及自己狗命的谨慎,直到曾经宁远城头,他刚睁眼就看到一把刀对着自己砍过来之后,这就是每一次的必须。在现实世界操作选择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是紧绷着的战斗状态,随时准备暴起。
现在四周的环境是非常安全的,因为目之所至,前面的桌子前,是背对着自己的雷洛正在跟负责投考的警察面试,身边是一群身着廉价的花哨衣服,神情紧张的青雉少年。
看了一番后,熟练的拉出面板,操作选择,一股信息流传入脑海深处,
“当然是靠窗的上铺喽,那里视野好,空气新嘛。”王言晃晃悠悠的走进屋子里,随手将抱着的被子盆什么的扔到靠窗的上铺。
“那我就睡你的下铺喽。”雷洛有样学样,拿着东西扔到下铺,一屁股坐了下来。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周边都是陌生的人,跟相熟的人一起抱团,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一共十二个人,他们俩是先进来的,跟那旁若无人的肆意选着床铺,后边的十个人当然不服。说不好听的,现在出来当警察的这些人,很少有人为了什么正义这那的,都是为了多赚钱,为了威风。自然的,尽管审核投考警察有一条身家清白、无犯罪记录的要求,但是这些小子根本就没有善茬。
一个身体比较壮,有些凶相的男人直接一脚踹在门口的床位上,咬着牙笑:“哎,你们两个,把东西拿走,我也看好那里,想要视野好,空气新。”
“喂,咱们是当警察的,你以为你是混混?先来后到不懂啊?”雷洛起身站在王言身边,仗义执言。
“警察跟混混有什么差别吗?”那小子不屑一笑,左右手于胸前顶了一下,嘎嘣响:“我劝你们识相一点。”
雷洛梗着脖子:“不准打架斗殴,有违者开除,你不知道吗?”
“开除?我怕吗?你们要是敢告诉教官,害的我被开除,那你们可就惨了。”
这小子在吹牛比,因为王言敏锐的注意到了刚才这小子眼神的虚,装腔作势。当即上前几步,不等那小子继续装比,直接探手过去捏着他的脖子将其提了着点起了脚尖:“你很威么?”
被扼住命运的喉咙,装比的小子翻着白眼,无意识的‘嗬嗬嗬’,第一反应是伸手掰,发现没有办法撼动那一只铁手之后,第二反应是伸手薅王言。但是以他一米七多身高的臂长,去薅一八四的王某人,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够不着。
王言就这么掐着他的脖子,冷冽的目光一一扫过剩下的九人,见他们眼神躲闪,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看脚丫子的看脚丫子,看苍蝇的看苍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抓着装比小子的脖子,平举的手松开,任其无力的摔倒在地:“咱们大家能够分到一个班,一个宿舍,那就是缘分。以后咱们都是警察,一条战线上的生死弟兄,还需要互相帮扶,共同进步呢。没有必要闹的这么难看,是不是啊?”
站着的九个人当然连连点头应是,这么个狠人,哪里敢说不是。但同时他们也感觉挺委屈,毕竟都是地上的那小子找的事儿,跟他们什么关系?没这么欺负人的……
点了点头,王言一手撑腿弯腰,一手轻轻的拍打着跟那个大口喘气的装比小子的脸颊:“你说是不是啊?”
这小子还没缓过来呢,但是生死间的大恐怖让他明知的做出最正确的反应:“是啊,言哥,你说什么是什么,以后我油炸鬼跟你混。”还算清醒,能记得进门时雷洛的称呼。
“哎,虽然咱们以后都是警察,咱们都掰关公,但我们不是开香堂的,大家以后都是同事,哪里有谁跟谁混的说法?只是互相帮扶,守望相助而已吗。”
“是是是,言哥说的对,互相帮扶,守望相助。”
王言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站直了身:“油炸鬼?大名叫什么啊?”
“邵洪达,我叫邵洪达。”
“行了,都各自找位置收拾一下吧。”
众人应声散开,就近抢夺床位,不想让大哥不高兴。眨眼间,就只剩下跟王言选定的铺位相邻的那个上铺,没有人选,留给了油炸鬼。
看着邵洪达一脸要死的样子,王言一巴掌乎到他的后脑勺上:“我还能吃了你啊?脚对脚,把我的床也收拾一下,快去。”
“好,我先给你收拾,言哥。”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做的很好。
“言哥,你真有劲。”见事情了了,发呆的雷洛拍了拍王言的手臂。
王言摇了摇头:“快收拾东西吧。”随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环境。
雷洛还是挺仗义的,今天要真打起来,看他开始出头的那两句,肯定是要一起动手的。不过是王某人解决的太干脆,没有他用武之地而已。
很快的,一帮人收拾了东西,坐在一起说闲话,互相认识,算是初相识。王言当然没摆架子,虽然一群人挺怕他,但是在他有心拉近距离之下,不过一会儿就是相谈甚欢,理所当然的成了十二个人里的‘言哥’。
他们是上午过来的,一通面试、领取生活用品什么的已经是过了中午,所以没能吃上午饭。不过却也没有多无聊,因为他们收拾完东西,没聊太长时间之后,就被分管他们的教官带到了外面的操场集合。
他们这一班一共是四十八人,集合起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互相认识,而后由教官讲明一些在这里训练的规矩,以及预告一下训练的科目什么的。
现在这年月,警察的规范培训还没有发展起来,没有那么多的科目。无非就是一些体能、枪法、兵击格斗,再背一背法律条文之类的,再有也就是靠教官灵活发挥,讲一讲以前的工作经历传授经验,没什么特殊。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教官叫高朴,正是五亿探长中开局给雷洛上课的那个。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是,不过在投考的时候也无法确定。电影没白看,串上了。
训练的时间是二十七周,也就是半年左右。那点儿训练量,给别人练的要死要活,对王某人一点儿用没有,每天早上还是雷打不动的坚持着晨练,是别人眼中的怪物,是大牲口。
作为剧中主角的雷洛,表现自然也是可圈可点,在二百多人里不敢说,在一个班的五十人中还是数一数二的。当然这个数一数二是去了王某人,毕竟没有可比性么。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没有闲着,慕强是人的天性,男女都如是。强一些可能会招惹麻烦,但一脚踹飞挑战者的强,显然是不会有那么多麻烦的,相反的很多人还会以认识这样的人为荣。
王言从来很友善,他能准确的说出黄竹坑警校中,所有教官,其他的工作人员,以及二百四十六名候补警察的名字,记得闲聊时他们说过的家中情况,他没有敌人,他收获尊重。
倒也不是他故意记的,只是如今他的精神力愈发高,属于被动记忆,对于脑子里星辰大海的资料并无影响。
当然无数前例都说明了,如果他不能一直强下去,他现在的威望只能保存很短的一段时间,甚至会招来麻烦,是真的麻烦。
往日高不可攀的人,跌落神坛,人们是乐见的。一部分人在乐见的同时,还会选择踩上一脚,收获身心的极大安慰,是为破鼓万人捶。
《我的治愈系游戏》
如果他的职位,他的权利,他的声望,不能牢牢的压制住这些人,在暴力执法机关中,他会很惨,真的很惨。
不过这种事儿也就是那么一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说不好听的,即使是没搞好被弄去守水塘,他该是大哥也还是大哥。
最关键的雷洛,现在的‘言哥’不是以前的礼貌称呼,而是他真心实意的尊称……
第三三八章 分配慈云山
“明天结业之后,你们就会被派出去值勤务,做一名真正的警察。还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们的,做警察的指责是什么?”
四九年九月,黄竹坑警校,训练场旁,高朴走在一群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子,经过半年训练,更加硬朗的受训学员之间。
“维持社会的秩序。”雷洛正色回答。
高朴恩了一声,继续来回走:“所谓社会的秩序,非常的复杂,你们用什么准则维护社会秩序?”
“香港的法律和警察的条例。”
“我们应该先保护自己,在听从上级的指示办事。”
高朴继续发问:“如果你的上级贪污,要你一起收黑钱,你收不收?”
雷洛想也不想,大声回答:“我不收。”
“你呢?”高朴不置可否,拍了拍另一个回答问题的学员。
那人稍稍迟疑,语气坚定:“我会收。”
雷洛意兴阑珊的摆手,切了一声,瞧不起。
“其实这个世界,所有的规矩都是死的,到你们手里执行的时候就变成活的。”高朴没再来回走,坐在了跟那抽烟的王言身边:“如果你们想做一个好警察,想出人头地。第一,服从上级。第二,认同群众。背道而行,自命清高,那么他的下场就是要饭。秘诀都交给你们了,我身为教官,肯定是希望所有的学生在外面都混的有声有色。当然了,将来如果你们能够飞黄腾达,回来感谢我的话,那我是再高兴不过了。”
“老高啊,是不是每一期的学员你都会讲一遍呐。”
高朴笑眯眯的脸色一窒,随即面不红心不跳的转头没好气的看着王言:“臭小子,我就是说给你听的啊,希望‘言哥’发达了,还记得我这个带你入行的小小教官,提携提携嘛。”
王言掏出烟分了一颗给他,随即将剩下的扔给一边的雷洛:“那是当然了,就冲这声言哥,要是我真有发达的那一天,肯定不会忘了你的,放心吧。”说话间,还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勉励。
“臭小子,但愿如此吧。”由学员帮着点了烟,高朴如是说。
他真觉得这‘言哥’能上位,能打,敢打,还会说鬼佬的英语,为人不古板,有机变,长袖善舞能笼络人。这样的人,在当下的港岛环境中,没道理不能上位。只要保持住,假以时日,做个探长轻轻松松。到了探长的位,即使是油水不厚的地方,甚至一点儿油水都无,那也是个探长,不是他这么一个警校的教官可比的。
看着雷洛还有那个油炸鬼在内的一群学员,分发着香烟,王言翘着二郎腿吐了口烟:“老高,我被分到哪儿去了?”
“你是不知你自己有多抢手啊,颜童、陈统、蓝钢等等大小探长,还有其他总区的一些有实力的华人探长都过来找咱们这边要人,都想做你老大啊。”
“我能不知道?鬼佬不是都说了,我是警校从成立到现在各项成绩最优秀的人么。谁做了我老大,升官发财那还不是分分钟?我这么威,怎么没听说总探长来要人呢?”
“总探已经做到头了,哪里还要升官?要你的,不是有野心的,就是想保位的,争夺激烈呀。你也别那么得瑟,我跟你说阿言,要是到时候你去了人家那边,没有拿的出手的成绩,你都不知受什么挤兑啊。”
“受挤兑?那就要看谁的拳头大了。”王言摆手道:“你说来说去,怎么越绕越远呢,我到底分到哪儿去了?”
“年纪大了嘛,看你这么有前途,忍不住多说两句而已。”高朴埋怨的瞪了一眼不识好人心的小子:“分到了慈云山警署刑事组的陈统探长手下,哦,还有阿洛也是分到了那边,正好离你们住的东头村不远。不过你们过去都得从军装警干起,即使你的成绩好,没有拿的出手的功劳,想要升到便衣也得熬。”
“陈统探长……我听说岁数挺大了吧?我这么优秀,争抢那么激烈,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不瞒你说,我以前是跟陈统探长的,阿叔他对我多有提携嘛,他又找了一些人,我作为教官也能影响一部分,这不是就把你弄过去了……”
俩人的对话很小声,坐的还靠边,旁人眼含羡慕,有心听听隐秘也没有办法。
“哦~”王言一声长哦,调笑道:“你看看,还说让我以后发达了提携你呢,现在这不就让你沾上光,借上彩了?不行,等明天你必须得请我吃好喝好,要不然就这么被你卖了,我不舒服。”
陈统探长,就是五亿探长中,提携雷洛的那个阿叔。他的处境并不是太好,虽然探长比较威风,但还有更威风的探长,比如颜童。没有人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没有人喜欢跟别人服软,尤其颜童以前还是跟陈统混的。陈统年纪大了,离正常退休没几年了,如此找一个黄竹坑有史以来最优秀的人到手下搏一搏、雪雪耻,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透过高朴所说的意思,陈统也没花太多钱,就是找了一些人行了不少方便。由此也可以看出,这老小子对王某人是寄予厚望。官生不上去,怎么也要争口气。毕竟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收拾不老实的流氓头子,逼急了搞个暗杀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有人害怕,就有威,有威,就有利。另一方面来说,陈统能把他弄过去,能量也是有。
当然,陈统能把他弄过去,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他的价码就那么多了。他们本就是官,要他有用,但也没那么大用,没必要为了一个目前看来非常能打的手下过去,而耗费太多无用的资源、精力。毕竟名头大的人有很多,但他们死的都很早。
眼见着王言明白了具体,但也没有太过在意,高朴松了口气,他还真挺得意王言的。要是因为这样的一些事就对他有看法,那他还会看清王言三分,只一能打匹夫而已,活不长的。但现在反过来敲了他一顿饭,还更加深了一些联系,他是很满意的。
“好说好说,明天安排完,下午就能走了,我带你,哦对,还有阿洛一起,咱们好好喝点儿。”高朴笑呵呵的说:“说起来阿洛的表现不错,你又那么强,但是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所以还是废了一番功夫把他也调过去了,让你们两个一起。明天吃饭,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那当然,我们俩都谢谢你,就这么说定了。”
点了点头,高朴交代了两句之后,干脆的走人。
今天的科目已经训练完毕,该说的、该教的业已说完、教完,明天只要参加一个毕业仪式,听长官训过话之后,会有这里的工作人员告诉分配的地点,然后就可以拿着警校开出的证明走人。第二天去到分配的警署报道,领取制服、装备,经过为期三天的假期之后,正式上岗。
见到高朴离开,雷洛一屁股坐到王言身边:“言哥,刚才你和教官说什么?”
看着求知欲旺盛的雷洛,王言笑呵呵的说:“他说能教我这么厉害的人,是他的荣幸,为了表示感谢,明天下午要请我吃饭。当然,作为我的好兄弟,你也有份,能跟着混一顿好吃的。”
“吃饭不还是咱们出钱?有什么好的。”
“你懂个屁啊。”王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还有啊,教官说咱们两个都分到了慈云山那边,一起做军装警。”
“慈云山?挺好,离咱们家也不算太远。”雷洛在脑子里过了过地图:“咱们两个能一起,真是太好了。有言哥在,我安心很多啊。”
“滚一边去,说的那么肉麻,我可不搞基。”王言不轻不重的打了他一下。
“我也不搞基啊。”雷洛嘿嘿一笑:“对了,言哥,刚才教官问的收黑钱,你会不会收啊?”
王言摇头道:“阿洛,我知道你想做个好警察,保护普通人的安全,伸张正义。但是你要清楚,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军装警,甚至在军装警中,还是最低级的。你可以做自己,你可以不收钱,但是阿洛,别人都收,就你不收,那就是罪。你会被排挤,会被人家看不起,会连警察都做不成。大丈夫最要紧的是什么?是能屈能伸,是能软能硬,是会低头。
你的目光要放长远,不要纠结于一时的收不收钱,那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规矩是别人定的,你在人家手下混,不守人家的规矩,怎么长久?你不是相当好警察嘛?不是想做好人嘛?那你就要爬到高位,成为制定规矩的那个人,让别人都守你的规矩,明白吗?”
雷洛沉吟不语,在思考言哥的话。
“不用胡思乱想,不收黑钱,你就被排斥,还会丢工作。收黑钱,你自己过不了心中的一关,你怎么选?当然是收了,总得吃饭嘛,瞻前顾后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我不怕你爬不到高位,我只怕你到了高位,不能秉持本心。阿洛,永远不要忘记你要的是什么,不要被人腐化,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别跟人家收黑钱,收的忘了自己姓什么。”
雷洛长出一口气,笑道:“你放心,言哥,我雷洛永远磊落。”
“跟我说绕口令呢?怎么做看你自己喽。”王言转头看着其他听自己说话的人:“不光阿洛,你们也是,警察嘛,无非一份工作而已,就看你们怎么想了。”
一帮人连连应声,却没有再多的表示,不收钱?傻子才不收啊。累死累活的过了半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
王言摆了摆手,起身晃晃悠悠的离开。他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要这些人做什么,不过是为了照顾雷洛之余的闲话而已。当然他也不指望雷洛做什么,毕竟坐到高位成为规矩的制定者,从来都是他王某人的事,哪里有雷洛的份。只是趁着孩子还心有热血,有理想,有抱负,先言语刺激一下,别长歪了而已。他不指望这一番话就改变一个人,还是要以后在身边时时影响才好。
这一晚,一个宿舍的十一个人都没有什么睡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畅想,其他的二百多人也应如是。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干的又是当警察、收黑钱的活计,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生活,难免向往。尤其一帮人还不都不知被分配到哪里,有没有前途什么的,睡不着正常。
王言没有参与他们无聊的话题,踏踏实实的躺在自己的上铺,吹着从窗边拂进来的港岛初秋的微风,舒舒服服……
第二天,经过一番结业讲话,分配工作地点,下午又带着雷洛同高朴一起去吃饭喝酒。当然不是像雷洛说的他掏钱,而是高朴出的。人家本就是为了表亲近,加上翻一下卖他王某人的事,出钱也是应该,他争抢掏钱才是不对。
尽管雷洛的酒量不怎么样,几杯酒就不行了。但是从黄竹坑回到九龙的东头村是一段很远的距离,现在还没有连通港九的隧道,过海还要乘船。所以这一路下来,等到傍晚两人回到东头村的时候,雷洛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行了,我知道你半年没有见到阿梅,已经想的不行,快去吧。”看着跟在身边磨蹭,一脸便秘的雷洛,王言摆了摆手。
“那言哥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啊。”雷洛嘿嘿一笑,转头颠颠的跑远。
看着他那样子,王言摇头一笑,继续溜溜达达的向着家里走去。说起来,雷洛的这个女朋友还是挺漂亮的,也是一代风华玉女……不过兄弟妻,不可欺,还是算了吧。毕竟那是雷洛的女朋友,现在他王某人都来了,俩人也不可能走散,还是别瞎寻思了。虽然他姓王,虽然有时候他挺没有底线,但也分时候么……
现在的港岛,因为刚刚结束战乱,从小日本手里接回来也没有多久,逃港潮也没有爆发,人地的矛盾没有太过突出,远没有达到后来的程度。所以相对来说,现在的房子面积还够用。
他这一次的房子是临街的二层木楼,一看就是非法建筑,并不十分的规整。当然,这里的房子大都如此,没人在意。
打开锁着的房门,王言迈步走进去四处查看。上下两层的房子,面积也不大,一楼是厨房,二楼是卧室,家具也没有几件像样的,破破烂烂。至于每次穿梭的标配,满是没有的。想也正常,按照他这一次的履历来说,刚过来能落脚都不错了,活着都挺费劲,哪里有时间看书么。
房子虽然简陋、破烂,称的上家徒四壁,他却也不甚在意,能遮风挡雨有落脚之地足矣。不过他记得这东头村原本是有一场大火的,烧没了房子,烧死了人,以后还是提醒一些附近的邻居们。房子再破,那也叫个窝,一把火没了总是可惜。
逛了一圈后,王言出去到外面的排挡摊位吃了混沌填饱肚子,回到家烧了水,用毛巾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身体,而后到上楼躺倒木板船上,枕着双手,闭幕思考着以后的事。
首要当然是把他脑子里的那一堆星辰大海铺起来,而要星辰大海,最重要只一个,钱。他现在全部家当一千多块,干什么都不够用,还是搞钱为上。
现在他是做警察的,以后也是做警察的,搞钱当然很轻松。但是那些黑钱不能作为运营公司的资金,若不然以后全部都是隐患,不好。现在他还是个军装警,是要服从人家规矩,跟着早晚巡逻的,没什么自己的时间。而且现在他手下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手,负责运营公司等事物,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暂时,他是什么动作都做不了,毕竟没钱么。而且他的金矿‘强身丸’也不能拿出来销售,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就拿出来卖,那是找死。这不是他当流氓头子的时候,手下上千小弟,都是正行生意,谁也不怕。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就是要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把权利混起来。什么时候他能做警队中半数华人的主,那就什么时候可以抖起来。
所以现在首要两件事。一、升官,最起码做个便衣的刑警。二、寻摸一个信任的手下跑腿做事。
大致想明白初步规划,闭着睡了过去,破烂的室内只剩有序悠长的呼吸……
翌日,王言日常的早早起床出去跑步打拳。
不得不说,他住这地方真的不怎么样,公共卫生十分的不好,偶尔的经一处默认出来的粪坑,那个酸爽。如此环境,纵有再好的风景也是白费。只跑了一会儿就停,找到了一处干净的,风吹过来无有味道的地方打了两套拳了事。
回到家的时候不过六点多,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的雷洛已经在屋子里坐着了。
“怎么,跟阿梅好久不见,昨天彻底把她拿下了?”
“没有的事。”雷洛连连摆手,照顾自己女朋友的清白:“是想到今天就要去警署报道,激动的没睡好嘛。”
看着有些囧破的傻小子,王言摆了摆手:“早晚的事儿么,看你紧张的。行了,等我洗漱完,咱们就过去。”
“好。”雷洛傻笑着应声,一脸的猪哥相,可能是想到了‘早晚的事儿’的画面……
快速的洗过漱,二人出发,腿着。只三公里而已,没多远,很快就到了地方。因为来的太早,警署还没上班,正好俩人还没吃早饭,就在警署附近找了个早点摊子吃起了早饭……
第三三九章 吃饭掏钱天经地义
“你就是王言?”
“是我,长官。”
“那你就是雷洛喽。”
“是,长官。”
慈云山警署,军装警长林明远看着面前挺直站立的两个年轻人,笑呵呵的说:“不用那么紧张,大家都是兄弟嘛,轻松一点。我叫林明远,你们叫我林长官就好。”
“是,林长官。”王言、雷洛二人齐声应是。
林明远哈哈笑,转头看着一边七扭八歪的手下们:“新人就是有激情啊。”
他有些胖,笑起来给人一种憨厚、和蔼的感觉,但他是军装警长,手下二十多人,收钱一点不带手软的。
听见长官的话,其他人配合的哈哈笑。事实上也没有多好笑,这世上多的是捧臭脚的。
“我早都听说了你的实力,鬼佬说你是咱们警校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员,能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慈云山,真是可惜了啊。”林明远啧啧惋叹,也不知是可惜什么,没用王言捧哏,他继续说:“行了,你们在黄竹坑训练了半年,也挺累的,不是还有三天假期么?我让人带你们两个领了制服、装备之后,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回去休息吧。哦,还有,阿言呐,等领完了装备,你去楼上的刑事组一趟,阿叔之前交代了,让你去见见他。”
刑事组,全称是‘刑事侦缉处’,即cid,向刑事侦缉处的处长汇报工作,是独立运作的。所辖的职能还是比较多的,普通案件、扫毒、扫黄、大案、要案等等都是cid。以后的四大探长,包括现在的陈统都是这个部门中的。
真说起来,陈统这个探长的警衔职级也不过是一个警长,跟这个林明远同级。但是刑事组探长的权利要比巡逻警长的权利大太多,没有可比性。而且今年刑事侦缉处改组,设了港九两个总探长的职位,分别统领两地的所有华人探长、探员,但他们俩的警衔也是警长,大家都一样。即使后来的雷洛,做到了总华探长的位子,也不过是一个警署警长,还是员佐级,并不是督查级。
这是洋鬼子的防范,华人就是办事跑腿的。但是说实话,防范也没啥用。毕竟警衔职级没到,但是手里的权利在那。别的不说,要王某人当上了总探长,手下掌控者警队半数华人警员,他要真想抖一抖,警队一哥他都不惯病。
现在的总探长,包括以后的总华探长,都没有把真正的把华人警员拧成一股绳,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
王言道:“报告长官,我今天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不需要回家休息。”
雷洛还想着回去跟他的阿霞约个会啥的,但是此刻听到言哥的话,也是身体一正:“报告长官,我也是。”
林明远摆手笑道:“不用那么急,以后时间还长呢。你们的训练量我是了解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报告长官,我不累,我也没有家人需要陪伴,没有人可以诉说思念,在家里也是枯坐。”王言笑道:“也能早一些跟着长官,以及诸位大哥学习学习。”
雷洛跟着连连点头。
“啊哈哈,行,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等一会儿换了制服装备,见了阿叔之后,我就找个人带着你们俩去巡逻,熟悉熟悉咱们辖区的情况。”林明远回身招呼:“阿诚,你先带他们两个去拿制服、装备,等一会儿他们见过阿叔,就有你带着他们两个出去巡逻。”
阿成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个子不高,也没多精壮,留着长头发,正在后边坐着,手中的帽子来回忽闪找清凉。
“是,长官。”那个叫阿诚的军装警的应声走了过来,拍了拍王言的手臂:“走了阿言,去给你们拿制服。”
“我们先走了,长官。”
林明远含笑点头:“去吧,去吧,好好干,看好你们呐。”
王言点了点头,同雷洛一起,跟着那个叫阿诚的转身离开。
这个军装警长之所以对他客气,态度那么好,无非也就是照顾陈统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对他的前途无法揣测。若不然人家大小是个手下二三十人的警长,哪里会给他们两个新来的实习警员笑脸。
走在去往警署中后勤仓库的路上,王言问道:“诚哥怎么称呼?”
“梁诚。”他笑呵呵的看着王言:“还是你前途远大,被阿叔从警校直接弄到了这边,升便衣指日可待。虽然咱们这边的油水不多,但那也比我们戴帽子的强了太多,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啊。”
“诚哥说笑了,我们兄弟俩现在在你的手底下做事,该是你关照我们才是。不过如果诚哥有用的到的,只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绝对不会推辞。”
“有你这句话就够啦。到了,就是这里,跟我进来吧。”
后勤的仓库当然也是有人值守,负责统计物资什么的。不过看仓库么,哪里是什么好活。慈云山警署看仓库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军装警,是混日子养老等退休了。
拿了合身的制服、装备,都是老爷们儿,也没什么这个那个的,王言跟雷洛二人直接就穿上了制服,配上了装备,要了个袋子装好了他们的破衣裳。
“言哥,诚哥,怎么样?”终于穿上了正式的警察制服,雷洛转着圈臭美。
“那还用问?”王言笑呵呵的跟梁诚对视了一眼,齐声说:“当然是靓仔喽。”
雷洛嘿嘿一笑,反手摸着后脑勺:“言哥,诚哥,你们更靓仔嘛。”
一边混吃等死的后勤管理员,仿佛是想起了当年刚做警察的时候,也是开心的哈哈笑:“大家都靓仔喽,来回客气什么嘛。”
梁诚转头看着老头子:“算了吧,就你不是靓仔。”
“我不靓仔?阿诚,你怕是不知当年老子有多风流啊……”
不掺和分配黑钱,底层警员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说说笑笑,挺和谐。
“多谢阿叔提点,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去吧。”
王言点了点头,还不忘拿着桌子上的烟、火对着陈统晃了晃,起身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臭小子……”陈统摇了摇头,掐了烟继续看报纸,得关心时事。对于王言,目前短暂的接触下来,能放开,敢说话,能听懂话,他是挺满意。至于以后满不满意,那还得看这小子怎么做事。
“走了阿洛。”出了办公室,王言招呼着跟那呲牙咧嘴的看便衣收拾人的雷洛。
“啊?哦……”雷洛回过神来,戴上帽子,小跑着过来跟着王言往外走:“言哥,你没看见,他们下手真狠。”
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言道:“没看见也该听见了,以后你就是动手的那个,说不好打的比他们还要狠呢。”
“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以后?”
王言摇了摇头,没搭理不明所以的雷洛,俩人下楼找到了梁诚,有他带着在所辖的片区晃悠,正式开始军装警的工作。
军装警,主要就是负责辖区内治安管理,算下来相当于充当了内地的城管、民警、社区调解员等工作,真要做事的话,一天能忙死,狗屁倒灶的事太多太多。
虽然现在港岛的人口密度远不及后来,那也是相对来说的,毕竟地方不大么,所以现在的慈云山尽管没有以后的样子,但是人也不少。尽管地方也不大,但二十多个军装警巡逻管理,基本没什么用,最大的作用就是让这里的商户什么的多出点儿钱。
这样的情况,想要指望治安有多好是不现实的。毕竟现在警匪一家,当家追着砍人,调戏小姑娘,偷、抢等时间屡见不鲜,乌烟瘴气乱糟糟。而且现在四九年,港岛重光不过四年时间,什么都在恢复,秩序乱也正常。
当然即使他们真的做事,也指望不上。总共就二十多人,警力不足,根本不好干啥的。
不过这里的油水也还可以,尽管大多数都被便衣以及警署的那些洋鬼子分走了,但是每天收上来到手的,不好的时候几毛,好的时候能达到一两块。如此算来,一个月也能达到近两百块。
收钱有一套标准的作业的流程,每个摊位分大小,分客流,钱数不等,区别开来,专业收钱。至于他们这些军装警,则是轮流巡逻,做到雨露均沾,当天收,当天分,也没有分配不均的事发生。如果有,只能是对收入更高的便衣刑警的怨念,觉得不公平。
其实他们收的钱不少了,但是架不住有对比。油水大的地方,收个薪水的两倍三倍也不是不能,再说到便衣,说到油水足的地方的便衣,人家那得刮多少钱出来也就可想而知。雷洛的五亿探长,绝对是说少了。毕竟他们刮的都是流氓头子,干的都是非法的来钱买卖。
王言和雷洛两人跟着梁诚,经历了劳累的三天,主要是行走纯靠腿着,举帽子收钱,还热,挺累的。剩下的正经警察干的事,硬是一次没干。也就是雷洛正义感爆发,追了一个光天化日抢人钱包的,抓回去好顿揍。然后那个钱包被抢的老太太,还损失了二十元……
当然,收获也是不错的。每天收钱,现收现分,三人晃悠三天,一家分到了三块多点儿。比一般人做工,出摊赚的也不差了,这还是外落,惯说人们都想当警察。当不了的,退而求其次,反其道而行做流氓,都是钱支的,而且还威风。
“咱们辖区的其他街道我都带你们走过了,现在这条街呢,就是咱们这边最繁华的一条街。”
晚上,梁诚带着王言二人,指着一处小赌档,话语之中不乏怨念:“那个摊位,就是这条街油水最多的一个,不过你们俩也知道,像这样油水多的,一向都是便衣收的。”
正好的,就在这时来了两个腰间凸起的便衣过来收钱,看到王言等人,笑呵呵的打了招呼:“阿言。”
“飞哥,鹏哥。”王言点头回应,他们都是陈统的手下,都是楼上楼下,进进出出的,再算上他是陈统亲自弄过来的,人面广的很。
“走了啊,阿言,你们慢慢巡逻。”两人对王言回应,对梁诚和雷洛点头招呼,区别对待。
梁诚撇了撇:“阿言,还是你面子大啊,有探长靠山是跟我们这些普通戴帽子的不一样。”已经带了三天,说实话,对传的那么神的王言,他也没觉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会做人,会说话,其他的,不还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晃悠么。
“诚哥说笑了,阿叔确实提携我,但我不是还要靠诚哥关照?大家都是兄弟,你有事不就是我有事?”王言亲热的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掏出烟一人分了一根,一边抽着烟,一边溜溜达达的走路收钱。
当然收钱是雷洛的活,他位最低么。过了最初的欺负人的不适应,他现在举帽子很熟练。他摘了帽子,只需将帽子递到摊主面前,无须多言,摊主就会翻着白眼将钱放进帽子里,而后‘扑你老母’。
“小鬼,你家大人呢?”
“不在哎……”
“行,那我一会儿在过来。还有啊,你们把摊子往后边挪一挪,有些太靠前了。”
“知道啦……”
雷洛现在还是有人情的,不错。
王言在后边笑呵呵的看着,这条街他有印象,剧中演过。本来是带着雷洛收钱的那个警察,借口恶意为难人家,而且一会儿还有卖糖高的猪油仔出来。当然,原本带雷洛的那个不是现在的梁诚,是他们警署中的另一个军装警,人品不咋地。真说人品,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梁诚是林明远手下数一数二的了,可见人家也确实挺给面子。
一路走,一路收,不出意外的,碰到了脖子拴着绳子做支撑,抱着盖布的竹簸,穿着白背心,大裤衩子,趿拉着凉鞋的猪油仔:“卖白糖糕喽,白糖糕,又香又甜的白糖糕……哎,警官,这是我的份子钱。”说话间,掏出七毛钱,扔到了雷洛伸出来的帽子里。
梁诚笑呵呵的问道:“哎,今天的白糖糕甜不甜啊?”虽说吃过了晚饭,但是晃悠半天也有点儿饿了……
“当然甜了,不甜我怎么拿出来卖?”猪油仔懂事儿的掀开白布:“来,警官,我请你们一人一块。你们也帮帮忙,让我早收工嘛。”
梁诚拿了一个,放在嘴中咬了一口,恩了一声:“不错,不错,没看出来,你这个死胖子手艺还挺好。阿言、阿洛,你们也尝尝。”
王言从善如流,笑呵呵的拿了两块,分给了雷洛一块,随即在梁诚见怪不怪、在猪油仔无法理解的眼神中,一边吃一边掏出两毛钱:“喏,白糖糕的钱。”
这个猪油仔是五亿探长中的,不是追龙中的,也不知道活爹是怎么合并的,这个大配角挺好。他个人觉着,比追龙中的那个看着顺眼。考虑到这个,让猪油仔做他的白手套也未尝不可……
猪油仔看了手里的钱,嘿嘿笑:“警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警官吃东西付钱。”
“我说阿言,何必那么较真呢。”梁诚忍不住的摇头。
“收钱是收钱的,两码事。吃饭,付钱,天经地义。”王言摇了摇头,拍了拍猪油仔的肩膀:“我看你挺投缘,叫什么啊?”
“猪油仔,警官。”
“是问你的大名啊。”
“我叫冯文华。”
王言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眼,摇头一笑:“文华?还是猪油仔贴切,家里是杀猪的?”
“是啊,警官,我的这个绰号是我老妈起的。”猪油仔陪着笑:“警官怎么称呼啊?”
“王言。”
“言哥好。”
“行了,你做你的买卖,走了。”
“言哥再见啊……”
王言摆了摆手,跟着梁诚以及收钱的雷洛一起,晃晃悠悠的离开。
“警察吃东西给钱?怕不是傻的啊,做警察都不会做。”看着三人离开,猪油仔骂骂咧咧的转头走开……
这年月就是这样,做警察不捞钱,那还做鸡毛的警察,得谁谁看不起。但是要收钱的话,他们也骂。好像雷洛的老丈人一样,就这么复杂。
大环境如此,心有理想抱负的弱者,在这样的环境中时间长了,被同化是理所当然的。天下皆黑,唯我独白,不是真强,那就是活够了。
收过钱,巡逻完,三人结伴回到警局中交枪。军装警不让拿枪回家,即使配着枪,开枪也是有要求的。不比便衣,会给发持枪证,对于开枪的条件以及后续的报告会放宽许多。
辞别了梁诚,王言跟雷洛溜溜达达的向着东头村走着。
“言哥,慈云山的辖区我们都看过了,你有什么打算啊?”雷洛也知道王言是陈统特意要过来的,若是没有一点用处,以最近这几天的了解,他觉得最后言哥会很惨,说不定他也要跟着遭殃。
“怎么打算?”王言笑呵呵的说道:“阿洛,你说咱们警署的那帮人当警察是为什么?”
“为了钱喽。怪不得想要当警察的人那么多,捞钱真的轻松啊,我爸、我弟弟、我妹妹,三个人加一起,不吃不喝,都没有咱们一个月收的黑钱多。”
他的弟弟十五,妹妹十二,也能赚一些贴补。没见之前雷洛收钱时那个大人不在的孩子么,也就是七八岁,那都能帮着赚钱了。这个年代,虽说工业化大幅发展,是科技、信息格命的开始,但普通人也没比国内好到哪里去。即使是以后四小龙时代,也不行。
“算你说对了吧。”王言摇头道:“既然喜欢钱,那我们让他们多赚钱不就好了?”
“说的简单,言哥,我承认你厉害,但是你自己都家徒四壁,怎么让其他的军装一起多赚?”雷洛撇嘴,摆手,一脸不信:“还有,什么叫算我说对了?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你知道我脑子笨嘛,哪里能想明白那么多。”
“你不是笨,你是不愿意想。我是穷,但是那耽误我带着警署的兄弟们多赚钱吗?阿洛,不是我说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多动动脑,别整天脑子里都是阿霞。”
王言转移话题:“说起阿霞,你和她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啊?我记得咱们都是同岁吧?”
“是同岁啊……”
夜晚有好有坏的路灯照耀下,两人的背影拉的老张,说笑声回荡在马路上,渐远……
第三四零章 维护治安
“阿言啊,快坐,这三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林明远笑呵呵的看着走进他办公室的王某人,亲切问话。
“多谢长官关心,一切都好。”王言在他对面坐下,拿出烟先给他分了一颗,狗腿的点上后,自己才抽。
“找我有事?”
“长官明察秋毫,就知道这点小心思逃不过长官的眼啊。”王言捧了一下臭脚,笑道:“长官,确实是有事想要跟你请示一下。”
“你是阿叔关照的人,我不给你面子也要给阿叔面子。即使不看阿叔的面,我自己也看好你,所以有什么事就说喽。”
“长官,我想整顿一下咱们辖区内的环境。”
林明远收了脸上的憨笑,胖脸微愣,眉头轻皱:“怎么说?”
“咱们辖区内的情况,虽然油水比不上尖沙咀、油麻地,但是油水再多,那也不是我们这些戴帽子的能分到的。你知我聪明好读书嘛,根据我这三天的观察,就是咱们这里市场太乱,市民没有安全感。长官,咱们是警察,咱们维护治安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咱们整顿一下辖区内的乌烟瘴气,让那些小混混、大流氓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偷、没有抢、没有当街砍人、没有骚扰靓女。
如此等上两三个月的时间,等到咱们这里的安全被市民察觉到,被市民广而告之。咱们弟兄们再发挥发挥咱们的本职职能,帮着市民解决一些麻烦,处理一些案子。长官,我敢保证,咱们辖区内的那些摊子、铺子,生意肯定更好,兄弟们的油水也要更上一层。而且最重要的是,咱们这里的治安好,别的地方治安差,这就是对比,这能显示出你的能力啊,到那时……”
王言的语速不快不慢,满是磁性,蛊惑:“长官,到了那时,你自己再运作运作,未必不能挪个位置。虽然鬼佬不信任咱们,不给咱们升职,但是换到一个油水多的地方,或者是做个探长,那不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不论怎么说,总比守在慈云山连肉都吃不到来的好,你说是不是,长官?”
林明远抽烟沉吟,直到烟屁股烫了手,这才随意的将烟头插在烟灰缸里:“说说你要怎么做。”
“很简答啊,我找咱们辖区内的那些帮派,跟他们的领头人说一说不就好了。让他们约束收下,不要捣乱,老老实实的开他们的窑子、赌档、粉档。街面上的秩序呢,就要有劳咱们的兄弟们多上点心,只要遇到捣乱的,搞破坏的,谁的面子都不给,先抓回来揍一顿给他们涨涨记性再说。同时呢,咱们统计好辖区内的所有摊位,进行登记,规范管理,每一周统一收费。还有咱们的兄弟们不能欺负他们,吃东西要给钱的,人家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对人家客气一些,公道一些不也是应该?”
林明远到底不自信:“要动那些帮派……是不是要跟阿叔商量一下?”
王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好像他才是大哥:“是要跟阿叔商量,不过不是现在。咱们又没有扫场子,没必要跟阿叔商量。反倒是之后,刑事组的便衣看到那些摊位的油水上来,贪得无厌的胡乱收,这才是我们要跟阿叔商量的。便衣是威,也不能这么欺负咱们这些戴帽子的兄弟,他们总不能什么好处都占了,对吧?”
“这件事能行么?有把握吗?”
“不管兄弟们的油水能不能上来,治安肯定都会变好。治安好,那就是你的功劳,怎么都是你赚的,长官。”
“你有信心?”
王言不容置疑,语气肯定:“我说行,就一定行。”
没有在意他的冒犯,林明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二十八个弟兄全部都交给你安排,只要这件事做成,即使阿叔不给你升便衣,我也给你送上去。”
“长官英明果敢,升官发财指日可待。”王言捧臭脚,起身道:“那我先出去做事,长官跟其他的兄弟们开个会交代一下,让兄弟们都了解了解。最重要的,长官,不能欺负咱们的衣食父母,这一点一定要讲明白。”
“没问题,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林明远摆手,催促王言赶紧做事。他毫不介意,王言对他的指指点点。要真的能做到,别说指指点点了,叫‘言哥’都没问题,那是大恩人呐……
“阿洛,跟我走了。”
出了林明远的办公室,王言摆手招呼跟其他军装警说闲话的雷洛。
“来了,言哥。”雷洛戴上帽子,小跑着过来,跟在王言身边往外走:“言哥,咱们今天去哪里巡逻啊?”
“今天不巡逻,带你去干点大事儿。”
“什么大事啊,言哥?”
“打一遍咱们辖区里的流氓,算不算大事?”
雷洛愣了一下,赶紧的三两步走到前边:“言哥,你可不要想不开找死啊。我承认你能打,但是他们势力大,人也多。打了一个就惹出一堆来,他们还跟便衣关系密切,根本就不会把咱们戴帽子的放在眼里。不等你打人家,人家就把咱们扁惨了啊。”
这是实情,包括原剧中雷洛刮了五万块的那个响尾蛇在内,慈云山一共有六个大流氓,叫什么光头佬、吹水强什么的。当然他们叫什么绰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后边都是大堂口的。国军败退下来的十四卡、和字头、潮州帮等等大派,下边还有各种分支。慈云山这边的六个大流氓,经营烟管、赌档、窑子什么的,同其他大帮大派的关系也是千丝万缕。
但是有关系又怎么样?打数百上千人他是不好使,一群流氓而已,也不敢搞那么大的动作。再说了,他又没有刮钱,没影响他们做生意,只是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而已。背后还有陈统站着,只要他能打的过,鸡毛事儿没有。即使没有陈统,也不会有问题,他的强拳才是道理。
“就是被人家痛扁,你跟不跟我去啊?”
“我……我当然去了,你是大哥嘛。做兄弟的,肯定要跟喽,大不了挨顿扁嘛,他们又不敢把我们弄死,那有什么怕的。”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找响尾蛇,让他知道一下咱们的规矩。”
雷洛咬牙,狠狠的点头:“干他……”说话间,因为知道即将大战,已经开始分泌的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轻微的哆嗦着手掏出烟来,分了一颗给王言,自己点上之后,快速的向着响尾蛇的场子走去。
因为违法赚钱的产业就那么多,无外乎黄赌毒,所以流氓们的产业,是高度重合的。这也是为什么,一群流氓没事儿就开片晒马的主要原因。
响尾蛇就是如此,经营着赌档、烟管,有一家窑子,还兼顾出白粉,相对应的衍生出来的高利贷也做。全是赚钱的买卖,有钱就有人,手下的小弟也有七八十号,是个头子,也有底气。
正是因为这底气,当王言带着雷洛,两人穿着炸眼的制服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十多个小弟眼神凶戾,面色不善的堵住了他们。
“喂,戴帽子的,我们的规费都交给便衣了。不要给你们长官找事,实相的赶紧离开。要是真想要钱,你们去找陈探长,不要打扰我们做生意,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看着眼前的小头目,王言摇了摇头,微笑:“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刮钱的,而是找你们的老大响尾蛇有些事要说。是我们军装警这边的新规矩要通知,劳烦你去通报一下。”
“戴帽子的还有什么规矩?我们一直都是跟便衣来往的。”
王言耐心的摇头:“你去找一下响尾蛇,我跟他说一说。”
“妈的,事真多,你们两个等着。”小头目骂骂咧咧的转身进去,不大一会儿走出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跟我来吧。”
现在是上午,人们还要做工赚钱,是以来赌博的人不多,也没有过于的乌烟瘴气,环境还算好。穿着白色开衫,长裤,拖鞋的响尾蛇正坐在那里喝酒吃肉,看那鸡窝头就知是早饭。
响尾蛇一手拿着鸡腿,斜眼瞥了一下:“小子,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滚蛋,看见你们戴帽子的就来气。”
“响尾蛇老大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他:“从今天以后,你要约束好手下,不让他们在街上横行,骚扰女人什么的,老老实实做你们的生意,维护好街面上的秩序。如果你没关好,我就要你好看。”
“你说什么?”响尾蛇愣了一下,扔掉手中的鸡腿,站起身走到王言面前,伸手戳着他的胸口:“要我好看?威胁我?你很有种啊,小子?不过是个戴帽子的,你算老几啊?老老实实做生意,还维护街面上的秩序?是林明远让你过来的?妈的,两个小瘪三,也敢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给我打……”
随着响尾蛇的话,周边的十多人围了上来。
见到响尾蛇扔了鸡腿站起来,雷洛就知道不好,早都悄悄的摸索上了警棍。听见‘给我打’三个字,二话不说拿起警棍对着响尾蛇的脑袋,直接就是一棒子。
《仙木奇缘》
见着雷洛一棒子下去,王言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一个窝心脚出去,将捂着脑袋的响尾蛇踹飞到一边,随即抽出警棍,虎入羊群,叮咣一顿抡。
经过了短暂的骚乱之后,看了眼一边早早就开始赌的几个胆子大围观的人,王言问道:“没事吧?”
雷洛擦了把嘴角的鲜红:“挨了两拳,问题不大。”说话间,还不忘给地上的人一脚,很明显,就是他揍的。
“你的身手还是差一些,等一会儿去那个光头佬那里,你守门好了,挨揍不值当。”
交代过雷洛,王言缓缓走向坐在椅子上,一手揉肚子,一手揉脑子的响尾蛇:“老老实实做生意,维护好街面的秩序,能不能做到?”
响尾蛇不服:“我做你妈个头,扑你阿母。”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说话间,王言猛的探手过去,薅着响尾蛇的头发,哐的砸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
直到响尾蛇头破血流,迷迷糊糊,王言松开他的头发,一个大嘴巴子将其呼倒在地:“现在能不能做到?”
响尾蛇脑瓜袋嗡嗡的,现在还没缓过来呢,哪里能回答,只是躺在地上哎吆哎吆。
“不说话?那就是不能喽?”王言踩着大靴子,一脚踢开地上打滚挡路的马仔,上前抬腿就要踹。
“能,能能能,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的死人了。”响尾蛇赶紧的伸手护着脸,坚强的陪笑:“不就是约束手下嘛,保证没问题,长官放心,放心。”
轻轻的放下脚,王言道:“我叫王言,不服的话,我随时等你报复。但是我话说在前头,这一次你对我的冒犯就算了,有下一次,我让你求死不能。”
“不会,不会。”响尾蛇痛的呲牙咧嘴:“阿华,给言哥拿一千块的茶水费,言哥还有这位兄弟也该累了,出去吃好喝好,算我不懂事儿的赔礼。”
“免了,说不刮你的钱,就不刮你的钱,约束好手下,保持好街面上的秩序就好。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一会儿我们兄弟俩就去找其他的老大,他们多半也是不会在乎我们俩的。等明天你们聚个会,互相看看猪头或许能平衡一点。还有啊,你要真的不服,想要报仇,那就抓紧,不要给我搞小动作添乱。就这样,走了阿洛。”
尽管很痛,但响尾蛇还是喊了一嗓子:“言哥慢走,有时间常来啊。”
大哥都这么说了,小弟们自然也跟着七嘴八舌,要死的喊着‘言哥慢走’的话。
王言摆了摆手,跟揉着脸的雷洛走了出去……
这一天什么事都没做,上午出发,到了下午两人吃了口饭之后,才在军装、便衣夹着敬畏的目瞪口呆中回到警署。王言还好,就是军绿色的制服有一些殷红血迹,被他扶着的雷洛就惨了,走路一瘸一拐,脸更是肿成了猪头,被打惨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王言能打,也得是一个一个揍,人多了他也照应不过来。揍响尾蛇的时候还好,人不多,后来去的那几家,都是召集了人手等他们过去呢。用脚丫子也该想到,是响尾蛇不服,提前派人通风报信,告诉了其他流氓头子。
这个仗肯定是不会算的,没有打那些流氓头子一个猝不及防,反而映出了他的强拳,现在慈云山警署辖区之内的几个大的流氓团伙,是被他打服的,更有威慑力。也是这一遭,之后他们多半是不会报复。
那些流氓头子也有消息渠道,一天的时间怎么也够他们知道,王某人到底是哪一号。不说警校多出彩,只要知道是陈统特意找来的就够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自己找死,一个人打几十人的战斗力,还是警察,那得多蠢的蠢材。不逼急了,不会有人跳墙的,真要那么莽,他们也做不到手下几十人的大哥位。
“阿言回来啦,哎呀呀,阿诚,快去弄些冰来,给阿洛敷一敷,看看让人揍的。”听到喧闹,胖胖的林明远走出来,看到雷洛的惨样,赶紧的关心手下。
扶着雷洛坐下,王言坐在桌子上随手摘了帽子。
林明远早上没有让人跟着他去,就是要看看他有几分能耐。六个大流氓,不管用什么方法,总要说通一个才好,要不然他有什么底气指指点点。而且即使他没做好事,被狠揍一顿,跟林明远也没关系,都是他自作主张。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他出去一天,打服了六个大流氓,规矩初步定下。接下来只要他们出去,收拾收拾那些小团伙就完事。说实话,经过今天一战,他说话比林明远都好使,看别人敬畏的眼神就知道了。
“言哥,你最威啊,以后我叫你言哥。来,抽根烟歇歇。”
任由这个军装给他点上烟,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兄弟嘛,仁哥,哪里有什么威不威的,还是叫我阿言就好了。”
“是对你实力的认可吗。”林明远笑呵呵的搭话:“你为兄弟们出力,让大家都有钱赚,能够养家糊口,叫你言哥不也是应该的嘛。”
王言吐了口烟,看着他的长官:“都跟兄弟们说明白了?”
“说了,一早我就说了。就是你和阿洛走的太快,要不然我们一起去给你站台,阿洛也不会被揍成猪头啊。年轻人,太急躁。”林明远一语带过早上自己当没看见的事,转头拍了拍手:“来,大家都听好啊,今天阿言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干大家都知道了。为了咱们以后的好日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听言哥的差遣,明白了吗?”
“明白。”
林明远笑呵呵的看着王言:“言哥,给兄弟们讲两句?”
“长官就别打趣我了,哪受的起‘言哥’这个称呼啊。”
王言谦虚了一下子,站到地上环视了一圈,一一看过二十多个军装警:“兄弟们,多的我不说,就一条,不要欺负咱们的衣食父母。他们给钱,我们给他们提供好环境,好治安,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街面上小偷小摸的,抢劫的,骚扰女人的,凡是影响到街面正常秩序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抓回来揍一顿再说。
还有,咱们的本质工作也要做起来,以后咱们辖区内的市民报警,能解决的尽量帮助解决。可能大家会累一些,但是我保证,分到手的钱肯定比以前多,大家都能过好日子,千尺豪宅不是梦啊。”
现在的房价虽然还没升上去,甚至过两年一打仗还会大跌,但是好的楼房一套也要几万的。这是现在的洋楼稀少决定的,以后就是港岛地少、人多决定的。凭着一个月二百块,一年两千多的收入,去了一家老小的花销,想要买一套两室一厅,那也是遥遥无期。
“好,言哥怎么说怎么事,只要能多赚一些,累点儿也无所谓。毕竟咱们不比便衣,能赚辛苦钱,还能不被市民骂,也算对得起工作了。”
“是啊,言哥,现在你话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听着往日他要叫哥的人,现在一口一个言哥,王言内心毫无波澜,他做大哥好多年。即使做警队的大哥是头一次,也没什么新鲜的。
等到这股热乎劲过去,王言开始分派任务。一部分统计辖区内的大小商户,登记造册,一部分清理辖区内的秩序的破坏者。人手有限,这些活就不轻了。至于解决辖区内的市民报警问题,要这两项做好之后才可以。反正这里的市民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不差那点儿时间。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不能忘,那就是怎么分钱。以前是大家轮流巡逻,做到雨露均沾,现在统一的一周收一次,显然不能那么分。最后一番商量之后,林明远这个警长独占三成,王某人这个强拳打开局面的首功占半成,再有半成算是他们这些军装一起上供的,交给林明远有他打点,剩下六成按照各自的级别不同,再有多有少点分一分,大家都满意。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不用言哥发话,一帮军装警自觉的直接做事,至于下班?没有一个人说过。就是要从今天开始,整治辖区内的治安。
没人是傻子,也不难理解。维护好街面上的秩序,等到时间一长,这里的生意好上一些是必然的结果。换位思考,都能明白。所以他们苦一点,累一点,没关系,不在乎,只要能多赚就好,主观能动性起来了,拦都拦不住,工作热情相当高涨。
正好在他们这边会议结束,一个便衣推们而入:“阿言,阿叔叫你上去一趟。”
“知道了,阳哥。”应了一声,王言看向一边笑呵呵的林明远:“长官,我去楼上。”
“哎,阿言,你等等。”林明远拉着王言的胳膊:“阿叔找你肯定是因为今天的事,他又看好你,要不你先跟他说明白?”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王言点了点头:“那我上去了?”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王言点了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
这林警长挺会的,敢放手。其实也没错,毕竟职级在那,林明远才是警长。即使他在人家手下玩出花来,功劳、钱财,也是人家拿大头。也不怕被架空,因为人家跟警署的鬼佬署长关系好,其他的人脉也有一点,正常的规则之内,就什么都不怕。
当然主要也是他能干,林警长识时务。知道压不住他这么一个狠人,也没必要交恶,索性彻底放手,坐享其成,是个明白人,有前途。
到了楼上,跟一群便衣打过招呼,敲了敲门,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陈统的办公室中。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陈统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你今天做的好大事啊。”
“阿叔听说了?”
“哪能听不到啊,现在咱们警署上上下下说的都是你的辉煌战绩,被你打成猪头的几个大哥也找了我过话。真没想到啊,以前知道你比较能打,但是谁他妈知道你小子竟然这么能打,我看项羽、吕布在世,也就是你这样了吧。”陈统吹捧了一番后,掏出了五千块扔到他的面前:“喏,这是响尾蛇的赔礼。他怕你以后抓着他不放,让我帮忙说说。”
“这个小虫子挺会找人,本来我还打算今晚去打断他的腿,这个王八蛋,提前通知消息给吹水强、光头佬他们,我带着阿洛过去,人家七八十人等着我们啊。阿叔,你是没看到阿洛的惨样啊,多靓仔的人,活活被人打成了猪头,现在坐凳子上动都动不了。”
王言拿起桌子上的烟,自己点了一根:“算了,谁叫阿叔发话了呢,那就放这个小虫子一马。不过这些钱我不能要,阿叔那么提携我,这些就当我孝敬阿叔了,你去买些好烟好酒享受享受。”
“臭小子,看不起我?我陈统即使混的再差,那也是一个探长,被你揍的那六个大哥,谁敢跟我龇牙?我差这五千块?”陈统摆了摆手:“给你的,你就拿着。我知你家徒四壁,生活困顿,才带了四天的帽子,能收多少钱?这些钱够你收两年了,你拿着吧,吃好喝好,还能把把妹,解决解决终身大事,我看好你。”
“谢谢阿叔,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言憨厚一笑,身手拿钱揣到兜里。
这一次陈统没要,那么以后大概率也不会要他的钱。相信陈统也该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并且已经认证了有能力做事。经过今天打服六个流氓头子,他本就被看好的前程,现在更被看好。相比起权利的保护伞,钱是垃圾,甚至陈统给他钱都可以。毕竟他要真能升到高位,陈统靠扯他的旗,都能吃的满嘴油……
第三四一章 升便衣
陈统笑道:“你这次做的很好,等过一段时间治安稳定下来,只要运作的好,说不定那个肥佬远还真的能凭此上位呢。他怎么许诺的啊?”
“他说即使阿叔不帮我做便衣,他也给我送上去。”
“用的着他那个死胖子?”陈统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阿言,你不用着急,等到慈云山的街面上治安好起来,市场活跃起来,我就调你到我手下做便衣。”
“谢阿叔提携。”王言笑道:“对了阿叔,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嗯。”
“我想阿叔能够约束一下手下的便衣,本来你们的油水就是我们这些戴帽子的几倍多,我们这些戴帽子的怨念很深啊。现在兄弟们辛辛苦苦一番,就是为了多多的揾钱。不要到了最后,大家闹的不愉快。还是要规规矩矩,一团和气,大家发财的好。”
“这个事该是那个胖子来跟我谈吧,怎么要你说话?”
“他说阿叔看重我,那我在人家手下混饭吃,人家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喽。”<\/b>
曹建军是真的害怕了,他惊恐看着一脸笑意,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的王言。他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但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更多。
他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对着王言就是掬了一躬“王言,我对不起你。今天是我不懂事儿,冲动了,我给你道歉。杨树那边,一会儿我也跟他去说清楚。”
“行了,娘们唧唧的。”
王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有些无辜的说道,“所长,教导员,你们看的明白,听的清楚,我可没有恐吓他的意思啊,我只是提供一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让他清楚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算是为他好了。以后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啊。
要想人家没奈何,那自身就要没弱点。就他这样的一身都是弱点,到处都能利用的人。就算没有人故意设局针对他,早晚也得遇到个什么巧合,把自己送出警察队伍。”
王守一相当糟心,要不说王言这小子能做群众工作呢,这嘴是真毒啊。
“建军啊,你坐下吧,平复平复。”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看着王言说道,“道理讲明白了吧?你看看给建军说的,今天这事儿有没有完?”
教导员起身拉着仍旧在那鞠躬,哭哭啼啼的曹建军,说道“是啊,王言,你看建军也认识到错误了,咱们也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我其实也没想怎么着,就是看不过他没担当的劲,甩锅还甩出道理了,挺大个老爷们哭唧唧的。我跟你说啊,曹建军,今天这事儿就这样了。你看不上我没关系,我也不待见你,但是你那臭毛病给我改一改。摊上事儿了一推二五六,好事儿没你的就甩脸子,耍脾气?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骂你。
你可能想着,惹不起还躲不起是不是?那咱们就走着瞧,我看看你能躲哪去。这么说吧,除非你不当警察了,要不然我就盯死你。”
王守一是一脸的要死“祖宗啊,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有完没完了?”
“你看看,所长和教导员多护着你啊。”王言耸了耸肩,站起身说道,“得嘞,那就这么着,我干活去了。”
说着话,他便干脆的离开了所长办公室。
王守一和教导员对视了一眼,随即齐齐的看着坐在那里呜呜抹眼泪的曹建军。
曹建军是真的觉得委屈,当然,每一个被戳穿各种小心思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委屈。事实上,就算到现在,他也没觉得自己错了,只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王言说的是有道理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什么?是王言确实可以做到,让他当不成警察,让他的漂亮老婆被人欺骗玩弄,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接受的事。
他不是不知道王言是吓唬他,既然王言说了,那就不可能去做。但他自己吓唬自己,不用别人害他,他要是没了警察的工作,赚不到支应生活的钱,那王言说的事儿会发生。他要是死了,王言说的事儿会发生。他就是立功上位了,王言说的事儿还是会发生。
其他时候他讲概率,不认为会发生在他身上。但是现在涉及到妻女了,有那么一些概率,他只想想就万念俱灰……
他终究放声大哭,稀里哗啦,断人肠……
王守一跟教导员两个人接着做他的工作,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王言说的对,你得改改了,你得戒酒,你得踏踏实实干工作,得对老婆好,没事儿别往丈母娘那凑合,如此云云。
曹建军哭的更大声了……
王言当然是不愿意废话那么多的,不过任务在那的。他自己潇洒不要紧,任务总也得完成的。
曹建军三十多岁的人了,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固定的思维认知,劝要是有用,王守一早就给劝明白了,也不至于搞出那么多的事儿来,最后死在犯罪分子的枪口下。
改变环境,改变其他人的命运轨迹来影响其他的人或事,虽然也有难度,但是难度并没有那么大,王某人只要稍稍出手拨弄命运的弦,就可以完成。不过是不好把握,到底是正向还是反向罢了。
而曹建军的情况,并不适用这种方法。他的问题,就是他的思维认知,能影响到他的,只有家人。但显然,那会让曹建军直接废掉。
谁说早死不是改变?谁说婚变不是改变?谁说瘫痪在床,不是改变?虽然王言不是好东西,但他总是向善的,所以他还是想要以更好的方式来完成,让曹建军有个好结果。何况现在他还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怎么能干那样的事儿呢。
所以王言想办法在曹建军的思维认知上下功夫,打碎他的骄傲,扯掉他的遮羞布,戳穿他原本的顽固认识,在王某人的亲自镇压下,重新塑造一下他的认识,焕发他新的人生。
所以别看他给曹建军喷的啥也不是,可他真是为曹建军操心呢,好人难做呀……
王言摇头着,晃晃悠悠的下了楼。他的身影才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眼中闪过的全是强烈的求知**。
他坐回到座位,不等喝口水呢,杨树就走过来说道“没事儿吧,王言?”
“能有什么事儿啊?我有理呀。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多简单的道理。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自己的事儿,自己不争取,那就不要指望别人替你出头。我就是有些看不惯他,借你这事儿发作一下罢了。”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的做法,总是收获了人心的。
李大为竖起着大拇指“言哥就是言哥,给杨树出头还不留名,真是,高风亮节。”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别瞎打听,干活吧,这事儿到此为止。”
杨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点了点头,回去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大为等人本来是有心思问问,在楼上的时候到底怎么说的,不过眼看着王言没有给他们分享的意思,也就没再多问。
夏洁捅了捅王言的胳膊,靠近过来说道“真没事儿啊?”
“我还能骗你啊?就是有事儿,能有多大的事儿?所长都说了,内部问题内部解决,吵个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放心吧,干活干活。”
眼看着王言摆弄起了桌上的文件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夏洁也没再多说,继续做起了手里的工作。
现在积压的图像增强和指纹比对全都做完了,正如王言之前想的,已经成了一个正向的循环。每天来那么几个案子,图像增强是当天的,指纹则是两三天之内的,因为所里的老警察们到底还是图了省事儿,多数都是找分局的技术员提取指纹,然后再去拿回来给王言做。
所以图像增强的案子基本两天解决,今天白天出警,晚上王言回来看,识别出来之后,第二天办案民警就去抓人,之后通知受害者人已经抓到,抽时间来所里一趟。十分的快速,高效。
指纹比对的案子虽然要多几天,但是到了王言这里,还是一晚上出结果,第二天抓人通知受害者,基本就在三四天之内解决。
不过这也给所里的同志们加大了工作难度,以前破不了的,那就等着,现在所里每天都破案,就算没有此前积压的案子,每天的工作量其实也是加大了不少的,写材料早都写的怀疑人生了。
这是很影响身心健康的,毕竟都是不得已的中年人了,每天要不断的接警,三天有个二十四小时的值班,平常还有很多的材料要写,家里边下有孩子得操心,上有父母要照料,中间还有虎狼之年的老婆要抚慰,可能不需要每天,但只是隔三差五那也要命了,铁打的腰子,也扛不住这么干……
王言没有体恤他们的想法,干的就是这么个工作,受的就是这个累,更何况破案了都有功劳的。他噼里啪啦的处理过今天的一个图像增强,接着开始做起了剩下的四个指纹比对的案子。
时间倏忽而过,他都比对出一个指纹,开始做第二个了,王所长和教导员蹬蹬蹬的走下了楼梯,最后才是眼睛红肿的曹建军下来。
王言瞥了眼时间,已经是过了四十多分钟。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在王守一还算欣慰的目光中,曹建军走到杨树面前,说道“杨树,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不用不用,师父,没什么关系,你说的也有道理。再说这也没出什么事儿,你不用这样,师父。”杨树赶紧着起身摆手。
这肯定是正常反应,毕竟之前那么愤怒的时候,他都没闹起来,现在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冷静,他自己都接受了。要不是王言回来找事儿,杨树肯定还是没表示的,被甩锅不表示,被抢功劳还是不表示。
“不,不对就是不对,我没尽到当师父的责任。所长说了,你要是愿意跟我,那咱们就这样,要是不愿意,所长再给你安排一个师父,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不用不用,师父,你真挺好的。这次也就是个误会,说开就好了。所长,我还跟着我师父,真的,我没别的想法。”
杨树就是再没情商,再不通人情世故,也能明白的,他只能跟着曹建军。即便王所长给他安排换一个师父,那有了今天的事儿,人家能不多想么。好歹跟曹建军也算熟了,他当然不会再折腾。
王守一拍了拍手“今天这个事儿啊,怎么样大家都清楚,只是大家都没说,王言说出来了。但就算王言不说,也并不代表这个事儿不存在。同志们要引以为戒,不要逃避责任。这个事儿呢,曹建军呢,也认识到了错误,给杨树道了歉,也算是丢了脸面。不过丢了脸,那就要自己再找回。
当然我不是说让曹建军跟王言对着干,而是让他改正错误,重新做人。这一点,大家一起监督。那么今天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别翻旧帐。还有,我再重申一点,内部的事儿,内部解决,同志们不要把咱们所里的事儿,宣扬的到处都是,否则可别怪我收拾你们。
行了,建军、杨树,虽然今天的投诉没什么事儿,但也影响到了状态。今天你们两个就早点儿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以更好的状态开展工作。
王言,你跟我出来。”
看了眼曹建军,发现他的眼神一下就偏到了别的地方,这是真吓着了,王言呵呵笑了笑,起身跟着王守一去了后院摇曳着三角梅的花坛边。
十分懂事儿的给王所长上了一支华子,给他点着了之后,这才给自己点了一根。
“你看看,所长,我之前没跟你瞎说吧?我骂他是为了他好。现在这不是就有效果了嘛,认错态度我看还是挺诚恳的。我估计啊,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曹建军能老实挺长时间。最起码他得是想着早早的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
“你还说呢。”王守一瞪着眼,“看你说的那个话,是从人民警察嘴里说出来的嘛?”
王言吐了口烟,笑呵呵的说“警察也是人嘛,什么人没有啊?我这几天听的八卦就不少了。所长啊,你就庆幸去吧,我也就是说说,要不然就他那样的,都不用费什么脑子就给他踢出去。还一天天的嘚瑟呢,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哎,你还别瞪我啊,所长,我还真就是为他好。”
“你啊,还是有些过激了。我也知道你没想怎么着他,可你说的确实是太狠了。我怕说的太过,反而适得其反啊。”
“你放心,绝对不可能。他只要还想当警察,只要还想跟他老婆过日子,他只会做的好,不会做的差。脸也丢了,骄傲也没了,他还有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工作生活,他有别的选择吗?所长啊,你就是对他太好,说的太轻了,你早知道曹建军的品行,可就是不骂个狠的,就是不收拾他。
你要是早收拾了,他还能像现在这么飘?还明星警察呢。不过我就是说说罢了,毕竟你是所长,又不是他爹,哪能管的那么多。”
“啥意思?你在这给曹建军当爹呢?”王守一没好气的拍了王言一下,好笑的摇头,“你这个混小子啊,一天不给我找麻烦你就难受,我还有一年就退二线了,你可怜可怜我,别折腾了。”
“那也不是我想找事儿啊,路不平有人踩,看不着的我也管不着,就自己身边的,我绝对不能惯着。社会为什么不好?为什么不进步?就是折中折的太多了。大家总是搞什么心照不宣,只要不说出来就当没发生,你骗我我骗你,大家糊弄着过。我没那么大的能耐改变社会,但我能把自己身边搞干净了。”
“我说你这一天是不是怼我好玩啊?怎么我说一句你就顶八句呢?行了,我不说了行不行?不过今天这个事儿啊,就彻底翻篇了,以后不许翻旧帐,再拿这个事儿攻击曹建军。”
王言点了点头“他要不犯事儿,我就不说,犯了事儿我肯定还得打击他,必须给他治卑服的。所长啊,快别瞪眼睛了,不累吗?犯错误还不能说了?派出所里都不能讲道理了?”
王守一无奈的摆了摆手“滚滚滚滚滚,就你道理多,不愿意看你,闹心……”
没再逗王所长,王言熄了烟头,晃晃悠悠的向楼内走去。
身为八里河派出所的所长,王守一也不能管的面面俱到,当然他一定也是有私心的。这一次曹建军当着他的面甩锅,他这个热心肠的所长,为什么没直接调解?没有指出曹建军的错误,给杨树做主?
就是因为他也不确定这件事会闹到什么程度,虽然说着没问题,但是在结果没定之前,谁敢保证说一定没问题?杨树的编制在市局,来八里河就是走个过场,一年之后就走人了,又是个新人。如果真的出事儿了,那么相对来说,他一定是倾向于维护曹建军的,这是现实情况。
就算事实真的如王言所说,这件事如果要处分,落到曹建军身上是记大过,落到杨树身上是开除,但因为杨树不是‘自己人’,非要取舍,那就只能是舍了杨树。
如果杨树是分局的人,那么王守一或许还是不会当场解决曹建军甩锅的问题,但是事后,一定会把两人叫到一起,忽悠杨树几句,让杨树不要心存芥蒂,把这个事儿给糊弄过去。
只是王言硬装愣头青,直接把这事儿摊开了说,指着鼻子骂,这才让王守一不得不出来批评曹建军。
当然在原剧中,这一次事件,王守一也不是没有对曹建军惩戒,在当月的先进个人中,月月都先进的曹建军没有先进,这是王守一对曹建军的变相处罚。曹建军还不要逼脸,公布结束后还去找教导员诉苦,他是真无所谓的。
后来跟杨树一起吃饭,吐露心声,拿感情说事儿,跟杨树卖惨,就翻了这个篇,很无耻的。
也就是王言不在五行中,啥也不怕,要不然他真愣头青闹事儿,王守一收拾不死他。还是那句话,真拿所长不当干部呢?
不过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小小装了个愣头青的逼,收获了同来的几个年轻人崇拜,又一次在所里竖立了‘此子不可招惹’的印象,并对曹建军进行了一次极为成功的深度打击疗法,总的来说,正经是一举好几得的好事儿。
再进到楼里,曹建军和杨树已经离开了,不同于王言天天在后门进派出所,曹警官是天天从前门进的,车也停在前面。李大为也跟着陈新城出警了,他今天是值班的,不过是因为警情少,在后边写材料呢,并吃到了一线的瓜,估计这会儿正跟陈新城吐槽呢。
王言当然没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在比对了几个指纹之后,开车带着夏洁和赵继伟离开派出所,往君悦新城的家回去。
“言哥,我多嘴问问啊,当时你们在楼上是怎么说的啊?我看曹建军都哭了。”坐在后排的赵继伟扒着主副驾之间的缝隙问道。
夏洁连连点头“我也好奇。”
这俩人才值了二十四小时的班,上车之前还打瞌睡呢,结果一聊起八卦,一个比一个有精神。
好笑的摇了摇头,王言说道“这话我就跟你们说,但是你们可别往外再传了。”
“放心吧,我们俩你还信不过嘛,你快点儿说。”夏洁难得的活跃起来,果然八卦治病。
晚上车道畅通,本没多远的距离,开着小车只十多分钟就到了家,也是这时候,王言差不多的跟夏洁和赵继伟两人说完了经过。
夏洁笑道“我说呢,就你这么说,我要是曹建军我也哭,他根本招架不了啊。”
“他本来就没有理,靠着老资格压人,他还招架什么呀。”
就这么一路说笑着进了电梯直达顶楼的家中,在窗边坐着呆呆看着窗外的杨树回过神,他站起身招呼着几人“回来了。”
赵继伟凑近了问道“曹建军后来又怎么跟你说的?”
“他跟我讲了一下他家的事儿,还讲了王言他们在所长办公室的时候,王言是怎么说的,他说他以前想的简单了,也确实是满足他自己的虚荣心。他说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争取能多一些时间陪陪老婆孩子,不去想什么立功的事儿了。”
杨树叹了口气,说道,“听他说完吧,我感觉他也挺不容易的。”
王言一声嗤笑“我怎么听着他好像是从你这跟我传话呢?”
杨树皱了皱眉,想了想摇头说道“我看着不像,他又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喝酒了吗?”
“没有。”
“这人呐,最是复杂。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呢?谁也别着急下定论,看他以后怎么做吧。”王言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行了,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夏洁跟继伟才值班,这眼看着十一点多了,赶紧收拾收拾洗漱睡。”
“谢谢你啊,王言。”杨树还是拦着王言说出了感谢。
“都说了,不是为了帮你,是我本身看曹建军不顺眼。没有你这次的事儿,那也有别的事儿,反正是必须得发作一下,让他长长记性。而且你自己都没发作,我今天闹这么一出,我知道你也为难着呢。不说什么感谢,你不怨我多管闲事就行啊。”
“那肯定不会,我当然也不愿意忍气吞声,只是我也没办法,是吧?要是我也有你那么强的能力,有你这身家,我肯定早都开骂了。”杨树摇头苦笑。
“那是投胎的事儿,是命的事儿。行了,早点儿休息吧。”
王言拍了拍杨树的肩膀,跟一边的夏洁和赵继伟示意了一下,晃晃悠悠的上楼洗漱睡觉,又是充实的一天结束……
第二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以前不搭理王言的曹建军,在经过了一次打击之后,碰面的时候,会硬挺着尴尬给王言挤一个笑脸出来,这就是进步啊。
**还跟王言聊了一会儿,私下里跟王言表示了对曹建军的不屑,言说一直不待见那小子。这当然是正常的,**身为一个有着十足正义感的警察,对于曹建军这样的肯定看不上。
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一天是王言走访东宁村的最后一天,并且吃过了午饭又走访了几家人便结束了,早早的回了所里。
“王言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正好,晚上在食堂吃饭,尝尝咱们食堂新来的大师傅手艺怎么样。”王守一的烟瘾也不小,正在花坛边抽烟呢,招呼着才下车的王言。
王言也掏了一支华子点上,手里提着八件套“东宁村基本走访完了,还有一些因为他们工作的原因,没见到人,以后有时间再去一遍。厨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就过来了,做了一顿午饭,同志们评价都很好啊,这次可是托你的福了啊,我看他们干活都有劲了。”
“那不是所长你不愿意开口嘛,要不然不是早都换了?可没我什么功劳。”
“你看看,平时挺聪明的,这点事儿看不明白?你是拿着功劳说话的,跟我和宋局开口要,那能是一回事儿?再说也堵不住别人的嘴啊,你以为就咱们所做饭不好吃呢?”
翻了王言一眼,王所长哎了一声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你之前申请的那个什么威信号也下来了,这都半个月了,总算是办完了。”
“可不嘛,我威信好友都加满了。这下还得重新跟他们通知一下,挺多大爷大娘就会发消息,哪会弄这个啊,太麻烦了。不过还好,来的挺及时的,要是等我弄了好几个威信号的时候才烦呢。”
“行了,能办下来就不错了。这还是其他地方有了先例,要不然可不太好办。而且你以为咱们全国的社区民警都算上,有多少人像你这样,要把每一户人家都走访一遍的?你小子知足吧,我支持你,宋局也支持你。要不然呐,你小子想这么轻松?美的你。”
“领导就是领导,我都不想拆穿你。”王言好像洋洋得意的样子,“那不还是我能出成果,有功劳吗?”
“你个臭小子,非得说的那么明白,看破不说破,你不知道啊?”
王守一丝毫不好意思都没有,笑道,“你确实是能出成果,咱们别的不论,你在东宁村走访半个月,东宁村最近十天没有报过警了,纠纷都没有。光这一点,你就功不可没啊。还有你看人就能看出这人吸啊毒的这个眼力,那比警犬都好使。
哎,我就那么比喻一下,你看你小子,这不是认可你能力呢。我跟你说啊,你这次可能又立功了。这话咱俩说啊,你千万别给我露出去。你发现的那个叫徐子宁的小子,经过调查,是在咱们辖区的夜未央酒吧里沾上的。那家店你也知道,传说是赵长义的大孙子开的。要说这里面没有事儿,我是不相信的。
这也是之前禁毒的同志跟我了解情况,透露出来的,你可千万别传出去,这可是违纪的事儿,也就是你小子是提供线索的,这才跟你透露一下。”
王言摇了摇头“他们不会那么傻的,应该是有别人不知死活的在那边卖的,凭这点动不了他们。”
“废话,我能不知道?局里能不知道?就是调查嘛,放长线钓大鱼,早晚得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雷霆行动,一网打尽,彻底扫除这个毒瘤。”
“希望如此吧。”
“行了,我也就是跟你说说,这可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儿。夏洁、杨树、李大为,他们三个跟我申请了,说是想跟你一起走访社区,还说是你跟他们提议的?”
“哪啊,是他们觉着我立功立的太简单,他们觉得他们就是没那个好几会,所以我跟他们说了一下,让他们跟着我走一走,看一看。看看他们能不能发现线索,能不能立功。“
王言笑着说,”不光是这个,等我转正了,我带他们出出警,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立功的。大家都是同龄人嘛,不服气,有好胜心,想进步,这都很正常。继伟一开始也不服,你看看现在,稳重多了,还十分支持我。正好继伟也想体验体验治安,所以我才说让他们换换,跟着我去接触一下群众。”
“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同意。你的能力,稳重,我都是放心的,有你带着,他们也不会出什么麻烦。其实啊,这个社区工作才是重中之重。可是年轻人不愿意干,更干不好。现在都想立功进步,那你就带着他们走一走,让他们知道知道社区工作的重要意义。
这样,第一个就先让夏洁跟你去吧。她的情况你也了解,有什么行动都不好让她上。你要是带着她做社区工作,让她产生了兴趣,那也是个好事儿,省的我跟着受罪。最近夏洁可能是跟她妈又闹起来了,哎呀,他妈一天能给我打五六个电话。”
王守一是一脸的没奈何,烈士家属有觉悟不闹是一回事儿,没觉悟往死闹那是另外一回事儿,没那么好解决的。
“我还跟夏洁说她没戏呢,没想到你还同意了。”
“又没什么危险,深入群众总是好的,也能锻炼锻炼她。你们年轻人呐,都比较直,很多时候比较理想化,可现实与理想之间它总是有距离的嘛,只有经历的多了,才能明白这些事儿。“
王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什么,这话对也不对,理想主义的花终将绽放在现实的土壤里么,不理想化怎么行呢,不理想化都没有先秦诸子,没有西方哲人什么事儿了。
他转而说道“所长,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了?说!”
“这不是之前的图像增强,还有指纹比对都做完了嘛。等到咱们相关的案子破的越来越多之后,肯定就越来越少了。就算现在,每天也就是那么四五个案子,我指纹比对水平也提高了不少,基本上三四十分钟就能比出来一个。这不是就有点儿闲着了?
之前老高跟我说的,咱们所里还有几个命案没破。我想着没事儿看看卷宗,走访的时候再了解了解情况,万一就给破了呢?所以跟你说一下。”
“我记得清楚,咱们所里没破的命案一共就四个,十八年前三个月连杀三个女人的连环杀手案,十五年前的四二三灭门案,十三年前三二三分尸案,八年前的八里河浮尸案。这四个案子啊,咱们市局、省厅,组织专门的专案组搞了不知道多少回,最近的八里河浮尸案都重启三回了,那么多人都没干出来,你看看就得了,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那肯定的啊,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没数吗?就是看看,就算不破案,我找个足够重启调查的线索那都得是个嘉奖。”
“行啊,愿意折腾我也不管你。四个案子的卷宗都在咱们档案室呢,你找内勤给你拿一下。不过我们这的卷宗不全,你先了解了解情况,之后让**去分局调阅一下,他在那边人面熟。”
“之前老高都跟我说了,就是今天想起来,跟你汇报一下。”
王守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没事儿就滚蛋吧,不愿意看你……”
王言熄灭了烟,笑呵呵的进了楼内。
“哎?你不都是七点多才回来吗?今天怎么这早?”没出警的夏洁奇怪的问道。
“今天不是最后一天么,就剩那么几家了。”王言从八件套上拿出保温杯喝着水,“刚才所长跟我说你跟他申请和我一起走访群众了?”
“不愿意带我啊?”
“怎么可能呢,带你这么个美女警花,可比他们三个感觉好多了。所长同意了,明天早上你跟着我就行了。”
“走访新城奥府?”
“对,走访顺序都是定好的,得十天半个月吧。”
夏洁点了点头“多多提携啊,言哥~”
“你可别整这一出,太做作了,我得离你远点儿。”王言一脸的恶寒,灵巧的躲过夏洁打过来的巴掌,去洗杯子泡新茶。
倒也不是他多爱干净才总是洗杯子,主要是他一天在外面跑,杯子上面其实是有一层浮灰的。虽然他的免疫能力极其强大,甚至他也在战场上满手不知道谁的血的吃过饭,但没条件就算了,有条件该注意还是得注意。
泡好了茶水,他去找了内勤拿那四个命案的卷宗。每个案子都是厚厚的好几个大本子,就这还不全呢。现在的这些应该是第一轮调查的情况,案发地留档一份做个备案。后来的调查,几乎没有他们所里的人参与,撑死就是所里出个人配合,做个带路的,干干打杂的活。
而按照警察的分工不同,一般所里派过去打杂的都挺高兴的,毕竟那是属于借调到专案组里工作的,好歹也是参与了正经的破案行动,尽管案子没破,还跟着熬了不知道几个大夜。
抱着一大堆的卷宗回了工位,正看到李大为等人一起回来,多嘴问了一句“有行动啊?”
“抓了一伙偷电动车的,去的人多了一些。”李大为笑道,“言哥,你这么早回来是彻底走访完了?我们几个可是跟所长申请了啊,他也没拒绝,我倒要看看,你是假柯南,还是真那么厉害。”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得往后排排了,所长让夏洁先跟我去,以后再看吧。”
“没事儿,夏洁申请的时候我们就有数。你桌子上这一堆是什么啊?四二三灭门案……什么?”李大为转头瞪大了小眼睛,“言哥,你要破咱们所里的命案啊?”
“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大家都干活呢。”
王言对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可别误会啊,我就是看看案子怎么回事儿。心里有案子,走访的时候也会注意一些嘛,没准就撞大运找到什么线索了。”
“那你也是真敢想啊。”杨树无情吐槽,“我听说这都破好几轮了,还是一点儿突破都没有。”
“可能是我太优秀了,让你们认为我看案子就是要破案子,我就不能看看?”王言一脸高手寂寞的萧索样子,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转而说道,“在卷宗里是能看到当时的专案组是什么破案思路的,学习学习也是好的嘛。之前还低估我呢,现在就认为我要破案子了?”
赵继伟说道“言哥,我相信你,四个案子呢,说什么你也得破一个。到时候别忘了带上我啊。”
虽然他挺想体验一下治安警察出去执法打击罪犯的,但是不能再跟着王言立功,他又有些矛盾,谁让他是对好哥哥实力认知更清楚呢。
不过转而想到这已经成了定局,他最少要离开好哥哥一个半月,他就有些痛苦。为了体验治安警察的工作,他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了。毕竟他才干了半个月,就已经立功减少三个月见习期,还有功劳攒着呢,肝疼……
几人说了会儿闲话,便各自坐下继续干活。
王言没有急着翻阅卷宗,而是做起了今天的指纹比对,很快到了晚饭时候,在众人竖大拇指的感谢中,王言也跟着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
这个新来的大师傅确实不错,手艺达到了三级的水平,这比起之前的那个一级都没练满的选手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尽管相比起王言本身四级的厨艺,以及大师的嘴,三级的饭菜吃起来也差点儿意思,但好歹也是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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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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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七七章 案子难破
吃过了晚饭,抽了支烟,扯扯闲话,又是继续忙活着比对指纹。
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从楼上蹬蹬蹬的走了下来。
“晚上有个行动,除值班人员以外,都去换个便装,十分钟之后出发。”看着被一堆卷宗埋起来的王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抓的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棋牌室,你也一起去吧,带几个人把后门给我堵住。”
“要不然我也得去啊,除值班人员以外,我又不值班。”
“所长跟我说你看上咱们所的命案了,回头想看详细的你跟我说,找时间咱们去分局调一下卷宗。”
“之前我大致翻了一下,也挺详细的了,都是当时案发的调查情况,够我看一阵子了。”王言站起身,摆了摆手,“我先换衣服去。”
跟着众人来到了更衣室,所里地方大嘛,他们都有一个柜子。而且平日里出任务,盯梢什么的,总要换一身便衣的。
当然今天的行动,也不用换的那么多。毕竟是黑天,又是去进行抓捕的,所以一个个的都是换了上身的蓝衫,找一个自己的短袖穿上。这便装基本没便到哪去,毕竟稍微对警察有些关注的,看看他们都磨亮了的裤子,脏兮兮的怎么打油保养都养不光亮的破皮鞋,也便知道什么身份了。
说十分钟,就十分钟,有开警车准备停到附近的,有开自己的私家车直接到棋牌室门口的,还有刑警队派过来的四个人在附近集合,只等到了八点多,这家赌场开赌之后,直接冲进去抓人。
王言开着小车车停在这一家同乐棋牌室的后门,熄火关了车灯,他和夏洁等人在车里闷着。他们只要堵住第一波就可以,到时候里面的情况也就控制住了。
“刚才程所特意交代了一下,一会儿要是有人从后门跑,咱们四个上去拿人,夏洁负责举着执法记录仪。有没有问题?”
夏洁坐在副驾驶上,苦闷的摇头:“我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你能解决啊?”
李大为看着后门说道:“我看他那个门是向外推的单开的防盗门,咱们一会儿直接顶着门堵死不就完了吗?根本用不着抓人。”
赵继伟个子矮一些,坐在后排的李大为和杨树中间,扒着李大为往外边看:“大哥,你不看看这店多高啊?一共就二层的小楼,真有想跑的,人家都不下楼了,直接从二楼往下跳。不抓人能行吗?”
“那也得堵门呐,要不然一窝蜂的跑出来,咱们五个人才能抓几个啊?这样,继伟,你堵门,言哥我们抓跳楼的。”
“我说你小子在这夺权呢?”王言好笑的摇头,“继伟那体格,能堵的住吗?你跟他一起堵着,我抓跳楼的,杨树策应,夏洁拍摄。”
李大为撇了撇嘴,不过到底没说话,言哥还是很有权威的,毕竟他在王言手里一招都走不过。还有就是不得不提一句的,他还住着王言的房子呢。还有其他的时候,王言是十分大气的。
行动之前的时间,给人感觉过的很慢。尤其他们现在坐在小车里,还熄了火,只靠着几个车窗降下来一些通风,五个人挤在小车里还是很闷的。越闷,就越让人烦躁。
只有王言耐心的拿出手机,在那快速的回复着一条条的消息。夏洁看的脑袋都疼了,实在是消息太多,还有不少时长六十秒的死亡语音,令人窒息。
但王言什么表情都没有,还语音回复着消息。
见夏洁不理解,王言笑着解释:“这是上岁数的大爷大娘,这一段话他们能打半天。也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字,所以我语音回复。还有一些五十来岁的外来的工人,他们没文化,手机也玩不明白,甚至有的字可能都因为时间长了不接触,认的不全。
做群众工作,就是要耐心。要尽量的方便他们,站在他们的角度多想想。我们麻烦一些没什么关系,你以为他们跟我说话很轻松么?心里都忐忑着呢。发一段话,来来回回的得说好几遍才给我发过来。人民群众不是傻子,对他们好,他们是感受的到的。
话说回来,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就是为人民服务嘛?尤其我们读的都是警校,思想政治课更是重点。说不好听的,可能给我们讲课的老师他自己都不信,但我们要信,更要脚踏实地的去践行。”
“要我说啊,言哥。”李大为说道,“你就不应该当警察,你才应该去警校给人上思想政治课,真的,我没笑话你啊,你觉悟比咱们那些老师高太多了。而且你还比较能潜移默化的改变人,你看看继伟,跟你混了都没到半个月,跟开始来的时候都不一样了。那也是张口人民,闭嘴群众的。”
另一边抱着膀假寐的杨树说话了:“要我说就是你觉悟低。”
赵继伟跟着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王言没有理会他们几个的吵闹,仍旧耐心的回复着消息,又过了一会儿,车里的对讲机中传来了**的喊话行动的声音。
他们快速的开门下车,径直向着同乐棋牌室的后门过去,李大为倒腾着大腿,眼看着后门开了个缝隙,飞起一脚,哐的一声把门踹的关上,随后跟赶上来的赵继伟一起死死的顶着门。
王言可没那么着急,背着手站在那里,抬头笑呵呵的看着骑在窗户上的几个人。
二层楼虽说不高,但到底也是用作商铺的楼,层高三米多的。骑在窗户上还得多出去一米二,四米多的高度,下边还有人堵着,王言很欣慰他们的明智,没有多遭个崴脚断腿的罪,眼看着他们被上去的所里的同志们一个个的给薅了下去,动作不很温柔,鞋都甩飞了……
也是这时候,好几辆警车开了过来,王言等人也开了后门,跟着进去维护秩序,上铐子押人上车。一阵的鸡飞狗跳,来回跑了两趟,才算是把这家棋牌室里的三十多人全都抓走。
可以想见的,今天又是一个不眠的夜。
每个人都要讯问、笔录,这就是一个大工程。赌博罪的认定,不是那么轻松的。能构成要件的,大抵只有老板还有拉人的,肯定是刑事责任没跑,按照掌握的情况来说,也得是三年往上走的。这其中还涉及到,是否做局诈骗,非法开展高利贷业务等等,这得慢慢审以及后续调查。
数目众多的赌客,则是根据具体的赌博情况以及被讯问的态度等等,综合考量,最终处以一定天数的行政拘留,以及一定数额的罚金。大多都是七天以下,罚五百。只有少数的,到了派出所还抽脑子装逼的,以及玩的太大,会判十天以上十五天以下,罚几千不等。
王言没有参与讯问,毕竟他手里也有活。不过跟上一次的情况差不多,就是他没参与,而是在楼内比指纹,其他人基本全到地下室去做笔录了。
因为参与了抓人,尽管今天回来的挺早,但是在做完今天的指纹比对之后,也还是到了十一点多。
做完了这些,王言终于是翻看起了桌子上高高的一摞卷宗。
第一个看的就是最久远的十八年前三个月连杀三个女人的连环杀手案,受益于科技的进步,以及领导的重视,有着命案必破的指示,我国命案的侦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四以上。dn的应用,对于命案的侦破绝对是重大的催化作用,口号也是在dn普及应用之后喊出来的。
现场只要遗落了生物信息,那就基本上跑不了了。比如头发、血迹、汗水、皮屑等等,犯罪份子根本想象不到,为了在案发现场找寻到证据,现场勘查人员熬了多少个大夜,掉了多少的头发,以后又要喝多少的枸杞补回来。
但是如果没有找到生物信息,不能第一时间锁定嫌疑人,那就糟糕了。因为这使得案子走向了传统的侦破之路,就是围绕着死者的社会关系做文章,所有认识的人,有联系的人,全都要做一遍调查。还有最重要的,对于案发现场附近的走访调查,这个工作量就相当的庞大了。
而后通过死者的这些社会关系,案发现场附近人民群众发现的异常,去还原出死者生前的一些事。不论是家庭伦理,还是职场的纷争,更或者是男女之间的情事,通过一点一滴,去找到异常,找到证据,一旦有发现,立刻跟进突破,循着线索死死的追查下去。
但很不巧,这四个案子,都是现场没有搜集到生物信息,社会关系没有办法追查下去的。
十八年前的连环杀手案,是发生在两千年六到八月的事。三个月的时间,三次暴雨的夜晚,三个丢失生命的青春女人。
当时主持破案的是当时的分局局长马飞,不是挂名,而是真上的那种,马局是正经的凭着实力干上去的,破了不少的大案,辖区治安维护的也不错,当然现在也退休了。因为连环杀手案,和三年之后发生的四二三灭门案,都是他的任期内……
这个连环杀手案,三个命案中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三个女人全都是出卖皮肉的小姐。死相全部都是被扒光了衣服,但是又没有侵犯,就那么扔在臭水沟里。全部都是被二十厘米的尖刀捅刺劈砍几十刀,刀刀避开要害,在臭水沟里失血而亡。也是因为这种高度相似的作案手法,最后才并案处理。
这三个小姐的社会关系简单也复杂,连熟悉的嫖啊客都抓起来审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前前后后查了四个月,最终只能认定为随机的激情作案。
那么有激情,一定有刺激,这个过程中,当时的刑警队调查了近半年的类似于男女关系之间的案子。毕竟对女人这么仇视,带有发泄性质的捅刺劈砍那么多刀,还非得往臭水沟里扔,眼看着人流血而亡,指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之前应该也是有相关事情发生的。
但仍旧是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搁置。
十五年前的四二三灭门案,则是一户姓李的有钱人家,两个老人,一对夫妻,一对五岁的龙凤胎,被人用斩骨刀之类的砍刀砍死。受害者有反抗迹象,根据刀口以及现场痕迹判断,是有三人团伙作案。
盗走了家中财物,并有意识的消除了屋内外的脚印。也是调查了一圈社会关系无果,最终认定是抢劫犯,拿走了钱之后潜逃出了平安市。
正如先前**所说,只有二楼的血泊之中,残存了半个血脚印,此外的脚印全都被拿着拖布的之类的东西拖了一遍,离开的脚印还有意识的清扫过。
那时候是零三年,还没有那么多的警匪片,刑侦剧,甚至为数不少的人家,可能还没有电视呢。这种有意识的清理痕迹的行为,一般人是并不具备这个意识的。所以这不仅是抢劫犯,还是专业的,具有一定犯罪经验以及反侦察意识的流窜作案的抢劫犯。
但是奇怪的一点在于,根据对受害者家庭的调查,他们放在家里的那些财产并不足以让三人潇洒的生活多长时间,可后续又没有关注到类似的,下手利落,有意识破坏现场的杀人案。
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并且斩断了马局本来就没多远的仕途。
十三年前三二三分尸案,则是在辖区内的垃圾处理厂发现了多个装有碎尸块的袋子。当时八里河附近还没有拆迁,垃圾处理厂往往就是在城郊,光明区的生活垃圾,都是在八里河这边处理,后来因为城市扩张才搬迁到更远的地方。
当时是因为工人发现了几个手指,进而报案,而后整个的开始翻找当天的垃圾,并同步通知其他的垃圾处理厂注意,调动了很大的警力,最终在光明区这边发现了上半身,在相邻的jh区发现了下半身,在玉华台区发现了头颅。
平安市一共四个区,光明、静海、玉华台,还有最后一个是平安,平安市的平安,属于老城区。按照方位来讲,光明在东,静海在西,玉华台在北,三区包围着临海的平安。其中平安区最小,但毫无疑问的,经济最发达,各种的摩天大楼,大商场,都在平安,三条线的地铁,也是以平安区为中心向另外三区辐射。
最终通过尸检,通过排查,锁定被害人为光明区的严福林,正是八里河人,是个卖二手车的车贩子。还是经过了一系列的调查走访,从家庭,到社会关系,再到与他人之间的矛盾,所谓的谁受益谁有嫌疑,来回调查了几圈,最终当然又是没什么线索,不了了之。
至于最后的八年前的八里河浮尸案,顾名思义,就是在八里河浮上来的一具尸体。准确的说也不是浮上来的,而是那一年的夏天水位较浅,那具尸体被人绑了大石头沉了尸,钓鱼的一杆子挂上了,硬是从河里给钓出来了。
最终经过调查、检测,确定这个人是两年前八里河派出所接到家属报了失踪的赵振东,就是东宁村的人,算是个二流子吧。有击打伤,刀砍伤,经历了惨痛的折磨,但是没有致命伤,而是溺死的,也就是活活沉河里淹死的。
还是调查了一圈社会关系,矛盾关系,同样一无所获。
和分尸案一样,就是没有找到要人命的矛盾点。怀疑目标肯定是有的,但是经过调查,也都一一排除了嫌疑。
另外三个案子不说,最后这个浮尸案,王言是怎么看怎么感觉跟中东宁村的村长赵长义有关系。毕竟赵长义有事儿是一定的,这个赵振东还是个二流子,有属性的,赵长义应该脱不开干系。
当然了,他这么想,当时专案组成员也是这么想的,对于赵长义也是经过了调查的。无非就是曾经在赵长义儿子开的建筑公司干过,这一点村里的不少人都在那干过活,甚至现在也有人给老赵家打工,并没有别的线索指向赵长义。
而且赵长义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威势,让村民们不敢说话。毕竟王言去走访的时候,赵长义的烂事儿听了不知道多少。当时出了命案,肯定满村子都是警察,谁还能怕赵长义啊?根据笔录上来看,都添油加醋说了赵长义坏话的,只不过有关赵振东与赵长义的矛盾,却是一个都没有说出来的。
毕竟段位差距太大了,赵振东是二流子,虽说跟赵长义一辈人,没差多少岁,可那时候的赵长义已经身家上千万了。而且作案手法也有问题,赵长义的大儿子就是干工程的,直接给浇到混凝土柱子里,安全、简单、高效,没道理沉河的。
一目十行的翻了一遍四个案子的卷宗,即使是王言也没有什么头绪。或者换句话说,如果他看这个卷宗就能找出问题,那中国基本上是完了。
毕竟都重启好几轮了,卷宗都不知道翻了多少遍,如果能破案,之前的各种市局、省厅组织的专案组得多废物?
首先要承认一点,有的案子就是破不了。受限于种种因素,并不能掌握到全面的信息,加上人心诡诈,真真假假的误导,全都是影响案件侦破的。
就是他王某人亲自上手也是一样,何况他还不是专业搞刑侦的,大家掌握的都是一样的线索,专案组的那么多人,也不存在疏忽大意的情况。专案组不好使,他亲自出手也一样不好使,还是得慢慢的去走访调查。而很大可能的,他的走访调查结果跟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为什么总是不断的重启调查,总是不断的去重新走访相关人员?除了各种指标的原因,还有不可忽视的一点就是如果有人说了谎,那么第二次的时候,往往就会露出破绽。
毕竟人的记忆能力有限,即便这件事让他们做梦都忘不了,但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放松是肯有的,疏忽是一定会存在的。前后的说法一模一样肯定是不行,怎么才能做到传递出的意思差不多,又是不同的一个说法,还得符合他们本身的性格,一般人是没这份功力的。
当然了,一般的警察也是没有这个判断力的,都要经年老警察才行。
这四个案子是一定有老警察参与的,专案组多是有能力的警察组成的,如果有什么漏洞,他们也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的。这也正说明了,八里河发生的这四起命案是有多么的难办。
按照功劳算的话,这四个案子随便拎出来一个,如果发现了新线索,重启了案件调查,并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那就是二等功。如果发现了线索,没参与破案,但案子破了,那也能有个三等功。
看了好几十本卷宗做到心中有数,时间已是午夜时分,除了偶尔有人上来抽烟接个热水泡个咖啡,仍旧没人有离开的迹象,这是全体睡宿舍闻臭脚丫子的节奏。
王言当然没有这个想法,更没有去帮帮忙的意思,收拾一番之后,在后院开上小车车回了家,洗了个冷水澡,躺到了床上酝酿着睡意……
翌日,还是早起运动了一番。事实上他来的这一段时间,也就开始那几天没练,其他时候还是保持着呢。好在他是精力旺盛,睡眠时间只要有几个小时就足够,要不然天天那么干活,谁有精神锻炼身体啊?那不是锻炼,那是折寿找死呢。
这是李大为说的话,夏洁他们是十分震惊于王言的精力的。他们这些人一天天累的沾枕头就着,结果王言竟然还每天早起跑十多公里,这还是人?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王言开车找地方吃了早餐,虽然所里来了新的大师傅,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倾向于在外面找好吃的,毕竟如果什么时候他再做饭,搞的突破到了大师的水平,那他现在吃着不错的东西,都要糟糕了。所以能吃好的,还是尽量往好了吃。
直到开了挺远的车吃完了饭,又去取了新做的,添加了新的公众号的名片,这才在八点多到了所里。
不出意外的,同志们各个顶着鸡窝头黑眼圈,没精打采的哈欠着。
“怎么来这么晚啊?”夏洁倒是很精神,还化了个淡妆,遮盖了一下熬夜的不健康脸色。她等一早上了,就想着出去走走,她也早都烦了写材料。
“那么着急干什么?”王言好笑的摇头,“昨晚又得到一两点吧?要不你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跟我过去?”
“不用,所长说我跟你走访群众,就不给我安排值班了,晚上可以早点儿回去休息。”
“那行吧,等我接热水泡个茶咱们就走,你要不要?”
“不用,到时候我买矿泉水就好了。”说着话,夏洁笑了起来,“我越看你越像老干部,我听咱们所里的老同志都挺诟病八件套这个水壶位的,好像就你用的挺好,还专门弄了个大的。”
“方便嘛。在群众家里可以添水,在饭店也可以添水。”
八件套又不是固定的,还有手枪位呢,但显然派出所民警用不上配枪,充其量就是佩戴一下电枪,轻易还用不上。他的八件套是九件,手枪位换了紫光手电,还有一个装着警务通,就是能够便捷查询身份信息,还有其他的一些警务功能的设备。
这玩意儿他也是有研究的,毕竟他无数次将公司做到超级巨无霸的程度,驻公司的党组都干到部级了,政府项目肯定是接到手软的。别看他现在在现实世界开展工作很难,但那是暂时的,以后政府采购也是占据了不少份额的。
所以政府的各种平台、设备,他其实都是有高级的、先进的、高效的成品的。这是包括了军政两方面的,毕竟他的很多技术,应用在军事领域,那也是降维打击的。
比如战斗机的多架伴飞无人僚机协同作战系统,比如发动机,比如更高级的制导手段,防空系统,卫星系统,针对卫星的屏蔽技术等等,他不白混的……
王言嘱咐道,“你去领一下八件套和执法记录仪,警务通也拿着。”
“我看张哥他们出去从来不带着啊?”夏洁疑惑的提问,这是之前想问一直没问的。他之前认为王言是为了照顾赵继伟,现在赵继伟都不跟着了,还戴的那么齐干什么?
“压迫感、专业感。”王言笑呵呵的解释,“如果不是太闷的话,我甚至还会穿上防刺服,不是为了防刺,是为了好看。围上了八件套,会使人看起来威武很多。我们在走访群众的时候,实际上也算是变相的在巡逻。这会威慑潜在的犯罪分子,也会给人民群众一种安全的感觉。
而我们太年轻了,即便穿着警服,人们也会下意识的有些轻视。这种装备上的威武,这种代表着暴力机关的气势,会让我们找平这份轻视,并且占据上风。当然这个前提是在聊天之前,如果聊天的时候没有水平,人家照样轻视你,因为你是水货。
所以在前两天你先看,先学,在我跟群众聊天的时候,如果群众没有主动跟你聊天,那么你一句话都不要说。明白吗?是一句话都别说。不管群众说话多难听,态度多不好,不管我说话多难听,态度多不好,你都不要说话。有什么问题等我们离开之后,咱们俩再聊。”
这是之前王言就说过一遍的,但是到了今天王言又一次的郑重提起,夏洁还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是因为之前的那个组织卖啊淫的女人?”
“是因为那个原因,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这一点,李大为你们都是一样的,那是源于心中的正义感,源于对穷苦的、普通的、遭受苦难的人民群众的悲悯。但做事讲方法,讲手段,好心办坏事儿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不是么?你如果乱说话,那就是拆了我的台,破坏了我的工作。”
王言说的很直接,夏洁的毛病,是才入警的通病。或者说,是需要广大接触人民群众的职业的通病,如律师、医生、各个方面的公务员等等。才入社会,对本职工作的看待是神圣的,对于人的多样性的认识是不足的,就是会好心办坏事儿。
“行吧,所长也说了,你是领导,都听你的。”夏洁还是答应了,这点事儿她还是懂的,再说又是她主动要求的,当然要配合王言的工作。
“去领东西吧。”王言欣慰的点点头,都是好同志。
接了热水,泡了新茶,装备齐整,开车带着夏洁去了即将开展新的走访工作的新城奥府。
这是一个新建成的小区,按照地产商一贯的套路,分成好几期往外卖。一共三千五百户,售出两千三百户,还有三分之一没有开盘售卖,等着涨价呢。
尽管活爹传递消息的时候,已经提示过,此界无疫,但这两年形势也不很好,房子想涨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好在这是二线的大城市,房价还是比较坚挺的。
“你好,警察同志,不知道你们二位这是……”门口的保安是个小伙子,尽职的履行着工作,警察来了照样拦。
新小区,大地产公司,物业一般都是不错的。另一方面来讲,至少房子没卖完之前,肯定是不错的。
“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之前我们所的张志杰警官跟你们的物业经理联系过,这一次过来是要对你们小区进行一次入户走访,找你们小区的物业配合一下。你通知一下经理吧。”
“稍等,我打电话联系一下。”保安很有礼貌,行走的很有几分样子。
看着保安的背影,王言转头看着身边打量着门口环境的夏洁:“刚才路上我已经跟你说了,要培养聊天说话获取信息的能力,要培养看人的能力,现在说说这个保安,你对他是什么判断?”
“大哥,咱们对话都没有两句,这怎么判断啊?硬说啊?”
“那就硬说!”
夏洁嗯了一会儿,这才说话:“他家庭条件应该不太好,要不然年轻人怎么愿意放下面子当保安?结合这点,他应该是个踏实认干的人。而且他说话有咱们这边的口音,应该就是咱们平安市下边乡镇的……”
“没了?”
“没了!”
“还行吧。”王言点了点头,说道,“除了这些,他应该刚退伍不到一年,他的服役时间应该在五年,也就是一期士官,应该是在北方的边防服役。”
“当兵的我忽视了,但现在想想应该不错。但是五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他也就是二十三四岁,还有他手上的茧子痕迹,综合判断出来的。”
夏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你都能看出来?”
“敏锐的洞察力,是你要继续学习的啊,夏洁同志。”王言背着手,昂着头,一派高手的寂寞样子。
说笑间,保安走了出来:“警察同志,麻烦稍等一下,我们经理马上过来。”
王言含笑点头:“之前当过兵吧?”
“您看的真准,就在黑省边防,干了五年,去年退伍的。”小伙子笑着点头,并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
“家是咱们平安市的?”
“安福镇的。我也不会干什么活,这边给的工资高,退伍兵干保安又有优势,我就过来干活了。”
王言奇道:“你安置费能有二十来万吧?没做个小买卖什么的?你这个条件,在老家弄个营生,娶个媳妇问题不大吧?”
“哪那么容易啊,我又没手艺,都不知道干点儿什么,那还不得赔死?而且我妈心脏病做了搭桥手术,一下砸进去十多万……”小伙子叹息着摇头。
“大娘恢复的挺好吧?”
“行,就是不能干活了,说是只要注意,按时吃那个什么抗凝的药,就没太大问题。”
“那确实,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在东宁村走访,搭桥都十五年了,还是好好的呢。注意饮食,注意锻炼,注意休息就没太大问题。”王言问道,“你在这干多长时间了?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两个多月了,一个月七千包吃包住,每天干十二个小时。招我们这种退伍兵,就是在门口站岗,显着好看。”小伙子说话十分直接,”就是面子活。”
“那有你们在这站着,小区的住户也有安全感嘛。这比我挣的多,我一个月也就四千多块钱,也是从早干到晚。”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叫王言,这是我名片,电话和威信都在上面呢,有事儿随时找我。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啊,或者是你有什么问题之类的,都行,我看到了都会回。”
“哎,好嘞,上班不让玩手机,晚上我就加你。法律问题也能咨询吧?”
“这话说的,警察不懂法能行吗?”
说说笑笑的,没一会儿,就看小区里面开过来一个观景的电车,一个微胖戴眼镜背着头的中年男人在车上就露出了笑脸。
“是王警官吧?你好你好你好,我是宁建,张警官都跟我说了,您要来我们小区走访群众。不瞒您说,我可是盼了好久了啊。之前您在东宁村那边的事迹我可是都听说了,都说你是神探呢。”
王言跟他握着手,挑了挑眉:“不用那么客气,我说宁经理,你没拍马屁吧?都传到这来了?”
“怎么可能呢,真心的。李秀兰你还有印象吧?”见王言点头,他拍了拍手,“那是我二姨,前两天我还去他们家了呢,她跟我念叨的,说你要把八里河全走访一遍。
而且咱们小区里啊,也有一部分就是东宁村过来的,这情况你清楚啊,他们跟那边又没断了联系。虽说这住了楼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远了,但是你大名在咱们小区可都传开了,都等你过来呢。”
“这么回事儿啊,那都是人民群众支持我工作啊。”王言欣慰的点头,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母亲是叫李秀莲,父亲应该是叫宁志荣?”
“对对对,王警官记性真好。”
“你就别捧了,走吧,咱们进去说话。”
“这个……王警官啊,不是我给你找麻烦啊,有个情况我得先跟你说一下。”
见王言点头,宁建说道,“我们物业那有个之前租房子的在那闹着呢,说是他们搬家的时候,遗留了价值三万多的珠宝项链,想要找房主要回来,但是房主说她没拿,新来的房客也说没看到,正在我们物业那闹呢。我不干警察也知道这种事儿不好处理,要不……”
这小子挺实在的,没看到警察就把事儿往他这推,当然也可能是看他年轻,怕他把事请搞的更加糟糕,王言摆了摆手:“报警啊?闹有什么用?”
“刚来没多大会儿,讲道理呢,还没到那步呢。”
“那你用词不正确啊,以后注意,别轻易说人家闹。”王言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随即说道,“走吧,去看看。”
当即,王言对着保安摆了摆手,带着夏洁跟着宁建坐上了电动观光车,向着小区内的物业楼过去。
物业楼还是挺气派的,小区内建的两幢三层楼,一栋用于物业办公,另一栋用于开设一些服务业主的场所,比如乒乓球,儿童小乐园什么的。
物业的冷气很足,才一进门,就是一股让人舒爽的清凉。随着清凉一起过来的,是很大的争吵声,那是源自物业接待区。
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着一对年轻的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情侣,一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情侣,还有一个烫着头发的四十多岁的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情侣最先看到了随着宁建一起进来的王言和夏洁,立马收了声,男人站起身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来给我们评评理。”
看着另外一对二十三四岁的情侣以及四十多岁女人的目光,宁建紧走几步,笑道:“我介绍一下啊,这位是八里河派出所的王言王警官,这位是夏洁夏警官。他们凑巧过来对咱们小区进行入户走访,赶上了你们的事儿,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眼看着他们都要说话,王言伸出手掌制止,打开了胸口的执法记录仪,后边的夏洁有样学样,也打开了记录仪。
随即王言带着夏洁坐到了沙发上,这个沙发挺好,是四面都有的,场地很大,不显拥挤,看着反而很阔气。
宁建则是找人交代了一句上茶水,跟着坐到了王言的身边。
他相信王言是个好警察,但还是觉得说的太神了,也就是二十多岁才毕业的小子吗,他想近距离感受感受,这小子到底有多能耐。
夏洁则是乖巧的坐在另一边,打开随身带着的本子,拿起了笔,准备记录情况。这可是相当于独立处理案子了,她有些小激动,不过尽力在克制,因为光是听宁建的说法,她就已经感觉到了难搞。
捉贼捉赃吗,空口白牙的说东西丢了,就闹着让人家还,这是没有可信度的。但是显然,如果不支持失主,那他们是一定不愿意的。
显然,坐在中间的王言是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王言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先看了一圈五人的样子,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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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七九章 梦幻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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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超市为人要聊这么长时间?因为她知道的多?”
“这不是挺清楚的?”王言笑着解释道,“超市一天人来人往的,知道的消息肯定多。尤其这家超市小,不像隔壁的那一家大超市。大超市经营靠货品,小超市那就是看人情了。比如多个三五毛的,人家就直接给抹了。钱不多,但是人家心里也热乎,下次就还愿意来。
这不是就有不少熟人了?苏姐还挺健谈的,一般人来这边都得聊上一会儿,就跟刚才跟我们一起聊天的那些人,你也听着了,这小区里有数的八卦全都知道。这些事,就是帮助咱们开展工作的。
走访了这家小超市,其他的店我们只要聊个十几二十分钟,了解了解看看人,顺便检查一下消防安全就可以了。咱们派出所的民警啊,就这点好,什么都管不了,又什么都能管。”
说是什么都能管,是因为各种各样的警情都有,什么纠纷都存在,涉及的部门是很多的。而什么都管不了,当然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个权力,多部门扯皮的事儿也不少见,他们就是派出所民警,撑死处理个治安案件,大一点儿都得是刑警队的,当然什么都管不了。
就是现在可能正在所里后悔的韩天全、吕淑珍夫妻俩的这个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案子,都得刑警队派人过来的协助办理。刑警刑警,刑事犯罪就找刑警。
“八卦有用吗?我听着他们说的也没好话,谁家出轨了,谁家孩子不是亲生的,谁家闹离婚呢,全是这点事儿。”夏洁对这些可能传谣造谣的行为感觉很不好。也就是有人说哪栋楼的楼上楼下因为噪音闹矛盾了,地下车库因为停车位的问题闹矛盾了,还算是有些可信度。
“你以为我在东宁村是怎么开展工作的?就是靠那些闲着没事儿的大娘、大姐,她们对村里的事儿那可真是如数家珍,就没她们不知道的。有八卦说明什么?说明有矛盾啊。不管真假,五六千人的小区都人尽皆知了,要说没点问题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就算是有人恶意造谣传谣,那他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我们要考虑的地方?这种矛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升级,大打出手甚至是闹出人命都有可能。
所以我就根据他们说的那些情况,有针对性的进行走访,有矛盾尽量调解,说不明白道理那就直接站队弱势的受欺负的一方,基本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东宁村近十天没有报一次警,很好的说明了我的工作成果。
不过可惜的是楼房的关系太远,八卦太少,对我们的帮助有限。只能一家一家的具体了解,这五千多人的工作量,其实比东宁村一万来人的工作量要更大。”
王言很耐心的给夏洁解释了一遍,随即摆了摆手“走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去吃饭。”
“走,回所里。”夏洁呲着虎牙,咧嘴笑,“你真是做大好事儿了,我是真不知道所长他们是怎么承受好几年的。”
“年轻了不是,我打听过了,现在的这家公司才干不到两年。之前的大师傅比现在强点儿,不过没强多少就是了。总的来说,这个合作的外包公司是一直换的。”
“你是说有人贪污?”
“多简单的事儿啊,没有才新鲜呢。”王言摇头笑了笑,掏出钥匙解锁了小车车,从后备箱拿出了两件长袖的衬衫,“八件套和执法记录仪卸下来,穿着长衫挡一下衣服,新的,我还没穿过呢。”
夏洁有些懵的接过衣服“不回所里吗?”
“你看我什么时候回所里吃饭了?”
“以前不好吃,现在好吃了呀,免费的不吃,在外面吃多浪费钱啊。”
“我就钱多,赶紧上车吧。我新找了一家店,据说是相当好吃,快快快。”
夏洁被催着上了车,王言没有废话,利索的开车上路,笑道,“还没吃饭呢,就有负担了?没关系的。赵继伟都跟我吃半个月了,你没看天天跟我那么走,还胖了一圈吗?放心吃,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已经占你那么大便宜了,多不好意思啊。”
“你占什么便宜了?是不是偷偷跑我房间……”
“去你的,租你的房子啊,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夏洁脸上泛起了一层红霞,并没好气的打了王言一巴掌。
“我能不知道吗?不过你要多占点儿便宜,我也没意见。”王言笑呵呵的,“你也清楚,我拆迁的暴发户嘛,算是财物自由了。现在当了警察,考虑到不利影响,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可不是就要吃好喝好,要不然我家祖宗十八代都不放心。
只要不创业,不想着有更多钱,吃饭肯定是吃不穷的。别的不说,就我停车库吃灰那车,天天吃香喝辣的也能吃个十年八年的。你就踏踏实实的,跟着我一起享受美食就完了。千万别拧巴,有大款请吃喝,我做梦都想。可是太遗憾了……”
夏洁的家庭条件应该还是可以的,原剧中夏洁想着开网约车赚钱,也只是因为她妈在大理那边跟人搞对象的消费比较高,光是住宿一个月就要好几千。她们其实还是有些存款的,说是还买了理财。只不过是短期的支出比较大,导致有些吃紧,这才想要去开网约车贴补一下。
正常的消费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比较节俭罢了。但显然,不论她再怎么消费,也不会想着一天三顿饭都跑去饭店吃的,那不是正常的消费。
对于王言的低调炫富,夏洁无语凝噎,却也没再说别的话,车都上了,跟着走就完了。
王言的大方她是了解的,之前赵继伟也没少念叨今天又吃了什么好吃的,这小子还很有几分天赋,形容的很美味……
开车大老远的跑到了平安区的一家店,饱餐一顿,说说笑笑的培养了一下感情之后,二人又回到了新城奥府继续走访商户。
小区东南西北四个门,不过目前只开了东门和北门,这是因为仍旧有三分之一的房子没有销售出去。也是这个原因,这里的商户也没有那么繁荣。
新建的小区,想要沿街的商铺繁荣起来,除非是在老城区,四面包围着其他小区,人流还不能少了。像八里河这种新开发的地方,新建设的楼盘,沿街商铺想要繁荣起来没有个四五年是不可能的,因为它的周边没有开发,人流太少,开店不是挣钱,那是给房东还贷款的活菩萨。
新城奥府就是这样的情况,在东、北两个方位的两排五六十家商铺,也只开门营业了一半而已。不过正是这一半,基本满足了日常生活所需。
两个门口开的一大两小三家超市,康泰、国大、海王星辰三家药房店,两家洗衣店,一家快递驿站,三家理发店,三家烧烤店,两家早餐店,三家家常菜馆,一家足疗店,一家pa按摩店,一家鲜奶吧,一家社区诊所,还有一家私人开的小规模的幼儿园,一家连锁一家自营的蔬菜水果店,一家福彩体彩双资质的彩票站。
如此二十九家店,这些店只是简单的罗列一下,便可看出竞争是有多么惨烈。开门营业的店面多集中在东门一侧,因为这边距离地铁口比北门更近些,更方便。
这些店面的情况,先前的苏清敏已经提供的差不多,毕竟有数的那么几家店,常理来讲,新开店怎么也要跟左右邻居认识的,苏清敏又是最早过来的,要不然也不会租到东门口的商铺抢先开超市,东边这一排的商户或者连锁店面的员工她都有数,总要到她这来买东西的么。
也是如此,再加上先前已经打过样了,下午的聊天工作,王言便交给了夏洁,让她去了解情况。
夏洁的情况,基本上跟赵继伟差不多。即便身穿蓝衫制服,但是他们对于蓝衫所代表的警察权威并没有很深的认识。接触陌生人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寻常人的角度,不断的试图通过讨好他人来获得信息。而且本身还很紧张,说话磕磕巴巴的。
这是正常现象,如果新来的警察,刚穿上警服,就对人民群众作威作福耍威风,那么可以想见这个暴力机构已经烂成什么样了,社会风气已经烂成什么样了。
再有一点,就是带有强目的性的聊天,与寻常扯闲篇不是一码事儿。平时很能扯淡,但当真的要通过聊天获取信息的时候,往往脑子里一团浆糊,没有逻辑,没有主次,瞎聊一通,最后啥也没得到。这也是一个需要锻炼学习培养的能力,毕竟就算是可以有逻辑的获取信息,也还有更深层次的挖掘信息的能力要求。
带着夏洁聊天的速度很慢,效率很低,王言也不着急,就在店内到处游走看着情况,或是坐在那里听着夏洁聊天,偶尔的插上两句嘴。
就这么,三家店硬是走了两个小时,王言不禁又一次的延长了走访新城奥府的预期时间,这么走访的话,那肯定是奔着一个月去了。
当然夏洁的待遇跟赵继伟肯定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一万来人的村子,只用了半个月就搞定,现在五千人竟然越来越长,甚至都奔一个月使劲的原因。男女有别啊……
就这样,王言跟着夏洁一起到了第四家店,这是一家挂着‘名剪’招牌的理发店,店面不大,差不多是五十平左右,屋子里开着空调,冷气很足,才一进门就是扑过来的清凉。
店内没有多独特的布局,跟寻常理发店并无不同,三个大镜子前摆着三个椅子,有一个高高的置物架,上面摆着乱七八糟的产品,还有一个长条沙发。屋内装了几个不错的音响,播放着网络上流的热歌,也就是为专业人士所不齿的口水歌。
两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其中一个长发侧背,留着跟王言一样发型的人正在悠闲的抽着电子烟。看到夏洁与王言先后进来,两个玩手机的年轻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这都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抽电子烟的年轻人的惬意戛然而止,咳嗽了一下,并下意识的挥舞着手,驱散着弥漫的烟雾。
这一系列的动作,别说王言了,就连夏洁都皱起了眉。不是她看出了什么东西,只是她感受到了那个年轻人的慌乱,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落后一步进来的王言。
王言对着她挑了挑眉,他想表达的是‘来活了’,也不知道夏洁有没有领会精神,反正是还了他一个白眼。
“警察叔叔,欢迎欢迎,是剪头还是……”另一个年轻人坐在靠外的位置,并没有发现那个抽电子的年轻人的异常。
王言摆了摆手,几步走到近前,吸了一下烟雾的味道,随即在二人的目光中,嘴角扬起,微笑着抬起右手,按着左胸口的执法记录仪的开关。见他如此动作,夏洁赶紧有样学样,并且站在了门口没再上前。
掏出了警务通,王言对他们俩扬头示意了一下,说道“八里河派出所走访,我叫王言,身份证出示一下。”
这时候那个抽电子烟的小子已经很慌了,刚才王言抽鼻子的动作很明显,事实上王言也没瞒着,所以这小子极其的不自然,扭扭捏捏的样子。
他举着手说道“警察叔叔,我那个,我身份证没带。”
“说身份证号也行,没记住就给我看看相册里的照片也行。”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他。这年头,使用智能手机的人,谁相册里没个身份证正反面。
看出了他在迟疑什么,王言解释道,“你不用紧张,相应的法条你应该是了解的,我看看身份证,你们俩跟我们回所里一趟,了解了解情况,具体如何处罚还不确定,如果你没有参与贩卖牟利的话,撑死就是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两千。”
这个小子抽的是加料的电子烟,也就是常说的上头电子烟,其成分不一定,或许是添加了大麻素,也可能是氯胺酮,也就是常说的啊粉,或者是其他的冰啊毒类合成品。加了料的电子烟,跟吸啊毒也没什么两样,都是致幻、成瘾、狂躁等等一系列的副作用。
但是直接吸啊毒,不参与贩卖的话,抓到了顶格处罚也就是他说的拘留十五天罚款两千。像这小子这样的,态度好的话,也就是拘三天罚五百,不过之后可能会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
细算下来,这是他遇到的第三个吸啊毒人员,他也才见了一万多人而已,万分之三的概率,但这个概率与实际上的概率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我国去除了戒断三年以上的吸啊毒人员,在册的,有统计的吸啊毒人员有两百多万以上。不在册的没办法统计,但根据砖家推测,我国所有的吸啊毒人员,有一千万以上。按照十四亿的人口来算,吸啊毒人员占比千分之八,这比万分之三可高太多了。
不过这也是数据体现,毕竟一万个人里,不论是三个人,还是八十个人,都不是那么显眼。而且这玩意儿也分地区,大体跟经济发展程度相关。
尤其平安市还是人口近五百万的大城市,经济发达,有着更多的没发现的吸啊毒人员。而且因为种种原因,过去只有无业人员才吸啊毒,到了现在,学生、各种公司职员、公务人员,总之各行各业有钱没钱有文化还是没文化,都有人吸啊毒。
他逛了一圈东宁村,一万多人才叫他撞到了三个,已经很少。可能是他威名太盛,都躲着他,毕竟东宁村他还有将近两千人没见到面呢,不过多数都通过了电话。
听见王言的话,另一个过去到自己的腰包里拿身份证的年轻人愣住了,呆呆的转头看着低头的朋友、员工或是其他的什么关系,瞪俩眼睛问王言“那个警察叔叔,我问一下啊,他犯什么事儿了?”
“涉嫌吸啊毒。”
“什么?”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
王言摆了摆手,打断这小子要问更多的话,说道“动作快点儿,有什么话到所里说。你跟他一起的,不管你是否参与,都得跟我们说明情况。”
小伙子呆呆的拿了身份证过来,王言放到警务通上识别,这个年轻人叫王强,王言笑道“本家啊,这店是你的?”
王强叹了口气,一脸的怒其不争“我们俩合伙开的,我说他那样怎么那么难闻呢,你说你……”
合伙开理发店,还不是大店,那就是认识不少时间的好朋友了。一般而言,托尼老师都得个三五年才能出师,精通洗剪吹烫染一条龙。想开店,肯定也是拿积蓄出来的。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多数的托尼老师是有属性的,就是早早的辍学胡混,基本十六七岁那样,混上一两年,最终才找了一家理发店从洗头做起。
所以托尼老师在前三五年尚处于年少轻狂的阶段,挣的少花的多,挣的多花的更多。当有自己单干的意识的时候,是没什么积蓄的,得再干个二三四五年积累一下本钱,并有意识的去学习了解理发店的具体运作。
而这两个人还是比较符合这个属性的,这个王强是二十五岁,差不多从业时间七八年的样子。综合下来,这俩人能合伙,少说也得认识一两年了,恨他不争气也是应该。
小伙子的反应能力还是在的,没有因为要去派出所就吓到,王言小小的肯定了一下,但面上还是收了笑脸,“行了,以后想骂有的是机会。你,报身份证号。”
相比起来,抽电子烟的这个小子心态就差了很多,因为他真要被拘留嘛。听见王言的话,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
王言摇头一笑,也没有在意这点儿自欺欺人的逃避之举。
刷了一下身份证,王言说道“付浩,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卖你电子烟的人不在附近吧?”
虽然方才抽了几口的刺激还在,但劲头并没有那么强,付浩生无可恋的摇着头“不是在这边买的,是……”
“好了,剩下的不用说了,到所里再交代。”王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身份证我先拿着,手机就不收了,不过你们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否则容易说不清,更容易行政变刑事。现在开始,你们俩不要有一句对话,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警察叔叔,你放心,我们俩肯定不说话。你看他那个样,现在知道害怕了?抽的时候想什么了?”王强是一脸的看不上。
“行了啊,以后有的是机会骂。收拾收拾把店关了,坐我们的车走。”王言摆手催促。
王强叹了口气,拿上自己的包,还当着王言的面把手机放进去,关了店里的空调和灯光,一通忙活锁上了店门。
在其他路人,以及几个在店门口坐着小板凳抽烟的店老板的注视下,王强和付浩随着王言、夏洁二人上了黑色的小车里。
王言相信,不管楼房的人情多么的淡薄,他‘王警官’的大名必定会传播开来。
相比起先前在东宁村一天的时间抓到了一个多年连续作案的小偷来说,一天之内连续在同一小区带走了两波人,属于是梦幻开局。
只是在这新城奥府抓的人,和在东宁村抓的人有些不一样,毕竟东宁村他是切实解决了人民群众担心的,谁都怕偷到自己家里,现在他是抓了两波人,但是跟其他的人民群众没有利害关系,可能有的人还会说警察的坏话呢。
不过王言相信,一定会有人替他解释,把他在东宁村的所作所为说出来,也会有人传播先前吕淑珍到底干了什么招人反感的事儿,帮他扬名的……
一路无话,开车回到了所里,带着两个人在正门走进去,一路送到了地下的留置室,又是找来了张志杰。
“什么情况?怎么又带了两个人回来?”张志杰十分不理解,他出去走访,除了群众的纠纷,就没发现过什么问题。怎么王言出去走访,不是发现什么线索,就是直接抓人破案呢?
王言关了执法记录仪,把身份证递给他,说道“他们俩是开理发店的,我跟夏洁去走访的时候,这个叫付浩的正抽电子烟呢,看我们进来直接慌了,我一闻那个味,是加了毒的。来,把你的电子烟还有烟弹都拿出来。”
付浩很听话,将揣在兜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张志杰去找了手套和物证袋回来,拿起电子烟和烟弹左看右看,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将东西分别收到两个物证袋里,并一脸欣慰的点头,对王言说话“我说你这小子是真厉害,人形扫毒机啊,警犬都没你灵。”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啊,张哥。”王言笑呵呵的问道,一边跟着张志杰往外走,一边问道,“上午那案子怎么样了?”
“我刚写完材料,人还在那屋关着呢,你这就又给我送了个活。”
“你得使劲儿啊张哥,今年必须干上两道杠。所长走了,我估计老高和程所肯定也得调动,你提副所长我看正合适。”
“快拉倒吧,你这么说让人家听见还以为我怎么回事儿呢。”张志杰连连摆手,“不过你这个心还是好的,就是满嘴跑火车,太不着调。”
“这有什么的,咱们多办几个案子就是了。你资历足够,功劳不差,八里河从警十四年,熟悉本地情况,升不上去那就是有黑幕,我肯定得找宋局拍桌子。”
“哎呀呀,你个臭小子啊,看给你能耐的,还找宋局拍桌子?”王守一瞪眼从拐角走出来,一脸的没好气,“你干脆上天得了,公安局你家开的啊?”
王言嘿嘿笑“所长,你看看,忘了网友的话了不是?只要不想提副科,那就是副处。虽说宋局入了区委,也才是个副处,那跟我平级嘛。我还不能跟他个平级干部拍拍桌子了?再算上您老的面子,我还有功劳在身,这桌子还真就能拍上。等我什么时候立了一等公,我都敢拍梁局的桌子。”
梁局,梁正江,入了市委的平安市公安一把手。
“哎呀,你这个嘴啊。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估计咱们俩能在下边乡镇的档案室碰到。”王守一苦笑着摇头,却也知道是跟着没遮拦的吹牛逼呢,摆了摆手转而问道,“我听说你今天抓两波了?什么情况?”
“抽带毒的电子烟,审一审找到渠道,一条线都端了那也是个大案子了。”
王守一点了点头“那确实是大案子,这样,志杰,你先审审,回头跟我说一下情况,咱们根据情况再确定下一步行动。”
“是,所长,我这就审。”张志杰跟王言、夏洁点了点头,转身又走回了留置室。
“夏洁啊,跟王言出去走访社区,做群众工作,感觉怎么样啊?还适应吧?”王守一背着手,笑眯眯的问着。
“适应。”夏洁回答的一板一眼。
她还是想摒弃她父亲的关系,不想因为她的父亲被特殊对待,她知道,现在王守一这样就是在特殊对待。她想的是如同王言一般,凭借自己的能力站住脚。
但殊不知,王言的能力有一部分源于父母遗留的房、地拆了迁,这同样也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或者即便他的父母存在,那也是有钱的,因为迁总是要拆的。当然这是在去除了活爹,单指此界的情况。
王守一点了点头“那就行啊,王言,你可得把夏洁照顾好,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一定不能鲁莽行事,听见了吗?”
“我你还不放心嘛,所长?”王言摆了摆手,“我们先走了啊所长,还有挺多家没走访到呢。”
“这都饭点儿了,明天再说吧。”
“再去走访一个商户,之后我还得去东宁村去一趟。昨天咱们行动抓的那个同乐棋牌室,不是我在东宁村走访出来的线索吗?这次没抓他,是念着他有提供线索的功劳,我得吓唬吓唬他,让他长长记性。”
“那得去,我记得你说过他都输三万多了是吧?你好好吓唬吓唬,如果死不悔改就给他拘了,再加他一个也不费劲。”
“所长就是所长,说拘就拘,真霸气。”
“少拍马屁,赶紧消失,注意安全啊……”
来到外面,夏洁迟疑的说道“咱们吃完饭再去不是也一样吗?”
“因为我不想吃。”王言挑了挑眉,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她转了个身,推着出了派出所,到了前边的接待大厅才放手,“别东想西想的,跟着哥哥享受就完了。”
夏洁撇了撇嘴,不过王言实在热情,也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无奈,只得跟着上了车,又一次的去到了新城奥府。
这时候稍稍凉快了些,已是快到了饭口,也是下班高峰的前奏,是幼儿园、小学放学的时段。上午还显的没什么人气的新城奥府附近,此刻已经是热闹起来。
幼儿园门前接孩子的家长开着各种的车,这时候就是交警来了也没有交通规则那一说,乱停乱放乱鸣笛,有了这个处在十字路口的幼儿园的这种状况,导致了本来就已经开始高峰的车流,更加的拥堵起来。
两个交警板着脸在那维持着秩序,敦促着家长们按照规则开车,疏导着交通。交警也是警,一样是缺警力,一样也有各种的任务、行动,一样比狗累。
这不是讽刺,事实上在公安系统内,人真的比狗累……
而新城奥府东边的商铺也热闹起来,已经有人坐在外面露天的吃起了烧烤,喝起了啤酒,饭店内也已经开始上了人,蔬菜水果店也拥挤起来,全是烟火气,看着就有一股子繁荣的感觉。
王言跟夏洁没有讨人嫌,但也讨人嫌了。因为他们没去生意火爆的,而是去了生意差的。这家饭店的老板无聊的拍苍蝇呢,听见门的响动,还以为是上人了,结果看到了两个警察……
这次没用夏洁上,她的水平还不足以应对眼下这种老板不耐烦的局面,得王言亲自出马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王言简单的了解了情况之后,就开始跟老板聊起了生意经,当然生意不是目的,了解老板的人际关系等等才是目的,但王言也确实给提出了一些可行性的建议。
因为老板十分自信的说,在开业之前,他已经先去尝过了其他饭馆的菜,并嗤之以鼻。但是因为他们在北门,人流少,所以生意差了许多。
这老板是属于大聪明的那种,他觉得那边一排的烧烤、饭馆、早餐扎堆开,他的店不显眼,所以即便有空的铺面,还是选在了这边,并为他聪明的决定沾沾自喜……
这种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太好的方法,他的手艺要是真的超强,那么不用说,熟客肯定粘性极大,但怕就怕在他的手艺比别人好,却好的有限,一般人感受不太出来,那就糟糕了。
最后只能还是琢磨琢磨搞搞特色,差异化竞争,再跟门口立个牌子,搞搞小活动,打打价格战,当然这是次要的,毕竟价格战伤和气,也就便宜那么一些些就可以,主要就是要让人看到他的牌子,抓住路过的人的视线。
面对大哥的热情挽留,王言到底是没有走,眼看着大哥在后厨炒菜,拉面,还在边上逼逼赖赖的念叨了一下一些要点。他看操作就看出水平了,就是三级刚过中段的样子,开个小饭馆肯定绰绰有余,但恐怖的竞争力决定了,全都绰绰有余的情况下,那就是水平差了。
别的不说,王言在大街上随便吃一家,基本都在二级顶尖,三级中下的水平,这老板的实力还是不够硬。
吃了一顿饭,跟着大哥聊了半天,尽管大哥一再表示不要钱,但夏洁还是付了钱过去。晚饭吃的便宜,她掏的起,大哥在撕吧,她也在撕吧。
终于离开了惨淡的要黄摊子的饭馆,坐上了车,夏洁笑嘻嘻的“怎么不去吃大餐了?”
“群众的热情啊,要是个人家里也就算了,肯定是不能留,这大哥开饭馆的,又那么惨,于心何忍呐。”王言摇头笑道,“其实本来咱们晚上要去的地方也不贵,一样是小饭馆,菜价不贵,就是人多排不到号罢了。”
“那你怎么还去?”
“如果我们真去的话,那顿饭最贵的可能就是买号的钱。”王言笑着挑眉,并含蓄的又一次表示了他的富有。
夏洁失去了笑容,好朴实无华……
说说笑笑的开车到了东宁村,这时候已经是快六点半了,他们在那个大哥的饭店呆了近两个小时,连聊带吃,之后还抽烟喝茶水,虽然听起来很热情,但都是大哥的辛酸泪。因为在晚上的饭口时间,他很清闲……
又一次来到村东的路口,王言带着夏洁过去对着敞开的大门哐哐哐的拍了起来,而后便径直走入了院子里。
东西厢房才回来正忙活着做饭的工人们赶紧出来跟王言打招呼,王言笑呵呵的回应着他们,关心着他们最近这几天的生活怎么样,晚上吃些什么东西云云。
这时候,赵先明也早都陪着笑脸跟他老婆一起走了出来。
“王警官,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啊?”
王言摆了摆手,对着赵先明的老婆,还有其他人点了点头“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走吧,咱们外面说。”
到了外面,赵先明咧嘴露着沾了烟渍的牙,掏出白将给王言让烟。
接过了烟自己点上,抽了一口,王言问道“同乐棋牌室昨天已经被我们一窝端了,都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我听人说了,哦,也是被朱永拉过去玩过两把的工友,后来他没玩了。”
“这次是念着你给我们提供了线索,这才免了你的处罚。这一阵子你没玩吧?要是玩了你就认了,我进去跟嫂子说一声,先关你半个月的。”
“没有没有,王警官,我没玩,我真没玩,我发誓。”赵先明连连摇头,还举起了粗糙的,有着搓麻将搓出来的茧子的手。
“我跟你说啊,你最好是真没玩儿,抽烟喝酒吃饭不舍得花钱,在外面赌博一宿输赢一万眼都不眨,你长点儿记性,”
夏洁还是有几分长进的,看着王言跟训三孙子似的训着能给他当爹的赵先明,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或许也是她事先知道了赵先明赌博的事迹,清楚王言的好心。
对着不断保证的赵先明摆了摆手,王言继续问道“隔壁的那个赵子龙还是没动静?”
“没有,我也奇怪呢……”赵先明皱着眉,“这小子往常虽说也不着家,但是十天半个月的总能露个面。这回好像有半个月没见着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王警官,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我上哪知道去,人我都没见过。”
王言摇了摇头,这种基本属于没亲没故的选手,根本没人惦记。尤其赵子龙这几年不跟原来似的三天两头闹出点事儿来,吸引不了别人的注意,说不定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人们也不会想起来。
没再理会,他继续问道“赵振东知道吧?”
赵先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不是早都死了吗,我记着当时说是在八里河让人钓上来的?有七八年了吧?”
“记性不错,八年前钓上来的。”王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你跟我说说他的情况。”
“王警官,时间太长了,真记不清了。他就是个二流子,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全让他占了。可能是造孽造的太多了,连个孩子都没生下来,不过他也有能耐,娶的媳妇相当漂亮。后来可能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跟他离婚不知道去哪了。要说也该离,你说赵振东那样的,哪个好人跟他能过下去呀?手里有点儿钱全耍了。”
“你快拉倒吧,还有脸说人家耍呢。我跟你说,你要是不长记性,也是家破人亡的下场,还得连累你儿子跟着受罪。”
“不是,这怎么还说回来了呢?我真不玩儿了,王警官。”赵先明感觉相当无辜,他真不敢玩了,不说王言收拾他的事儿,他媳妇也不能让他好过呀。
要说这赵先明也是看起来憨厚,现在确认没事儿了,一下恢复本性了。
瞪了他一眼,王言接着说道“我听说赵长义年轻时候挺不是东西的,既然这个赵振东他媳妇长的漂亮,当年的时候他们传没传过什么风声?”
“赵长义确实不是东西,可要说跟赵振东的媳妇……”赵先明皱眉沉思,默默抽着烟,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摇了摇头,“真没听说过有这么回事儿。赵振东跟他媳妇没过两年就离了,到他死的时候,那得有二十多年了。王警官,你是怀疑赵振东是被赵长义整死的?”
“这还用怀疑吗?你们村出了人命,势力最大,最狠的就是赵长义,有事儿往他身上算,八成错不了。”
“我记着当时你们警察来了不少人,满村的问,也问了我这个事儿,那照你这么说,那时候就怀疑赵长义了,那咋不抓他呢?”
“警察做事,不是看谁不是东西,而是看有没有掌握到证据,线索。什么都没有,怎么抓?”王言摆了摆手,不耐的说道,“其他的一点儿不知道?”
“真不知道了,王警官。现在这案子给你办了?你是神探呐,王警官,你可一定得使使劲呐,赶紧把赵长义给送进去。”
王言好笑的看着他“怎么着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人家平时也不在村里住,也没祸害你们家,怎么就赶紧抓他?”
赵先明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我跟你说,王警官,也就是这十来年赵长义在外面住了,人家也成大人物了,我们这才敢说道他。那当年他在这村子里,能的很,谁敢说他坏话?
而且村长选举的时候,他带着他两个儿子回来,挨家挨户的送礼买好,这几年在村里才算是好了些。拿人手短吗,虽然也骂他,但到底是骂的轻了些。
还有啊,这话我就跟你说啊,王警官。我听说东宁村要拆迁了,这次不是假的啊,真要拆了,他要是还当村长,那得捞我们多少钱呐?哎,这个是不是证据?他贪污啊,能不能抓他?”
“贪污的事儿不归我们管,你以为派出所民警有多大能耐呢?”
看着赵先明神神秘秘的样子,王言都被逗笑了,“占地拆迁很复杂,它不单单是赵长义的事儿。而且这几年拆迁安置工作,不断的出新文件,咱们村里又没有地,后盖的房子也没房照,已经不可能像十多年前那样,拆迁就暴富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还有咱们附近的地价,我估计差不多就是换一套咱们八里河一百二十平的楼房吧,再补上二三十万的现钱,这已经很宽松了。
最主要的是什么?你们村年年拆,拆七八年了还没拆了呢。别老信那些小道消息,政府不出规划公示,那就没有确定要拆。行了,不跟你闲聊了,你最近想一想关于这个赵振东的情况,想起来了随时给我打电话。还有,我跟你打听赵振东还有赵长义的事儿,谁都别说。”
“那我肯定不能说啊,我又不嫌命长。”
王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回去吧。”
“我送送你们,王警官,真是麻烦你了啊。”
“两步道,有什么送的,走了。”
王言摆了摆手,带着夏洁走到路口上车离去。
直到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赵先明才转身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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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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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零章 好聚好散嘛
“你说的那个案子是什么情况呀?”
夏洁没看过卷宗,所以在回所里的路上,她好奇的问着详情。
“就是八年前的七月十三号,那一年八里河的水位浅,有人钓鱼在河里钓出了一具尸体,经过调查,确认那个人就是两年前在咱们派出所报了失踪的赵振东。他父母早都死了,老婆早都离了婚,也没儿没女,当时报案的是住他们家隔壁的亲大哥赵振业。
赵振东的尸体经过法医尸检,确认生前遭受过很大的折磨,遭遇了很多拳脚打击伤、钝器打击伤还有刀伤。但是死因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绑上大石头,活活沉到河里溺死的。当时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并没有什么证据和线索,最终不了了之。”
“所以你们都怀疑赵长义,但是没有证据?”
“嗯,赵长义这老小子相当不是东西。年轻的时候就跟村里的寡妇眉来眼去,还发生过惦记人家老婆的情况,他是有前科的。而且当年他还把村里人的腿打断过,还把人赶出过村子,相当霸道,下手也狠。后来发达了,有钱了,就不在村里祸害了,开始在外面找年轻的姑娘,挺多这方面的事。”
夏洁皱着眉:“这样的人就让他逍遥法外?”
“有正义感是好事,但是不要那么天真。”王言摇头笑道,“要是切实掌握了证据,你以为不办他呢?关键就是没有证据,而且他上面还有人。按照这种情况来看,很可能得到市一级的实权领导,咱们宋局在人家面前都不够看,就是有证据都得畏首畏尾的,这就不是普通的违法犯罪。”
“既然这样,岂不是即便查到了线索,也不一定能抓这个赵长义吗?”
“要是有线索,找到了证据,我现在就敢把那老小子关起来。至于什么上面有人,我是不怕的。”
“那现在的线索就是赵振东的前妻?”
王言还是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想了想说道:“如果感兴趣的话,回去你可以看看卷宗。赵振东的媳妇长得漂亮,这是一个十分值得关注的消息,当时参与办案的人员不可能考虑不到。
这个女人叫许丽蓉,在济南定居,她又找了个男人结婚,还生了个儿子,那个男人据说是病死了,给她留了个服装厂,一直干到了现在。她儿子现在应该上大三了吧?”
夏洁凝眉沉思,头脑风暴:“既然当年的办案人员也怀疑可能有赵长义的事儿,没给那个孩子和赵长义做做dn吗?”
“没血缘关系,跟赵振东也没有血缘关系。”王言笑道,“不过你这个思考能力还是挺好的,继续保持。行了,你回去看看卷宗就什么都知道了。”
还是那句话,那么多人忙活这一个案子,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肯定不止想过了一遍,而且还有相应的调查动作。包括赵振东身体上或许存在的他人的生物信息,法医也不止扫了一遍。但凡有发现,这案子也该破了。
此案的难点,就是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有个不确定的方向,也就是高度怀疑赵长义。但是调查了老大一圈,也没有找到一星半点的利害关系,找不到赵长义动手的理由,但还是怀疑赵长义。
就像他才跟赵先明说过的,只要是东宁村出现说不清的事儿,算到赵长义的头上肯定是没毛病……
因为没跑很远去吃饭,所以当王言开车带着夏洁回到所里的时候,也不过才到七点,比起以前的时间早了大半个小时。
“回来啦。”烟瘾挺大,正在后院花坛边抽烟的王守一笑呵呵的,用夹着烟的手虚指着下车走过来的二人,“你们两个这次可是又要立功了啊。”
夏洁看了王言一眼,问道:“是下午抓的那个抽电子烟的?”
“肯定是他们呀。”王守一说道,“那小子交代了一串,说东西是在咱们辖区五爱街那边的商场的一个卖电子烟的柜台买的,**直接过去把人给带回来了,那个老板说是有人给他推销进货,送给他抽了一支,然后就进货在柜台往外卖。
那个推销的人现在也已经掌握了,一会儿就去抓人,连夜讯问,争取明天之前把这个工厂给端了。形势很不好啊,那个小老板都卖半年了,跟他对接的一直都是那一个人,你想想这得泛滥成什么样?我已经上报给了宋局,宋局明确指示,必须严厉打击。等调查清楚情况,禁毒大队会领导这次行动,我们从旁协助。
等到把原料来源还有下家全部查清,夏洁肯定是得嘉奖一次,你小子嘛,就得看这案子到底多大了。算上你之后又办的那些事儿,要是够不到三等功,那就得累积一下功劳了。”
奖励是有明确规章制度的,对集体或者个人的同一事迹只能给予一次奖励,对同一集体或者个人一年内原则上不重复给予同等级及以下等级奖励。
王言入警到现在都没满一个月,实习期都没过呢。能减九个月已经是减到头了,光速转正不现实。一年转正警察的现场执法能力都不让人放心,他这三个月的那肯定更不放心。上级领导,不是王守一这个直接领导,他们只知道别人嘴里的情况,而不知道王言真实的能力,王言也够不着上级领导。
嘉奖可能每年都有一堆,但到了三等功就比较稀缺了。这也是市局能拍板的,最高的奖励。二等功得省厅批准,一等功更是得报到部委批准。
“这都是小事儿,打击违法犯罪,为人民服务嘛。”王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笑道,“而且我明确记得,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奖励条令上写的清清楚楚,’密切联系群众,热情为群众服务’也是重要的一条,此外我应该还占了‘预防和制止犯罪’、‘秉公执法、清正廉洁’。
等我今年把司法考试过了,拿个证,还能占上一条‘执法规范化建设’,要是全部走访一遍咱们辖区,我再总结一下工作经验,写上几篇论文,就用咱们之前说的‘八里河办法’,往人民公安、公安研究之类的期刊发一发,尤其是写一篇扎根基层深入群众的文章,给求是投一下搞。
要是求是刊录了我的文章,所长啊,搞不好明年我都能成英模了。到时候你被提拔成正处,穿着白衬衫……”
一开始王守一还笑眯眯的欣慰点头呢,可听到王言越说越不着调,属狗脸的直接就瞪上了眼,一脸的嫌弃,没好气的摆手。
“你快闭嘴吧,我发现李大为都不如你这个嘴,让你说的好像警察多好干似的,赶紧消失,不愿意看你这个臭小子。”
“看着了吧,夏洁,什么叫口是心非?”
王言对着夏洁挑着眉,不等王守一说什么,干脆的转身走人,夏洁想要跟王守一说什么,却见王守一挥着手,也便跟在王言的身后离开。
她是想说不用给她嘉奖,但是又想到了先前赵继伟就因为跟着王言一起撞到了杀人现场,就减少了三个月的见习期。所里人都说呢,如果当时赵继伟挺住了,跟王言一起汇报,可能也嘉奖了。就算不嘉奖,也得如同王言一样,减少九个月的见习时间。
眼看着王言提着八件套晃晃悠悠的,王守一好笑的摇着头,这小子厉害是厉害,可是也根本没法管……
进了楼内,还是一派繁忙的样子,李大为、杨树、赵继伟三人都没有出警,跟那写着永远写不完的材料。
杨树没出警,曹建军当然也在,正对王言点头示意呢。自从上次骂了一顿之后,曹建军不说变了个人,但还是有些改变的。王言听杨树讲过,现场执法的时候,态度都好了不少。而且不值班、没行动的话,每天九点多钟准时走人,趁着孩子还没睡,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算是一个好事儿吧,王言也笑呵呵的对着曹建军扬了扬头,好像之前给人家都吓哭了的不是他一样。
他是不信人的变化有那么快的,但给曹建军八个胆子,也绝对不会想不开的存在暗中使坏报复的想法。因为抛开他本身的能力,他除了警察的身份之外,还是一个有钱人。他不尊重王言,也得尊重那些钱所能引动的能量。
曹建军就是在这装,也得装成有改变的样子。否则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么小心眼,有功抢,有责推的样子,什么时候把王言搞的嫌麻烦了,那曹建军也就完犊子了。他的愿望会实现,他的下场不太好。
王言甚至还仔细回忆了一下,哪个任务目标最惨来着。想来想去,想起了一代电梯战神的丁青,那是一个不识趣不懂事儿的,纯纯的反面典型。
“吆,言哥,夏洁,回来啦?我可是都听说了,你们今天抓了两波人回来,还有一波涉毒啊,还是有制造工厂的,又立功了啊。”李大为的羡慕写在脸上,“夏洁也是,第一天出去就立功了,你们这是什么运气啊?”
不用王言说话,夏洁就开了口:“我跟你说,李大为,你就是嘴硬。之前我还跟你一样的想法呢,可今天我可是眼看着的,那个人抽了电子烟,王言过去就闻了一下,直接就确定那人的电子烟有问题。虽然我们一开始进去的时候,那个人的表现确实有些慌,但是他要不承认,转移了话题,谁会往别的地方想?”
“那是没让我碰上,要不然凭借我敏锐的观察力,肯定也能发现。”李大为继续嘴硬。已经在武力上被制服了,但他还是不服输的。承认别人优秀不难,承认身边的人优秀很难,因为那实在太伤自己了。
不过李大为也就是嚷嚷着不服,是有心超越的那种,而不是隐藏着阴暗的心思,想要给王言使坏的人,这点还是不错的,就是嘴欠了一点儿。
“不用着急,以后有机会的。不是说好了吗,等夏洁跟我走访完了新城奥府,你跟着我,到时候你好好展示一下你的观察力到底是怎么敏锐的。”
王言笑呵呵的,羡慕令人质壁分离,可以理解,他看向了边上一脸错失功劳模样的赵继伟,问道,“继伟不是跟着程所去出警了吗,感觉怎么样?”
赵继伟叹了口气:“不怎么样,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咱们走访社区也没什么不同。而且我们出警的情况,都是已经激化了矛盾的,骂的那叫个难听,还有打起来的,脸都抓破了。
唯一算是案子的,就是抓了个小的按摩店,逮了几个卖啊淫的女人,还有开店的老板。那几个女人都四十多岁了,脸上抹的老厚,长的也不好看,一次一百多块钱,还抓了个六十多的大爷……”
说起年纪,说起价钱,赵继伟脸上有些无奈……
社会发展攀升的不只是普通的物价,时间摧残的更是每一个不同的人,摧残不了的,是那颗想看腿的年轻的雄心。
王言摇头笑了笑:“自己好好整理一下心态吧,按照你想的,就算是让你干刑警,那也是大相径庭,还是有很大的落差。”
赵继伟想干治安警察,但是干上了又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还不如跟王言一起溜溜达达的去入户走访呢,热情一下就消耗光了。他还是幻想着当神探大杀特杀呢。或者是跟港片演的一样,威风的出街打击犯罪之类的,就是没想着一天天尽是处理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赵继伟长出一口气:“我要是也跟着你就好了,也能跟着立功了。”
“来,这是咱们辖区还没破的四起命案的卷宗,你看看你能不能给破了。”随手把赵振东的卷宗分出来放到夏洁的桌子上,王言对着赵继伟摆了摆手。
“哎,我也看看,好奇着呢。”李大为走过来翻着卷宗,杨树也好奇的走过来,接着就是赵继伟。
不用王言赶人,这三个小子便十分默契的一人拿着一个案子,回去坐在桌边翻看起来,活也不干了,就想看看真正的悬疑命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已经破了的案子看记录,和没破的案子看卷宗,那绝对是两码事儿。因为在雄心万丈的年轻人的想法里,破了的案子是别人的功劳,没破的案子谁说不能是自己的?
王言懒的理会他们,去找了张志杰要了上午抓的非法占有案子的那个打包箱,拿着提取指纹的工具就开始提起了指纹。
刑事案件是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来支撑的,有先前的入口处的车辆出入视频,有电梯刷卡记录,有执法记录仪的记录,再有箱子上韩天全和吕淑珍两人的指纹,以及合理合法合规的讯问监控、笔录,这是把两人钉死到侵占罪上的。
无外乎就是他们找律师辩护,尽量的将韩天全的罪责辩护的轻一些,早一些出来。
这一系列的事做完,等到吕淑珍从监狱里出来,差不多就是一个本还算和谐的家庭破裂了,因为他们一定会翻旧账,一定会在互相的身上就这一次刑事犯罪找责任。那场面就是两个贪心的人,都不承认自己的贪心,并非要找出谁更贪。
显然,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无论是对他们这一对本来过的还挺好的夫妻,还是那个十五岁的孩子,都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更显然的是,跟王言这个抓人的警察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只是他们自作自受。反正就这样的选手,王言必定是有一个抓一个的,以后再犯再抓。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别过了。
提取指纹很快,比对指纹同样不慢。因为这一次是有目标的比对,直接找到乔安、吴倩、韩天全和吕淑珍的指纹对照就可以。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些东西上只会存在这四个人的指纹,如果存在其他的指纹,也不是不能解释,毕竟有朋友来家里坐坐,随便的摸索一下也是可以说的通的。毕竟家里的摆件,按照常理来讲,擦拭的并不是很勤快,或者可能干脆就不擦拭,尤其还是两个年轻人住的情况更是如此,上面附着的指纹还是能保留很长时间的。
但是如果有陌生的指纹出现的频率比较高,指纹的完整度比较大的话,那就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了。尤其他们的箱子是放在了卧室里的,按照正常情况来讲,那些东西就是摆在了卧室里。朋友来家里坐坐,即便关系很好了,一个男人,应该也不会过长时间的呆在卧室里才是。
是的,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王言发现了一个名为邓俊扬的二十四岁的男人的指纹,出现在了这个箱子中的绝大多数物品上。
本来王言是不会把这些东西都扫一遍的,他只要扫一下塑料打包盒的盖子,扫一下里面价值比较高的物品就可以。但是发现了这个多余的指纹,本着广大男同志们统一战线的原则,王言最终多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所有的东西都扫了一遍指纹。并且用了三十多分钟的时间,比对出了这个多余的指纹。
王言虽然姓王,但是细究下来,他其实还真没干几次这种事儿。即便当年年轻时候的顾佳,他也是等着夫妻关系破裂了之后才拿下的。唯一算是有些没品的,还是之前在春风十里不如你之中的萧红,这是实实在在当了一把曹贼的。但还不是他有意的,而是萧红报复秋水,主动凑上来的,他没抵抗……
“张哥,那个乔安的电话你给我一下。”
“怎么了?”张志杰在这准备材料呢,之前的上头电子烟已经交给**跟进了,接下来听**的指示就可以。
“我在那个箱子里发现了不少的指纹,其中有一个指纹出现的特别多,比对出来之后,发现是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叫邓俊扬。”
“哦……嗯?”张志杰习惯性的答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王言,“你是说……”
“那些东西应该都是放在卧室里的,而这个邓俊扬才二十四岁,我看了一下,这个邓俊扬的母亲跟乔安的母亲并非同一原籍,乔安二十六了,还开着五系的车,应该也不会跟比他小两岁的人关系这么近吧……”
张志杰啧啧感叹,转而问道:“你想告诉他?这事儿可麻烦,要是之后他们俩分手了,这乔安的条件那么好,那个吴倩我看着也是挺骄横的,说不好她会投诉咱们啊。”
“我拿咱们座机打,反正都有录音的,发现了其他人的指纹,问问也在情理之中嘛,万一这个韩天全和吕淑珍还有其他的同伙这么办?”王言脸上正义凛然,说的义正严辞,他笑了笑,接着说,“再说了,就这种烂事儿,投诉了又能怎么样?不痛不痒的,爱投就投吧,没什么大不了。”
摇了摇头,张志杰:“我跟他说吧。”都是男人,他其实也是倾向于打电话的。而且乔安的条件还挺不错的,眼睁睁看着他叫这种女人玩了,那感觉还是很不好的。
“不用,真没什么事儿,你把电话号给我就行。就是那女的投诉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我还能因为这个找她的麻烦?放心吧,张哥。”
投诉是规则,他在这个体系之下,就要承受这个,无理取闹的人很多,也有许多看不出眉眼高低的选手。就算他杀气放出来,眼睛都瞪出来了,也有敢于硬挺着耍无赖的选手存在。
警察被投诉的理由,跟送外卖的其实都差不多,五花八门。如果每一个投诉都较真,那是没办法开展工作的。如果吴倩真的投诉,上级部门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就完了,他们也不会过多的理会,打电话回复也就是警察的操作并没有任何问题,对王言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无非就是从此以后,网络上又多了一个骂警察的人罢了……
其实细究一下,警察执法,就是在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姑且称作利益。盗窃的被抓,他的非法所得会被收走,还会罚款,还得坐牢,嫖啊娼被抓,得行拘,得罚款,打架的人得坐牢,得罚款。他们都是占便宜的人,他们都被处罚了。他们不高兴,他们的家人不高兴,他们觉得受了不公正的对待。
这也是警察口碑不好的一部分原因,被收拾过的人,怎么能指望他说好话。再有人云亦云的蠢人,再有警察队伍里的坏人,及其造成的真的受伤害的群众的发言,再有群众里的坏人,种种原因叠加,警察的口碑能好就怪了。
张志杰还是把电话给了王言,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王言拿起桌上的电话按照号码打了过去,等了两声,电话接通。
“我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王言,是乔安吧?”
“王警官,是我是我,这么晚您给我打电话是?”对面传来了乔安客气的声音,并对王言九点钟仍旧在工作感到惊奇,也表示了对于这么晚警察给他打电话的担心。
“是这样,我提取了你们那个打包盒和里面的所有东西的指纹,发现了除了你和吴倩,还有今天的吕淑珍、韩天全以外,存在另一个出现次数最多的指纹,经过比对,这个人名叫邓俊扬,今年二十四岁。我想这是除了韩吕两口子碰过你的东西,会不会还有第三人作案,他们没有交代清楚。或者这个人是你的朋友?这些都有可能,所以问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邓俊扬?没听说过,你认识吗?”
显然,乔安并不是在问王言,而是在问他身边一起听电话的吴倩。
“我也不认识。”
电话中,吴倩的声音有些急迫,听的出来,她急于否认认识邓俊扬的事实。更显然的是,乔安并非是傻子。
所以一时间竟沉默下来,安静了几秒,吴倩的声音猛然高亢起来:“乔安,你怀疑我出轨?我真不认识这个什么邓俊扬。”
王言明显的听到了乔安压制怒火的深呼吸,紧接着乔安说道:“谢谢您啊,王警官,为了我们的事儿工作到这么晚。现在看来,似乎邓俊扬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麻烦您了,王警官。”
“没事儿,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啊,遵纪守法。”
“是是是,您放心,这么点事儿犯不上,好聚好散嘛。那我挂了,处理一下问题,王警官再见。”
“再见。”王言回了一句,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乔安是个懂克制的人,也是一个不愿意争吵的人,上午的吵闹都是吴倩跟吕淑珍,他就是皱着眉,既是厌烦吵闹,也是厌烦吕淑珍的无赖举动。这是一个喜欢讲理的人,无法讲理的话,以他的家庭条件而言,那就是个信奉能动手就不逼逼的人。当然这个动手,是指报警。
除了这小子的家庭条件比较优越,这其实也是大多数年轻人的现状,都很喜欢讲理,但现实往往是无赖的人让他们没奈何。一般这种情况下,警察的和稀泥也使得他们反感,还是之前说的那样,因为警察都是让他们退让的。
不过这小子再是能克制,到底也才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他还是家庭条件优渥,很受人欢迎的男人。就他这样的条件,十分疼爱的女朋友,竟然扣了一顶绿帽子。
他的心情无人能懂,他的愤怒可以想象……
边上夏洁一直听动静呢,见王言挂断电话,她凑过来小声说:“上午的那个吴倩出轨了?”
王言点了点头:“很大可能。”
“乔安的条件多好啊,能舍得给她买三万多的珠宝项链,可见对她也是非常不错的,你说她怎么想的?”
“这世界上多的是不满足的人,多的是自以为聪敏的人,也不多她这一个。”王言转而问道,“卷宗看的怎么样了?有什么想法?”
“没有,就像你说的一样,咱们能想到的,之前的办案人员都想到了。我甚至在卷宗上都能看出对赵长义的怀疑,但是什么都没有。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赵长义,调查方向错了?”
“当然有,但是可能性不大。你有没有注意到法医的尸检报告?上面写的是多人打击。这个‘多人’就是关键,东宁村有这个能力的,就是赵长义了。当然其他人可能隐藏的更深,没有被发现也不一定。
主要也是这个赵振东失踪了两年才被发现,两年前失踪报案的时候,咱们所里并没有太重视。你也知道,二流子嘛,不受人欢迎。当时的情况,了解的不够详尽,到了发现尸体的时候又过了两年时间,村里人对于赵振东失踪之前的事早都忘了。要不然呐,没准这个案子就破了,当年可能就把赵长义给办了。”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别费脑子了。能破就破,不能破也没什么关系,别给自己添烦恼。而且坐在这想,肯定是写不出来的,还是得多了解情况。干活吧,要是累了就早点儿回去。”
“你几点走啊?”
“再比两个指纹,做一个图像增强。快的话一个小时,慢的话两个小时。”
“那我等你一起走吧,工作这么多,还是早处理的好,要不然只会越来越多。我白天跟你走访,晚上可是还得写材料呢。”
“干活干活……”
王言喝了口茶水,整理了一下吕淑珍案的指纹材料,而后便开始做起了图像增强,搞起了指纹比对。
今天只有一个偷车的图像增强,这是一个好消息。从他开始做图像增强至今,已经有了半个月,经过半个月高强度办案,在监控里留下影像的各种偷车行窃的贼,抓了不少。一开始八里河还会去其他所的辖区抓人,回来办案,但现在都是把案子送出去,让其他所去抓人。
就像之前王言抓的两个偷车贼,他们都会交代出销赃的地方,知道的其他的贼,吓唬吓唬,一样能把之前做的案子都审出来,累积一下,行政变刑事,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也是如此,往往抓住一个,能扯出来一两个。另外有的派出所还蹲守销赃的地方,看着流里流气的就关注一下,回头确定了直接就给抓了。
受此影响,即便没有市局组织专项整治行动,实际上的平安市也开始了打击偷盗的行动。作为反应最迅速的八里河地区,把之前的那些作案的抓了,把偶发的可能还没踏入到平安市偷盗圈的人给抓了,辖区内最近丢东西的报警是越来越少。
这个功劳,肯定也是要算到王言头上的,还有做的那么多指纹比对,快速的抓捕嫌疑人归案,全都是功劳。
还有之前他跟赵继伟一起抓的保健品诈骗,这两天东宁村的大爷大娘们可没闲着,隔壁马家沟的所长都去送个锦旗了。最近八里河辖区内的保健品诈骗也抓了两伙,不过案值比较小,还没结案呢。这些也全是王言的功劳,因为究其根底,是他群众工作做的好的结果。
就只是一个东宁村的情况,足够王所长给分局写报告,宋局给市局写报告,市局到时候调研一番,就这一个东宁村的突出群众工作成果,搞不好都能报到省厅去。
省厅再横向比对一下各地级市的工作报告,平安市八里河东宁村尤其突出,八里河派出所的成绩进步明显,研究研究搞不好就成了典型,发表彰不说,还得往部委上报,到了那个级别,那就难说了。一个村,还是有些不够。经验啊,办法啊,一个村的万把人,即便情况复杂,但是也差点儿意思。
不过这种情况,是有很大可能会发生的。不要低估当官的,也不要高估他们。现在也就是破除封建迷信不让报祥瑞了,要不然这帮人也能干出来人造祥瑞的事儿。像东宁村这种基层的,切实的群众工作,对于社会主义的中国,是极其正确的,都没负担的,肯定是怎么好看怎么汇报。
如此种种原因,所以王守一才会说看他能不能够到三等功。
要不然他给一个大案开了头的功劳确实很大,但中间还有各个环节是他这个小民警没有参与的,其实还是不比刑警们的功劳更大的。这么一个事儿,肯定不足以够到三等功,是要由这个事儿把他推荐上去,再评判其他的成绩。
至于夏洁的嘉奖,那是另一种情况。是夏洁她爸这个烈士的遗泽,是王所长和宋局的关照。凡是有点儿功劳,得放大了看,如此一看,夏洁便也够的上嘉奖。
当然前提是这个上头电子烟的案子得是真的大,要不然说不过去。王所长和宋局,也不会那么没有操守,该关照关照,也不能过了,否则就没办法领导队伍了。
但实际情况是,一家稳定经营了至少半年的工厂,怎么可能是小案子。
第二天下午,**带了所里除值班人员和王言、夏洁以外的所有人,配合着分局禁毒大队,市局的禁毒一大队,浩浩荡荡七十多人一起,杀奔光明郊区,抓了十多人。
当场起获各类提炼的毒啊品五公斤,他们是利用毒啊品再自己合成烟弹,各种材料的储备的不少。而且这是五公斤的毒,毙不毙的不说,这些东西再降低一下纯度,处理成销售的毒啊品,市场价都得有个三四百万。他们合成烟弹,只用到很少的一丢丢,就能翻几倍的卖出去,说真格的,他们比毒啊贩赚的多。
这可能还是处于早期,要是再有一两年不抓,按照这帮人的操行,搞不好都开始进购麻黄素等原材料,自己提炼毒啊品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大案了,上线的那些纯毒原材料是从哪里来的,下线销售电子烟的商家在哪里,这些都是要追索下去的。尤其是上线的原材料,这才是重中之重。下线的经销商反而好处理,按照他们的资金流入去找就是了,大不了直接来一场和市场监管部门一起的联合行动,清查所有超市的上架销售产品,警察抓店主拘留罚款,市场监督出罚款,或者是吊销营业资格……
到了这一步,跟八里河就没什么关系了,案子都交到市局由支队领导主抓,这要是抓到了,平安市的禁毒人员那就是过年了……
这已经是三天之后,夏洁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终于走访完了最后一家商铺,王言笑呵呵的问道:“别人有功劳都是巴不得的事情,怎么到你这还不高兴了呢。”
“咱们俩就是一起撞到了一个抽电子烟的,怎么就能嘉奖呢?我还什么都没干,就开着执法记录仪在门口站着。这让别人怎么看我?”
“这有什么怎么看的?当然是羡慕了。要是赵继伟跟你一样的条件,之前我们俩撞到杀人现场的那次,他也得是嘉奖。这次起获了那么多的毒啊品,还有那么多的电子烟的烟弹,我们最先发现线索的功劳是不能忽视的,不管别人怎么看,功劳都是在那的。
我知道你总是把你父亲当成负担,不想因此受到特别的关照。但他就是你的父亲,他曾经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所长,他是烈士,这是不能抹杀的。或许你换一个方向想,这是你父亲对你的关照,是不是就好了一些?这种关照,正是他精神的延续。除非你不认你爹,要不然永远都不可能真的脱离这些,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像我,我的钱是谁给的?那不还是我爹妈留的吗。他们活着的时候,就是房子大、地多,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分到那么多钱?又怎么可能有底气,什么都不在乎?
你呀,与其在这拧巴着,不如回家跟你妈干干仗,她要是消停了,你的状态绝对好的多。你现在这样,就是觉得你妈麻烦到所长和宋局他们了。要是没这些事儿,你现在的感觉应该好挺多。”
“去你的,哪有你这样的。”夏洁不高兴的给了王言一巴掌。
“反正你自己琢磨吧。赶紧着,把情绪收一收,这次咱们可是真要入户走访了。夏洁同志,有没有信心?”
“保证完成任务!”夏洁十分配合,一脸正色。
两人对视,皆是笑出声来,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向着小区内走去。
小区的通卡,物业经理宁建早都给他们送到手了,先前交代的入户走访的通知,也贴遍了单元门口,电梯上的公告栏,小区门口,反正是哪哪都是。
而不出意外的,这三天王言才来就抓了两波,还有之前在东宁村的事迹已经传开了,并且受到了群众们的欢迎。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小区内已经热闹起来,路过的人们看到王言跟夏洁,总是招呼一下王警官。
俩人一路走到了一栋楼前,进入了一单元的单元门,说说笑笑的等着电梯。
电梯门在地下车库上升,停在他们所处的一楼,叮的一声缓缓打开,一个三十多岁化着淡妆,留着长发的女人提着包站在里面,看起来很疲惫,但是又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她对上了电梯口站着的王言跟夏洁的眼,下意识的眼神躲闪开来,这不是做贼心虚,而是大多数人对陌生人都有的下意识反应。
但是如此反应过后,这女人回过神来,发现两人是警察,又重新的交汇了目光。
“是王警官吧?通知就在这贴着呢。说你们要入户走访,深入群众,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现在我有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决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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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八二章 人民的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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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被我的神颜迷住了?”
王言单手开着小车车,偏头看着傻不愣登呆呆看着他的夏洁。
“那么自恋呢。”夏洁翻了白眼,“我就是想啊,你这次也算是功德无量吧?现场解救十六个孩子,这伙人可够猖獗的,之前被他们拐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就是你看了一夜的监控,找到了人贩子的身份信息,还提供了车牌。”
“算是有些功德,但也没到无量的程度。”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国家打拐那么多年,那些常年奔波的同志们才是真的无量,他们不知道救了多少孩子呢。我也就是提供了线索,过去一个多月的调查、布控、行动,那都是所有同志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可不能把功劳都算我身上。
就是这下啊,我总算是能见那两家人了。你是不知道啊,在东宁村里边走,要是不巧碰到了他们,看着他们眼里的乞求和希望,那感觉可太不好了。”
“你真是个好人。”
“说的很好,以后不要说了。姜文电影没看过吗?好人就得被人拿枪指着。想做好人可是难了,我告诉你,永远不要想着两全其美。你既要做好人,又要人民群众都感谢你,那是不可能的。最简单的一件事,前两天我们调解的那个邻居,其中一家总是把垃圾放到人家门口。
我们看起来调解的很好,他们也是看起来心服口服,但实际上等到关起门来,那个把垃圾放人家门口的一家人,一定会骂咱们多管闲事。但为什么还是服从了?为什么还是连连保证再也不那么做了?要是说理能讲的通,应该早都改了,哪用咱们上门找过去。就是因为他们怕被我惦记上,怕我找事儿抓他们。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当真以为他们听劝呢?”
“看你说的,好像人民群众都是坏人一样。”
“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群众里有坏人。”
王言挑了挑眉,并收获了一记白眼。
王某人的魅力无人可挡,尤其他现在是跟夏洁朝夕相处在一起。白天一起走访群众,一起吃饭,晚上还同桌一起加班干活,之后又一起回去休息,除了偶尔的,夏洁需要回家一趟应付应付作妖的亲妈,几乎形影不离。
这种自然而然的影响,是极其可怕的,会形成心理上的依赖。即便王言都没怎么专心研究,就这么长时间的交流、陪伴,关系那也是日益加深的,突出的就是个自然而然。
现在可能夏洁自己都没什么发觉呢,但其实所里人都感觉到了,一天天都是近距离看热闹呢,就是没人说话。
说笑间,又是到了新城奥府走访群众。
在园区中走着,一路跟人打着招呼,便进到了一栋楼内,坐着电梯上到了顶楼。这是新一栋的楼,他们俩是从顶楼开始走,然后顺着楼梯往楼下走,过程中还会看看安全通道是不是有被占用的情况,消防设施也会检查一下。
二人就这么走访着,终于在中午吃完饭之后,走访到了一户东宁村的村民。
这是一对六十多岁的大爷大娘,住在九十八平的房子里。
“是王警官吧,哎呦,可算是把你们等来了。我们俩啊,原来就是住在东宁村的,去年才搬到这边住。”老两口热情的招呼王言跟夏洁进门。
虽然老两口连说不用,直接穿鞋进去,但王言、夏洁两人还是穿上了鞋套,不给人家添麻烦。
进门一番客套,夏洁在那跟老两口聊着天,王言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时的插上两句嘴。就在聊天中,他们的情况也一点点的透露出来。
老两口同岁,都是六十四,大爷叫徐才兴,大娘叫曲秀莲。他们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其中二儿子在济南安家落户,三个女儿倒是都在平安市,不过离的都挺远,偶尔回来看看,老两口则是跟着大儿子徐德贵一起过。
徐德贵做着批发的生意,早年间赶上了好时候,虽然没赚大钱,但是小钱也不差。先前老两口就是自己在村里住,徐德贵早年在城里买了个小房。前年的时候,老爷子生了场病,脑梗闹的半边身子不能动,后来养了几个月才算是好了,但是也没好太利索。
这下儿女们也感觉到老两口身边不能没有人了,最后一大家子人一商量,徐德贵也嫌房子小了,老两口又住惯了八里河,直接在这买了相邻的两户。徐德贵自己买了一百多的大房子,又跟弟弟妹妹们一起,其中老二混的最好又不能跟身边尽心,出了最大头,他自己拿了四十万,一家人就这么凑钱给老两口买了挨着的这个九十多平的房子。
平日里跟着大儿子家一起吃饭,一起生活,又分了两个房子住,也不打扰,安排的挺好。
要说这些儿女孝顺,一个个都离挺远,虽然在一个市里,却一个月也不见得见一面。要说不孝顺,父母需要照顾了,一大家子人一下子凑了几十万买房装修。
夏洁聊的差不多了,喝了好一会儿茶水的王言问道“大爷,大娘,你们村里那个赵振东的事儿,你们有了解吗?”
老两口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会儿,大爷说道“不是早都死了吗?好像你们到现在还没破案呢,小王啊,这是把这事儿交给你了?”
王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看了看卷宗,了解了解情况。大爷大娘,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的事儿了?”
“这辈子就遭了警察盘问那么一回,来来回回的问,能不记着嘛。”
大爷说道,“那是八年前了吧?好像是下午,一堆警察就到了村里,挨家挨户的问,一边问一边记。我记得当时问我的是,赵振东平时在村子里怎么样,跟谁有矛盾,还有亲友什么的。小王啊,你应该都清楚的,那赵振东是村里有名的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就他这样的,哪有什么实在亲友?人人都烦着呢,还不敢骂他,咱们好人家怎么斗得过那二流子啊。平日里啊,我们都躲着他走,眼不见心不烦,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多。我记着当时你们警察好像是怀疑赵长义,话里话外都是问他们俩有没有事儿。
我们村里人也觉得是赵长义给弄死的,可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要是知道的话,你们不是早都抓人了吗?还能让他姓赵的猖狂到今天?”
大爷说了一堆,等于什么都没说,还一脸的我都知道,同时深深的表示出了对东宁村村主任赵长义的不屑。不过大爷虽然脑梗了,但是没糊涂,没把不办赵长义的事儿,算到王言这个派出所小民警的头上,并迎头痛骂。
王言笑道“大爷说的对,就是这么个事儿。我现在啊,也是想着多了解了解情况,可能当时遗忘的小事儿,现在回过头好好想想就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回头我们就把赵长义给办了。大爷,大娘,你们好好想想,十年前,也就是零八年,六月份的时候,赵振东失踪前都干什么事儿了?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时闹的挺大,那么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虽然大家伙都不待见赵振东,还挺高兴的,但是警察来问的时候,也都挺配合的,还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记着他失踪的前……四天,我还看着他了呢,晃晃悠悠的,好像挺高兴的,可能是在外面耍钱赢了吧?
我也没搭理他,然后就突然不见了人,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当时警察问我的时候,也没问那么多,就是问我说最后看着赵振东是什么时间,往哪边去了,我提了一嘴,好像当时的警察也没在意。后来发现尸体了,警察来问的时候,我都给忘了,后来我跟村里人闲聊才想起来的,好像最后一个看着他的就是我。
不过你们警察来问我两三次呢,这个情况我也跟他们说了,可能也没什么用。”
当时的警察确实没在意,后来的警察也没在意。赵振东高兴,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情况。因为赵振东每天都高兴,赌博高兴,嫖啊娼高兴,酒喝美了高兴,抽着好烟高兴,言语挑逗村里的老娘们儿,他也可以很高兴。
就算这个高兴没被掌握,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影响。因为警察寻找的是矛盾,赵振东是哭是笑,这个原因,本身就是他们要寻找的。
为了破赵振东的案子,赵振东的二流子朋友,常去的小赌档,经常光顾的女菩萨市场,全都给扫了一遍,谁招待了赵振东,那就是遭殃了。
哪天赌的,赢多少输多少,哪天嫖的,谁接的客,哪天喝酒了,跟谁喝的,都说了什么,这些情况当年都有掌握。人民警察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正如王言跟夏洁说的,如果能破,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破了,他也只是抱着希望问一问罢了。当然这个‘高兴’,也确实说明了一些问题。
因为在赵振东的哥哥报失踪的八天之前,赵振东没赌没嫖,就是跟他的倒霉朋友喝了点儿酒。但是喝酒的那天,跟现在徐才兴大爷的说的时间对不上,喝酒还要更早两天才喝的,那是在六月八号的时候,而徐才兴如果说的准确,那就是在十号见到的赵振东,十四号赵振东的哥哥报了失踪。
那么有问题的时间,就是在九号到十四号这个时间段内。而经过法医尸检,赵振东被多人殴打折磨了一到两天的时间,这一下范围就缩小到了九号到十二号。就是在这四天之内,发生了一些事,导致赵振东惨死。
虽然专案组的调查方向主要在矛盾关系,但是这个事儿他们也是关注了的。只不过他们定的时间,就是在六号到十四号之内,也投入了力量去调查的。但是显然,并没有查出什么来。王言现在把时间从九天,缩到四天,看似更精确了,但是也没鸟用。毕竟已经十年了……
这大爷还脑梗堵着呢,信誓旦旦的说是失踪的前四天,谁敢真的采信?肯定还是按照最稳妥的查。不过王言还是会选择相信一下,因为稳妥的已经查完了,没破案。
王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爷,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威信,来,我帮你们加一下,以后有什么事儿随时找我……”
在老两口热情的相送下,王言带着夏洁离开,继续往楼下走。又是过了两个小时,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正在跟群众聊天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之后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便主动的接过了夏洁的话,又用了十来分钟了解了情况,接着便带着夏洁离开了新城奥府。
“怎么走的这么急啊?记者来了?”夏洁小跑着跟在王言身边。
“聪明,不光是记者,市局那边的人,和咱们宋局也全都来了,两家的家属也带着孩子全都来了,都等着呢,所长让我赶紧滚回去。”
“这么大的阵仗?”
“小民警发挥大作用,千里追踪,多地警察联合办案,捣毁大型人贩子团伙,当场解救十六名被拐儿童,还将追踪到已经被卖出去的更多儿童。这是个大案子,比咱们之前提供线索的贩啊毒案件也不差了。而且有更强的社会影响力,领导们重视一些也不为过。”
夏洁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你不是又要立功了?”
“这次的三等功不就是么,肯定都给算上了。要不然之前的功劳,其实是不够的。行动肯定是早都定下的,情况也提前有了掌握,这次才给我上了三等功。要是我全程参与的话,这么大的成绩感觉能有个二等功。不过咱们为人民服务,功劳不功劳的也就无所谓了。”
“你不是跟我这打草稿呢吧?”
“这话说的,咱们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你对我一点儿了解没有?我是追求立功进步的人吗?只是我做社区工作,发现的情况太多,功劳自己往上撞,我实在是躲不开啊,毕竟那都是与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息息相关的。不过能有功当然好了,那是对咱们工作的肯定嘛,这是荣誉啊。”
“我信你个鬼。”夏洁撇嘴。
说说笑笑的,王言开着小车车回到了派出所的后院,此刻的派出所焕然一新,摇曳着三角梅的花坛里,别说烟头,烟灰都没有一点,土都被铲了一层,新浇了水。
王言晃晃悠悠的走进楼内,就看到记者正在采访着曹建军……
曹建军磕磕巴巴的说着王言的好话,却被记者要求着自然一些。
曹建军心有千言万语,全是对老王家祖宗十八代的亲切问候。活三十多年,就受了两次老大的委屈。一次,是王言给的,另一次,也是王言给的。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啊,可算是回来了,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呢。”王守一掐着手机风风火火的走了出来,王言的电话响起又停下。
“在那边走访一半,哪能撩下电话就走啊。”
“你啊……”王守一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巴掌,“刘记者,王言回来了,他就是。”
刘记者是个三十多岁,保养不错,妆容精致的女人,透着一股子干练,一看就是老记者。这种采访是政治任务,年轻人是不可能派出来的。
听见王守一的话,刘记者放过了曹建军,并默默的挪移一步,对着配合默契的摄影师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好,那么我们看到,为这一次捣毁重大拐卖儿童犯罪团伙做出了突出贡献的八里河派出所见习民警,王言,已经跟他的同事一起,结束了入户走访群众的工作,赶回来和孩子失而复得的家属见面。”
说完话,记者直接走了过来“王言你好,我是咱们省台的记者,对于即将与过来感谢的家属见面,此刻你有什么感想。”
瞥了眼飞快跑到旮旯躲起来一脸劫后余生的曹建军,王言对着记者点头,摇头说道“我感觉十分的惭愧,我只是做了一个人民警察应该做的……”
经过了一番简单的采访,王言被王守一带到了会议室,见到了宋局和市局过来的一个副职领导,而后又跟着他们一起,去到前面在接待室里见到了丢孩子的两家人。
一见到王言,马大哥就走了上来,二话不说就要跪下给磕一个。王言赶紧着拦住,笑呵呵的跟他们说着话。一开始说的挺好,两句话之后,两家人就开始哭,被死死抱在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
两个孩子在被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医院,连夜安排了全套检查,就是受到了惊吓,有一定的心理创伤,不过孩子还小,事儿都记不全呢,随着成长,随着家庭的温暖,渐渐的也就好了。
王言现场施法,安慰着大哭的众人,一点点的抚平了他们的情绪。这事儿很正常,接机的时候哭,回来的时候哭,到这见到了恩人,也哭。就是那种失而复得的刻苦铭心,过去两个多月的煎熬实在是太痛了。看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们都是鼻头一酸。
挺好的事儿,哭哭啼啼的虽然可以理解,但当然还是不哭的更好。王言安慰了一阵子,主要逗弄了一阵两个孩子,很快的就把两个紧张的小不点儿逗的有了笑模样。孩子笑了,所有人都轻松了。
接着开始走程序,一家送一个锦旗,‘人民的好警察’、‘心细如发、救我孩儿、心怀人民、英雄警察’,这是两家人送给王言的。他们哪里有时间去制作锦旗,再说制作锦旗也要时间,这当然是早先市局陪他们一起去接孩子的警察问了他们的意思,然后把信息传回来加急制作的,为的就是有个好场面。
也是为了有个好场面,今天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在八里河派出所的正门口,在孩子家属以及其他往来的人民群众的注视下,在记者的介绍下,在摄像的拍摄下,在市局过来的宣传干事的拍摄下,市局的副职领导,当场向王言颁发了三等功的勋章以及证书,并就王言的工作,做了一番演讲。
总之除了跟家属见面的时候是自然的,剩下的全都是标准流程,各种的套话。王言照样也是一堆堆的输出,别说刘记者,市局领导都懵逼了,水平相当高,还不是纯粹的套词,很有干货的。
宋局跟王守一全程鼓掌,陪同见证了手下人的风光时刻,当然他们也被采访了。
王言在警校期间,就表现优越。警校生大比武期间,所报名参加的十多项科目,全部都是第一。从警以来的表现,在全国范围内,能人辈出的人民警察队伍中来说,都是堪称传奇的。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利用图像增强技术、指纹比对技术,快速侦破各种案件上百起,导致平安市自发的形成了一场打击偷盗抢的行动。走访群众,发现数名未在册的吸啊毒人员,抓捕了两名省厅悬赏的网络逃犯,其中一个还是入职当天抓捕的。
提供线索打击了一个赌博窝点,打击了一个保健品诈骗团伙,并由此广泛发动东宁村的群众,积极主动的寻找类似的诈骗活动。提供线索,捣毁了一个制售有毒电子烟的窝点。发现了重大杀人分尸的犯罪现场,第一时间控制犯罪嫌疑人,完美的临场处置。
从警半个月的时间,就获得了一次嘉奖,并缩减了九个月的见习期。从警不到一个半月,就获得了一次三等功。
刘记者眼睛都亮了,身为一名资深的专业新闻媒体从业者,她敏锐的发现了王言身上的话题性。当即就表示要给王言这个初入人民警察队伍的小警察,专门做一期节目。
王言当然很客气的拒绝了,有话题性就代表着有争议,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他也很客气的表示,如果领导有要求,他会服从命令。但市局的领导就在这,他都拒绝了,领导当然不会自己找麻烦。作为平安市公安系统中,最有钱的警察,市局领导其实也是知道王言的。
至于省厅的领导,谁知道他是哪号啊,自然不会理会。一个有钱的警察,也不值当市局专门向上汇报一下,他们这里有备案就行。
不过说到这一点,王言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反正够花就是了。但局里肯定比他清楚,按照活爹给的说明,之前在市局集体的入职前培训的时候,他是专门去做了说明的。
一场活动忙活到了晚上,记者又跟几个陪同的警察一起,送两家人回了东宁村,再做一些素材,市局的领导也没急着走,在所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之后,这才算是彻底结束。
直到这时,一直鼓掌的宋局才摇身一变,从小透明成了控场的大佬。
他拍着王言的肩膀,态度比从前更加的亲切“你小子,真给我涨脸啊。”
王言笑呵呵的“都是王守一所长英明领导。”
“少来,那是我师父,不用你戴高帽。”宋局笑着看向王守一,“师父,我跟你说啊,最近一个月,你们的群众满意度是突飞猛进,已经进到前百了。在咱们光明区都进前五名了,这股势头保持住,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你们可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只要继续进步,能够达到全市前五十。师父,我跟你打保票,肯定给咱们所争取一个集体三等功。”
王守一现在是扬眉吐气了,笑眯眯的却也不居功,他最清楚,跟他有点儿关系但不多,他也拍着王言的肩膀“都是这小子能耐大,从他走访东宁村第五天开始,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东宁村没有报一次警。现在这小子在新城奥府走访半个多月,也有十多天没警情了。
还有咱们辖区里最近偷盗抢的案子降到了最低点,比之前历次严打之后都要低,我们所里近一个月的偷盗案件破案率是百分之一百。一起都没漏,全给破了。所有案件的破案率,从原来的百分之三十五,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六。这可是飞跃式的进步啊,就这个进步,你不给我申请集体三等功,我可就赖你办公室不走了。”
过去的一个月,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要死要活的一个月。从王言过来上班开始到现在,所有人,除了赵继伟之前被吓到了休息了一天之外,全都没有人有过休息,每天都是十一点来钟下班。一天忙的要死,白天办案,晚上写材料。
但其实也轻松了很多,因为派出所最多的是纠纷,各种案件是比较少的,而这比较少的案件,偷盗抢还是占比不小的,不少都能用指纹和图像解决。这一部分他们不用动脑子,不用等着分局出结果,只要等王言这边的出结果就好。
这就给他们节省了不少办案的时间、精力,缩短了办案周期,使得他们可以去应对其他类型的案件。这自然使得其他类型的案件的侦破大大提高、加快,带动的八里河派出所的各种数据飞跃向好。
至于走访过的东宁村,以及正在走访的新城奥府,没有报警电话的事儿。这种状况其实是持续不了很长时间的,因为矛盾是不断变化的,以前的矛盾被调解了一波,或是化解,或是王言强势站队弱势一方,但是以后的矛盾还是会有的。不过现在是不报警罢了,给他打电话找他评理的可不是没有。
还有新城奥府,那就是纯纯被他吓到的。当天抓了两波,之后又入室抓了一波,很有威势的。没被他走访到的,有情绪的基本都压制住了。他这边不断的调解矛盾,他的口碑不断的传播,知道他是真办事儿的,都放下了干戈,等他走访到到时候解决问题呢……
王言笑道“咱们应该把目光放的更长远一些,前五十多没出息啊?往前十使劲,要是能做到第一那就更好了。我们从吊车尾干到第一,那得能有个集体二等功吧?”
“我都听我师父说了,你那个嘴啊,是真敢说。”宋局摇了摇头,“你以为第一是那么容易的?其他原本成就就好的所也就算了,你们所要是得了第一,最先来的得是市局的督查。”
“哎,所长,你看看宋局,说好话的时候就是咱们所,说不好的时候就成你们所了。”
“当官了么,都那样。”王守一也不惯病,背着手接着王言的话,戳着宋局的肺管子。就他们仨人说小话呢,一对师徒,一个管不了的,可不是一点儿规矩没有么。
“嘿……”宋局一脸黑线。
笑闹几句,王言说道“宋局,所长,我可没开玩笑啊,咱们辖区彻底的走访一遍,矛盾就能调解一个大概,这个过程中我还能抓出来不少吸啊毒、赌博的,逃犯够呛了,之前我抓的那个唐洪渊闹的动静太大,藏八里河的估计都跑了。到年底我能走一半,那群众满意度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而且我们的各项指标,各种数据,那也是好看的不行。等到十月份的时候,我再写几篇群众工作的论文发一发,年底的时候我再做个群众工作的报告上去。我有信心把其他的小区,处理的像现在的东宁村和新城奥府一样。
到时候所长先一步提正科,而你,宋局,虽然才干了两年分局局长,但分管地区的成绩如此突出,到时候肯定得下放县局入县委,到时候你再……”
“你快闭嘴吧,再让你说下去,我估计都成部委一把手了。师父,这小子平常就是这么忽悠你的?”
王守一好笑的点头“我已经是正处了,穿着白衬衫全国开展讲座呢。”
“我还是走吧,听多了容易睡不好觉。”宋局没好气的使劲拍着王言的肩膀,“你好好干,我跟师父都支持你,不是早都给你留电话了吗,有问题随时找我。走了走了,你小子说话比我做梦都不着调……”
看着宋局和手下离开的背影,给笑眯眯的王所长上了一支华子,王言笑道“所长啊,宋局这承受能力有点儿差啊,才下放县局,正处都没提上去呢,这就受不了了?”
“你当是我听你吹牛逼呢?”王所长幽幽吐了口烟,“这小子今年才三十二,哪受得了你说的那些啊,咱们宋局可是真想进步的……”
“所长就是所长,看的就是明白。”
王守一嘴角扬起,斜睨王言“你小子要学的还多着呢,别一天天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啊,对对对……”
王所长的心情很美丽,照着这种节奏下去,他觉得王言忽悠他的那些话,可能也不是假的,副处还是能看一看的……
老小子的心思,王言当然把握的很清楚。虽然他做的那些事儿跟王守一没什么关系,甚至也没要他提供什么帮助,但是到底是所长嘛,不管怎么样,都有老小子的领导功劳,老小子这会儿可是美滴很。
跟着高兴的王所长抽了一支华子,王言晃晃悠悠的进到了楼内,所里的同志们这时候才有机会对他说一声恭喜,曹建军也尬笑着附和了一句。
王言跟领导巡视似的,对他们笑呵呵的回应,拿着保温杯泡了茶水,跟众人逗了几句,这才回到了工位上坐下。
李大为噌的露出了脑袋“言哥,让我见识见识你那三等功的勋章和证书呗?”
“吆,这会儿客气上了,我还以为你都拿着自己看完了呢。”
“骂我是不是?这点儿规矩弟弟还不懂吗?”
王言摇头一笑,将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和证书递过去“想看就看吧。”
杨树都一起跟赵继伟、李大为凑到了一起,仔细的看着勋章和证书。这仨人眼里都是羡慕,谁又不想立功呢?
赵继伟将勋章吊在空中,喃喃道“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干什么?”李大为绝对不会让话掉地上。
“当然是继续跟言哥一起走访社区了,谁说当社区警察没前途的?我这半个月天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不是打架就是吵架,蹲守抓捕的也都是小案子,喂半宿蚊子就给人判一两年,三年以上的都少。可你们看看,言哥都送多少人进去了?死刑都有四个了。”赵继伟说的痛心疾首。
他说的死刑,是之前电子烟事件抓的四个组织策划的人。一公斤以上就是死刑,抄出来五公斤,还有那老大一堆的烟弹,四个人一人领个死刑都有多。
“那你是没机会了,等走访完了新城奥府,就到我了。”李大为嘿嘿笑,转而抬起头,疑惑的问道,“言哥,之前东宁村将近一万人你半个月就走访完了,新城奥府才五千多人,怎么这么慢呢?”
“新城奥府是新小区,购房的也多为四十岁以下的,这些人可都是要上班的,很多人都是见不到的,就指望着晚饭时间,还有休息日的时候再过去呢。来来回回的,怎么可能快的了啊。不过你也别着急,再有半个多月就差不多了。”
王言笑呵呵的,没事儿人一样的解释了一下,转而说道,“你们也别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跟着我就有功劳的,要那么简单,我现在都该有一等功了。最近我跟夏洁走访这半个月,可是没什么功劳,也就是提供了一个现实赌博的,一个网络赌博的,一个吸啊毒的线索。”
“这还不算呢?上次你提供赌博的线索,咱们忙了两天,吸啊毒的线索,你立了三等功,夏洁也确定嘉奖了,还想要多大的功劳啊?”
杨树和赵继伟齐齐点头,表示了认可。
夏洁说了公道话“哪能每一次都有那么大的程度?要是那样的话,咱们国家还有好吗?”
“哎,夏洁说的对啊。那句话怎么说?你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给天意。我现在就这么个状态,我是只管走访群众,发现了什么线索,那就看命了。”
王言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把东西给我看看,我也没看过呢,赶紧干活,九点准时走人啊,夏洁请客呢。”
“你都三等功了,还让我请客啊?”夏洁眨巴着眼睛。
“那你请不请?”
夏洁呲着小虎牙“嘿嘿,请……”
“你看看,这不就得了,赶紧干活。”
王言接过了勋章和证书,之前他确实没细看,虽然网上有各种的图片,还有的功勋警察胸前一排排的挂,一边都不够,得胸前两边开花。但那都是别人的,这可是他自己的,是他王某人实打实为人民服务干出来的。
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看着手中的勋章还是挺欣慰的。这就是国家意志的力量,它赋予了功勋章无上的荣誉。
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两分钟,收好了东西到抽屉里。王言起身去找还没下班的教导员,要了赵振东案的监控录像。
赵振东失踪是在零八年,那时候国家已经开展平安城市、科技强警的建设,也就是在各种的公共区域安置摄像头,那时候就已经很普及了。
虽然当时八里河这边,还没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但是也已经建设的不错了,就是村子比现在多那么三四个东宁村。这也是头几年的东宁村的村民们睡觉都咬牙切齿的原因,毕竟年年喊着拆迁,年年看着其他村子拆,能舒服就怪了。
所以尽管当时监控的覆盖不如现在的全面,但是赵振东又不是只在村子里晃悠,失踪前还是留下了不少影像的。之前王言没看,是因为没工夫。八年没破的案子,他着什么急,自然是以别的事为主。毕竟他白天要走访,晚上要做技术活,偶尔来了严重警情人手不够,他还得跟着一起出警,比如露天烧烤摊打群架事件,这得整个八里河派出所都得出动的,还得忙活大半宿……
现在看当然是因为有时间了,还算是缩小了时间范围,今天又是只有一个指纹比对的案子,回来的也早,这才六点多钟,算是清闲了。
所以领了存有当时监控录像的优盘之后,王言先是用二十分钟的时间比出了指纹,而后便开始对着电脑鼓捣起了监控。
优盘中不止有一个监控资料,还有说明文档,记录着当年第一次破案的时候,赵振东在那一段时间内出现的所有时间、地点,工作做的相当细致。
十年前的清晰度,和十年后的清晰度,自然是没有办法对比的,这也是之前他没看的一个原因,可观察到的信息太少,他得做一下影像的增强。
这是一个大活,还受限于电脑的硬件。其实分局那里的资料,肯定有已经处理过的视频,不过他不认为那些人有自己的技术好,他可是都要达到大师水平的。就这方面的专业技术来讲,全国范围内,专业干这个工作的一起对比,他都应该是能叫上号的专家。
而且张志杰都能看出来市局跟他的水平差距,他虽然没见过市局做的东西,但是并不抱什么信心,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把资料都拷贝到电脑上,优盘还回去之后,王言吭哧吭哧的干起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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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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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三章 我去问问
王言立了三等功的事儿被广泛传播,主要就是先前在派出所门口搞了老大的阵仗,往来的人民群众拿着手机各种拍摄转发,之前王言入户抓逃犯的事儿才过去十多天,人们虽然淡了,但还没忘呢,看着王言的脸都认识呢,这使得王言的名头又一次得到了传播。
八里河这边的环境还是比较独特的,以前几个村子都是连在一起,后来拆迁之后,很多人都住习惯了八里河,加上开发商会盖一些安置房,这里还是有很多原住民的,不过总体来讲,占据多数的还是外地的二三十岁的人在这边买房落户,或者是因为八里河的租金相对便宜,市里工作的人选择在这边租房。
而此前的那些村子的人,或多或少其实都是认识的,搞不好还得有点儿亲戚关系。另一方面,东宁村年年嚷嚷着拆,也有不少人买房都选择在八里河。他们不确定东宁村什么时候拆,但是都很确定会拆,所以手里有钱的也有底气买房子,十年八年无所谓,先享受着,账最后肯定是能平。
所以王言在东宁村的情况,不止在新城奥府有流传,在整个八里河其实都有传说。甚至已经有八里河其他小区的人,或是加了王言的威信,或是给他打过电话咨询问题。
这种情况,就是东宁村的人把他夸上天了,让遇到困难的群众,将一部分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的他发现了关键线索,使得东宁村的两个被拐的孩子被救了回来,这比之前抓那个一直偷了许多年的小子带来的震撼要更大。因为没偷到自己身上,东宁村以外的人的共情能力要差很多。但是丢孩子这事儿,只要想一想就心疼的厉害,他们会好奇的跟人打听经过,转述传说会导致失真,但同时也会让王言的形象更高大。
甚至东宁村丢孩子的那两家人加的各种寻亲互助群中,知道了这两家的经过,都希望那两家人能帮忙联系一下王言,希望王言可以帮助他们看看监控录像。这些都是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丢的孩子,既然王言能看出来一个,未必不能看出来两个,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们都会抓住的。
但是他们没有当时全部的监控录像,都是全国各地的人,王言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就算是有心思帮他们看,也没办法跨那么远的区域去调资料。
而且还有另一个重大的问题,光明区的好说,大家都算是自己人,但凡是跨个区,那性质立马就不一样了。他们累死累活的看不出来,你一个小民警多啥呀?几个意思?
其实他从监控里找到了问题,分局的人也是不高兴的,毕竟他们翻来覆去没有发现线索,却被王言在监控里看出来了,那不是说他们工作能力差劲嘛。要不是他们有功劳,回头王言要是有什么事儿去分局都得受白眼儿的。
当然了,要谁敢给王言甩脸色,那时候应该是‘小民警大闹分局’的戏码,王言能骂死他们,让他们感受一下曹建军的痛苦。嫉贤妒能,这是很大的一个贱病,不是关键时刻都是疯狂拖后腿的选手,就别说关键时刻了……
所以王言拒绝了,光是一个跨省调阅案件资料的事儿他就办不了,而且就算能调,开了这个口子,他也不用干别的事儿了,一天就在所里看监控吧,毕竟那么多的家属呢,他怎么看的过来。领导不满意,那些丢孩子的家属也不会满意,会质疑他的能力。
况且他自己还是一堆的工作干不过来呢,也没有那个精力。
新城奥府的工作更好做了,虽然夏洁的能力肯定还是不够,但是聊天已经能够控制到三十分钟以内了。就是聊天的过程不太愉快,因为她总是在提问,一句两句还可以,多了就会让人反感,有一种被讯问的感觉。
还是王言在旁边压阵,这才让夏洁的走访顺利很多。
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转眼就是平安无事的一个星期过去,王言也总算是在这一天把那四天的监控做好了增强。
相比起原来的清晰度,总算是能大致看清楚人脸了。要想完全看清,还是要角度截图,专门的再近一步的做增强。
王言手拄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开始看起了监控录像。
根据卷宗的记载,赵振东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儿,就是买些东西,路边吃个饭什么的,王言仔细的从后往前看,赵振东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的时间是十二号的上午,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样子,就是好像心情很不错的叼着烟晃晃悠悠的压马路,一直到彻底的消失在画面之中。
这当然看不出什么关键的东西,王言继续耐心的从九号的各个路口的视频开始看。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之前的那个大爷信誓旦旦说是距离失踪四天,他是最后一个看到的,是错误的,这就是记忆模糊了,还当真事儿一样。
这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李大为恼火的跟在陈新城的身后一起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吨吨吨的喝水。
埋头写材料的赵继伟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别提了。”李大为长出一口气,开口说道,“今天我跟我师父一起,处理了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在公交车上骚扰带孩子的妇女的事儿。给孩子吓的惊厥进了医院,结果那个老头倒好,也往地上一躺进了医院,还讹上了人家妇女一家,要他们赔钱。结果一套检查做下来,得了好几年肝硬化了,感情这是耍流氓碰瓷来了。
你说七十岁的老人还不能拘,耍流氓就只能这么看着。这还不是气人的,最气人的是,我跟我师父刚才去找了那老头的儿子,想让他去接一下,不能把这老头砸咱们手里啊。结果你们说怎么着?那儿子不认老子,还给我拿了一个他们自己写的断绝关系的纸。死活就是不管,还要投诉我师父我们两个。言哥,你们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吗?”
见王言笑呵呵的抬头看过来,李大为问道。
“你这不是纯纯双标吗?”看着李大为瞪大了的小眼睛,王言笑了笑,“怎么着,身上的警告处分这么快就忘了?你大马路推搡你亲爹就行,别人不管亲爹就不行?你有理由,别人就不能有理由了?
那好,我现在指责你,不管怎么说,李易生都是你亲爹,没他哪来的你啊?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能那么对他。你看看,急了吧,脸都青了,你还说人家呢?”
这是原剧里中的事,混蛋了一辈子,到老了,有大病了,怕死了,这就变着法的找事儿,想找儿子照顾了。正如李大为说的,真砸手里一段时间,李大为给老头端屎端尿的伺候着。
看着李大为的脸色,边上的夏洁赶紧着在桌子下边捅咕王言:“行了,我就想不明白了,平时你说话多好听啊,怎么一说这些事儿嘴那么毒呢。”
“言哥说的对。”李大为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确实做的不对,自我检讨。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要不然好好的谁还能不认亲爹啊?就那个老头无赖的样,没病的时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得好好查查再说。”
“你看看,李大为同志还是能听进去话的。”王言欣慰的点了点头,“身为执法者,不能过早的下结论,是非对错自己心里要有杆秤的。”
“就你大道理多。”夏洁轻轻的拍了一下王言。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我是不是那么做的?我这可叫知行合一。”
听见王言的话,隔了个过道的杨树叹起了气,李大伟皱眉看过去:“不是,你又怎么了?”
杨树没咋滴呢,坐他对面的曹建军一个激灵,稍稍有些忐忑的看向王言。他不知道自己哪错了,但就是心里没底。
“没什么。”杨树摇了摇头,他当然也看到曹建军的样子了,虽然心里暗爽,但是不想多添麻烦,索性就不说话了。
“说话说一半是最烦人的,拉出去枪毙都不为过。赶紧的,唉声叹气肯定有事儿,你说出来让我们听听。言哥水平高,让他给你解解惑。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今天咱们在医院撞上的那个案子吧?”
王言笑呵呵的:“说说看,我还能一直跟老曹较劲呐?对事不对人,一码是一码,我是不打算搞仕途的,老曹这样的,他也够呛能上去。咱们少说还得一起干二十年呢,是吧,老曹?”
曹建军尴尬的笑着,连连称是,心里却是疯狂的对王言问候着,你才上不去呢,你全家都上不去……
“杨树,你说你的,没事儿。”他还得让杨树赶紧说,要不然又成他的不是了。噩梦般的经历,他不想有第二次。
杨树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这样了,他不说也得说了,“就是李大为说的,今天我跟师父接警,也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大爷,遛狗不拴绳,把别人家的孩子惊到了。结果那老头装病去了医院,他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什么的,一大帮人在医院闹,非嚷嚷着让那对带孩子的夫妻赔钱。
我觉得应该用法律的手段,维护那对小夫妻的利益,毕竟被狗吓到了,还受了点儿伤,得打疫苗,这也得花钱。那个大爷要是不受到惩罚,他以后岂不是要更加的猖狂?但是我师父说,就是要把事情平息,所以在医院里糊弄了一下那群家属,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们认为呢?应该怎么做?”
杨树是理想主义嘛,他总想用法律解决问题,这当然不是错的,但少了一些变通。不过在原剧中,正是这一次的事件,王守一和曹建军都在跟杨树说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对错也不是绝对的,这是对的,但也是错的。
因为既然有对错黑白,就要分对错黑白,而对错黑白,是根据立场来决定的。作为一名执法者,就看他的立场是站在哪里的。
李大为摇了摇头:“你这不是跟我那一样的情况嘛,七十多岁了,你能怎么办?”
“可以起诉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哪怕只是三五百,那也要让他们长记性。”杨树说的很有力量。
“大树,我觉得你想的挺好,但是现实他不允许啊。起诉得找律师吧?得花钱吧?得排队去法院吧?是,肯定胜诉,诉讼费、律师费都能加进诉讼请求里,让那个老头承担,但是这中间是不是得要那夫妻俩付出时间精力,担误工作?
好,就算起诉了,也胜诉了。那老头不赔偿怎么办?强制执行?那就跟今天似的,往地上一躺就装病,执行的法警有什么办法?七十多岁了,要是一个不好,真因为这个事病了、死了,那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而且今天那个老头的儿女去医院闹,他们肯定都是耍惯了无赖手段的。到时候他们去那小两口的家里,公司里,各种的闹,打着横幅站在街上,还开直播,你有什么办法?
按照寻衅滋事抓他们?那不用说,第二天就是热搜,全国人民的目光都看着咱们。就是咱们出通报,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得有一小半的人不信。而且这还没说领导的事儿,咱们所长肯定得内退,这个局那个局肯定受影响,你自己也差不多了。”
赵继伟可是跟王言一起行走了半个月的人,而且他本身除了对于立功固执,对于其他的事还是比较活的,如此深受王言熏陶,考虑问题相对来说比较全面,王言还是很欣慰的。
曹建军摊着手:“你看看,杨树,我就跟你说,你那套不行。怎么处理都是一堆的麻烦,咱们不如快速解决,少浪费时间。”
他是看着王言笑呵呵的样子,这才说话的,要不然他怕被骂。现在他很确定他打不过王言,之前新城奥府抓捕唐洪渊的执法记录仪调出来了,他看了全程,尤其是一脚就把门给踹掉了,他执行过抓捕任务,有的时候想把门踹开都不容易,别说把门踹掉了。
“你怎么看的,王言?”
杨树的意思是,你刚才不是还说是非对错要有杆秤吗,这下你怎么说?
王言当然明白,他笑道:“继伟说的不错,如果起诉,那些事都是很可能发生的。老曹的处理方式,我认为大致没有问题。我刚才说是非对错自己要有杆秤,不是非得给人家把对错分出来,那是分不出来的,没有人会认为在利害关系中,自己是过错方。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是明白的。
像这个事儿,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掀过去。为什么?因为那两口子受不住。如果事情像你说的起诉,那老头的家属肯定闹,而一旦闹到了在网上发酵起来,不用想,那两口子一定会遭受网暴。网络上的风向,一定会从无赖的老人,转移到那两口子为什么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抓住不放,让一让不就过去了吗?
由此转到攻击这两口子,他们的电话不消停,他们工作不消停,甚至可能会丢掉工作。他们走在路上,会被人指指点点,他们的家人也会被骚扰,没有宁日。这个时候你怎么办?你让他们起诉,用他们实现你用法律保卫人民的理想,那么他们承受网暴你又能怎么做?”
杨树皱眉道:“那也不能让这样的老无赖就这么猖狂吧?”
“他们猖狂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七十岁以上老人,非必要不能拘留。你要解决的是这个问题。你要在立法的根本上,让老无赖没有生存的空间。你要想出一个好办法,在惩治这样的老人的同时,又能保护住受害者,保护住执法者,同时既不能让人钻空子,还要让法的威严公正不丢失。
这是一个大问题,什么情况下可以拘,什么情况下不能拘,如果拘了,人死在看守所里算谁的,等等等等。你不解决这个问题,让那两口子去起诉,那么这老头也不用干别的,就带着他一帮儿女躺到那两口子家楼下,不吵不闹就那么躺着,你说吧,怎么解决?法律好使吗?警察能调解吗?但肯定不能让他们就那么躺着,必须得有办法,你怎么解决?
所以你应该努力的往上爬,去提名立法,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至于今天的事儿,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那两口子吃点儿小亏,就是这么无奈,就是这么没办法。”
“那要是换了你,你会怎么做?”杨树还是不服的,被同龄人说教,被小他三岁,学历不如他的人说教,谁又会服气呢?
王言笑道:“那老头那么无赖,肯定不舍得给狗办证打疫苗吧?先找城管把他狗给收了。”
“那那个老头撒泼耍无赖,肯定装病倒下,你怎么办?”
“送医院。”
“那他们儿女肯定过来闹,可能发视频到网上,还得堵咱们所里来,你又怎么办?”
“寻衅滋事,把他们全拘了。然后在他们身上找事儿,放大,办他们。这种无赖惯了的,甚至都敢往派出所闹的人,肯定无法无天惯了,干净不了。”
“不可能,所长不可能让你那么做。”
“不拘那就闹呗。”王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那是领导的压力,不是我的压力,我是无所谓的。”
“那网络上的舆情你怎么处理?最后肯定要处理你的。”
“我跟局里申请,天天开直播跟他们对线讲理,转移矛盾。乱说话的,网暴的,这个时候就得用你说的法律的武器了,我个人起诉他们诽谤,有一个算一个,挨个起诉。
至于上级处理我的事儿,我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儿的,虽然确实不能抓老人的狗,但是抓了确实没有错,对不对?只要站住这个理,用什么理由处理我?不过就是给我按到八里河吗,我本来也没想搞仕途。不过要是给我调离一线,让我去档案室什么的养老,那我肯定是要闹一闹的。”
“那老人要是因为这件事儿死了呢?”
王言皱眉道:“你是学法的,不能问这种无知的问题吧?最基本的因果关系,你得理清了。我是按照规章制度抓了他的狗,他死了是因为生病。只要不是我抓狗的时候死的,那就跟我没关系。就是抓狗的时候死了,我也不过是因为没考虑完全情况,背个处分罢了。”
杨树没话说了,因为逻辑是通顺的,好像也没毛病。他很天真的问道:“我也像你这么做,不行吗?”
王言笑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的肩膀太窄,扛不住。别嘴硬,别天真,网暴的时候你爸妈受的了吗?你过往的一些小坏事被扒出来放大,你受的了吗?起诉网暴的人,你有那么多钱吗?跟人家对线,你确定你能说的过别人吗?转移矛盾,断章取义,答非所问,等等等等,你能应对吗?领导会在乎你吗?你确定你有跟领导对话的胆量吗?或者你确定你有为自己争取的勇气吗?”
杨树沉默了,他有个屁的勇气,先前曹建军甩锅的事儿他都没发错,他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王言笑了笑,摇头道:“你当真了?虽然我确实能这么做,但是能少一些麻烦,谁愿意多找麻烦呐?不过是因为听起来好像很爽,算是口嗨吧,但太不成熟了,麻烦太大,影响不好。
如果今天真是我处理,我基本也就是跟老曹一样的选择,不过不能让那个老头躺下装死。了解了事情经过,直接就让那两口子退一步,不能让矛盾继续加深。
先把今天的事儿解决了,不给那两口子找麻烦。回头就调查一下这老头的家人,争取全给他们送进去。没了无赖的家人,无赖的老人也就无赖不起来了,他还能有心思遛狗才怪了。
你不要说什么这样做不对,要让那老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类的。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你想想,老头他能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吗?但就是仗着年纪大,儿女可能也有点儿能耐,撒泼耍无赖,无理闹三分罢了,要不然他装的什么病?不就是在那讹人呢吗?至于他的那些儿女,他们违法犯罪,抓他们有什么问题?
你要知道是非对错,并按照这个对错行事。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那在我们的执法过程中,不管什么方法,只要不犯法,不违纪,那么能解决问题就是好办法。对错是你要掌握的,并坚守的,但你要做的,终究是解决问题。你没办法去立法,那就不要给那两口子找更多的麻烦。”
杨树摇了摇头,沉重的叹了口气,他听明白了,也认识到了他的想法不全面,太天真。但他心情并不好,因为他发现他连赵继伟都不如,这是一个悲伤的事。好像他这个大三岁的人,在王言他们眼里都是不成熟的小孩一样,这感觉很不舒服……
“我问一下啊,你说我的处理方式大致没有问题,为什么?”
王言都笑呵呵的说半天了,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曹建军也憋半天了,大着胆子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老曹啊,你这个脑子就是直啊。”王言一句话,就让尬笑着求教的曹建军更尬了。
王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这次可没骂你啊,你是从警十多年的老警察了,怎么那么不谨慎呢?按照杨树说的,当时你糊弄着把事儿压下来了,你能压得住吗?你也不想想,那老头装死,他儿女们堵到医院闹事儿,有了这个由头,你说他们能善罢甘休?你不把矛盾彻底解决,就想着应付事儿,还给杨树上课呢?”
曹建军尬笑着说道:“我还是没太明白,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两天就该抬着那老头过来闹事儿了。”王言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无奈样子,“老曹啊,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去查一查这一家子到底是个什么底细,赶紧找机会解决问题。”
这本是剧情里的事,给那两口子折腾够呛。最后也确实是在那老头家里人身上找办法的,家里儿子开修车店,涉黑了,还有吸啊毒的,一家子都没好人。
王言哔哔一堆,就是装这么一个未卜先知的逼。
“不以为然?”看着曹建军礼貌微笑的样子,王言摇了摇头,“也就这几天的事儿,等等你就能经历到了。”
说罢,便不再搭理各有所思的人们,自顾看起了监控。
不只是单纯的看监控,王言还调出了赵长义一家所有人的资料,他要看看,在这几天的时间中,赵振东是不是跟他们打过照面得罪了他们,还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儿,这才被灭了口什么的。
但是王言熬夜看了两天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还又翻了一遍卷宗,也没什么问题。也用不着到分局再调取更详细的卷宗,一般而言,这种属于有矛盾关系在,算是熟人作案的,在第一波调查的时候,选定的范围就包含了嫌疑人。
费了一些脑细胞,还又询问了不少人,前前后后都快一个月了,什么都没发现。王言想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既然都怀疑赵长义,他就直接过去问问,先确定一下,再回过头来找证据。要不是的话,虽然赵长义早晚得死,那也不能把这案子往人家身上扣。
虽然可能有些人还真是这么想的,但这个操作难度很高的。毕竟要有证据链的,很有操作难度……
第三天早上才一上班,王言就拉着王所长去摇曳着三角梅的花坛边抽烟。
王守一笑呵呵的吐了个烟,问道:“一大早的,什么事儿啊?”
往常都是他找王言说话,王言看起来好像有求他的样子,他还是挺高兴的。
王言笑道:“我这几天不是看那个浮尸案呢吗。”
“嗯?有线索了?”
“没有,就是我不想白费功夫了。”王言解释道,“历次的专案组,不是全都怀疑赵长义吗?这些年的调查方向也是围绕着这个做的。但是目前来说,我没有发现丝毫的问题。我还专门增强了四天的监控录像,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剩下的五天我也大致的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问题。”
王守一蹙起了眉,想了一下王言的话:“你的意思是,咱们的侦破方向错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虽然东宁村里的事儿,十个有八个都得跟赵长义那老小子扯上关系,但到底还有两个呢。而且回过头来,细细的想一想,赵长义那么大的目标,现在都查三轮了,专案组里的也都是老警察,听说还有一次是省厅做的。
这么大的力量,按照常理来说,赵长义一个乡间土财主,不会有那么缜密的行动,不可能一丝线索都没有。而且这个赵振东的死亡地点,也很蹊跷。那个时候赵长义就有建筑公司了,人家那是什么装备?
要是他们干的,就算是因为一些事泄愤,最后也不会往河里抛。更应该是浇水泥墩子里,或者是扔到海里,他们是有这个能力做到的,不会给我们发现尸体的机会。没有尸体,那就是失踪,说不好听的,每年失踪那么多人,咱们哪能那么重视?”
“那你是什么想法?”
王言笑道:“我想找赵长义问问?”
……
王守一看二傻子似的:“不是,你小子是不是没睡醒呢?不说是不是打草惊蛇,你问他,他能告诉你啊?你怎么说出来的呢?”
“我有感觉啊,能看出来。所长,是不是我这几天没找吸啊毒的,没提供赌啊博的线索,你忘了我的能耐了?是不是说谎,我有分辨的。而且我是突然问起,他没有防备之下的反应,那是最真实的。”
“真能行?”
“我三等功开玩笑呢?”
“这事儿不好办呐……”王守一沉吟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对他们是有行动的,你突然过去,容易让他误会啊。”
“我倒是觉得问题不大。你想啊,所长,我一个派出所小警察哪能管的了赵长义的事儿啊?是,我有些能破案的名声传出去了,但我正是因为要破案才去找他的。这案子要是破了,那不是又一个三等功?年轻人求进步,我还是比较特殊的人,直接过去找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真能行?”
“你是所长,我是所长啊?”
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样,所长,我找他是私自行动的。毕竟按照纪律来说,针对他的行动,我是不可能知道的。既然我不知道,那就不知者不怪嘛。再说我问的这事儿,跟那些贪污行贿什么的也没关系啊,问题不大。行了,就这么定了,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约他见一面。”
“嘿,你这个臭小子,你……”
王守一反应过来说话的功夫,王言电话都打过去了。
很快,电话对面响起了赵长义的声音:“王警官啊,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吆,赵主任还存我这个小民警的电话呢?荣幸啊。”
“王警官说的哪里话,你是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又是做我们这边的社区工作,那肯定是要时常联系的嘛。这样,中午到我儿子的长乐饭店,咱们边吃边聊。”
“还是别了,赵主任,你在哪呢?我有点儿事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就在村里呢,我老伴我们两个一直都没走。”
“那你等着吧,十分钟之内就到,挂了。”
王守一瞪着眼睛:“你就这么跟他说话的?”
“他多啥呀?”王言摇头一笑,“就他们那点儿手段,我还真巴不得他给展示一下呢。他牵扯的犯罪团伙,我觉得二等功没问题,这可真是硬送上来的。”
“你快拉倒吧,我告诉你,千万给我小心。”
“知道了,我这就去问问。你等消息就行,来回用不上半个小时。”
说罢,王言回到楼内,扣上八件套,戴好记录仪,并按住了同样站起身的夏洁:“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半小时后回来,你在所里呆着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去不合适,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呆着吧,马上就回来。”
如此说了一句,王言拍了拍夏洁的肩膀,到后院开上小车,径直向着东宁村开去。
赵长义这个老小子早都在路口等着呢,见王言停车下来,老小子热情的向前迎着:“欢迎王警官啊,有些日子没见,王警官更精神了。我们村里那两个孩子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啊,真是神探呐。走走走,院里坐,听说王警官喜欢喝茶,最近我儿子新给我弄了些好茶回来,王警官帮着尝尝。”
“不用了,就两句话的事儿。”王言摆了摆手,笑呵呵的看着赵长义,直接问了出来,“你们村的赵振东是你让人杀的?”
赵长义愣了一下,一时的还真没反应过来,他都惊呆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莽的吗?
他连连摇头,都被气笑了,又无奈叹气:“王警官,你这么问,让我怎么说啊?我是老党员,是守法公民,这种事儿我怎么能做呢?”
“差不多得了啊,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咱们都清楚的事儿,你还守法呢?”
赵长义老不要脸,王言说的如此直白,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嘴角直抽抽罢了。
见王言盯着自己,他好像很疲惫的叹了口气:“王警官,我跟你实话实说,赵振东的死跟我真没关系。我跟其他的警察也是那么说的,可是他们都不信,都觉得是我干的,我是真冤枉啊,这几年就一直在我这找毛病。你说那么一个二流子,我犯得着吗?”
王言继续问道:“你跟赵振东的老婆有没有事儿?”
“真没有啊,王警官,那都是谣言,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呢?”赵长义拒绝的很干脆,脸憋的通红,好像受了多大的侮辱一样。
“行了,你消消气,别一会儿气过去。就是我最近在看这个赵振东的案子,看来看去,什么线索都没有,实在烦了,这不是就过来找你问问吗。就这么点事儿,行了,你回去多喝茶去去火。走了啊。”
王言拍了拍赵长义的肩膀,也不给老小子多说话多机会,转身就上车走人。
赵振东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欺人太甚。看着黑色的小车消失不见,赵长义冷哼一声,转身往家里走去……
很快,王言开车回到了派出所。王守一就站院子里等着他呢,见他下车,赶紧的过来问道:“问出什么了?”
王言摇头道:“赵振东的死,跟赵长义没关系。但是赵长义确实跟赵振东的老婆许丽蓉有事儿,结合许丽蓉跟赵振东离婚,再结合赵长义的操行,我觉得大概率是强啊奸,也是因为这件事儿许丽蓉才离婚远走济南的。因为那个时候赵长义就是有名的狠人了,赵振东是个欺软怕硬的二流子,根本不敢怎么样。
而男人的变态,又会让赵长义看着赵振东有一种猫弄耗子的爽快感觉,能添不少乐子,有成就感,他更不会主动去弄死赵振东。就算赵振东受不了这窝囊气,但那时候他们才二十多岁,中间这么多年,早都该出事儿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有把握吗?”
王言都混这么时间了,见过的人那真是人海,这种有意识锻炼出来的观人术,看不出人说谎那才是他有问题呢。
他说道:“不说百分百,但是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王守一点了点头,倒也没全信,转而叹了口气:“这么说很有可能搞错了调查方向?”
“那也没办法,赵长义目标大呀,不怀疑他怀疑谁?”
王言回想了一下赵长义当时的表情,那是真冤枉,真委屈,还没处说理去。每一次组成专案组,他都得胆战心惊的藏着他其他的那些烂糟事儿,就怕一个不小心,人家破案的专案组,变成办他的专案组了。
“那问题不是更糟糕了吗?而且你这个话说出去,上级领导肯定是不信的。既然调查方向错了,那现在怎么办?从哪里着手?已经过去十年了啊。就算不是赵长义干的,但是调查了那么多,也是为了调查主要矛盾的,就算是别人干的,调查中应该也能发现,从而及时调整侦破方向,可也没什么线索啊?真成悬案了?”
“悬不悬的也是八年没破了,我再研究研究吧。”
王言摇了摇头,侦探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他来来回回搞了一个月,最后还是直接到赵长义面前问出来的,这才确定了侦破方向出了问题。要是不去问一问,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会考虑转变侦破方向了,但到底是无法确定,分散精力,还是得莽一点儿。
估计赵长义现在还生气呢,王言就是故意刺激他呢,老小子要是想不开找事儿,他可真就是又立新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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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八四章 转移目标
人都有好奇心,夏洁还惦记着早上王言到底跑出去干什么了,眼看着王言好像忘了解释的样子,她还是问道:“早上你干什么去了,火急火燎的?”
“憋不住了吧。”王言笑呵呵的,得了轻轻的一巴掌的之后,说道,“还是赵振东的那个案子。”
“有线索了?”
“哪那么容易啊,咱们俩天天在一起,有线索你不是早都知道了?就是因为没有线索,这才有问题吗。你想想,这都快一个月了,新城奥府的东宁村民,还有东宁村的一些年纪大的,甚至受赵长义迫害跑出了村子的人我都硬顶着挨骂给人家打电话问过。
费了那么大的劲增强了四天的监控录像,结果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你也上过侦查的课,就不存在完美的犯罪,只是侦查方向、侦查阶段的错误,导致疏忽了一些线索。
赵长义那种靠着狠劲起家的,到现在一家人没有个高学历的,你觉得他们犯罪能有多仔细?但硬是挺过了三轮的专案调查,而且明知道我又翻出了这个案子查他,他还是那么有恃无恐,所以我不得不怀疑是侦破方向错了。”
“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找赵长义啊。”
“找他干什么?”
“我问问是不是他干的。”
……
夏洁沉默了,反应了一会儿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你去找一个可能犯罪的嫌疑人,去问他是不是他犯的罪?”
“是的。”
“那他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否认了,这还用想吗?”
受不了王言看傻子的目光,夏洁难以置信的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你还去问?”
“我能分辨出来,你忘了之前我是怎么发现人家赌啊博的了?人都是有说谎习惯的,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眼神的变化,细微的表情,身体的一丝抖动等等等等。”
也不需要夏洁再问,王言就把他得出来结果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下有关赵振东前妻的猜测。
“真的假的?”
“猜测嘛。我对我的判断是有自信的,赵长义肯定是睡了那个许丽蓉。而如果许丽蓉是自愿的,那么就不可能跟赵振东离婚跑到济南。不过这件事我们也管不了,毕竟都三十多年了,也没办法追究。现在还是赵振东的案子,还不如是赵长义干的呢,好歹还有个目标,现在是真的没有方向了。”
“所长怎么说的?”
“我只能自己确定侦破方向错了,没办法跟上级证明。所长其实也是将信将疑,就纯是看我有热情,不愿意打击我,逗我玩呢。”
看着王言一脸无奈的样子,夏洁笑着问:“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哪有什么下一步啊,这两天我再好好看看卷宗,等走访完了新城奥府,我去找赵振东的哥哥赵振业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再说吧。”
说话间,王言将车停到新城奥府的路边,“下车吧,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你这个月都被贴三张罚单了吧?”
“可能是执勤的交警同志觉得我这小车比较好看吧。”王言笑了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走了走了,再有两三天就又能彻底走访一个地方,进度到了八分之一,这个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有没有成就感?”
“还行吧,就是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是因为我,新城奥府你早都走访完了吧?”
“那么客气干什么,咱俩谁跟谁啊?”王言挑了挑眉,还轻轻的撞了一下夏洁的肩膀。
夏洁没好气的还了一巴掌,脸上却是起了红霞。
一起接触这么长时间了,她反应再迟钝,自己也有感觉了。而且另外一方面,她偶尔还是跟赵继伟聊聊天的,听听上一个跟王言一起走访群众的经验总结。
王言的能力多强,走访多高效,她是亲眼目睹的。况且就算有各种的原因,无论如何也不该将近一万人才只走访半个月,五千人却要用到一个月,还不是王言照顾她嘛……
还是那个情况,新城奥府是新建小区,并没有那么多的麻烦。甚至说如果有什么麻烦,开发商比警察更着急。本来郊区做精品,价格就不是很要的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影响了后期房子的销售,不是谁背锅的问题,是损失的数以亿计的钱的问题。
而且这小区的人经济条件其实都还行,毕竟新城奥府主打精品,均价比周边小区高了将近两千。交房又是近两年的事儿,就没有那种实在可怜的人。倒也有几个残疾人,不过条件都还挺好的,要不然也不会买新房。再就是才生了大病,手术成功在家休养的。还有上了年纪,坐着轮椅的,还没有那种实在穷的人。
不过还是有相对穷的人在的,就比如几家生病的人,才买了房子又做了手术,在家休养不能干活,想也知道是有些困难的。这种困难王言没办法帮助,他给人家开药没人信他,整不好都得告他非法行医,让他赔点儿……都是留了二百块钱慰问。
大体相当于这时候,一般家庭的一般亲朋好友串门走动走动看看病人,走时候撕吧一会儿留二百块钱这种。面对拒绝,王言也是这么回答的,二百不多,但是关系却一下子从门外走进了门里。
而到了这时候,王言的威信号已经达到了一万一千多人。这是东宁村那边的,和新城奥府的人民群众,不少都是一家好几口人全都加上,也不知道谁传的,说他加好友有任务,一个个都是相当踊跃。甚至一些学生也加他的好友,说是不会做题了找他给讲一讲。
还有其他小区慕名加上的,以及各种的转介绍,找到他这里咨询法律、案件等相关问题的。其中还有一些平安市走失孩子的人,想找他给看监控等等,一天天回复消息就得好一阵子。东宁村那边的大爷大娘,给他发消息打听锦旗怎么还没到呢之类的,相当热闹。
又是一天的走访过去,和已经适应了节奏的夏洁跑了挺远吃了一顿猪肝面,非常准时的在七点多的时候回到了所里。
俩人提着八件套,拿着执法记录仪,说说笑笑的进了楼内。
扫了一圈,王言笑呵呵的看着赵继伟:“今天这么忙吗?都出现场去了?”
“没有。”
赵继伟摇着头,苦笑道,“还记得前几天李大为和杨树的那事儿吗?真让你说中了啊,言哥。李大为那个老头砸手里了,现在李大为在医院伺候人家呢。杨树那个老头,今天早上你和夏洁出去没太长时间,一大家子人把那老头给抬咱们所里了,哎呀,当时那场面呐。
那老头弄了个门板,就在咱们会议室里躺着。他那些儿女们,嚷嚷着要咱们所里把那两口子找来,让那两口子赔钱。后来又说是咱们所的问题,偏袒人家。折腾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糊弄走的。结果人家从咱们这离开,直接就堵到那两口子家门口了。
这还不算,当时看热闹的人那么多,很多人都拍视频发朋友圈,发到抖一首音,快那个手上了。听所长说,市局的人都惊动了,让咱们赶紧处理呢。我现在想想,你的嘴好像跟开过光似的,真灵啊,言哥。”
王言好笑的摇头:“哪是我灵啊,是曹建军处理的不到位。咱们得吸取经验教训,调解纠纷,解决矛盾,最好解决的彻底一些,要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夏洁在一边放下手上的东西问道:“你也没说全呐,所里人都干什么去了?”
“肯定是解决问题啊,所长跟教导员他们在楼上开会呢,其他人都出去打听那一家人的情况了。”赵继伟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时那个场面是真吓人呐……”
“不是,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呢?”夏洁皱眉看着赵继伟。
“那我是站在言哥这边的,曹建军惹了麻烦,我肯定暗爽啊。”
王言笑着摆手:“行了啊,一码是一码,不利于团结的话少说。所长讲话了,内部问题内部解决嘛,对外咱们还是一致的。再说你以为我跟他他有多大仇呢?就是看不惯他那样。骂了一顿不是改了挺多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那咱们怎么办啊?”
王言从八件套里拿出保温杯:“做好自己的事儿,不在这时候添乱就行了。所里的人出动了一半,咱们能帮上什么忙?该干什么干什么。”
说罢,便去洗杯子泡新茶,回来坐在电脑前,翻看了一下今天的一个图像增强,一个指纹比对。图像增强是曹建军的案子,因为一条路施工,影响了监控,消停了一个月的小贼感觉又有了可趁之机,又有人丢电动车了。
曹建军想了个笨办法,调了周边的监控,让电动车的失主看着监控认车。最后找了好几个人的图像,让王言处理一下,把那些小偷给抓出来。
这也是同一时间在原剧中发生的事,后来是杨树推广电动车的定位,偷车贼正是偷了这样带定位的车,被曹建军等人寻着踪迹抓了一堆,然后曹建军把杨树的功劳抢了……
现在倒是因为王言有了改变,办法虽然笨,但也确实有效,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要按照原剧中曹建军的操行,他是不在乎的。当然在乎也没办法,一时半会真没那么多的精力。不像现在,能看监控,能比指纹解决的,王言全给办了,他们应对其他的案子,可以投入更多。
噼里啪啦的鼓捣着,人脸识别出四个人,用时不到半个小时,给目前焦头烂额的杨树发了过去,王言又是拿出了已经看了好几遍的赵振东案的卷宗翻看起来。
这个案子其实不能说没有收获,虽然做了很多没用的动作,但却是确定了三次专案组的调查方向都错了。没有看另外两次的卷宗,但是王言问了高潮,当年的专案组里就有高潮的。
不过也正如王所长说的,要是赵长义干的好赖还有头绪呢,现在排除了赵长义的作案嫌疑,本来都没什么线索的事,直接成了虚无。
但还是那句话,不存在完美的犯罪,只是因为各种原因积聚在一起,这才造成了案件无法侦破。王言翻着卷宗,重新梳理着案子。
赵振东十二号消失,赵振业十四号上午报案,当时的民警当天就去走访过一圈,然后不了了之,两年后在八里河的河里发现了赵振东的尸体。
王言将目光放在了赵振业的身上,一般这种案子,亲人肯定也是在怀疑之列的。即便所有人都觉得赵长义的可能更大,但是这种第一时间就要排除的事也有调查。
赵振业比赵振东大三岁,当年四十六,有一儿一女,当年大儿子二十,小女儿十六,他在工地干力工养家,儿子早早辍学不念打工,女儿读书倒是还可以。
对于这个亲弟弟,赵振业肯定是操碎了心,也是烦透了的,主要他们俩就挨着住,想眼不见为净都不好使。所以虽然平日里各种看不上,但还是经常管饭的。主要他也跑不了,那么个耍混的二流子,他又是亲哥,打过骂过还真没办法。
村里人对于赵振业的评价还是不错的,老实本分过日子的人,平日里与人为善,少有跟人红脸的时候,而且还挺喜欢看书的,没事儿爱好书法,跟亲弟弟是两个极端。
毫无疑问,这是正常的亲哥兄弟之间的关系,走访一圈,村里人也没说过两人有什么矛盾。无外乎就是赵振东烂泥扶不上墙,但是也谈不上拖累赵振业,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全都没有用,偶尔管顿饭别给饿死,亲哥当的就算是到位了。
所以当时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赵振业的嫌疑,转而猛攻赵长义了。
而在赵振东失踪一年多以后,赵振业一家也攒了钱在平安区买了个面积不小的老房子,零九年的时候房价正是抬头的时候,那时候才四五千,现在平安区的均价在两万二。又隔了三年多,赵振业快二十六的儿子结婚,又在平安首府了一套新房,那时候就一万出头了,但是一样的,现在房价也是两万多,买到就是赚到。
而且赵振东无儿无女,他那个房子也归了赵振业,他们搬走了,但是并没有卖了老房子,毕竟一直都传说拆迁,攥手里等着呢,现在也是租了出去等着呢。这算是苦尽甘来了,他们的房子卖一套,轻松套出来三四百万。这边东宁村的两个院子拆迁,那又是一笔不少的钱,成功解锁了身家千万的人生成就。
前边的是卷宗上记录的,搬家的事儿是王言之前走访东宁村的时候知道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命案,虽然听人说了一嘴,但是也没怎么细打听,毕竟村里人都觉得是赵长义弄死的……当时王言还给赵振业打了电话,简单的聊了几句。
现在重新调查,王言认为还是有必要再对赵振业这里深入调查一下的,要不然查谁去呢?
赵振东是个没胆子的,他在外面就不可能惹下什么要命的大麻烦。老婆都被赵长义睡了,还因此离婚,赵振东怎么可能不知情?就像王言之前说的,这种奇耻大辱,赵振东要是真的有种,当年就应该提着刀去砍赵长义,哪里还能又混了二十多年才来个失踪。
不是赵长义干的,那么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村里的其他人,第一顺位的,就得是赵振业。
而且另一方面来说,专案组不是吃饭不干活的,人家都是专业的。侦破方向错了,不代表该做的他们没做。不独是赵长义和赵振业,村里的其他人也被调查过的。毕竟赵长义那里迟迟打不开局面,只能将目光转向村里,就是村里人跟赵振东吵过架,都得来回调查一圈,就这么强的力度。
不过显然,村里的其他人也被排除了。所以现在王言从头再来,还是得查一下赵振业。
毕竟赵振业也不是没有作案动机,看不过去废物弟弟,没事儿还总跟自己耍浑,也是说的过去的,什么时候一激动,就给赵振东弄死了也不一定。
至于折磨一天多的时间,这也可以说的通。发泄多去多年之中,赵振东给他带去的负面情绪么。
不过就是有一点,赵振东身上的伤是多人造成的,这也是排除了很多人作案嫌疑的一点。一般而言,杀人的事儿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是村里的其他人,应该就是一个人动手,这也符合往不远的八里河中抛尸,但这没办法解释清楚赵振东身上的各种伤。
赵长义就不同了,那是一定程度上属于有组织犯罪的,人家手下有狠人。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抓着赵长义不放,就属他能力强。但现在又确定了,不是赵长义干的。而且一开始接触这个案子的时候,王言就觉得矛盾,他们就不应该把人往八里河扔。
这些都是矛盾的地方,也是诱导调查方向错误的原因……
如此又仔细的翻看了一遍卷宗,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王言长出一口气,张开双臂伸着懒腰,晃着脖子,正对上夏洁看过来的眼神。
“还是没头绪?”
笑了笑,王言拿起保温杯拧着盖子:“那还用问嘛,肯定没线索啊。行了,这都十点多了,收拾收拾回家吧。继伟,你值班啊?”
“我是明天的班,在这给师父的案子写材料呢。”
“那等什么呢?走了。”
王言喝光了茶水,溜溜达达的到一边去倒了茶叶。
“言哥,你们说大树他们那事儿怎么样了?我看刚才他们回来的人都挺着急的。”
“这话说的,所里出事儿了,他们笑也不合适啊。“王言好笑的摇头,”我感觉问题不大,三两天就解决了。就他们那样的,事儿肯定少不了。等这两天调查清楚了,直接一窝端了就解决了,就是那两口子可能遭罪了。”
“要我说就该给他们全都拘了。”
“之前还行,现在还怎么拘?不管怎么说,一下抓那么多人都不是小事儿,有领导操心呢,不用你在这说气话,赶紧着收拾东西走人。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再回去?”
“还是算了吧,这一阵回去的早,天天这么吃,我感觉这一个月我至少胖三斤。”夏洁连连摇头。
看着俩人聊的热乎,赵继伟当自己不存在,默默的收拾着,默默的跟在后边,默默的上了小车车的后排,默默的上楼到了家,这几乎是他一直在经历的日常。
打开了厚重的大门,转过玄关的影壁,赵继伟噌的紧走两步,说道:“大为、大树,你们两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李大为跟杨树两人正瘫在窗户边的台子上,生无可恋的看着窗外发呆呢。
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李大为叹了口气:“我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要给那个老头端屎端尿。言哥,我跟你们说啊,事儿都查明白了,那个老头喝多了酒就打老婆,给老太太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在家也是作,一点不顾忌孙子孙女。你们说就这样的,他儿子能管他那才怪了。”
“是,他儿子不管他,不是你给他端屎端尿呢吗?”赵继伟无情吐槽。
李大为啊的仰天长叹:“要不说我造孽呢。”
王言笑呵呵的对着杨树扬了扬头:“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继伟跟我说市局都过问了。”
“我承认你说的对。”杨树也是叹着气,“今天上午,那家人在咱们所离开之后,去了那对夫妻的家闹事儿。还往墙上喷了油漆,让那对夫妻赔钱。我们过去,他们就跑。我们一走,他们又回来闹。”
“不讲理了?不给他们讲法律,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杨树长出一口气,无语凝噎。
先说出来,和先做出来,那是两码事儿。王言先给他上了课,让他有心理预期的,去看看那些人能恶心到什么地步,他就会知道跟这种人讲理有多难。但又不需要事情结束后,曹建军和王守一俩人给他灌输什么没有黑白对错,和光同尘的错误思想。
这几个年轻人都挺不错的,或者还是那句话,这种本身有着光环的特殊职业,大部分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都是不错的。
王言在帮他们保持住那份纯粹的热忱。
看着杨树沉默,夏洁的好奇问着李大为:“你打算你怎么处理啊?就这么伺候他?”
“肯定不行啊,现在都砸手里了,不能砸的更狠呐。他那个肝硬化已经很严重了,不做肝移植活不了多长时间,做肝移植也没有钱。虽然挺不要脸的,但我肯定还是得想办法让他儿子负责。这不是为了我自己啊,我能给他端一天的屎尿,就不怕再多几个月。但人要是死在咱们手里,那可就糟糕了,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赵继伟皱眉问道:“那钱呢?钱怎么办?咱们怕人死在手里,医院也怕死他们那啊。要是没钱,他们肯定把人送到咱们所里。以我看这么多年新闻的经验,我觉得这种事儿医院能干出来。”
他还是比较敏感的,现在是没人照顾,也没人掏钱,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我师父正想办法跑医保呢,这能解决很大一部分问题,现在住院的钱都是我师父垫的。这警察干的,挣不了多少钱不说,还得往里搭钱。”
赵继伟默默的看向了王言,这才是真往里搭钱的。他始终认为王言就是嘴硬,就是为了解决之前的那个杨美芳的女儿的问题,这才捐的一百万……
王言当然看明白了赵继伟的意思,从兜里拿出钱包。他一直都带着钱包的,里面一直装着一千多块钱,反正他往空间里放了十多万的现金,没了就往里补,就是为了方便给人慰问的二百块。扫码肯定不现实,好像怎么事儿似的,人家还真不能受,就得给现钱,来回磨叽两句走人才是正常程序。
从里面掏出两百块钱拍到赵继伟的手里,王言说道:“我估计这两天所长得动员大家捐款了,你等别人捐了之后,把这二百替我捐了。要是所里有人说我家里拆迁,那么有钱也不多掏点儿之类的阴阳怪气的话,你把他记下来告诉我,等我回来骂他。”
赵继伟愣愣的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又愣愣的看着王言,紧接着手上就又多了二百,是夏洁拍过来的。
“我也是所里的一份子,肯定得出一份力。新城奥府还得几天才能走访完呢,我们俩都不在,你帮帮忙。”夏洁对赵继伟眨着眼睛。
赵继伟很确定,在这一刻他读懂了夏洁眼神的意思,那是‘千万别告诉王言’。
李大为坐起身来,嚷嚷道:“捐钱?给那老头捐什么钱呐?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王言摇头道:“你这不是说气话呢么,刚才你还说呢,不能死咱们手里,他儿子不掏钱,也不管,现在人在咱们这,你说怎么办?肯定得先捐一波人道救助一下。要是还不能解决问题,就得从咱们所里的经费出了,一直把这老头养到死。你呢,就得在那端屎端尿,一直端到老头咽气。”
警察给人端屎端尿,稀奇,但不是没有。不过情况各有不同,不能都是这样到死了后悔的老东西,砸到手里实在没招了,这就真是运气不好了。
其实要真说起来,人家儿子做的没毛病,这老头没做好一个丈夫,没做好一个爹,没做好爷爷,没照顾好家庭,喝酒打人耍浑,不务正业。得重病了,要死了,各种的作,想让儿子养他。那儿子不认,完全没毛病。
不过这种事儿如果在网上发出去,不用想,这儿子肯定被网暴,能骂死他。‘那是你亲爹啊’,‘没有他哪有你’,‘亲人怎么有隔夜仇’,可能自己爹妈都伺候好呢,反倒在网络上当起了圣人,站在了道德的高处,得是拿着加特林疯狂输出的那一种。
李大为颓丧的叹气,又生无可恋的躺了回去。
王言笑了笑,说了一句早点儿休息,转身上了楼,夏洁也是同步的转身回房,赵继伟看了看手里的四百块,又看了看怀疑人生的两人,也默默的离开……
事情的发展仍旧是和原本的过程一样,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八里河派出所积极联系各方,寻找证据,最终抓了那个讹人的一家不少人,遭受了几天噩梦经历的那对夫妻,杨树没有鼓动人家去起诉,但是真诚的道了歉。
通过这件事,王言跟曹建军的关系算是缓和了不少,当然这是曹建军自以为的,但是王言没什么特别的表示,还是原来的那一副样子。
至于李大为那边,王守一自然也还是号召八里河派出所的同志们捐钱了。当然少不了嘴贱的说王言有钱,让王言多出点儿的人。不过当场就被王守一好一顿骂,赵继伟当然也没有跟王言说。
还是李大为跟陈新城来来回回,一趟一趟的去做那老头儿子的工作,还去找了那个老头的老伴,谈上感情了。一如原剧中那般,老头的儿子认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言跟夏洁终于彻底的走访了一遍新城奥府,整整持续了一个月零一个星期。效果还是很显着的,王言跟夏洁的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至于正经的工作上,成绩也是非常的不错。一个月的时间内,新城奥府没有一起报警电话,除了那个案子搞大发的抽电子烟的那个剪头的小子,王言又提供了两名吸啊毒人员的线索,还提供了三个现实赌博,一个网络赌博线索,算上之前又抓了一个侵占罪的,一个省厅悬赏三万的逃犯,也是收获颇丰。
这期间比对的指纹,做的图像增强,那就不用说了,都是正常操作,已经不值一提。
此外最重要的,就是先前的东宁村仍旧保持着零报警的记录,这是一个恐怖的成绩。八里河派出所的所有人,包括宋局都是十分清楚的,这里面绝对不存在黑幕。
当然不是没有问题,而是有问题的时候,人家没报警,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王言这里,王言现场过去给调解的。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多,总共就三个,理由也是让人哭笑不得。就是一家的水,泼到了另一家的门口,还有两个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几句话没说对干起来了,另外一个是一对老夫妻吵架,死活过不下去了,假牙都气掉了,闹着要离婚……
儿女们说话不好使,劝不住了,眼看着都要气到医院里了,最后赶紧着把王言叫过去了。
虽然闹起来的理由有些好笑,但是他们第一时间给王言打电话,这很是说明了他们对王言的认可,这证明王警官是受到人民群众拥护的,王警官是很欣慰的。
相比起帝国的亿万子民吃饭工作生育养老的重担,这时候身为一个小警察收获的一万多人民群众信重,也是一样的沉甸甸……
至于宋局特意打来的电话,这些都是小意思。他要干上一年,别说宋局,搞不好梁局给他这个小警察打电话都得排队。
这天下午,夏洁站在新城奥府的大门口,愣愣的看着小区一隅。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走访,她清楚这里的每一栋楼,她甚至能叫出不少人的名字,她知道这些人的职业收入家庭状况等等等等,她感觉她清楚这里的一切,她感觉格外的充实。而且这一个月过去,虽然有特殊照顾之嫌,但她真的有了功劳,得了个人嘉奖。
“王言,你说我跟所长申请做社区工作怎么样?”
“不怎么样。”
王言无情摇头,“你还有很大的欠缺,没有办法独立工作,还需要再沉淀几年。你做一个月了,不会以为社区工作很轻松吧?没看张哥天天在所里写材料呢?如果你要做社区工作,大概率就是早八晚五的在所里写材料。”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话虽这么说,但夏洁才升起来的念头又下去了。她确实有很大的欠缺,之前很多时候,她都说错了话,惹的人家反感,还是王言及时解围的。同时还有很多突发状况,别的不说,楼上楼下闹矛盾,夫妻闹矛盾,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调解,就算是眼看着王言做过一次,后来还给她讲了道理,但是到她上的时候,什么用都没有……
“是不是最近又跟你妈闹起来了?之前不是说得了嘉奖挺开心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哪有清净时候。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这个原因,是我跟着你走访了一个月,有些不舍得罢了。”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她:“你确定是不舍得社区工作?”
对上王言深邃的眼神,看着他的笑脸,夏洁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赶紧着躲避眼神,同时给了王言一巴掌,好像不经意的说道:“要不然还能舍不得你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没想这么说的,但就是脱口而出了。控制不住的,她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呢?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一定是被我的魅力迷住了。”夏洁在尴尬,王言用不要脸化解尴尬,这里显然不是一个聊感情的好地方。
“去你的。”夏洁都红到脖子了,但还是跟没事儿人一样,转移话题,“接下来干什么?回所里?”
“这才三点,回去干什么?”王言拿出了手机说道,“先去赵振业家里看看,他住平安区,正好咱们在那边吃个饭再回来。”
说着话,王言已经是找到了赵振业的电话打了过去,几句话的功夫,便挂断了电话,转身说道,“走吧,今天周日,正好一家人都在呢。”
夏洁点了点头,跟着王言一起上了车,向着平安区过去。
平安市面积不小,所以存在着连通各大要地的城市快速路。恰逢周日,又是下午时段,路上的车很多,但并不拥堵。王言正经的老司机,小车又比较灵巧,一路穿插,顶着限速行驶。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下了路口,顺着导航向赵振业家找去。
赵振业还是住着之前买的那个老房子,已经二十多年的楼龄,小区连物业都没有了,墙皮裂纹脱落又修修补补,满是岁月的斑驳痕迹,这个小区的均价是两万一。不是楼好,是学区好。
老旧小区的通病,停车难。但显然王言是不在乎的,绕了一圈没找到停车的地方,干脆停在了不碍事的路边,顺着赵振业家的地址,查着楼号找了过去。
来到小区中央的一栋楼前停下,确认了一下没找错,从单元门进去,走过相对来说很狭窄,贴着不少广告的楼梯上到二楼,对着二零二的大铁门就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未几,随着一阵拖鞋的趿拉声,防盗门被由内推开,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热情的招呼:“是王警官吧?快进快进。哎呀,直接进就行,不用戴鞋套,千万别客气。”
虽然这男人如此说,但王言和夏洁还是穿上了鞋套,这就是走访楼房的麻烦之一,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王言笑道:“赶在休息的时候过来,真是打扰了啊,大哥。”
“嗨,这有什么的。”男人摆了摆手,“快进来坐,刚切的西瓜,就等你们过来呢。”
笑呵呵的随着他往客厅走,这房子九十多平,老房子是非常实在的,内里就是九十多平,三室两厅一厨一卫,相当宽敞。
王言跟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打了招呼,认识了一下。
老赵家一家人都在,开门的三十岁男人,是大儿子赵卫光,抱着有些害怕警察的小孩子,一身行头挺时尚,有些微胖的女人,是赵卫光的媳妇刘静,另一个留着长头发,烫着大卷,但却很瘦,穿着更时尚的女人是小女儿赵卫红,再剩下的看起来温吞的白发老头是赵振业,另外一个老太太自然是赵振业的老婆孔莉萍。
赵振业今年才五十六,都还不到退休的年纪呢,初老群体都不够格,当然是称不上老头的,孔莉萍自然也算不上老太太。只不过年轻时候繁重的体力劳动,让他们早早的老态尽显,但是人看起来还是比较精神的。
这一家人,王言本着中医国手的职业自觉,下意识的就已经望诊了一圈,都挺健康的。
为了欢迎他们这俩客人,一家子都站着呢。直到王言和夏洁坐在了沙发上,一人手里拿了一块西瓜,客气了一番,众人这才坐下。
“我们可是听说了王警官的事迹啊,又是抓小偷,又是救孩子,那两家人我还认识呢,小时候我们都一起玩的,好像是还抓了通缉犯是吧?前一阵子我朋友圈都刷到王警官立三等功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赵卫光尽着一家之主的职责,自然的招呼起了王言和夏洁。他笑呵呵的,敦厚的长相中,很有一股子油滑。
这小子辍学早,十六岁就不念了。赵振业送去跟人学徒修车,到今年三十岁,十四年的时间,已经从原本的小学徒,开了自己的一家规模不小,业务挺多的修车店,以及一家二手车行,也是手下员工二三十人的老板。生活条件不错不说,本人更有蹉跎中练就的一身本领。
“这可不是什么有为,如果真有为,这些事儿都不能发生。哪里还让孩子折腾一圈啊,我前两天又去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啊,吓的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呢。不说这些了,大哥,来之前我了解了一下,你生意做的不小啊……”
王言也没急着开始正题,就笑呵呵的跟着赵卫光聊着天,不时的把其他人拉进来一起聊,甚至连咬手玩的小不点儿都没放过,同时他也在观察着这一家人的情况。
一时的,老赵家热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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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八五章 水落石出
乱七八糟的侃大山就聊了二十多分钟,都聊熟络了,王言喝了口茶水,开始了正题。
“大爷,大哥,你们也知道,我今天过来啊,就是再了解一下赵振东的事。”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老赵家的每一个人,想要在他们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不同。看了一圈也没什么不同,或多或少的都有着唏嘘与厌恶。不问到关键问题,是看不出太多东西的。
赵振业叹了口气,点头道:“是,我也听村里人说了,王警官最近又在调查振东的事儿,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我们一定配合。”
“是,王警官,那时候我二十,还是我骑着摩托带我爸去的派出所呢。”赵卫光在一边点着头。
“好,那就说说零八年的六月十四号,你们是怎么发现到赵振东不见的?”
“他很少有一天都不见人的情况,他狐朋狗友不少,但人家也是有家有业的,喝死了都没人收留他。就是出去找小姐,人家也不留他的宿。而且我跟之前过来的警察也说过,那几天闹台风,没事就会下雨。像这样的天气,你说他能两天见不着人?
第二天我去他房子里看了一下,房顶都漏水了,我跟我卫光一起又修了房顶,等到了中午还没看着人回来,就感觉不对劲,赶紧就去派出所报案。当时警察过来看了一圈,接着就走了,也没找人。再就是两年后了,那些事儿你们都知道的……
王警官,我知道也就这些了,你们成立那个什么专案组,每次都来问我一遍。我自己呆着的时候也经常琢磨,要是有什么情况早都告诉你们了。虽然建东不务正业,但我到底是他亲哥,再看不上他也得照顾啊。要不然你说等我下去那天,对爹妈怎么交代?这个振东啊……”
听着赵振业的絮絮叨叨,王言点了点头,这些说法跟卷宗上记录的没有出入,基本大差不差。就是有台风,总下雨,没见着人起了怀疑,然后就去报警了。
“是,大爷,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就是还抱着期待嘛,想着你万一想起什么情况,这个折腾了八年的案子就破了也不一定。”
笑了笑,王言问道,“卫红姐今年也二十六了吧?咱家条件也不差,怎么还一直单着呢?这些年就没处上一个看过眼的?”
赵卫红坐在沙发上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她轻轻摇头:“没看对眼的,单身挺好。”
她当年学习还挺不错的,不过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了一个普通二本,学了个财务。毕业后在代账公司干了两年,学了实务之后就辞了职,给赵卫光的公司盘账缴税,一个月给她开一万。亲哥,对亲妹子正经不错了。
王言仔细的看着她,“卫红姐你长的可不赖啊,很多人追求吧?这些年一个对象都没谈过?”
“是啊,就是一直没有看上眼的,我自己能过,不用非得找个男人生气。”赵卫红点了点头,面色稍显不耐,许是觉得王言管的太宽了。
说不好听的,王言有的时候说话不着调,没逻辑,东一句西一句,那是随心而为。但现在是与案情相关的走访,他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或是缓解众人心情,让他们放松大意,或是侧面问询一些信息,寻找这些人的破绽。
现在他问赵卫红这些年没有谈过对象,是因为他看出了赵卫红曾经打过胎,而且时间很早。他的医术在那的,寻常医生肯定是看不出来,但他王某人能是一般人嘛?才吸那么几次毒的他都能看出来对身体的影响,不要说身体里闹了一条命了。这必然是有痕迹的,他只要稍稍认真,谎言就无所遁形。
不过倒也不是说不通,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一家人谁都不会主动提起的。但让王言产生怀疑的是时间,他判断赵卫红打胎有十年左右,而十年前是什么时候?是赵振东失踪的时候。
而且他其实能感觉到,这一家人其实是精神紧张的,只是看起来很松弛很自然,这显然是有问题的。或许谎言说的多了,他们自己都当真的了,这才表现的自然,但下意识的精神戒备,这是逃不过他王某人的火眼金睛的,要不然他怎么会直接跑到赵长义那个老小子面前,直接怼着脸问?
可能这一家子人隐藏的很好,逃过了经年老警的调查。但王言可以肯定,赵振业一家跟赵振东肯定是有点儿问题的,就算不是赵振业杀的,也一定知道内情。再结合赵卫红多年前打过胎,还否认处过男朋友的情况,王言就不得不往人心险恶的恶心事情的方向考虑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先入为主要不得。他都这么牛逼的选手了,还是让赵长义那老小子给转移了视线……
赵卫光笑着出声:“现在的年轻人啊,谈恋爱的呢就一直不单着,男朋友女朋友换的那叫个勤,可这不谈恋爱的,那就一直单着。我这个妹妹啊,可给我们家里人愁坏了。”
“大哥说的太极端了,那也有不少人一处四五年呢。”王言摇头笑了笑,说道,“我这次过来啊,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顺便呢再了解一下咱们家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我现在是专门做咱们八里河的社区工作,你们户口也都在东宁村呢,说什么也得过来看看。
现在了解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大爷,大哥,你们要是想起了什么,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这是我的名片,电话、威信都在上面。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民事、刑事,甚至是一些法律方面的事儿我都能帮忙想想办法。”
客气了两句,谢绝了老赵家热情的挽留,王言带着全程没说话的夏洁离开了老赵家。
俩人不慌不忙,溜溜达达的走在外面,夏洁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王言笑道:“说说你的看法。”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吧?他们一家人看起来都挺不错的,也十分配合咱们。而且我看他们的反应也是正常的,毕竟赵振东的口碑并不好,要不是实在的亲兄弟,我感觉他们都不愿意多看赵振东一眼。人死了,他们反而还解脱了呢。”
“有些个人好恶在,这会影响你的立场,最终会影响你的判断。”
夏洁猛然转头,瞪大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赵振东是赵振业杀的?”
“赵振东的矛盾关系调查的清清楚楚,我个人又排除了赵长义,那么现在只能怀疑赵振业这个亲哥哥了。”
“证据呢?”
“有证据刚才我就抓人了,咱俩得一人一个三等功。”王言好笑的摇头,“是在聊天的时候,我感觉他们有些紧张,有防备。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儿。”
“我怎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表现吗?”夏洁皱眉苦思,回忆着方才的点滴,她是一直在默默观察的。
“就像我排除了赵长义一样的感觉,如果有异常行为的表现,你以为他们一家人能躲过三次调查吗?我感觉那个赵卫红有些不对,我怀疑她可能打过胎,这一点就像我能找出吸啊毒人员一样,我有很大的把握。但她否认了,并且不承认交往过男朋友。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夏洁脑筋急转,也是瞬间就想了一出恶心事儿出来:“你怀疑赵卫红曾经被赵振东强……侵犯过,然后怀孕了,被赵振业知道了以后,一气之下就把赵振东给杀了。赵振东的尸检报告说曾经遭受过多人击打,劈砍,可能就是赵振业、赵卫光父子两人一起干的。然后他们趁着台风暴雨……”
夏洁猛的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王言,因为这好像真的能说通,她连连摇头,“你这不算吧?我是相信你的感觉,而且这个猜测好像也很合理,可是你这个说法,领导肯定不能认同。而且已经过了十年,就算是他们干的,我们也拿不出任何的证据,血衣、凶器等等肯定早都被他们处理掉了,犯罪现场肯定也掩盖了,我们没有办法起诉他们。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赵振东也是死有余辜吧?那可是亲侄女啊……”
王言说道:“如果是真的,那确实很可怜,但那不是我们该可怜的。我还是那句话,每个犯罪的人,每件犯罪的事,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可怜的原因,有着可怜的作案动机。之前的董年丰你不记得了?他不可怜吗?但他有计划的杀人分尸,他要偿命。
这不是我们警察的问题,是法律的问题。强啊奸猥亵的量刑,就是没有杀人重,但这种人又该杀。当然我不是攻击法律啊,毕竟强啊奸猥亵如果重判,肯定有很大一部分人钻空子。
到了老赵家这里,人家自己报仇,法律的条文已经明确的写了杀人的后果,他们都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周章。要真是他们干的,那也过十年安生日子了。
而且想都不用想,如果我们找到了证据,那么最后肯定是赵振业这个五十六的去坐牢,蹲九年到了六十五就出来了。要是找不到证据,没办法起诉,那也只能算他们好运了。”
夏洁重重的打一声长叹,道理她都明白,可就是感觉很无奈。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就是感觉心里不痛快啊。
亲叔叔把亲侄女侵犯怀孕,而且这种事儿一旦发生,很大可能就不是一次,这种事儿考虑到赵卫红的清白,肯定不会去找什么法律的公正。法律是公正了,可是赵卫红以后也没法见人了。
又考虑到以往时候赵振东的一些不好的行径,赵振业这个亲哥哥忍无可忍直接就把人弄死了,也算是清理门户,家门清净,还保住了赵卫红的清誉,怎么想赵振东都该死……
她又叹了气,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查呗,看看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如果是,那就继续找证据,如果不是那当然好了,继续没头苍蝇一样慢慢调查分析,不过我不认为有这个可能。就算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他们肯定还是有别的事儿。行了,传到桥头自然直,人家其实也早就想过被抓的。只不过后来一看,专案组直接奔着赵长义那个老东西去了……”
夏洁没心思说话,多愁善感着呢,王言也没打扰,到了路边揭下车窗上的一张违停罚单,径直开车离开,找了家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这才在六点多的时候回了所里。
“回来啦。”王守一又是在花坛边抽烟,笑呵呵的说着废话。
夏洁招呼了一句所长便转身离开,剩下王言点了根华子陪着一起抽。
“我说你这个臭小子啊,新城奥府五千人走访了一个多月,有完没完了?你小子的心思,现在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跟你说啊,所里的同志们现在可是有意见了。”
“快拉倒吧,所长,我看就是你有意见了。我跟夏洁不般配么?郎才女貌的多好啊。”
“哎,看看,掩饰都不掩饰了。”
“搞对象的事儿,还不敢承认了?我俩要是成了,这在咱们所里也是佳话啊,所长,你可得支持我,不能搞破坏啊。”
“你啊,我跟你说啊,不能欺负夏洁,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所长,我的人品还没有保证吗?”王言摇了摇头,转而问道,“老高在所里吗?”
“帮刑警队抓人去了,什么事儿?”
“赵振东那个案子的事儿,今天下午我们就把新城奥府走访完了,眼看着时间还早我就去平安那边找赵振业了解情况……”
听王言巴拉巴拉的讲了一遍经过,还有他个人的猜测,王守一不禁的皱起了眉,“所以你现在是准备围绕着这个赵卫红打胎的事儿做文章?”
“对,如果证明了赵卫红当年有打胎的事,那么搞不好就真是我猜测的那样,要不然这么巧合的事儿也说不通。而证明了这一点,我们也就可以上报到分局,重新组成专案组围绕着赵振业一家人去调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觉得他们肯定不会在公立的大医院做,那是有记录的,更大的可能是在条件好一些的私人诊所,甚至可能会去别的城市的医院。咱们所的这点儿人,不好查啊。而且……你有把握吗?”
“我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直接杀死了赵振东,但是可以肯定他们有问题,同时我还肯定赵长义没动手。总得有人查吧?别的线索都没有,你说不查他们还能查谁?”
王守一当然还是将信将疑的,沉默许久,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王言猜测的可能性,他长出一口气:“你看着查吧,我去看看公立医院有没有这个赵卫红的就诊记录,剩下的……这样,让李大为、杨树、赵继伟、夏洁他们听你指挥,你带着他们先查几天,有线索再说。
不过两点要求啊,第一,夏洁你得给我保护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拿你试问,第二,你们调查的时间不能太长啊,你也知道,咱们所里的人手多紧张。没有结果不要硬挺着,八年都没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虽然王言的猜测,有了闭环逻辑,但到底都是猜测,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罢了。再说就算他不同意,他还能阻止的了王言自己追查?说句实在的,王言现在对所里的贡献,只要不惹出乱子,那真就是爱干啥干啥。况且王言本身热衷于工作,虽然以公谋私,借工作的机会泡夏洁,但是人家成绩在那的。
王言认他,他是所长,要是不认,他还真没办法。再说王言干的越好,他退休待遇越高,这是真真的活祖宗啊,他不支持也得支持,不同意也得同意。
“行,那我找他们几个开个小会,安排一下任务。”
说罢,王言熄灭了烟头,转身进了楼内,点了正好没出警的李大为等人,和才坐下没多大会儿的夏洁,自己又涮了杯子泡了新茶,一行人到了一楼的小会议室里坐下。
“讲一下。”王言跟老干部似的,坐在那里滋了一口茶水,说道,“我在调查八年前的浮尸案,也就是赵振东案,卷宗你们都翻过了,情况也都了解。经过一个多月的走访调查,我个人判断,这件事不是东宁村的村长赵长义做的,目前我认为嫌疑最大的是赵振东的哥哥,赵振业。
今天下午,我跟夏洁去赵振业的家里跟他们一家人聊了一下……我说的都是我个人的猜测啊,还没有经过验证。刚刚呢,我跟所长请示过了,他让你们几个配合我进行调查。
目前我们要查清楚的有两点,第一点,确认零八年六月十二号之前,当时就读于四高中的赵卫红是否请假离校,又是什么时间,请了多久。第二点,确认那一段时间赵振业、孔莉萍、赵卫光三人,在此之前的行踪,是否消失过几天时间。或者那一段时间,赵卫红是不是在家多呆了几天。
李大为、赵继伟、杨树,你们三个一组,找一下当年赵卫红的班主任以及同班同学,多方打探一下。注意一点,要保密,尽量吓住他们,不让他们乱说。我和夏洁去东宁村走访,确认那一段时间他们一家人是否离开过家里。有没有问题?”
听过了王言的一番话,没入回答,李大为他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李大为忍不住的问道:“言哥,真查呀?要万一真像你分析的那样,那这个赵振东就该死啊,那我们还查什么?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证据,没办法起诉。
就算起诉了,你想想,那赵卫红二十六岁,按你说的长得还挺漂亮的,为什么不找对象?那不就是有阴影了吗?起诉了肯定得公开,就算什么罪都顶到赵振业的头上,那赵卫红的清白就保不住了啊,以后她怎么见人?”
李大为说了跟夏洁一样的话,就是要有证据。这当然重要,没有证据是无法提起公诉的,如果不要证据就能把人送里面去甚至是死刑,那冤假错案得相当多了,每天不判死几个是打不住的。但这个证据,是‘证据链’,是能够证明嫌疑人作案动机、作案行为的证据。不是非得有凶器,有血衣,毕竟早都处理销毁了,这不是硬性条件。
而且赵振业的心里防线不会那么高的,基本上只要证明了他的犯罪动机,犯罪行为,他自己就全招了,把事儿全扛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不影响赵卫光。
王言没有说话,对着杨树扬了扬头,示意让他说两句。
杨树长出一口气:“如果是真的,不管怎么说赵振业都杀人了,法律明确写了,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我们是警察,不管什么原因,他杀人了我们就要抓。
至于赵卫红清誉的问题,不用我们操心,审判的法官自然会有考量。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一定会保护受害者的。”
“有功劳的。我跟你们说,这个案子,要是咱们几个小警察全程做下来,一个三等功两个嘉奖没问题。三等功肯定是我的,还得有夏洁一个嘉奖,剩下的嘉奖就落在你们之中了。没得到嘉奖也没关系,毕竟参与了案子,我想局里肯定也得给你们缩减三个月的见习时间。”
李大为脸上的郁闷尬住了,眼睛都有了光泽,但是没有说话。
至于杨树,他又开始怀疑自己,他其实也觉得李大为说的没毛病……
赵继伟一直没放声,他是绝对听王言指挥的,而且说实在的,他当然也觉得可怜,觉得不忍心,但是法律在那呢,但是什么事儿能有他当警察立功重要?
很好的统一了队伍,众人早早的九点下班,王言请客吃了烧烤,第二天再上班,正是该死的周一,众人开始了行动。
王守一去跑了医院,查询市内、省内是否有赵卫红的打胎记录,虽然不抱希望,但肯定要查的,只有确定了真的没有,那才是真没有。
李大为、赵继伟、杨树三人去了四高中,这就是八里河辖区内的一所高中,早些年的时候口碑不是太好,这是很正常的事。每个城市,总会有那么几个拉胯的初高中。不过近些年开发八里河,师资力量教学质量提高很多,也算是不错。
十年前一个学生请了个假,这真是小事儿了。而且人流并不是一个多大的手术,术后虚弱是一定的,但其实用不上多久。他们甚至可能只是在一个周六周日离开的,回头也不是不能上学。当然那是自家孩子,肯定不能让上学的,多多少少都得请几天。
所以赶上周六周日结合一下,请个四五天的假也不是问题。老师、同学走访一下,总有人会记得。另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赵卫红以前学习成绩不错,最后考了个二本,那么这件事必然是导致她成绩下滑的原因。七月份暑假前的考试成绩,是可以佐证的。
对于班主任来说,可能记不住学生什么时候请了假,但大抵是会记住十年前的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成绩突然下降的孩子……
王言则是带着夏洁又一次的到了东宁村走访,想要确定十年前的一个时间段,赵家人是否有不在家的情况,这不比登天简单多少,谁会记那些东西?除非的是偶然的,恰好有人因为一些事寻到了赵振业的家,要不然左邻右舍都不见许有记忆。
即便如此,王言还是走访着左邻右舍,都是熟人,关心一下近况,再随口问一问,聊个十分二十分的。左邻右舍,前院后院,还得再打听一下村里跟赵振业比较近的人家,再过去走访。
功夫不负有心人,快到晚上了,终于在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家里,王言有了收获。
这个大爷名叫徐春堂,跟赵振业家的关系不错,两家媳妇能连上亲,又是一个村的,走的挺近。
当听到王言的问话时,大爷夹着白将思索着,哎了一声:“我还真有点印象,那一年呐,给我妈过七十大寿,振业毛笔字写的出名,以前过年的对联都在他们家买的呢。
所以我就想着让他写几个寿字,再写点儿吉祥话,贴家里也好看,是吧。我记着那是临过寿的头一个星期,正赶上礼拜天,我去他们家找过,不过当时就他们家卫光在,说是有事儿出去了。隔了一天我又找了他一趟,那时候他回来了,给我写的字。”
“大爷,那大奶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您还记着吗?”
“你看你,那俺娘生日俺能不记着么,四月二十七!”
王言笑呵呵的夸着大爷记性好,大爷有孝心,并批判了现在的年轻人就记不住,拿出手机打开日历的应用,翻看着当时是哪一天,大爷说的肯定是农历。
扒拉了几下,王言确认了日期,是零八年的五月三十一号。按照大爷的说法,称死也不过是提前七天时间。现在只要李大为他们那边找出来的日期能够对上,就能认定这个信息为真。那么就可以按照这个日期,去寻找赵卫红打胎的医院。
证明了这一点,就可以把消息上报刑警队,立马就是十多人出动。
离开了大爷家,夏洁沉默着一言不发,情绪并不高。大爷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自然没有说谎话的道理,大爷脑子也灵醒,说话条理清晰,说出来的当然有可信度。似乎现在看起来,王言的猜测推理正在成为事实。
亦步亦趋的跟在王言的身后,来到了赵振业、赵振东兄弟俩的房子这里,夏洁疑惑的问道:“还来这里干什么?”
“看看是不是作案现场。”
“他们家不在村边啊,这里前后左右可都是邻居。而且如果这里是作案现场的话,那赵振东肯定是回来了,没道理村里人都没印象啊。”
“那几天一直阴天下雨,赵振东又不是赶在上下班或是吃午饭的时候,本来在外面活动的人就少,就算偶尔有遇到的,大概也没心思专门记忆,光顾着走路了。十年前的时候,东宁村里的路可还不是现在的水泥路,一下雨就是泥地,那可不好走啊。
而且赵振业的信息你也清楚,没有别的房子、仓库什么的,或者说他们家没有条件,有一个地方能够在两天之内不被人打扰。但是赵振东的家里可以,他不去找别人,谁来找他?那几天经常下雨,更没人找他了。
尽管之前的专案组可能已经扫过几遍了,但说实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赵长义的身上,即便他们对这里有调查,但又能有多认真呢?人是会懈怠的,会放松的。而且发现尸体的时候是两年以后,那时候房子已经往外租了,你说当时的同志们会不会很认真?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赵振业报案之前在做什么?”
夏姐想了一下,猛然抬头:“房子漏水,他们在修房顶?你是说那时候他们是在清理屋子里的血迹?掩饰了一下之后,这才去派出所报案的?”
王言笑呵呵的对她挑了挑眉,转身便走进了赵振东的家里。已经到了晚饭时候,租房子的人正在家,方便了王言办事。
跟人聊着天,王言在屋子里走走看看。
东宁村的房子,大致格局都是一样的,少有家庭新潮的更改格局,即便是改,那也是后来装修的。但是显然,对于一个年年喊着要拆迁的村子来说,没有人愿意在房子上过多的投入,基本都没变化,修修补补的。
王言拉上了窗帘,掏出紫光灯照射着地面,尤其是墙角床腿等等位置。
水泥地上的血迹的清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赵振业一家人可以擦的外表可能看不出,毕竟水泥地面本身就很脏,但王言不相信老赵家的一家人,懂得如何清除血迹。即便之前的赵卫红学习不错,但是一个受到伤害的女孩,学以致用的可能几乎很小。
所以他们更大的可能是,选择重新抹一遍水泥。但不专业的犯罪,又正是紧张的时候,他们不一定做的彻底。就算是水泥抹的好,外表看不出来,但只要把地给刨了,以现有的技术而言,检测血迹并不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只要他们没有清除干净,就是抹八十层,也能从缝里检测出来。
不过很可惜,因为时间的充足,或许赵振业做的真不错,王言弯腰撅腚的照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什么异常。虽然没有试剂,但他的目力也很好,却什么都没发现,看来还是他冤枉以前的专案组成员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刨地了,但现在他显然不能那么做。
不死心的他又爬到了房顶,寻找了一下修补痕迹,但房顶就是一层黑色的防水沾布,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通寻找无果后,王言跟租户聊了会儿天,这才带着夏洁离开。
才到了车上,点着了火,放起了歌,准备发动小车去吃饭的时候,王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大为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
“查到了,言哥。”李大为的声音有些小激动,丝毫没有昨天晚上说赵振东该死的愤慨,十分主动,“我们找到了赵卫红的班主任,据她所说,赵卫红高一的成绩非常不错,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可是在高二下学期,她的成绩就下滑了,当时考试是在四月中旬,到了期末更是惨不忍睹,后来又慢慢的好了一些。
我们还找了她的一个高中时期比较喜欢她的男同学,据他所说,在五月下旬的时候,赵卫红曾经请过三天病假,回来之后气色也不好。我们还找了另外的一个赵卫红高中时期的好朋友,在我们没有事先提醒的情况下,她也说过那时候赵卫红请了假。言哥,都对上了啊。”
“行了,找地方吃饭去吧,晚上所里集合,挂了。”
还得是懵懂的青春暗恋呐……王言挂断电话,转头看着夏洁:“你要是一直这样,是干不好工作的。”
“我知道,就是现在你的推理成真,我就是忍不住去想,你说那时候赵卫红一个人得多无助啊?”
“我不知道她多无助,因为无法感同身受,没办法体会她的绝望。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能克服这一点,干不好工作不说,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因为一时的疏忽怜悯丢了命。你要是实在看不过去,有能耐你就去改变,你就爬到上面去立法。没能耐,那你就适应。不要夹在中间拧巴着,没有任何的作用。
你现在可怜赵卫红,对赵卫红没有用,而且还影响了你自己的心情。最关键的是什么?是你的这种感觉注定了不会持续太久,用不上几个月,说不定你都忘了赵卫红这号人。你现在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想开一些。能管的事儿管一管,管不了的,别去想。”
“就你道理多。”夏洁烦躁的摆了摆手:“走了走了走了……”
这是年轻人同自己的良心做对抗,要有良心,但是更要考虑实际情况,如何能在社会蹉跎中,保留良心,是许多人都要面对的挑战。
对于赵振东案,对于赵卫红的遭遇,王言当然也是觉得可怜的。只不过正如他所说,他现在是执法者,规则就在那里写的清清楚楚。若他没有发现也就罢了,发现了也不会帮着隐瞒。
而且另一方面来说,赵振业肯定不会判死刑,称死就是进去蹲九年,换一个此后一家人放心的生活,在王言这个外人看来,对他们一家人其实也是值得的。要不然这案子一天不破,隔上个一两年就得拉出专案组来调查一轮,他们的精神压力是相当大的……
王言乐呵呵的开动小车车,跑了大老远,带着化悲痛为食欲的夏洁,吃了一顿有四级高段水平的大肉面,香喷喷……
回到派出所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王言等新人,和王守一、高潮两个派出所领导,重新梳理了一遍案情,并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调查结果。
王言说道:“现在我们从两方面获得了同一个时间范围,放宽一下时间,那就是在零八年的五月中,到五月末,在这半个月里,赵卫红曾经有连续五天的休息,并且随同赵振业、孔莉萍二人消失过两天时间,并且在赵卫红重回学校上课后,身体、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而据赵振业所说,六月十四日报案失踪的当天,他是去到了赵振东的家中,发现无人并且房屋漏水,他们修完了房顶之后才离开。结合时间判断,我认为作案现场就是在赵振东的家中,因为……可能得把地刨了,或是刮下来一层,找分局的痕检人员做检测。
下一步嘛,既然所长没有在公立医院找到打胎记录,那咱们就只能投入人手,梳理一下十年前有条件做人流的私人诊所、医院,而后逐一走访排查。另外我建议同时把赵振东家的地给刨了,先做一下检测。这两点,一个是动机,一个是行为,不论哪一个证实了,这案子基本就算是破了。”
高潮安静的听完了过程,这都验证了时间,他已经相信了九十九,剩下那个一就纯是意外了,他惊讶的看着王言:“你小子是真行啊,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跟我去抓贼,晚上咱们俩还聊呢,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月,你就先破了一个命案?而且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基本没有刑警队什么事儿了,三等功稳稳的。你来咱们所啊,真是屈才了。”
“破案都是顺带的事儿,主要我是想深入群众,践行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要不说你觉悟高呢。”
王守一笑眯眯的点头,可怜归可怜,但他从警这么多年,见的太多了,没什么波澜,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他的退休待遇向副处迈进了坚实的一步。
“要这么大范围的走访排查,凭着你们几个肯定是不行的,咱们所里也抽不出那么多的警力。抓人还行,这种事儿太占用警力,咱们还是得找刑警队。要是真的让咱们一己之力给破了,罗队脸上也不好看,他的压力不小,对咱们所也不错的。”
王言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咱们也没这个权限呐。不过如果最后真的是我推理的这样,功劳的事儿可得说一下啊,所长。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夏洁他们这里你得争取一下,可能今天一天的工作微不足道,但说什么都是一个八年没破的命案积案,嘉奖要不下来,那也得给他们减减见习期,这个事儿宋局就能定。咱们都是优秀的青年警察,早日转正,早日执法,早日贡献青春力量啊。”
言哥向来是厚道的,信言哥,得进步嘛,照顾照顾小老弟,言哥不白叫的……
“臭小子,还用你跟我说啊?那咱们自己的人,该得的功劳肯定不能少了,要不然你看我拍不拍宋局的桌子。”
王所长不满的哼着,带着三分傲娇,他这个分局局长的师父,现在腰杆子是越来越硬了,自打王言来了,宋局就没再当逆徒,舒服的很……
在王言等人的马屁声中,没用高潮打电话,王所长亲自出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罗队。
挂断电话不到二十分钟,罗队就带着两个手下杀到了所里,听过了王言又一次的梳理案情以及现在掌握的所有情况,确认了可信度,真实性,说了句交给他们了之后,人就风风火火的撤离,当晚就又一次拉起了专案组。
第二天上午就给赵振东家里的水泥地给刨了,要不是考虑到影响租户休息被王言拦下,当时听完案情罗队就要摇人刨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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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八六章 已经躺好
“怎么着?还难受呢?不是一直想立功么,现在真有功劳了,还不高兴啊?”
王言的手撑着下巴,单手操控着小车,偏头看着副驾驶坐着的李大为。
“我是想立功,可是这样的功劳,我感觉还是有些不好受。言哥,你说以后赵卫红怎么办?”李大为忍不住的叹着气,又是一个怀疑自己的年轻人。
“现在怎么着,以后还是怎么着。你学习再不好,这种涉及隐私的案子不会公开审理,你还不知道吗?从办案警察,到检察官,再到庭审的法官、法警,辩护律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保密。
你以为公检法这一趟线上的,全都这么没有职业素养,都这么没有纪律?非得到处嚷嚷赵卫红被她亲叔叔强啊奸怀孕了?人民警察,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都是喊口号的,没有一个办事儿的?你把国家的司法系统想的也太简单了。
或者换一个方向说,如果赵振业、赵卫光父子在杀赵振东的时候被反杀,或者赵振业父子压根就没报复,息事宁人,那么我们抓不抓赵振东?抓他是不是就得了解案情,了解作案动机?是不是一样要知道赵卫红的事儿?是不是一样要起诉?性质确实不一样,赵振业杀赵振东是九年,赵振东杀赵振业必须得是死刑,但是不是相同的结果?最后赵卫红是一定要出庭的,她的事儿是一定要翻出来做证明的。
对人命,我们要有交代。对赵卫红这个切实承受巨大伤害的受害者,我们该保护的也一定会保护。法律就在那里,如果每一个受到侵害的女人都忍气吞声,让施暴者逍遥法外,或是如同赵振业一样自己去报仇,那法律的权威性在哪里?赵振业选择自己动手,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你可以回忆一下,在你的成长过程中,听到了几个具体的指名道姓的说谁家的姑娘被人祸害了之类的?就算是网络发达到今天的这种程度,网络上除了化名自曝的,又有几个被曝出去广泛传播议论了?
这一次的赵振东案,我们在调查走访的过程中,没有跟别人透露过赵卫红可能被他的亲叔叔强啊奸以致怀孕打胎的事儿吧?专案组肯定也没有吧?就算现在已经抓了赵振业,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更没人会往那里想。那么只要他们家的人自己不说,那就没有人会知道。
背着人命官司,心里藏着事儿,你以为他们一家人好过呢?现在仇也报了,压在心里的石头也消了,等到适应了这段时间,他们自己反而也就放下了,都能睡个踏实觉。
至于功劳的事儿,不管我们要不要,它确实就在那,是对我们身为执法者所做工作的肯定。那我们就要争取,这有什么不对?这功劳有什么烫手的?
你不会以为我们这一次不抓他们,他们这辈子就高枕无忧了吧?上一次的专案组是两年前,下一次的专案组即便今年不成立,明年也会成立。三次都没破案,你以为他们不会转变侦破方向吗?你也参与了调查,知道他们的手段没有多高明。
也不用像我似的怀疑赵卫红怀孕,怀疑赵建业他们家有事儿,只要转变侦破方向,必然重新调查赵建业一家人。只要查一查失踪前两个月他们家的人都干了什么,那就什么都藏不住了。要是没有赵长义那个老东西吸引注意力,八年前的专案组就直接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不同的是,到时候功劳是专案组的,现在功劳是我们的,有问题吗?
不论怎么说,赵建业都是有计划的杀人,而赵振东确实该死,赵卫红确实无辜。这事儿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如果我们知情不报,那就是站在赵振业一家的立场,我们现在报了,还把人给抓了,那就是站在执法者的立场。如果法院给赵振业判重刑,那不用说,他们就是站在赵振东没命的立场,回头我会研究他们的。如果按我们想的,那他们的立场和我们就是一样的,人命官司有交代,也考虑到了受害者的情况,算是有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结果。”
说完,王言便安静的开着小车,不再搭理李大为,让他自己一个人琢磨。
正如王言所说,他现在站的就是人民警察这个执法角色的立场。他当然做过出格的事儿,要不然被他弄死的那么多人第一个不服,但他都有他的立场。作为流氓头子,他有流氓头子的立场,作为商人,他有商人的立场,作为古代帝国的开国皇帝,他有皇帝的立场。
在以上的种种立场之上,他都坚定维护广大人民的利益,这是他纵横多年,一以惯之的行为准则,这同样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他是人民警察,那么他就有人民警察的立场。
虽然曾经他当过港岛警队一哥,在他的上位过程中,类似情形的,或者是情有可原的,他也压下来过,让凶手忐忑生活着。
但时代不一样,背景不一样。他做警队大佬,任务就三点,保证港岛人民整体的安居乐业,平衡、打击港岛的流氓团伙,跟洋鬼子斗争保证、争取华人更大的利益。他不是一个单纯的执法者,而是一个集团的带头人,他是‘港岛皇家警察’,不是现在的’人民警察’。
港岛皇家警察的时候,没有人在乎案子,都忙着收钱呢,冤假错案一大堆,为了破案率,都能花钱找流氓出来顶罪。那时候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便衣刑警,也有足够的能力压下一个案子。何况他爬的飞快,也能压的住。
但现在他是什么?只是一个基层民警,他也没有压下去的能力。如他所说,下一次再组成专案组调查,基本就直接告破了,也就是差个一两年的关系,早晚的事儿。如果还硬要纠结九年,和七年的差距,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不是一个灵活变换道德底线的人,更不是不断转换立场的人。只是不同的世界才有不同的立场,才会有不同的目标,不同的行为罢了……
这时候距离之前通知罗队,已经是四天之后。
罗队一大早带人过去刨地,同时派人梳理十年前有条件做人流手术的私人诊所、医院并进行走访调查。当晚,分局的检测人员就在水泥中检测出大量血迹,第二天下午,便在平安的一家规模挺大的私人诊所找到了十年前赵卫红的手术记录,甚至连当年做手术的医生都找了出来。当晚,便带走了赵振业一家人去分局讯问。
王言全程旁听,收获了几个白眼,他们已经知道了是王言找的线索。就算不知道,只要有脑子,也该想到王言才去他们家走访过,然后他们就被抓了,跟王言脱不开干系,没骂他都好不错了。
如同王言此前所料那般,赵卫红在三月份的时候,被喝的稍稍有些多的赵振东拽进了自己家,前后侵犯了三次。对于赵振东的死,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感觉解气,然后就是一直哭。
絮絮叨叨的跟询问的女警哭诉着这些年心里承受的巨大压力,王言听出来了,是有种解脱的意思在的。从出事到现在,十年的时间,她应该是第一次这么放松的哭,不管不顾的哭。女警安慰着赵卫红,并给她消除着以后的担忧,摆数据,讲道理,让她放心。
而赵卫光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回忆了一下,那段时间他爸确实有几天没事儿就往隔壁去。孔莉萍也说了同样的话,还说自己一个女人家,又能干什么事儿,就是抱着头嚎哭。而赵卫光的媳妇则是陪着来的,她不在调查范围内,甚至连问一句都没有。她是一四年才进老赵家的门,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赵振业则是解脱了的样子,供认不讳一力担之,承认了是因为女儿赵卫红的事儿气不过,而且赵振东实在是猖狂,在赵建业找他要说法的时候,说了一些混账话,以致于他看到台风下雨天,找到了良机,直接到赵振东家里给他的失去了意识,并绑起来折磨了一天多的时间发泄。在十四号的雨夜,将赵振东用三轮驮着出去,绑上石头给活活扔进了八里河溺死。
并于当天夜里,刷了地上的血迹。并且为了合理一下,还捅破了房顶,第二天确实是赵卫光跟他一起修的,但那时候他已经清理了血迹,赵卫光并不知情。
对于赵振东尸体上的多人打击的伤痕,赵振业解释说是看过刑侦电视剧,就左手砍完右手砍,左脚踢完右脚踢,还轻重力度不一样,一来想要发泄,二来也是伪装,想误导警察的判断。
合情合理,符合逻辑,完美的解释了整个的案子。
但不仅王言看出来了,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老赵家除了没被问话的儿媳妇,一家人都在说谎。
王言判断,可能是赵卫光知道了真相,筹谋着弄死赵振东。毕竟做完人流手术,人是极度虚弱的,无缘无故的,父母带着亲妹妹跑出去两天不回家,赵卫光再傻也能察觉到不对,何况他还不傻,要不然也没办法赤手空拳的弄出上百万的身价,算上他压着的那些各个档次的二手车,都得上千万。
他对赵卫红这个亲妹妹肯定是不差的,所以赵卫红偷偷的把事儿告诉了他,这才想着计划。赵振业老好人的样子,爆发的可能有,但不如年轻人来的更冲动,更果断。
所以是赵卫光找到了机会,在赵振东的家里对其进行了折磨,后来赵振业夫妻俩发现了这件事,便怒从心头起了,一家人对其进行殴打折磨。甚至为了让赵卫红走出阴影,说不定还得让她砍两刀。当然也可能不想让赵卫红的阴影更大,从而瞒着她,后来发现了赵振东消失了,她这才知道的。
赵振业虽然工地干的力工,但又是一百多斤的人,还要绑上大石头,要抬起来从桥上扔下去,凭他自己还是不行的。
他们说的,全是早都商量好的,不知道背了多少次的对话。尤其应该是每组织一次专案组调查,他们就会自己背一遍,早都有了应对。
对此,尽管专案组的所有人都知道,但大家默契了保持了沉默,遂了他们的意。当然想让他们改口也不可能,都是商量好的,出了事儿老子顶罪,儿子把家养好。如果是赵卫光顶罪,判的肯定重一些,得十年往上了。
又搜集补充了一下证据,这案子目前正在走结案流程,准备送检起诉了。
王言跟他们也交流过,除了赵卫红不正眼看他,赵振业和赵卫光其实态度都挺好的,没什么怨言,反而都笑着接受了,实在是心里压力太大。
赵卫光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王言说粗通中医望诊,赵卫光让他看看他爹能活多久,能不能出来再享几年福,王言说只要好好养着,健健康康的七十五岁打底。
留下一句承你吉言,赵卫光便带着孔莉萍、赵卫红还有老婆孩子离开了分局……
目前王言没有收到一些风言风语的反馈,赵振业被抓了,是因为杀了赵振东,这个事儿肯定是瞒不住的,毕竟都是一大帮的亲朋好友。但毫无疑问,没有人认为赵振东不该死,即便人们并不清楚真实情况的时候,只是赵振东还活着时候的所作所为,人们就已经祝他早死了。
赵卫光等人肯定不会说的,警察的职业操守也在那,不会随意往外透露案情。即便真的有人从其他渠道知道了消息,他们敢乱传么?只要不是在调查阶段被群众传的,
他们就是开脑洞,也轻易不会开到赵卫红的身上,一定会想一起在他们看来很重要的事,逼的老好人赵振业不得不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这件事也传不了太长的时间,有那么三两个月也就过去了。
而赵振业一家人搬离了东宁村八年,本就有着新的生活圈,与老的生活圈若即若离,与新的生活圈又没那么熟识,就是一个单元内的人,也不过是看他们家的眼神奇怪一些罢了,没人有那个心思过度的去关注。
整个的平安市人口近五百万,从东到西坐地铁得一个多小时,开车走走停停的得两个多小时,这种事儿不会掀起什么浪花。如果赵振业一家人受不了别人看杀人犯的眼神,不用离太远,隔两条街就不知道谁是谁了,慢说楼上楼下,邻居搞不好都没有太深的印象。而那附近的房价都差不多,基本算是平移,没什么大问题。
这个案子到这就是结束了,接下来等着论功行赏就可以。王言当然是不在乎什么功不功的,也就第一次看个新鲜罢了,他只是在做事,做一名人民警察,一名执法者该做的事……
结束了赵振东案,王言又一次的进行入户走访群众的工作。夏洁跟着他走完了,这下轮到了李大为这个嘴硬的。
这一次走访的小区,名叫枫丹八里,是挨着新城奥府的小区,这是早几年就建成入住的了。事实上八里河的房子,除了新城奥府和另一个小区是近两三年之内建设完成并且没有彻底销售完毕的,以及早些年这边就有的一些工厂的家属楼之类的,其他的地方基本上多是在零五年以后,到一六年之前这个时间,彻底的建设销售完成。
这也是为什么说东宁村这一片必定会拆,不好看不说,八里河也没地方发展了。拆了东宁村,再往外就全是空地,前有八里河,后有宁秀岭,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枫丹八里并不大,一共只有两千三百多户,就是入住率比较高,跟新城奥府现在的人差不多,都是五千多人。
照旧的,王言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到物业办理通卡,找物业经理了解小区的情况。
物业经理名叫范世清,四十多岁,是个看起来挺壮的人,一米八多的身高,能有一百八九十斤,穿着大号的西装,头发向后背倒着,看起来倒像是保安队长。
“王警官啊,我就想着吗,您差不多也该来了,你看看,咱们小区的资料我都提前准备好了。我听说之前您走访东宁村只走了半个月,那可是有一万人呢,隔壁的新城奥府入住的人跟我们差不多都是五千多人,您在那边走访了一个多月,是不是他们那边的情况比较严重啊?”
“不用那么客气,走访的慢,是因为楼房的经验比较欠缺,毕竟这里的关系不像村里那么近,再说新城奥府多是四十岁以下家庭,经常有上班不在的,只能二次上门,一来二去的这时间不就长了么。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在咱们小区能加快不少。“
王言当然不会说他是在那磨蹭着跟人联络感情呢……
有的没的扯了一会儿,听了几句奉承,观察了一会儿这人,王言问道:”范经理,咱们小区的情况,你了解多少啊?”
说着话,他翻着面前的资料。这里都是简单的资料,并不详细,只是按照楼栋单元以户为单位,有着姓名、年龄、性别、电话号以及身份证号。正经的调阅,肯定也是需要手续的。只不过如果去除了身份证号,去除了具体的门户住址,这样的一份五千多人的资料,卖不上一千块……
范世清摇头苦笑:“我们就是物业,哪里能知道那么多的事,人家真有事儿也不找我们,还得找咱们人民警察啊。不瞒你说啊,王警官,我们这物业工作真是不好做。物业费收不上来不说,他们还对我们有很深的成见啊。正好,这一次您入户走访,也帮着我们说说好话。
那物业费就是维护小区卫生、安全、建设的,你说现在这个年月,干什么不要钱啊?就我们收上来的那点儿物业费,连我们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这样的情况,我们还怎么建设小区,服务居民?就这样,他们还对我们各种不满,王警官,你可得明察啊。”
“不是,我怎么听你这意思是给我们打预防针呢?”边上的李大为皱着眉头,怀疑的看着范世清。
“李警官玩笑了,有句话说的好,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您是警察,接触的人民群众最多,也是理解这些事儿的嘛。首先我承认,我们肯定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但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呢,您说是不是?”
王言看都没看李大为,笑呵呵的说道:“不管一个巴掌是不是能拍响,你现在跟我说这么多也没用,我得一家家的了解之后才能有定论。你发个通知吧,把我们要走访小区的事儿说一下,让他们有个准备。我们先走访一下咱们小区的商户,接着再入户走访。
还有,消防、公共安全这些东西不用我多说,这两天你们抓紧时间搞利索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范经理,话我就说这一遍,事儿没做好,没做到位,到时候罚到你们头上也别怪我。更不要跟我提人,谁都不好使。”
“那是肯定的,王警官,你放心,我保证做到位。如果真的处罚,我绝对没有任何怨言,绝对认罚认缴。”
王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范经理平时喜欢打牌吗?麻将、扑克什么的,玩不玩?”
范世清捋了一下头发:“偶尔跟朋友打帕斯,玩的不大,小来小去的消遣消遣。”
打帕斯,就是炸金花。一人三张牌,豹子、同花顺、同花什么的比大小的那一种。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如实交代,看看情况是轻是重,咱们再研究接下来的事儿。”王言盯着他看,突然问了一句,“物业的钱你没动吧?”
范世清眼神一缩,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王警官,那可是要判刑的,我怎么可能有那个胆子啊?”
王言乐了,转头看着不明所以的李大为,随即打开了身上的执法记录仪,后者猛的瞪大眼睛,赶紧着也打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这是之前说好的,不让多嘴,虽然他之前多嘴了,另一个就是看到王言打开执法记录仪,他也同步打开,因为那说明有情况。
这当然是李大为不能理解的,怎么跟着物业经理说着说着,就要抓人了。他还寻思就听物业经理那么两句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枫丹八里的居民肯定对物业有相当大的怨气。要不然哪个正经人,上来先来个预告的,这不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么……
没有理会惊呆了的李大为,王言一脸正色,正气凛然:“我怀疑你参与聚众赌博活动,并涉嫌挪用公款,现在口头传唤你,跟我回八里河派出所,配合我们的调查。”
“不是,王警官,我真……”范世清愣了一下,激灵一下跳了起来,大声的喊着想要为自己辩解。
啪的一声,王言从后腰掏出玫瑰金的手铐拍在桌子上,这是所里新来的,所以他把银镯子换了金镯子,感觉金镯子更亮眼一些。
这一声响,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小手镯,范世清的声音戛然而止,王言起身按着他的肩膀坐下:“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不要跟我多废话,现在你跟我解释没用,有什么想说的,回所里再说也一样。你再多一句,我就给你铐上带出去了。”
眼见范世清认命的垂下了头,颓然叹气,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王守一打了过去:“所长,枫丹八里这边发现了点儿情况,物业经理涉嫌赌博、挪用公款,对,先把物业经理和会计带回去,让张哥带人过来就行。另外你得联系一下经侦的人,是是是,您老英明不用我教,挂了啊,我这就去控制会计。”
挂断了电话,王言交代李大为看着人,他出门去找了副经理,简单问了两句,确认没有参与之后,又重新交代了一遍方才同范世清讲的事,并让其带他去了财务室。
财务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个眼镜,也没太打理自己,看着挺随性。王言十分礼貌的让她双手离开键盘,并将其带到了之前所在的经理办公室。
张志杰来的很快,不过没有带人走,而是等着经侦大队派过来的人一起。赌博他们派出所能管,挪用公款就得经侦大队来了,大案他们直接做,小案他们派人参与、指导、协助。
经侦的两个人来的慢一些,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位,不过相对来说已经很快,毕竟分局离挺远呢。现场讯问了会计,两人现场查账,这时候张志杰才跟王言说笑了两句,带走了范世清和会计。
现场抓人是很有力度的,但是如果后续没有结果,那王言也是要受影响的。一切行动都要有法可依,他们不论是传唤,还是查账,后续都要到检察院去补手续的,如果什么事儿都没有,王言当然也好不了,毕竟有滥用职权的嫌疑,他还没转正,没有执法权。
看着两辆警车带人离开,门口围观的群众有人大着胆子走过来,问道:“是王警官吧?老早就听说你了,就等着你们过来呢。”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是我,大娘,叫小王就行。”
大娘笑了一下,紧接着就打听起来:“我看着那是物业的人吧?你们抓他们干什么?犯事儿了?”
“是咱们小区的物业经理,有些事儿把他们带回所里,配合调查。”
“物业经理?”不仅大娘愣了,一边留意着动静的十多人也有不少人愣住了。
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物业经理,甚至很多人可能一年到头都去不了几次,就看到上门收物业费的员工了。
“好啊,要我说这物业早该抓起来了。”有个白头发的大爷出声了,佝偻着身子走上前来,“王警官呐,我跟你说,这物业的就没有好东西。有点儿什么事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们小区里的路不知道你看没看着,那么大一个坑,孩子都掉进去俩了,硬是不修。还有那个卫生……”
这是打开了谴责物业的闸门,甚至路过的年轻人都加入了进来。他们不一定直面过物业,可能是儿女,可能是邻居什么的,总之对物业的怨气不小。
清洁工卫生做的不好,小区里的绿化养护的不到位,有坑不修,服务态度不好等等等等,倒是没有听说物业打居民的事儿,都是日常行为上的不到位,都属于是小事儿,没有爆发激烈的冲突。不过正是这些事儿,才是恶心人的,普遍反应都不好。
王言简单的问了两句,知道以前不是没有人动过换物业的心思,甚至也有人出头,只不过最后没统一好队伍,不了了之。至于枫丹八里小区由八人组成的业主委员会,更是一点儿正事儿都不干,甚至都不知道谁是业主委员会的。
要不说范世清怎么提前预告呢,他也知道小区的矛盾严重,显然此前对王言的行为也做了一些功课,虽然看起来欢迎,但内心是拒绝的,他怕王言鼓动业主罢免业委会,进而换物业,或者干脆就是业主自治。但他没想到,还没到那一步呢,王言就先把他给办了……
眼看着越说人越多,越多人越说,乌泱泱的堵在了小区门口,王言赶紧的高声制止:“大爷大娘,大哥大姐们,咱们都先别着急。你们说的我都了解了,但是我还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下。这几天等我们走访完了咱们小区的商户,我们就挨家挨户的入户了解情况。
到时候肯定会问一下大家伙对于物业的意见,等彻底的把咱们小区都走访一遍之后,我一定给大家伙解决物业的问题。时间不会太长,十天二十天,最迟不过一个月,我肯定给大家拿出一个解决办法。大家伙记住了,我叫王言,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这个承诺是我给大家说的,这件事儿一定给大家解决。都散了啊,散了吧。”
虽然没办实事儿光喊口号,但是王警官的名头现在很响亮,已经有一个万人村,一个五千人的小区的走访成绩,那真是处理问题的,口碑很好的。
当然肯定也有骂的,毕竟王言调解矛盾,是损害占便宜一方自以为的‘利益’,人家对他能有好话就怪了,但这些耍无赖占便宜的,终究是少数人。尽管坏话比好话管用十倍,但这么点声音还败不了王言的口碑。
而且他们也不敢真的到处宣扬王言怎么样,无非就是同人一起交流的时候抱怨两句,‘哎,我跟你说,我最近碰见一个傻逼警察,真是气死我了’,大体如此说辞吧,但王言并不在意。毕竟人民警察么,干好了得罪一头,干不好两头得罪,正常的事儿。
事实上即便王言不做警察,一般人骂他,他也不会放声的。比如在现实世界,他开公司到现在怎么可能没人骂他。他大力丸卖的贵,其他的产品也不便宜,不骂他骂谁啊。外交给他站台,挂上了国字头,一样挨骂,甚至很多人都没使用过他的产品,就是骂。那他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每一个都顺着网线过去,给人长长记性,骂也就骂了。不过是有人专门盯着,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默默的挂入公司黑名单罢了……
眼看着人群散去,王言转身一边翻着商户资料,一边进去小区,往物业楼走。
这时候,一直跟在身边,努力闭嘴的李大为终于是憋不住了:“言哥,好哥哥,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范世清赌博的?又是怎么确定他挪用公款的?”
王言头也不抬,晃晃悠悠的走着:“赌瘾的特征是什么?”
“焦虑紧张、失眠乏力、心烦意乱、食欲不振。可我看他挺好啊,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物业经理嘛?无赖、厚脸皮、打官腔,怎么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症状啊?你跟他对话我可是全程听着的,什么异常都没有啊?”
所里常见的就是吸啊毒、赌博、打架、偷盗抢、卖啊淫、嫖啊娼这么一些案子,王言又没事儿就抓一个赌博的,或是吸啊毒的,李大为看的眼热,正经下了苦功,查找背诵了吸啊毒、赌博的特征。
当然也不止是他,夏洁、杨树、赵继伟全都默默背诵。这玩意儿其实也用不着背,基层的经验多了,他们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只不过很多人还是看不出来,除非特征明显又留心观察,但那都是已经无药可救了的。
显然,王言的观察力、判断力都是顶级的。
“他的手掌根部拇指后外侧有轻微的一层薄茧,他的呼吸不平衡,是大烟大酒造成的,眼袋很重,嘴唇发紫,长期休息不好。按理来讲,一个物业经理收入是不错的,也是挺稳定的,也有些一些额外的小收入,他大烟大酒还失眠是为什么?
当然可能是家庭破碎,孩子不学好,父母病重等等等等原因,但是配合上他手上薄茧,我判断那是炸金花看牌的时候,下意识的双手盖牌,擦着桌子向后撤,硬生生搓出来的。所以我问他,是不是打扑克、玩麻将,他自己就说炸金花了。
至于为什么判断他挪用公款,很简单啊,他是物业经理,能接触到财务。又是赌博的,症状还不轻,正所谓十赌九输,你以为他能忍的住?我肯定是不能确定的,那就直接问问嘛,他一瞬间的紧张你没看见?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肯定直接带走。赌博撑死关十五天,挪用公款那就是挪用资金罪,他还是用于赌博,看他那个样肯定是没少挪,而且数目肯定是越来越大,这事儿开个头就没止境了。我估计啊,得三年以上了。李大为同志,你立功了。”
要不王言怎么乐了呢,又是属于梦幻开局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要不刚才那一帮人都围着他干什么。刚来就给物业经理逮了,办不办事儿不说,力度是肯定先传达到位了。
“这就立功了?”李大为微张着嘴,咂巴了一下嘴,“言哥,我是真服了。我说赵继伟怎么天天念叨着跟你走访呢,感情就这么简单呐。言哥,你放心,我保证听你的,你说啥是啥。”
“那就把你的嘴闭好,之前我交代过你,不要乱插嘴,不要瞎说话,你就这么执行的?”
“我不是没忍住嘛,那小子说话太无赖了,没把小区居民当回事儿啊。哎,我现在算是明白刚才那些大爷大娘说的情况都是怎么回事儿了,钱都让他挪用了,按他说的,能有钱给员工发公司,保持正常运转就不错了。”
说完话,李大为猛的顿住,又紧走两步赶上了王言,“不好啊,言哥。”
“嗯?”
“那物业账上的钱都被范世清给挪用了,这事儿挺麻烦呢,你刚才还承诺了解决物业服务的事儿,那下次涉及到交钱怎么办?范世清肯定输了不少啊,他也没钱还呐?”
“这个事儿目前还不是咱们的事儿,范世清肯定得进去,挪用的钱肯定得有说法,这家物业的母公司肯定得有交代。”
“那要是扯皮呢?”
“告他们呗,我发动业主集资,帮他们找律师起诉,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那小区的物业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先走访一下,仔细了解情况,看看小区群众的意思。而且这个物业公司的事儿还没有说法呢,他们要是有改善,能保证服务质量。那我们的任务就是帮着动员小区居民交物业费,还得补交。
如果不行,那就联系社区和街道,组织全体业主开集体大会,成立新的业委会,到时候是找新物业公司接手,还是业主自治,那就再研究。”
很多事李大为也是不了解的,他哦的点了点头,“那咱们现在干嘛去?”
“你看看,脑子不能太直,多动动。刚才我说找社区和街道开大会成立新的业委会,那肯定要把旧的给废了啊。先去物业那,让经侦的兄弟顺便查查业委会的那八个成员,范世清挪用公款他们是否知情?是否参与了?这都未可知,就算没有,这种不干事儿还占着位的肯定得贪点儿好处,争取找出点儿问题,能拘就拘,能判就判。
不管物业怎么样,咱们走访完了第一件事儿,都得是开大会,把这个不作为的业委会废了。不废了他们,以后的工作没法开展。啧,到地方了,还往哪走呢?”
王言好像身后长眼睛一样,灵巧的躲过傻乎乎径直往前走的李大为,用关爱二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物业楼。
李大为揉了揉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吭哧吭哧的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他只经历了王言最开始发现那个销赃的手机店主,便没跟着王言一起发现过案情,故而一直硬着嘴,就是不服。结果今天这才刚到,工作还没开展呢,就先抓了俩,真刺激啊。大为傻呵呵的晃荡两个月,只恨未逢言哥,哥若不弃,他真想拜义父……
他已经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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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八七章 物业问题
“是王警官吧?刚才我看门口那么多人围着呢,就没上去,来来来,王警官,抽烟抽烟。”
门口小超市的老板娘笑呵呵的招呼着,这里的情况跟新城奥府差不多,不过因为入住率高,入住的时间长,四面的商铺更完善,更加的扎堆。而且他们不光要与本小区的同类商户竞争,还得跟街道对面临街的商户竞争。
如同超市,枫丹八里四个大门两个小门,开了五家大小不一的超市。而王言他们此刻所处的,是小区的南大门,也是小区的正门,门口两家超市不说,对面小区的北门还有一家开业的,一家外兑黄摊子的超市,相当激烈。
王言摆手谢绝,老板娘也没强求,转而又接着问道:“王警官,我听说刚才你把物业经理和会计都给抓了?他们犯什么事儿了?”
“我们有纪律,可不敢胡说。后期如果有小区居民需要知道的,我们所里会给通知的。”
老板娘一脸的看不上:“都传开了,王警官,我可是都听说了。那个物业经理和会计合伙贪污公款,我们业主群里都传开了。”
“反正我不能说。”王言笑呵呵的,“不过你们这消息传的快啊,前后才半个小时,就都知道了?”
“王警官,你可别误会啊,就是猜的。小区里能人多,有认识物业经理和财务的,一听这俩人被抓走了,人家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贪污挪用公款。我可跟你说啊,王警官,这个事儿你们警察得给我们这些业主一个说法。小区里一个月两块的物业费,我们这些开店的可是收五块呢。
你看看我这店,虽然不大,但也有四十平呢,一个月两百,一年那就是两千四啊。可我这钱淘哪去了?你看看我们这些商铺门口的卫生,还有我们修东西全是自己找的,他们是光收钱,一点儿事儿不干呐。现在可好,还被贪污挪用了。王警官,群里可都翻天了啊,人家可都传说你给我们老百姓办事儿呢,这事儿你得管到底啊。”
王言笑着点头:“听这意思,是你们群里统一意见了?”
“差不多吧,我们家也在这里住,物业就是刚开始的那几年好,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越来越差劲。以前不是没闹过,可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了。就说交物业费吧,这事儿都不齐心。有人嚷嚷着不交,回头他又交了,大家伙拧不到一起去,总有拖后腿的。这次他们是真过分了,竟然敢贪钱?这次说什么都得把他们赶走。”
老板娘义愤填膺,气愤非常,眼睛都冒火,可见确实对物业看不上。尤其她开店交的钱还多,但她肯定交了……
王言听明白了,现在老板娘说的业主群里,估计讨论的就是两件事儿。一个是王言此前的一些事迹,另一个就是对物业的谴责,是想要把他这个警察顶上去,他们小区里一帮人总是拖后腿,现在警察来了,听说还很厉害,真办事儿,这下看看谁还敢拖后腿。
但事实上他们真敢……
领导能力不是谁都有的,纵然有天赋,也更需要经验去累积。不夸张的说,找一个上市公司的高层领导过来,让他们整合五千多小区居民,他们也不一定好使。因为这里面有利益,有矛盾,有个人素质在。即便这个高管亮出了自己的牌子,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高管领导公司,领导的是次一级的高管,如此一个人领导五六七八个人,向下递增,构成一个人力资源的金字塔。而且他们还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谁不听话就扣钱开除。在人民群众这里,在去除了外部力量干预的情况下,想要服众,争取到一部分人的支持跟随,再扩大争取更多人的支持跟随,不比上天简单。
这种情况,就是把市政府的领导扔进小区里,让他们运用他们的种种所谓的政治智慧、政治手腕来把这五千人研究明白,也不是谁都好使的。
那么都是人民群众的情况下,可能有的是小老板,有的是小领导,有的是政府文员,有律师,有医生,有工人等等等等各种职业,让他们中的一些人来带头,更是难上加难。
有能咋呼的,有不说话的,有看风向骑墙的,况且还有一个承担责任的问题,不是谁都有那个担当的。
这也就造成了枫丹八里所有人都知道物业不行,但就是没有一个强力的人物能够在这五千多人之中走出来,带着五千多人的意志去对抗。如此再加上物业的人,还有那什么业委会的八个人,各种的分化,使得所有人都对物业怨气满满,却是干瞪眼毫无办法。
老板娘说小区里有能人,但肯定是不很能……
“这点你放心,大姐,之前我在门口的时候已经说过了。”王言笑道,“不过这个事儿肯定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咱们物业的母公司那边肯定得有个说法,这些事儿都需要时间。这样,大姐,你把你们那个群给我看看,了解了解大家的态度,我再发个视频安抚一下。”
这下老板娘倒是迟疑了:“不抓人吧?”
“一个群里五百人,我就是抓,还能给他们全抓了?就是发一些消息,我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民群众说话?”
王言好笑的摇头,“放心吧,我就是看看大家伙都是怎么说的,然后我再拍个视频,安抚一下他们。我今天也是才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怎么办事儿啊,你说是不是,大姐?”
老板娘拿起自己的手机,扒拉了几下,打开威信找到群聊,递了过来。
不用想,老板娘说的群里统一了意见,肯定是假的。王言向上扒拉了好一会儿,找到了抓人时候的消息,从这时一直到最新的消息,满员五百人的威信群聊,算是活跃的就是那么二三十个人,尤其活跃的也就是十多个。
说的话更是不出所料,都是打听来的王言此前都干了什么事儿,还有一个岁数不小的大娘,一条条的六十秒的语音,王言听了一下,这是个东宁村有亲戚的,说话当然有些磨叽,更主次不清,但大体重复并夸大了一下他的作为。
大致的看了一遍,王言把手机交给身边努力闭嘴的李大为,让他帮忙拍摄。
王言板着脸,一身正气:“广大的枫丹八里的业主朋友们,大爷大娘、大哥大姐们,你们好,我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王言,有关物业的事情我已知晓,走访了商户之后,就会入户走访,了解实际情况,解决实际问题。请大家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最迟不超过一个月,这件事一定会有明确的解决办法。大家可以把这条视频转发给其他的业主,让更多的人知道,让大家一起监督,谢谢大家。”
就是个小视频,几句话的功夫,抑扬顿挫情绪饱满的一通说,也没用上三十秒。
接过了手机,王言也没再看,直接发到了群里。视频发到群里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方才十多人还热热闹闹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欢乐,消息一条条的往上刷,随着王言一身正气的视频定格画面显示在消息界面,霎时间,这视频就成了最后一条消息……
紧接着,过了几十秒,有一个人发了个‘王警官好样的’,接着就是齐刷刷的开始复读,王言还注意到,这一次复读的人,先前的那十多人的消息根本就是一闪而过,唰唰唰就是九十九加……
笑了笑,把手机还给老板娘,王言说道:“大姐,你也不用操心,说一个月,肯定一个月。你这超市开五年了,对咱们小区的情况肯定清楚,你跟我说道说道,回头我去咱们业主家里走访的时候心里也有数。”
老板娘开始的时候肯定不愿意说,她怕王言回头说漏嘴了,那她不是就糟糕了嘛,毕竟不管说好说坏都是背后讲究别人。不过有了王言的保证和引导,老板娘也没坚持住,自己就说开了。
爱说话也是个毛病,有时候真就憋不住。老板娘开个小超市,一天天的跟人闲聊天,小区里的小区外的八卦,或者谁家有事儿了跟她这买东西的时候吐个槽,她知道的也不少,不过就是人和楼对不上号,但是她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虽然相对于东宁村大娘们的威力来说不值一提,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就这么,一上午就干了两件事儿,抓了枫丹八里小区的物业经理,跟小超市的老板娘聊了两个多小时,仍旧是以前一般的节奏。
中午的时候,王言开车带着李大为跑了老远去吃饭,今天喝羊汤,吃筋饼,香的很。
“言哥啊,这大热天的,你是怎么吃下去的呢?”
看着李大为一脑门子的汗,王言笑着说:“心静自然凉,再说那不是有电风扇吹着呢。”
“没什么用。”李大为喝了一口汤,转而问道,“你之前带赵继伟、夏洁他们走访,都是这么听八卦?”
“有句话叫无风不起浪,就算是谣传,咱们也得先知道这个谣,再去找一找症结在哪里……”
王言不厌其烦的将已经说过两遍的话重复着第三遍,就是他先前教给赵继伟和夏洁的那些,讲明道理,说明李大为要达成的目标,或许信息的能力以及判断力什么的。
嘚吧嘚一堆之后,他继续说道,“我跟你说的这些,你最好往心里去一去。今天看我抓了赌博的物业经理,判断他挪用公款,这下也不嘴硬了?这回相信我出警也能多做案子了?大为啊,你要深入挖掘接触到的每一个人,要尽可能的在接触的时间内,发觉到更多的信息。
最简单的,你之前去酒吧街那边执勤巡逻,也出过警,那些人的成分是很复杂的。有小流氓,大流氓,学生,白领,骗子,有钱的公子哥儿,肯定有吸啊毒的人,那么有吸就有贩,像什么笑气,还有我之前抓的那个电子烟这种新型的,或者是其他的摇头丸什么的,这是一定少不了的。
你要是留意一下,说不定早都立功了。别的我不敢肯定,但是那家夜未央你知道吧?据说是赵长义大孙子开的,很大可能涉毒。”
“那怎么不办他?”
“我没有证据啊,就是怀疑。而且除非找到赵家人直接参与的证据,要不然就算是在夜未央查到了,你有什么办法?那是营业场所,人家也不是故意提供的,撑死了罚个三万五万的,你认为人家在乎吗?就算我想查,领导也不能同意啊,所以我只能找出来吸啊毒人员,提供线索,交给禁毒大队去办,我就不信扯不到他们头上。”
王言话才说完,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电话接通:“喂,老高啊,什么指示?”
“赵子龙还有印象吧?”
“知道,东宁村的吗,我去好几趟都没见到人,邻居也说没看到他回来。是不是死了?”
“未卜先知啊。”高潮笑了笑,“刚才市局那边来的电话,说是昆明警方发现了赵子龙的尸体,他们确认了赵子龙的身份信息,发现咱们这里多次查询他的信息,所以联系了咱们这边,市局的人问咱们是不是掌握着什么情况。”
“也没什么情况,就是我感觉那小子不对劲,留心了一下,去一趟东宁村,我就去看看他有没有回来。这都两个月没动静了,我一想就是出什么事儿了。其他的情况我也不了解,不过在七月三十号的时候,我发现赵子龙的桑塔纳被人开走了。
当时我就留了个心,调了的监控,查了开车的人。那人叫乔毅,二十五岁,粤省中山人,十六岁以后有多次服刑、拘留记录,不是好人。我觉得这个事儿主要还是在咱们这边,要不然人家也不能都跑来咱们这把车给开走了,肯定是赵子龙家里,或者是车里藏了什么东西。
发现了车被开走,当天我也进了赵子龙的家里搜查,不过没什么发现,当时我开了执法记录仪,可以让他们调一下。另外当时的监控录像,在我电脑桌面上一个写着东宁村的文件夹里呢,里面有赵子龙名字的文件夹就是那一段监控录像,有需要的话你直接给他们拷过去吧。”
“行,我知道了,你吃饭吧,挂了。”高潮仍旧如他名字一样的作风,干脆,爽利,快……
“高所啊?我怎么听着是有命案了呢?”李大为好奇宝宝的一样。
“我刚才说的那个赵子龙,被昆明警方发现了尸体,之前我查询过几次赵子龙的信息,找我们了解一下情况。你不用那么大的反应,刑警队的活,还得是支队直接办的。要是死咱们辖区了还可能让咱们帮帮忙,死那么远,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赶紧吃饭,晚上吃饭晚,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赵子龙的事儿,他就知道得有这么一天。就算没有,让他见到了赵子龙也得好好的研究研究这小子,肯定能扯出一堆的事儿来。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涉黑、涉毒什么的,肯定跑不了。
怎么想,一个无业的小流氓,也不该一下转变那么大,并且都能喝着矛子抽着华子。三千一瓶的酒,七十一盒的烟,就算有正经工作他也下不去那个手啊……
不过现在没有获知到更多的消息,如怎么死的,死多久了之类的,王言也没办法去思考,索性也便不再多想,拿着群众工作的手机给人回复着消息,不时的还得打个电话。
李大为叹着气,喝着已经温下来,但还是感觉很热的羊汤,看着王言在那忙碌。
他感觉王言真的在践行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真的不是嘴上说说的。别的不说,他在这听这六十秒的语音听的都闹心,但王言就没什么表情,听的十分认真。人家语音问,他就语音回,人家打字问,他就打字回。
就是打电话的态度有时候不是很好,隔着电话给人训的跟三孙子似的,他也理解,毕竟有的人就是可恨,说不明白道理。不过如果让他训别人,他还没那个胆子,他怕被人投诉。不像王言似的,给人家一顿训,训完了对面还得谢谢他。
但不论如何,王言总是在给人解决问题的,甚至他还听着扯上了豫省的事儿,说着那边的一些地方法规之类的。
最重要的就是,王言从入警开始,到今天为止两个多月的时间,只休息过一天,跟夏洁出去玩了一天……除此外再没请过假,每天早早的起来锻炼身体,接着八点多钟就出去走访,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回到所里,然后又要比对指纹、做图像增强,还要再接着回复消息,跟人打电话沟通,有事儿到九点,没事儿到十点十一点,天天这么干,仍旧热情不减。
王言的那个群众工作的专门认证了八里河派出所的企业微信是个什么样子他是看过的,这个消息回复完了,转眼就看不到了,相当恐怖,他光是看看就已经不想干了……
吃过了午饭,李大为懂事儿的结了账,喝个羊汤,吃个羊排,俩人消费二百多,李大为掏的起。别的不知道,他是知道王言吃饭多费钱的,他看过赵继伟给王言记了半个月吃喝账本,所以能掏的起的时候赶紧着掏上。
对于这种小事儿,王言当然是不在意的。就算他们一直占便宜也无所谓,只要能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并且不会把这个事儿当成理所当然,那么掏不掏钱都无所谓。不过到底是正经的警察剧情,主角配角各有缺点,但人品没的说。
又回到了枫丹八里小区,接着走访商户,了解实际情况,检查各种安全隐患,以及确保店内外的监控正常运行。
城市里的小区,基本都是一个样子,小区的商户,也基本上都是一个样。这一点,放在全国的各个城市都没什么大不同,无非就是有一些地方品牌不一样但卖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地方习俗不一样可能有一些特色的店,剩下的无外乎就是那么多的东西,大差不差一个样。
王言一视同仁,当然一视的是赵继伟这个同仁,在走访了两家商户打了样之后,便让李大为锻炼一下,再走两家,再给李大为锻炼一下。对夏洁可不一样,除了一开始的两家商户,两家居民,剩下的基本都是夏洁走访的,他也只是打辅助,夏洁聊崩了他才出手……
就这么一家一家的走访着,在六点多的时候,今天最后走访的一家店,正是处在十字路口的一家两层的美容美发spa店。这里原本是售楼处的所在,地方很大,很宽裕,本身的装修也是比较不错的。
这种店很多,做的好也是相当赚钱的。王言拿的资料上显示,这家店都干三年了,显然是有稳定客群的,赚的也不差,停门口的一辆白色g63说明了一切。
王言推开门走了进去,明显感受到了身后李大为愉悦的长出了一口气,因为店里的冷气很足。
“八里河派出所走访,丁兰是你们老板吧?她在不在?”
前台的小姑娘放下手机,点了点头:“警察叔叔,你们在那里稍等一下,我上楼叫兰姐下来。”
说着话,小姑娘引着他们在窗户边的沙发坐下,一人上了一杯冰镇柠檬水,这才小跑着上楼去叫人。
不一会儿,一个留着一头大波浪,大眼丰唇,耳朵上还挂着大耳环,穿着也挺不错,一袭红色碎花长裙,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十分自信张扬,更很有三十多岁女人的风韵。只不过就是让左胳膊的一条大花臂破了美感,一看曾经也是个江湖中人。
带着一股香风过来,伸出做了指甲的手,跟着王言轻轻握了一下,说着很多人都在说的开场白:“是王警官吧,早都听说了你的事迹,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我听说今天上午因为贪了公款把物业经理和会计都给抓了?”
她的声音还算不错,故意夹了夹,很有那么一股子浪劲。
王言没承认,更没否认:“丁老板消息可够灵通的,我想这种小事儿应该到不了你这。”
“是我家的这些小姑娘,他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听别人说的。不过要我说啊,抓的好,这样的人就该抓。我这里楼上楼下九百三十平,一年交五万多的物业费,也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不能吧,范世清我还算了解,丁老板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怠慢呢。”王言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不麻烦的话,丁总带我们在店里走一走,再把监控给我们看一下,检查检查安全隐患。不过丁总放心,今天不合格不罚款,抓紧整改就行。但是下一次我再来,如果还发现什么问题,那就不能怪我了。”
“那是当然了,不过我们这里都是女人,有些地方可能不太方便……”
王言摇了摇头:“就看方便的。”
丁兰还是相当配合的,像这样的人,不用想,肯定得是有几分关系在的选手。看到漂亮女人恶意揣测,光是躺一躺就能躺出一条宽阔大路。何况人家本身还有些身家,又是给一些相对高收入的人做项目,肯定不差的,甚至可能不在意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基层民警。
虽然这样一个段位的人里智障也有不少,但多数人还是低调的,能没有麻烦就尽量没有麻烦。时代不一样了,虽然提人一样好使,但是也一样大大增加了风险。
跟着丁兰一边走,一边聊,大面上看了一遍,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在丁兰热情的欢送中,王言带着李大为离开,向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丁兰怎么样?”
“漂亮!”李大为回答的很肯定,眼见王言好笑的摇头,反应过来,赶紧的接着说,“这女人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无论是从妆容,还是穿衣打扮上来说,都非常精致,非常吸引人。她应该有健身活动,身材不错,而且肌肉比较饱满,不是一般女人的那种瘦。很健谈,更会说。
而且像她这样的人,社会关系应该挺复杂,家庭条件不错,父母双全,有个弟弟还是好大学毕业的,但我感觉更多的还是靠她撑着家呢。如果她家庭原来就好的话,应该不可能有那么一条花臂,上学的时候肯定是霸凌别人的大姐头,辍学不念了之后,大概率关系很乱,走正道应该也没多少年。”
“没了?”
“咱们总共才聊多长时间呐。不对……”李大为愣了一下,紧接着问道,“她有问题?”
“吸啊毒,很大可能是冰啊毒、麻啊古之类的。”
“又看出来了?”
“也不用那么惊讶,你看不出来正常。我就是把疑点都告诉你,你再跟她面对面的观察,可能也不会发现。要不然为什么吸啊毒的人多数都是得到消息抓的现场?”
“牛逼!”
除了这俩字,李大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觉得不用给王言拴绳,就让王言每天在火车站安检口守着就行,警犬直接退役就行了。当然他也就想想,这话给他八个胆子他都不敢说……
王言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知道就行,不用说出来。”
说笑着开上车,二人又是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七点多的时候回到了所里。
才一回去,王言便先去找了还没下班的王守一抽烟。现在所里已经不如王言才来的第一个月那么忙了,所里的人也都恢复了以前的作息,开始了轮休,开始了早下班。不过即便没有值班,王所长还是坚持着每天都八点来钟再下班。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等王言回来。王所长很有坚持,在他下班之前,非要确认每一个所里的同志都露过面才走人,就是怕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现在就是王言回来的最晚,老小子每天都等着。
“怎么了,又有情况?”王守一抽着烟,问的十分随意,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适应了王言不时的惊喜。
“今天走访枫丹八里的商户,我发现兰香美容spa的老板丁兰涉嫌吸食毒啊品。所长,这个丁兰是个有钱人,开的车都是g63,算上加价什么的,落地得三百万了,而且她长的很漂亮,我感觉这次能扯出个大案子。”
有钱的漂亮女人吸啊毒,这就是标签。而且吸食的还是甲基苯丙胺类的合成毒啊品,这是目前我国占比最大的毒啊品类型,占比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吸食人群男女比例对半开,这是因为它对于男女之事有刺激作用。
所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有钱的、漂亮的、吸啊毒的女人,是一个标签。她的有钱,注定了段位不会低,肯定不是寻常人。她的漂亮,注定了得是更有钱的,或是更有权势的人。所以她的货是哪里来的,她是跟谁一起的,又是陪谁一起玩的,这些事儿一扯出来,就是一个大案子。
“有钱人吸啊毒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我这就给禁毒打电话……”王守一认可的点头,随即便掏出手机联系起来。
禁毒大队的大队长态度相当好,就算没有宋局的关系,那也是相当好。王言提供了好几个涉毒的线索,还已经扯出了一个老大的案子,态度不好就怪了,这次一听是个有钱的漂亮女人涉嫌吸啊毒,有过之前几次经验,他们都不带怀疑的,王言说是那就是。
王言并不清楚,在禁毒大队内部,王言已经跟缉毒犬并驾齐驱了,他们开玩笑的时候都要牵王言了。
这是玩笑,也确实没有恶意,毕竟狗真的比人金贵。王言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不过真要说的话,他其实没有狗厉害。狗的嗅觉更强,能够发现箱包夹层里的毒,这一点即便他的身体能力已经很强,但还是无法与狗比较的。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啊,这个观察力,还有这个中医是真厉害啊。”
”是我爷厉害,我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能看出点儿异常,还得加其他的观察判断辅助。”王言谦虚的摆了摆手,转而问道,“老高在呢吗?”
“没有,志杰啊,在刑满释放人员的配合下,发现了一个赌博窝点,他们去抓人了,我估计也快回来了。你是想问那个赵子龙的事儿吧?”
王守一自问自答,“这个事儿市局接手了,他们跟昆明那边的同志们联合调查。说起这个,我得对你提出表扬啊。注意到不对,就立马行动,要不是你留心,那个车的线索就断了。我们当场就调了监控,那辆车开出去不远就套了牌。你进屋搜查的记录仪影像调出来了,做的细致,不落口实。
有了你这些动作,这种没头没尾的案子,那就是提供了关键线索,以后少不了你的功劳。其实有没有功劳无所谓,更重要的是要保护自己。你可得给我保持住了啊,千万不能松懈。”
“我你还不放心吗,肯定没问题。哎,对了所长,今天那个物业经理的案子怎么样了?查明白了吗?枫丹八里的业主们知道了以后都要炸了,他们对这个物业那是积怨已深,就是始终没有团结到一起去。
这次我去走访,可全都招呼到我身上了。我拍了小视频到他们的群里,承诺一个月之内拿出解决办法。我跟你说啊,所长,这个事儿千万注意,一定要跟进,要不然容易出大事儿。”
王守一皱着眉头:“这么严重?”
“那我还能吓唬你?”
“那个范世清和会计带回来就全招了,他们合伙吞了五十多万,而且不止如此,这家物业公司的领导还有参与,实际的各种支出,与账面上的差距很大,还有其他的一些业务,这笔钱是进了他们那个领导的口袋里。此外还有那个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八个人,也全部收受了不同程度的好处。”
“那你看看,都这样了,那还能不严重?这个事儿处理不好就是大新闻,那可就收不住了。所长,你赶紧跟进,明天先把那业委会的八个人都给拘了,那什么物业的领导也赶紧抓。
另外这种情况是不是涉及多个小区?白天的时候我查了一下,咱们辖区还有一个小区是同一家物业公司,远的咱们够不着,管不了,这一家必须得给它办了。”
王守一点了点头,很认可王言的话,一开始他都没往那么深了想。现在王言这么一说,他可是小心脏都突突了。
“你既然答应了,那肯定就是有想法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只要稳定住群众的情绪,这事儿不难办。枫丹八里在册的是五千四百七十八人,两千三百四十户,七十栋楼,每栋楼都是两个单元,共一百四十个单元。我打算走访的时候,每一个单元选一个楼长出来,就算原来有了,也得重新选一下,因为他们不办事儿,没法代表一整个楼栋的业主意见。
选出来一百四十个楼长组成业主委员会,再从中选出十个委员会代表,履行委员会职责,每一个环节都要公开选举,如果有条件的话那就开个直播让每个小区业主都看到。只要选出了十个代表,长期无法保证,至少短期是可以保证为了小区好的。
而这个过程,必须要有社区和街道的人全程跟踪,后期的监管也要拿出一个办法来,反正大事儿开大会,小事开小会,这十个人必须监督好,还有其他的财务公示什么的。只要重新选出来能代表枫丹八里业主的群体,到时候到底是再找物业公司过来,还是他们业主自治,那就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重要的就是,物业公司的钱一定要整明白,不管谁掏,这钱必须得回来。就算不能全回来,也得回来一部分吧?总之必须得有交代。这些都得你来协调,最好还是找一找宋局,让他在区里想想办法,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
而且咱们这虽然不是开先河,但是也能摸索小区管理办法。可以就此次的枫丹八里的事,来一次全区范围内的整肃。对物业公司进行一次大规模整治,人民群众喜闻乐见,领导有成绩,大家都开心嘛。”
这比之前他跟李大为说的详细了很多,也是他本来就要这么干的。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主意,本来的业主委员会也该是这样的,只不过没有如此执行罢了。他就是要帮助枫丹八里的群众们,落实这个制度,彻底的解决问题。
这基本上算是一劳永逸,毕竟组织规模小,涉及利益不多,而且即便有人变质也可以说办就办。只要监督到位,只要唤醒群众的参与热情,一百多人还监督不明白十个人?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广大的小区业主委员会不好使的原因,就是在这里。人们对于这种事儿没有热情,并不关注,每次选业委会就是小区的人拿着单子上门,让业主给他们早都准备好了的候选人投票。很多人其实是不耐烦的,咔咔就是一顿打钩投票,是他们自己把权力交出去的。
这也可以说是物业的欺骗,因为他们并没有把业委会的权力与义务讲清楚,说明白。
这事儿解决了,对于枫丹八里有好处,对于辖区内的,王言可以执法的小区的业主们也有好处。毕竟王言的威势在那,枫丹八里的成功经验也在那,哪个小区的物业不行,就办哪个。
王言之前也没在意这个问题,因为东宁村只有赵长义,新城奥府又是才建成没卖完的新小区,宁建都要把业主当祖宗供了,业委会的人也还凑合。但今天的事儿,让这个问题进入了他的视线。
接下来他争取把所有小区目前的业主委员会都给换一遍,换成能代表业主,能办事儿的。
其实主要还是普法,还是让人民群众们知道这个业委会的权力与义务,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选了一堆没听过名字的人出来。
这种情况,只要他开个头,选出来一个楼长,几十上百人坐到一起参与到小区建设之中,为自己争取权益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参与感,以及加身的权力义务,自然会使得他们热烈的投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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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八八章 像雾像雨又像风
抽过了烟,聊完了天,看着王所长回去,王言笑呵呵的走到转角处的廊下的椅子那里,夏洁正闷闷不乐的呆呆的坐着。
方才王守一说了,张志杰在刑满释放人员那里找到了线索,带着所里人出去抓赌了。这是原剧里本就发生的事儿,不光抓了赌,还抓了李大为的亲爹回来,又小小的闹了一下。
也是在同一天,原剧里的那个吴大夫来找女儿,因为这个吴大夫要给女儿报失踪,夏洁让其先采血就不高兴了,闹了一阵子之后,夏洁跟着程所出去找孩子,最后在孩子的同学家里找到了人,夏洁又挨了一个巴掌。
当然这事儿还没完呢,吴大夫认为夏洁要求她采血是对她诅咒,所以接下来就是各种的投诉,又是,又是往省厅举报,相当疯狂,就是要让夏洁给她道歉。
夏洁一开始还挺着呢,后来也没办法,王所长都要所里的其他女同志替她去道歉了,她没办法,不得不去。这事儿的问题,就是在王所长,在宋局,在市局那边了,搞的好像警察多窝囊一样。
当然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毕竟这电视剧拍摄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人大约的了解一下普通民警,这本身就是有一种’正确’在内的。要是警察真能做到这个地步,人家一投诉就拉着一帮人去道歉,口碑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差劲。
夏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王言在身边坐下,有些无辜,有些委屈。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她,紧接着就皱起了眉,老不要脸直接上手摸着夏洁有些红肿的脸:“谁干的?”
夏洁激灵一下,本来就有些红肿的脸,更红起来,不仅红,还烫。她赶紧着拍开王言的手,低下头,晃荡着脚丫子。
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不小心用自己的脸碰到了别人的手?那是够不小心的。”王言摆了摆手,笑道,“放心吧,咱们是警察,我能那么冲动吗?咱们要尽量保持冷静,保持客观。说说,我能不能解决不说,你说出来心情也好一些。”
“真没什么,就是快到晚上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过来……然后她要打孩子,我挡了一下,这一巴掌不是就落到了我的脸上吗。而且她还嚷嚷着不会就这么算了,要投诉我。挨这一巴掌其实我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我感觉有她这样的妈,那个静静肯定特别压抑。这就让我想起了我妈,想起了我的童年,有种窒息感。”
“明白了,就是你说的这个吴大夫跟你妈是差不多的情况,都是受了些刺激,影响了精神,有一些偏执。不过你别怪我多嘴啊,你自己的事儿都没搞定,还想着去给人家的孩子撑腰,你觉得现实吗?何况人家是亲母女,你算什么?就算你有心,也该把你妈先研究明白吧?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突破?”
夏洁叹了口气:“她去青岛了,我也算是安静了一阵。不过也算是有进展吧,反正我现在态度坚定。以前吧,她总是说说就哭,把我爸扯出来,她一哭我就心软,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烦的很也没办法拒绝。不过现在好了,她哭我也哭,反正我就不同意。她给宋局、给所里打电话,我就不接她电话,就不回家。现在收敛不少了。”
想想自己的亲妈,夏洁糟心的不行。小时候盼望着长大,长大了就能摆脱亲妈的控制。可是现在长大了,参加工作了,还是要不断的吵闹,很烦。
王言摇了摇头:“你应该给你妈找个伴什么的,她的精力转移了,也就不操你的心了,搞不好到时候她可能都想不起来你。”
这就是原剧发生的事儿,她妈在外面感情不顺了,回来就折腾夏洁。有这么个妈,是真的挺烦,虽然有原因,但也没那么可以理解,但凡是一般作都是可以理解理解的,实在太能作。
“我大姨跟我说过这个事儿,我也是同意的,剩下的不用我操心。这么些年她照顾我,跟我较劲,也辛苦了,我还挺愿意看到她再组成新家庭过自己的生活的。”
“也许等真的到了那一天,她没有功夫搭理你,忽视了你,反而你又该失落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个宝,这可不是说说的。”王言笑了笑,转而问道,“真不委屈啊?”
……
“也有点儿吧,毕竟平白挨了一嘴巴,怎么想都不能当作没发生的。”夏洁的语气十分低落。
“按照你的形容,我觉得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肯定也是不好。估计家庭不幸,可能遭遇了婚变。不用那么惊讶,你分析分析啊,但凡家里有个主事的男人,找孩子还能用女人出头啊?你们刚才也没看到男人出现,更没听她说什么男人,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大概率就是受此影响,心气不顺,精神失常,把脾气发泄到身边人的身上。要不然你说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就不愿意回家?现在就是揪着你的事儿作筏子,发泄她心里的不痛快呢。按她说的这事儿没完,我估计还真没完,搞不好明天她就过来要说法了。”
“不能吧?那也太无耻了吧?”夏洁表现的将信将疑,但实际上她已经信了。毕竟王言从来没说错过,另一方面她全程走访了新城奥府,尽管很多人没有见到,但仍旧与三千多人有过直接交谈,对此她有一定的认识。
“没事儿,来了也不用担心。她要是不来,明天晚上我就带你找她们家里去。这样的人,必须给她收拾住了。别的不说,光是现在那个叫静静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往外跑了就可见一般,这个问题要是解决不明白,她一趟趟的跑过来说她女儿失踪了,那像话吗?”
王言笑呵呵的,“这种人呐你最有发言权,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撒泼耍浑,咱们跟她上手段吧,还犯不上,更不像话,而且到时候她又该哭哭啼啼的说她多不容易了。明天我跟她聊聊就好了,不用担心。来,你转过来,我看看伤的怎么样。要是不重那肯定就算了,要是重,那就得拘她。”
“哎呀,真没事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夏洁还是转回了头,眼神飘忽,不敢看人。
王言又上了手,轻轻的抚摸着夏洁的脸庞。此时所里十分安静,他们在转角处坐着,背着灯光,只有些许昏黄的余晖光亮着他们二人的所在。安静,背光,总难免给人起些异样心思。
夏洁的眼神也不飘忽了,因为她被王言双手捧着脸,她只能闪着眼睛直视着王言深邃的眸子,那眸子比黑暗更黑,也就成了明亮,她看着王言明亮的眼。
感受着她脸庞的炽热,感受着她眼中的期待,王言终究不负人心,直接上嘴。
没有影视剧中演的,被拉长了时间的缓缓靠近,干脆,果断,热烈,直接。
安慰人的好办法,在没有解决的时候,肯定是转移注意力,让一件事取代另一件事,这同样也是引导视听的方法。王言深谙此道,更是老不要脸,这一手转移,这一手趁虚而入……
夏洁感觉云里雾里,身处云端,脚下无根。她感受到温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的身体传来反馈,发软发烫又发痒,像雾像雨又像风。这感觉令她抗拒,又让她沉迷。
打破他们暧昧热吻的,不是夏洁的肺活量,而是一阵该死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这让夏洁回过神来,赶紧的推开王言,并没好气的给了伸舌头舔上唇挑眉毛的老不要脸的王言一巴掌,还狠狠的剜了一眼,然后就双手捧着自己滚烫的脸大口喘息。
“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夏洁瞪着王言:“臭不要脸。”
“你呀,就是嘴硬。”
“你赶紧离我远点,让人看到了怪不……”
“看到了有什么?还不让搞对象了?”
“我同意了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我认可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王言笑呵呵的用肩膀撞着她。
夏洁使劲的用手推着王言:“抓人回来了,你赶紧去帮帮忙,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快走吧。”
这是不好意思了,也是进展的太快,有些猝不及防,想要自己静一静。王言当然不会那么不懂事儿,揉了揉她的脑袋,便笑呵呵的离开了这里,只剩夏洁自己一个人抱着滚烫的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乐的。
出了拐角,后院里已经相当热闹。几辆车停在里面,更多的车停在外面,一堆穿着警服、便衣的同志们押着人往所里走,乌泱泱的很是吵闹。王守一也已经颠颠的跑了出来,跟高潮问着详细的情况,李大为也听到了动静,正在帮忙压人呢。
本来李大为还挺开心呢,跟人打听着情况,也跟人说着今天他经历的情况,嘚瑟着又立新功,帮着把人往地下的留置室里送。但是如此走了一趟以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有些胖乎,留着寸头泛着白茬,还用被正铐着的双手捂着脸的亲爹李易生,李大为哪还有什么笑脸,直接就愣了在原地,直到他碍了事有人拍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才一回神,李大为就上去推了一把李易生,给这老小子推的一个趔趄,大声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呢?日子过够了,又没脸了是吧?”
“李大为!”王守一听到了动静,看着情况,没好气的训了一句,“你干什么呢?怎么能跟他们动手呢?你给我滚一边站着去。”
听到呵斥,已经红了眼的李大为闷闷的走到一边,抱着膀生气,当然也有担忧,毕竟他才被警告完没多久,亲爹就因为赌博被抓进来了,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影响的。
当然这是李大为自己想的,原剧中都演了,李易生没参与赌博,就是过去找人,虚惊一场,什么问题都没有。
夏洁也听到了动静,见王言站在那里看热闹,走过来站到身边,用肩膀撞着王言的胳膊,还给王言使眼色。
王言当然看懂了夏洁问询的眼色,对着李易生的背影扬了扬头:“李大为亲爹。”
“参与赌博啊?”
“李大为见着亲爹出现就着急了,上去就推了一把,让所长骂了一句。虽然是一起抓来的,但具体怎么样还得调查调查,现在肯定没办法确定。”
夏洁摇头叹气:“这可真是……”
王言没接这话,笑呵呵的问道:“不是自己呆着吗,怎么就出来了?”
给了一个白眼,并没好气的掐了一下王言的胳膊,便帮着去押人了。
“王言,你过来一下。”王守一跟高潮了解过了情况,对看热闹的王言招手,待其近前,他问道,“李大为怎么回事儿?”
“刚才那个是李大为的亲爹。”
王守一拧起了八字眉,看着在那里站着的李大为,最后还是一声长叹:“这一天呐,没个消停的时候。”
王言笑道:“不是还得调查呢么,再说要是政审的时候那肯定过不去,但现在他都过了那个阶段,入警都两个多月了,还有点儿功劳在身上,就算真赌博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升官费劲嘛,可是所长,咱们讲良心话,咱们所有几个能有仕途?你帮着争取争取,我感觉问题不大。”
“要不你当所长得了,还争取争取。”王守一瞪着眼,一脸的没好气。
王言根本就不接话,一整就让他当所长,瞧不起谁呢,他要搞仕途,所长哪够啊……当即看向笑呵呵的高潮:“老高啊,赵子龙那边什么情况?”
“具体的他们也没跟我多说,不过死亡时间基本就是你去走访的那天,多余的我就不了解了。这案子市局接手了,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你就别操心了。有时间看看剩下的那三个案子,没事儿研究研究,你小子手段多,脑子活,说不准都能给破了。”
“那你可是高看我了。”王言摆了摆手,“忙着吧,我干活去了。”
进到楼内,又新泡了茶,继续做着指纹比对,图像增强。连续做了两个月,力度是很强的,辖区内的小偷肯定是抓的差不多了。现在做的都是一些公司、商铺之类的,有人丢了东西,这种当然不好破,指纹太杂。不过王言也不管,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办法,人家既然提了指纹,拷了监控,那他就帮着做。
要不然他也没得做了,毕竟专业贼偷都进去了。平安市现在人流密集地方的偷盗抢事件已经快被打击没了,只是偶尔的来几个外地作案的,要是运气不好,跑到了八里河,基本呆不了三天。
现在他看指纹的水平相较于两个月之前,那可真是质的提高,效率高不说,高难度的也可以进行比对。只不过他在派出所,也没有那么多高难度的要他出手,一般情况下,基本十多分钟就能比出来一个。
忙活了一通,李大为耷拉着脸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王言笑道:“不用担心,现在你爸是不是参与了赌博还不一定呢,而且就算参与了也没太大的事儿,毕竟你又不知情,没什么大问题。”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就是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李大为一脸的无奈、悲伤、无助。
“命嘛。”
“命啊……”李大为在那仰躺着,胡思乱想。
这时候,张志杰走过来坐到夏洁的位子上问道:“王言啊,我刚才听咱们所长说,枫丹八里的情况挺严重?”
“只要咱们尽快办案,并对那个物业公司进行打击,把那些被贪的钱拿回来,那就没什么大问题。”王言又重复了一遍。
“哎,那个小区的物业我也知道,这是我工作失误了,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以前我过去,不是没有人跟我反映这个情况,一直没重视。”
王言笑道:“张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对物业又没有执法权,咱们这边嘱咐他们解决问题,人家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回头不搭理咱们,那不是也没办法吗。就是我发现了那个范世清可能赌博,又问了一嘴是不是挪用公款,他有些紧张,这才扯出了这么多的事儿。
再说那个经理估计也是今年玩的大了,输的多了,要不然他也不敢动物业的钱。五十多万,不是小数目了。你放心吧,张哥,解决办法之前我跟所长都说过了,这两天他就着手联系,你这边跟着所长一起持续跟进就行。”
贪了五十多万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个钱肯定是范世清拿大头,会计拿小头,业主委员会那边给一些甜头。按照枫丹八里每平每月两块的标准,户型从七八十到一百四不等,只取个中间值,算一百一十平,两千三百四十户,全部足额缴纳物业费也不到六百二十万。
根据目前了解到的一些说法,很多人不止是一年不交物业费,而是连年的不交,就那么跟物业对抗着,形势十分紧张,即便没找打手上门也快了,因为范世清已经输红眼了,那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所以按照这种情况来看,交物业费的应该不足八成,如此也就剩了不到五百万。如此再算上那个什么物业公司的高层领导用各种名目贪的钱,还要保证物业的正常运转,五十多万已经不少了。
这还是理想的情况下,事实上交物业费的很可能都不足七成。这是一个群体性的大事件,只有这样,才能让物业瞻前顾后,不敢乱动。要是人少的话,这样找事儿,搞不好早都开始上手段了,不让坐电梯啊,断水电啊之类的,这些要是不好使,可能真就得打上门去了。但是人多不行,逼的很了,把所有人都煽动起来,搞不好范世清得被愤怒的业主锤死。
张志杰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王言的肩膀,叹了口气,去地下室干活。
其实他是很失落的,因为他觉着他社区工作干的还不错,但是无形之中,这么大的问题在酝酿,在发酵,他能好受就怪了。不过另一方面也有江山代有人才出,一浪更比一浪强的感叹,纵观过去两个月里王言的表现,堪称传奇。等到真的走完了八里河近十三万人,那就是传奇。
王言只干自己的工作,并没有想着要伤害谁,但事实就是这样,人太优秀了也不行,总会打击别人。他中医大师能看出身体的异常,他多年练就的观人术使得人们无法在他面前说谎,他敏捷的思维,果决的判断,以及不怕问责的担当,如此种种,才使得他的工作如此出类拔萃,这全都是他近千年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积累。
都是王言的错,只怪他太优秀……
摇头笑了笑,王言喝着茶水,又一次的翻起了卷宗,最终还是决定研究研究十三年前三二三分尸案。毕竟其他两个案子,一个十五年前,一个十八年前,肯定是先捡时间近的来。
此案的死者是被人分尸,抛尸在光明、静海以及玉华台三个区,尸体是暴力拆解,剁成了大块,各种的骨头都硬生生的被剁开了,甚至最难搞的头颅都被砸的面目全非。身上的肉,更是不用说,全都剁吧剁吧混了一块,十分的血腥恐怖。
纵然是王言看了卷宗里的照片,也忍不住的皱起了眉,不是不适应,而是这种手法太粗糙,但又格外的血腥,他不很喜欢……
尸块经过尸检,好几个法医一起忙活,最终有了定论出了报告,判断死亡时间在六到十天,是在零五年的三月十三号到三月十七号死亡。
最终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的排查,发现了死者是光明区八里河的一个二手车贩子,名叫严福林。那时候八里河这边是郊区,地方大,二手车在这边弄个大院子也花不了多少钱。当然现在也是郊区,虽然八里河的辖区没有了,但是别的辖区还是有二手车交易市场。
当时是严福林的媳妇报了失踪,因为脑袋都被垂吧烂了,认不出人,有了严福林的媳妇报失踪,又给他们的孩子做了个dna这才验明了正身,确认了身份。与此同时,还发现丢了二十万的现金。那是严福林在案发八天以前,也就是三月十五号的上午,从银行里取出来的,并且在那以后就没了踪迹,这也成功的将严福林的死亡时间算在了那一天。
经过大范围的调查,严福林自己在外面养了两个,没事儿还去嫖一下,这些方面都没什么纠纷,更加的没有出搞破鞋的事儿。而严福林的媳妇也挺老实的,自己带着孩子,只要钱给够,不吵也不闹,而且也没有情人什么的。
虽然有些二手车况不好卖给别人高价的纠纷,但是还没到要命的程度。况且那时候是零五年,中国汽车保有量才四千多万辆,其中有一千多万辆是三轮子和各种货车、客车。那时候干二手车贩子的,可都得是有一定实力的人物。这个严福林当然也不例外,正经在江湖上有号的选手,比现在的车贩子牛太多了。
就像现在,很多的段位不高只凭狠、坏的黑心车贩子,都能让人吃着亏没处说理,更不要说早年间的严福林这样的选手。就算他不被人分尸,现在八成也是看不着人的,高低得判十多年。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一些债务纠纷,社会关系之类的,也全都查了一遍,怀疑了一大圈,最后还是都排除了怀疑,甚至连案发现场都没有找到,这个案子也做了三次,到现在也没能破的了。
这个案发现场就是一个大问题,是在哪里杀的,钱是严福林自己送的,还是别人过来拿的,最重要的是尸体又是在哪里处理的。毕竟场面那么血腥,还得大力的砍剁,尸体又是裸露放置在外的,那一定是无人打扰,很惬意的,不慌不忙的就把这个严福林给剁吧碎了。
而且还又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处理了现场,消除了痕迹之后,这才选了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大老远的跑了好几个地方,可能还美滋滋的哼着小曲,一个个的,就这么把尸块扔进了垃圾桶,最终为人发现汇合到了一起。
最终警察翻垃圾堆找出来的尸体,其实是不全的,有些已经被处理掉了,按照卷宗上记载的推断,抛尸还抛了两天呢。
当时专案组几乎是将八里河翻了个底朝天,全市的屠宰场、肉摊子等等场地,都查了一个遍,一无所获,就是找不到。
同时这还有另一个问题,当时的平安市,跟现在的平安市肯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四外全都是一二层的房子,在外面全是大荒地,还有一片山脉,南边是海,市区里还有河。
处理尸体怎么也不用这么费劲,扔到山里,扔到海里,或是如同赵振业他们一样把人沉河里,甚至是在外围的荒地里挖个大坑把人埋了,都是不错的选择。为什么就一定要给严福林剁吧碎了之后,往城市集中处理的垃圾桶里抛尸块。
多大仇多大恨呐,非得干的这么狠,而且还有一种对警察的挑衅在内。毕竟这个凶手都能安逸的碎石,溜达着抛尸,那再辛苦辛苦,往别的不易为人发现的地方处理尸体才是正解,没道理非得往垃圾桶里扔,可不就是有一种想要被人发现的感觉在内么。
有了赵振东案的教训,王言第一时间捋了一遍专案组的侦破方向。当时主要还是围绕着利害关系寻找,毕竟消失了的二十万现金,一般图财害命的也就是把人弄死拉倒,不会搞的那么血腥,还费劲。只不过还是没有找到主要怀疑的目标,只是一直在寻找矛盾点,以及投入了大量警力寻找案发现场。
带着脑子细致看了一遍卷宗,照样一无所获之后,王言晃了晃脖子,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又拿起手机坐在那回复着没有尽头的消息。
这时候他可顾不上是不是打扰别人休息了,毕竟真的说起来,他一天回复消息的时间是有数的,早饭半个小时,午饭的一个小时,晚饭的一个小时,再就是晚上干完了手里的活之后的这么一段时间,这时候一个点俩点就是看心情了,但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事儿的话,他都会回复到十点半。三餐的时间再找一找,如此一天差不多能回复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
基本每天的上千条的消息,他都能回复一个遍。不着急的,那就得等着下一个轮回,着急的他一般当场就会打电话过去,基本上三两分钟就能说明白。
为了高效,他甚至还抽空把自动回复弄了一下。他的技术在那的,无论是文字还是语音消息,全都精准的识别,过掉了聊闲的,以及询问户口问题的,这都是有文件的,直接把文件发过去,再加上他自己的解读,基本就解决问题了。旁人询问,主要就是不知道具体的要求到底是什么,需要准备的材料到底有哪些。
而且八里河派出所的户籍警虽然态度也不能算有多好,但还是办事儿的。
态度不好,这个事儿其实是没办法解决的。可能一开始也都是笑脸相迎,但总是有些老人,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人,听不清,说不明白,沟通效率低,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本身户籍做的就是重复的工作,这就很消磨人的耐心,还要不断的去应对这种情况,一来二去的,也就难有好态度了。
还有银行的柜员,医院的护士,政府的各种窗口,铁路部门的窗口,这些人的态度不好,或多或少的都有类似的原因。当然肯定也不能排除,真的就看不上他人,真的就是眼高于顶的选手,态度不好还消极工作……
八里河这里也不用什么找人啊之类的,甚至插队的事儿都很少发生。当然所里的民警、辅警,偶尔的还是有些亲戚朋友什么的,各种的打招呼,这肯定是不对的,但也是难免的。
聊闲的,和问户口问题的,这些就占了不小的一部分,剩下的他再处理就省事儿了很多。只不过现在他似乎有往免费律师的方向发展,越来越多的人问他法律问题,都是各种的转介绍找过来的,各地的人都有,这就是他的名头打出去了,专业度也受到了认可,对话费劲人家也等着一轮轮的轮回。
不过再加威信的时候,他设置的程序就会自动给人家发一条消息,那是实时截取的一个十五秒的威信聊天列表画面,并解释一下原因,附上电话号,嘱咐他们着急就打电话,打不进来的话就发短信,他会回电。
按照目前的这种趋势来讲,他要是干上几年,几十万人是打不住的。基数越大,介绍的人就越多,不用后期,每天只要找他的消息有五千条,他就已经回复不过来了……
如此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快十一点,一天的工作算是结束了。没有看到夏洁,因为她在下边帮忙呢,肯定得是到后半夜了。不过今天他们俩的关系突飞猛进,夏洁也确实需要适应一下。
王言站起身拿着保温杯喝水,看着斜对面趴在桌子上仍旧低落着的李大为:“十一点了,你回去吗?”
“不回了,我在这等等结果,明天怕是也不能跟你一起出去走访了,言哥。”李大为没精打采,亲情刀还是比较伤人的。
“没多大事儿,放轻松,注意休息。”
嘱咐了一句,王言去倒了杯子里的茶,又涮了杯子,晃晃悠悠的出门,开上小车回了家,又是结束了充实的一天……
翌日,王言仍旧是准时了几百年的生物钟起床,运动洗漱过后,开车跑了一段距离吃了鲜虾馄饨和锅贴,这才去到了所里。
开了个早会,王守一总结了一下近期的工作,又批评了一下李大为的冲动,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推搡亲爹,没有纪律。并把枫丹八里目前的情况说了一下,让高潮今天赶紧着把那八个业主委员会的人给抓了,这才散了会。
“你说的事儿啊,今天早上我已经跟宋局联系过了,他说他在区里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工商那边的人去查一查咱们区里物业的账,至不济,咱们八里河得查一遍,总得有个交代。
至于枫丹八里的事儿,就按你说的办,贪污的钱我们尽快过程序,跟他们公司那边联系一下,这钱到底是怎么出,一周之内必须有结果。现在可是宋局给你站台了啊,好好干,千万别出事儿啊。”
王言不在意的摆着手:“只要钱能回来,那就出不了事儿。就怕磨磨叽叽的来回拖,拖来拖去的把人民群众的热情耗光了,最后闹起来。那时候肯定得解决了吧?要不怎么说按闹分配呢。
钱是大事儿,要不然我空口白牙的,人家也不信我。这点你是清楚的,所长,人民群众信任的前提,就是能办事儿,能办好事儿。这次的事儿要是办不好,我之前在东宁村和新城奥府积累起来的信誉、声望,也就全都没了。”
“肯定不能掉链子,现在枫丹八里是个马蜂窝,谁敢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区领导、市领导就办他们了。这次属于是工商部门,还有我们公检法的联合行动。一星期之内要是没有说法,直接冻结他们公司账户。只要你不掉链子,那就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哎,对了所长,李大为那里没事儿吧?”
“情况查清楚了,李易生没参与,说是过去要账去了。不过该向上报,也得向上报,要不然以后有人乱说,咱们可就被动了。”
“还是所长有先见之明啊。”
“行了,干活去吧。”
王言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转身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拿起保温杯去接热水泡茶,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不过在开始工作之前,他得去见一见夏洁,昨天才加深的感情,该巩固也得巩固。来了就开会,开完会王守一就拉着他说话,一早上还没交流呢。
此时的夏洁跟程所正在监控室里,他们似乎是在做什么案子。这监控室里,可以看到八里河辖区内的治安监控摄像头的监控画面,调阅录像什么的。
不巧的是,王言才到这里,还没进门呢,就看到孙前程小心的走了过来,这是剧中跟李大为一起出去抓贼的那个警察,九八五毕业当辅警,一边工作一边备考,就想当警察。
“言哥。”
“孙哥。”
俩人互相叫着哥,孙前程跟杨树同岁,都是二十五,比王言大三岁,不过叫哥是实力称呼。不说他,所里三十多岁的辅警有的都跟着叫言哥,王言在所里是相当有排面的。
“怎么了,看你小心翼翼的?”王言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问着情况。
“你们家夏洁昨天……”
不管怎么样,孙前程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他讲了一下昨天事情的过程,说道,“这不是一大早又气势汹汹的过来了,说夏洁诅咒她女儿,让夏洁给她道歉,要不然就投诉,市里不行到省里,省里不行到中央,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怎么了?”这时候注意到外面两人的动静,程所走出来问道。
“程所,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吴大夫又过来了,非让夏洁给她道歉。”孙前程无奈的对着程所说道,他觉得这个女人太难搞。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皱眉的程所,说道:“程所,交给我就行。昨天我就看着夏洁被她打了一巴掌,我去跟她聊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夏洁,你出来,昨天那个吴大夫来了,让你给道歉呢,你跟我过去看看。”
“真来了?我什么都没做错,她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夏洁是一万个不理解,不可理喻。
“那她就来了,你有什么办法呢?”
看着王言无所谓的样子,程所不放心的说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万一出什么事儿我也给你们兜着点儿。”
“就在派出所呢,屋里全都有监控,能出什么事儿啊。你放心,程所,这一块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再说咱们去那么多人,好像是咱们吓唬她一样,本来就带着闹的心态来,再感受到咱们吓唬她,那不是更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对话了?”
王言摆了摆手,带着夏洁一起跟着孙前程向着后边的一个小会议室走去。孙前程也是用了心思的,把人往后边带,就怕事儿闹大了,宣扬出去。
“一会儿你别说话啊,你就在那坐着就行。”王言嘱咐着夏洁。
夏洁嗯的应了一声,兴致不是很好。别人打上门来要她道歉,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笑模样。只是她真的想不明白,她哪里做错了。不仅帮人找孩子,还挨了一个嘴巴,现在竟然还要她道歉?
很快到了小会议室的门口,王言给了夏洁一个安心的眼神,带着她顺着开着的门走进去,并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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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八九章 解决
“关门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让我验血,诅咒我女儿,现在知道丢人了?你们把门给我打开,让你们派出所里的所有人都给我看着,我要你给我当众道歉。”
才一关门,戴着黑框眼镜,板着个脸,看起来就很有几分刻薄的吴大夫就当先发作。
王言拍了拍夏洁的胳膊,稍稍安慰了一下,随即冷着脸转过头看着吴大夫,哐的一下,便重重的把保温杯磕在了桌子上。
这一突然的举动,吓的吴大夫一个激灵。瞪眼看着在她对面坐下的王言,一时的有些拿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态度,但她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虽然多少还是有点儿忐忑,可还是梗着脖子:“你跟我拍什么?嗯?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对待人民群众不热情,接待人民群众不真诚,还威胁恐吓人民群众。”
“我是王言,八里河派出所的社区民警,你今天不来,咱们下个月也能见到。吴丽萍是吧?市二院的内科大夫?”王言没有理会她,先声夺人,直接问她的身份。
“是我,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给我道歉,要不然这事儿没完。你们所长呢?把他给我叫过来。”
又是哐的一声,王言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面目严肃:“这是什么地方?啊?你口口声声说她诅咒你女儿,抽个血就诅咒了?你昨天来干什么,不知道吗?你是医院的大夫,也是有文化,懂法律的人,失踪报案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
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超过48小时没有任何踪迹、消息,才能报失踪,你既然要报失踪,抽你的血先留个备案,有什么问题?你心急女儿的安危,我们能理解。昨天晚上你来报案的监控录像全都有,要不要找出来给你看看,就你磨叽的那一会儿,血都抽几管子了?
抽个血就诅咒你女儿了?啊?你就这么当医生的?是党员吧?带头搞封建迷信?那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你火急火燎的过来报案,张嘴失踪,闭嘴失踪,不也是怕出意外吗?现在竟然跑到我们这里来要说法?
最重要的一点,你昨天是不是打了她一巴掌?你看看她脸上,现在还有点肿呢。”
吴丽萍当然早都注意到了,甚至还感觉有些解气的,她当然要摇头:“我昨天就说了,我是管教我的女儿,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我没有问你有什么理由,我只问你打还是没打。”
“打了。”吴丽萍梗着脖子,不禁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不是之前的正常说话声,“我再重复一遍,我没有袭警,是我打孩子,她自己撞上来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要是那么狠的打孩子,那咱们哪还有这些事儿了?袭警怎么处理,你昨天回去了解了吧?轻则行政拘留十五天,重则刑事三年。你是怎么想的?一大早上班也不上,跑过来跟我们要说法?”
“你不用吓唬我,我也不怕你吓唬。你不要歪曲事实,我就是在管教孩子,是她自己撞上来的。你不用跟我废话,我今天就是要个说法,你们必须给我道歉,要不然我就投诉你们,市里不行就省里,省里不行就到北京。我就不信,咱们国家政府容忍你们这样的警察为祸百姓。”
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王言好笑的摇头:“你倒是挺会扣帽子的,吴大夫啊,你的文化没有用对地方啊。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都能想到平常在医院里你是怎么对待那些患者的。你是内科大夫,每年秋冬的时候老年病多发,就你这样的,还是主任医师呢?
患者是不是人民群众?你在对待人民群众的时候,用一种恶劣的态度。现在又用你的这种态度,跑来为难我们人民警察。医生,那也是人民医生。吴大夫,我现在严重质疑的你的人品以及医德。你不用想着反驳我,这种事儿瞒不住的,我只要去你们医院走访一下你负责的病人就能知道你是什么态度,用不着狡辩。”
王言摆手压下她的话,继续保持输出:“我能看出来你心情非常不好,你这种自己不痛快,就得让身边人都不痛快的行径,违背一个党员应有的基本素质。你不高兴,就对病人发脾气,就拿我们警察来发脾气,甚至还跟你自己的女儿过不去。你女儿为什么跑,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还不就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太过压抑,她没办法承受,这才想着要逃避吗?你也别跟我说什么怎么管教女儿是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没感觉吗?你要继续这么管,她以后还得跑,然后呢?你再来我们所里让我们帮你找孩子?三个月以前,咱们这才有过人贩子,你自己不想想后果吗?只为了你自己痛快,就不让身边的人好过?你做的什么母亲,当的什么医生?
今天你来我们这,你不是在做什么所谓的维权,你就是来找事儿的,发泄你自己的不痛快。人民警察为人民,可也不该是你这么无理取闹的。打了我们警察,我们都没说什么,你过来让我们给你道歉?
瞪我?看来你还没明白这么做的后果。不需要做别的,我们现在只要针对你袭警的事儿,对你做出行政拘留的处罚,并处罚款,再通知你们的医院,也像你一样去要个说法,你说医院怎么处理?没了工作,你有能力抚养你的女儿吗?”
“你不用说话,你怎么想的我都明白。”王言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吴丽萍,继续说道,“遇到你这种事儿,别的警察如何处理不知道,但我们八里河派出所,那是一定不会这么干的。人民医生,也是人民群众,你心情不好,生活状况可能遭遇了变故,我们是理解的。
所以你这一个嘴巴,我们也就认了。但我们可以认,不是你来无理取闹的理由,我们的程序完全合规,既符合规章制度,也没有违纪违法,你没有理由过来闹,明白吗?
我之前没查过你,就是了解了一下你的身份信息,还有昨天的情况。我想肯定是你的婚姻出现了变故,你丈夫出轨了吧?”
吴丽萍这时候已经被说懵了,警察的态度好,她肯定打蛇随棍上。但现在的情况跟她预想的,根本就不一样。她明确的知道王言是在吓唬她,但是她也没怀疑王言是不是真的敢做。
出道两个多月,八里河辖区内近十三万人,全都知道八里河派出所有个王警官要开展入户走访,之前的一些事迹广为流传。就算她不参与小区里的那些喜欢闲话的妇女们的聊天,但总也加了一些群聊的,她其实也听说过王言的名头。
但很显然,传说中一心为民,为人民群众解决问题的王警官,名不符实。
可是当王言一通输出,说出了她最近正经历的事儿,她是真的呆住了。她相信警察没事儿不会去查人,可王言竟然说的这么清楚,她忍不住的看着王言,眼里满是震惊,还有很多羞耻感,因为这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王言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猜大概率就是因为你上班太忙,而且赚的也比他多,所以就一心的工作赚钱,让他照顾孩子照顾家庭,如此时间一长,女儿跟你不亲,丈夫还有了外遇。所以你认为是你的错误,是你不顾家庭,这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我想你前夫应该也是这么指责你的,你也认可了。
现在离了婚,你对女儿有愧疚,想要弥补过去很长时间里缺失的母爱,人一不在你的身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就着急,就恐慌。你把你认为好的通通一股脑的塞给她,给她报课外的学习班、兴趣班,在家里还要督促她的学习,然后跟她说这都是为她好。
一点儿的个人空间都不给她,什么事你都要掌控。话又说回来,你是个医生啊。孩子的成绩什么的不说,最起码的如何保证孩子的身心健康,这一点你是有理论知识的吧?结果你就这么折腾你女儿?
你不能把错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你忙疏忽了家庭,可是家庭也是你养的。不管有什么原因,出轨就是不对,这是没有必要讨论的事实。不管你对病人的态度怎么样,你总也是一天到晚的尽量去治好他们的,这是医生这份工作的特殊性。
跟我们这种基层民警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而且我们赚的还没有你们医生多。但毫无疑问,我们都疏忽了家庭,这是为了人民必要的牺牲。或者说的不这么高尚,这是我们选择的工作,没有人逼我们干,抱怨苦抱怨累,那你也可以选择不干,不是么?
现在你的精神状况不稳定,心态不稳定,你既没有办法做好医生的本职工作,也不会照顾好你的女儿。在你的高压之下,你的女儿已经跑了一次,那么第二次就不会太远。这是你这个当妈的,要解决的问题。
你不能强硬的教训孩子,说她下一次再跑就收拾她,也不能总是在出现矛盾的时候就抱着孩子哭,去说你多不容易,说什么现在只有你们娘俩相依为命了,说什么没有她你就活不下去,这不是你掌控你女儿的理由。
道德绑架这个词,我想不用我解释。你的行为,就是对你女儿的绑架。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就会让女儿产生更加强烈的逆反,到时候也未必不能达到母女成仇的地步。
吴大夫,你现在的心态,已经有些精神疾病的症状了,这一点你自己应该清楚。如果你不能及时调整回来,那么最后你不止会丢了工作,也会丢了你女儿的抚养权,坏了你们母女之间的感情,搞不好你也得被送到精神病院。
我说的话,你要重视起来,并且要有改变。否则的话,你几次三番的把你女儿折腾的不愿意回家,不愿意面对你,然后你一次次的跑到我们所里来报失踪,那么我就要介入了,你也不想你的女儿跟别的女人叫妈吧?”
面对不讲理的人,那就要更不讲理,先言语击溃她的心里防线,而后再深明大义,讲讲事实,聊聊感情,说说后果,最后再吓唬吓唬,基本上就把人收拾服了。当然,这是对王言来说的,他这么做很好使,很高效。
但如果一般人,是没有什么办法的。毕竟一般人没有能力把握到对方的情绪变化,更没有能力应对矛盾激化的后果。王言并不怕这些,一个有些偏执的精神病倾向的妇女,拿捏死死的。
被王言高强度的训了一顿,吴丽萍终究是抵抗不住,趴在桌子上哭出了声。王言说的很对,全都是事实,并且说中了她家庭的矛盾,说出了她现在的心理状态,精神状态。更是意味不明的威胁了她,要处理她,要通知她的医院,要让她失业,要让她失去女儿的抚养权,还要给她送到精神病院。
她没病也得有病啊,毕竟让一个正常人证明自己是一个正常人,这本身就不正常。
很无助,但她又有很大的委屈,近期以来,她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现在全都被王言说出来,她也没办法反驳,来时的兴师问罪,做好的撒泼耍浑的准备,全然没有用上,此刻她很想哭,她也确实哭了。
四十多岁的女人,本身也没多漂亮,更兼有几分刻薄,哭起来的样子很不好看。不过她只哭了两嗓子,就没脸见人,埋头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夏洁一直在一边站着的,她对王言的战斗力倒是毫不怀疑,甚至这都是轻的了。毕竟此前她跟王言一起走访,见到的各种各样的人实在太多了,全都被王言收拾服了。就言辞上来说,王言说的已经很温柔了,没有之前的骂曹建军那么高强度。
王言老神在在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保温杯,对着夏洁暧昧的挑着眉,吸溜溜的喝着茶水,换回了一个白眼……
俩人眼神交流了几分钟,吴丽萍这里突然袭来的那一股巨大悲伤也散的差不多了,哭哭啼啼的开了口:“王警官,你说的都对,这些年我……”
当吴丽萍没再梗着脖子硬挺着要说法,而是转而开始倾诉的时候,这就标志着吴丽萍已经彻底的被拿捏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麻烦,只会找王警官求助。
王言当了一个很好的倾听者,笑呵呵的听着吴丽萍的倾诉,并在她倾诉过了之后,给她讲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宽慰她,给她做着心理辅导。
这女人挺可恨,剧里的嘴脸挺恶心人,不过一来事出有因,二来人家也没犯罪,还遭遇了婚变,也挺不容易。他都连训带吓唬的给人整的挺憔悴,该安慰肯定得安慰一番,解决一下她的主要问题。
她的主要问题,主要矛盾,就是家庭破碎导致的自我怀疑,以及对生活的怀疑。这种事儿王言肯定是解决不了,除了安慰他也没别的办法。
不过他说的还是很好的,毕竟医生这个职业他相当了解,手术从头做到脚,从里做到外的全科大拿,中西医的各种论文都能编出好几个大部头的书籍,医学生的教材都是他写的。所以他给这女人讲起了内科前途,做起了职业规划。
至于孩子的事儿,王言表示只要吴丽萍稳定前进,只要保证孩子的人品,让她走正道,那以后有没有钱途都没什么关系,反正她是有足够的实力负担孩子半辈子生活,在这半辈子里,她的女儿总能安定下来,后半辈子也不用她操心。
反正大体是如此安慰的,让她把主要精力用在提升自己。
市二院也是三甲的大医院,实力也是十分不错的。吴丽萍是有正经编制的内科主任医师,虽说收入确实干不过外科,但相对于广大的人民来说,一年二三十万的收入也不能说是少。而且医生确实是岁数越大越赚钱,四十多岁正是当打之年,厚积薄发,后天进步,还是有很大前景的。
怎么也比现在没事儿折腾孩子,为难自己来的强。
聊了一个多小时,加了威信,拿了名片,吴丽萍连连道谢,还给夏洁道了歉,擦干眼泪,收拾心情,打开会议室的门走出去,开车走人。
王守一背着手:“都听到了吧?看看王言的群众工作,虽然你们都不做社区工作,但是出警的时候也是跟群众交流的,多学习学习。调解纠纷的时候,尽量消除群众的怨言,不要总是让人家说咱们警察就会和稀泥。”
吴丽萍气势汹汹,他们都担心激化矛盾,不是在门口偷听,就是在监控室看监控呢。现在吴丽萍走了,一窝蜂的全出来了。
王言谦虚的摆手:“这种事儿也不是经常发生,一个人一个工作方法,大家干自己的就行,可别听所长的。”
本来就是和稀泥呢,要是这帮人照猫画虎没研究明白,上去劈头盖脸一顿训,那不是更加激化矛盾了。
“你这个臭小子啊。”王守一转而看着俏生生站在王言身边的夏洁,“你这个丫头啊,被人打了回来怎么不说啊?没事儿吧?”
夏洁摇着头:“本来也没什么事儿,所长,再说她也不是故意的。”
“今天这个事儿,对夏洁提出表扬啊。咱们做警察的呀,就是要有这样的精神,要理解群众吗,吴大夫的事儿你们也都听到了,挺不容易的。不过今天的事儿,你们出去别给我乱说,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行了,散了散了,赶紧干活去。今天得抓九个人,都排着队呢,赶紧行动。”
说罢,看着做鸟兽散的众人,又看了一眼王言和夏洁,懂事儿的转身走人。
“那个……谢谢你啊。”
王言伸出手捏着她脸,扯出一个弧度:“咱们俩谁跟谁啊,你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有什么好谢的。”
“哎呀,别人看着呢。”
“你没听之前孙前程怎么说的?你们家夏洁,所里人都知道,有什么的呀?”虽然如此说,但王言还是挨了红着脸的夏洁的一巴掌。
“搞对象怎么还能不好意思呢?”王言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揉着她的头,“好了,我出去走访了,有事儿直接打电话啊,发消息看不见,走了。”
说完,便回去又接了热水,佩戴好执法记录仪,扣好八件套,到了后院开上车出发去枫丹八里走访……
政府办事的难点,在于各部门之间的踢皮球,在于程序的复杂,时间的拖沓。但是当说话算数的领导,全都达成了一致,那么就能够看到什么叫雷厉风行,什么叫铁拳打击,天降正义。
当天下午,枫丹八里业委会的八名成员全部被抓,并跨区执法,抓了枫丹八里物业的上级公司的一个领导。范世清和这个领导肯定是要判刑的,区政府出面,要他们公司一星期之内拿出解决办法。
与此同时,另一家名为御水湾的小区物业也是同一个公司的,区工商上午就上门查账,下午就抓了物业经理和会计,晚上的时候十个业委会的人抓到了半夜才抓完,不过这个小区物业的会计没事儿。
还有一件事就是李大为的亲爹,经过了一番调查,最后被认定没参与赌博,李大为给亲爹送回了家里,并休假一天。
没有李大为拖累,王言的走访速度是相当快的,当天就走访完了枫丹八里的所有商户。到了第二天李大为又跟着他一起行动的时候,直接开始了入户走访业主的工作。
尽管又有了李大为的拖累,但是王言并没有给他过多的实战时间,现在枫丹八里的群众们比较着急,所以他也加快了速度。而且他明确规划出了每栋楼走访的时间,并表示必须家里有人,出租房子的业主也必须回来。并讲明了他要选楼长的事儿,又普及了业委会的权力与义务,所以还是很配合的,很多人都是特意请了一天假,全家在家等着他过去。
王言也是说到做到,而且并不是他自己,还拉上了社区和街道的人一起。其实社区和街道的人并不是很爱出来走访,他们一天事儿也不少,就是不知道在忙一些什么。只不过现在上级有命令,合同工就出来跟着跑腿了。
每走访一栋楼,王言都会单独拉出来一个群聊,每户一个当家的人,最后把这一栋楼的人都拉到楼下,让他们在那聊,今天必须选出来一个楼长代表。权利与义务,他已经不厌其烦的普及清楚了,群里也发了文件与解读。
这时候就明显的看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了,高层小区有的是两梯三户,有的是一梯两户,每一栋都是二十八层,一个单元多则八十一户,少则五十六户。
而且往往聚在楼下的,不单单是户数的那些人,基本上整个楼里的人都出来了,乌泱泱的相当热闹。这样的情况,也就可以想见,想要选出一个民意代表有多难。
但选不出来也要硬选,尽管心中有最合适的人选,但王言不可能指定人选,因为容易说不清。
所以场面那是相当热闹,也是相当的混乱。有的人直截了当,开始的时候就表态弃权,这是怕麻烦的,也是对自己情况有认知的。有的人则是咋咋唬唬的,充当起来控场,组织着人们自我介绍什么的,看起来一副相当可靠的样子。还有的人,在表示着决心,说一定服务好本楼的同志们云云。有的人炫起了富,展示着自家的实力。
这样的情况,往往导致了最后王言再回来的时候,仍旧还是没有选出来代表。因为有的人是真想当楼长,这就有了矛盾,谁也不服谁,最后还激化了矛盾,本来挺好的场面,就开始成了骂街大会。不过还好,都跟王言聊过天,都没敢动手。
最后还是王言逮着闹事儿的一顿训,做起了主持,经过不断的淘汰,最终选出一位大家都勉强接受的楼长,将本楼的群聊群主转过去,王言自己退出群聊,并将这个选出来的楼长拉进一个新的群聊里,这个群聊的名字叫做‘枫丹八里业主委员会’。
当然也不全是这么费劲的,小区里没有太能的人,但还是有能人,或者是洋房、小高层那种每层户数少的,都很好选,他们自己都能选出来合适的人。
王言就是这么一栋楼一栋楼的走,选举,最终按照他之前计划的那样,选出了一百四十个楼长,组成了全新的业委会。而这个时候,王言走访了全部的七十栋楼,也只是用了十八天的时间。
这就不是别的原因了,纯粹就是这一次除了几家外地的回不来直接弃权的,小区里的所有人,包括租户他全都见了一遍。还有在选举楼长的时候,费了一些功夫,总体来讲还是十分迅速的。
这个过程中,肯定也是少不了抓人的。毕竟黄赌毒是普遍问题,每个小区都得有一些,就是黄不好找,但王言还是在这个小区里抓了个上门服务的,这是单纯的没拿他当人了,不抓都说不过去,成功点亮了一个小区集齐如此三种类型犯罪的成就,很不容易的。
而在他走访枫丹八里的期间,工商部门的工作量一下拉满,他们要审计光明区范围内的所有小区物业的账目,最先开始的就是八里河。
这种行动其实持续不了多久,基本上属于雷声大雨点小,毕竟小区的楼太多了,工商的人太少了,就算找第三方审计,那也是一个大工程。而且也就是在开始的时候能抓到人,时间越长,越抓不到,因为人家早都平账了,就是贷款都得把账给平了。
不过这种震慑效果还是很强的,至少能安稳一段时间,而且物业的服务也肯定有一个肉眼可见的改善。
这个行动怎么来的,根本就不是秘密。枫丹八里小区里的人可是有不少闲人感觉新鲜,开着直播呢,而且本身他们工作的地方就是哪里都有,平安市传遍了不说,也是上了社会新闻的。平安市的媒体,都在这边驻扎了下来,全程跟踪采访,搞的相当大。
别的地方不好说,至少在平安市内,很多人都在看着枫丹八里的行动,饱受物业之苦的可不是只有一个枫丹八里,他们都在学习经验呢,物业换不换不说,肯定得先把业委会给换了,也要成立枫丹八里这样的能真正代表业主群体的业委会。
这种事儿,没有人压着,全凭他们自己做,除非小区里真有能人,要不然就是一团糟。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小区真的有能人,物业问题也早都给摆平了……
这些都是题外话,最重要的是,原本的物业公司已经服软了,按照经侦审计出的差额,全部打到了小区物业的账户里。并且就等着王言这边把业委会筹建完成呢,准备跟业主们做出一系列的保证,继续为枫丹八里的业主们服务。
物业公司是很高傲的,或者说,除了广大的劳动打工的人民群众以外,叫个公司稍微大点就挺高傲,他们是不在乎枫丹八里这一个小区怎么样的,走就走呗,有的是。
但这一次的情况不同,事情搞的太大,枫丹八里就是导火索。本身对他们就已经是一个重大的危机,如果枫丹八里这边没有处理好,那么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就是各个小区的业主全都联合起来驱赶他们的物业,他们这公司怕是要凉了。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九月末的一个星期六的上午,枫丹八里业主委员会第一次大会,正式召开。
物业人员昨天晚上便公费指出找了活动公司,在小区的空地搭了凉棚,弄了大风扇,搭了台子,布置了音响,在人群中央,一百四十个楼长四面八方的列作,社区、街道办事处、区政府的代表,八里河派出所的王言,李大为,陈新城,孙前程,夏洁,还有所长王守一赫然在列。
王言是主持事务的,另外的人则是维持秩序的。至于夏洁,当然是来看男朋友风采的。是的,现在新突破的关系,已经稳定到了男女朋友。虽然都很忙碌,但在夏洁不值班的夜晚,俩人总是要出去逛一逛,玩一玩,升温很快的。搞的李大为等人相当烦躁,天天看人家秀恩爱总也是不痛快的。
除了这些人,还有多家记者、摄像师,以及小区内本就有的几个自媒体从业者,全都在那拿着专业的摄像机,或者是手机在直播着这种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盛况,纯粹的人民意志的体现。
外围,则是人山人海的其他业主们,也不嫌弃热,顶着大太阳看着热闹……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言拿着话筒走向了中间高出一些的圆形台子上,转圈环视了一下,业主们嗡嗡嗡的声音渐渐的消失,最终归于平静。
直到这时,王言才将话筒放到嘴边:“枫丹八里的业主朋友们,业主委员会的成员们,在场的记者朋友们,以及手机前正在观看直播的全国各地的同志们,大家上午好。”
话音方落,江湖规矩,讲话问好就鼓掌。王言走访过每一户人家,不只选楼长,不只抓黄赌毒,更是切实解决了很多问题,如夫妻矛盾,邻里矛盾,车位纠纷等等,照旧慰问了一圈小区的病人,一家二百元,同样也收拾了相当一部分不老实耍无赖的,他的口碑肯定是很好的,掌声必须是热烈的。
待到热烈的掌声过去,王言继续举着话筒继续说话,“正式开始咱们业委会的会议之前,我跟在场的,以及在手机后看直播的同志们,再一次的重复一下我们国家对于业委会的指示文件,同志们务必牢记业委会的权力与义务。…………我们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自己的权力,就要牢牢的把握住。
今天的大会,议题就是两项,第一项是由业委会的一百四十位楼长,选举出十位委员代表我们枫丹八里五千四百七十八人的意志,履行相应职责。第二项则是就今后的物业问题,拿出一个解决办法。具体的业委会细则,诸位自行商讨确定,形成文件做好备份。
好,那么现在我宣布,枫丹八里第一次业主委员会大会,正式开始……第一项,选出十位代表。在此之前,我们的一百四十位楼长已经有过一次接触,经过了一番认识了解,有五十六人放弃选举。剩下参与选举的八十四人,每人五分钟的阐述时间。上午三个半小时,下午三个半小时,明天上午投票选出十位代表。
我再一次重申,不允许有私下许诺好处的事情发生,一经发现,作废楼长身份。相信以前的八位业委会成员是什么后果,诸位也清楚。这不是给自己捞好处,而是为枫丹八里五千四百七十八位同志服务的。
天气很热,我希望诸位同志们克服一下,认真听,看热闹的各位同志们,你们要保持安静,不要影响秩序,这是在给自己选代表。好了,话不多说,现在请第一位楼长上台阐述……”
这些楼长都是相当踊跃的,五十六人放弃选举,不是因为他们不想选举,而是他们自觉不如其他人,所以很明智的放弃,节省时间。这个不如,是多方面因素构成的。有钱肯定是一个因素,但不是最主要的因素。而且真的说起来,有钱又能有多少,真有钱的哪里会在这里住,又哪里会忍受着之前那糟糕的物业。
而是包括言谈、工作、经历以及时间是否充裕等等多方面的一个综合指标,很多人都是挺厉害的,很有几把刷子。
参与的热情很高,组织运转也顺畅,王言还是很欣慰的,没枉费他忙活一场。
经过了一天的时间自我阐述,经过了晚上大家回去之后的思考,第二天上午,举手表决,一个人一个人查票数,成功选出了十名业主委员会的代表,六个男人,四个女人,平均年龄四十三岁。
事实上整体来讲,这个业委会的一百四十人中,男人也是多于女人的。这是要动真章的时候,平时很多看起来当家的女人露了怯。要不然按照当今的男女关系,搞不好业委会得全是女人……
而大会的第二项,现在的物业经理直接站到了台子上,诚恳的给全体业主道歉,并一条条的说着他们今后的打算如何做,还有物业财务全公开,业委会可以随时找第三方审计公司对物业财务进行审计等等。
最后经过业委会全体成员举手表决,九十七比四十三,物业终究还是留下了,不过这个时候有一百四十人组成的业委会可不是先前的那个了。如果物业违反了重新签订的合约,那么业委会将直接驱逐物业,开始小区自治。
现在的效果其实跟自治也没差多少了,物业恨不得把业主当祖宗。哪里出问题,这里都不能出问题。有了这一次的事儿,以后再翻出来,那也是一样铺天盖地的热度,公司一样是黄摊子。
搞不好这得是全国最好的一个物业公司了,比什么大开发商自带的大物业都好上很多……
这一次枫丹八里的事情经过二十天的时间算是完美解决,但是其造成的影响还在持续发酵。
平安市的物业服务,在这段时间里整体拔高了一个档次,以前没填的坑开始填了,没维护的绿植也开始保养了,十天半个月看不到一次的保洁也开始天天出动了,门口的保安也不再牛逼哄哄了。
但这并没有用,据不完全统计,在过去的二十天的时间里,平安市被举报抓起来的各小区业委会成员达到上千人,构成刑事责任的多达上百人,这是胆子太大,跟物业一起动了太多的钱。忙着平账的物业,也丢了经理和会计。
于此同时,平安市内的小区,不敢说全部,十个得有七个是在按照枫丹八里的模式重选业委会。为此,王言特意将业委会的指导文件以及个人解读,还有枫丹八里业委会的组织办法,注意事项,选举办法,甚至是后续枫丹八里业委会出的细则,以及各种适用的法条,全都整理了一遍,发布到了网上,给大家提供助力。
事情影响很大,当然不止平安市,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行动。他们看没看整理出来的文件,王言不清楚,但他们肯定是学到了精髓。那就是不管有没有事儿,不管有没有证据,先报警举报一波原来的业委会成员,要求经侦调查……
八里河这个事件的中心反倒是很安静,甚至就连业委会都被抓干净了的小区也没有群情激愤的着急,就那么对付着,他们在等王警官过来,尽管他们都知道最晚的可能得一年以后了,那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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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九零章 转正
又是新一周的周一,这天正是国庆的好日子,也是国庆假期第一天。人民群众忙的时候,警察、医生、消防等等安全保障岗位都在忙,人民群众不忙的时候,他们要更加忙。
这天一大早,八里河派出所全员到齐,内勤和户籍都不例外,这时候人手不够用,虽然派出所里的业务不办,但是他们得在岗值班,或者是参与巡逻。
除了八里河的人,分局的宋局和几个手下也过来了。
这一次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一来是之前赵振东案王言的三等功和夏洁的嘉奖,以及李大为等人减一个月的见习期。案子早都结了,就是程序走的慢了一些。
二来是王言转正了,此前撞到了董年丰的杀人分尸现场,以及那之前做图像增强的贡献,让他得到了嘉奖并缩减了九个月的见习时间,而今三月已过,宋局过来亲自给王言挂衔,一杠一的三级警司。并且宋局还给打了招呼,警察证也一并发了下来,日期就是九月三十号。
这个警察证是由省厅制作的,在没有领导明确指示的情况下,政府办事是冗长且低效的。正常的警察证,那得等上个一年半载的。
三来还是表彰一下王言在过去三个月内,为八里河做出的突出贡献。当然主要就是才完结的,让一众领导烧屁股,让平安市小区业主集体躁动,让全国小区业主跃跃欲试的枫丹八里物业事件。非常完美的解决了问题不说,收获了人民群众的高度评价与认可,在网络上也收获了网友高度认可,一些官媒也转发认可,坏事变好事,还大大的加了一波分,都挺高兴的。
这件事其实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想要再往大了搞,别说区政府,就是平安市政府都不好使。毕竟很多大的地产公司旗下大的物业公司,不是国企就是央企,这里面的弯弯绕是很多的。当然人家表面做的其实也都是还不错,只不过想要深入追究就很困难了,阻力太大。
宋局过来的最后一点,就是顺便的勉励一番八里河的同志们。过去的三个月,八里河的同志们艰苦奋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最新调查的群众满意度都已经干到了前五十。
这里面,有王言三个月走访两万多人的关系,有王言图像增强、指纹比对的关系,有因为这些案子都交给了王言,少了很多时间,其他的同志们转而去破获其他案子的关系,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在过去的九月份发生、发酵并解决完成的物业事件。
枫丹八里一个小区暴雷,受益的是全市的所有小区业主,物业服务态度明显改善,全市的群众满意度都提高了不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八里河的群众满意度突飞猛进干到了前五十,准确的说是四十二名,这已经就是大功一件了。毕竟从原本的一百多名,倒数的成绩,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干到中上游,这可是平安市自有此考核指标以来的第一次。
又恰逢国庆长假,平安市的旅游业发展也算是不错,光明区这里也是有山有水有树林,故而宋局勉励一番,传达一下精神,说说场面话,这是领导一贯的作风。
开完了大会,宋局自然又是对王言一阵的夸赞,跟王所长差不多,宋局这个分局领导,过去三个月的成绩,得有一大半是跟王言有关系的。
八里河这边的飞跃式的进步,还有此前八年未破的赵振东案,以及电子烟扯出来的大案,枫丹八里的物业事件,这全都是宋局英明领导的功劳啊……
送走了宋局,王守一笑呵呵的拍着王言的肩膀:“转正了,好好干,你小子有前途啊。这一阵子咱们所人手不够,人民群众好不容易放个长假,也让他们休息休息,这一阵就别走访了,等假期过了再说。
夏洁你就别想了,带着赵继伟出去执勤吧。给人民群众的假期安全保驾护航,另外如果有警情到时候你也处理一下,我对伱还是很放心的。”
“你看看你,所长,我还能耽误正事儿啊。再说了,要是我们两个打情骂俏的,那像话吗?”看着一边猛然红了脸逃跑的夏洁,王言好笑的摇头,转而说道,“我去酒吧街那边吧,最近肯定更热闹,黄赌毒都少不了,我去会会他们,那附近的警情转给我就行。白天事儿少,有警出警,没警我就走访一下那边的商铺,做做安全检查什么的,到晚上再办他们。”
“不用我多说了吧?一定注意安全。涉嫌吸啊毒的不用当场抓,咱们也抓不过来,身份信息记好,回头跟交给禁毒大队。如果发现涉嫌贩啊毒人员,更不能轻举妄动,禁毒大队刘队的电话你也有,到时候直接给他打电话。”
王言摆了摆手:“放心吧,所长,保证没问题。”
说着话,便不再跟王守一闲聊,跟着众人一起进了楼里:“继伟,国庆这几天你跟着我去酒吧街那边执勤。”
“太好了,言哥,我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赵继伟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着王言肩膀上崭新的一杠一,再看看王言手里拿着的勋章、证书,成功的大道又一次在他的眼前铺开来。
“注意安全啊,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王言摇头笑了笑,转头看着夏洁,“要我说所长就是不讲究,咱们俩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非得拆散咱们这对苦命鸳鸯。”
“我求求你了,快闭嘴吧。我不跟你说了,走了啊……”虽然关系都公开了,但夏洁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小姑娘脸皮薄的很,话都没说完,在众人的哄笑中扭头就跑……
“我求求你了,快闭嘴吧……”李大为夸张的学着夏洁的样子搞怪,刚才数他笑的最大声。
原剧中李大为跟夏洁虽然到剧演完了也没搞上对象,但是有几分暧昧在的。只不过现在俩人是没缘没分了,毕竟王某人专门断人姻缘。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要不然我再教你两手擒拿?”
“那还是算了吧。”李大为连连摆手,他后来有请教过,王言随意的施展了两手,给他疼坏了,当即转移话题道,“言哥,把警察证给我看看呗?”
“这玩意儿有啥看的?不是都有么。”话虽然如此说,但王言还是把证扔了过去。从今天开始,他可是有执法权的正经警察了。有证没证,还是不一样的。
虽说穿着警服的情况下,可以不出示证件,但还是有人想要看的,他拿不出来就好像不是正规军一样。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发生过的,年轻人对于法律的认识处于薛定谔的猫的状态,说不知道还知道,说知道还知道的不多不全不详尽,有些片面,还是给他添了些小麻烦。
杨树等人一起看了一下王言的警察证,心情复杂,羡慕之情自然无需多说,以前还有嫉妒恨,现在只是单纯的羡慕。毕竟强一点儿招人嫉妒,强一截招人恨,强的看不到后脑勺,那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只有羡慕,只有尊重。都干三个月的警察了,抓过人,审过案,调解过纠纷,走访过群众,没人比他们更清楚王言多牛逼,也没人比他们更加绝望。
毕竟老同志可以用江山代有人才出来安慰自己,他们可是一批的。尤其杨树还是法学硕士,还更大了三岁,他很大压力的。这是他那么多年来,一直学习,一直不断的与人较劲,培养出来的一种要强的心态。只不过真的工作了,让他体会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当然这些都是个人心思,大家关系都还不错的。杨树这个大几岁的高学历同志,也融入到了王言这一帮普通本科生之中。甚至王言威信朋友圈的每日普法内容,都是杨树编辑的。
反正每天不管多累,都要弄一个与人民群众息息相关的法律知识,比如黄赌毒,比如经济纠纷,比如伤情认定等等,尽量的语言简练,弄出九张图片以及配套的文字,很精致,很简单,传递的消息也很高效。
看他这么热情,王言甚至还打报告申请了一个’八里河警事’的公众号,除了发一些抓人啊,近期行动啊,温馨提示啊之类的,就是让杨树写更详细的文章,连着法条,带着具体案件,以及法院的裁判的结果,两三天发一个。王言出去走访的时候,也会顺便推广这个公众号。而公众号的后台客服,对接的也是他的那个认证了威信。
倒是李大为、赵继伟两人简单纯粹许多,别的他们不知道,反正跟着言哥走,肯定有功劳就是了,多么简单、朴素且精准的认知……
没再过多磨叽,王言将三等功的勋章和证书塞到桌子里,日常的用保温杯新泡了茶水,扣好八件套,佩戴好执法记录仪,不同的就是今天把警察证踹进了兜里,属于持证上岗。此外还配了一个无线电,这是为了便于调度管理的。如果要他出警,所里留守的教导员就会通知他。
装备整齐,王言带着跃跃欲试的赵继伟离开了八里河,径直开往八里河的酒吧一条街。
每到夜晚,这里可以说是全市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这里白天的生意并不太好,马路上除了路过的车,就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即便今天是国庆假期第一天,街上也并没有热闹到哪里去。
不过到了晚上,那就热闹多了,基本上是从城市的四面八方过来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钱的,没钱的,漂亮的,不漂亮的,这里什么人都有,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普遍在四十岁以下。并且年龄越往下,占比的人越多。这里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接到报警电话,因为保时捷、兰博基尼、法拉利等等豪华跑车的轰鸣太大,因为有人骑着摩托车炸街,还有喝多了吵闹的,八里河巡逻的重点区域就是在这里,民警和交警一起,天天在这边守着。
这一条临着八里河的东西走向的长街,名叫安喜路,不过这个名字没人叫,平安的本地人全都叫酒吧街。甚至外地人过来打车,跟司机师傅说去安喜路,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酒吧街上有四家投资达到几千万的大型夜场,都是相当有实力的,扎堆开在了这边。除了这四家,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十多家各种的酒馆、ktv之类的,还有其他的一些烧烤店,便利店,做的就是那些没玩好,没喝好的人的生意。当然除了这些东西,附近也少不了连锁酒店,这都属于是一条龙配套服务的。
到了地方,开着在附近转了一圈,王言也没来过这边几趟,就是之前这边打架跟着出了警,详细的情况他是不了解的。
如此看了一圈之后,王言将车停到了附近的小区,开始走访起了商户。
现在他的名头还是很大的,物业事件的热度还没过去呢,这一阵子刷短视频,全是他的脸。完整的事件过程早都为人熟知,全都知道是他掀出来的事儿,虽然也表扬政府,但他是从头到尾抛头露面的人,所以知名度要更高,‘王警官’已经不局限于八里河了。所以他走在街上,还是有人能认出他来的。
走访当然还是赵继伟来的,这小子听进了王言的话,过去的两个多月虽然没再跟着一起走访,但是也有意识的在练习,水平还是有些提高的。
就这么到了九点多钟,夹在衣领卡扣的上的无线电终于响了起来。
“王言,王言,云祥豪府四号楼二单元十五楼一群众报警,说是进不去屋了,你去看一下。”
“收到!”回复了一句,王言跟商户简单说了两句,便带着赵继伟上车离开,向着只有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开过去。
车上,赵继伟说道:“言哥,我打赌肯定是不愿意花钱找开锁的,让咱们给垫钱的。”
王言笑了笑:“经验丰富啊,之前碰到过?”
“我和师父出的警,就是亲亲家园的一个男的,家里住十八楼,让我们从隔壁的阳台翻到他们家,在里面把门给打开。最后师父掏了二百块钱找了开锁公司的人过来。”
赵继伟的语气里满是怨念,“你更狠,直接捐了一百万。一个月五千块钱,一年六万,算上奖金、社保什么的,能到八九万?那得不吃不喝挣十年。这警察干的,没前途,也没钱途,还得自掏腰包。”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那肯定干啊,我就是忍不住想吐槽啊。”
“咱们辖区近十三万人,各种情况确实不少见,但是像你说的那种人,相对来说还是少数的,不要那么悲观嘛。这个堵还是不打了,一百块钱能要你命,别自己找不痛快。”
赵继伟叹着气:“那没办法,人穷胆气就是不壮。”
说了没几句就到了小区大门口,这小区人车分流,就算王言是警察也是没办法的,何况他开的是自己的车,不是警车。
跟门口的保安问了一下位置,两人快速的走了进去。出警是有要求的,不说三五分钟,七八分钟怎么也得到位。
路上,两人开了执法记录仪,没用上三分钟就到了四号楼二单元的楼下,这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等着。
男的穿着朴素,上身还是一件工装的半袖,写着‘安心开锁’。王言看过资料,这是在八里河备过案的一个小公司,有五六个开锁师傅。
女的则是打扮时尚,一头酒红长发,脸上也经了一番装修,穿着牛仔热裤小背心,斜挎着一个小包,踩着拖鞋穿着到了小腿肚子的彩虹袜子。抱着膀斜站着,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两人离了得有十米远,互相看不上。
王言敬了个礼,对着二人说道:“是你们报的案吧?我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王言,身份证出示一下。”
开锁师傅显然是听说过王言的名号:“王警官,早都听说过您了,我叫齐东宇,这是我身份证,住星浦庄园的,您什么时候去我们那边走访啊?前一阵子我们小区可是把业主委员会的那些人还有物业经理和会计都送进去了,就等着您过去走访主持大局呢。”
“星浦庄园不就在枫丹八里旁边嘛?国庆这一阵比较忙,等过了国庆,下一站就是你们那了,不用着急。“随手把身份证递给身边的赵继伟,王言转头看着抱膀站立的姑娘,”你的呢?”
这姑娘翻了个白眼:“拜托,警察叔叔,我是找他开锁的,怎么可能有身份证啊?”
“报身份证号。”
“37……”
王言拿着警务通查了一下,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问道:“刘颖,说说吧,报警什么事儿?”
“我出门忘了东西在家里,回来才发现什么都没带,就想找他开锁,他连楼都不上就说不给我开。”
“王警官,我挣这份钱的,能开我不开啊?可我问他屋里有没有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她也不给个准话,我哪敢乱开?说了几句话就吵了起来,她还骂我,然后她还报警了。”
齐东宇赶紧的摆手,相当委屈,糟了无妄之灾受了窦娥冤。
王言摆手制止了想要分辨的刘颖:“走吧,去物业查查业主信息。”
“这是我跟我男朋友一起租的房子,警察叔叔,我不可能骗你们啊,就开个锁的事儿,又不是不给钱,至于这么费劲吗?”
“那就去物业查一下租户的信息,锁不能乱开,前后用不上五分钟,走吧。”
“怎么那么磨叽啊,不开了不开了,走了。”刘颖十分不高兴的摆着手,气愤的扭头就走,牛仔热裤是怎么热的呢?大概就是露出来的屁股蛋吧……
“王警官,你看看,挺好个小姑娘穿的那么少,还不讲道理。很明显她就是住那里的人,肯定是趁着人家不在家,想要进去拿东西。幸好我留了个心眼儿,要不然到时候找我头上来,您说我可怎么办?”
赵继伟转头看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小姑娘背影的齐东宇,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一边看的津津有味,一边还得说人家的不是?不过他也很能接受这种行为,没别的,实在是三个月的经历太过丰富,人见的多了,就没什么稀奇的。现在他只是在庆幸,还好没打赌,要不然百元消费那可真是要他命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拍了拍齐东宇的肩膀:“你这个习惯挺好,要保持住。这种事儿还真就说不清,开锁也有程序,你程序不对,回头人家真找到你的头上,损失还就得你担着。行了,你走吧,等我走访到你家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说话。”
“麻烦你了啊,王警官。”
“为人民服务嘛,快走你的吧。”
看着齐东宇离开,等着王言在对讲机上汇报了结果,赵继伟说道:“言哥,咱们是不是找一下那个租户啊,这事儿肯定得跟人家告诉一下。我看就是刚才那个刘颖跟男朋友分手了,但是又想拿一些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这么想想这个刘颖还挺差劲的。”
“肯定得确认一下,走吧,去物业。”
跑了一趟,给人打了电话,情况跟赵继伟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一男一女分了手,女的知道了男的出去玩了,所以暗戳戳的打算回来把猫偷走。那个男的对王言好一顿吐槽,说他们俩都分了两个多月了,一直都没什么动静,最近倒是又找回来了,那个刘颖自己都懒的要死,就是外表光鲜,结果还想着把猫拿走呢,估计要不了两天,那猫就流浪了云云……
王言笑了笑,只是要了男的身份证查了一遍,确认了身份之后便礼貌的挂断了电话。分手的原因有很多种,但这个刘颖的表现显然不是想要猫,而是想复合,想复合的理由就没那么多了,要不就是自己过的没意思最终发现还是舍不得,要不就是新找了一个发现还是以前的好。
这些都是小插曲,王言也只是无聊之下发散思维罢了。
因为假期的关系,人们都闲着了,报警电话飙升,各种各样的情况都出来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放假出去看人山人海,他们疲惫了好久只想躺下来好好休息,或是趁着这个年前的最后一个大假,回家去呆两天。所以八里河这边少了很多人,也多了很多人,人一多,再一闲着,麻烦也就来了。
这一天王言光是调解夫妻矛盾就调解了四对,这是闹大了,已经霹雳乓啷开始扔东西发泄,邻居报的警。还有外地来的游客,因为车费纠纷的问题报警,更有网约车拉客人俩人没聊好的情况,有猫狗丢了的,有遛狗不牵绳的,乱七八糟,这一天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中午饭都没有跑太远,只是在附近简单的吃了一口,一天就是在附近的几个小区里跑着处理问题了。甚至他还回了东宁村、新城奥府一趟,除了一个店里丢快递的,这俩地方已经三个月没有报警了,平日里有些矛盾,王言过去走一趟就解决了。剩下的治安案件是没有的,最近治安环境好的很。
至于才结束走访的枫丹八里和前两个地方又不一样,因为这个小区在王言的带领下,有过共同的斗争经历,而且每栋楼之前,也经历过一次求同存异的过程,又成了一个具有广泛影响的社会事件,他们有着集体的荣誉感,加上王言本身又调解了一遍,枫丹八里是要更加团结以及包容的,保持的记录肯定要更长时间。
到了下午不那么热了,尤其是到了五六点的晚饭时间,酒吧街的人、车全都明显的多起来。而且还是以年轻人为主,有的人去清吧、酒馆喝酒,有的人在这里的饭店吃饭,还有的人聚集在这里的一个小广场那里无聊的游荡着。因为夜场现在还没到摇头的点……
王言没有跟木桩子似的在路口站着,而是很没有眼力见挨个的进着商铺,溜溜达达的检查着各种安全风险。他得让人知道,警察就在这里,冲动之前考虑后果。
如此到了晚上十点多,这边的人更多了。有骑摩托的,有开跑车的,出租车、网约车一趟趟的往这边拉着人,还有三五个年轻人聚着堆,有男人高声的说着话,吸引着其他姑娘的注意。嘻嘻哈哈的,也乱糟糟的……
王言哪也没去,就带着赵继伟在夜未央对面的路边,抱着肩膀站着,偶尔有开跑车的年轻人,似乎是为了展示他的牛逼,特意当着王言的面轰油门,几个年轻人看着这边哈哈笑,挺狂的。
“言哥,他是不是挑衅咱们呢?”赵继伟皱起了眉,要是他带着人在这执勤,他很大概率不会理会,因为他肩膀太窄,惹不起麻烦,但是他有好哥哥啊。说实在的,这一条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还真不认为有谁比他好哥哥更牛逼。
“是,这车有声浪阀门。”王言笑呵呵的点头。
赵继伟没有继续怂恿王言,他转而不理解的问道:“言哥,咱们在这站着干什么?”
“这才两个多月就忘干净了?夜未央啊。咱们刚入警的时候抓了两个偷车贼,他们交代这个夜场的幕后老板是赵长义的大孙子,在东宁村走访的时候,我也当面问过这件事,我可以肯定,这就是赵长义的大孙子开的。”
“所以咱们是要找赵长义?”赵继伟话没有说完,因为还开着执法记录仪呢……
“难道我还惹不起他吗?只不过是没有证据罢了?”
王言用平淡的语气,简单的话语,表示着他对赵长义的不屑,活不过三页的老东西,有什么不能招惹的。在赵长义那边,王守一不让他查,因为上边可能还有纪委之类的在进行调查,他乱动容易破坏别人的动作。
不过王言是有些不满意的,毕竟都两个多月了,还没个动静。所以今天他正式转正,有了执法资格,可以自己带队,直接就来了夜未央,先看看怎么事儿。显然,王守一也是清楚他心思的,要不然哪里能说那些话。
想来王守一也不满着呢,雷声大雨点小,他也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所长,虽然他当所长的这四年,赵长义已经洗白了好像个老好人没犯过事儿,但是他知道辖区有这么个玩意儿总也不舒服的。
王言摆弄着手机,打着电话:“喂,周哥,我王言啊,酒吧街这一片谁执勤呢?你让他来一趟夜未央这边,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人开豪车跟我轰油门,这不是违法行为吗?放心,什么问题我都担着,你还能不信我啊?再说我现在开着执法记录仪呢,我举报他你是不是得出警?对,你派个人过来配合配合就行,肯定不能坑你。”
笑呵呵的挂断电话,见赵继伟一脸好奇,解释道:“周瑞军,交警队的中队长,手下有十四个交警,家住新城奥府……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
人来的很快,交警跟他们一样,大家难兄难弟,平常时候交警也得在这边执勤。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穿着反光服的交警就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径直停在了王言面前。
“王警官,我们队长说了,让我配合你的行动。”三十多岁的交警同志熄了摩托车,笑呵呵的说道,“我可是早都听说你了啊,王警官,我就在咱们八里河的澜颂雅居,什么时候到我们那边走访啊,把我们的业委会也重新整顿一下。”
“本来是从枫丹八里那边顺着过去的,到澜颂雅居还得有四个小区,不过今天咱们碰着了,下个月我就过去。”王言说道,“对面的那台保时捷看到了吧?刚才他踩油门轰人,我这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呢,大哥,你去查查车再给开个罚单,我去查查人,没问题吧?”
大哥一脸正色:“你说的情况,很有可能涉及到非法改装,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笑的摇了摇头,一听执法记录仪,瞬间高大起来了。王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
两个派出所民警,两个交警队交警,径直横穿过宽阔的马路,向着对面停在那里的保时捷过去,在路上的时候,交警就已经打起了手势。
几步路的时间到了对面,看着车窗内已经有些愣住的车主,还有副驾上的一个露着腿的小姑娘,四位警察咔的敬礼,交警说‘请出示行驶证、驾驶证’,王言说‘请出示身份证’。
“不是,警察叔叔,我什么也没干呐,不至于吧?”他翻找了一下之后,弄出了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递出来,还无辜的辩解着。
王言说道:“我开着执法记录仪,刚才你轰油门的时候被记录下来了,噪音违法不用我们给你普及吧?”
说着话,就拿起警务通开始识别身份证。
交警看着驾驶证,行驶证,又去看了眼车牌,走回来说道:“把声浪阀门打开,踩油门。”
年轻人明智的照做,嗡嗡嗡的声音响起,交警侧耳听着动静说道:“你之前噪音扰民,罚款二百,涉嫌非法改装车辆,罚款五百,并且我们要暂扣你的车,等国庆结束后,到交警队办理手续。”
说着话,一边拿着对讲机呼叫拖车,一边操作着警务通打印机开单子。
这小子都要哭了:“警察叔叔,这不是我的车啊,是我租的,我真不知道啊。”
“那就让租车公司的人过去,你不用跟我多说,熄火下车。”交警不耐的摆了摆手。
“什么?你是租的车?那你跟我装什么逼呢?真他妈晦气。”副驾驶的小姑娘抓住了重点,再没有了方才看起来的尚算温柔的样子,打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这男人也有些脸红,但又有几分担忧的下了车,走到了一边呆呆的站着,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言走过去把身份证、驾驶证还给他,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不用害怕,你的问题是噪音扰民,非法改装的问题和罚款的问题都是租车公司的,明天你告诉他们一声就行,以后别这么张扬。估计你也没心情消费了吧?打车走吧,没你事儿了。”
你他妈还当上好人了?这个租车装逼还嘚瑟的小子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言。
“嗯?你对我有意见?”王言轻轻的皱起了眉。
“没有没有,对不起啊警察叔叔,我就是没控制住,可不是针对你啊,我这就打车走。”
看着装逼小子坐上出租车远走,赵继伟可惜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得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呢,没想到是个租车装阔骗小姑娘的。这么多跑车,不能都是这种情况吧?”
王言也有些可惜,还以为能碰上烂俗的装逼打脸呢,结果他这小逼没装起来。不过想也正常,人家富二代公司哥又不是傻子,他们装逼嘚瑟一般人肯定也看不到,都低调着呢。
好笑的摇了摇头:“有实力的肯定有,你就别给人家操心了,你以为租跑车便宜呢?就这个一天也得上千。”
“真奢侈,就为了找个女人,你说他至于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找女人,而不是骗女人?这都难说的很。”
几人说着话,等到拖车过来将车拖走,交警大哥也打了个招呼走人,王言又回到了马路对面,带着赵继伟抱着肩膀站在马路牙子上,就这么看着对面。
平安市其他的地方不是没有夜场,条件也并不差太多,只是相对来说,还是没有酒吧街这边的热闹,人们还是更爱来这边玩。此时这条街上的人已经很多了,一时竟有车水马龙的感觉。
夜未央门口的年轻人们并没有因为王言才刚小装了一个没装圆的逼就怎么样,不过吵闹的声音确实小了不少,王言就在那站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又过了几分钟,快到了十一点的样子,酒吧外面的人开始进场了,他们的狂欢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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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九一章 自投罗网
看着一下子又显的空旷,少了喧嚣的长街,赵继伟无聊的踢飞了脚下的一个石子。
“言哥,咱们就在这等着?”
“现在时间还没到,人家才刚开场,还没热闹起来呢。咱们等到十二点半,等这帮人喝迷糊了再进去查身份证。你记住了,我自己看的身份证是没问题的,给你看的是涉嫌吸啊毒的,你把这些人记好,等明天咱们交给孟队,先记伱小子一大功,万一咱们提供的线索扯出了大案子,你心心念念的嘉奖肯定没问题。”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一辆黑色捷达捷达停在了门口的路边,一个与狒狒有几分相像的男人下了车,看到了执勤的警察也没什么变化,施施然的晃悠着走进了夜未央。
这人王言认识,名叫岳威,是一个变态杀人犯,在原剧中,曹建军就是死在了他的枪下。王言此前其实有过调查,不过并没有找到人,只查到了黑省的信息,估计就是没办居住证。那么想要在近十三万人,每天人流量还要翻上几倍的八里河,找一个岳威就很困难了。
因为即便知道这小子一定回来酒吧街这边,但是这里大大小小,摇头不摇头的酒吧十几家,王言也不可能天天过来蹲守。即便蹲守了,就像现在的情况,王言也只能守住一个地方,这小子要是不下车,他也认不出来。所以原本他的打算,只能是慢慢的走访,或者是等到案发,现在可真是地狱无门自来投了……
没等赵继伟回答,王言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继伟同志,你现在可能要立三等功了。”
“嗯?”赵继伟疑惑的顺着王言的目光,看着岳威的背影,“这个人有问题?”
“感觉确实不对,甚至可能涉及到命案。”王言点了点头。
杀过人和没杀过人,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一点王言自己是深有体会,他初出江湖那一阵子把自己都快干成精神病了,后来还是加强了文化学习才一点点的调整回来的。他的问题,就是在于人杀的多了,对人不是很尊重。这让他习惯于,使用武力去解决问题。
当然岳威这种选手是比不了他的,毕竟岳威是杀的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那并不能培养出强者的心态,只会是一个变态。而即便岳威杀的都是强壮的人,他也无法拥有强者的心,因为他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还是变态。
不过不管怎么说,即便他不知道岳威的问题,看人也能看出来不对劲。只不过像这种隔着马路,就看出来人有问题,还是不可能的,总得近距离打量一下,多多少少的聊上那么一两句。
“那咱们还查身份证吗?”
“肯定查呀,我只是感觉他有问题,又没有确定他有问题。你想一想,如果他真有事儿,我们能在哪里找到线索?”
沉吟半晌,赵继伟说道:“如果真的涉及到命案的话,那按照我们正常的侦破思路,这个人应该是在这边找女人,然后带回家先睡再杀。那第一现场肯定是在他的家里,之后转移尸体的时候,肯定会用他的车,所以他家里和车上,如果清理不干净的话,一定会留下其他人的生物信息。而且如果他是在家里作案,那他们家的用水量肯定有异常。”
“不错,有进步。”
赵继伟说的,就是他想吐槽原剧中陈新城、李大为和分局刑警队的罗队他们办案的水平真低。一帮人又是跨省调查线索,又是各种的查看监控,各种的寻找以前的受害人,又是偷摸的让已经当了保安的曹建军去开岳威的车,这是很不合理的,也是根本没显出刑警队的威力。
怀疑岳威作案,他们就不会查查水表么。怀疑车里可能有受害遇难者的生物信息,随便找个理由直接把车扣了,慢慢查不行么。再不然直接传唤岳威,先给抓起来关二十四小时,派人到岳威的出租屋里去采集生物信息,不也是没毛病。
赵继伟这三个月的新警只是跟这猜测呢,就讲的清楚明白,罗队等经年老警就非得找曹建军假扮夜场的保安,去把车开出去,然后再搜查,再被岳威发现异常,再搞出一条人命来凸显曹建军的复杂,多少差点儿意思。
“那如果我们在这样的基础上判断的话,他今天过来很有可能是寻找目标的,搞不好后半夜就把人处理掉了啊,言哥……”
作为最早跟随王言的选手,赵继伟十分相信好哥哥的判断,因为至今为止从来没出过错误,案子破了一堆,黄赌毒也提供了不少的线索,两次三等功一次嘉奖,提前九个月转正,独自带队执勤,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相信好哥哥敏锐的犯罪嗅觉。
王言摆了摆手:“着什么急?他不是还没带人走呢么。而且说不好听的,这地方还是比较高端的,来的人眼光也高。你认为就那小子那一身行头,开的那个捷达,能骗着姑娘?不过我们还是要提防他给人下药,这种事儿还真说不好。
耐心的等一等,今天他也就是这一次的机会,如果他没带人出来,那今天就做不了什么案了。毕竟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先睡再杀,清理现场,之后再抛尸,这都需要时间的,他也没胆子白天出去抛尸。
所以他要不带人出来,那我们就等明天查一查他的情况,到时候直接扣他的车。没有车,他没有运输工具,肯定也就不作案了,咱们慢慢查就行。如果他带了姑娘出来,那我估计姑娘也是喝多了,或者是被迷晕了,他可能还涉嫌酒驾,那咱们就直接把人抓了带回去,连夜找分局的人来提取生物信息加急比对。”
事实证明,老天爷爷不会辜负每一个熬夜执勤的同志,或者说,有王言在的地方,总会出现一些事。
十二点多的时候,没精打采在马路上左看右看的赵继伟激灵一下精神起来,快步走到正在那喝热水的王言面前:“言哥,那小子出来了。”
王言嗯了一声:“执法记录仪打开。”
说着话,他也打开了自己的执法记录仪,不慌不忙的喝着保温杯盖子里的水。看着对面的岳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明显已经不清醒的姑娘塞进去,而后绕过来坐上副驾驶发动了汽车想要走人。
得到了王言眼神指示的赵继伟蹭的窜了出去,还大喊着站住。岳威哪里敢跑,现在他要是跑了,那不是做贼心虚了么,而且按照他了解的警察的操行,今天得几十号人找他……
看着车停下了,岳威也下车了,王言一口喝光热水,一边拧着保温杯的盖子,然后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路上还拿出了电话,给先前过来的那个交警打了过去。今晚就是他在这一片执勤,把人叫过来查查酒驾,先把人控制起来,也方便他们之后做详细调查。
来至近前,刚好挂断了电话,王言走上前去敬了个礼:“八里河派出所民警,你认识车里的姑娘吗?”
主驾坐着的岳威一脸无辜,一脸委屈:“警察同志,没必要吧,这都心知肚明的事儿。她要是不同意,我怎么可能带她出来呢?”
实则他心里已经破口大骂了,他之前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这两个警察,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片是警察关注的重点,这一点他是清楚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警察根本就没走。他都把人弄出来了,总不可能再扭头把人带回去吧,那只会更让人怀疑,没办法,他只能是硬着头皮把人往车里塞,然后默念着‘看不见我’打算开车走人。
但结果已经证明了,越是怕什么,越就来什么,草……
“你现在让她给我同意一下?少废话,熄火下车。”
岳威无奈的听着指示下了车,王言抽了抽鼻子:“还酒驾了,你今天不走运呐。”
没有理会想死的岳威,王言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看了一下副驾驶的姑娘,这还是个熟人,正是先前那个保时捷里坐在副驾驶的姑娘。
岳威还想再挣扎一下:“警察同志,我真不是……”
“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废话,酒驾是事实吧?这个姑娘不清醒,是事实吧?我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我叫王言,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今天你肯定走不了,如果有异议,回头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王言面目严肃,“身份证给我看看。”
“没带。”
岳威无奈的叹着气,他认为确实如同王言所说,今天不太走运。他也只是以为不太走运,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然也确实是这样,毕竟就算处理他酒驾,也不过就是拘留几天,正常来讲,谁又会怀疑他是变态杀人犯呢……
”报身份证号。”
“37……”
王言拿出警务通搜索着,皱眉问道:“没办居住证吧?住哪的?”
“幸福里二号楼一单元一零一,王警官,没办居住证不犯法吧?”
幸福里是原来的一个工厂的家属楼,房子全都有些年头了。这种老旧的家属楼小区,八里河内也是有好几个的。一个小区里住个一两千,两三千人。没有物业,没有围墙,监控不全面,但是房租其实并不便宜。
因为那边发展了二三十年,生活更便利,而且也有地铁站,只不过是因为房子太老,这才要不上太高的价钱。基本上跟新建的那些高楼,处于一个水平的,没差太多,那都是王言走访的最后阶段了。
“你在那边住多长时间了?”王言问道。
“两年多了,就是一直没想起来去办。到时候去过你们派出所两次,人太多了,就一直没办上。不是我说,你们多开个窗口嘛。整天搞的那么多人在那挤着,老百姓办事难呐。”
“吆,你行啊,状态挺松弛啊,一点儿不紧张不说,还在这给我挑毛病呢?”
“那我确实喝酒了,我认罚,坚决服从国家法律。我可不是挑毛病,我是给你们提建议。”
“我一个派出所民警,你认为跟我提建议有用吗?闭嘴吧你,再说上铐子了啊。”
这时候,长街尽头闪着灯的警用摩托又开了过来,后边还跟着拖车。
来到身边,交警大哥也不废话,直接吹气测酒精含量,十分标准的报了酒精含量多少,拘留七天。而后又叫人开车过来,直接把岳威带回到交警队处理,车也拖走暂扣。
“大哥,这个车你给拉到刑警队去,我怀疑这小子有事儿,这个姑娘我给她送医院,让医院那边查一下,她这样可不像是喝醉的,可能被下药了。”
说着话,王言还使劲的拍着这个女人的胳膊,这女人被赵继伟架着,浑身酸软,根本就是失去意识了。
交警大哥很敏感,见此情形,本来还有些困呢,激灵一下就精神了:“有情况?”
王言笑道:“大哥,你放心,你的工作肯定得体现出来,咱们就看这个情况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哎,大家都是兄弟,打击犯罪义不容辞嘛。”交警大哥也是一身正气。
也就是王言不在乎功劳,其他人其实都挺看重的,这玩意儿有前途,还有荣誉,一些活动要穿常服的时候,胸前有勋章的,和什么都没有的,那就是不一样。
不过王言虽然并不热衷于功劳,但是架不住功劳自己往上撞,还是拦都拦不住的那种。就好像今天,他本来是想要研究赵长义的,不妨岳威自己出来了,这不办都没天理了。
就岳威这样的,搞不好都弄死十多人了,办了就是二等功,要不然怎么说赵继伟能三等功呢。剩下的嘉奖,可能就是刑警队一个,这个交警大哥一个,分的十分明白。
说了两句话送走了交警大哥,王言用无线电给值班的同志说了一下,他们这里发现一些情况,再派俩人过来替他们执勤。之后便将人事不省的姑娘塞进小车的后排,径直开往了医院。
路上,王言又给罗队打了电话,赶紧把dna检测的技术员和勘查人员都给拉回来干活,连夜提取生物信息做检测。又给高潮打了电话,让他去刑警队。这种事儿肯定得知会所里的领导,要不然之后不好说。就是太晚了,王守一岁数大了,要不然直接给他打电话了。
到了就处在八里河的三院,跟护士要了个轮椅推着在死亡线上徘徊了一圈的或许不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抽血化验做检测,又让人安排了一间病房把人安置好,咔咔咔的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开车带着赵继伟去了刑警队。
才到分局的院里,就看到高潮跟罗队坐在台阶上,四五个人围着车在那提取生物信息。
“你小子可算来了,赶紧说说怎么回事儿。”罗队叼着烟,没好气的看着王言,“这大半夜的,把我们给弄过来加班,要是没结果你得请客吃大餐啊,得打你这个土豪了。”
在禁毒大队王言比警犬受欢迎,在刑警队当然同样也不差。光是之前的董年丰案和赵振东案,这帮人就感谢王言八辈祖宗了。刑警队每年也是有任务标准的,这可没什么理由,完成不见许有奖励,但是不完成一定会有惩罚。别看宋局那个小胖子挺和气,再和气那也是个局,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言办事稳妥,能力卓绝,罗队是很愿意相信的。高潮当然也相信,要不然他今天又不值班,在家睡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句废话都没有,大半夜的直接跑过来。
“我感觉这个岳威手上可能有人命,之前在酒吧出来他带着的那个女的不是喝多了,而是被下药了。我们俩刚在医院回来,明天早上出结果。按照他这种模式,一两个月杀一个说不定都有可能。
手上的人命搞不好得两位数了。当然一切都是怀疑,具体的咱们还是得看调查结果。不过我对我自己的感觉比较自信,你们俩不是也信我嘛。现在他酒驾被抓了,也不管他是不是第一次,必须先拘他七天,咱们抓紧调查。”
“得拘七天呢,你就不能等明天再说?”虽然如此抱怨着,但是罗队还是激灵一下的精神起来,掏出电话就开始摇人,“我这个大队长都半夜从被窝爬出来了,他们怎么睡的着的?先拉个小队出来,查一查最近两年的失踪名单吧。”
“还有去这个岳威的家里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等着。”罗队打了个哈欠,对着电话就吩咐起来。
高潮拉着刚点上一颗烟的王言走到一边:“你有多大的把握?”
“百分百,这小子肯定有问题。”王言说的十分肯定,并不留后路。
“行,那就信你。”高潮也不废话,他本来就相信王言。
罗队打完了电话,没用二十分钟,五个一脸要死的人就过来了,到楼里去查起了最近两年的失踪案,寻找着有相似特征的情况。
王言看着五个在那忙活一个车,摆了摆手说道:“罗队,分出来三个人,咱们去这个岳威家里查查。我怀疑第一现场就是那里,咱们详细的搜查一遍,说不定能直接找到作案工具。”
“走。”罗队也干脆,他在这呆着也没事儿,又不好回去睡觉,正难受着呢。当即点了三个人,拿好各种的装备,跟着王言、高潮、赵继伟一起去了幸福里。
到幸福里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多,王言拿着工具直接开了锁,这一手看的一帮人惊奇不已,王言只是谦逊的笑了笑,大家排着队,带上鞋套手套,进到了岳威的家里。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六十多平,不过因为是老房子的关系,实用面积很大,居住体验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就是处在一楼,还是有些潮,但岳威或许有些洁癖,也或许是杀人之后清理现场的清洁习惯,屋内的环境还是不错的,甚至还有薰衣草味的香氛。
罗队在屋内看着,笑道:“别说,这小子还挺爱干净,我去了那么多人家,这小子都是数一数二的。说实话,来之前我还怀疑,但是看了他家,我也感觉他有问题了。独居的男人,把房子收拾的这么干净,又不是有洁癖,没问题说不过去啊。咱们搜一搜,看看能找到什么东西。不过有一点啊,保持原样,要不然万一没发现问题,咱们不好交代。”
“放心吧,都有数。”王言都已经开着执法记录仪翻上了。
他们现在的程序肯定是不合规的,甚至追究下来,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背处分,但那是没问题的情况下。有问题什么都好说,手续全后补,全程合理合法合规……
当即,三个采集的技术员挤在卫生间在边边角角提取生物信息,王言几人在屋子里各种的翻找。
不大一会儿,赵继伟从厨房的抽屉里抽出来一把尖刀:“言哥,我感觉这是凶器啊?你过来看看?”
王言走过去看了一眼,从腰间抽出紫光灯照着木质的手柄:“老高,罗队,你们看看吧,我就说没问题嘛,这小子十分自信啊,藏都不带藏的。”
高潮走过来看着情况,对着罗队点了点头:“是,按理来说,咱们寻常人家压根就不会用这种刀,而且他这木柄都被血糊了一圈,甚至都浸里面了,肯定有问题。继伟,拿物证袋收好,一会儿带走。”
罗队这时候已经没有笑模样了,也不困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咱们也看了,这一片的治安监控还是太少,盲区太大。这一块我没招,你们得想想办法。”
“小事儿,回头让我们所长找宋局沟通。”高潮说的十分轻松,现在他们所硬气的很。
“看来你小子还真有这么敏锐的犯罪嗅觉,我越来越感觉这是个大案子了。”罗队拍着王言的肩膀。
“合着之前你是一点儿不信呐。”王言摇了摇头,转而说道,“要是这么看来,咱们已经是解救一名被害人了。赶紧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我看你都成我队长了。”罗队好笑的摇头。
高潮也笑:“岂止啊,他都要成我们所长了。在我们所里,一大半的人都听他的,比所长有力度。”
“捧杀了啊,我就一个小民警,可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可能发现了大案,可能解救了一名将要被害的姑娘,并且可能抓住了真凶,气氛一下欢快了不少,因为功劳在招手。
众人在房里各种的翻找,但还是会恢复原样。虽然已经发现了疑似凶器的尖刀,但要是岳威就用那个刀杀鸡片鱼,他们还真没办法,所以该谨慎还是要谨慎。
王言在屋子里各种的翻找着,他在找枪,在原剧中,岳威有一把五四式手枪,这枪可是上7.62子弹的,威力比寻常的九毫米子弹大太多了。虽然一两米之内,都能弄死人,但如果是寻常的九毫米手枪,曹建军可能还有点儿活的希望,当然这是排出了编剧想让他死的前提。
翻找一圈无果,王言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床下,在几人的注视下,王言把床上叠的整齐的被子拿下来,甩进了床底,而后躺在被子上,往床下蹭过去,拿着强光手电照着。
蹭了几下便蹭到了床下的中央位置,不出所料的,果然有一把黑色的五四手枪被塞进了床下钢架的缝隙里。
他伸手将手枪从中拽出来,又从床的另一头蹭出来,站起身笑呵呵的把枪亮了出来:“五四式手枪,外观看起来保养的不错,看手感,应该是满弹八发,还有编号,好像是警枪啊。”
眼睁睁的看着王言掂量着手枪,岳威干净的有着薰衣草香味的家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如果不是卫生间的三个兄弟无聊的聊着天,这房里好像没有人一样……
“确定是大案子了。”罗队的语气有些兴奋了。
不管岳威杀没杀人,现在他们搜出了一支五四手枪,这就已经是三年以下了。更何况现在枪都有了,那么对于王言怀疑的可能杀了两位数的人,也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行了,咱们别搜了,我再找一队人过来,仔细的搜一遍,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罗队又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某个好梦中的手下,浑然不觉两点多的一通催命电话,有什么不对,并语气轻快……
检查了一遍手枪,确认没有上膛,王言抽出了弹匣,将手枪装进了物证袋,跟之前的尖刀一起放进了箱子里。
“罗队,这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啊。明天还得执勤呢,你看看……”王言看着亢奋的眼睛都放光的赵继伟,好笑的摇头,转而问道,“继伟啊,要不你跟罗队手下干几天,把这个案子做下来?”
“不用,言哥,我就是想着要立功了,有点儿亢奋,我肯定是跟着你啊。”赵继伟连连摆手,他可不傻,之前好哥哥才说过,要研究赵长义呢,那功劳不得更大?再说他自己到刑警队干活,谁也不认识,没有好哥哥带着,人家根本不带搭理他的。
“行了,那我们就走了啊,罗队。之前那个姑娘在三院呢,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醒。老高,走了啊。”
“走吧,我来都来了,这时候回去也睡不着,再跟一跟。回去开慢点儿。”高潮笑着嘱咐王言,他就是评不上什么功劳,那也有参与的功劳,也高兴着呢。
开车走在空旷的,几乎看不到车的宽阔马路上,赵继伟问道:“言哥,真能三等功啊?”
王言笑道,“能不能上三等功,主要就是看罗队他们能不能调查明白,能不能搞清楚岳威到底杀了多少人,能不能找到尸体。如果一切顺利,轻松三等功。如果不顺利,那咱们发现了犯罪份子,解救了受害者,发现了枪支,凭着这些,你保底也得是个嘉奖,问题不大。”
赵继伟没再说话,就是看着窗外嘿嘿傻乐,越想越高兴,甚至还扯着破锣嗓子,和着车内放出的歌,跟着唱了起来,一点儿困的意思都没有。
这小子虽然收敛了很多,但立功的心可是从来没变的。比如听说了考下了法考a证,市局就给三等功,学习不是那么好的选手,可是相当用功的看书呢,还找了杨树给弄了一份复习要点……
翌日,八点多,吃过了早餐之后,王言带着赵继伟到了所里。赵继伟这小子是萎靡不振中透露着精神十足,很矛盾,但确实如此。这小子昨晚确实没睡好,估计翻来覆去的都畅想到当局长了,睡着的时间估计不到两个小时。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啊,真是给我惊喜啊。”王守一还是在后院抽烟呢,哈哈笑着拍着王言的肩膀,“你的这个犯罪嗅觉,很敏锐嘛,出去执个勤就抓了个杀人犯回来。继伟的表现也不错,哎呀,看你那个大眼袋,没休息好吧?赶紧趁着上午不忙,去补一觉。”
赵继伟赶紧摇头:“不用,所长,我还能挺住。”
王言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所长让你睡你不睡?白天就是处理警情,没什么功劳啊,我带着辅警去就行,你下午再来找我也一样。这几天啊,咱们都得干到晚上两三点,你顶不住。”
“还说他呢,你没事儿啊?”王守一笑道。
“我还真没事儿,其实这小子也没事儿,就是听说能立三等功,最次也得是个嘉奖,这就兴奋的睡不着觉了。”王言问道,“所长,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老高跟你说了吗?”
“昨天你送医院的那个姑娘确实被下药迷晕了,而且你们不是搜了车,还有那个嫌疑人的家吗?也找出证据了,有六个不同女人的生物信息。我们找出来三个人的信息,是在派出所报过失踪的,时间最长的一个是一年半以前,另外三个人的信息不明。在那把刀上,包括那六个人在内,查出了十二个不同人的生物信息。
这个嫌疑人的信息也查明白了,以前在黑省那边当过辅警,这枪也对上了,就是他当辅警的时候偷的警枪,他们那边那个所长就是因为丢枪的事儿提前内退了。这个小子就是自己一人,也没什么亲朋好友,深居简出,一直是开黑车养活自己,昨天你们去的那个出租屋呢,也确实是租了两年。
这就可能有十二条人命了,中途他是不是换了凶器还不清楚,这案子可真是大的不能再大了。宋局一大早过去就成立了专案组,罗队正在查嫌疑人之前的住处,又找起了埋尸的地方,动作很大啊。”
“直接审那个岳威啊。”赵继伟出声道。
“人家杀人都杀出乐趣了,杀上瘾了,还是无牵无挂,你说他能招吗?越是看着我们忙的团团转,却又找不到尸体,只能干着急,一次次的审他,他才越是高兴。”
王守一好笑的摇头,“你是真困了,行了,功劳少不了你的,现在这个程度,你小子三等功还真有戏,不过有一点啊,案子没结呢,别瞎嘚瑟,赶紧睡觉去吧。”
看着赵继伟离开,王守一又摇了摇头,赵继伟的心态他是有把握的,转而又看着王言:“我可是听说了,你昨天晚上哪也没去,就守在夜未央门口了,你真是铁了心要办赵长义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打击犯罪是警察的职责嘛。我是严重怀疑老赵家涉毒,只要抓住了这一点,找到了突破口,老赵家用不上一个月全家都得进去。不光国庆这几天,以后我值班的时候,也天天在那守着,抓不着证据我也恶心死他们。
赵长义当老王八,我怼到他脸上了都不敢动手,他这个大孙子可年轻着呢,我就不信他能忍的住,搞不好这个国庆就有结果了。”
王言还真是这么想的,想要找证据再抓人,那还是有点儿困难,但是先抓了人再找证据,那相对来说就好办了。尤其如同赵长义的大孙子那种选手,他们都是欺负弱者的人,也只会对弱者耍威风,心理防线其实很脆弱,很容易突破,那收拾起老赵家可就太简单了……
王守一严肃的说道:“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既然知道他们可能涉毒,那就更该知道这帮人有多狠,你们家可就你一根独苗了。”
“我说的太自信吧,你就跟我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但实际上我真不怕他们,来多少我弄多少。”王言摇了摇头,脚踩着花坛边的一块地砖,“所长,你看看这块砖,挺好的吧?”
待王守一看完了,他笑呵呵的跺了下脚,看着轻飘飘的,落地也没有很大的声音。但王守一再看过去,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只见那一块砖裂成了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痕。
“所长,我从来不吹牛。就是让他们拿枪也白费,三拳两脚的事儿。再说我又不是傻子,非得站那让人家瞄着打,你就别替我操心了,问题不大。”
拍了拍王所长的肩膀,王言晃晃悠悠的走进了楼内。
王守一挠着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猛然一脚跺下去,然后就红了脸,憋着气……王言找死他不拦着,其实还是那句话,他真管不了……
“不累吧?”王言扮演着绝世好男友,关心着打哈欠的夏洁。
“还好,昨天晚上十二点多回来的,就没有回去,这一阵都在所里了。不过今天还好,我值班留守。”夏洁推了一下已经泡好了茶的保温杯,问道,“你们俩呢?酒吧街散场都两点多了,你们昨天几点回去的?”
“三点多吧,遇到了一些情况。”
李大为十分敏感,好奇的问道:“什么情况?不会又立功了吧?”
“差不多吧,多了不能跟你说。”王言笑呵呵的摆手,没有理会李大为,接着跟夏洁腻歪着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夏洁受不住了,这才叫了个辅警跟着一起出去执勤。
这一天也没什么出奇,王言热情的回应着每一个认出他的人民群众,有人拉着他聊天,那就聊天,没人聊天他就走访商户。有警情了,那就出警。
如同昨天经历的一般,警情也没什么特别的。丢东西的最近不常见,就是各种的矛盾纠纷。这种事儿王言调解起来是得心应手,虽然基本上也是和稀泥,不过人们并不是那么抵触,还算都满意吧。
下午时候,休息好了的赵继伟颠颠的走了过来,并让辅警回去,这几天他就死死的跟着好哥哥。他坚定的认为,凭着好哥哥走哪哪出事儿的本事,肯定还有功劳。
终于又到了晚上,终于又一次的到了酒吧街热闹的时候,王言还是站在马路对面,一边回复着群众的消息,一边不时的抬头看一看,赵继伟则是盯着对面的人群,试图看出哪个人有问题。
今天就没有不开眼的开着跑车跟王言轰油门了,顺顺利利的等到了夜场开场,等在外边的人们吵吵嚷嚷一窝蜂的进去,放纵着自己,挥霍着钱财,就是玩。
王言并没有着急,还是等到了十二点半,这个差不多摇累了喝迷糊了的时候,带着赵继伟一起穿过马路,推开夜未央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才一进去,就已经能够感觉到里面劲爆的音乐,甚至地都有一些轻轻的颤抖。
外面接待的地方,整体的色调偏暗,地上铺着柔软的厚地毯,让人踩上去飘飘然。几个穿着小西装的男人,还有穿着热辣的女人在门口的位置叼着烟聊着天,不是销售就是服务员,在门口偷闲,或是等能消费能办卡的大哥过来呢……
看到王言和赵继伟进门,他们齐齐的愣住了,其中一个人赶紧的拿着烟上来:“警察叔叔好,这么晚了还工作呢,真是辛苦了。来来来,抽烟抽烟,小丽,赶紧去拿两瓶水过来,给警察叔叔解解渴。”
相当热情,态度相当好。
这里是娱乐场所,还是鱼龙混杂比较敏感的娱乐场所,对于警察并不很欢迎,这里消费发疯的人们其实是很抵触的。因为他们在这里放肆,就是想要那种无规则,就是发泄着心里的压抑,而警察又代表着规则,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而且警察的到来,是会破坏他们生意的。如果天天来,那基本上这夜未央该黄了。
正常来讲,他们这种地方,在各种的检查之前都是接到了通知的,即便是所谓的突击检查,他们很多时候也有准备,大家互相配合嘛。
但现在王言跟赵继伟的到来,就有些突然,更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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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九二章 办他
“不用了,我们就是进去看看,查查身分证。国庆放假,人多又杂,正常的检查而已。你们音乐都不用停,我们看一圈就走。”
眼见王言不接烟,直接就要往里走,那个年轻人赶紧的拦下,对着面色不虞的王言就是一阵的点头哈腰陪笑脸。
“警察叔叔,您稍等,我这就把我们经理叫过来,让他配合您,行不行?一分钟,就一分钟。”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堵在门口,伸手虚点着几人:“那就先查你们几个人的,你最好快一些,我的耐心有限。来,都把身份证拿出来。我强调一遍,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希望你们注意啊。”
那个拦路的年轻人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给王言,然后赶紧跑到一边拿着他们配备的无限电呼叫经理。他其实是知道王言的,昨天王言就没动地方,一直在那站着,他们只要稍稍打听一下也能清楚王言是哪一号。而不论怎么说,警察都不可能这么守着一家店。何况这条街上,跟他们夜未央差不多规模的还有三家。
所以他们已经有了判断,王言就是过来找麻烦的……
王言当然是来找麻烦的,这玩意儿还用判断?他都没掩饰的。拿着身份证随便看了一眼,便递给了后边正精神紧张着的赵继伟。
赵继伟可是清楚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好哥哥有言在先,给他看的身份证就是涉嫌吸啊毒的。这才刚进门,就来活了?
他赶紧着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直接拿着警务通查身份证,他们用警务通识别也会有记录的,今天晚上他的警务通不会查询除涉嫌吸啊毒人员以外的任何人,等到回了所里,直接拉出来一个表格交给禁毒大队,简单,方便。
门口一共六个人,王言自己就只查了两张,剩下的四个是赵继伟的,其中还有两人有犯罪记录,一个打群架判了一年半,一个因打架多次行拘。
赵继伟看着这些记录就已经有些兴奋了,他对好哥哥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说吸啊毒肯定就是吸啊毒,六个人里有四个人涉嫌吸啊毒,还有两个人有犯罪记录,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看起来好像是领头的小子,就是他打架被判了一年半,这可真是一头扎到犯罪团伙里了,他继续亢奋着……
这边查了一圈身份证,很快的,一个穿着闪亮西装礼服,弄着时尚发型,搞了灰白发泥,踩着尖头皮鞋,看起来不到三十的男人走了出来。
“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王警官啊。我是夜未央的经理,贺鑫,这是我的身份证。”
王言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递给了身后的赵继伟,笑道:“认识我啊?”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王警官现在可是咱们平安市的名人啊。我家在玉华台住,我们小区业委会的九个人全进去了,最轻的一个好像是要判半年,我们是真没想到啊,小区通燃气他们都能贪一笔,这些人真该死啊。这可全都是您的功劳,要不然我们这些老百姓还蒙在鼓里呢。”
“不能啊,你这一排的犯罪记录,还能让一个小区物业给吓唬住?”王言瞥了一眼赵继伟递上来的警务通,把身份证还给他,“行了,废话少说,我现在要进去查身份证,你怎么说?”
“王警官,您对我不能有偏见啊,政府可是讲了,要关爱刑满释放人员。您看看我,现在也是自力更生呢。王警官,咱们借一步说话?”
“好啊。”王言含笑点头,便跟着贺鑫一起出门到了店外。
来到外面,贺鑫掏出一包和天下,见王言谢绝便自己点上了一支,又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卡:“王警官,这是咱们八里河大润发的购物卡,里面有一万块钱。我这可不是行贿啊,就是咱们警民共建良好社会,我作为老百姓体恤王警官为人民服务的辛苦。王警官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收着。”
王言乐了,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我刚才特意说了一遍,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你手下的小弟要害你啊。”
“王警官,您这就没意思了。昨天你可是在我们夜未央对面呆到了半夜,今天又来,说不过去吧?我们可以举报您,就举报您以权谋私,破坏商户正常营业,破坏八里河营商环境。王警官,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威胁您,只是我们是合法经营的娱乐场所,您这既没通知,也不是突击检查,不合适吧?”
“我得纠正你一下啊,是因为国庆假期,市局下令切实保障好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杜绝违法犯罪事件的发生,早发现,早解决。娱乐场所鱼龙混杂,所以必须要进行治安检查,安全检查。”
王言笑呵呵的接过他手里的卡踹进兜里,而后从后腰拿出了手铐,二话没说,直接拽着这小子的手转了个圈,咔哒咔哒两声过去,干脆利索的给这贺鑫铐上。
“贿赂公职人员,依法将你带回去审查,请你配合。”
他其实真没想动手,他就是想进去查一遍身份证,把所有涉嫌吸啊毒的人给找出来,就算碰不到贩啊毒的,但是他百分百的确定,把这夜未央里吸啊毒的人查一遍,肯定能扯上关系,一点点的就找到赵家头上了。
只是这个贺鑫太装逼了,而且是个经理,那是高层人员呐,本身这小子也吸啊毒,这就好办了,带回去审就完了。
就说要不了一个星期嘛……
王言笑呵呵的帮着他把店内联络的无线电给卸了:“你出手太小了,赵长义那个老小子你肯定知道吧?人家直接要给我送两张长乐饭店的卡,说是让我免费吃免费喝,那饭店消费可不低啊。你看看你,就一万块钱?赵鹏那个小子可是真挺扣啊,还是说不拿我这个派出所民警当回事儿?老赵家一代真是不如一代,真差劲。”
赵鹏就是赵长义的大孙子,赵长义的儿子,赵鹏的老子则是叫赵德文,就是开建筑公司的那个。现在这夜未央搞了一些贺鑫这种选手,没事儿才是怪事儿呢。
“你是奔着鹏哥来的?”
“他算个屁呀,值得我奔着他?”王言拍了拍贺鑫的胳膊,“现在,别喊,别叫,把嘴给我闭上,听明白了吗?”
这时候赵继伟已经出来了,王言笑道:“走了,继伟,这小子自己往上撞,咱们先把他送回去,一会儿再回来,接着查身份证。”
“好嘞。”赵继伟咧嘴一笑,接着便自觉的在贺鑫的身上摸索着,掏出了手机、钱包、烟和打火机,然后便不客气的推了一把,“看什么看?赶紧走。”
贺鑫瞪着眼,但看到王言危险的眼神,哼了一声,任由赵继伟押着上了车。
王言把他们店里用的东西扔给了先前的那个小子,这时候他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愣愣的接住东西,只听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我先告诉你一下,一会儿我还来,我看看这回还有谁挡着我查身份证。”
眼看着王言晃晃悠悠的离开,这小子赶紧的掏出手机:“喂,鹏哥,新哥被警察抓走了,不知道啊,叫王言,八里河派出所的,想来咱们这查身份证,新哥没让,可能是给送礼没送好吧?反正是带走了,你快来吧,鹏哥,刚才那个姓王的说了,一会儿还来呢……”
王言可不管那些,给禁毒大队的大队长刘远打了个电话,把他抓了夜未央经理的事儿告诉了刘队,还说贺鑫涉嫌吸啊毒,又把赵鹏的嫌疑说了一下,让他赶紧着带人过来突审,争取把赵鹏给抓了。
同罗队一样,在被窝里睡大觉的刘队也是没有多余的废话,开玩笑,这是他们禁毒的吉祥物,那肯定是赶紧的打电话摇人往八里河派出所赶去……
押着贺鑫回到所里,找人带着去做毒检,而后关到讯问室,并把之前的那个大润发的购物卡装到了物证袋里。
这一套做完,刘队也带着人赶了过来,让手下的审讯高手去讯问,他则是拉着王言到后院抽起了烟。
刘队是个平头方脸身型削瘦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压力比罗队大很多,很难做的。两人之前见过几次,倒也不陌生。何况王言是跟警犬并列的男人,刘队的态度比罗队还要更加的热乎。
抽着华子吐了个烟,刘队问道:“你是想办赵长义,然后找到了赵鹏?”
这话就听出来了,刘队他们对赵鹏的事儿有掌握,王言挑了挑眉:“不能办?”
“赵家的情况我们其实有掌握,就是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之前你给我们提供线索,枫丹八里的那个丁兰你还记得吧?”
见王言点头,刘队打了个哈欠说道,“她是赵德文养的二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圈人,我们都有掌握,但我们找不到证据,不知道货从哪来,往哪去,多大规模等等。我们找到的,全都是下线的小喽啰,根本联系不上赵家。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赵家很可能是咱们平安市的大庄家。市局那边也是一样的判断,一样的情况。所以这个贺鑫你也不用抱太大的期望,我估计他什么都不会说的,妻儿老小都在人家掌控之中呢,他也不敢说呀。”
“涉黑呢?”
“也不行,办不了赵家。而且最近可能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赵家人老实了不少,收敛了很多。我估计你没问罗队吧?他们都抓不少替罪羊了。主要症结还是在上边,我们这些办事儿的人办不了,要不然审计一下他们几个公司的财务就能把他们一家人抓了,回头我们慢慢找证据就行,简单多了。
不瞒你说,我们有几次行动都漏风了,你想想牵扯多广吧。这个赵长义啊,还真有能耐,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服都不行啊。”
刘队的话里有着浓浓的疲惫,那是小人物的悲哀,毕竟他这个手下三十多人的禁毒大队长也才是个小小正科。
“宋局什么态度?”
“宋局也才是个分局的局长,他有态度也没用啊。”
王言笑呵呵的摆手:“问题不大,上边的人有上边的人办,上边一直没动静,总不能咱们就看着老赵家荼毒平安市吧?刘队,你先审着,等我一会儿,我看看赵鹏吸啊毒吗,他要是吸,我把他也抓回来不就完了嘛?贺鑫嘴硬,你觉得赵鹏能多硬?”
“我敢肯定,你这边才抓人,那边就有人打电话到宋局的头上,之后王所就得打给你,让你放人,你信不信?”
“我不仅不放,我还要看看,是谁给宋局打的电话。多了你不用管,我把人抓回来,你把人审明白了就行。咱们有证据你怕什么?我怀疑他吸啊毒,带回来做个毒检,有问题吗?要是在赵鹏身上找到了突破口,咱们直接就抓人,我相信宋局能顶住。”
“你这是建立在赵鹏吸啊毒的基础上,他要不吸呢?”
王言摇了摇头:“不太可能,我看过他的资料,上学的时候就强奸人家小姑娘,最后小姑娘跳楼了,他们家赔了钱,又找人压下去了,这才解决的问题。这样找刺激的人,管不住自己欲望的人,你觉得他能不找这个刺激?就算他没吸啊毒,我找找借口,也得给他抓回来先关二十四小时再说。”
“你这是找死啊。”
“那就看谁先死了。”
撂下这句话,王言回去叫上了赵继伟,开车就离开了派出所。
刘队默默的抽着烟,王言有钱并不是秘密,只是人们不知道有多少,王言没有亲朋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其实想拦一拦的,但是他还真拦不住。他在想,是现在给宋局打电话,还是一会儿让别人给宋局打电话……
再一次的回到酒吧街,已经是一点多了。当王言将小车停在路边的一辆法拉利的旁边,打开了执法记录仪径直向着夜未央走去的时候,五个在店外抽烟的年轻人便迎了上来。
“哎呀,哈哈,是王警官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手下人不懂事儿,这大晚上的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我是这个酒吧的老板,王虎。您不是要查身份证吗?随便查,想怎么查怎么查。”
这个自称老板的王虎,是个胖乎乎很富态的人,当然也是年轻人,没到三十岁,他笑呵呵的,看起来很憨厚,“咱们还是本家呢啊,王警官,我问一下啊,贺鑫为什么被抓啊?咱们是不是得有个理由?”
“行贿公职人员,他给了我一张一万块的大润发购物卡,带回去调查调查而已。”王言回复了一句,便没再理会这个小胖子,扒拉开身前的两个年轻人,“赵鹏是吧?心知肚明的事儿,躲后边去干什么?今天不查身份证了,你跟我回去接受一下调查吧。”
“什么理由?姓王的,别说我没提醒你,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带走我容易,但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赵鹏今年二十六岁,不胖不瘦,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就很虚。但此刻他却眯缝着眼,很危险的看着王言,似乎是想要用他的气势吓退王言。
“你对我不是很尊重啊,赵长义对我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到你这个孙子这,就这么差劲呢?我现在怀疑你涉嫌吸啊毒,跟我们回去做下毒检,希望你配合调查。继伟,搜身。”
“什么?姓王的,我告诉你,不要血口喷人。”赵鹏猛的退后一步,将过去搜身的赵继伟推开,用的力气很大,“滚,我要打电话,我看你们谁敢动。”
王言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上去就是一脚给踹趴下,直接将人铐上,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脸:“现在又多一条了,辱骂、袭击警察,对抗执法。赵公子也是要面子的人,别喊,控制控制,你也不想上新闻吧?”
让赵继伟押着人上车,王言又转身走到一个皱着眉的年轻人面前:“你好像很不忿?”
这人没有丝毫的惧怕,直视着王言的眼睛:“小鹏说的对,有些人确实不是你这个小警察能得罪的,穿着一身皮而已,不算什么。”
王言点了点头:“那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什么理由?”
“涉嫌吸啊毒,请你配合调查。”看着眼神猛缩的小子,王言笑了笑,权力给了一些傻子莫名的勇气,还不是傻子的权力,“手机交出来,痛快点。”
“你们几个打电话通知一下吧,就说我跟小鹏被八里河派出所带走了,涉嫌吸啊毒。”这小子从兜里掏出手机,重重的的拍到王言手上,“你有种。”
说罢,便自己走过去,坐进了小车的后排。
王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见这些人没一个敢看他的眼睛,嗤笑一声,转身开着车走人。
一样的流程,带着两人做毒检之后,关到了讯问室里。刘队没有别的话,只是对着王言比着大拇指,亲自跑过去讯问赵鹏。
王言又新泡了茶水,没有打扰夏洁和其他人,就在后院坐着,一边喝茶一边抽烟。
他一根烟都没抽完呢,手机就响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宋局。抓来的赵鹏肯定是一个,另外那个装逼的小子爹也是个官。
王言也没说别的,公事公办,态度明确,人肯定是不能放,谁放人他就举报谁,还是直接向省里报,就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能量。
宋局直接就没话说了,毕竟王言不同于一般群众,更不同于一般的公职人员。
王言本身是个大富豪,甚至比平安市这帮搅风搅雨的人有钱多了,老赵家绑一起也没他那么多的钱,那些当官的使劲搂,更是怎么也搂不到的数字。而且业务能力也是相当强大,不夸张的说,他现在的仕途都指着王言走访群众出成绩呢。一次嘉奖,两次三等功,二等功基本没问题,属于是在途的状态。
这样的人,那举报力度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而今天这个事儿,宋局其实是有数的,王言闭着眼睛举报就可以,一报一个准。
可是问题来了,王言他管不了,其他人的压力又到了他这边,他成了夹在中间的受气的了……
宋局受不受气,那可跟王言没什么关系,他不受气就行。
不过他还没呆多大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看,王言乐了。
他笑呵呵的接了起来:“哎吆吆,赵主任呐,这都两点多了,怎么还有功夫给我打电话呢?要不说老年人觉浅,你看看,两点就起来了。”
“王警官啊,老头子我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你了?之前赵振东那个案子,我不说什么,确实是老头子年轻时候犯混,都怀疑我。这件事我还得谢谢你呢,王警官,是你还我清白啊。可咱们也没别的交集,你这么针对我这个要死的老头子干什么?”
“我怎么听着话里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呢?赵主任呐,我是警察,你那个大孙子现在已经确认是吸啊毒了,之前还辱骂、袭击人民警察,哦,对了,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当时跟我一起去你们家的那个。老赵啊,不是我说你,这孙子没教好啊。
咱们再说回今天的事儿,你自己说,现在正是国庆的时候,我去夜未央查查身份证,再搞一搞安全检查,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嘛。我就不明白了,这么简单的事儿,还非得拦着。真要追究起来,这可是对抗执法了,你说这像话吗?”
“是是是,王警官说的对,是年轻人不懂事儿了。能不能给老头子一个面子,通融通融?该拘就拘,这没问题,就是到此为止,行不行?老头子没几天好活了,年轻人以后的时间还很长嘛,王警官能力强,一心为民服务,人民可是需要你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虽然他没有大佬包袱,但还是感觉言哥落魄了,这种以前连见他一面都得排队半年的选手,都敢威胁他了。
“赵主任为我好呢,我听出来了,不过赵主任你不用考虑我。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看看到底还能不能继续为人民服务。快睡吧,老赵,这安心觉可难睡啊,你快酝酿酝酿,要不一会儿天都亮……”
没等王言说完,赵长义就挂断了电话,老小子估计气的心脏直突突。
其实夜未央要是配合的话,他是不打算发作的,因为现在这是打草惊蛇,他只想把夜未央里的人全都查一遍,而后交给禁毒大队一个个的找。但是一个小小的经理,都仗着后边的后台跟他装逼了,那就得硬往上怼了。他是不怕打草惊蛇的,虽然可能让他们隐藏犯罪行迹,但也有可能乱中出错,暴露出更大的问题。
将烟头插在花坛里熄灭,王言拿着保温杯又去接了热水,到了不经常去的地下,推开了一号讯问室的门。
椅子上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就是贺鑫,两个禁毒的讯问人员正不厌其烦的跟他熬着呢。
王言走过去直接薅了一下贺鑫时尚的发型:“精神精神,这什么地方?让你睡觉来了?”
贺鑫疼的呲牙咧嘴,一下精神起来,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讯问人员:“这算是暴力审讯了吧?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还知道暴力审讯呢?我这是看你困了,给你提提神。”王言又一巴掌呼到他的后脑勺上,走到前边问着两个讯问人员,“赵鹏被抓的事儿跟他说了吗?”
“说了,没用,这小子嘴硬着呢。”其中一人无奈的回答,对跟警犬并列的男人抱有相当大的好感。
王言一手保温杯,一手盖子,汩汩的倒着茶水,笑呵呵的看着贺鑫:“看来你还没有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简单给你说一说。
你也知道,我就是奔着夜未央去的,就是奔着老赵家去的。你觉得老赵家威势大?可也就是那样。要不然我这个小警察怎么敢直接抓了赵鹏呢?不光是赵鹏,还有个正经的官二代呢,叫什么张雷,区领导的儿子。我要是不铁了心,哪敢动他们俩啊。顺带着提一嘴,他们俩也都做毒检确认了。
我之前看你没有吸啊毒记录,三年前才出来的。也就是说,你的毒啊瘾,就是这三年之中染上的。我想应该就是赵鹏把你带上这条路的,可能还是他逼你的。据我所知,这个赵鹏有些变态,为人相当坏。
而且你跟赵鹏的时间不短,也清楚这小子的为人,你觉得他会不会把事儿往外推,把他自己择干净?那么不管多少,真到了那一天,他的事儿肯定有一部分得甩到你身上。你不妨好好想一想,有必要给老赵家陪葬吗?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什么都查不到?你以为你不说,他们就认为你什么都没说?贺鑫,别那么天真。只要你进来了,只要我们审你了,那么之后我们有什么发现,他们就会想,是不是你招的。
我知道你怕家人出事儿,刚才我也看了一下,你父母健在,有个上大学的妹妹,还有个媳妇,生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不过你把我们警察想的也太没用了,怎么可能保护不住你的家人呢。只要你把知道的说出来,我找刑警队的人带着枪去你们家保护,完全没问题吗。
你可能想,老赵家有人,肯定在想办法。赵鹏肯定硬顶着不开口,到时候时间一到,外面的活动好了,你们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但我跟你说,不可能,只要我还喘气呢,那就别想出去。审赵鹏的是刑警大队大队长,干了二十年的缉毒工作,你觉得就赵鹏那样的,他能挺住吗?
到时候我们出去行动到处抓人,你说他们是怀疑赵鹏,还是怀疑你。这种情况下,你说不说,你的家人都很危险啊。说,明天上午你的家人就会得到保护,你自己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宽大处理。不说,那等我们自己找出来,你的家人可能受到威胁,你自己也可能得死刑。
另外我觉得你的手机里,可能没那么干净,还是能查出来一些东西的,到时候可就是两回事儿了。怎么选择最有利,是个正常人都明白吧?贺鑫,你说呢?”
审讯的技巧,王言也是有的,这是对人的认识的附属技能。不过文明审讯,他好像是没经历过。毕竟不打一顿再问话,总感觉还有隐瞒。当然主要以前他也不是正经人,那全都是动私刑呢。要是能那么办,他毫不怀疑,现在贺鑫已经半死不活了……
所以现在王言也是只能在这跟贺鑫讲明利害关系,希望贺鑫有点儿脑子。事实上现在的刑侦技术,抵抗也没什么用。东边不亮西边亮,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当然最重要的也是时间。
贺鑫皱眉盯着王言:“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拿我家人威胁我呢?”
“记上,污蔑警察。”
王言头也不回的嘱咐在那打字的禁毒大哥,一脸正色的说道,“我只是在跟你讲明事实,我们是警察,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呢?但是你不说,你的家人肯定是没有保护的。因为我们没有办法预见你家人的安全状况。
你说了,我们就可以认定你家人生命安全受到威胁,那么就会派人保护。我们的警力有多紧张,你不知道吗?你负隅顽抗,我们只会认为你的家人收了所谓的安家费。你是一个成年人,这点儿道理想不明白么?
你可能认为我在骗你,认为我一个小警察,没有能力阻挡他们,没有能力对抗,认为我可能都活不过两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见过赵长义,是不是听过他的声音。来,你听听这段对话。”
说着,王言拿出手机,找出刚才的通话录音放了一遍,又把之前宋局给他打电话的录音放了一遍,他们俩也没说什么敏感的东西,不怕人听。
“赵长义这个老小子竟然还敢威胁我,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弄死我。后一段呢,是我们局长给我打的电话,这一点他们俩可以给我作证,我的决心在那放着呢。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你现在应该想的是让我们快点儿把老赵家给办了,而不是跟傻子似的,等着别人来救你,那是不可能的。”
两个禁毒大哥当然是见过宋局,也是听说过宋局传说的,结果跟王言的对话,他们怎么听怎么感觉宋局很无奈,那是一副商量的语气。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王言的名头现在不仅局限于光明区,整个平安市的公安系统都是知道的。在物业事件出来之前,王言在平安是的公安系统内就已经很有名头了,业务能力太强,社区工作成果太夸张,跟传说一样……
贺鑫看着后边已经惊呆了两个警察,信了王言说的话,但他没有开口,低头沉默着。
王言也不着急,就那么吸溜溜的喝着茶水。他不说话,后边两个已经默认将讯问权交出来的禁毒大哥自然更不会说话。讯问室的隔音又十分好,一时的,竟然只有王言吸溜溜的声音,实在烦人的很。
过了几分钟,贺鑫抬起头:“我说,不过你们要保护我家人。”
“当然,我给你保证,在把老赵家彻底办了之前,一直都有人保护他们。”王言含笑点头,很满意于贺鑫的识时务,“从头到尾的说,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禁毒大哥已经精神振奋的准备好了,老赵家他们都知道,今晚过来的,全是信的过的,他们很清楚,如果办了老赵家,那得是多么大的功劳。
贺鑫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其实我跟赵鹏是一个学校的,不过我们不在一个班,初中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
随着贺鑫的讲述,罪恶的事迹被一段段的翻了出来。
贺鑫跟赵鹏是一个学校的,全都不学好,那时候赵鹏就很有钱,也大方,他就跟着赵鹏一起混了,在学校内外称王称霸,十分嚣张。打架,泡妞是寻常事,强啊奸更是不止一起,不过最后都被老赵家花钱摆平了。
甚至最严重的,他们还杀了一个人,那是在他们欺负小姑娘的时候,有一个人出头,当时下手重了,直接就死了。
不过好在当时只有四个人在场,那个小姑娘更是早都跑了,随后赵家人就过来把尸体料理了,成了失踪。因为那个被救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还转了学。贺鑫说他就踹了两脚,最狠的就是赵鹏,直接用转头给人开瓢了……
王言当场给罗队打了电话,因为忙着岳威的案子,罗队还熬夜呢,当场查了这个案子,证明了确有此事,并按照王言给的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以及当时赵家派过去处理尸体的人,开始调查。
几天晚上的八里河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闹出的动静并不小,罗队都收到消息了。现在王言是玩命呢,宋局是押着仕途在前边顶着呢,他肯定也得办。
据贺鑫所说,他属于是赵鹏的铁杆小弟,以前那一串的犯罪记录,也都是帮着赵鹏办事。他听赵鹏跟他说过的不少赵德文、赵德武兄弟两个干的事儿,不是人命官司,就是吃喝嫖赌那一套,还有一些内幕什么的。赵鹏也是真没拿贺鑫当外人,毕竟也是一起杀过人的关系,信的过。
三年前出狱后,那时候赵鹏还在国外,贺鑫就结了婚生了娃,他没有大钱,小钱确实不缺的,赵鹏没少给他钱。就这么过了一年,也就是一六年的时候,赵鹏回来就拉着他吸了毒,那时候他才知道,赵家一直在贩啊毒,当时他是想跑的,但是他已经吸上了,更何况他知道了那么多事儿,根本跑不了,就这么一直跟着干了下去。
后来便搞起了这个夜未央,他们在这边散啊毒,而且那些散啊毒的人也不认识他们。货是从一个叫五哥的人那里来的,这是赵德文的一个心腹手下,至于再往上的,他就不知道了。赵鹏这点还有数,没有什么都往外说。
“不过前一阵子我听赵鹏说过,好像是货源出了点儿问题,跟粤省那边的人有点儿冲突。”
王言挑了挑眉:“赵子龙你认识么?”
“当然认识了,他就是因为这个事儿死的,那是两个多月以前了吧?这个赵子龙就是跟着赵家混的,赵鹏说是这小子自己找上的五哥,看他还不错,身世也挺可怜的,五哥就留他在身边做事了。”
贺鑫说道:“哦,还有一件事,就是赵鹏说他们家的关系能通到省里,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真的,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王言点了点头,到了这一步,那就是稳了。
该说不说,老赵家挺猖狂的,根据贺鑫的说法,很大可能是一条龙,一家人都得死。禁毒大队和市局的人不动手,就是在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顶不住,只能是找到证据才好。而不能像王言这样,直接莽上去。
“王警官,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家人呐,他们是真不要命的。”贺鑫哀求着。
“放心吧,他们也就是吓唬吓唬你这样的,其实啊,他们比谁都惜命。交给你们了。”王言对着两个禁毒大哥说了一句,就拿着保温杯离开。
已经有了突破口,剩下的事儿跟他关系就不大了。虽然现在可能老赵家已经在销毁、跑路了,但是王言相信宋局、罗队、刘队等人的力度。
宋局没办法拿他怎么样,那可不就是只能赌一把,一心办了老赵家么,要不然之后可就有他受的了。不办是不办的,既然因为王言一时鲁莽,把事儿全给捅出来了,那就没了退路,就要办到底,就是要有进无退。
其实另一方面来说,这事儿有风险,可也是高收益,办了赵家那是真有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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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九三章 长记性
“你这个臭小子啊……”
王守一还是招牌式的开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笑呵呵的王言,他叹着气说道,“给我找麻烦倒是无所谓,可你自己的安全真就一点儿不考虑?情况我都了解了,赵家现在让你逼的狗急跳墙,做出了什么事儿哪还有什么后悔的余地?”
这已经是早上了,王守一昨晚睡了个好觉。王言抓了赵鹏,没有人会给王守一这个小小的所长打电话,全都是打给了宋局。毕竟如果王守一这个所长真的好使,他手下的王言就不会干出这种找死的事儿。
“伱啊,我不是都说了?先搜集证据,我们慢慢调查。现在可好,你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既给了他们准备,也给我们增加了难度,你自己还处于危险境地。你说你那么急干什么?平时脑子挺灵醒的,在这种事儿上怎么就犯糊涂呢?”
高潮连连点头:“所长说的对,你这次确实鲁莽了。”
“赵长义那都是老问题了,咱们徐徐图之才是上策,你呀,还是年轻了。”这是程所。
“要不你最近就在所里吧,夏洁也是,都别出去了,还是保证自身安全为上。”教导员关心着王言跟夏洁的生命安全。
这是小会议室,所里领导都在这屋呢,批评、关心、爱护。
王言笑道:“本来我是想进去查查身份证,找找涉毒人员回头交给刘队他们慢慢查的,只不过那个叫贺鑫的经理自己往上撞,贿赂不成就威胁,他本来还吸啊毒,我觉得他知道的事儿肯定多,那干脆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他抓了就得。
回头刘队跟我说,这小子肯定不能轻易开口,因为家人生命受到威胁。而且他还跟我透露了,之前禁毒大队有过几次行动走漏了消息。那我想着,经理都抓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赵鹏给抓回来更省事儿。现在看来,虽然确实有些突然,但结果还是好的嘛。
我说句不好听的,赵长义那样的,能在咱们辖区做大,二十年前的那帮人都是有责任的。程所的说是老问题,而且这老小子这两年也确实消停了,但是那不代表他的危害不存在,更应该早日打击,早日还我们八里河清明。
他们涉毒的事儿都不说了,光是他们牵扯出来的各种案件,都是触目惊心,够他们全家枪毙七八回的。这种毒瘤,留着多一天都是咱们的失职啊,我跟你们说,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得自我批评。”
“你看看,反客为主,还批评上咱们了。”王守一无奈的叹气,“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可这世上无奈的事儿多了。你小子肩膀比宋局都宽,我们可撑不住。”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不用往心里去。据那个贺鑫交代,人家关系都到省里的。咱们小小一个派出所,就昨天我带回来的另一个小子他爹都给咱们收拾卑服的。事已至此,咱们就不多说了,这三堂会审也没用啊。现在就是看宋局,考验他的时候到了。”
王言转而说道:“至于我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现在老赵家热锅上的蚂蚁,毒啊品是红线,捂住了谁都不知道那没问题,捂不住,老赵家就是跟老天爷有关系也不好使。所以他们现在应该没功夫搭理我,不过夏洁最近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在所里呆着吧。我没问题,我还等着他们来呢。”
贺鑫交代了问题之后,刘队拿着贺鑫交代的情况去审赵鹏,本来还等着人来救他的赵公子直接就交代了,加上毒瘾也犯了,毫无抵抗意志,出卖起爹娘老子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老赵家的事儿全都交代了。他作为核心成员,作为赵家三代老大,赵家的事儿那是清清楚楚。就算有的不知道,但是连蒙带猜,那也是八九不离十。
赵鹏不负众望,成功将老赵家全搭进来了。
当时宋局就已经集合了分局的所有警力,联系了市局支援,市局又调派了另外三个分局的力量,同时调动了铁路、机场公安以及交警一起,封锁了全市的交通,甚至还出动了特警,直接开始抓捕行动。
这时候就不要什么线索、证据了,只要一路抓下去,老赵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逮起来,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如果现在出去走一走的话,凡是稍稍大一些的街道上,必定能看到民警和交警一起站岗,甚至一些小的街道,都有警车、交警的摩托车在巡逻。机场、铁路、高速,更是出现了奇景。那就是往里进的虽然也堵,但总也还不错,但是出城的却是堵了老长的一段路。
尽管已经发了通知,说是为了维护群众安全,利用假期时间,顺便开始一轮治安检查。但是没人信……
他们不信肯定也对,因为全市所有公安系统的人都人手一份赵家人及其爪牙的信息,协助抓捕任务。
市局、分局对于赵家的情况早有掌握,只是一直没有切实的证据,而且上边下边都有人,牵扯太广。所以一直也就那么对付着,默默的在背后努力。这一次王言这个莽夫行动,直接打破了平衡。这时候倾向已经很明显了,以前跟老赵家一伙的人都不敢乱动,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纪委就上门了。
也是因为早有掌握,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并没有乱了阵脚,第一时间就把此前收集的信息公布了出来,这才有了这一次的全市大行动。若真的突然,那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也就是抓一下老赵家的人,漏网之鱼这个形容词一样很准确,因为那样的话,漏出来的就只是老赵家那几头蒜……
“行了,说你你也不爱听,现在说也没什么用。估计这会儿都开始算功劳了吧?”王守一心累的很,这是祖宗,他真没办法。
“那还用算嘛?我带着赵继伟打响了第一枪,讯问了贺鑫,虽然后续工作没我的事儿了,咱们平安市广大的一线干警们功劳最大。老赵家的事儿这么大,领导要是心眼大点儿,给个一等功也不过份。不过我觉得够呛,二等功都得捏着鼻子给。”
王言摆了摆手,“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功劳什么的都无所谓,办了老赵家才是重要的。”
“算你还有点儿数。”王守一哭笑不得的指着王言,“行了,你一宿没睡了,去宿舍休息休息。”
“不用,我没什么问题。越是这个时候,我还越得出去,我看看躲起来的那些人看着我这个要命的大仇人,能不能忍的住。”
说着话,王言便对着所里四位领导招呼了一声,晃晃悠悠的走人。
正如他们现在经历的,在铁拳的打击下,搬倒老赵家其实并不困难。他们很威风,只是还没办他们罢了。没办的理由,就是老赵家有人,办不动,而他们搜集的证据又不够用,只能干瞪眼。
像王言这种直接抓了算是核心成员的人,然后打开了突破口,看起来很简单,但不是谁都能做的,因为没人愿意担这个风险,所以只能用笨办法。这很没有技术含量,却是王言这个小警察实打实硬顶着干下来的。所以他才有自知之明,二等功都是捏着鼻子给他,这是大功劳,但也是得罪人的。
也就是他莽上去了,宋局这才旗帜鲜明的站了队。但凡换个人,即便有胆量抓赵鹏,抓另一个区领导的儿子,估计今天都闹不起来,之后抓人的小警察还得去档案室、图书馆什么的,一直干到退休……
事实上只要抓了贺鑫就已经够用了,有他的交代,他的证词,就已经足够撕开一个大口子,赵家只有狼狈逃亡的份。亏的昨天晚上赵长义还打电话威胁他呢,但实际上,电话是两点多打的,人是四点多抓的。
到早上六点,老赵家包括女儿女婿,甚至还有丁兰这个赵德文养的好几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抓捕归案了。
老赵家一家人一个没跑了,尽管他们有应对,但是也不至于会想到赵鹏两个小时都没挺过去,什么都交代了,拉着全家人一起死,这是正经孝子孝孙呐。
王守一他们担心安全,主要就是赵家的那些爪牙没抓干净,难保这些人没别的想法。毕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王言,他这边可能因为领导小心眼,勉强给个二等功,但是对于这帮人来说,那是断了他们的财路,甚至还要他们的命,没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一旦被抓到,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但是这点儿小事儿,王言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能干死他的只有饱和打击。
又是打击犯罪的一天,王警官又去新泡了茶水,溜溜达达的走到前边的接警处,在夏洁的身边坐下:“你最近都得在所里了,赵家的事儿完结之前,都不要出去。”
现在国庆假期,所里不办业务,只是正常的接警,但显然,就算今天外面没有那么大的行动,在假期来所里报警的也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一阵的很多案子都压着呢,之前的案子都办结了,一大早的,夏洁就已经无聊的打哈欠了。
听见王言的话,她点了点头:“早都有准备,就知道你们肯定不让我出去。”
“虽说老赵家的人都抓起来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没被抓住呢,以防万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儿,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你不还是要出去?”
“我不怕啊,你认为他们能把我怎么样?破坏刹车、制造车祸、敲闷棍、枪击,也就这么几种可能了,而且没了老赵家,那些散兵游勇能成什么事儿?到现在我是看明白了,老赵家长脑子的就赵长义那老小子,其他人都不行。你想想这个赵鹏拉着全家一起死的行为,就知道老赵家多废物了。”
听王言说的吓人,夏洁脸都绿了,不过听到王言说老赵家不行,又转而笑了起来:“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要真那么废物,能猖狂二十多年?你之前不是还说过,正常调查找不到赵家犯罪的证据吗?哪像你说的那么不中用啊。“
“哎,这话说的对。老赵家要是不厉害,可怎么显着我厉害啊,是不是?就是苦了你了,都说英雄的身后有个默默牺牲的女人,夏洁,真是苦了你了。”王言戏很多,十分自然的伸手覆上她的脸颊,并拨弄着她的耳朵,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王某人很好的把握到了夏洁的敏感点,这正是其中之一……
夏洁红着脸拍开王言的手,鬼鬼祟祟四周看了一圈,好像她干了什么坏事儿一样,转而说道:”我之前听你说的,赵家犯的那些事儿,现在想想就感觉他们该死。你说人怎么能坏到那种程度呢?”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人家就坏了,谁还能有什么办法?说到底,还不是权利闹的。尝到了捷径的甜头,就绝不会想要踏踏实实的干下去,人不都是这样么。”
“要不你也别出去了,那么危险,犯不上,等这一段时间过去,我们肯定就把他们全都抓住了。”夏洁担心的看着男朋友。
“我不出去怎么能行呢?本来我就不怕他们,没有必要躲着。再说另一方面,现在整个平安市的人都忙活着老赵家的事儿,我这个掀盖子的人要是躲起来,那还像话吗?说不过去呀。倒是你啊,虽然不出去执勤了,但是接警的时候也要留意,现在这帮人已经疯了,说不上就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行了,你呆着吧,我得出去执勤了。”
没再跟夏洁继续闲聊,很容易聊起来就没完,王言当即拿着保温杯走人,还是老样子,装备整齐的开着车去到了酒吧街。
现在是赵继伟带着一个辅警在这边巡逻呢,见到王言过来,颠颠的跑过来,咧嘴就是乐,看着好哥哥的热情不亚于看见亲爹。
“言哥,没休息一下啊?再说赵家人肯定恨死你了,这时候你还是别露面了。”
“老赵家全进去了,恨死我有什么用?剩下的那些小喽啰自身难保,暂时可没有功夫针对我。就是真的来了,你认为我会怕吗?”
王言不用看就明白他想什么呢,笑着摇头:“别想美事儿,这一次咱们的行动确实鲁莽了一些,现在是什么时间?是国庆啊。咱们俩这事儿办的肯定不地道,哪有国庆给领导上眼药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处都在抓人,虽然禁止传播了,但是也挡不住人民群众的议论,你数领导能高兴吗?没别的办法收拾咱们,可不是就小心眼了嘛。”
“我感觉不能,那都是大领导,不能因为这点儿事儿跟咱们计较吧?再说结果不是好的吗?还是好的不能再好。”
“你呀,还是年轻,跟着我走了一遍东宁村,见过几千人,认识还是太浅,继伟啊,你还得练。这帮领导呢,可能某些方面确实超出常人,但是人就有毛病,他们也没强到哪里去。东宁村那些人身上的毛病,你放到他们的身上也是一样。做好了坏打算,才能迎接好结果。要不然跟你预期不符,那不是得哭死?”
“言哥,我就是想着啊,咱们前天抓的那个变态杀人的岳威,我不是可能得个三等功吗,这一次我又是跟着你一起抓的赵鹏他们,扯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按理来说,应该也能有个三等功吧?而且这个还比岳威那个更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三等功合到一起,变成一个二等功?”
“你想的没毛病,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要排除领导小心眼的情况。”王言又重复了一遍,便不在这个问题上掰扯,“行了,既然没什么事儿,那咱们就去走访商户,你还是得多跟群众聊天。”
现在普通警察和交警都在满大街的巡逻,市里的刑警全都在到处的抓人,特警是打击一些场子的。领导们都在市局作战室统筹指挥行动,掌握行动进程。网警则是全员在岗,守着各自辖区内的各种信息传播。
也是这么强的力度之下,这一天平安市的110报警,不说达到了历史最低点也差不多了。这就是看见警察的好处,虽然这样做很让人感觉平安市不平安,但整体的城市生活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就是出城有些费劲,别的一切如常。
甚至可能今天的矛盾纠纷如此之少,就是人们都研究着警察搞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要干什么,从而分散了精力,只顾打听消息吃瓜看热闹了……
王言带着赵继伟和另一个辅警晃悠了一天,到了晚上六点多才来了一个警情,不远,就是在酒吧街的那个公园里。
近十三万人的辖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多的很。一般情况下,狗主人讲究的,有礼貌的,直接赔钱道歉,完美解决问题。像这种,就是耍无赖,不愿意掏钱的。搞不好就跟之前曹建军碰到的那种,还想讹两个的选手。
开车到了路边直接停下,王言带着一左一右的两个护法,打开着执法记录仪,看着林荫小路里的监控。
来至了公园中间的广场,一圈人正四散着,看着明显分成两方的的人叽叽喳喳。一方是一家三口,男的头秃,女的普通,小不点儿倒是长的胖呼呼,大眼睛里含着泪,埋头在亲爹的怀里。另一方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三十多岁不到四十,还牵着一条不安分的德牧,这是有几分攻击性的大型犬。
“八里河派出所民警,我叫王言,谁报的警?身份证都出示一下。”王言标准的敬了个礼,淡淡的看着汇聚过来的两方人。
不等那明显看着就是受害者的一家三口说话,那个牵着狗的男人说道:“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他们想要讹钱。我这狗就是碰了他们家孩子一下,就拉着不让我走,让我赔钱,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
“王警官,您是王警官吧?”不等那个牵狗的男人继续说话,那个女人便打断,见王言点头,她着急的说,“王警官,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个人太无赖了。您看看,我女儿腿上的这几道印子,就是他们家狗一爪子划开的,他们……”
“你放屁,明明……”那个男人张嘴就骂。
“闭嘴。”王言冷然低喝,被男人牵着的狗想要叫唤,都被王言一个眼神给瞪的呜呜呜。王言不客气的说道,“躲远点儿,别离他们那么近,身份证出示一下。”
男人不高兴了,看着狗没志气的趴在那里瑟瑟发抖,没好气的踢了一脚,后边的女人倒是先说话了:“看看啊,多了一身皮就是不一样,连狗都怕,这人嫌狗憎的。警察同志,你说说,谁出门带身份证啊。刚才你的态度我可是拿手机录着呢,我肯定要投诉你。”
王言乐了,笑呵呵的看着的这个找事儿的女人:“你先把手机收好,摔坏了我们可不赔啊。”
“我就是要发出去,让人看看你们警察是怎么欺负老百姓的。我告诉你,我直播着呢,现在直播间有一千多人看,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王言挑了挑眉,看着牵狗的男人,“你确定不劝劝?”
“我有什么劝的?怎么,警察执法怕见人呐?还不让看了?现在不是都讲公开吗?我就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执法的。”
“当然可以。能不能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人?”王言仍旧笑着。
“给他看,直播间的家人们都录着屏呢,我就不信他敢干什么。”男人很强硬,语气中不乏一些自得,许是为他们找到了走红的捷径在高兴。
女人把手机屏幕亮过来,让王言看了一下直播间的画面,确实有一千多人,并且还在几十几十的往上涨,奔着两千人去呢。
都爱看热闹,再加上警察声誉不很好,以及遛狗伤人,都挺有代表性的,很有热点的。
王言看着男人:“这狗有证吗?打疫苗了吗?”
……“有证,就是没带,疫苗肯定也打了,都在家里呢,没有带在身上。”
总是有些蠢人,做一些蠢事儿。摇了摇头,王言笑道:“没事儿,来,身份证不是没带吗?报身份证号也行。至于这一段播不播,全在你们自己。”
这种事儿他们当然不会公开,女人离了远了一些,王言拿着警务通查了男人的身份证号,一条酒驾,一条打架,全是拘留,没太大问题。
“你们在这遛狗,家离的应该挺近,我给你时间回去拿证明,拿完了之后直接去八里河派出所就行。”
接着,王言转头看向女人,“这位女士,你涉嫌辱骂警察,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口头传唤,请跟我们回所里协助调查。你先别说话,撒泼耍浑没有用,‘看看啊,多了一身皮就是不一样,连狗都怕,这人嫌狗憎的’,这话是你说的吧?我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有什么回所里说,你现在把手机给我举好,对着我。”
王言从兜里掏出他的警察证打开:“手机前的同志们,你们好,我是鲁省平安市光明区八里河派出所民警,我叫王言,大家想要将视频发到网上,获取一些关注,我都可以理解。今天的执法,我为我的行为负责到底。但是大家发布视频的时候,不能经过任何的剪辑加工,发就发全程,要不然就别发。
否则的话,如果哪一位存在了恶意的不好的导向,将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那么我们会依法采取相应手段,追究你的责任,这一点,请各位记好。现在,我将用我们八里河派出所的账号开启直播,大家请搜索’八里河警事’关注直播,我将全程直播此次事件,一定给双方,给手机前的广大的同志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说着话,王言就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开玩笑,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他们肯定也是有政宣任务的,以前王言不愿意搞,所里人做的也不用心,糊弄着对付事儿呢。但是现在他撞到了这种事儿,他肯定不会选择强制关了直播,然后让广大的网友们以讹传讹、恶意揣测。
这俩人无耻的,胆大包天的,竟然想拿他王某人找热度,那可真是想瞎了心,他直接来一招釜底抽薪。
王言将镜头对着自己,看着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调转摄像头,直接拿起手机对着女人:“现在,请把你的直播关闭,并收好手机,跟我们去所里接受调查。至于你,这条狗我先帮你牵着,给你半个小时怎么都够了吧?你们一家三口也不用着急,还是孩子要紧,这是我的名片,你们先带孩子去医院打破伤风,票据留好,之后再到我们所里来,直说找我就行。”
交代了一圈,王言对已经有些慌了的女人扬了扬头:“愣着干嘛?你放心,全程公开,询问的时候虽说需要保密,但是我可以保证你在摄像头之内,全程不带离开你的。没动作?把她手机收了!”
赵继伟坚决执行好哥哥的指示,二话不说,上去就从那女人手里拿过了手机,捅咕了两下关闭了直播。
“走吧,你要是不配合,可就要上手铐,强制带你走了。”赵继伟很有礼貌的提醒。
女人看着男人,男人茫然无措,两人齐齐看向王言,只见王警官一脸正气,并且看向了男人:“半小时以后,你要是不拿着证明到八里河,那到时候我们可就要抓你了。”
眼见王言一脸正色,男人主动说道:“那个……警察同志,咱们能不能把直播关了?”
王言看了眼唰唰唰的弹幕,笑呵呵的将手机屏幕给他看:“是你们要求直播的,现在又让我关了直播,来,你自己看看,这上面怎么说的。”
那当然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词汇,而且也分析起了两人的行径,顺便给王言公正执法点赞,一派祥和。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现在已经三千多人了,如果我关闭了直播,回头你们俩又说我们警察怎么怎么样,歪曲事实,那怎么办?有话就说,没话赶紧回家拿证明。”
男人咬着牙,低头道:“警察同志,我错了,我这狗没办证,也没打疫苗。是我当时没牵绳,狗跑出去挠伤了他们家的孩子。我给他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愿意赔偿一千块钱,咱们私下解决问题,行不行?警察同志,我女朋友也是无心之失,她不是骂你呢。”
“打住,这是两件事儿,再说这话你自己信吗?”王言没有搭理他,转头看着一家三口,“这个赔偿满意吗?”
“王警官,我们不是想要讹钱,我们就是想要讲道理。我们不多要他一分钱,现在我们就去医院打针,打完针就拿着票据到八里河派出所,您看行吗,王警官?”
“当然可以,你们这个涉及到赔偿,还要签个调解书。行了,赶紧去吧。有车吗?没车我们送你过去。”
一家三口连说不用,打车就行。王言又嘱咐了一句,打车也开发票,全都报销了,态度那是相当良好。
他还没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队这一家三口了。来了之后一问,放狗的竟然是报警的,还骂他,还跟他直播,还要投诉他,还跟他要说法,必须收拾。
“继伟,给城管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把狗带走。”王言看着那个已经蔫吧了的男人,“这狗先交给城管,回头等你去交了罚款就可以把狗领走了,之后必须抓紧打疫苗办狗证,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那就等几分钟吧。”
王言就这么拿着手机,拍摄着低着头的女人,看着已经渐渐歪曲的画风,“我注意到了一条评论,说’条子就是威风啊‘,很好,这位网友很有勇气,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我已经截图保存证据,五日之内会联系你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具体处理结果以当地公安机关为准。
还有的网友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说这位女士已经认错了,为什么还要抓住不放。这位网友,我希望你能明白,成年人做事,是要考虑后果的。况且我没有听到她的认错,你不用抬头,你必须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
瞪了一下张嘴就要对不起的女人,王言继续跟网友对线:“这位网友的话,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现在她骂的是我,我还是一名人民警察,我们国家还有法条写明了侮辱罪,根据……
况且她还拿着手机直播,对我的执法行为指指点点,涉嫌妨碍公务,这里我要跟大家普及一下,什么叫做妨碍公务……那么话又说回来,如果被骂的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不是要故意针对她,不是要以权谋私,我的执法合理合规,如果不服,她可以投诉,可以行政复议,可以上访,可以各种举报我,我都受着。我只是要让她清楚,她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同样的,这位网名‘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的网友,就像刚才那个说条子的网友一样,你说我是‘仗着一点儿权利就为难人民群众’的这种扣帽子的行为,我已经截图了,五日内,当地公安机关会联系你。你现在是在质疑我执法的合理合法性,我希望你能提供说明,否则我会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希望你也可以……”
自从有这种网络圣人出现并发言开始,评论就有些臭了,王言高强度输出,只是点了两个人,评论立马就干净了。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警察当着四千多人说出的话,会是假话,会是在吓唬别人,这是一个基本的认知。
他现在的行为,严格来说其实是违规的,因为他是公职人员,开直播也是有流程的,或者说‘凡公开的事’都有流程,所里应付任务发的视频,都是要所长、教导员一起看过之后才可以发的。
只不过他是被迫直播,是这个女人先找事儿,他不得已,为了保证自己的警察荣誉,为了不被这个女人蹭热度,这才开的直播,他可以狡辩……
在解决了评论问题之后,城管还是没有到位,王言仍旧用手机怼着呆呆站在那里受刑的女人,跟着网友们互动,甚至还跟人连了个麦,解答了一些法律问题,还有相关的案件程序问题。
最难为的,大抵就是跟着热度过来的管理了,好家伙,王言一句话能说出八个违禁词,那是真不惯着,什么都敢说。当然这也没办法,讨论案子呢,都是难免的事儿。此刻某不知名位置的一个靓仔看着经理在那薅头发,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矛盾转移大法,果然好用……
就这么聊了将近二十分钟,四个城管从装有笼子的皮卡车上下来,颠颠跑过来,擦着脑袋上的汗:“实在不好意思啊,王警官,咱们城管也有执勤任务,回去又现搬的笼子,来的晚了一些。”
这么大的行动,发了那么多的照片出来抓人,搜捕,再谈什么保密就没意思了。虽然王言目前只走访了几个城管合同工,不认识城管小领导,但是不妨碍别人认识他,现在已经是平安市公认的猛人了。
“没关系,那么客气干什么,我还不知道大家都忙吗?行了,把这狗装进去,按照规矩给他开罚单吧。”
人敬我一尺,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是王言厚脸皮集大成的体会,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像这几个城管见面就点头哈腰的,那是人家本身已经段位比较过了,他要是跟人家客气,那就是装假了。
城管跟警察是两个系统的,没有直接的管理权。不过似乎从现在开始,看这几个人态度,王言可以管理城管了……
当然也就是那么说一说,要不然让城管领导如何自处。王言笑呵呵的,一人给发了一张名片,让他们以后有事儿打电话,还嘱咐了一下文明执法的问题,便没再废话,将手机递给赵继伟,继续对着那个女人拍,保持着让她在摄像头之下,这是她自己要求的,王言可不怕后续有麻烦。
很多时候,故事有个开头,便也大致能想到结尾。
这一对想红的、遛狗不牵绳、狗挠孩子不认账、不仅不认账还先了报警要告人讹诈的、辱骂王言、贬损警察、妨碍公务的男女,结果也并没有出人意料。
男的被教育了一顿,等到那一家三口从医院回来,鞠躬道歉,连着打针的钱和后续几针的钱,还有来回打车的路费,全都给报销了。并现场一个大鞠躬,签了调解书。
网友们对他的评价偏向正面,主要在于眼看骗不过去,那就干脆的补救,道歉赔钱。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一个明明自己的狗咬了别人,却要反咬一口,抢先报警的人,在这一个事件之内,去寻找这个男人的闪光点,这显然是极大的错误。
不过王言没有再多说,因为他不想再费口舌,去跟一群不相干的人对线,也算是让这个男人免受网暴。
女人也干脆,先前的泼辣无赖尖酸刻薄的样子全然不见,坐到询问室,还不是讯问室呢,就已经哭天抹泪的说她后悔了,希望王言再给她一个机会云云。
显然,王言是给过机会的,因为她没有在女人骂完他之后直接就抓人,这已经说明了问题。她哭天抹泪的,也不是真的后悔了,她自己都不信。嘴贱,一定要付出嘴贱的代价。所以经过研究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二百。
这里不得不说,人们一有什么纠纷就要人道歉,所有人都知道道歉没用,都知道不是出自真心,但为什么一定要让道歉呢?
因为道歉不是那个其中一方的人想道的,他的内心深处天然的反感,但是形势到了那个地步,又不得不屈服,这件事会让他恶心一辈子,到死了这口气都得憋着。
当然如果真的无赖,真的心里能过去,那也没招,不过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少数,因为更多的虽然没有更多的意识,但是固执的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是对的,是没错的。
他们会在道歉之后,在某一次跟人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好像不在意的说出这件事,说他的道歉有多么的敷衍,他有多么的无所谓,显的他的无耻有多么牛逼,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一样,但实际上应该没人比他们更难受了……
在全程处理了这一男一女以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都干到了两万多人,粉丝都从二百多,涨到了一万多。应广大网友的热情挽留,应王所长笑眯眯的批准,王言干起了直播。
拿着手机看了一下办公的地方,还有地下的各种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所里的环境,对着墙上的辖区地图,整体的介绍了一下八里河的情况,顺便又说了一下光明区的情况,并呼吁网友们给光明区的账号点点关注,王言还想着宋局呢……
感谢大哥打赏1500币继续支持。
日常感谢投月票的好哥哥们支持、
感谢投推荐的众位哥哥们支持、
感谢默默看书的大哥们支持。
第七九四章 执法为民
眼看着王言结束了直播,王守一刚才好笑眯眯跟网友摆手再见呢,狗脸一样就变成了没好气:“你这个小子啊,怎么就闲不住呢?非得找麻烦?今天咱们平安市干什么你不不是不知道,这种关键的时候,你怎么还顶风上呢?还直播?两万多人呐,伱想上天呐?还给分局点点关注,你怎么不让他们给市局点呢?”
“那宋局属于是替我背锅呢,分局的关注太少了,这也算是工作成绩嘛,给他点两个也没什么。我跟梁局又没什么关系,他估计这会儿正骂我呢,我才不给他点关注呢。让他看见了,回头给我上眼药?给我调档案室看大门去?”
王言笑呵呵的,玩笑一样的笑道,“今天也是实在没办法,我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拿着手机在那拍,骂我不说,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她存的什么心思?还不就是想涨粉,想火一把吗?那个时候她直播间就有一千多人了,我要是强硬的让她关闭直播,明天咱们肯定得被干上热搜。
所以我只能拿咱们所里的账号开直播,把全程都记录下来,既不让她踩着咱们火起来,也不能让网友对咱们有意见。虽然我直播这一次,明天咱们搞不好也得火一把,但肯定不是被人骂。还顺便完成了咱们所里的政宣任务,你看看,咱们公众号,还有这个抖一手音的账号,都是好几万的关注,效果不错嘛。”
“说你一句,你顶八句。”王守一叹着气,“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是,现在咱们出去,动不动就是拿个手机录像,这给我们的工作增加了很多的难处啊。就怕一个没处理好,搞出了争议,那就是麻烦啊。行了,这一次就这样吧,既然你直播的不错,那以后这个政宣任务……”
“别,我也不想太火了,干什么事儿都上纲上线的,多没意思啊?之前枫丹八里物业的事儿我都火一把了,今天直播那么多人看,肯定也有不少人录屏,估计明天我还得火一把,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所长,你是清楚的,我真有钱呐。我还这么年轻,现在一次嘉奖,两次三等功,估计还得有俩二等功,总共才干了三个月,那闲言碎语还能少了?就是局里出证明,说我是凭着实力,谁信呐?咱们现在的公信力什么样,你不会不清楚吧?
所以说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咱们所的其他同志吧,跟原来似的,半死不活的对付着就行。网络是一把双刃剑,咱们把握不住,还是踏踏实实干咱们的工作。”
“还用你教我?赶紧干活去……”王守一不耐烦的摆手。
王言也不在这刺激他,叫上了赵继伟继续去到酒吧街执勤。
除了这一起狗挠小孩的事,到晚上十点多,没有接到一起警情,王言就溜达着带着赵继伟走访街上的商户,培养赵继伟与群众打交道的能力。
赵继伟现在是跟着王言混到功劳最大的选手,夏洁也才混了两个嘉奖而已,这也确实是好运气,刚好就是让他赶上了。
不过他也确实是合适的人选,毕竟王言知道自己肯定会办老赵家,就算王守一同意,他也不可能让夏洁过来跟着一起拉仇恨。一男一女,毫无疑问是女的好杀。
而李大为和杨树都有师父带着,赵继伟跟王言是一个师父,而王言本身又足够带着人工作,所以让赵继伟跟着王言这个同龄人一起,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张志杰则是带着辅警去工作,也省心。所以赵继伟在这方面,是有他必要跟随的优势的。
只不过就是岳威出来的巧,王言顺手就给办了,避免了再多几个人受害。岳威是属于杀人杀上瘾了,隔一段时间不杀一个就感觉刺挠。人就是这么奇怪,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瘾头。杀人当然是变态,但也仍旧存在着很多其他的变态癖好……
“言哥,夜未央被封了,咱们好像没什么干的了啊。”赵继伟看着没有受到全市警察大巡逻的影响,仍旧十分热闹的大街。看着对面夜未央没有亮起霓虹的大招牌,看着大门上左右交叉的封条,看着门口站着的一群热议的年轻人们,有种无敌真寂寞的感觉。
他跟好哥哥一起,那真是嘎嘎乱杀,好哥哥顶前面乱杀,他负责在后边嘎嘎……
“这话说的,咱们还能没事儿干?我就是过来看看夜未央这边晚上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不想想我车停哪了?”
lub?要收拾他们?”赵继伟下意识的说道。
王言好笑的摇头:“咱们是正常的安全检查,怎么就成了收拾他们?再说他们要没问题,收拾他们干什么?”
“那我感觉他们也够呛了,这两天我走访群众都听明白了,这四家大的夜场,全都是有后台的,投资动辄三四千万。那些小规模的呢,则是一些有点儿小钱还爱玩的人集资开的,都是千八百万的规模。就这些有后台的,我就不信他们谁是没问题的。”
“也不一定就那么绝对,具体如何,咱们还是得去看看。再说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查几张身份证,这说不过去。夜未央没了,还有其他三家大规模的,不少家的小规模的,常来蹦迪的也就是那么多人,咱们都得查一遍。涉毒的,肯定不止老赵家。
平安市五百万人口,老赵家要是有那么大的能耐,当时咱们走访东宁村的时候就该出车祸了。所以咱们肯定是不能放松的,一定要全都查一遍。咱们把这些涉嫌吸啊毒的全都找到,肯定就能找到贩啊毒的,可能是好几条不同的线,到时候你又立功了。”
王言拍着赵继伟的肩膀,一脸小伙子我看好你的样子,转身溜溜达达的向着那lub过去,又抱着肩膀站到了这家店的门口。
他往这里一站,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家店的经理可是害怕极了。他们全都属于是消息灵通人士,对于今天发生的事的缘由都有耳闻。干不干净,只有自己才清楚。所以不出意外的,等到了十一点开场之后,没多久,一辆兰博基尼的超跑就停在了王言黑色小车车的旁边,一个年轻人笑着走了过来。
这年轻人不胖但是圆脸,看起来挺和气,长头发扎了个辫子,穿着休闲西装,踩着一脚蹬的皮鞋,戴着一块机械腕表,王言瞥了一眼,是理查德米勒,上百万一块。
“是王警官吧?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今天看着真人,真是一身正气,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啊。”年轻人自来熟的哈哈笑,不等王言说话,他就接着说道,“王警官,我叫刘奕霖,对面这家酒吧是我跟几个朋友一起开的,大家没事儿的时候偶尔过来玩一玩,聚一聚。”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他:“直接说什么意思就行。”
“不是我什么意思,王警官,而是您是什么意思。”刘奕霖并没有因为王言的不客气就怎么样,他笑着解释,“您的事迹现在整个平安市都在传呢,隔壁夜未央今天被封了,现在您站到了我的店门口,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这才急忙的赶过来的,就怕闹出什么误会。”
“你说的话就好像我故意针对夜未央,现在好像是要故意针对你们一样,很没道理。我是一个小警察,跟你们这些公子哥是一个水平的嘛?你们不是一个电话,就能教我做人?夜未央被查封,是因为老赵家涉毒、涉黑,你怕什么?难道你也涉毒、涉黑?”
“王警官玩笑了,我当然没胆子干那些事儿,那么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一会儿进去查查身份证,做个治安检查,另外再查查消防、监控什么的。”王言回复了一下,说道,“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那既然没做坏事,就不该怕警察上门,你这个态度,我很难不怀疑你可能有点儿什么事儿啊……”
“王警官,我尊重你是个好警察,但是你也不能乱说话,希望你能注意一下。我父亲是刘孝国,我家的万春集团今年捐了几个亿,你认为我会干什么违法的事儿?我有必要?”
刘孝国是平安市首富,万春集团更是市值八百多亿的庞然大物,涉及地产、能源、医药、互联网等众多行业,这也是上市公司必备的所谓多元化发展,提高企业竞争力、生存力等。
作为这么一家有实力的公司董事长的独子,刘奕霖当然也是有脾气的,能客气的跟王言说这么多话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要不然王言一个小警察,没惹到头上,人家根本都不带理会的。
现在这小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呢,相当于是让王言睁开狗眼,好好看看他是谁,差不多跟之前那个被王言抓进去的所谓区领导的儿子说的,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起的,同样的效果,不过是这小子把名点出来了,直接抬他爹的名号出来。
不过该说不说,他爹的名号也确实管用,平安市纳税、提供就业最多的公司,吸引高端人才落户的公司,提升城市竞争力的公司,还是很有排面的。
王言挑了挑眉:“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在外面晃悠,公司都进不去了。三两句话就把你爹抬出来,这么大的富二代还开这种娱乐场所,不掉身份么?你跟我说的着这些,是吓唬我呢?不让我进你的店里查身份证?妨碍公务?继伟,执法记录仪。”
说着话,他直接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等了几秒,确认运行良好,他看着有些懵逼的刘奕霖:“刘奕霖先生,你涉嫌吸啊毒,我现在口头传唤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
刘奕霖瞪大了眼,他刚才听王言说妨碍公务,之后就开执法记录仪,以为是要利用权力,以妨碍公务的理由,将他带回去恶心他呢,他都想出之后如何收拾王言了,但是没想到,人家开口就说他吸啊毒……
“手机交出来,请你配合。”王言一脸严肃。
“我要先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不过你要向我说明理由,并且在我面前,在执法记录仪的画面内打电话。”
“我要告诉我爸,这总没问题吧?”
“当然。”王言摊了一下手,示意他请便。
正如王言所说,这小子未免太蠢了些。老子英雄儿混蛋,也不是不可能的。刘孝国是中年得子,原因自然是那时候才有钱了,才找到了相中的漂亮女人。
但是那一阵子正是事业上升期,公司快速膨胀,显然是没心思照顾儿子的。而且前些年流行的还是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这小子也是那样的选手,所以可以想见,除了见多识广这个有钱的衍生能力,其他的似乎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但凡有一些可取之处,但凡脑子够用一些,也不会只是在公司挂个名整天胡混,更不会直接下场开这种掉价的娱乐场所,很没排面还丢身份。当然肯定是有别的法人,但那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刘奕霖掏出电话,真的很没出息的给他爸打了过去,过了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响起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很有几分沧桑的声音:“奕霖啊,怎么了?”
“八里河派出所的王言王警官说我涉嫌吸啊毒,要带我回去调查。”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刘孝国这个当爹的才再次说话:“那你做没做?”
这时候的声音已经没什么中气了,有的只是无奈与疲惫,显然是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回答刘孝国的只有沉默,沉默的时间还很长,良久,明白了怎么事儿的刘孝国说道:“好好配合吧,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想着替谁隐藏。”
“爸!”刘奕霖瞪大着眼睛,大声的嘶喊,但电话已经挂了。
“你爸比你明事理。”王言拿过了他手中的手机,对着对面看着这边的经理招了招手,待其过来点头哈腰,他说道,“把这车开走,别占地方。”
“刘总?”
刘奕霖没说话,只是把钥匙扔给他,轰苍蝇似的摆了摆手,自觉的顺着王言的目光坐进了小车的后排。
王言直接上车,赵继伟更是没有二话,虽然这是个超级富二代,他有些怕,但是好哥哥既然抓了,那肯定就是不怕,反正他认识好哥哥三个月了,目前为止没见到好哥哥怕过谁,那就没问题……
就这么回了所里,还是熟悉的流程,先是来一套毒检,等着结果的时候,把人押到地下的留置室,出来结果再进行讯问。
这次没有要别人来问,而是王言亲自带着赵继伟来的。得罪人的事儿,王言不怕,但不代表别人没顾虑,他不想给别人找麻烦。
正在他新泡了茶水,坐在后院喝茶抽烟的时候,宋局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局,什么指示?”
“祖宗啊,是不是一天不给我找事儿你就活不下去了?啊?我求求你了,快放过我吧。你天不怕地不怕,遭罪的可是我。你怎么想的,还把刘奕霖给抓了?”
“宋局啊,你不是遭罪,你是在面临人民对你的考验。我秉公执法,你秉公处理,有什么问题?咱们还真就别玩什么水至清则无鱼,没有绝对善恶对错那一套。我的立场就是执法为民,执法为公。我看不着的,我也管不着,我看着了,我还就得办他。”
“你就不能把线索报给刘远,让他慢慢调查?”
“快拉倒吧宋局,这话你自己信吗?办个姓赵的都那么费劲,办姓刘的那还有个头?人家就是吸啊毒,拘十五天,再罚两千,让他交代交代情况就完了,哪那么多破事儿?谁给你打的电话?骂你了?
你告诉我是谁,老赵家的事儿还没完呢,正好趁着关注度高,我直接向北京举报他一下,我就看看咱们平安市到底有没有青天,到底还有没有法律。”
“噗……”
王言的话音才落,电话中就传来明显喷水的声音,这让王言皱起了眉……
虽然已是十一点,但市局的大楼仍旧灯火通明,这是在为了赵家的事儿忙碌。而在市局的会议室中,宋局拿着开了免提的手机,十分无辜的看着坐在主位左手第一位置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白发男人。
宋局是深刻知道王言操行的,只是通过一些简单的事,通过几次接触,他就知道不能跟王言那找不痛快。有钱没能力,是废物,没钱有能力,是听话可用前途远大的人,有钱有能力还讲原则,虽然很值得信任,但也确实难搞。
所以当他们熬夜开着总结会议,收到了这个消息,别人趁机发作为难他的时候,他选择了如实说明王言的情况,并在一众人各种阴阳怪气他没有领导能力带不好队伍的声音中,他选择当场开免提给王言打电话,选择让这些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活祖宗……
“宋局?这是公放呢?在市局呢?还当着多位领导的面?哎呀,宋局你这是害我呢呀,这要是领导听见了多想,以后给我穿小鞋怎么办?各位领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轻人不懂事儿,乱说话。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胸无大志,这辈子就想在八里河守着,做好保卫八里河近十三万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工作,这辈子也就知足了。梁局在呢吧?”
“王言同志,你好啊,我是梁正江。”这是坐在主位上的一个有些微胖的方脸男人,很有几分威严,但此刻脸上却是苦笑。
“梁局,我说明一下啊,今天的事儿……”解释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事,王言继续说道,“梁局,我敢抓他,我就敢肯定,而且毒检结果再过一会儿就出来。他要是没吸啊毒,不用明天,我今天晚上就滚蛋。别说他爹是刘孝国,就是老天爷私生子,吸啊毒他也违法,我照样抓。有两个钱就臭得瑟,必须关他十五天。梁局,我这个处理没毛病吧?”
“王言同志秉公执法,完全没问题,对此我是赞成的。”
“那以后领导不能找我翻旧账,给我穿小鞋吧?不能因为人家市值八百亿,我就是个小警察,随便找个由头就把我调到档案室,图书馆看大门什么的?梁局,我始终认为领导都是有党性,都是有觉悟的,您说是吧?”
“王言同志啊,你是谦虚了啊。我可是知道你啊,也有不少家产呢。真说起来,刘孝国去除了股票的价值,他实际拥有的可能还比不过你呢,你可不是小警察。”
梁局也是老阴阳人了,“对于这个刘奕霖的事,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给你保证,肯定不会有人给你穿小鞋。不过王言同志啊,我个人认为,以后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些社会影响的嘛,你说是不是?”
“梁局说的对,我以后肯定注意。那就这样,梁局还有各位领导都忙着,我这就去处理这个都能惊动各位领导的大事。”
听着王言最后还嘲讽一句,宋局默默的在心里给王言点了个赞,这种作死的不需要说别的,反正他是收拾不了,更不舍得收拾,牛逼就完了,他是不信这一桌的人谁能收拾的了王言。
平级的没权力,有权力也没那个能耐,说实在的,王言不收拾他们都不错了。高级的,真的能做的那么安稳么?王言都要往北京报了,没问题也架不住那么报啊。梁局这确实牛逼,确实有能力,但是他犯得着落个不能容人的名声,可能还得落一身不是的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他打公开打这个电话,还真就是相信王言的操行,真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毕竟赵家的事儿搞的他很被动,他就是站前边给王言顶压力呢,当然也是他屁股下的位置该顶的压力。现在王言直接跟梁局对话了,他轻松多了。
你们看看,不是我不懂事儿,是他根本不在乎事儿,谁牛逼谁收拾他让我看看……
打过电话的都知道,扩音和不扩音听着是有区别的,而且一旦扩音了,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抻着脖子加大音量,所以王言一开始就听出来了,所以宋局的事儿,他其实是不怪罪的,宋局不容易,他还是挺体谅的。
既然如此,索性他就把莽夫又莽的不够彻底,很通世故的形象先立起来。当然了,如果他不是通世故,也没办法把社区工作做好,没办法走访三个小区两万多人,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他就先把自己的形象立住,反正只要法律写了,只要犯到他手里了,他就敢办,谁也不好使。
主要也是今天这个刘奕霖自己找事儿往上撞,当然即便不那么装逼,他也会收拾这小子的。因为这种人挺恶心的,要是心理有一定扭曲的话,真的会逼人一起吸。就好像之前的那个贺鑫交代的那样,是赵鹏强迫他,他不敢不就范,这个说法王言是确认了的,毕竟他审出来的。
总的来说,办了刘奕霖的好处很多,王警官会踩着刘奕霖立起执法为民,执法为公的牌子,以后会少很多麻烦事儿。至于办了刘奕霖的麻烦,显然他是不怕的。
不用别的手段,他只要把自己的身家集合起来投入股市,给万春集团干破产肯定是做不到,但是能打的他们资金链断裂以致于不得不割弃一部分业务,进行业务重组,搞不好就是一蹶不振。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且他还能赚不少,虽然赚多少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用。
抽过了烟,又等了一会儿,毒检结果出来,王言叫上了赵继伟一起去讯问刘奕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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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五章 压力转移
安静的讯问室,冰凉梆硬硌屁股的审讯椅上,平安市首富的儿子刘奕霖,无助且仇恨的看着坐在讯问位置的那个露着该死笑容的警察。
王言抱着肩膀,笑呵呵的说道:“你也不用那么伤心,其实你爹还是打了招呼的,就在五分钟之前,市局的领导们还在开着有关老赵家的相关会议,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你爹跟市里的哪个领导沟通了一下,最后找到了市局那边。
当时应该的是市局的主要领导和各分局的领导都在,我明确表示了拒绝,所以你就不要指望那么多了。不过说心里话,我能理解你爹,但还是挺看不上的。说一套,做一套,很不符合他的身份,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对你是多么的无奈。
你爹让你好好配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反正我理解的就是字面意思,我希望你不要当成反话。说说吧,刘公子,什么时候开始的,谁把你带上来的,谁给你提供的货,跟谁一起的,或者你知道的都有哪些人,从头到尾的说。
话我给你说明白,你负隅顽抗,没有问题。只要我没证据证明你涉嫌贩啊毒,那你这次就是拘十五天,罚两千,这个处罚决定可以说是走了市局会议的公开决定,板上钉钉。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不配合,不交代情况,我现在可以明确的跟你说,我会对你的社交网展开深入调查,到时候再发现跟你有关的情况,那就得是刑事案件了。今天我敢抓你,我敢拒绝领导,他日我就敢给你送进去。你爹的名头确实响亮,但在平安市还达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你不用瞪我,也别认为我是在吓唬你。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自己考虑。现在开始倒计时,五十九,五十八……”
讯问室中只有王言倒计时的声音,他用看死人的目光,笑呵呵的看着死死盯着他,好想要用眼神杀死他的刘公子。
刘奕霖遭遇了人生中最重大的滑铁卢,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还是在这种平日里他甚至连看都懒的多看一眼的一个派出所民警的身上。以往时候,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报名号,到哪里见什么人都是别人给他报号的。全国上市公司,市值超过五百亿的也不到三百家,他真的很有排面。
但现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竟然就直接把他给抓了,他爹亲自打招呼竟然都不好使。
当然所谓的打招呼,到了刘孝国的层次,人家肯定不会直接说‘我儿子因为吸啊毒被警察抓了,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放了’,实际上说的应该是‘喂,领导啊,我也是刚刚知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啊,涉嫌吸啊毒被八里河派出所的王警官抓了,千万不要有顾虑,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
听起来是很有种大义灭亲的意思,好像多正经似的。但如果刘孝国真的不想管,他就不应该打电话,他这个电话打出来,不论说了多少屁话,传递的意思就一个,就是他儿子吸啊毒被抓了,想想办法特色处理一下,或许还要加个定有厚报之类的……
二十九,二十八……
该死的倒计时的声音还在持续,刘奕霖经历了没有人知道的苦痛挣扎,那倒数的声音,每一声好像都压在他心脏的猛烈跳动处,也或许是因为那声音,他的心脏才猛烈跳动的,他在紧张,也在恐惧,不知不觉的,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竟汗如雨下……
他感觉心脏发紧,双眼发黑,只觉一双手扼着他的喉,在要他的命。终于他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在数到十的时候,颤抖着开口:“我说……”
王言的倒计时戛然而止,看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劫后余生的大口喘息着的刘公子,他仍旧微笑着。
“刘公子有些虚啊,都这样了,还吸啊毒找刺激呢?”
说出了话,刘奕霖感觉整个人一下子活了过来,没有理会王言的嘲讽,他喘息了一阵子,说道:“你确定要听吗?涉及的人可不少啊……”
“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影响不大的话,明天你就能在看守所见到他们,如果影响很大,那就不是我的问题,而是领导的问题。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跟我这个小警察有什么关系?继伟,我说的这些话都记好了,一个字都别差。来吧,刘公子,有多大说多大。”
这事儿就是用脚丫子想也能知道,刘奕霖虽然是废物,但他老子确实够用,往来交际的人虽然不是平安市的顶级,因为顶级的人有脑子,大概不会跟这种蠢货一起玩。逗傻子的前提是傻子没有威力,不会伤到自己,显然刘奕霖是有几分伤害的。
差不多一个地位的人,他又没有水平从中脱颖而出占据主导地位,甚至可能多数时候他是被别人支使的那一个,他当然不会高兴。
所以综合来看,刘奕霖的身边人,差不多地位的人没多少,更多的是比他低的。不过因为他老子足够强,导致身份地位比他低的人,其实也是属于高段位了,差不多也是平安市的高级圈层的二代、三代,或许会牵扯出一大波人来,但王言不认为这些人能翻出多大的浪……
刘奕霖笑了出来,因为他很清楚这是多大的麻烦。
他开始讲起了自己的经历以及心路历程:“我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沾上的这玩意儿……”
随着他的讲述,一个骇人听闻的小圈子的肮脏事迹被说了出来,这小子可能也是不怕事儿大,什么都往外说,黄赌毒都已经是最基本了,还很是说出了一系列的犯罪事件。
刘奕霖强调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都是他们干的,我可没参与啊,你这么厉害,肯定也看出来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王言不知道,但是这小子没参与,王言是相信的。
听过了一堆,看着自觉把麻烦抛出来,一脸看你怎么办的刘奕霖,王言摇头笑道:“根据你交代的这些事儿,你必须得配合我们调查,对于你是否参与其中,我保持怀疑。十五天之后,你会被限制活动。
另外你在得意什么?动动脑子啊,刘公子,我们要是抓人了,你说他们找谁算账?我现在特别理解你爹,他挺难的。”
“你耍我?”对于王言的嘲讽,刘奕霖自动过滤,孩子已经学会了抓重点。重点就是,要继续对他调查,还限制活动,还可能遭到其他人的报复。
王言摇了摇头:“讯问全程录音录像,合法合规。我为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负责,你也应该如此。我从来没有跟你许诺过什么,哪里来的耍你一说?行了,你闭嘴吧,等等看之后到底什么情况。今天在这住一宿,明天就给你送看守所。继伟,口供打出来让他签字。我去打个电话,把情况汇报一下。”
说着话,王言拿着保温杯离开了地下室,到楼上续了热水,这才去后院点了一支华子,掏出手机给应该还没睡的宋局打了过去。
“又怎么了?”宋局的话语中,透露出了心酸无奈委屈。
“也没什么,就是刘公子招供了,不仅供出了有关毒啊品的事,还扯出来一个小团体……”王言的记忆力当然很好,几乎不差一字的复述了一遍刘奕霖的话。
刘奕霖再傻,肯定也不会乱说话,这些事都是王言聊出来的。他的倒计时是有讲究的,讯问室本身就很有心理压力,他在查数时候又控制了声音、速度,同时还放出了些许要命的杀机,如此多方面结合,很轻松的击溃了刘奕霖的心理防线,随后在聊天的时候,王言又故意引导。就那么一个没几分聪明的二世祖,哪里能够顶的住,可不就是什么都交代了。
如此同宋局讲了一堆四零四的内容,王言笑道:“宋局,我跟你说,当时我抓刘奕霖的时候,那个夜场的经理可是知道的,行动不迅速的话估计毒啊贩就跑了,这个事儿可交给你了啊,跟我可没关系,人民在看着你呢。就这么点事儿,没别的了,你好好休息。”
听着电话的忙音,宋局不断的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气那些二世祖的无法无天,也气王言真能找事儿,国庆放假才刚刚三天啊。第一天抓了个变态杀人犯,第二天办了老赵家,第三天就抓了平安市首富的儿子,这还不算,还扯出了不少人的恶事,这是一个比一个难搞。
平复了一阵,宋局去喝了口水,润了一下突然发干的喉咙,在家中的客厅来回走了几步,开动脑筋头脑风暴,有那么个七八分钟之后,长出一口气,随即拿起手机,找到梁局的电话打了过去。
十分钟以后,“梁局,是,您说的对,这小子就是个灾星。我听说八里河的同志们都说他是柯南附体,走哪哪出事儿。哎,是啊,梁局不愧是梁局,能体谅我的苦衷。这小子能力强的吓人,季度报告我都报上去了,就东宁村和新城奥府的情况,放眼全国哪里有这样的?
这小子心也大,我记得他说的就是这个月,说要写几篇论文投期刊,着重写群众工作的事儿,还要给求是投稿呢。口号都喊出来了,说什么以前有枫桥经验,以后有八里河办法。
对对对,这次的事儿啊,他刚才给我打电话可是说我了,说抓人的时候,那家酒吧的经理看到了,要是不快点儿行动,可能人就跑了,还说人民在看着你呢,给我说的心里这个忐忑啊,这小子就会扣帽子,梁局,我是不行了,这事儿还得您拿主意……”
转移了压力,宋局长出一口气,舒服了……
翌日一早,不出意外的,王言又等来了王所长的问候。
“祖宗啊,你能不能消停一下?你才转正三天呐,能不能别找麻烦?我听宋局说,你都跟梁局夹枪带棒的说话了?你是真什么也不怕呀。”
王所长一脸的要死,出去执勤三天,搞出来的事儿一天比一天大,这所长不干……还是得站好最后一班岗的。
“所长啊,你不能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违法犯罪就要抓,越是有权有钱,越要抓。那小子交代的口供你看了吧?那真是坏到底了。留他们多一天,也许受害者就多一个。
你们有顾虑我能理解,但是我不怕,只要我在八里河一天,我肯定是不惯着他们。就这个刘奕霖交代的事儿,我就看看这些领导怎么处理,要是装瞎子那我肯定是不干的。那我没脸去给其他的人民群众执法,那就不是人民警察。”
王言是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要这么做,口号要喊的大声,行动更要有力度。不过有了之前的那通电话,王言其实相信他们不会自毁前程。没必要为了遮掩的别人的事儿,而把自己搭进去。就算他们真有能力收拾王言,那也是大家一起同归于尽,这个风险是没人愿意冒的。
王守一无奈了,真没法说,这一套一套的,全是‘正确’的话,他能怎么说?
“所长,你就别给我操心了,我没想升官发财,我也不怕谁找我的麻烦或者是谁想弄死我,我这辈子就守着八里河。不是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么,所长,你就当我该死,别替我操那些闲心。”
“你看看,什么道理你不是都明白吗,守着那么多的钱,你们家又是就你自己一个人,现在跟夏洁搞对象,不好好的处处,早点儿结婚抱孩子,那么作死干什么?”王守一实在不是很理解王言的想法。
还不想升官发财,就王言这样的,肯定不会有人让他升职的,不想当小警察都不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们都管不住呢,要是带了队伍,那还得了?八里河肯定是有青天了,上级领导可是全遭殃。
“所长啊,对你提出批评啊。来所里的时候我就说了,我是为了践行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为自己做精神建设。或者咱们换个说法,我每个月房租都有几十万,我要怕死,我干什么警察?想过安生日子,我每天在家躺着数钱不行吗?何苦来这起早贪黑的自讨苦吃?要么我就不干,要干我就干好。”
“得,你觉悟比我高,我是不管了,你爱干啥干啥吧。”
说不听,打不了,王守一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这小子说废话,人家根本不在乎,真叫个天不怕地不怕。不过他转念一想,手下有这么个人也挺好,就问谁不服?不服就放王言……
赶紧摇了摇头,他说道,“这事儿你不是报给宋局了吗,宋局昨天连夜报给了梁局。今天一早,市局支队的人就过来把人带走了,这个烫手的山芋跟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了。我知道你肯定得关注,你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就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行了,滚吧,不愿意看你。”
王言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身就晃晃悠悠的进了楼内。
“言哥,我听说你把首富的儿子都给抓了?”不出意外的,李大为欠欠的第一个问了出来。
“我可没说啊,言哥,是早上市局过来提人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先一步进来的赵继伟赶紧的摆手。
“那小子吸啊毒,抓了就抓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王言淡定的摆了摆手,随即拍着夏洁的肩膀,“放心吧,首富也是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干什么都瞻前顾后的,那工作还怎么做?别听风就是雨的,要是这也担心那也担心,杞人忧天一样,以后可没好日子过。”
“啧,言哥就是言哥,真有气魄。”李大为一脸狗腿样的竖着大拇指,“早知道当初我跟你去好了,结果现在继伟马上都要二等功了,啊,我的二等功啊……”
赵继伟微笑不语,要论言哥大腿谁能抱到住,除了夏洁还得看你伟哥……
杨树十分认可的给王言比了个大拇指,服气的很。真要让他办刘奕霖,他不敢,凭这一点,他就大写一个服。
事实上这也正是王言要达到的效果,当然不是跟这几个人面前装个逼,而是要让他铁面无私王警官的名头立起来。刘奕霖只是工具罢了,没了刘奕霖,还有其他的什么阿猫阿狗,就是踩在他们的头上扬名立威。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随着时间过去也会知道。
这对他开展工作是有很大好处的,要不然随便来个人就跟他提人,虽然结果都一样,但废话听的多了总是很烦的。
他是八里河民警,那他就管八里河,别的地方想管也能管,但那就不是小警察该干的了,最起码他得先坐到宋局的那个位置再说话……
闲聊几句之后,王言又一次带着赵继伟出去执勤。老赵家的事儿现在还没完,这个行动肯定还是要持续几天的。不过最长也就是到假期结束了,再长就承受不住了,毕竟都是一大摊子事儿要处理呢,有几个漏网的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其实因为赵鹏的关系,可以说是光速行动了,老赵家全家和其他的主要犯罪成员基本全部抓获,走脱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但有漏网之鱼,等到全部讯问一遍,把事情彻底搞清楚以后,拉出一个逃犯名单,在市里挂上去,慢慢追捕……
警察还是满大街都是,警情还是如同昨天一般降至冰点,没活干,王言当然还是带着赵继伟走访酒吧街的商户。
不过王言过往的情况已经说明了,没有警情不代表没有情况。
王警官火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昨天晚上处理狗伤人事件的视频,到底是热搜了,结果同样不出王言的预料,网络圣人多,公职人员的行为同样也会被放大。很有些人不知真蠢还是有坏心,明明发的都是全过程,却又是说他侮辱他人人格,伤害他人自尊,又是说他以公权泄私愤,说他处事不公云云。
网友总是让人失望,但与之相对的,网友也从不让人失望。在每一条大义凛然道德圣人的指责王言行事的评论下面,都有一条很整齐的评论,‘祝你全家被狗咬,祝狗主人耍赖不赔钱,祝你官司打三年’。
对于无赖的人,人们其实都很有共鸣,对于警察的和稀泥,人们也有共鸣,所以王言还是收获了很多称赞的,评论最多的是让王言上他们那边的派出所干活去。
这都不用说,肯定触动舆情警报了,宋局第一时间便打来了电话,倒也没说太多,就是让他注意一点,其实本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次的事情,执法记录仪他们都调了,怎么都不能说王言有什么毛病,甚至还处理的很好。
毕竟无论是抢夺那个女人的手机,还是让那个女人继续直播,肯定都不行。抢夺手机涉嫌暴力执法,让那个女人继续直播又消费警察涨粉。同时还不能不给那些网友交代,所以王言的处理堪称完美。
宋局的意思是,王言现在在市局挂了号,甚至在市委都挂了号,可很是有些人看他不顺眼,就算再不怕,也没必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该低调还是低调些的好……
这个事儿在领导那算是过去了,但该发酵肯定还是会继续发酵的,现在他的资料都公开了,之后肯定会有一些质疑他功劳的言论出来,这方面领导们都是有数的。宋局说这两天市局就会发布通报,给王言正名。
这一波怎么也得个三五天才好消退。而在以后一旦有同行执法,导致了群众不满意,王警官肯定得被翻出来炒一炒,各种的营销号再消费一波。
“您是王警官吧?”
王言跟赵继伟走在马路上,便有一男一女远处打量,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最后男人大着胆子过来对话,女人在后边拿手机拍。
“我是王言,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王警官。”王言含笑点头,并对女人扬了扬头,“大大方方的拍就行,不要跟做贼似的。来,你过来,我给你们普及一下拍摄警察的方式。在警察执行任务时……”
听王言说了几句,又合了个影,随后被王言查了一下身份证,俩人好像打了个卡似的,问了一下王言可不可以发出去,得到了同意之后,便开心的走人。
王言估计他们都想好了标题,可能是‘路遇网红警察王警官……’
“言哥,你现在是真成网红了,要是好好运作一下,说不定你都能在互联网上挣钱了。”赵继伟一脸的感慨,他想要赚钱赚不到,好哥哥不想赚钱,好像到处都是赚钱的路。
“没什么用,反而是负担。”王言摇着头,“走到哪都有人拿着手机拍着,都有人想要合影,这样的感觉并不好。”
“那你还……”
“还跟他们合照?对他们那么客气?这也是没办法啊,虽然他们这么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追逐热度,但都是人民群众,人家没有违法犯罪,又客客气气的,大马路上碰到了还能对人家甩脸子?况且相比起现在的不喜欢,我拒绝了之后,被他们发到网上,挨着全国网友的口水才更难接受吧?要么配合,要么挨骂,你怎么选?”
“那还是配合吧,网暴太可怕了。”
“也就这一阵,等假期结束就好了。”
这一天,王言没有处理一个警情,但是多了一项工作,跟慕名而来,见见网红警察的人民群众们合影,直到了晚上才消停下来。不过酒吧街的老板们倒是挺高兴的,因为来了不少人,总有消费的。他们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网红经济……
又是一天的晚上十一点,王言抱着膀站lub的对面,这一次安静多了,没人再过来跟他说什么背景。不过却也有一点不太好,就是明显的看出了,往日跟车展一样的停满了各品牌豪车的情况不再,目测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王言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成了净街虎一般的存在,他要是在这执勤一个月,感觉这一条街的大小酒吧都得黄摊子。
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又不是没有正经任务,也就是这几天在这执勤罢了。等他走了,那些人又该来了。
今天进入店内做治安检查、安全检查的行动很顺利,没有一个人说废话。
连续查了四天,终于在第四天查上了。王言也不得不感慨,我就想查个身份证,给这里吸啊毒的人全都抓出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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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六章 二等功
国庆七天乐,平安市的公安系统,大抵只有赵继伟一个人乐七天。其他人站岗执勤苦和累,赵继伟则是一点儿脑子不用动,跟着好哥哥的脚步,咔咔立功。
办了老赵家,抓了刘公子,王言的工作顺利多了。整条酒吧街全都检查了一遍,身份证查了上万张,没有在册的人员发现了一千多人。
这个比例肯定是有些高了,但是综合平安市的情况,综合酒吧街的特殊性,综合这些爱玩人群的特殊属性,也便成了一个可以接受的正常现象。
这个数据表明,平安市的庄家还没有打掉。没了老赵家,还有别人占领市场,估计这一阵子,那些人喝酒都能多喝二两。
但他们不去想的是,没了老赵家吸引火力,禁毒的目光全部放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能不能挺过俩月都是问题。毕竟老赵家这么牛的都被办了,他们这些人如何能继续潇洒呢。
至于老赵家的事儿,跟王言想的一样,全城搜了六天,假期一结束便结束了行动。这也不是没好处,至少过来玩的游客们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有事报警五分钟必到,而且处置干脆利落。毕竟游客遇到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情况,丢东西了,跟其他游客不对付了,被本地人当傻子宰了。
丢东西的情况没有发生,因为小偷不敢乱动,满大街都是警察,除非是真疯了才在这时候偷。打架的情况则是时有发生,这就看情况处理了,不过多数还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除非下手太重了,有人进医院,或是没还手……
被宰的事儿则是简单了很多,警察过去把市场监督管理的人叫过来,现场赔偿开罚单,闭店整改。这是市委领导主管的,假期之前迎接黄金周的会议上,指示就已经下来了,倒也没那么多啰嗦,很是收获了一些游客的好感。
而老赵家牵扯的更深层次的事儿,那就跟王言没关系了。所谓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什么事快办急办,什么事慢办缓办,都有各自立场的考量。但可以肯定的是,市里会有一系列大的人事调动,省里估计有个半年也差不多了。
如果北京的力度大一些,本月就来个打老虎的新闻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王言能做的,就是顶住各种所谓的压力,打击眼前的违法犯罪活动,幕后的事儿也不该是他操心的。有问题,就有解决办法,这是一定的。反正他把问题搞起来,只要办了老赵家就可以,剩下的问题爱谁解决谁解决。无非就是一级甩一级,最后甩到省里,甩到北京。
另外有关刘奕霖的问题,那就更不是问题了,这些人虽然牵扯的挺多,但都是二代,爹妈虽然有实力,但也没到动不了的程度。再有他这个不受掌控的莽夫愣头青跟下边盯着,全都烧着屁股呢。
关键他还挺火的,‘王警官’的名头,已经广为网友所知。之前一次的物业事件又被翻了出来,市局对于网友疑惑的他才这么年轻,何德何能三个月的时间里一次嘉奖两次三等功,也专门做了通报说明。
各路记者要采访王言被其拒绝,便去到王言走访过的东宁村、新城奥府、枫丹八里去采访人民群众,甚至还去采访了那一对放狗咬人被骂成狗的男女,这俩人可没胆子说王言的不好,网友给他们骂的都想死了,一个劲的道歉,赔不是,表示一定重新做人,希望广大网友原谅他们之前的行为,还他们一家安宁的生活。
对于这俩人,王言其实是不在乎的,不过对于网友们疯狂下脚踩的行为也同样认为有些过了,已经公开处刑过一次了,别说遛狗不牵绳,现在这俩人狗都不敢养了,强制教育的目的已经达到。
所以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王言还是拍了个视频,说了一下这俩人的事儿,并顺道普法了一下造谣、传谣、诽谤、网暴等等相关的法律法规,算是给这件事收了个尾。
也是这样,目前而言,他在网络上有着很大的热度,八里河警事的关注都有七十多万了,王言要是疯了直接在网络上爆炸,那还有个好。毕竟可以封一时,无法封一世。
结果就是,在过去的几天时间内,顺手就把刘奕霖的那个所谓的小圈子全给抓了,一个都没跑了。还有在外面旅游的,跑其他城市潇洒的,也全都被抓捕归案。
为此,市局成立了两个专案组,一个办老赵家,一个办这些公子哥,甚至还从各分局借调了一些人,都是大案子,人手有些不够用。
总体来讲,这个国庆还是比较符合王言预期的。毕竟他想办的老赵家办了,没想办的岳威和那一帮公子哥也都办了,收获颇丰……
这天一大早,王言就开车带着赵继伟去了分局,在禁毒大队找到了黑着眼圈一脸虚的刘队。
“哎呦,刘队啊,这才几天没见,怎么成这样了呢?”王言夸张的说着话,并一屁股坐到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还不是你啊,国庆本来就任务重,老赵家和那帮公子哥的都涉毒,虽然这个案子市局主办,但是我们这些跑腿的也少不了啊。前两天我们还跑了一趟滇省、粤省,折腾坏了。”刘队一脸的没好气,并喝了一口咖啡饮料,又喝了一口浓茶涮嘴,以毒攻毒。
“还是身体要紧啊,刘队。”王言说着关心的话,却是让赵继伟把u盘放到了刘队面前,“不过你可是又来活了啊,刘队。”
“什么活?”
“刘队真得注意休息了,脑子都迟钝了,还能是什么活?我在咱们禁毒大队都跟警犬并列了,肯定不能辜负同事们对我的期望啊。这些是我们这几天在酒吧街治安检查查出来的涉嫌吸啊毒人员的名单,除了一百多个在册复吸的,还有一千四百八十四名不在册的。知道刘队忙,所以我们俩特意给你送过来的。”
“多少?”刘队激灵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不敢相信的问道。
“一共是一千六百二十五人。”王言笑吟吟的报了总数。
嘶……
刘队猛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他赶紧着拿起u盘插上电脑,打开看起了名单。
这份名单是赵继伟拉出来的,做的很用心,除了各种的信息外,这小子还按照住址分了区,一目了然。
复制粘贴了一遍,刘队拔出u盘还给赵继伟,随口勉励了两句,转而看向王言,问道,“有把握吗?”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我们俩过来干什么?刘队,这点儿信任得有啊,要不然之前我给你提供的那些人得多无辜?”
刘队哈哈笑:“你别多想啊,就数目这么多,实在太惊人了。不过你这个能耐是真厉害,警犬都不如你,能不能普及一下?要是有你这一手,我们的禁毒工作就好做太多了。”
王言摇头道:“不行,这个没有速成的办法,得有大量的相关知识和细致的洞察力。要不然我也不会藏私,早都整理成文字了。”
可惜的摇了摇头,刘队笑道:“我也是想的太美,要真是谁都能做到,国家早都推广了,咱们国内肯定早都绝迹了。不过我得谢谢你啊,王言,这一千多人,我们全都调查一下,肯定能找出大鱼。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年的工作肯定是饱和了,大家都能有好处,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们请功。”
“哎,刘队可别这么说,功劳是大家的,可不是我们个人的。没有大家的辛苦,哪来的打击毒啊贩,哪来的人民群众的安宁生活。只有精诚团结,才能共克时艰,我们可不敢居功。”
“有觉悟。”刘队也只能这么说了,他觉得这套词挺好的,打算下一次跟宋局汇报的时候用,先收藏了……
“行了,刘队,我们俩就不打扰你了,去罗队那看看,之前抓了个变态杀人犯,也不知道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王言摆了摆手,没要刘队送,带着赵继伟去了刑侦那边。这里王言来过几次了,还算熟悉。当然就算不熟悉,他现在也是十分有排面的,看到的全是友善的笑脸。
“你怎么过来了?问那个岳威的案子?”见到王言敲门进来,罗队笑呵呵的起身,给王言倒着茶水。
看着茶叶在热水的滋润下舒展开来,王言问道:“给刘队送一下涉嫌吸啊毒人员的名单,顺路过来问问。尸体找到了吗?”
“这一阵子岳威的案子就没停,专案组还是留着的。连续的审问、调查了这么多天,我们还派人跑了一趟黑省,岳威的情况已经全部掌握了。经过调查,岳威一共杀了十五人,在此之前,他在黑省老家那边还杀了三个,全是女人,差不多都是有着一定的出来卖的特征。
目前为止,幸存者只有两个,一个就是事发当晚的那个女人,还有一个是之前岳威的母亲死亡,当时的女人才活命。经过我们不断的审问,最终还是岳威交代的埋尸的位置,就是在东北部的葫芦山里。
这小子身体不错,都是一个人连扛带托的把尸体弄进去挖坑埋的,十二个人全在那边。也是昨天得到的消息,我正要报告宋局带人去把尸体刨出来呢,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还是算了吧,也没什么好看的,影响心情。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可不能让宋局逮着,我最近惹的事儿比较大,估计他看我不顺眼着呢。”
“你还知道呢?这就不是你该掺合的。不过你也确实够牛的,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能全身而退,我是佩服你,警察就得干成你这样。”
“快得了吧,罗队,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谁让我碰上了呢。不说了,走了啊。”
罗队好笑的摇头,他对王言是很服气的,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真是啥也不怕。但人家做的还没毛病,完全符合一名警察的作为,但为什么很多人都觉得王言错了呢?
大抵是这世界病了,是这红被污了黑……
回去的路上,赵继伟就有些坐不住了。
王言笑道:“这就先乐上了?”
“之前给我减的三个月见习期不算,我这是第一次立功啊,还是三等功。来咱们所里几个月了,我可是都打听清楚了,那么多人,就曹建军立了个三等功,高所有一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其他人也就是有嘉奖。
那个岳威交代了,尸体找到了,用不上几天就能结案,我马上就要有三等功了啊,言哥,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赵继伟十分兴奋,眼里闪烁着上进的光芒。
“就是高兴的有点儿早了,怎么也得一个星期才能结案,你现在就乐上了,到时候……”
“到时候更乐,不行,我得先给我爸妈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说着话,赵继伟真的掏出了手机,给他父母打电话,用着浓重的鲁省方言沟通着。
王言好笑的摇头,之前赵继伟激动,但没到现在的程度,因为嫌疑人没交代,尸体找不到,案子结不了。但是现在交代了,那只要对那些尸体进行尸检,再确认一下死者身份信息,报告一写,这案子就结了……
确实如同王言所说,不多不少,正是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挖了一天的尸体,和黑省那边一起,确认了四天的身份信息,又用了两天的时间写出了报告。
结案后三天,到了十月下的时候,这天周一,八里河派出所的同志们又是早早的到了后院集合,宋局又是过来颁发勋功章了,因为王言的二等功和赵继伟的三等功下来了。
这套流程宋局已经熟门熟路了,这是一个领导必备的自我修养。对王言和赵继伟好一顿表彰,接着对于八里河派出所的工作成绩给予了肯定,这才过了半个月,群众满意度继续稳步提升着,十分喜人。
一套流程走完,同志们散伙各干各的,王言同样是按照流程,夹着勋功章和证书跟宋局和王所长一起抽烟。
再高级的领导,肯定是不可能跟着一起在派出所里抽烟的,都有领导包袱,有损领导威严形象,再说一起抽烟说小话的活动就比较亲密了,到了更高的位置,这个信号不是轻易就能往外传递的。
不过宋局倒是例外,本身他就年轻,而且以前就在八里河干过,王守一又是他师傅,当然更少不了王言这个功劳宝宝,一起抽烟才更亲近,才更好。
“目前来看,赵家和那些二代的事儿算是稳定了,但是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定要时刻注意,就这两件事儿你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不光是你,我跟师父我们俩都跟着一起吃你的瓜落。”抽着王言上的华子,宋局无奈的叮嘱着。
“我行的端坐的正,还能怕他们?”
“你不怕,我还不怕吗?”王守一叹道,“我还有七个多月就走人了,你就不能让我舒舒服服的?你折腾下一个所长去。”
王言好笑的摇头:“放心吧,所长,宋局,有这两件事儿,以后那些人少说离我二里地,根本不会跟我照面。我就想找事儿,都找不着人。”
“这倒是是实话,你现在的名头还真挺有威慑力的……”宋局也是哭笑不得,头铁人还硬,谁也不好使,他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吧,等这次赵家和那些二代的事儿都结案,给你一等功,那个赵继伟也能有二等功。”
“怎么回事儿?改主意了?”
“按说你搞出来的这些事儿,我都不满意你说领导还能满意?不过梁局最后还是同意了,他没明说啊,这是他跟我透露出来的意思。你也别多想,你以为人家还真能怕了你这个有点儿钱的小民警?就是没必要再当恶人罢了。毕竟事儿都出了,人都办完了,省里、北京也全都知道了,哪还犯得着跟你置气?
不过越是这样,你以后越是要注意,知道吗?人生在世,有几个人是真大度的?都是说别人的时候道德圣人,到自己的时候,可是恨不得弄死别人。这话就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你能明白我意思吧?别找麻烦了,好好干你的工作。
你不是挺愿意破案的吗?算上你们所的三起,咱们区里还有八起命案,此外还有一起纵火,三起重大抢劫,全是几十年没破的案子。我给你安排两个人,你去破案也行。”
“看你说的,宋局,我做的不就是我的工作吗?”王言摆了摆手,“破案是顺带着的,我更愿意做的是走访群众。”
“哎,说起这个,你之前不是还说写论文?你写了吗?还要给求是投稿,你投了吗?还有,法考前两天才完事儿,你考的怎么样?”
“就是不让我闲着是吧?别的地方我管不着,八里河肯定就不行,谁犯法我抓谁。要不然我都对不起董年丰,对不起赵振业。”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无奈的宋局,还有已经放弃抵抗的王所长,转而说道,“法考的事儿没问题,肯定a证。论文前两天也写完了,各个期刊全都发了一遍,不过可能还没审到我呢,过几天就能有消息了。求是肯定也没落下,投了三篇,群众工作的经验、感悟、心得,一样一篇。这个月吧,应该都会有回复了。”
“真写了啊?你怎么没跟我说呢?”王守一惊讶的问道。
“又没确定收,也没什么说的必要。”
王言当然没吹牛,过去的一个星期他可是没闲着,轮到他值班的时候,专门在所里坐了一天的班,把这些事儿全搞定了,并且在一宿没睡的情况下,第二天参加了法考,这都是寻常操作了。
他王某人的文采没问题,毕竟也曾做过文坛大佬,做过专家学者,写文章、搞论文轻轻松松,文采叫个斐然,而且他真的实实在在的走访了两万人民群众,写的确实是他这一段时间的感悟心得,就是归纳总结精炼,用好故事讲出好思想,对他来说没难度的。
难度最高,影响最大的求是,他当然也是把握住了的。
他是二十二岁的才警校毕业的年轻人,他是出身农民家庭,包括他现在的户口都是农业户口,他是父母双亡自己顽强拼搏,他做的是群众工作,写的是群众工作的文章,这是艰苦奋斗,是深入贯彻落实思想,是扎根基层,是到人民群众中去,而且文章的水准也是超级高,他身上也是buff叠满了的。
只等了解了他的情况,确认了他的工作经历之后,他的文章被收录刊发是一定的,只不过是三篇文章收几篇的问题而已。那时候威力可就大了……
宋局笑道:“你小子还挺低调,都投稿了,也没声张。”
“这有什么高调的,我还亿万富翁呢,也没嘚瑟上天呐。”王言说道,“不是我吹牛啊,我写的文章、论文必然能发表,而且我写的也不全,只是走访两万人的感悟,还不成熟。等我走访五万人的时候再发一遍,将辖区全部走访完以后接着再发。一步步的完善咱们的‘八里河办法’,要是有了影响,搞不好明年我就成英模了。”
“然后我师父穿白衬衫到处讲座,我也平步青云了?”宋局是一脸的看不上,“刚才还说你低调呢,这就飘起来了,你只要别再搞出那么大的事儿,我就谢天谢地了。行了,你是祖宗,说也说不听,我走了啊师父。”
宋局烦躁的摆了摆手,将烟头扔进花坛里,带着市局的人一起走人。
看着宋局离开,王守一竖着大拇指:“看宋局这个样,我就舒服了,难受的也不是我一个嘛。”
他是真没招了,反正爱咋咋地吧。他现在的愿望已经不是退休副处待遇了,能安稳的退二线混个正科就行,他才不听王言忽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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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九七章 拿下
拿着勋功章和证书进了楼内,收获了一堆人的恭喜,嚷嚷着让王言请客。王言当然不会拒绝,说晚上找饭店的大师傅过来所里的食堂开伙做饭。事实上之前的两次三等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做的,都请了客。
这玩意儿就是个意思,人家也是那么一说,所里二十多人真不是一般人请的起的,一般的饭店也得两千块钱才能下来,这还没吃好喝好呢,所里工资最高的王守一都请不起。
还是王言比较豪,直接请大饭店的大师傅带着团队食材过来。三等功奖金两千,二等功奖金五千,他请所里人吃饭得花好几万。所里人都说王言是好人,讲究。
当然除了花钱,王言在所里也是不错的。之前的宋局、王所也没说错,不用王守一这个所长说话,王言自己就能支使所里人干活,他要想为难王守一,那王守一这个所长也就去局里开会有点儿用了。
这是王言实打实用实力干出来的威信,虽然所里的老同志对他不遵守所谓的人际交往的人情世故颇多微词,但不得不承认,有了王言的存在,所里虚头巴脑的事儿少多了,工作环境一下好很多,没别的,只因为一旦让王言看到了,他是真骂,一点面子没有。然后人家第二天还跟你笑呵呵的,他们能怎么样?敢怎么样?
另一方面来说,王言这样的工作方式,所里人还是都很喜欢的。虽然说太直了不好,但是这个直的人是自己人,那就很好了。反正他们出去办案,有人找关系什么的,他们自己又不想得罪人,直接一个电话打到王言那里,王言说抓,他们真就敢抓。
不是他们不想不抓,而是如果最后闹起来,让王言知道了,他们毫不怀疑,王言第一个收拾他们。现在八里河派出所不可同日而语,就俩字,强势。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铁面无私的执法,他们真的很轻松,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人得罪了,有些烦恼……
至于后院仍旧抽着庆祝这一次的大风波终于过去的香烟的王所长,对于王言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在所里积攒出来的能够动摇他领导力的威信,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他要走人了,就这么不到一年的时间,王言怎么干都有他的功劳,他还乐的清闲呢。
毕竟王言除了在对一些掌握权力钱财的群体,毫不手软,硬顶着也要办人家,容易惹出大麻烦以外,其他的事儿那是毫无问题的,能力相当强悍,处理问题比他这个所长牛逼多了,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也是如此,他已经开始为下一任的八里河派出所的所长默哀了,要是上来一个不懂事儿的,急于掌握所里的权力,一个没操作好,跟王言起了冲突,那能不能在八里河当所长还真是个问题。
王言搞事儿,所有人都知道,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王言胆大包天,威胁市局领导,更是直接出言讽刺梁局。不是人都有脑子,有智慧,不少人上位的过程或是偶然或是必然,万一下一任就上来个傻子,搞不好真得去档案室看大门了……
王守一看热闹的想法肯定有几分道理,但宋局肯定不会找傻子上来的,更大的可能是在分局的各种大队,找个副大队长下放,混个一两年空出了位置再给调上去……
热热闹闹的跟所里人闲话一阵,王言看着傻乎乎的坐在那里,对着勋功章和证书傻乐的赵继伟,好笑的摇头:“继伟啊,差不多就行了,还没给你父母打电话呢吧?”
赵继伟这下回过神来:“对对对,赶紧去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他也不是一直这么失神来的,先前有人鼓动让他请客,他就一直失神到现在……
看着拿起手机颠颠往外跑的赵继伟,李大为把二等功的勋章和证书还回来:“也不怪他跟傻子似的,我要是也有三等功,肯定也不比他好多少。啊,我的三等功啊……”
李大为怪叫着,转头跟着陈新城出任务了。
夏洁这时候才拿着王言的二等功勋章看起来,对着王言竖起拇指:“厉害。”
“你有眼光啊,要不咱俩怎么能走到一起去呢。”王言笑呵呵挑着眉,还摸着她的头。
对于这种亲昵的动作,人多的时候夏洁是比较抗拒的,小姑娘面皮薄,很是不好意思。故而夏洁翻着白眼,呲着虎牙,啪的拍开了王言的手,并把已经泡好茶的保温杯推过来,让王言多喝水,少动手。
王言笑呵呵的喝着茶水,转而关切的问道:“你这两天情绪不对啊,有事儿?”
不等夏洁假模假式的说‘没什么’,他继续说道:“老赵家和那些公子哥的事儿都算是结束了,目前来看还是比较安全的,你也不用每天都住在所里值班留守了。我那丈母娘不是也去丽江旅游黄昏恋了吗?也没人给你添堵,这是又怎么了?
哦,明白了,虽然十一假期过了,但是丽江旅游还是挺火的,房租还是比较高的,好地方一个月得七八千了吧?是不是手里不宽裕了?嗨,这么点事儿还值得犯愁啊?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想让咱们的感情纯洁一点,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嘛?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嘛?”
夏洁惊讶于男朋友的敏锐洞察,几句话的功夫就想到了她目前的困境,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要你的钱。”
她的态度很坚定。本来王言就有钱,她不想让王言,也同样不想让其他人,认为她是看上了王言的钱。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那个永恒不变的话题,跟有钱人聊感情,跟没钱的人谈钱。当然还是要看个人,夏洁肯定不是那样的,只是王言的有钱确实给她很大压力。
王言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傻?现在的问题就不是钱的事儿,而是你妈能不能跟那个姓梁的成了黄昏恋。到现在我是看出来了,在你妈那吧,你还是不够看,还是心软应对不了。我要是跟之前说那个吴大夫似的,把你妈说一顿,她可能还对我有意见,估计你也不高兴。
所以你现在应该怎么做?鼓动你妈大胆一些,按我对你妈的理解,她肯定是各种端着,非得人家凑上来跟她近乎。但是咱们说实话,年轻人都不愿意呢,别说到了他们那个年纪了。你要是不鼓动你妈,不让她想明白,这事儿成不了。到时候肯定回家没好气,撅个嘴折腾你,给你找麻烦。
我就不帮着找住的地方了,实在没时间。我把钱打你卡上,你自己找吧。别扣扣搜搜的,你妈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的事儿,你就说我给她定的,给那个姓梁的也一起定上,让他们俩好好玩。你妈消停,你就消停,那我也就消停了,就这么一个道理,明白吧?我给你转五万,就照这些花,要是多玩几个月我再掏钱。
你就别说那么多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一次你妈花了我的钱,回头她要是还瞎折腾,我可就有理由说她了啊。等她回来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接她,到时候跟她好好聊聊,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可都是为你好,为咱们俩好。”
根本不给夏洁多说的机会,几句话的功夫,王言就扒拉着手机把钱给打了过去,然后直接走人。虽然五万可以找很多,但显然不是那么衡量的。相对来说,五万块买大家都开心,挺划算的。毕竟对他来说,五万和五块都是一样的。
看着屋内没出去的一帮吃瓜群众,夏洁赶紧着起身去接水喝,脸庞肯定是红彤彤的,心里肯定是甜蜜蜜的,心情那必然是美滋滋的,钱治不了百病,但九十九病估计没啥问题……
“有钱真好。”杨树学着李大为、赵继伟日常的话语。
又开始了走访,这一次换成杨树跟着了。走访的时候跟着走访,出警的时候跟着出警。方才王言跟夏洁俩人可是没避人,他在旁边全都听着了。
“你刚才的话我师父也听听见了,表情相当复杂。”杨树说的也很复杂。
“多正常啊,我不是都跟你们说了曹建军他们家的事儿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一次嘉奖、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本身还有那么点儿钱,他想要的我全有,不复杂才怪呢。”
王言说道:“不过我这也是命好赶上了,杨树啊,你现在思想有点儿跟李大为他们两个靠拢了,这可不好。”
杨树摇头叹气:“我羡慕的是你可以毫无顾忌铁面无私的办案,像赵家的事和那些公子哥的事,要是我们办,根本就办不了。”
“所以想要实现你的理想抱负,那你就得使劲向上爬啊,加油吧,我看好你。”
杨树苦笑,干了三个多月的警察,他已经很是认清一些事了。相比起来,虽然王言的很多做事手段他不认可,但是不得不说,结果总是很符合预期,很理想的。
他不禁又想起了刚来时候,在那一天的晚上执行抓捕杀人犯的任务,他傻乎乎的在那跟人家讲法律,人家直接就要抡棍子招呼他了……
今天又是走访群众的一天,目前已经走访完了新一个小区的商户,开始走访住户业主。流程上基本都差不多了,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选举楼长的任务。
就是之前提过的受物业事件影响,八里河整体的物业服务直接飞跃式进步了好几个台阶,全都等着王言过去重选业委会呢。
还是那句话,换物业是有难度的,要不然广大的人民群众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因为他们换不了。小区里没有能挑头的,小区外没有能帮忙的,再有各种推后腿的,很少有小区真的成事儿。
还是王言有力度,他能把不管事儿的街道、社区全拉出来,一个是政府的基层组织,一个是居民的自治组织,还有上级的区政府的人也能叫过来,物业真的说换就换,没什么难度,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就砸饭碗了,能怎么样?
如此一家家的走访着,顺手调整着各种的矛盾纠纷。现在王言走访还是很顺利的,很多人都欢迎,态度也好。耍无赖的,因为有着以前的一些事儿,也都挺老实,都给收拾服了,反正没有一户人家会把王言堵在门外。
再一次被人热情的招呼进屋子里之后,王言乐了,并默默的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杨树一直在看着王言的动作,赶紧的也跟着打开记录仪。这种事儿,王言跟他说过,赵继伟、李大为、夏洁全都跟他说过。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王警官,这是我的身份证,他的身份证丢了,这两天正打算去办呢。”这家的女人递过了身份证,笑的很热情。
这女人指的‘他’,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戴着个眼镜,即便是在家里,也打扮的很精神,头发也是抓过的背头,很讲究。
王言摇了摇头,看向那个正对他友好微笑的男人:“你是崔亮吧?省里悬赏两万的逃犯。”
这话一出,崔亮的笑脸立马就尬住了,王言继续说道:“你有点儿不尊重我啊,我之前在新城奥府抓了一个逃犯你不知道吗?”
“哪能不知道啊。我以为你认不出来呢,我听说了之前那家的事儿,人家不让你进屋,后来你查监控才看到的。”
崔亮苦笑着叹气,“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早就知道有这一天,跑到哪都一样。藏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说着话,这小子还配合的伸出了双手。
还挺搞笑的,王言好笑的摇头,对杨树示意了一下,后者便董事儿的掏出手铐走过去将男人的双手背后铐上。
王言看着女人:“你也得跟着一起走,明知他是逃犯,还为她提供庇护,而且你应该也不是他媳妇吧?把你们俩的手机都拿出来,这就走吧。”
女人也没挣扎,没呐喊,认命的点头。这个崔亮之前的情况,她当然也知道之前的那个女人的情况。
其实这个崔亮想的也对,正如之前所说,警察也不一定就能认出逃犯,无非就是有个眼熟罢了,杨树也没事儿就看逃犯名单,他不是就没认出来么。这还是法学硕士呢,正经的考神,记忆力还是很出色的。
所以出了崔亮这么个选手,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说不定之后还能遇到心存侥幸的人。这样的人是没办法的,总有些大聪明,以为自己是幸运的那一个。真的说起来,他们跟赌博的也没差太多,都有赌的成分,都赌下把一定赢……
又是打击犯罪的一天过去,在所里处理了一下又冒出来的指纹、图像,王言难得的,早早开车带着夏洁和杨树回了家。
到了家里,杨树十分自觉的洗漱过后,便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事实上不止杨树,算上赵继伟、李大为他们三个,只要另外两个人值班,需要一个人在家里跟王言和夏洁一起相处的时候,他们都选择在房间里不出来,坚决不吃狗粮,不当电灯泡。
洗漱过后又呆了一会儿,王言穿着半袖、短裤趿拉着拖鞋下楼到了夏洁的房间,这时候夏洁也是才洗过澡,头发还湿着呢。
王言问道:“怎么样?这一天给你妈那边安排好了?”
“嗯,按你说的,给她换了个好房子,梁书在那边有地方住,没同意。我又跟我妈聊了半个小时,让她大胆接受新的爱情……”
夏洁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末了还来了一句谢谢。
王言将她拉到怀里抱住,埋首在她的颈间:“说多少次了,咱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你开心,我就开心。跟我要钱你肯定是说不出口的,但这种钱的问题,对我来说就不是问题。以前很多女人就是为了我的钱,我很不喜欢。但是你不一样,准确的说起来,是我追的你,也是你被我吸引了,给你花再多钱都无所谓。
你别看我挺能说的,但是搞对象这方面我还真不行,说不出那么多肉麻的情话。不过我想让你明白的是,给你花钱我愿意,我想跟你一起把这辈子过好。”
夏洁是个务实的人,同时她因为父亲早亡、母亲压迫的关系,很缺乏安全感。王言自然投其所好,精准出击,该舔就舔,该不要脸就得不要脸。
这里需要再复习一遍舔狗的定义,是指在两性关系中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一再地毫无尊严和底线地用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显然,这绝对不会发生在王言的身上……
夏洁转过头,眨巴着水盈盈的眼睛,主动亲吻过来……
故事就是从这个吻开始的,暖春的青草地,老牛啃食着嫩草,弯弯的小溪缓缓流,撞击着石头打出清脆的响……
翌日,王言照旧早早的起床,不过今天他没有晨练,而是开车跑了一趟早市,买了老母鸡和其他的一些调料、药材,以及其他的一些食材。
回到家叮叮当当的忙活着,自己一个人处理着食材,途中还洗漱了一下,等到做完了饭已经是七点多。
杨树懵逼的看着一反常态的王言,傻乎乎的问道:“怎么想起来做早饭了?”
“当然是给夏洁吃的,不过你有福了,肯定不能落下你,赶紧洗漱去吧,我去叫夏洁。”王言将菜都端到了桌子上,也不管懵逼的杨树,洗了手就去到了夏洁的房间。
此刻的夏洁睡的正香,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很疲惫就是了。
王言走过去轻轻的晃动着她,将她叫醒过来,看着仍旧迷糊,但是下意识把被子拉上去,并且直接红脸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我一大早跑到早市买了只老母鸡回来,炖一个多小时了,还做了其他的菜,你起来一起吃一口吧。今天就别上班了,好好休息休息,我去所里帮你请假。”
“不行。”夏洁这时候已经清醒过来,“我要是不去,他们肯定就知道了。”
“你去了他们肯定也知道。”王言摩挲着她有些烫的红脸蛋,“这是人之常情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今天我得值班,要不然肯定在家陪你。”
“千万别,要不然以后我怎么见人啊?”
夏洁的脑回路就很奇怪,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休息过。不过王言表示理解,不好意思么。
“还不能见人了……”王言好笑的摇头,“都是成年人,怎么就不好见人呢。赶紧起来吧,先吃早饭,之后你大睡一天都可以,今天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就这么定了,你就别多说了。是不是不舒服?来,我帮你穿……”
“哎呀……”眼看着王言过去提起了内衣,夏洁赶紧着窝到了被子里,瓮声瓮气的,“你赶紧出去,我自己能穿……”
“好,那我走了。”王言答应的很干脆,并开关了一下门,抱着肩膀站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床上蜷成一坨的被子。
夏洁掀开了被子,长出一口气,结果就看到了笑吟吟的王言……
如此闹了一阵,感情小互动了一下子,王言这才离开,出去到了餐桌那里坐下,开始吃起了早饭。他弄的还是挺丰盛的,除了老母鸡,还有其他的四个菜以及两个咸菜,还熬了小米粥,烙了一些薄饼。
杨树洗漱很快,先过来吃饭的,跟王言也没说什么话,就是各自扒拉着手机,又过了一会儿,夏洁才蹙着眉,红着脸,慢吞吞的从房间走出来。
杨树愣愣的看着夏洁,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虽然都是可以预料的事儿,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他转头看向王言,只见后者笑呵呵的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王言当好男人,颠颠走过去扶着夏洁过来饭桌坐好,又给盛饭,盛汤。
他做饭的手艺好,并不是多么惊讶的事儿,几人之前都是吃过的。不过顿老母鸡却是头一回,这可是王某人纵横江湖,最能拿的出手的一道菜了,正经大师级的水平,那是开玩笑的?
夏洁惊异的看着王言,但是却又看了一眼不停的看着两人的杨树,赶紧红着脸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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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九八章 要找我领导?
“所长,我帮夏洁请个假。”
来到所里,王言就去找了王守一到后院抽烟。
王守一皱眉问道:“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是有点儿不舒服,不过没什么大事儿,休息两天就好了。”
“那没事儿,你让她在家呆两天吧,好好……嗯?”说着说着,王守一便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
“要不说所长是老警察呢,就是敏锐。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能辜负夏洁,等结婚的时候就找您老过去主持。”
“你这个臭小子啊,下手真快。我跟你说,夏洁可不容易,早早没了爸,跟着她妈一起生活,她那个妈什么样你也清楚。你对夏洁可得好好的,我们可全都是夏洁的娘家人,你小子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言还能说什么呢,当然只有点头应是,又数落两句,王守一交代了一下年轻人要节制,便没再过多啰嗦。
照常的泡了茶,戴好执法记录仪,腰间扣好八件套,王言带着杨树出去执勤。他是不愿意坐班的,这也正好,因为总有不愿意出去执勤的。
值班的时候王言就要出警了,并且接警的后续也全都归他处理,一直到结案。不管是调解,还是处罚,全部都是有责任的,后期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就要他负责到底。
没警的时候,他会在外面到处晃悠,发现了涉嫌吸啊毒人员就上去查个身份证什么的,他这人形警犬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在外面晃悠一天,总能找到两三个的吸啊毒人员。回头拉个名单,月底统一交给刘队,继续发挥着‘光明区分局禁毒大队好朋友’的作用。
十点多,正当王言在八里河cbd的广场上,抱膀站着发挥作用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教导员打来的,也是今天的第一个警情。
“教导员?”
“八中有家长报警,说孩子受到了校园霸凌,学校不作为,这种事儿可不好处理啊,你千万千万注意影响。所长的意思是你先去看看,能调解尽量调解一下,实在不行再抓人。”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了解情况。”
王言挂断电话摇了摇头,很显然,这是八里河派出所出了能人,正好他又值班,出了这种事儿直接往他身上甩就完了。反正他王某人肩膀宽,胆子大,啥也不怕。
但也确实是,因为校园霸凌是影响十分恶劣的社会事件,第一波没控制住,家长要是实在愤怒的话,第二波就能干上热搜,那时候不管是教育,还是公安,全都是一脑门子包。
“走了,杨树,出警了。”
认真观察行人的杨树转过头来,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案情?”
“校园霸凌。”
当即,二人上车出发,向着八中过去。
八中,全称是‘平安市第八初级中学’,原名是‘八里河第一中学’,顾名思义,八里河的孩子上的中学。八里河辖区内有一所高中,两所初中,还有一个在建的平安师范大学的附中,以及一个职高。教学质量的话,肯定跟平安的学校没法比,但是也算不错了,要不然新城奥府那些人买房的高房价可就冤枉了。
很快到了八中的门口,将车停在路边,王言和杨树分别打开了自己的执法记录仪,径直向着校门走去。
在这里,早都有个学校的男老师等在这里,挺年轻的。
“我是教导处的张成云,您是王警官吧?之前在网上看过您,真厉害,没想到今天是您出警的。这边请,他们在学校的会议室呢,都要打起来了,快点儿吧。”
张成云快步头前带路,脚步匆忙。
“张老师,你了解情况吗?跟我大致说一说。”王言也是大步流星的跟着。
“就是我们三年六班的四个学生,把另一个班里的学生给打了,还往那个学生身上撒尿,甚至还拍视频发给其他同学。被打的那个学生今天说什么都不来上学,家长一问,知道了事情原委,还看到了视频,这不是就带着孩子来学校要说法了吗。”
王言没再问更多的事儿,比如这个张老师的个人看法什么的。就这么一路到了学校办公楼的会议室内,王言自然是进到了里面,而杨树则是找着位置,尽量让执法记录仪扫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的阵仗很大,校长、书记、副校长、教导处主任、当事班级的班主任,遭霸凌的学生及其父母,霸凌别人的孩子及其家长,二十来人在现场,吵的厉害。
随着王言推门进去,室内霎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王言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摆手发言:“我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我叫王言。谁报的警?”
坐在最外面的一对夫妻站起身说话,男人微胖,女人很瘦,他们穿着打扮都挺普通,看不出有钱的迹象。四十多岁的年纪,便已能看出沧桑,从事的应该都是寻常体力活的工作。他们身后站着的,低着头看脚尖的孩子,胖乎乎的,穿着打扮同样一般,王言发现了他的泪水……
“王警官,是我们报的警,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王警官。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他们把我们家孩子打了还往他身上……”
一个胖胖的烫着头发,看起来就有几分刻薄的女人扯着嗓子打断了他们的话:“你过分了啊,都是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是,我们家孩子比较淘气……”
不等孩子父母怒喷,王言便猛然转过了头去,喝道:“让你说话了吗?”
“你什么态度啊?你警号多少?我要投诉你。”
王言更干脆,直接把胸口的警号撕下来拍到了桌子上:“来,看清楚了,照着念会不会?打吧,现在就投诉。”
他这一动作,倒是让那个胖女人蒙住了,旁边的一个同样不瘦的男人赶紧的陪着笑脸开口:“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媳妇心直口快,您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王言扫了一圈这帮霸凌别人孩子的家长,又看了眼后边松松垮垮站成一排,虽然低着头,但很是无所谓的几个打人的孩子。这些人的打扮就好了很多,孩子身上穿的也都是几百块的衣服,都是相对富裕的人家。不是小老板,就是公务员什么的,有几分倚仗。
把警号又向前推了一下:“使劲记,记好了,我怕你投诉找不着人。”
学校的校长说道:“王警官,我是廖林刚,咱们八中的校长,他们都是心急孩子,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廖校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秃顶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一脑门子汗。眼见王言有了偏向,赶紧着打圆场。
瞥了这老小子一眼,王言没有发作,收回了警号挂好,看向受害者父母:“继续说。”
“王警官,这几个小畜生合伙打我儿子,还往他身上撒尿,还逼着他喝尿,他们还录了视频发到了网上。我儿子昨天回家脸都被扇肿了,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你看看呐,王警官,你看看,他们是人吗?还有这个,是这几个小畜生发的视频。王警官,你说说,我儿子以后怎么见人?”
许是也察觉到了王言的偏向,男人大声的说话,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眼睛也红了。一个扛着家庭重担的父亲,压不垮脊梁的父亲,站在他胖儿子的面前,愤怒的控诉着。
他的愤怒很复杂,对自己,对儿子,对霸凌他儿子的那些小畜生及其家长,当然还有对学校在做的这些领导、教师,毕竟如果学校有力度,也没有王言过来主持公道的事儿……
瞪住了因为被骂‘小畜生’,想要发作的家长们,王言看着已经被男人脱了上衣的胖小子身上的伤。王言上前摸了几下,问着胖小子疼不疼。
小胖子也不说话,更不抬头,只是闷声的‘嗯’着……
“肋骨可能有断裂,脏腑可能受到了一些创伤,没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王言看着小胖子的父母。
女人哎呀一声:“光想着要说法了,问他啥他都不说,就硬挺着呢。不严重吧?王警官?”
“那个王警官,我得说一句啊,你不能偏向他们呐。警察就得公平公正,你要是这样的话,我肯定要向你的上级领导反映的,我还是认识两个人的。”
王言转回头看着他:“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我为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负责。来,你对着执法记录仪跟我说说,你认识的两个人是谁。”
这人不说话了,脸色很难看,很不高兴。
没再搭理他,王言吩咐杨树:“打120,另外给所长打电话,让法医跟着一起过去验伤。孩子妈跟着一起去医院吧,钱先自己垫上,所有的票据都留好。”
交代了一句,让胖小子穿好衣服,王言扯了一张凳子坐在那里,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霸凌的全过程。又问了一遍被霸凌的孩子及其家长叫什么名字,霸凌胖小子的四个人叫什么名字。
王言看着一众学校的人:“谁是班主任?”
“我是。”坐在最里面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出声说话。
“昨天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这女人连连摇头,说的毫不犹豫:“我不知道,谁也没跟我说,我也没发现异常情况。”
“你是否曾经收过这些家长送的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警察同志,你不会怀疑我偏袒他们吧?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是警察也不能含血喷人。还质疑我收受好处?我一定会投诉你。”女人说的义愤填膺。
“我等你。”王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胖小子的父母,“陈宝成,刘娟,你们是什么诉求?想要怎么样?”
陈宝成说道:“他们要赔偿我儿子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这几个孩子还有他们的家长要公开道歉,拍摄道歉视频传到网上,学校要把他们几个全都开除。”
这下他够克制了,也不称呼小畜生了。
王言点了点头,又一次的止住那些打人孩子的家长的屁话,看着一边坐着的学校的人:“廖校长,学校这边是什么解决办法?不要跟我说再研究研究打官腔,学校党委都在这了,现在你得给我一个表态,一个确切的表态。”
“王警官,你还是年轻啊,你这是在为难我们,都是有程序的,我们回头肯定要开个会,仔细的商讨出一个解决办法,给双方一个交代。所以我现在还真就没办法给你表态,不过我可以明确的说,我们是希望双方能够达成和解的。都是孩子,都有大好的前途,王警官,你也是年轻人,得给年轻人改正的机会啊。”
“校长说的好,王警官,你刚来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偏向他们,我……”
……
王言冷着脸看着他们嗡嗡嗡,直到他们自己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不要跟我说那么多没有用的,我再重复一遍,我开着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他那里也是一样。我为我说过的每一个字负责,投诉是你们的权力,你们想要投诉随时可以,不要跟我磨磨唧唧的。你们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我们每家赔一万,一共四万,不是还要去医院吗?那医药费另算,我们也承担,这个条件不错了吧?不要逮着机会就讹人,什么素质啊?谁家孩子不打仗?是,我们四个孩子打他们家孩子一个,确实不对。视频我们也都看了,这件事确实恶劣,回去以后我们肯定好好教育。
说到底他们也才十五岁,他们能懂什么呀?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家孩子要是没有错,孩子们能打他吗?你说是不是?余老师?”
余老师就是方才要投诉王言的,此刻她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作为班主任,要说句公道话,陈明同学确实不怎么合群。”
王言笑了笑,转头看向陈宝成:“他们提出这个补偿你们不同意?”
“王警官,我们不和解,也不讹他们的钱,我就想给我儿子要个公道。”
“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不和解走法律程序的话,可能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最后的补偿是多少,也无法确定。可能要耗费一定的时间精力和钱财,你确定吗?”
“王警官,我就是想要公道。”陈宝成咬着后槽牙,瞪着对面的一群人。
这时候廖校长说话了,他不说话也不行,王言这几句话的功夫,就是要往大了闹了,他烧屁股啊。
“双方家长都冷静一下,王警官,我觉得还是和解的好,陈先生,如果钱不满意的话,可以再谈嘛。不能咬的那么死,都是孩子,不能一棍子打死,也该给他们改正的机会嘛。”
“你们都是一伙的。”陈宝成拍桌子瞪着校长,转过头看着王言,“王警官,我就是想要个公道。”
王言点了点头,转头看着那些霸凌孩子的家长们:“你们怎么说?”
“不就是打官司吗,谁怕谁啊,我看最后谁家孩子丢人。”
“来,对着我说,看着这里。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怎么说,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和解方法?”王言指着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我最多能让到两万,算上医药费,我们一家赔两万五,这个数目我觉得不少了。”开头的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他成了代表,“陈先生,杀人不过头点地啊。还有王警官,你应该尽力调解,不是把事情搞大了,这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我问过陈宝成,他说不和解,我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你有什么权力,对我指手画脚?如果你对我的执法过程不满意,那就去投诉,去举报,不是认识两个人吗?你们也可以找他们来办我。现在,不要跟我说多余的废话,听明白了吗?”
王言的态度很强硬,他对这件事是非常不满意的,并且是坚定站在陈宝成一家的立场,实在是过于欺负人了。
不过这种行为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陈宝成他们是一家人,对面霸凌的是四家人,这边没钱没势,对面霸凌的看起来还有几分能耐,很可能在之前就有什么领导打过了招呼之类的。
再有不利的社会影响,容易影响到这些小领导的位子,自然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霸凌的出钱,被霸凌的拿钱闭嘴。
也不管那些人难看的脸色,听到外面传来的救护车的声音,王言说道:“救护车来了,刘娟跟着陈明去医院照顾,陈宝成跟我去八里河派出所,至于这四个,涉嫌团伙故意伤害并侮辱他人,需要跟我们回所里协调查,是你们自己送过去,还是我找人来把他们带走?”
廖校长赶紧着站起身:“王警官,不至于不至于啊,都还是孩子呢,法律对未成年人有保护的。陈先生,咱们各退一步这事儿就完了,没必要闹大了。”
“是啊,陈先生,我们学校一定……”
学校的一帮领导集体开始对着陈宝成输出,那边的孩子家长也赶紧开价到了三万。陈宝成不松口,王言这个处理事情的警察偏向,还要动真格的,可以预见的,肯定是会向收不住的方向发展。
陈宝成根本不搭理他们,跟着刘娟一起,想要扶着孩子向外走。
王言摆了摆手:“别动他了,等他们推床过来,这孩子现在走一步疼一步,也不知道怎么挺到现在的。没事儿啊,孩子,应该不是太严重,医院躺几个月就好了。”
陈明这个小胖子哇的哭了出来,他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王言是帮他们家说话呢,还这么关心他……
王言拍着小胖子的脑袋,转头看着一脸看不上的四个孩子,皱着眉的家长们,还有脸色铁青着的校领导们。
廖校长此刻已经有些急眼了,当然是冲着王言来的,要不是王言不懂事儿,非得激化矛盾,这事儿怎么可能发展到现在的程度。
他预想的正常的展开,应该是王言过来一顿和稀泥,因为这些人就是未成年,不满十六周岁,很不好处理的。这样的话,没有人站在陈宝成一家的立场上,那么就是赔个四五万的事儿,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咽。再说了,闹大了对王言有什么好处?对那个陈明又有什么好处?
王言可不管有没有好处,就办他们。
“刚才廖校长说不满十六周岁,对未成年人有保护,我看你们好像都是这样想的,这才在这大言不惭的说那些没用的,我给你们普普法。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死亡、强啊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听明白了吗?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不是不处罚。现在这四个孩子,涉嫌四人团伙故意伤人,并侮辱他人,等调查明白之后,可能会提起公诉。什么是公诉,不用我跟你们说了吧?”
“四万!不,五万!我们一家赔五万,并且帮助陈明同学办理转学。”那个代表开口表态。一家五万,四家二十万,还帮着办事儿,他们认为这个条件很不错了。
王言转过头看着陈宝成,后者也在看着他,赤红的眼神十分坚定:“王警官,我们家不富裕,您也能看出来,我就想争口气,有钱了不起啊?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这时候救护车的随车护士也进来了,慢慢的将孩子平放到了担架上,学校保卫科的人搭手将陈明抬下了楼。
“走吧,去八里河派出所。”摆了摆手,王言一句废话都懒的说,转身就要离开。
“王警官,我觉得你处理问题的方法不妥,你这是在激化矛盾,我一定会向你的上级领导反应的。”廖校长咬着后槽牙,恨不能弄死王言,这是坏人啊,要毁他前途啊……
王言乐了,顿住脚步转过身,扫了在场的学校的人,以及那些家长,还有已经被吓住的四个霸凌陈明的孩子。他们看着他的眼光,都十分不友善。
在他们不友善的注视下,王言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拨打电话:“喂,市长热线是吧?我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王言,警号……,我实名反应问题,平安市第八初级中学校方领导不作为,消极怠政,可能涉嫌权力交换。
校长廖林刚领导问题严重,校风校纪建设不扎实,班子管理不扎实,师德教育问题不扎实,工作有重大疏漏。校书记……另外三年八班班主任余艳芝,涉嫌收受学生家长钱财礼品,区别对待班级学生,对班级情况了解不到位,教学态度差,有违师德。”
在一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王言继续打电话:“喂,光明区教育局吗?我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王言,警号……我实名反应问题……希望你们能够重视,接下来我会向市教育局打电话反应问题。”
“喂,平安市教育局吗?我是八里河派出所民警王言……”
“喂,八里河区纪委吗?我是八里河派出所……”
“喂,平安市纪委吗?我是八里河……”
“喂,宋局,是这样,我现在正处于执法过程中,今天上午十点零八分,接到警情……平安市第一初级中学校长廖林刚对我的执法过程十分不满,认为我激化矛盾,要跟我的上级领导反应问题,我越过了王所长主动跟宋局汇报工作,另外,涉事学生家长共计八人,他们也认为我激化矛盾,对于我的执法不满,还说认识两个人,我个人分析他们的语意,认为他们在威胁我。
是,宋局。另外我还要再跟你汇报一件事,刚才我已经向区教育局、区纪委,市教育局、市纪委打了电话,实名反应问题。对,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我跟他们都说了。是,我就是本着妥善解决这件事,让各方满意的原则,这才打的电话。好的,宋局,再见。”
这一串的电话,王言就站在那里整整打了半个小时,这才收起了手机,迎着看疯子的眼神,笑呵呵的看着霸凌学生的家长:“你们八个人,到派出所跟我说明工作单位,我会一一打电话到你们的单位反映情况,做生意的,我也会打电话给工商税务,要求他们对你们展开调查。
廖校长、余老师,我希望你们把学生的问题处理好。回头我会联系网警,他们四个把视频发给了同学,同学又把视频发给了谁,一定要调查清楚,阻断传播。你一定要配合工作啊,廖校长……
我就说这么多,来吧,各位,该投诉的投诉,该找人的找人,该找领导的找领导。我就想看看,平安市还有没有法律。各位,还有没有什么指教?”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沉默的众人,没有人回答,甚至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睛,至于那几个霸凌的孩子更是不堪,腿都哆嗦了。刚才还有笑模样呢,现在一个个的脸上全是茫然。
“看来我这一次终于说明白了。”王言欣慰的点头,毫不客气的指着一群霸凌学生的家长,”你们,半小时之内必须到八里河派出所,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说罢,转头就带着已经惊呆了的杨树,和大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的陈宝成,离开了学校。
只留下办公室内的众人沉默着,沉默着。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警察跟疯子一样。难道赔钱不好吗?二十万啊,就那姓陈的一家人得干多少年才能攒的下二十万?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为什么那么疯狂的打电话举报?
这一刻他们想的都是一样的,都感觉烫屁股了。尤其一干校领导,都是一身的白毛汗,又是教育局的,又是纪委的,不害怕才怪呢。
至于那些霸凌学生的家长,脸都白了,王言真要是把电话打到他们的单位,那还真就是个事儿。做买卖的,一旦认真的查起税,十家得撂倒九家半。
他们集体怀疑着人生,这世界突然就变的有些不一样了,让他们一时的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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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七九九章 疯狗
车上,陈宝成说道:“谢谢你啊,王警官,你那么做肯定会有麻烦吧?为了我儿子的事儿,真是麻烦你了,别再连累了你。”
王言摇头笑道:“没什么连累的,我是公平公正公开的执法,现在你儿子是受害者,那我肯定得给你儿子一个说法。你不想调解,那就正常的走程序,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刚才的事儿都是顺带的,这个说认识两个人,那个说要投诉我,还要找我领导,没理怎么还那么硬呢?我就不怕这样的,你也不要多想。
我估计啊,他们接下来肯定还会给出更多的钱,想要达成和解,这种事儿你不用考虑我,想和解就和解,想走程序就走程序,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怎么选都没问题。”
“我不和解,我就是为了这一口气。我儿子啊,个子挺高,体格挺好,可就是太窝囊。学习学习不好,打架打架不行,在班级里还被排挤……”
陈宝成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儿子的事情,满是父亲的无奈。
王言跟杨树也没插话,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对于陈家的选择,王言是无所谓的,伤害已经造成,肯定是不可逆的,只要陈家得到了应得的就好。也是这些孩子满了十四,要不然王言也不好处理,但即便是这样也不会判的太重,减轻是真的减轻,估计就是少管所呆上三个月到半年那样。
所以相对来说,只要钱到位,王言是偏向于让陈家和解的,毕竟这是对陈家有更大好处的选择。不过正如他所说,怎么选择都无所谓。他只是要打击犯罪,要让那些霸凌的孩子及其家长付出代价。
包括学校的那些人在内,之前他们说的那些话,无不充斥着对陈家的瞧不起,对这件事的无所谓,以及对他王某人的不尊重。但如果今天各自转换一下身份立场,被霸凌的是他们的孩子,今天闹的怕是比陈家大多了。
也是如此,王言肯定得给陈家讨公道。至于陈家最后要的公道,是钱,还是正常的走法律程序,都不关王言的事,他们被欺负了,他们想要的得到了,这就足够。
路上,王言联系了网警,让他们追查一下视频流传到哪一步,全都给封了,顺便再普法教育一下……
就这般回到了八里河派出所,没有在后院,而是在前院,王守一跟教导员早都跑出来了,交代了杨树给陈宝成登记报警记录,开始拉卷宗,王言则是关了执法记录仪,跟着他们到了后院。
照旧的给王守一点上一支烟,王言自己也抽了一颗,吐着烟说道:“所长,教导员,这没多大事儿吧?不用这么严肃。”
教导员苦笑着摇头:“还没多大事儿呢?我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注意影响,注意影响,结果你怎么做的?市、区两级的电话都让你打遍了,多大才叫大?”
“教导员,所长,不是我抬杠啊。回头你们调阅一下今天的执法记录仪就知道了,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想着压受害者一家低头。校方不作为,说话偏向,那个班主任也差劲,还舔着脸说那个被欺负的孩子孤僻,那她当老师干什么吃的?教书育人,班级学生的问题不关注,出事儿了一句公道话都没有?
还有那些打人孩子的家长,一个个的可是真有能耐啊,上来就要投诉我,还说什么认识两个人,他们算个屁啊,人五人六的真拿自己当回事儿呢?有错认错,积极赔偿,积极协商解决就完了,非得自以为有点儿能耐,仗着人多势众,往死里欺负人家?
话又说回来,今天这个事儿我要是处理不好,回头受害者的家属把这事儿发到网上去,到时候你们说怎么办?那是大事儿还是小事儿?肯定比现在大的多吧,到时候吃瓜落的就是咱们所了。”
王守一倒是没什么表示,他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小麻烦’,毕竟王言现在得罪的人多了,一个中学的校方领导,一些有几分能耐的家长,甚至都没办法排上号。就是王言搞得阵仗有些大了,又是教育局又是纪委的,还实名举报,在内部的影响有些不好。不过似乎对王言来说,还真就没什么影响,因为之前已经发生过影响更不好的事了。
“行了,教导员我们俩也不是批评你,就是想问问你这件事要怎么收场。”
王守一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回来的路上,我可是接了十多个电话了。有宋局的,有市、区两级教育局、纪委的,他们是跟我了解你的情况,还有市里、区里一些人也打来了电话,是受了那些家长的请托,希望你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他们了。”
说着说着,王守一竟是摇头笑出了声,“要说这些人也真是神通广大,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三院的康复医生朋友吧?他叫卓立明。这帮人竟然找到了他,让他给我打电话找你说情。”
“这就是人家欺负人的倚仗啊。”王言嗤笑一声,说道,“本来我也没针对他们,是他们自己找事儿。这个要投诉,那个要找领导,另一个说认识两个人,要是他们老老实实的,有个诚恳的态度认赔钱,我想受害者一家也不会说什么,非得沆瀣一气欺负人。
这事儿的处理呢,我尊重受害者一家人的意见。他们要赔偿,那就赔偿,要走法律流程就走法律流程。至于那些家长,我说到做到,不管最后如何处理,我一定会给他们单位打电话,给工商税务打电话。他们做错了事儿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我很不喜欢,必须打疼他们。”
言哥是老中医了,专治这样的装逼犯。
“反正你自己能兜的住,就我个人来讲,我是支持你的。”王守一点了点头,表示了他的态度。
“你要看过了打人的视频,再看一遍执法记录仪,会更支持我。所长,这个事儿咱们得重视。未成年人犯罪,这是一个大问题。等这一次的事解决之后,我们要去学校开展一下法制教育了,辖区内的不良青少年也要打击教育一下。”
“你这个话是说到点上了,这一次的事情给我们提了个醒啊,我们的工作存在很大的疏漏。虽然所里的警力比较紧张,但是这种防微杜渐的大事一定要重视起来。这样,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咱们辖区内的幼儿园中小学,你走访的时候顺路就给做了。到时候直接动员全校学生开大会,这方面你比我这个所长有力度。能者多劳,你辛苦辛苦。”
王守一说的有力度,是经过了这一次的事件以后,辖区内各学校的校领导,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把王言当祖宗供着,绝对相当配合工作。
王言当然明白这个意思,笑道:“也就是我明白你说的意思,要不然都以为又要让我当所长了呢。”
“你这个臭小子啊……”王守一哈哈笑,拍着王言的胳膊,“行了,忙你的去吧,把这事儿处理好。”
扔掉了烟头,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回到了前边的接待室内。这时候杨树已经给陈宝成登记过了报警单,并写完了接警现场的报告。陈宝成则是在那打着电话,家里没钱没势,那也得找点儿朋友过来参谋参谋。现在冷静过来,他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要不是王言向着他们,这个理真就没处说了。所以很显然,他找的人,一定是他认为比较有水平的朋友。
这个朋友可能同样没钱没势,但是在日常的生活中,让别人信服了他,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找过来看看情况肯定没毛病。
王言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听着陈宝成打电话,他听的很清楚,对面的那个朋友在劝陈宝成和解。利用他这个站在他们这边的办事民警,尽量的多要一些钱。说出这些话的理由也很简单,那些霸凌的孩子没成年,就算能处理,后果也不会很严重。
显然这也是王言所持的看法,所以当陈宝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他,如果选择走法律程序,最终结果会是什么样的时候,王言让杨树这个法学硕士给出了理论看法。
杨树沉吟片刻,说道:“陈先生,根据我们国家的法律,未成年犯罪……所以如果最后你儿子的伤势不能构成重伤的话,那在我看来,那四个打人的孩子最多就是在少管所教育半年。精神损失、医药费等赔偿,差不多在五万左右,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言含笑点头,对杨树的话表示认可:“陈大哥,他是名校毕业的法学硕士,研究的就是刑法,我估计最后也就是如他所说了。具体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我是支持你的。”
“谢谢你啊,王警官。”陈宝成道了个谢,迟疑的开口,“如果……我选择和解的话,是不是对不起啊,王警官?”
“这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之前就说过,怎么选择都看你,只要对的起你自己,对的起你儿子,那就没什么关系。”
王言摇头笑道,“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你和不和解,跟我是不是给他们单位打电话,或者是给工商税务打电话,都没什么关系。一会儿他们过来,我就会直接打电话。”
陈宝成尬笑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给他媳妇打起了电话,询问着儿子的身体状况。
很快十分钟过去,一干涉事的学生及其家长都过来了,校领导来了一个副校长,其他人没来,都自顾不暇呢,但又不得不派个人过来看王言的臭脸。除了这些人,还有区办公室、教育局的人一起过来了解情况。所长、教导员也来了,接待室里全是人。
在各种单位里,王言这个派出所民警的名头都是很大的。因为现在平安市安静的水面下,正经历着一系列的人事变动,这都是王言的功劳。
本地新闻上都写了,市委大领导发表讲话,内容全是打老虎、拍苍蝇、扫黑除恶的,比王言还要正气凛然的多,好像就是正义的化身。但实际上,这个人在位已经三年多了。只不过是因为捂不住了,他显出来了,也不得不显出来,班子出问题,他是第一责任人。
只不过现在属于是他掀起了平安市的这一场风暴,坏事肯定是不能变好事,但多少有些弥补分。所以王言现在属于是人嫌狗憎,全是他自己头铁脑袋大,要不然早去档案室看大门了。
王言出头打电话举报,本来就有威力,更何况还有这些家长各显神通,所以这件事就成了相对来说比较受关注的一件事……
“王警官,之前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态度不端正,我们认错,您不能一杆子就把我们打死啊,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您看看,他们才十五,真不懂那么多,刚才我们又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您看,脸都扇肿了啊,王警官。”
之前的家长代表点头哈腰的陪笑脸说好话,其他人也在边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没用的废话,至于那四个在视频中笑的很猖狂,很放肆的霸凌他人的孩子,早都蔫了。显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毕竟只是欺负一个没钱没势没种的傻逼同学而已……
王言则是摇着头,淡淡的说道:“别跟我说那么多没有用的,孩子打人,是家长、是学校的问题。不要跟我说他们不懂那么多,他们什么都懂,视频你们不是没看过,气焰多嚣张啊,笑的多放肆啊。为什么会这样?就是你们这些做爹妈撑着,他们自持家里有钱有势,就欺负陈明。
你们之前的态度什么,不用我再调一下执法记录仪给你们看了吧?你们凭什么?不也是看不起陈宝成他们一家人么?学校也是见人下菜碟的,一帮没担当的领导,能教出什么好人?你跟我瞪什么眼?区教育局的同志在呢,办公室的同志也在呢,你们看看,就这样的还当领导呢?
为什么前倨后恭啊?是刚才打听出来了,我王言的头比较铁,不敢放肆了,是吧?找各种的人来说情,显你们有能耐?现在怎么想的?是不是又觉得我仗势欺人了?觉得大鱼吃小鱼?
要不是我还有几分能耐,你们会在这给我陪笑脸?早找人办我了吧?纸笔都在那呢,来,把你们单位、公司都给我写上。这是办案正常的了解双方情况,听明白了么?陈宝成,你先写,别回头他们说我偏袒你,说我处事不公。咱们这屋里有摄像头,全程录音录像,投诉、举报都随意。”
王言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些人的耳中却格外的大声,那感觉好像擎天的高山,阴影遮蔽了天空,他们在阴影中疯狂奔跑,却无论如何也见不到光。
陈宝成心中解气,激动的写起了狗爬的字,本来文化水平就不高,多年没如何动笔一气写这么多的字,怎么也写不好看的。
待他写完,王言就把目光看向了那些一脸想死的家长们。人家明白的告诉你,就是要举报你,他们还没办法不写,更没办法阻止,绝望到窒息,是他们此刻的真实写照。
领头的那个家长认命的一声长叹,拿起面前的纸笔写了起来。
这时候,区办公室的同志说话了,他客气的问道,“王警官,我多嘴问一句,不知道这些家长的情况,跟今天的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写你的。”瞥了一眼停笔的家长们,王言看着区办公室的人:“这些人仗势欺人,我质疑他们人品,他们有人是公职人员,有多是个体老板,还有私企的领导,他们之中半数是党员。
对于党员,我质疑他们的党性。对于公职人员,我认为他们的品格不足以胜任其目前的工作。对于个体老板,我怀疑他们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不合规的行为,并有偷税漏税的可能。对于私企的领导,我怀疑他们欺压下属职员,中饱私囊。我要求各单位,对他们的行为展开调查。
对于你,我认为你在质疑我执法的合理合法性,并且认为你对我这个人有意见,可能存在偏向的问题。你是来见证过程,了解过程的,不是来对我提问的,更不是来教我怎么办事儿的,我说的够明白吗?如果在后续的调查中,我发现你跟这些人或者是学校的人有关系,我会举报你。”
那人其实还是有几分排面的,但是没想到他只是问了一句,就被王言如此针对,一下脸就红了起来,眼睛都冒火了,瞪着王言。
根本不等王守一打圆场,王言瞥了那个办公室的人一眼:“觉得丢脸了?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只有你质疑别人,别人不能质疑你?我严重怀疑你的党性,怀疑你丢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如果你对我的执法过程有什么意见、看法,你大可以举报我,让局里走正常的调查流程。
现在,我觉得你的态度不好,你的党性有问题,你的觉悟不够高,你的处事不够中正,你的为人嫉贤妒能。所以我不打算等之后的调查,现在就给两级纪委打电话,反映一下你的问题。”
王言根本就不看王守一和教导员的眼色,直接掏出手机给区、市两级的纪委打电话,如同先前一样,实名反映问题。
既然当了疯子,那就疯到底。今天这个事儿,谁敢多哔哔一句,他就打电话举报。之前赵家的事,和首富公子的事,建立起了他铁面无私的形象,那就不能让它垮了。可能先前涉及的段位比较高,人们没有清晰的标准,那这次他就再打个样。
否则的话,随便拉个人出来,都能来质疑他,那以后他还怎么办事儿?他之前说了会举报,现在就要举报,就要让人看到他王某人的力度。
就像他自己说的,有毛病、不满意,那就走程序调查、处理,别在他办事儿的时候唧唧歪歪的。如同现在的这个办公室的人一般,既然都知道多嘴了,那还废什么话,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举报如果不实,后续是要承担相应后果的。要不然随意攻歼,那不是乱了套。不过他是不怕的,做事讲方法,说话同样有方式。他不是举报,虽然做的是举报的事实,但他名为反映问题,他只是反映一下情况,就像他说的那一堆套话一样,就这么跟接电话的人说,以毒攻毒嘛。
况且到了一定的位置,单就不是那么平安的平安市来说,只要针对性的开展调查,十个撸掉九个没问题……
眼睁睁的看着王言打完了电话,这个区办公室的人已经不瞪眼了,脸色也平静了,一句废话都没有了,深深的看了王言一眼,转身走人。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之前王言打电话举报校长就已经很超乎寻常了,现在直接举报区政府的人,就因为人家多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疯子,这是有精神病,这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当然效果也是出奇的好,那些家长们一句话没有,全都轻轻的颤抖着,老老实实的写着工作单位,实在太凶残了。
王守一跟教导员对视了一眼,具是苦笑着摇头,这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教育局的同志小心的看着王言,轻轻的吐着压着的气息,他不敢大喘气,他怕呼吸声大了吵到王言,杀疯了杀疯了。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王言当着这些人的面,直接挨个的开始往他们的单位打电话,这种电话当然不痛不痒,他是有很大的知名度,但不一定在人家的单位里知名,所以他还往上级单位打电话,并表示如果没有引起重视,还会往更上级的单位打电话。经商的就简单的多,直接市区两级的工商税务一起打。
在这些人的心里,王言此刻的样子跟一条疯狗没什么两样,抓住一点事儿就不放过,往死里整,往家道中落整。
王言很情愿当这样一条疯狗,是他们拥有的权、利给了他们藐视法律,蔑视他人的勇气,一些有几分幸运的人忘了人的本,王言就是要帮他们找回这个本。
要说也是他们倒霉,王言要是见不着也不操那个心,他恪守小警察的本分。这些人要是讲究一些,客气一些,态度诚恳一些,把今天这事儿解决了,他都不带多一句废话的。可反过来想,如果这些人真的能做到那样,他们的孩子也不会那么霸凌他人。
直到打完了电话,王言才让杨树带着那个四个想死的孩子去了地下的留置室暂时关押。他就是要让这些孩子眼看着他们一时的猖狂造成的严重后果,要打灭他们的气焰。
至于这些孩子是不是被吓坏了,甚至是抑郁了什么的,他是无所谓的。响鼓得用重锤敲,敲坏了当然也没什么。要是这样的玩意儿,以后利用家里的关系进了各种单位,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事实上三代警察、三代烟草、三代电网、三代这个三代那个,也不是没有……
又对家长们交代,今天做完调查,等明天陈明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就会跟检察院申请各种手续,开始走流程。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天。
这些家长再没先前的猖狂以及无所谓,全都霜打的茄子一样,一脸的落寞,他们所有人的电话都响了不止一次。
面对王言的交代,他们再没有一句废话,再也不说孩子小不懂事儿,老老实实的点头应是,之后这才离开派出所,在外面还没散伙呢,就十分客气的拉着陈宝成一起去了医院,校方领导以及教育局的同志全程陪同着……
“你这个臭小子啊……”王守一苦笑着。
王言笑呵呵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怕。谁违法犯罪,我就办谁,谁在我这弄权,那我就弄谁,就是把官司打到北京,我也是堂堂正正、问心无愧,我就不信国法党纪不好使。
所长,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是在八里河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也不好使。下次咱们辖区还有这种事儿,你也别让别人去和稀泥,全都交给我,我不怕没前途,也不怕被针对。就今天这个事儿,要是咱们立场不对,陈家不是就吃了大亏还没处说理?最后撑死就是赔个五六万块钱,那被人逼着喝尿的孩子怎么办?”
教导员叹了口气:“那你就不怕把那四个吓坏了?”
“教导员,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儿,更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儿。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们还没看视频呢吧?来,你们看看。”
接过王言的手机,王所长和教导员凑到一起看了起来,然后就没话了,拍了拍王言的肩膀直接走人。
十五六岁了,又得益于互联网的高速发展,现在的孩子都早熟的厉害,哪里会有什么是不懂的。打人犯法,杀人犯罪,最简单的道理,初三的学生又如何不知道。能收拾就收拾,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对他们自己、对社会都是好事一件。
至于心理脆弱,遭受不住,那就遭受不住吧,疯了、傻了、死了都可以。打人的时候有多狂,就要他们有多悔。
显然,在看过了打人的视频之后,王守一和教导员都是这样的看法。王言有能耐,爱咋咋地,反正他们又管不了……
王言笑呵呵的去泡了茶水,又跟八卦的同事们聊了聊,给他们看了视频,收获了一堆大拇指之后,这才带着杨树到了地下的留置室,先提出来一个到了讯问室开始审。
以前的时候他有案子都甩给别人,现在他转正了,值班时候遇到的案子他要主办。再说今天的这种事儿也不会有人想要接手,故而只得亲自上阵。
事实上他都不用说话,这几个小子看到他跟看到鬼没什么两样,头都不敢抬,话都说不利索。他只要坐在那里喝茶水就好,剩下的自然由坐在电脑前的杨树办了,一边问,一边记录,几个被吓坏了的小子有啥说啥。
甚至之前他们的父母已经交代好了的,尽量说对自己有利的话都不敢,原原本本的将整件事的始末讲了出来。
陈明虽然长的高,长的胖,但是胆子特别小,其人特别怂。在班级里不声不响的,学习不很好,就喜欢看个漫画什么的。班主任没事儿就训他玩儿,班级同学也嘲笑他,在班里根本没什么朋友。显然,这种人就是好欺负的典型。
班级里不学习的,体育生和其他的一些家里有的,或是单纯没心没肺跟着瞎混不学好的,每个班级里或多或少的都得有那么几个。
这四个霸凌的,其中两个人是一个班的,另外两个是其他班级的,他们逃课在厕所抽烟的时候,恰好陈明出来上厕所。其中陈明班级的两个人就逗上了,陈明想走,他们不让,陈明就想仗着大体格挤出去。一个班的其中一个人身材比较瘦弱,被挤到了一边,这就不高兴了,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陈明保护性的拥了一下,想要赶紧跑出去,但也就是这一下,更加惹怒了那个同班级的人,直接招呼着另外三个人就把陈明一顿圈踢,然后就有了视频中的事。
纵观全程,这四个小子,就是坏。
说不好听的,王言当流氓的时候都没这么欺负过人,那都等于坏的代名词了,结果都不如这几个小逼崽子嚣张……
调查过情况,整理成资料,将几人关起来之后,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所里吃了一顿三级水平的大锅饭之后,王言又一次带着杨树出去执勤。
“你说他们还会和解吗?”
“不和解他们拉着陈宝成干什么?问题不大。看他们那个样,只要陈宝成不是狮子大开口,都没问题。”
“你都把电话打到他们单位,打到工商税务了,他们心一狠,直接让孩子去少管所呆半年也不是不可能吧?”
王言摇头轻笑:“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要和解。他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总不能什么结果都没有吧?肯定还是要和解的。这就是钱的问题,他们现在肯定是不差钱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他们就会过来和解。”
“还是你厉害,要不然陈宝成他们一家肯定没处说理了。”
“这还是在咱们平安市呢,下边的乡镇,或者是其他的小城市什么的,盘根错节更加严重,真遇到了狠人,法律在一些时候可能就没什么用了,你得努力啊。”
“笑话我不自量力?”
“不,每个有理想,并坚持走在理想路上的人,都是英雄,只希望你初心不变吧……”
王言懒散的撑着下巴,单手扶着方向盘开车,很平常很漫不经心的样子,杨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光,那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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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零章 后续
王言办案,除了偶尔弄出点儿大新闻,其他时候还是风平浪静的。当然其他时候的报警群众,并没有能力掀起风浪。只有能折腾的人,王言才会更狠的折腾他们。
他在八里河的名头很响亮,不夸张的说,他随便找个路口往那一站,路过十个人得有七个认识他,其中会有三个要求合影的,另外四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偶尔可能还会有人跟他聊上那么一会儿,咨询一些法律、案情相关问题之类的。
一天下来,接的案子都是调解,全是教导员分配的,他调解水平高,能做到让一方满意,让另一方闭嘴,也不怕麻烦,他不去谁去。
除此外,也就是晚上的时候,处理了两起打架的案子。主旨就一条,谁装逼就收拾谁。打架这种事儿就不用想,必然涉及到装逼的情况。一般而言,都是这类人先招惹其他人,之后其他人才忍不住动手或是被迫反击,不管打没打过,叫嚣的都是装逼的那个。
对他来说这种事儿很好处理,灵活利用法律,都不服那就各打五十大板,都服那就是谁没理收拾谁,一方不服非要搞事儿,那就收拾不服的。
如果一方没还手,躺地上了,那就更简单了……
除了接警,人流大的时候,在辖区内人流密集的地方执勤巡逻,人流少,路边随便找个店进去做治安、安全检查,走访走访了解一下情况,还是比较充实的。
到了后半夜消停了,王言也没去宿舍闻臭脚丫子,而是连夜做了一些指纹比对的工作,就在自己的工位上抱膀眯了几个小时到了早上。
七点多,夏洁就过来了,王言拉着她关心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请了两天假呢,你还过来干什么?”
虽然已经亲近,但夏洁还是没有很好的适应突飞猛进的关系,红着脸回道:“我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来所里干活。工作越积越多,哪里做的完啊。”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有些不舒服。”夏洁低着头,声音跟蚊子是似的,说完猛然抬头,狠狠的一巴掌甩到王言的胳膊上,“都是你啊,还问呢。”
说罢,扭头就走,因为她看到了所里的同志们调笑的眼神,有些受不住了。
王言倒是没什么所谓,都是成年人,就那么点儿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着其他人笑了笑,跟在夏洁的身后一起进了食堂吃早饭。
王守一这时候早都过来了,关心了一下夏洁,并谴责了一番王言,这才开始吃饭。
他笑着说道:“我看那些打人的家长都在外面等着呢。”
王言点了点头:“早上陈宝成给我打电话了,接受和解。我又联系了一下网警那边,视频的传播也控制住了,基本上都删除了,也把那些学生都教育了一遍。可能还有一些人存了备份,不过估计他们也没胆子传播了。”
“你以为呢。昨天看起来没什么动静,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平安市这个口的,那个口的,全知道了。昨天我可是接了不少电话,全都是跟我打听情况的。你啊,一天天的没个消停时候。”王守一问道,“他们大出血了吧?”
“谈不上,都是有钱人,这么点儿小事算不上出血。一共赔了三十万,一家七万五,医药费也算里边了。法医那边出了伤情鉴定报告,肋骨断了一根,裂了两根,脏腑受到了震动,有些内伤,算个轻伤吧,医保报销一下花不上五千块钱,养两三个月就好了。
除了这三十万,教育局那边答应了帮助陈明转学,并把这次的事记入那四个人的档案,算是断了他们参军、考公的路。”
王守一叹着气:“这就是人穷志短啊,你要是不给他们站台,估计这事儿稀里糊涂的也就过去了。”
“要不说教导员有先见之明嘛,直接把这个案子给我了。”
王言当然理解王守一内心的挫败,如果大家都那么样也就算了,他干了三十年的警察也算是经历过了风浪,算是见多识广,这种有权有钱的人家欺负普通人家的事儿并不少见。所长是个干部,可也就是个所长。
只是现在冒出了一个王言,一定程度上来说,他真的在拿自己的命做斗争,这就显的他们好像吃干饭一样,对比而来的伤害有些大了。
当一种不那么很好的事,不那么好的规则成了主流,那么好的事,好的行为,在前者面前就是错的。
如同尼采所说的,一束光照进铁塔,铁塔里的肮脏龌龊被显现,这束光便有了罪。现在王言是那束光,有罪的自然也是他。
不过很显然,王言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夏洁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事儿啊?”
“啊对,你还不知道呢,昨天啊……”王守一笑呵呵的给夏洁讲了一下大致的过程,对王言说道,“你呀,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考虑夏洁啊。我说不过你,你自己的心里得有杆秤。”
“放心吧,所长,能活着谁愿意找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是讲究方式方法的。有了这几次的事儿,我估计该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不知道的,到时候我收拾他们一顿狠的也就知道了,以后碰到这样的事儿肯定越来越少。
再说了,可着八里河找,能有多少这种人?我都有数的。再有几天我法考就出成绩了,到时候我再去考个执业律师,算是有个退路。另外我写的那些论文还有文章,这一阵子肯定也会有回应,尤其是求是,那也是护身符。只要我自己行的端坐的正,那就什么都不怕。
夏洁这肯定没事儿,最简单的道理,想要搞我的人要是没整死我,直接对夏洁动手,那他们就完了。我能破案,还敢折腾,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只要我没事儿,那夏洁就是安全的,问题不大。”
时至今日,他的事迹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没谁会那么想不开的。动别人身边的人之前,总得先想想想自己身边的人。不说王言个人的行动能力,只说他几个亿的家财,还不能买几家户口本的命么。
至于说正经的手段,对标一下赵长义和首富公子,一个正经的流氓头子,甚至关系都扯到了省里,一个亲爹是在平安市呼风唤雨的首富,五百强企业的掌舵人,这关系都能干到北京,王言不也给办了么……
说笑着吃了早饭,又去新泡了茶水,抽了支饭后烟以后,王言这才带着杨树去了前边的接待室,又是把双方都聚到了一起,问了一下各方的意见,现场确认了一遍补偿到账的情况,最后才写起了调解书。
王言就在一边坐着喝茶水了,都是杨树主持的,今天的那些霸凌孩子的家长们,比昨天还要更加的不堪。
因为王言打出去的电话,威力已经显现出来了,他们这种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选手,要说一点事儿都没有,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就不是容易满足的,他们这样的人更加的不会满足,想进步,想发财,想让自己的家庭、家族更加的壮大,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就容易做一些不那么合规的事,一抓一个准。
在调解书上签了字,这帮人领着已经没了精气神的孩子离开了八里河派出所。
陈宝成仍旧在跟王言表示着他的不好意思,情况如何他都知道,没有王言,撑死五六万就把他们打发了。更别说给那几个霸凌的孩子在档案上记录,断了以后的路这种事儿。
“我都说多少遍了,陈大哥,怎么选是你的事儿,怎么样我都支持,现在这个结果就是最好的了。”王言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有些话我得跟你说一说。”
“您说,您说,我都听着。”陈宝成相当客气。
“这次的事儿啊,说是人家有钱有势的欺负你们,但是你儿子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这跟你的教育方法脱不开干系,我想你平时肯定也是棍棒教育,看不顺眼就打一顿,又说些什么家里穷,别惹事儿之类的话,长此以往,他可不就是越来越怂么。
这次遭了这么大的委屈,孩子的心理肯定过不去,这一点你要注意,一个不好这孩子可就废了。以后你要注意方式方法,要不然这三十万可就成了买命钱了。”
“是,王警官,您说的对,我也有这样的担忧。可我一个大老粗,初中都没念完,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啊。”陈宝成叹着气,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因为得了三十万而高兴,这钱拿的憋屈着呢。
王言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你儿子的情况。”
陈明做了手术,躺在双人病房里的病床上玩着手机,翻着漫画,沉浸在虚拟的世界中。以前陈宝成两口子总是骂,现在没话说了,看着陈明的样子他们就想哭。
关爱未成年人,王言在把握到了陈明的情况之后,充分发挥了三寸不烂之舌给这孩子洗脑,不洗不行了,这孩子现在已经傻了。
他要做的,就是让陈明有一个方向,去努力奋斗,把耻辱变成前进的动力。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胯下之辱等等的名人事件砸过去,再和着各种的社会现实,一直说到了中午,隔壁床摔断了腿的老爷子都雄心再起了,别说这小胖子了,一堂十分成功的成功课程。
在这个过程中,王言帮助小胖子立了目标,等养好了伤,就开始练格斗减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尽量的考一个好大学,当警察、当老师、当律师等等,主要就是让他的遭遇,不在其他人的身上重演。
其实几个小时的口水,为的就是立这个目标,让这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听懂,能听明白,能有动力去做。
只要他如实的一步步去做,王言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坦然的说出他遭遇,那也就真的释怀了……
这一次的霸凌事件到这里算是结束了,但是造成的后续影响才刚刚开始。
比如那些霸凌孩子的家长们,比如八中的校领导、区办公室那个多嘴的,这些都要有一个处理结果。如果没有,那些相关单位的人毫不怀疑,王言下一步会举报他们。甚至就算是纪委,王言都能干出来往省里举报的事儿。
在这个口那个口之中,王言的口碑是两极分化的,这也是一定的事,没人可以做到让所有人满意。过往的所有留下名姓的人,全都有人骂,没有一个人是例外。
在各种单位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看不惯王言的所作所为,他们认为王言太装逼,也太不合群,打破了平衡,破坏了规则。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佩服王言的所作所为,这是担当,是一名党员,是一名人民警察应该做的事。
这一点,各个单位中家住八里河的人最有发言权,现在八里河街道上发生的偷盗抢事件几乎绝迹,物业服务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邻里和谐度提高了不止一筹。
老人上当受骗事件近几个月已经很少听说了,因为平安市反各种骗局的模范村,东宁村的存在,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抓获了各种各样的以中老年群体、婴幼儿群体为主的诈骗团伙。如果去东宁村走一走,几百户的人家,一大半在进入房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派出所、分局送来的锦旗。
如此种种,可以说都是王言一个人的功劳。受此种种影响,在平安市地产阴跌的情况下,近期八里河房产成交均价都涨了几百块钱。
但不论是看惯看不惯,这些人看到王言,大抵都是十分客气的叫一声‘王警官’的,甚至还会攀谈一阵子……
除了这些,还有市教育局下发加强校风校纪建设,加强学校领导班子建设,加强师德建设的文件,下发到了全市所有的中小学,各种的开会学习,并顺势开展了一场整肃行动,校长没撸几个,老师倒是开了不少,都是收受礼品钱财,区别对待班级学生的。
王言这个始作俑者,收获了不少的真心祝福。
他当然也没闲着,把八里河辖区内所有学校拉了个表出来,排着日期做起了普法教育、安全教育。他在讲台上演讲,杨树拿着手机咔咔拍照,这都是宣传材料。
给学校演讲这种事儿倒是没费什么劲,就是赶上值班的时候,跟着学校提前打好招呼,占用一下大课间的做操时间,他上去讲半个小时就完事儿。一般情况下来说,上午九十点钟的时候,又是工作日,报警还不是高峰时段呢,并不占用太多时间。
至于幼儿园,这种多开在小区的,他走访的时候顺路就带孩子们玩了。组织一下应急训练,给孩子们灌输一些防拐知识之类的。一般这种时候他都把夏洁叫上……
占用他时间的,主要还是三天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班,主办的一些案子分散了他精力,这使得他走访的速度慢了不少。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警力本就紧张,他既然转正了,又那么能耐,肯定还是得给所里的同志们分担一下压力的。
王言是无所谓的,毕竟他除了值班,别的就是走访群众,相比起其他的同志们来说,工作量其实也并没有更大。当然如果他也跟其他人一样的工作,工作量就不饱和了,毕竟他的效率在那的。同样一件事,他做的就是比别人更快更好。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这许多年就算是白混了。
在霸凌事件结束的第三天,好消息相继到来。首先自然就是法考,八里河半数的人报名参加,就他一个过了,还是他一直念叨的a证。
一起来的人中,杨树这个法学硕士早都考过了。而夏洁、李大为、赵继伟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学习一般,毕竟他们要是真的学习足够好,无论如何也不会往派出所考的。夏洁倒是个例外,毕竟她爸以前是这里的所长,有一份传承在的。但是她学习也很一般,毕竟有她那个作妖的妈,学习是一件很难的事。
考过了法考a证,是可以给一个个人三等功的,只不过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奖励条令,他都二等功了,马上还将一等功,这个三等功自然是不会给的,但也是又记了一功,待到下一个考核年,还是会加上的。
他写的论文和文章,也不出意外的有了结果。
就是他之前跟王守一说的人民公安、公安研究的期刊,他写了好几篇相关论文,水论文他是专业的,而且还让人看不出来是水,满满的都是干货。这都是国内公安领域的权威期刊,他发表论文的好处,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八里河办法’就是在这里起航的。
而他投到求是的三篇文章,也全被收录,并在电话中告诉他,会连登三期,算是一个连载。求是半月一刊,他的三篇文章会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全部发表。
求是到底是个什么含金量自然毋庸置疑,大领导在上面发文章传达精神,高官都得排号才能发,没水平都不收录的。王某人如今三篇文章,连刊三期,这一定是引起了重视,经过了讨论研究以及相关调查,并请示了一些相关领导的。
他之前搞风搞雨,也不过就是在平安市罢了,撑死省里有些人因为之前老赵家和平安首富家的事儿知道了他在其中的作用,到了部里,他就是不起眼的两个字,但此次文章的发表,是会出现在一些领导眼前的,大领导也未必不能够,这就是王言为什么说是护身符。
他是一个扎根基层、深入群众、坚守岗位、保持初心、践行理想使命的基层人民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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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一章 无欲则刚
“你小子真在求是发文章了?”
接到了王守一的电话,宋局便颠颠的跑了过来,关心着手下大将。
他手下当然不是没有能打的,毕竟刑侦、经侦、技侦、禁毒、打拐等等,全都是得力干将。但说实话,跟王言做的事是没有可比性的。
不说王言铁面无私不畏强权,得谁办谁的风格,就是王言在做群众工作上的强大能力已经足够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了。
他的管理范围内,出现了八里河这样的一个群众满意度从倒数干到前排,案发率、破案率明显降低、提高的派出所就足够了,这其中大部份都是王言一个人的功劳。
而且王言念叨着‘八里河办法’,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吹牛逼,要真成了这个办法,王言说让王守一穿白衬衫到处演讲那是一定的,而他这个直属领导,就是八个字,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之前听王言自信的说着给各种公安期刊以及求是投稿,宋局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真的有了确切的消息,那就不一样了。以前是吹牛逼,现在就是真的有可能,尽管很小,但有就是有。
宋局的心思,王言当然是理解的,才过三十的副处已经很年轻了,本身前途就挺远大的,现在似乎有了打破上限的机会,不激动才怪了。
好笑的摇了摇头,王言拿出手机,找到求是给他发过来的邮件:“你看看,我还能骗你啊?下个月就发第一篇,到时候他们会寄一本给我,到时候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宋局拿着手机认真的看了一遍邮件的内容,这才用力的拍了一下王言的手臂:“你小子是真能耐啊,哈哈哈……”
他笑的相当畅快。
王言的文章肯定是体现了光明区,体现了八里河的,这下算是直达北京了。甚至后期可能会有央视的记者过来,给王言做专题采访,更加的会上内刊,那是什么威力?对王守一,对他这个分局局长,又是有着多么大的好处?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只要认真为人民群众办事儿,为他们解决问题,真正的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就能有收获,就能够对广大的人民群众、对自己、对党、对国家有着更深的认识。我写出来的都是不值一提的,只不过是坚持我们的理论思想,用着辩证的方法,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之余的一些个人的浅见罢了。”
看着王言一身正气的说着十分官方的套话,宋局好笑的摇着头:“你小子当民警真是屈才了。”
王言笑道:“我还真就愿意当这个民警,我在求是的文章上都写了,我愿一生扎根基层,服务八里河的人民群众,协调解决各种问题,让人民生活安康幸福,这可是发了宏愿的。”
“就怕到时候组织需要你啊。”王守一也是拍着王言,他的高兴是一点都不少的。
王言惹事之前,他真盼着正处,惹事后要求就低了,保住科级待遇就知足,但是有了如今的事儿,又忍不住的往正处看。他的退休待遇,就随着王言做的事,如同过山车一般,不断的起起落落着,他的小心脏也扑通扑通的忐忑着。
说笑了一阵,王言摆了摆手:“宋局,所长,高兴一阵就得了,用不着那么激动,以后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写几篇论文、文章什么的,还多着呢。你们聊着啊,我今天值班,跟学校那边约好了要做普法教育,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啊。”
在两人笑呵呵之中,王言没再和这俩已经被巨大惊喜砸中,并开始畅想美好未来的师徒闲聊,人家都是领导,呆着都是忙,他一个小警察可凑不了这热闹。事实上更早之前他就要出发了,是王守一给宋局打了个电话,这才又不得不等了二十分钟,又聊了十多分钟。当即叫上了杨树,开着车向着附近的一所小学过去。
正如之前所说,各校方领导对王言那是有求必应,要多支持有多支持。甚至还表示,如果时间不够,要讲的东西讲不完,可以专门空出一节课来,让王言好好的讲。在校方领导那里,王言跟直属的上级领导基本上一个待遇,学生上不上课不重要,王言满不满意才重要。
勉励学习的同学们好好学习,敲打不学习的同学们老老实实,讲一讲学生群体常见的一些事,顺便再做一下防拐的宣传,十多岁的孩子也不是没有被拐的,上小学的孩子们也应该注意。
小学就是预防,毕竟不大点儿的孩子,除了纵火、投毒以外,凭个人造成的伤害还是比较小的。主要还是在初中、高中,这些半大小子浑起来不是人。
在校长的欢送下,王言二人离开学校,开始满大街的巡逻,看到涉嫌吸啊毒的就让杨树用警务通查一下身份证,看到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也顺嘴训两句,看到孩子落单的,就帮着找一找心大的家长,尤其人流密集地方附近停的车,他们都会凑过去看一看是不是落下了孩子。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该注意的一定要注意。
如此晃晃悠悠的,一直到了下午,王言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他看了一眼内容之后,便带着杨树去了八里街。
事实上他的手机,基本上隔一会儿就会响一下,短信更是一会儿就有一条,赶上他忙起来的时候,每天的未接来电都不知道有多少。毕竟他可是背负着辖区近十三万人民群众美好期盼的人,实在忙的很。
如今走访了两万多人,加上他做的一些事被传播开来,导致的情况就是现在辖区内大量的他尚未走访到的人民群众从各种渠道知道了他的电话、微信,秉持的就是有没有用不说,先加上,万一有用呢。毕竟王警官的口碑太好了,人民群众其实是有期盼的,都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要是人民群众对王言不信任,也不至于到现在八里河辖区内除了他已经走访的新城奥府、枫丹八里之外的其他小区,业委会的人基本全都被送进去了,却还是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他已经彻底的回复不过来了,但他仍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尽量的回复着每一个电话,每一条短信,每一条微信消息。
这一次他是恰好看到的短信,是先前走访东宁村遇到的那一对聋哑人夫妻发来的,说是收了一张百元的假币,让他有时间过去看看。正好他带着杨树压马路呢,这不是就直接过去了。
比夏洁、李大为、赵继伟这三人好的一点,就是杨树做到了不问废话。王言说走,他就走,有问题也是等着之后再讲,这是很好的一个优点。
很快的,二人到了八里街。
时间已经到了十月下,天气转凉,这里的繁华程度照比前两个月,那可真是一个天上地下的差别。现在不到五点,八里街的人流虽然不少,但看起来却不如之前的人挤人。
一路笑呵呵的跟人招呼着,东宁村他都走访一遍了,这里的出摊、开店的他自然是全都走过的。而且来这边的行人不少都是附近溜达的,认识他的人有很多。
到了聋哑夫妻相临的摊位前,在杨树长见识的注视下,王言笑呵呵的跟这两口子比划起来。
假币很重要,但王言却没问他们假币的事儿,这两口子就是收了一张假币而已,哪里能知道那么多的事儿,在俩人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并拿出了那张假钞之后,王言掏出一个物证袋,让他们把钱放了进去,随后把东西交给杨树,便开始跟着两口子聊起了近况。
他们的小日子过的还是比较不错的,现在已经搬离东宁村去到了福佳苑新买的房子里住下,最近生意不好,但是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跟往年并没什么不同。双方家里的父母亲人都很健康,因为之前丢孩子的教训,他们给儿子办了托班。只有周六周日的时候,才会过来跟他们一起出摊,帮着收收钱什么的。
而在王言同这两口子比划的过程中,出于人们乐于看热闹的心理,这两个摊子已经围成了一个半圆,人手一个手机,不同方向的拍摄着这一幕。
王言的脸上满是笑容,两口子的脸上也全是笑容,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早都认识的。事实上就是用脚想,作为对辖区内情况最清楚的社区警察,对这种特殊群体,是绝对不允许不知道的。除了警察,街道、社区也是一样,他们必须知道并了解,不知道不行。
王言知道的还要更全,更详细一些。尽管他还没有走完辖区,但辖区内的精神病人、残章人士、贫困家庭,他全都知道。当然贫困家庭相对来说还是少一些的,到底还是住着楼房呢么,那也是几十万的大钱。只能说因为一些原因,家里就剩个房子了,而房子也是有着贷款的,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
这些都是张志杰整理的,作为一名做了十多年的社区警,张志杰是合格的,尽管他现在一看到王言就觉得灰心。但王言当然不能拿来对比,毕竟给他那么大的自由度,让他去进行入户走访,全国也找不出来几个人。
毕竟如果没有水平,不能解决问题的话,入户走访只会更加的激化警民矛盾。而专门的指派人去入户走访,拿脚丫子想也该知道最后会变成敷衍的应付。纵使真的怀着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去入户走访,在面对各种情况、各种问题、各种人的劣根性的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动摇信仰的……
杨树最近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对王言之有佩服。虽然他跟王言说话,尽量的不去讲主语,但很多时候,话出口就先叫了‘言哥’,甚至丝毫没有大三岁、高学历的羞耻感。
他在尽心的维持着秩序,也关注着人群中央好像领导一样的王言,他知道,言哥又要火了。
火是一定的,警察跟聋哑人比划手语相谈甚欢,怎么看怎么稀奇。王言自己也知道,但却不是很在乎,也没办法去在乎。尽管他不喜显露人前,但他干的就是警察的工作,拍也就拍了,而且从另一个方向来讲,他越火,他的事迹传的越广、越神,那么八里河就越安全。
如此跟两口子聊了一会儿,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拍摄的人民群众,说道:“案情就不跟同志们说了,有一点我要提醒同志们,可以拍摄,更可以发到网上,但是不要加你们个人编造出来的文字。我相信同志们都是好心,但该提醒还是要提醒。
另外他们两口子的生意做的实在,当然我不是说其他的商户、摊位不实在,而是我吃过他们家的东西,也去他们家里看过准备材料的过程,我跟他们了解情况的时候耽误了他们做生意的时间,影响了他们赚钱,所以同志们也别光顾着拍,该买就买啊。就这样,都散了吧。”
两口子都是实在人,都是努力拼搏,为着更好生活的人,王言顺手给推广一下,助他们早日开上小店。今天的事儿发到网上必定火,他说这么一句,不用等很久,明天就能来很多人专门买他们的东西。不要小瞧网友们凑热闹的心,还可怜别人的心。
但实际上,这两口子是有钱人,就算生意不好,俩人加一起也赚一万五六七的,这可是比很多在高档写字楼里的搬砖的打工人们强很多了……
乐呵呵的看着众人在那一边排队,一边编辑视频发布,王言又带着杨树去问了几个摊位的老板,他们都说这两天收到了假币,不过没谁当回事儿。
开门做生意,总有时候得收到假币,多数时候都是自认倒霉,或者不讲究的话,选择把钱花出去。所以这聋哑夫妻收到的钱,可能就是别人不知道在哪收到了假币,便想着花出去。聋哑夫妻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而且忙起来的时候也没功夫细看钱,收到假币还是很正常的。
不过王言肯定是当个着正经事儿办的,直接带着杨树回了所里,赶上饭点,在所里吃了口饭,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在钱上提取了十多个不同手指的指纹出来。
这是因为一般而言,人都是掐着钱的,正反两面会留下拇指、食指的指纹,还有很多人会双手持着两边,在光下看真假之类的,着些指纹都要一一辨识。
这下王言倒是上心了,因为他很细致的扫了一遍,一共就提出了这么多。他还简单的比对了一下,其中六个是聋哑夫妻的,剩下的那几个可就是陌生人的了。这说明,这张假币只流转了不超过三次。更说明,剩下的指纹中,一定有制作假币的人或者是销售假币的人。
而这张百元大钞的水平还挺高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制作百元假钞,而是集中在五十、二十上面。这种钱的币值小,人们往往不会很细致的看。但百元的钞票就不一样了,不管能不能看出真假,人们都会习惯性的搓一搓,弹一弹,在光下看看水印什么的。出假钞的人,那是相当害怕的,要不怎么有鬼手呢,就不让人看。
此时已经晚上了,出去执勤的事儿肯定不能耽误了。八里河这边晚上的时候,那是相当热闹的。纵使天气转凉,该热闹的地方一样很热闹。
看着王言笑呵呵的样子,杨树问道:“从那张假钞上看出东西了?”
“你要立功了。”
多么熟悉的话语啊,杨树在夏洁、李大为、赵继伟的口中都听过这句话。结果就是赵继伟立了一次三等功,可能还有个二等功在等着,夏洁两次嘉奖,李大为就差了很多,没什么收获,但是功劳也是有的,只是不够立功的标准罢了。
现在终于到他了么?谁又不想立功呢?杨树也想。
他问道:“真看出来了?”
“那张假钞上,排除了那两口子的指纹,剩下的不超过三个人。我判断,很可能是刚制作出来的,还热乎着呢。而且造假的技术也不错,就算是一些能看出真假的人,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破绽。所以这很可能是一个大的制作假钞的窝点,如果我们在那几个人的身上找到突破,打掉了这个窝点,你最少也得是个嘉奖。”
王言说道,“今天晚上我把指纹给比出来,明天就跟所长他们汇报一下,到时候你跟着参与吧。要不然这事儿你的功劳太小,最后案子大发了也不够立功的标准。这事儿跟之前的案子不一样,毕竟涉及到技术了,除了一起去见了那对聋哑夫妻,你几乎没参与别的事儿。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期望,要不然到时候没立功岂不是很失望。这个最终还要看这个窝点在哪里,有几人作案,涉案金额又是多少,这些你都明白的。所以先乐呵乐呵就行,也别太当回事儿。有没有功劳,该做事还是要做事的。”
“那算了吧……”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不一样,我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有没有功劳都是一个样,我甚至可以不干警察,毕竟我只是想在基层为人民服务罢了。你有你的理想抱负,你想去做更多,功劳对你有好处,该拿就拿,能蹭就蹭。只要你保持着初心,只要你为你的理想抱负努力,那就足够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你跟我一起也有几天了,其实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都很难说我是一个好警察。老头老太太不讲理耍无赖,我连威胁他们儿女的事儿都能干出来,但结果是什么?是那些不讲理的老头老太太消停了,周遭的人清净了,这个结果就是好结果。
说不好听的,其实没人在乎过程怎么样。最简单的成功学,你看谁又在乎失败者的失败经验呢?都是听那些有钱人吹牛逼说这一路过来怎么怎么样。我们身在公职单位,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那就足够了,你可以灵活一些,不要自己困着自己,这样你可是难进步啊。”
杨树再一次的看着闪闪发光的王言,真就是无欲则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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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零二章 陈佳佳
王言说到做到,当晚就比出了那几个人的指纹,等到第二天上午就带着杨树找到了王守一和**。
吃过了早饭,后院的花坛边,王言叼着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说道:“经过指纹比对,确定了三个人的身份。他们都是平安市的人,两个市内的,一个下边乡镇的。所以综合这些情况来看,我判断……”
“咱们平安市有一个制作假币的窝点。”**接过了话,说的很肯定。
“老高就是高,我就是这么想的。”王言笑呵呵的拍着杨树的肩膀,“这个案子呢,是我跟杨树一起发现的,所长,老高,我就不跟了,让杨树跟着混个功劳。三等功不敢说,怎么也得得个嘉奖吧。”
虽然听王言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道理,但是此刻听着王言跟领导说的如此直白,杨树还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着杨树的样子,王守一跟**对视了一眼,笑呵呵的点头:“本来就是你们的案子,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自己就能应对,还用不着经侦的同志们,杨树跟着锻炼锻炼,身上背个功劳,以后也好进步。杨树,你可得好好干啊,你到了市局以后,立功的机会可不好碰,那可是真正的狼多肉少。”
“是,所长。”杨树立正敬礼。
“行了,吓我一跳。”**拍了拍杨树的肩膀。
“比出来的那几个人的资料都在杨树那呢,你们研究吧,我去洗漱。”王言没有过多停留,去到了所里的更衣室洗漱。
忙活了一遍回到了工位上,夏洁仍旧是早都给他先泡了茶水,见王言喝着茶,她凑近了一些,小声的说道:“昨天李大为把陈哥带到家里睡的,陈哥好像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喝了不少的酒。”
王言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不远处揉着脑袋的陈新城,看了眼对面坐着愁眉苦脸的李大为,也小声的回应着夏洁:“可能是老婆孩子的事儿吧,要不然他也没什么愁的,我记得陈哥好像是离婚了,我听谁说过一嘴。”
交流八卦,有助于增进感情,俩人叽叽咕咕的嘀咕着,十分亲昵。
凡事总有个适应的过程,所以常说一回生二回熟。睡一次羞涩,睡两次就是期待了。被人当热闹看一次不好意思,但天天看也就无所谓了。夏洁现在适应的就挺好,很平滑的从女孩过渡到了女人,并因此欢喜着。
如此嘀咕了一阵,王言招呼了李大为,问道,“陈哥出什么事儿了?”
李大为拖着椅子坐到王言旁边:“我师父他女儿跑夜总会上班去了,我师父不是离婚了吗,老婆女儿都跟那个二婚的过,说是那个男人有钱,对她们娘俩好。可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佳佳就不学好,跑夜总会跟人家胡混去了,你看看给我师父愁的。我昨天晚上还想去把她女儿带回来的,结果被她给跑了。”
“人家是个大活人,你就是能给带回来,还能控制人家的人身自由啊?”王言摇了摇头,问道,“满十八了吗?”
“满了,要不然给那夜总会老板八个胆子也不敢让她去啊。”
“我也认识一个叫佳佳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陈哥的孩子。”夏洁嘟囔了一句,接着好奇的问道:“十八该上大学了吧?她怎么没去呢?”
“我师父说是没考好,她是学艺术的,没考上想去的学校,所以再复读一年看看。”李大为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王言,“言哥,你办法多,想想办法啊。”
王言摇了摇头:“这是陈哥的家事,我管天管地也管不到人家家里去。还是你这个徒弟想办法吧,用的着我说话就行。不过我感觉这里边可能还有点事儿,要不然挺好的姑娘,怎么也不会想不开去夜总会胡混?”
李大为瞪着眼睛:“你是说她可能被人欺负了?要不然也没别的事儿了啊。”
“我就是说这里边有事儿,肯定有原因,我可没说别的。这事儿还得你操心,小姑娘心思多,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有事儿找我就行,我得出去走访了。”
“等会儿,等会儿,言哥,我想到一点。那家夜总会叫嘉年华,就在酒吧街呢,那可是咱们的辖区,下午的时候你过去检查检查?跟那老板说道说道?我没有你力度大,也没你肩膀厚啊,好哥哥。”
王言摇了摇头,笑道:“都知道我力度大,哪里还用这么费劲?嘉年华国庆假期的时候我去过,老板不知道是谁,经理是个女人,叫张锦。你进去直接提我名就行,她要是不配合,你给我打电话,今天就收拾这个嘉年华。”
他当然不是吹牛逼,而是真的有力度。他的值班计划可能都泄露出去了,反正他三天一个班,只要是他值班,不管他去不去酒吧街执勤,那边的豪车都会减少一半,他要是不值班,就又成了车展一样,就是有这么大的威力,就是有这么大的力度。
陈新城的事儿,他当然很清楚,这本就是原剧中的剧情,陈新城的女儿佳佳被继父猥亵,之后这个佳佳才跑去到了夜总会当三陪。不过也是才去,还没有真的陪上呢……
李大为连连点头:“行,言哥,我有数了。”
王言又跟夏洁说了几句话,便去接满了热水,出门去走访。
同刚开始走访的时候比起来,现在他的走访就顺利了很多,一些小麻烦之类的调解起来也更快不少。这是因为他现在有着巨大的名气,过往的事迹被广泛传播开来,之前的那些人是因为什么情况被王言如何收拾的,他们只要自己对号入座就可以了。
也是如此,现在的八里河十分和谐。再说有矛盾要调解的终究是少数,有几个脑子有问题,非得把垃圾往别人家门口放的呀。甚至就连楼上楼下的噪音问题,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至于强占别人车位的,买一楼的房子砸承重墙的,也全都是少数事件。
要都是那么不讲理,不考虑他人的,也不用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因为没有机会建设家园,在那之前中国人自己就把自己干死了。
更多的走访时间,都是了解了解家中情况,家里几口人,干什么的,收入多少,再不就是看看是不是吸啊毒、赌博,嫖娼抓不着脏,这个没办法。一个小区五六千人,多的上万人,基本都能找出几个赌博、吸啊毒的。
至于逃犯,上一次他抓人又传了一遍,应该没有心存侥幸的,跟他承认是不是有赌的成分了。反正目前为止,除了之前的那一个,他是没有再看到别人。
另外一方面,因为小区业主踊跃参与楼长、业委会的竞选,虽然比起枫丹八里来讲仍旧差了很多,但到底也有一种他们是当家作主的人的参与感、成就感,整体来讲小区的气氛还是比较不错的。
最简单的一个表现方面,就是一栋楼的人见面多少有些笑脸,一个小区内的人,总也有几分亲近。相比起原本的邻居勉强认识,楼上楼下见面都没话的情况来说,显然是更要好了很多。
就是苦了街道和社区的人,王言走访一个小区都是排了表的,每家每户必须得有人在,就是因为要选楼长,所以很多人都是赶上这一天请假在家的。而要选楼长,就必须要有街道和社区的人在场。
当然这个必须是王言自己定的必须,毕竟业委会是居民自治的组织,其实也不用非得街道和社区的人过来。但是王言为了避免以后出现什么说不清的事儿,所以将这两个基层组织都拉上了,不来都不行。所以没办法之下,街道和社区各自出了一个人,也开始走入千家万户,跟着王言一起去走访。
也是因为派出所、街道、社区三方基层组织全都在,王言又强势,他说办什么事儿,很轻松就能解决,无论是社区还是街道的领导,都不会想不开跟王言找麻烦。这样的行动,很是消化了不少基层问题,更进一步的,使得王警官声威日隆,都要成王青天了。
如此一天的时间过去,到了晚上拉着夏洁出去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又给不值班没有事儿的夏洁送回去,快八点的时候,王言才回到了所里。
他是能不休假就不休假的,近四个月的时间,每天的工作都相当饱和。至于夏洁,他陪的很到位了,给夏洁陪的既想又怕,很充实的。
毕竟他们都是警察,还是基层的派出所民警,注定了不会如同寻常人搞对象那样,每天卿卿我我情情爱爱的……
正好,他才到了所里,**、杨树、曹建军等人也是才从外面回来。
“看你们脸上的笑就知道,是大案子吧?”王言晃悠着八件套问道。
**连连点头,让杨树跟曹建军把抓回来的人押进去,中气十足的说道:“要不说你小子观察敏锐呢,要是放我们身上,估计也不会去验钱上的指纹,而是看看监控就过去了。毕竟钱过手的人太多了,下意识的就放弃了。这一次的案子啊,还真就大了。
今天我们找到三个人,跟了一天。最后抓了这个人回来,我们判断这个人应该是通过一些渠道购买的假币。另外那两个人,则是销售和制作环节的人。所以没有动那两个,先把这个抓回来了解了解情况。一会儿经侦的兄弟就过来,好好调查一下,摸清楚之后这两天就动手。之前在车上的时候简单问了两句,涉案金额可能有几百万了,你小子又立功了啊。”
王言十分淡然的摆了摆手:“我就提供个线索嘛,什么功不功的。倒是你啊,老高,你得使点儿劲,副所长都干两年了,是调回去当大队长啊,还是当所长,你得上心啊。”
“说上就能上啊?”
**有些没好气,“再说升上去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儿,你看看咱们所长,一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你再看看罗队他们,一天天的压力大啊。前两天县府街那边不是死了个人么,到现在没抓着嫌疑人呢,罗队都要愁死了。反倒是我现在这样挺好,没有那么大的责任,还能踏踏实实的办案。行了,我审嫌疑人去了,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
**拍了拍王言的胳膊,风风火火的走了进去。
王言笑呵呵的,不紧不慢的跟着进了楼内。照旧的新泡了茶水,处理了一下指纹比对,就坐在那里对着电脑开始回复起了群众的问题。
这时候,王言收到了夏洁发来的消息,说是李大为带着佳佳回去了,让他回去的时候买点儿夜宵。还说佳佳会画画,让他买一些乱七八糟的画画用具。又大致的介绍了一下,她跟佳佳认识的经过。就是以前的时候一起在少年宫见过。总共才差了四岁,还是能交流的,只不过不知道佳佳是陈新城的女儿。
来了活,王言当然不再干活,毕竟回消息在家里也一样。当即收拾了一番,换了便装,开车采买一番,不到十点的时候回到了家。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正巧撞到了想要走的一男一女,夏洁跟李大为出来接东西,给王言介绍了一下,说这是佳佳的亲妈后爸。
这都是原剧情节,这俩人过来想要接走佳佳,但是佳佳不愿走,李大为又说自己是警察,这个后爸这才没了话。
王言并没有多说废话,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进了屋。这种道貌岸然的小人,要是不知道还行,王言或许会聊一聊,了解一下情况。但是本就知道这个后爹干的事儿,也就没有必要再聊了。拿着答案破案,那是很没意思的。
“王言,这就是陈哥的女儿,陈佳佳。佳佳,这就是你说的有钱房主了,也是咱们八里河的警察,跟陈哥都是同事。”夏洁呲着虎牙,互相介绍着。
“王警官嘛,我知道的。国庆的时候,你去嘉年华检查我见过你,还听过你不少的事儿呢。我可跟你说啊,不准欺负夏洁姐姐,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陈佳佳强势站队夏洁。
王言好笑的摇头:“这可是大宝贝,怎么可能欺负呢。”
“哎呀,没个正形。”夏洁拍了王言一巴掌,拉着佳佳就走,“赶紧,我让他买了不少吃的,你晚上都没吃饭,咱们一起吃点儿。”
边上的李大为、赵继伟跟着一起,众人去到了餐桌坐下,拆解着打包回来的东西。
王言问道:“佳佳啊,我看你妈好像挺怕那个于震的?”
“我妈跟我爸离婚就是因为我爸没钱,这个人有钱,她可不是对人家百依百顺。”陈佳佳话语里不难听出怨气,但是显然也不愿意多说,她回答了一下就岔开了话题,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乱七八糟的。
并且好像很开心的跟着王言等人吃了饭,随即就跟着夏洁一起回了房里,洗漱睡觉。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么该发生的肯定还会发生,所以王言也没有追问,跟李大为、赵继伟又一起喝了点儿酒,闲聊了一会儿,上楼洗漱,埋葬昨天。
但显然,陈佳佳住到了这里,昨天注定埋不成功。
到了半夜的时候,夏洁跟鬼似的打开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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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零三章 研究
夏洁走进屋内,因着没拉窗帘的关系,她正对上了王言的眼,吓的激灵一下,没好气的拍着自己没很大的胸脯,打开了房内的灯。
“你没睡啊?”她边说边走到了床前。
王言直接伸手将她拽到床上搂在怀里:“睡不着想我了?”
“哎呀,你别闹,这都一点多了,有正经事儿呢。”夏洁使劲的挣开王言,盘腿坐在床上,扒拉了几下手机递给了王言,“你看看吧,佳佳半夜被吓醒了,这是她给我看的。给她哄睡着了,我就赶紧上来找你了。”
王言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就是原剧中的那个陈佳佳的后爹猥亵她的视频。看了全貌,又看了一下视频的详细信息,就是在国庆前几天拍摄的,而且这个视频中那个后爹并没有得手,只是摸了一阵子。
“佳佳怎么说的?那个于震得手了?”
“没有,就是跟视频里似的,有不少次了。佳佳最近感觉那个于震可能想要更进一步,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跑了出来,说什么也不回去自投罗网。她也不敢跟她妈说,更不敢跟陈哥说,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不是就只能跑到嘉年华陪酒了?幸亏发现的早,要不然真就自暴自弃了。王言,你得想个办法啊。”
王言点了点头:“睡觉吧,明天再说。”
“哎呀,明天还上班呢,你别动手动脚的。”夏洁不高兴的说道,“再说了,我现在能睡的着吗?”
“你看看,你说睡不着,又不让动手动脚,多矛盾啊。”
“说正经的呢,你打算怎么办啊?”夏洁没好气的拍了一巴掌。
王言笑道:“就是考虑到佳佳的名声,所以不能走法律程序,所以你觉得难办是吧?其实啊,这事儿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那个于震第一次起歪心思的时候,佳佳就告诉陈哥。就算陈哥考虑到佳佳的情况,那打这个于震一顿狠的,甚至就算打断一条腿那也是白打,咱们所长还有宋局肯定能压下来。
毕竟警察的家属,被人伤害了,这可是影响队伍的大事,他们肯定是力保的。有些问题,也不会搞的那么严重。如此既报了仇,佳佳也能跟着陈哥过,不用继续提心吊胆的。搞的现在耽误了学业,影响了心态,还要往歪路上走。”
这件事儿跟之前的赵振东的案子差不多是一个性质的,只不过目前这个于震还没得手,还有机会罢了。而赵振东那里,却是已经覆水难收,被赵振业给弄死了,没有挽回的余地。
目前老赵家的情况还是不错的。只是因为赵振业被抓的事,楼上楼下的有些闲言,搬了个家。赵卫红也还不错,仍旧是如同原本那样生活着。目前为止,王言还没听说他们家的事儿被谁说了出去。
“她也是不想让她妈为难嘛,你赶紧说怎么办吧,肯定不能让佳佳就这么被欺负了啊。”
“我之前看了一下那个于震,涉嫌吸啊毒,明天咱们直接把人给拘了就完了。再调查调查这个于震的情况,目前我还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如果是公司高管,那就通知他们单位,如果是个体老板,那就找工商税务调查一遍,基本上就解决了。
就算他不吸啊毒,我给工商税务打个电话,也能玩死他,挺轻松的事儿,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其实按照咱们从事的警察职业来说,去除了陈佳佳是陈哥女儿的身份,我还是倾向于走法律程序。于震的这种猥亵行为,还有视频证据作证,少说也得判三年。
虽然咱们现在这样也能收拾他,但到底没有法律制裁来的厉害。我们这样做的话,倒是也能给他造成一些伤害,不过具体的能有多大的威力,还是看这个于震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差劲了。”
夏洁想了想:“变态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太好吧?你估计最后能演变成什么样?”
“那谁能知道呢,我又不是先知。不过没有现在这么有钱是一定的,陈佳佳她妈大概率会跟他离婚吧。”
“离婚就对了,这样的人怎么能跟他继续过呢?她妈也是,自己女儿都不关心。”
王言摇头笑了笑:“你说她到底知不知道呢?”
“应该不知道吧,佳佳又没跟她说……”夏洁看着王言的样子,忍不住的张大了嘴,“你觉得她知道?”
“那谁知道呢?我只是觉得她知道的可能要更大一些,但是选择了看不见。毕竟佳佳是她生的,她跟那个于震又是睡一张床上的,而且她还没工作,不是在家里呆着就是出去消费,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不知道吧?况且咱们没见佳佳的面,就能想到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你说她这个当妈的,能没有察觉?”
嘶……
夏洁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这种事儿想想就挺可怕的。即便站在男人的视角来说,不乏一些人畅想类似情形,比如诸天出名的宁中则与岳灵珊,但如果是这种强迫性质的话,怕是除非真的心理变态的已经不能再变态了,否则就算是看皇叔的桥段,也是接受不了的。
她说道:“要真是那样的话……”
王言摆了摆手:“说这些事儿没什么意义,所谓论迹不论心,我们现在都是在猜测,而没有实在的证据。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能把人想的好,可也不能把人想的坏。在我们不知道更多情况的时候,陈佳佳她妈就是一个爱钱的迷失自我的女人而已。
行了,别惦记了,赶紧睡觉吧。明天把这事儿跟李大为和陈哥说一说,再把咱们的方法讲一讲,让所长安排就行了。”
说罢,就关了屋内的灯,搂着夏洁睡觉。当然是睡素的,确实太晚了,折腾一阵子之后还要再收拾收拾,王言倒是无所谓,毕竟在这方面他一向都很勤快,只不过夏洁的精力支撑不住。今天快活,明天上班都都是昏昏欲睡,这显然不很好。
一夜好梦,翌日一早,王言出去买了早餐回来,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说道:“佳佳,你的事儿昨天晚上夏洁已经跟我讲了,视频我也看了。这种事儿肯定不能瞒着,你能跟夏洁说,我是很欣慰的。你就在我这住着吧,想住多久都可以。
当然你也不能怪夏洁多嘴,她也是关心你。别的不说,我们这一屋子的警察,陈哥更是老警察了,这事儿肯定得有个说法。
一会儿上班以后,你的事儿我肯定得跟陈哥说,瞒着谁也不能瞒着他。你放心,这种人渣肯定不会让他逍遥下去,我们会想办法收拾他的。”
陈佳佳抬起头:“我不怪夏洁姐姐的,以前就我自己一个人知道,跟夏洁姐姐说了以后,我自己也舒服了很多。”
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带上了哭腔,大抵是如她自己所说的,心中的压力释放出来的轻松。
“不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上了?还要告诉我师父,还要收拾人?言哥,夏洁,你们倒是跟我们说说啊。”李大为一脸懵逼,一脑袋的问号,很迫切的想要知道。
“等到所里见了陈哥再说吧,赶紧吃饭吧。这点你跟继伟多学学,你看看他就不问。”
“那能一样嘛,这是我师父女儿,那就是我妹妹啊。他是看热闹,两码事儿。”
“行了啊,有你知道的时候,吃饭吃饭。”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佳佳,转而聊起了画画之类的东西,转移话题,放松心情。
他可是正经的书画双绝,早先开始写大字修身养性,后来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国画。再后来钱多,时间多,经历多,东西方的艺术都大量接触,他的艺术修养那也是相当高的。
事实上他精通这世上大多数吃喝玩乐消遣的事儿,没办法,生命的悠长,难免培养一些小爱好,也难免精通一些。如今他的技能板一拉开,一大串的lv,相当好看。
如此闲聊着吃过了早饭,王言开车带着夏洁等人一起去了八里河派出所。
陈新城单身汉,在此之前,除了工作一无所有,毕竟老婆离婚,孩子跟了前妻,就是想要第二春,凭着警察一天忙的跟狗似的,也没那个闲心。
警察结婚是挺容易的,毕竟社会地位高,正经铁的饭碗。但是忙起来还真没个完,而且赚的相比起来也不是那么多。早先陈新城的媳妇跟他结婚,看重的也就是这个体面的工作,后来离婚,陈新城太忙,没时间顾家肯定也是一方面原因。当然更多的,还是这个女人喜欢钱,陈新城这么一个基层民警没有。
是以陈新城来的还是挺早的,已经吃完了早饭,在工位上研究之前的案子呢。
王言也没有多废话,叫上在后院花坛边抽烟的王守一,进去招呼上陈新城,带着李大为和夏洁就一起去了会议室。
陈新城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儿啊?还搞的这么正式?”
王言对着夏洁扬了扬头,夏洁便干脆的讲了一下佳佳跟她说的事儿,又把视频给众人看了一遍。
这个结果可想而知,少有父亲会允许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尤其还是女儿,尤其还是这种事儿。当即就红了眼,拍案而起,就要去找于震拼命。
李大为在原剧里半夜知道这个情况,估计一宿没睡觉,等到了早上跑过去把那个于震打了一顿,现在的反应自然也是十分愤怒的。
这种事儿不管有没有关系,在一个正常人看来,都是看不过去的,何况他们这一屋子的警察呢。
王守一当然也生气,他跟陈新城也是相识多年了,出了这样的事儿,他还是所长,不生气才怪呢。不过也正因为他是所长,他更大力的拍起了桌子,拦住了要冲出去的陈新城和李大为师徒两个。
“看看你们现在,还有点儿人民警察的样子吗?是不是不想干了?嗯?你们脸要干什么?冲过去把他打一顿,有理便没理?”
陈新城压抑着怒火:“所长,他欺负佳佳,我这个当爹的就看着无动于衷?我要弄死他!”
“所长,你就别拦着了,我师父不用动,我去就把他料理了。”李大为也嚷嚷着,想要跑出去教训教训那个斯文败类……
会议室里一时闹了起来,王守一在那训着愤怒的陈新城和李大为,王言和夏洁坐在那里看着,夏洁还使劲的扒拉着王言,让王言劝劝。
这股怒火是这一阵的事儿,喊一喊,闹一闹,发出来就好了。但是没有这个过程,之后就很容易冲动。
直到王守一说的嗓子都哑了,陈新城这才坐在那里不断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是痛恨自己的无能。李大为愤愤的重新坐下,转头看着王言,“言哥,你别光看热闹,倒是说句话啊。”
王言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这个于震涉嫌吸毒。”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王守一等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陈新城红着眼,沙着嗓子问道:“真的?”
“我给咱们禁毒大队提供了一份一千多人的名单,至今没有一个错的。”
陈新城猛然起身:“走了,大为,抓人去。”
“那么着急干什么?人就在那呢,还能跑了?”王守一瞪了两人一眼,转过头看着王言,“你继续说,接着怎么处理?咱们所里啊,就数你最能整人。”
“你对我有些误解啊,所长。”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处理的,既然吸啊毒,咱们抓回来正常走程序,顶格拘个十五天。另外陈哥,这个于震是干什么的?给别人干活的,还是自己做生意的?”
陈新城回道:“做生意的,开了个互联网的公司,说是手下有几十个员工,具体是哪方面的业务我就不清楚了。”
“那等你们把人抓回来,我再给工商税务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去查一查就好了,甚至也可以找劳动局的查一查。以咱们国家的情况来说,一查一个准。
到时候再揪着他吸啊毒的事儿,好好的查一查,看看能不能牵扯出其他的问题。反正只要拘他十五天,再有工商税务去查一查,对他影响就已经很大了。
他还吸啊毒呢,咱们抓他这一次把他放了之后,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我想他肯定还会吸。到时候咱们跟一跟,可能还会找到贩啊毒的人,顺便把于震再抓进来,送去戒毒所强制戒毒三个月。如果他一直不坚定,出来之后肯定还会复吸,那就再抓他。
这一套下来,于震这辈子基本上算是完了。”
“挺好,就按你说的办,合理合法合规。”王守一笑呵呵的拍了板,交代道,“不过这个电话还真得你打,别说我,宋局还是区常委呢,他都没你力度大。”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王言摇头一笑,看向陈新城,“陈哥,你抓人去吧,下午我就打电话。不过你跟李大为还是控制一下情绪,注意一下言辞。当然如果于震反抗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谢谢你啊,王言,真是太麻烦你了,我这我……”陈新城想表示一下,但是话到嘴边,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示。
他很清楚,王言打电话,是要承担责任的。他更清楚的是,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王言呢,就想要找王言的麻烦。这种行为,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合适。王言要是自己执法,遇到了什么人那打电话反映问题没有一点说的,现在到底不一样。
王言摆了摆手:“没多大事儿,都是一家人,佳佳受欺负了,我肯定不能看着。去抓人吧,最好是在他的公司给他抓住,这会让他公司人心涣散,接着再有工商税务查一遍,他这公司就停摆了。还有就是所长得协调一下吧?那人挺有钱的,应该不住咱们八里河吧?”
“这都不是事儿,你们去吧,注意分寸啊。”王守一摆了摆手。
陈新城点了点头,跟王言等人打了个招呼,带着李大为就走人,叫个摩拳擦掌。按照王言的了解,估计这俩人现在想着怎么合理激化矛盾呢,让于震拒绝跟他们走,到时候好光明正大的来一套擒拿什么的。
王守一转头看着王言:“还是你小子能耐啊,你要是不说他吸啊毒,这事儿还真不好办了。”
“也一样,工商税务查一查,消防再查一查,劳动局再查一查,能查死他。所长,你是老警察了,这点儿手段还没有了?”
手里有点儿小权力的人就能为难别人,比如看大门的保安。何况说到基层的执法者,警察的权力可大的太多了。想要收拾人,真的有很多方法。
就比如现在,也比如昨天王言说要收拾嘉年华。他不用干别的,每天在嘉年华外面站岗,隔三差五的进去晃悠一圈就搞定了。再恶心一点,他可以找来消防大队的,消防不合格,停业整顿,谁也没办法。
尤其王言现在是威名远扬,即便这家老板有人,也没人敢出来跟王言比比划划。真说起来,现在平安市最狂的人就是王言,不过他比较低调罢了……
“我有手段也没你有力度啊,说到底我也才是个小所长,收拾收拾一般的流氓无赖还行,有点儿能量的就难办。这事儿吧,咱们还不好让佳佳出庭,可不就是难住了?”
王守一笑了笑,“等他们回来,我让新城把公司名发给你,你别忘了打电话啊,这事儿得上心。”
“你就放心吧,所长,我是那么不团结同志的人?肯定忘不了啊。”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吧?你小子又火了。就是前天下午你带着杨树在八里街那对聋哑夫妻那边了解情况的视频,我今天早上刷到的,别说,那手语比划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这话说的,要不然我怎么跟他们交流的,在那瞎比划呢?”王言好笑的摇头,“火不火的也没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行了,所长,我干活去了啊。”
“去吧,去吧,别忘了打电话啊。”
王守一仍旧不放心的叮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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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四章 该提醒得提醒
一户人家之中,基本的信息了解完毕,王言问道:“林大哥,不知道严福林这个人你还记不记得啊?”
这户的户主叫林忠山,根据之前分尸案的卷宗记录,当年这个林忠山是严福林手下的修车师傅,过去了十三年,当年二十多岁给人打工的修车工,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修车厂,手下也有好几个工人,家庭和睦,生活美满。
听到王言的话,林中山叹了口气:“哪能忘了啊,这十多年问了好几回了。你们搞那个什么专案组,搞一次问一次。王警官啊,现在又有专案组了?”
“没有,这案子不是发生在咱们八里河的吗,我闲着没事儿翻出来了,打算再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作案手段还那么恶劣,我们肯定得有个交代。十年破不了,那就二十年,早晚有一天得找出真凶。林大哥,你好好回忆回忆,跟我讲一讲。”
“其实这事儿啊,我没事儿也琢磨。福哥,哦,认识的人都跟严福林叫福哥,说是好听。福哥这个人吧,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黑社会了,当年在咱们平安市都是有号的人。九十年代的时候,因为各种的黑恶事迹被抓进去盼了十一年。人家有人,有胆子,出来之后就凑了一些钱搞起了二手车。
我就是那时候过去的,正好在之前学徒的店里干够了,东找西找,最后就到了福哥的手下。当时我修车技术,说实话也就勉强过的去,福哥跟我说让我放心大胆的搞,有什么事儿他兜着,我的技术就是那时候好起来的。
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那时候也算是昧着良心挣钱了。那时候车可没现在多,用现在的话讲,那就是卖方市场。也没有什么网络,让人们各种去对比,那时候钱是真好挣。
你看我,说跑题了。不过王警官,我得澄清一下,我现在做生意可是相当实在啊,我店里一半都是老客户了。你要是不信,明天你去我店里看看。”
王言摇头一笑:“车这种东西,有小毛病是难免的,只要能开能停,那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早些年确实没有现在这么网络发达,利用这些手段挣钱也能理解。再说也不止是修车,那时候各行各业不是都乱么,全是擦边的。我也没能耐回到那时候,去处理你们不是。
不过你的店我肯定得去,不是就在八里河吗,每一户人家,每一个商户,我都得走访到位的。我先给你提个醒啊,店里店外的监控必须正常运行,消防安全必须做到位,要不然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不讲究,故意为难你。行了,林大哥,你不用给我保证,现在我信你,到时候发现问题,你能挂住脸吗?你接着说严福林的事儿。”
林忠山笑了笑,都说王警官实在,还真是有啥说啥。话不怕说清,就怕说不清。
他接着说:“福哥对我们这些人还是不错的,他特别大方,要是活到现在那肯定也是大老板了。当时车少生意好,他为人又狠,做的很不错,两年多的时间就做起来了。当时他的规模,就已经算是咱们平安市前列的了,成了有名的大车贩子。
虽说我这边修车赚点儿黑心钱,但其实福哥当时也是很讲究的,现在不是都各种的保证吗,高价收车,诚意卖,没有事故火烧水淹还保实表,那时候福哥就把这个口号喊出来了,据我所知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甚至我印象特别深的一次,就是福哥收了一台事故车,还调了表,那时候还是刚干呢,福哥也没经验,我更是不行,就这么把车卖出去了。后来那个买车的回来找,福哥二话不说就退了钱,也没骂我们这些检车、修车的。
事后我听福哥的手下念叨过一嘴,说把那个卖车的腿被打断了,钱都要回来不说,还多赚了五万。也是有这种保证,福哥的口碑一点点的好了,这才做了起来。
然后就到出事儿的时候了,其实我知道的真不多。你说我一个修车的,就算跟福哥的时间比较长,但人家是什么人?我怎么能知道那么多啊。
那时候福哥的二手车生意做的好,已经不经常过来了,都交给了我们这些人干。我听说他好像是跟人一起合伙开了个物流公司,我们这边他就没怎么管。现在那个物流公司是万春集团的,要不我怎么说福哥要是活到现在也是大老板呢,当年他就跟刘孝国打过交道,现在刘孝国牛啊,五百强的上市公司老总,我觉得福哥也能行。”
王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刘孝国确实很牛,也很硬,但他王某人不还是办了他儿子么,现在还在看守所排队等着起诉呢。这小子有些事儿没交代,后来别人给他卖了,毕竟他卖了别人么,人家也没必要留着他,而且还有视频证据,正经得蹲上几年。
先前宋局跟他讲的,等老赵家和首富公子的事儿结案之后,就给他授予一等功,如今时间已经快到一月,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林忠山说的这些情况,卷宗上都有,基本上大差不差。从这些言语中,也能感受出来,这个严福林有两下子。至少说起来,一个流氓选手能在死了十三年之后,仍旧被手下的人念着好,没两下子也做不到这样。
“说说严福林出事儿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不知道。”林忠山很干脆的摇头,“那一阵子福哥都没来,我们也都没见着。等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是你们一大帮的警察找上门,一人拿个小本本在那记。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福哥被人杀了,分尸的事儿还是我们之后听说的。”
王言点着头:“那你对刘虎,还有严福林的媳妇柳梅,还有严福林养的两个小老婆周亚琴、马君兰有多少了解?”
“福哥的几个媳妇,我是真不了解,我在那干了三年多,都没见过她们一回。虎哥我倒是知道,他是福哥的手下心腹,我听人说虎哥当年还帮福哥挡过刀,二手车的生意,虎哥也入了股,跟着福哥一起干的。鱼找鱼虾找虾嘛,虎哥为人跟福哥差不多是一个作风,对我们这些干活的人都不错。后来福哥出事儿以后,虎哥全盘接手了福哥的生意,大媳妇,就是柳梅,还有两个孩子,都是虎哥掏钱养着。
我听说啊,好像是个虎哥跟柳梅过一块了,虎哥外面其实也不干净,也有好几个媳妇。他们那样的人,乱的很。不过也没说的,虎哥要是不接了福哥的生意,柳梅也没能耐经营。现在到底是过着舒坦日子,不愁吃不愁喝,两个孩子也被虎哥养大了。
虎哥现在可不得了,我听说起码得有好几个亿。要不我总念叨着福哥能成大老板呢,他手下小弟都这样了,别说福哥自己上,你说是不是,王警官。
不光是这样,当年我不是想着自己出来单干吗,辞职的时候虎哥特意过来一趟,他说是陪着他们东山再起的老人,得来问问我是个什么想法。我就实话实说了,结果你说怎么着?人家听说我还差点儿钱,直接给我拿了五万让我把店开起来,也没提让我还钱的事儿,后来还是等两年生意好了,我找上门去把钱还了的,那是相当讲究。”
王言听出教父的味了,广结善缘,不为难卖苦力的人,对敌人狠辣,很有几分柯里昂的作风。也确如林忠山所说,现如今的刘虎确实了得,能有个十来亿左右的资产吧,还都是他个人的。他那公司可不是上市公司,就是家族企业。严福林的两个孩子得了他的资助自己开公司,他自己的孩子则是在自家公司里,一人弄一摊子。
如果没有把大嫂照顾到床上的传言,这个刘虎就很有几分忠肝义胆的意思了。
“就这些?没别的情况了?”
林忠山摇了摇头:“我倒是想知道更多,可是我也够不着他们啊。福哥对我不错,要是知道情况的话,我肯定不会瞒着的。我觉得啊,可能就是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别人,这才被人报复了。”
“行了,林大哥,没事儿你再琢磨琢磨,有什么发现随时找我。呆着吧,先别走啊,等我走访完了咱们这一栋楼,下楼集合竞选楼长,注意一下动静啊,到时候群里通知,我们也会在楼下拿喇叭喊。”
王言站起身摆了摆手,“行了,这还送什么,出门就走了,你们坐着吧。”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林忠山还是送出了门,看着王言从楼梯下楼,这才回了屋里。
这一起分尸案王言之前就看了几回,只不过近来一直比较忙,没时间为了这个案子去单独走访,当然也是因为人太分散,毕竟十多年了,八里河有着巨变,当年的那些人同样如此。除了这个林忠山,就没有八里河的了。不是光明区的其他地方,就是在其他的区,他想要查案,还是得专门抽时间去走访知情人。
现在不比之前,小区业主都在等着,时间是必须把握好的,要不然人家不是白请假了么。所以他打算等走访完这个小区之后,专门抽出两天的时间去了解一下情况……
这一天也没有多特殊,除了遇到林忠山以外,同之前的时候也没什么差别。王言当然不会忘了给工商、税务都打个电话的事儿,都是同事,该帮就帮。
至于可能会有麻烦,王言是不怕的,不说他本身的情况,只说下个月求是以及多个期刊就会发布他的文章、论文,一等功也要到手,这全是护身符。
他这种行为,差不多能算得上以公权泄私愤,但是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毕竟他又不是工商税务的领导,再说那个于震一百个有问题,没什么大问题。
如此一天的时间过去,今天夏洁要值班,所以王言没有去接她一起吃晚饭,而是带着街道、社区的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真正红色的意义在于,当你真的在践行纲领的时候,不管你之前多么厌烦,多么难以开展工作,一旦有人民群众给了真诚的笑脸,就会不自然的让红色深种,而不是带着统治阶级口吻,上位者角度的称呼人民群众为‘刁民’。
当然真正烂透了人,是不适用这一点的。
这两个人跟着王言一起也走了一个多月了,是在枫丹八里物业事件的时候就跟着的。他们从一开始的敷衍、厌烦,虽然现在还是烦,但是无能反抗之下,其实已经在慢慢的接受,并试着在自己岗位的角度去了解人民群众的情况。
而跟着王言走访,又不会遇到那么多的问题,毕竟难搞的人都被王言收拾了,难解决的问题,都被王言解决了,他们是跟着一起收获了人民群众赞誉的。虽然人民群众感谢的原话是,‘王警官,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他们俩是‘你们’中的一个。
如此真心的感谢,再配着真诚的笑脸,他们已经在其中找到了些许为人民服务的意义,以及他们所在岗位的意义。
当然还是有王言带着,要不然他们哪里会如此一家家的入户走访,即便会去,如同之前说的那般,也扛不住人的千姿百态,那是很打击积极性的。
但为人民服务,就不该是求回报的事,因为那就是‘服务’。党本身就是秉持着牺牲、奉献,舍小我为大家的精神,如此一路斗争建立起来的……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王言开着小车回到了所里,才刚停好车,就看到所里的人从楼内走了出来,当先的就是高潮,接着是曹建军杨树等人,陈新城和李大为也在内,还有几个经侦的同志,多数人穿着便衣,少数人穿着警服,都是全副武装,这情况一看就是去抓人。
“抓假钞啊,老高?”
“你给的信息直指源头,我们今天都调查清楚了,正好晚上,我们兵分两路,把涉案的人都给抓了。正好你回来了,人多力量大,你赶紧回去领个防刺服,跟着一起行动。”高潮笑呵呵的支使着王言。
“好,我这就去。”
王言也干脆,快步就入楼内,到装备室领了一个防刺服,又拿了一个对讲机,很快便又出了楼,发动小车,开车带着陈新城和李大为,随着大部队出发。
“陈哥,大为,怎么样了?”王言关心的问道,他们俩人上了他的车,为的也就是聊聊于震的事儿。
副驾的陈新城露出了笑脸,后排的李大为拍着手,咋呼道:“那还不是轻松拿下吗,我跟我师父特意等到上班的时候去的他们公司。那个人渣还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以为我们是去找他的麻烦,说话特别难听,明里暗里的讽刺我师父穷。然后我就说你涉嫌吸啊毒,请配合我们调查。
当时他就变脸了,但是他肯定不想跟我们走,就是开始骂我师父,说我师父故意报复,还要打电话投诉、举报。那我们肯定强制带离啊,他还反抗,我一脚就闷他肚子上了,我师父下手也贼,过去按人的时候,又用膝盖顶了个狠的。接着我们就在他公司员工的注视下,给他上铐子带回所里做毒检。
结果查出来了,吸食冰啊毒,要不说禁毒大队的人说你比警犬都厉害呢,言哥,你这一手真是高啊。”
陈新城笑呵呵的点头,收拾了于震,给女儿出了气,他也是很高兴的。当然,是目前只是猥亵的基础上,如果更进一步,他这警察干的就没意思了。都不能保护自己的亲女儿,那他还当什么爹,还干什么警察。用警察的工作,外加几年的时间,去弄死于震,对他来说是值得的。
他说道:“真是谢谢你了啊,王言,明天后天的,咱们一起吃个饭,喝点儿酒。你来这么长时间,咱们也没怎么好好说过话,到时候好好聊聊。”
“吃饭当然没问题,不过不能是感谢,就是咱们聊聊天嘛。你就是太客气了,陈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所长天天强调集体集体,我怎么可能眼看着不作为呢。别说是你了,陈哥,就是曹建军,他有事儿我该帮忙肯定也得帮,没那么多说道。”
“哎,那就是聊聊天。”陈新城摇头感叹,“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佳佳。我是想着让他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可没想到碰到这么一个人渣。我前妻也是,她是怎么看的呢?要不是佳佳跑去嘉年华,把这事儿扯了出来,还不知道瞒多久呢,佳佳也就走上邪路了,想想我都后怕。”
王言说道:“陈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怪不怪我都得跟你说一下。”
“说你的,我怎么能怪你呢。”
“我也是恶意揣测啊,我认为你前妻有一定的概率知道这件事,但是她为了富贵生活,一定程度上默许了。她可能也知道于震吸啊毒的事儿,如果没有现在这一桩,搞不好再过两年她也该吸上了。这种事儿,陈哥你是明白的。
现在咱们研究这个于震,他们生活水准必然一落千丈,你前妻很大可能会离婚,我希望你到时候好好考虑。”
陈新城没说话,沉默许久之后,一声长叹:“我都有数,你放心吧。”
李大为在后边也是无奈的叹气,他是感觉陈新城真不容易……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开到了马家沟片区的一家图文工作室附近,这就是制作假钞的窝点。这是一栋二层建筑,很光明正大的,一楼正常的开着店,照个一寸照啊,复个印啊,做个名片,印个广告什么的,二楼就是他们制作假钞的地方了,很嚣张,但也确实没抓到。
高潮的声音在对讲机内响起,重复着行动计划,并安排着各人要干的事儿。王言这个身穿警服的,不出意外的,被安排着执勤站岗,维护秩序。
先前出发的时候,高潮说过兵分两路,虽然王言没有细问,但想想无外乎就是知道了其他涉案人员的信息,但是走单没在一起,所以多跑一趟抓回来。
等了几分钟,众人都做好准备,前后门的人都到位,随着高潮一声令下,前边的没有警察标识的面包车哗啦一下开了门,其他的车也全是砰砰的开关车门,远处的警车也打着警灯向这边开过来。
王言车内的陈新城和李大为更是第一时间就打开车门窜了出去,王言也慢悠悠的下了车,关好车门,打开了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双手掐在八件套上,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这家店外不远的位置站定,站岗维持秩序。
店内的声音更大,霹雳乓啷的物品倒地声,还有同志们扯着嗓子喊的警告声。
正如一开始李大为带着那个叫孙前程的辅警抓小偷被王所长好顿训一样,警察抓犯罪分子的样子其实并不好看,远远不是一般电视剧中的演的那样。就是人多打人少,同志们并肩子上,一窝蜂的冲上去,让嫌疑人双拳难敌四六八十手,直接将其控制住,所以行动的时候声音大一些也是难免的。
要是王言上的话,那肯定就好看了,毕竟他比电视剧可神多了。他一脚过去,就能把人踹的bia墙上,剩下的嫌疑人震惊于这场面,自己就跪了。
说起来,王言从当警察开始,还没真正动过手呢。就是跑几步抓个贼,踹掉一扇卧室的门,吓住了一个跟他承认有赌的成分的逃犯罢了,还远远达不到动手的程度。
只能说是重在参与了。
王言尽职的阻止着热闹都看到他跟前的群众们,过了十多分钟,平定了局面,并初步对嫌疑人现场讯问,搞明白了现场的东西之后,两个警察押一个嫌疑人,排着队的从里面出来上车,先行押着犯罪嫌疑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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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五章 一等功
“别说,这‘一等功臣’的牌匾一挂,感觉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我也有这么一块就好了,我爸妈那得多有面子。”
电梯一打开,赵继伟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牌匾,语带艳羡。
“现在你爸妈也挺有面子的,你是在市里当警察的,这条件多好啊?而且你还有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我眼睛都绿了啊,家里给你张罗相亲了吧?”
李大为的语气酸溜溜,羡慕的质壁分离。
赵继伟摆着手:“没有,我家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结婚不要房子,不要彩礼,我也娶不起媳妇啊。家里就指着我这点儿工资呢,我妹妹明年考大学,我妈身体也不太好,我爸他们两个一年到头能赚个两三万就不错了。就我这条件,你说谁能跟我吧。”
“别那么悲观,虽然如今这个社会物欲横流,但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钻到了钱眼里。你是潜力股,只要你敞开心扉,去跟女人接触,总会遇到合适的。另外你也得考虑考虑前途问题,万一鸿运当头真提拔你了,没有老婆孩子可是不利因素。另外你再看看曹建军那样的都找了个漂亮媳妇,挣的还比他多呢,这上哪说理去?”
王言笑呵呵的拿着曹建军举例子,但这也是实情。有人爱钱,有人婚变出轨,但就是有一些人坚守着虚无缥缈的所谓爱情,超脱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如今已经是到了十一月,也是王言等人入警的第五个月。就在刚刚过去的两天前,老赵家黑恶、贩啊毒事迹,以及那一群公子哥们的事都告一段落,王言和赵继伟一起参加了市里的表彰,分别被授予个人一等功与个人二等功,由梁局主持表彰。
不止如此,才出电梯就看到的‘一等功臣’牌匾,也在前天被人钉到了墙上。同时王言的警衔也从一杠一被提到了一杠二。一等功奖励两万,同时也可以提前晋升警衔,现在他算是跟杨树这个硕士站在了同一起跑线。
警员的警衔已经基本上没有了,因为现在本科生多如牛毛。而根据相关规定,本科生转正就是一杠一,硕士一杠二,到了博士那就是一杠三。
相对来说,这也算是公平的。正常途径晋升警衔,警司阶段是四年多个豆,从三级警司升到一级警司,要八年时间。这个四年的难度并没有多大,只要正常履职,考评不差基本都会晋升。
而硕士要读两三年,博士还要三四年,最快的硕博连读也要五年时间。如此寻常本科同博士毕业的人从警的差距,在不考虑其他条件的情况下,也就是两三年的时间。这是相对来说比较公平的,差的两三年,那就是对博士辛苦读书、学习的肯定。
王言现在各种的突出,一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两次嘉奖,八里河群众满意度飙升,破案率飙升,治安状况向好,人民生活安定,而这些都是在入警四个月的时间完成的,他不突出谁突出。
还有更重大的一件事,那就是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他的文章、论文终于悉数发表。别的不说,平安市公职人员,从最下边办事的,到最上边的正厅领导,有一个算一个,在求是发文章的也就是王言一个人而已。
这当然也可以作为突出的一方面,而且还得是尤其突出,算作晋升的资本。
这一段时间除了这两件事,就是之前的那个假钞案已经结案,还是在看守所排队等着开庭呢,杨树也凭此得到了嘉奖。
至于陈新城那边,他已经把佳佳接过去跟他一起住了。于震也在关了十五天以后,成功出了看守所。这期间,陈新城的前妻当然找过他,希望他能帮帮忙。接着陈新城就把视频甩到前妻脸上,前妻就沉默了,也明白陈新城为什么突然出手针对,然后就没话了,消失在失望的陈新城的眼中。
他们也讯问了于震,从他嘴里知道了贩啊毒人员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信息,并报给了禁毒大队。结果禁毒大队没时间,只派了两个人过来,跟着陈新城、李大为等人就去把人抓了,并顺利牵出了一个小团伙,隐隐的还跟禁毒大队那边的一些线索联系上了,算是积了一功。
而于震难过的日子也才刚刚开始而已,王言之前已经给工商税务打过电话,在于震被带走的第二天就去检查审计。偷税漏税这是每个大小商人的必修课,当然要罚一笔狠的。等到于震出来,公司已经停摆了。这里的人都已经找好了下家,毕竟半个月的时间找工作,相对来说时间还是很充分的。
其实于震要是不吸啊毒,只是单纯的偷税漏税罚款,还有工商处罚的话,只要能把钱掏出来,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坏就坏在他吸啊毒,平心而论,任谁是他手下的员工,知道老板吸啊毒被处理过,况且平日里对他们也算不上多好,一副高高在上,好像他们欠于震的一样。
人但凡沾上了赌毒,是不能相信他们的,尤其还是这么个小公司,搁谁身上都得辞职。
所以于震面对的打击是相当大的,而且王言听佳佳念叨过,说是现在住的房子也是贷款买的,两万多一平的叠拼别墅,地上两层,地下一层。现在公司基本处于黄摊子的边缘,于震算是完了。
不光是这样,先前王言说过,于震八成还会再吸啊毒,现在陈新城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于震的身上,就等着他吸呢,到时候再给抓进去。
王所长相当支持,基本都不给陈新城、李大为师徒两个派任务,直到把这个于震收拾烂了为止。
事实上用不着这么费劲,因为在吸过一次毒,公安机关登记备案以后,就需要定期的去做毒检。血液的流动快,代谢也快,一两天内吸啊毒能够检测出来,尿液则是可以检测出一周左右,头发是能检测时间最长的。
所以很多吸啊毒分子会想方设法的隐藏自己复吸的事,最基础的先剃个光头,随身藏着正常人的尿液去做毒检,总耍些小心思。搞的警察还得跟着,在那盯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之所以说不用那么费劲,是因为王言可以看出来近期是否吸啊毒,只要于震过来做毒检的时候,他去看一眼就好了,很轻松的。
人是一个系统运转的整体,中医就是研究这个的。一些身体上的细微变化,以他如今的水平,很轻松就能看出来这种变化,这是他成禁毒大队吉祥物的原因。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顶端,如果从炎黄时期开始算,包括神农氏在内,还有其他的各种巫,历朝历代各种的名医,在去除了神话色彩之后,他是没有对手的,现在他就只有突破自我。当然纵使如此,若要以他一人之力,继续的去研究改良强身丸,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他跟陈鑫城说了这个办法,只不过陈新城死心眼,也确实是恨于震入骨了,硬是要跟着,那就没办法了……
“你就别说话了,言哥,你有钱说我这没钱的,可不是怎么说怎么对。”赵继伟摇头叹气。
李大为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有钱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他说的再有道理,人家也没办法忽视掉他有钱的光环。先天的就有抵触,是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沟通的。
几人到了房里,又喝了点儿酒,打开电视听着动静,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恰在这时,杨树开门,转过门前的大影壁走了进来,正是对上了王言三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眼,他赶紧着捂脸,装作没看见人的样子想要溜走。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李大为喊着,人已经提着酒瓶子站起来走了过去,“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咱们还能看到杨树这么正经的人,有今天这样的扮相。看看这衣服穿的,真是靓丽啊,嗯,还喷了香水。你别捂着脸,我都看着你化妆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正如李大为所说,此刻的杨树发型精致,得有老厚的啫喱,风吹不动的那一种。脸上也是涂脂抹粉,将他画的很清秀,当然那是在灯红酒绿的映衬下,此刻房间中的白织灯照着,看起来就令人不适了。穿着的是一身红色的西装,看着料子应该不错,尖头系带皮鞋脚下踩,淡雅的香水味道已经在屋内散开来,细嗅之下,还有杂的女人香水味,如此多的香味碰撞,不那么好闻。
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再想着他往日给人留下的很有几分正气的形象,即使受过专业训练也很难说不笑场。
赵继伟都拍上桌子了,王言也是看热闹似的,嘴角比日常保持的温厚微笑多扬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来来,坐下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李大为拉着杨树过来一起坐下,还颠颠的给他拿了瓶啤酒,一脸的好奇,“你这两天就神神秘秘的,到底怎么了?”
杨树郁闷的一口气喝了半瓶酒,这才叹道:“我师父盯上了咱们辖区内的一家私人会所,叫兰亭雅舍,他发现那里是提供卖啊淫嫖啊娼服务的场所,采取的是会员推荐制,我们根本没有证据办他们。所以就让我进去卧底了,想要收集一些证据。这不是今天去收集证据了吗,到那边就给我捯饬成这样了。
不过我师父说的对,那里确实是卖啊淫场所,男女都有,一张会员卡要一百二十万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真的……”
又是喝了一口啤酒,杨树一脸的感叹。
“这事儿你找言哥啊,他直接花一百二十万办张卡都没问题,是不是,言哥?”李大为看向王言。
“钱倒是无所谓,但是我去了怎么拍资料?我就只能提供选女人的画面,还能真跟人家上床啊?那像话吗?再说了,虽说是为了任务,夏洁那边怎么想?多余自找麻烦。而且你觉得曹建军会给我送功劳啊?”
王言好笑的摇着头,“我倒是觉得你挺行。杨树啊,等明天你证据要是不够,就跟所长推荐他去。咱们都立功了,他也得混个嘉奖啊。”
本来李大为是拒绝的,但是一听王言如此说,连连点头:“我愿意去,要是不行你就找我。”
别看他没心没肺的样,但他压力真挺大。毕竟大家都是一起来的,王言不是人,不参与比较,赵继伟都是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夏洁两次嘉奖,杨树一次嘉奖。跟着王言出去的,都立了功,就他什么都没有。
当然他也是有功劳的,轰动一时的物业事件他是跟班,还提供了涉毒人员的线索,只不过没有成为实际的嘉奖,功劳还不够。只是先前赵振东的案子,他跟着参与做了一天调查,有个缩减一个月见习期的奖励,但是所有人都有,没什么出奇的。
这样的情况,他当然不会舒服。时不时的就得念叨念叨,他运气不好。
也确实是他运气不好,王言可没有故意针对李大为,只不过在李大为跟着他的时候,真没什么大事儿。
杨树说的事儿,原本也就是原剧中的案子,也本就是李大为卧底进去拿到的证据,他去正合适。
“行,明天看看吧,反正我是不想去了,那地方呆的我实在难受。我跟你们说啊……”
杨树打开了话匣子,念叨着他在那个兰亭雅舍的见闻,给李大为和赵继伟开阔着眼界。
王某人笑呵呵的喝着酒,一边听他们闲聊,一边抽空回复永远没有尽头的微信消息。
兰亭雅舍这种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他可是见多识广的,什么花活没见过?如同兰亭雅舍这样的,在他王某人这里,都排不上号……
翌日,王言开车带着三个已经心服口服的小老弟吃了个早饭之后去上班,第一件事当然是跟值班的夏洁交流交流。
其实按理来讲,应该是他跟夏洁排到一起值班,不过他值班不值班,也没什么时间跟夏洁卿卿我我,毕竟他值班都是后半夜才回来的,一整天人都在外面执勤、出警,所以是不是一起值班也没什么所谓,所以他也没找教导员再安排。
现在的值班,是保证了每天都有女同志全天在岗。因为违法犯罪不分男女,但是在处理的过程中,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男女有别。要不然万一出个什么麻烦,那就不好了。
“昨天怎么样?”王言尽职的关心着。
夏洁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切正常,三点多睡的。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有个……”
都是警察,聊的天都是这么纯粹,奇葩的案情,奇葩的人,每天都有新花样,好像都聊不完。哪怕以前已经处理过类似的人,但再一次碰到相似奇葩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把之前的奇葩拿过来跟现在的奇葩比较一下,算是个小乐趣吧。
如此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会儿,夏洁问道:“今天走访新小区?”
王言摇了摇头:“那个分尸案记得吧?我这阵子一直看呢。这两天我想着抽出时间,去走访一下当年的那些人,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线索。”
“那你千万小心,那个人太变态了。”夏洁看过卷宗,听王言说了一嘴,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那些碎肉的照片,胃部一阵的翻涌。
“都是小问题,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当年作案的人就算年轻,现在也得奔四十了,厉害能厉害到哪去?”王言哎了一声,转而问道,“我丈母娘怎么没动静了?有阵子没听你说了,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夏洁笑着点头:“成了,我大姨跟我说啊,我妈跟梁叔叔在那边玩的可好了,出双入对,双宿双飞。”
对这个结果,王言倒是不意外。人家本来就走到了一起,只是因为夏洁她妈自己拧巴,拖了一阵子。现在有夏洁主动怂恿,更有夏洁找到了他这个好归宿,出手也算大方,种种原因作用之下,提前走到一起也是正常。这也正是王言让夏洁怂恿的原因,他是有意推波助澜的。
毕竟他也不想真的当着夏洁的面,数落她妈一顿。虽然他无所谓,但到底还是影响感情。所以他是能不骂夏洁她妈,那就尽量避免。花钱供着,有多远滚多远,眼不见心不烦。
“我再给你转五万,让他们放心玩,钱不够你再找我。”
“不用不用不用,今天早上我妈才给我打的电话,下周就回来了,你给的钱还有挺多呢。而且我妈说,现在都是梁叔叔出钱多,除了住宿,基本上没怎么花钱。”
“该花就得花,别拘束。我要是没有钱,那我一句话都不带多说的。但是我有,没必要省着。二婚组合,别因为钱计较起来坏了姻缘,那就不好了。”
王言说道,“另外你问一下详细的日子,咱们俩好请个假,到时候咱们跟你妈还有那个梁叔一起吃顿饭。我那一摊子事儿你也知道,得提前把日子定好。”
“嗯,这两天我就定一下。”夏洁美滋滋的点头。
亲妈总算给了她清净,男朋友又是十分好,可不高兴么。
又是聊了一会儿,基本算是早上半小时,把一天的都聊出来,之后各自做事。
跟王守一打了个招呼,王言带着赵继伟出去走访。因为这个不是正常的走访群众,而是涉及到案子,两人走访更稳妥一些。事实上王言也只有少数时候是一个人走访群众,基本都是两人。为了安全,也为了互相证明。
本来李大为想去的,不过早上刚来的时候,杨树就跟曹建军一起跟王守一汇报了情况,一如原剧中那般,杨树拍摄的东西不能作为关键证据,而后推荐了李大为。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李大为最后选择了去卧底,毕竟这个必成吗,分尸案十三年没破,王言又说去了解情况,他当然选能马上见效的。
所以这事儿最后又落到了赵继伟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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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六章 走访调查
“言哥,这个分尸案你有想法了?”坐在副驾驶的赵继伟如此问道。
“没有,就是上个月走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当年在死者手下干活的人,所以才想着抽时间去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线索。”
“你上次好像说的也是差不多的意思,然后就破案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十三年了,卷宗我都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哪是那么容易破的。上一次的案子不也是断断续续的搞了一个多月吗,那还是运气好,他们也谈不上什么高深的作案手法,就是赵长义吸引了注意力罢了。这次的案子不一样,什么都没有,凶手还挺猖狂,哪是那么好破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径直去到了严福林媳妇柳梅的家。柳梅当然不差钱的,是住在海边度假别墅里,风景很不错,条件更加的好。
流氓的媳妇,长的还是不错的。柳梅是二十岁的时候,跟严福林走到了一起,先后怀了两个孩子,好日子没过两年,之后严福林就被判了十多年。出狱之后,又是折腾了三年多的时间,眼看着要大富大贵的时候,严福林就被人弄死了,那时候柳梅是三十六岁。如今过了十三年,四十九快五十的柳梅,因为保养得当的关系,整个人看着还是很有几分风韵。
“王警官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早都接到了电话的柳梅十分客气且热情,招呼着王言跟赵继伟进了屋。
众人坐下,有家里的保姆给上了茶水,柳梅说道:“早就听说王警官了,我还在网上刷到过你呢,现在老严的事儿又要开展调查了?”
“就是我们八里河派出所了解了解情况,严福林的案子,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们肯定要有一个交代的,必须将凶手绳之以法。”
王言笑道:“你再跟我们说说,事发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柳梅摇着头:“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他外面养了两个小的不说,还在外面吃喝嫖赌,我也是挺长时间见不到人。你们不是认定了他是三月十五号出的事儿吗?那时候他都有七八天没回来了,我是真不清楚他到底干什么了。
他虽然不常回家,但是孩子可就只有我生的两个,那两个小的肚子不争气,所以十天半个月的,他得回来呆上一个星期,跟孩子们处处感情。也是这样,我发现都大半个月没见着人了,给他打电话也没动静,这才找了刘虎,他又去找了那两个小老婆,还有其他的朋友什么的,这才发现人不见了,最后我去报了警。
接着你们警察就找上门了,拉着我儿子去做了亲子鉴定,最后这才知道他被分尸了……”
讲述的时候,柳梅的语气很寻常,这也是正常的事儿,毕竟她跟严福林一起也没过几年。而且严福林不是蹲监狱就是死了,没死的那几年也是基本不着家,要是现在她哭天抹泪的,那才是怪事呢。
王言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是知道另外那两个小老婆的,说说她们吧。”
“也没什么说的,王警官,你说我一个妇道人家,老严就是年代就被严打抓进去了,他就是不死,活到现在也得被扫黑除恶,抓起来毙了。就他这样的,我就是知道了他有小老婆,也不敢说话啊。
不过我也不在乎,我们娘仨啊,就是他进去那十多年吃了点儿苦,那阵子是真没钱。我也不敢带着孩子再嫁人。一怕孩子受苦,二来也怕他出来收拾我。后来他出来了就好了,死了之后也留下了一摊子,这才让我们舒舒服服的过到现在。
那两个小的都是他出狱之后,自己扑他身上的,我知道了以后也闹了一阵子,不过后来我也想开了。反正只要给钱,爱干啥干啥,死了都没人管他。
后来他真死了,那两个小的狗胆包天,竟然还想要分老严留下的财产,后来刘虎一人给了两万块钱打发了。从始至终我都没见过那两个小的,她们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要是想知道,你得去问她们了。”
柳梅对另外的两个女人想要分财产的举动,表示出了浓浓的不屑,当然也不乏对严福林的怨气。
“说说刘虎。”
听见王言的话,柳梅笑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王警官,就是想要确定是不是刘虎干的,是吧?他真犯不着,老严对我不好,对孩子也一般,但是对那些兄弟,那可是真用了心的。
他对刘虎可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俩人一起进的监狱,刘虎早他两年出来,我们家的事儿都是刘虎干的。刘虎还给老严挡过刀,老严出狱之后,是刘虎带着人去接的,做车贩子也是刘虎帮着筹的钱。
老严也看重刘虎,干什么都带着他,他们那一伙人,刘虎算是二当家了,根本没有理由杀老严。况且就算是刘虎干的,也没必要分尸再抛尸,直接让老严消失不就得了么,你说对吧,王警官?
另外我也承认,老严死了之后,我确实跟刘虎睡一起了。但是我也没办法,你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俩没长大的孩子。老严留下的生意是我能插手的?刘虎要是动了歪心思,那就不是睡一起了,搞不好我们娘仨都失踪了。”
柳梅没什么文化,说的直白,但也是实情。刘虎再是忠肝义胆,那也是要人命的流氓。她给自己找个依靠,把孩子健康平安的养大,生活条件优渥,也是不错的。
王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你对当时的事,完全都不知情,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情况,是吧?”
“是,王警官,我是真不知道。你说我连他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他又得罪了不少人,那段时间又没见过他,真不知道什么情况。”
隔个两三年就问一次,让她好好想,她也烦的很。
“好,那你没事儿的时候好好想想,如果想起了什么,随时到八里河派出所反映,我们就不打扰了。”
王言也留下一句让她好好想,带着赵继伟离开了柳梅这里,向着下一家过去。
“言哥,我感觉咱们走访也没什么用啊,就刚才那个柳梅说的,基本上跟没说一样啊。”赵继伟嘟囔着。
“你现在知道了?这案子不好破。一会儿去见其他人,估计也是差不多的说辞,我也只是想要看看她们是不是说谎。我不亲自看一遍,没办法确定他们是不是没问题。
不过我感觉他们应该都没事,卷宗你也看过,后来我也问了老高,几次专案组的调查,跟严福林有仇的基本调查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掌握了一些人的犯罪证据,顺手抓了不少。这样的情况下,我认为目前卷宗记录的人中,应该没有凶手。但总要都见一见,才好放心。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们其中真的有人知道什么,我们没去走访,忽视了线索,那就会导致我们白忙一场。所以对待案情,一定不能一丝一毫的偷懒。任何一点被忽视,都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严福林案子很恶劣,公安机关是下了很大力度的,当年出事儿的时候,虽然凶手没抓到,但专案组也很是办了一批人。其中不乏一些无期、死刑的,但他们都不是杀严福林的人。
正如柳梅说不是刘虎干的一样,都是一个道理,那就是没有人会多此一举的分尸抛尸。那些人都有能力让尸体消失,不必如此费劲,还故意刺激警察,实在犯不上。
所以王言跟专案组有一样的判断,目前调查的这些人都不是真凶,真正的凶手一直游离在视线以外,没有抓到。
赵继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话。
很快的,两人到了下一家,这里是位于玉华台区的一家美容店,严福林的小老婆马君兰就在这里。
马君兰当年才二十三岁,跟严福林在一起是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如今也不过才三十六罢了。显然,她是比柳梅更年轻漂亮的,要不然严福林也不会养着她。
在严福林死后一年,这个马君兰短暂的跟其他人处了几个月,第二年的时候就又找了个大款傍着,后来又是开什么花店、咖啡店的,前两年才开的这家美容店。很有危机意识,知道美色不可久,更知道她没技术,一直折腾着要自己干点儿挣钱的买卖。
这都是之后几次调查的卷宗上记录的,他现在很有排面么,听说他在看案子,宋局让罗队派人把卷宗都给他送来了。当然宋局的想法是,让这些命案分散他的精力,别没事儿找事儿,他是怕了……
“警察同志啊,严福林的事儿还查呢?”马君兰叼着细支的香烟,有些无奈的问道。
“要不我们找你干什么?说说你知道的事儿。”
“我还真不知道。”马君兰摇着头,“你们不是把出事儿的时间定在了……多少号来着?”
“零五年三月十五。”赵继伟接话道。
“啊,对,三月十五。之前的两天他就在我这呆着了,但是我也没听着什么事儿。他要取二十万的事儿我倒是知道,当时我听他打电话了,说是有人跟他这过桥。然后第二天他就走了,那天人就死了,更多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不是我说啊,警察同志,你应该去找那个刘虎,他知道的肯定多。”
王言点了点头,马君兰说的情况他们都有掌握,二十万的缘由也是一清二楚,那个要过桥的人蹲里边现在还没出来呢。
他转而问道:“我听说你在严福林死了以后,跟人交往过?”
“这个跟严福林没关系吧?别说他都死了,就是他活着,我们也没结婚啊。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傍大款,看不上我,但是怎么着那是我的自由吧?”马君兰瞪着眼。
“你误会了,只是这案子查了十三年没有进展,只能按照抢劫的方向去找,但是也没有再发现同类型的案子。我们就想啊,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吸引了一些爱慕者,然后这个爱慕者动了歪心思?或者是曾经因为你,严福林跟什么人起过冲突,导致别人怀恨在心之类的,你想一想有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儿?”
被王言这个警察夸赞漂亮,马君兰很高兴,她就是靠着脸,靠着身材活的,但是听了王言之后的话,她却愣了一下,瞳孔收缩,皱眉想着十几年的事情。
看她如此,王言心知有戏,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喝着茶。他可以肯定,这个马君兰跟严福林的死没有直接关系,但正如他所说,碰到了疯狂变态的舔狗,那也是要命的。
良久,马君兰开口说道:“要是这么说,确实有这样的事儿,那是我刚跟严福林在一起的时候。他花钱买的房子,就在那个小区里,有个人我总是能遇到,看我的眼神挺不对劲的,就是想要睡我的那种。有一次我跟严福林一起在小区里走,正好遇到了那个人,然后我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你们也知道,严福林是黑社会啊,脾气也不太好,不过他之前被判了十多年,也收敛了不少。听我说完之后,过去跟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大致就是让那个男的以后离远点儿,别盯着我看了。也不知道那个男的说了什么,严福林就给那个男的打了,后来我就没再见过那个男的。
严福林死了以后,刘虎给了我两万块钱把我打发走了,那房子也不让我住了,之后就没有别的事儿了。”
王言问道:“知道那个男的信息吗?”
“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也早忘了,十三年了啊,谁能记那么清楚,不过肯定就是在那个小区的。”
“还有别人吗?你后来接触的男人,有没有跟严福林发生冲突的?”
“没了,就这一个,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你问问那个去,她长的也不差,没准也能碰上这种事儿,说不定就抓到凶手了。”
马君兰拍着胸脯,巍巍的颤动着,“你这一说吧,都给我吓着了,万一真跟你说的似的,那我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就算是真的,人家也是喜欢你漂亮呢,哪能辣手摧花啊,别自己吓唬自己。”王言接着问道,“你后来又交往的男人,有没有在你跟着严福林的时候,或者是更早认识的,那时候他们对你表示了情意之类的?另外你跟严福林之前,交往过的男人有几个?这是案情相关的,你得跟我们说清楚,回头我们要开展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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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七章 接着查
面对警察的要求,马君兰其实是敢耍小心眼的,但是对王言她不敢。她其实也知道王言,而且她现在的段位其实并不低,也能接触到一些事。尤其她的美容店很大,正经是叫个美容会所,做高端客户的。前一个月,平安市的大事件全都是王言搞出来的。
她之前佯装着耍耍性子也就是了,真给王言惹急了,回头王言收拾她现在傍着的大款,那最后遭罪的还是她。
王言听着马君兰交代的情况,如实的记到了本子上。
这个女人还是很牛的,十七岁开始混迹社会,除了开始找了两个没钱的男人,到了后来那就是一个比一个有钱。从头到尾,她能记得的,一共十五人。
她今年三十六,在十九年的时间里,经历了十五个男人。这还是她能叫的上名字,知道具体信息的,不知道的肯定也得有那么几个。
王言是很重视的,因为这个情况,在之前的卷宗中并没有体现。也就是说,之前的专案组并没有做这方面的工作。
因为这个分尸案看起来更像是抢钱的变态杀手,先前的矛盾关注点主要还是在这二十万上。别说是零五年,即便到了现在,二十万也足以让走投无路的人动杀心。
分尸、抛尸的行为,其实也能解释,就是在杀人之后,感受到了刺激,有了那么一些变态的想法。毕竟变态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人们还真无法以常理去理解,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所以对于严福林关系网的调查,主要调查了有直接联系,直接作案动机的人,次要联系的人虽然也有调查,但是没有投入很强大的力量。
第一波集中在寻找案发现场,接下来的两波,就是在寻找有没有同类案件,并继续对严福林的关系网展开调查,确认是不是有人前言不搭后语。
专案组也不是一次就专门办一个案子,那只有在第一次案发的时候会如此。在案发以后再组建的专案组,就是同时选择几个案子,有方向的,针对性的去侦破。这样的情况下,肯定是要做有突破的案子,要不然动用了很大的力量搞出了专案组,什么收获都没有,那也说不过去。
记录了马君兰说的情况,王言又问道:“这些人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有谁是之前没钱,之后突然大方的?”
马君兰摇了摇头:“说实话,除了一开始的两个男人,那时候是我不懂事儿,后来的男人就没有穷的。而且我在开始一段新感情之后,一定会搬家的。要离开原本的生活圈子,不让之前的事打扰到我。所以我还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有钱了。
严福林的事儿是没办法,其实过去的两次,你们警察找上门来,对我的影响可是不小啊,甚至还有一个男人为此分了手,我都不知道这个损失应该谁来负。”
王言笑了笑,拿脚丫子想也该知道,是个女人跟别人装清纯,结果发现早就被人包了,自然心生不快。或者说,那个男人就是不想继续包了,恰好有这么个机会,发作一下也就顺理成章的打发了。
“行,谢谢你的配合。关于你说的情况,我们后续会调查核实的,如果你有没交代清楚的,之后被我们查出来,那就不是一句简单的忘了就能说的过去的了。这一阵子你再好好想想,一旦想起什么事儿,随时到八里河派出所告诉我们。这是我名片,上面有电话,有什么事儿也可以电话沟通。就说这么多,走了。”
说罢,王言带着赵继伟离开了这家美容会所,开车向着jh区过去,严福林的二老婆周亚琴住在那边。
这个周亚琴要比马君兰大两岁,今年三十八。这也很符合规律,就找年轻漂亮的么。所以周亚琴以前的长相、身材,应该都是不差的。
不过她走了不同于马君兰的路,她没有再继续的傍大款,而是在严福林死了三年以后嫁了人,她自己也去找了工作,干的会计。生活的算是不错吧,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还不错,甚至还有了一个儿子。
所以相对来说,周亚琴的状态,比起马君兰是不如的。差两岁而已,但是马君兰要更带劲很多。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在周亚琴工作的公司楼下,一家瑞幸咖啡店内。
经过简单的认识,王言问道:“你有没有关注到,严福林出事前后的异常情况?”
周亚琴放下吸管,摇了摇头:“之前你们问过我几次,我说的都是一样的。那阵子他不是在那个姓马的那边吗?我听之前的警察跟我说的,离了她家的当天就出事儿了,那时候她都有半个多月没去我那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他就是给我钱花,十天半个月的来找我呆上两天。平时我自己也有工作,那时候我就在干会计。后来我再知道他的消息,就是你们警察找上门来,跟我问这个问那个的,我是真不知道了。你们不是都有卷宗吗?那上面都有。
当年我也是家里人生病急用钱,这才跟着严福林的。后来我也承认,确实是爱慕虚荣,所以就那么对付过了,一直也没离开他,我也不敢,他是黑社会吗,我怕他收拾我。后来知道他死了,我自己又反思了一下,也就没再干这样的事儿,踏踏实实的工作过日子。”
她说的很好,但是对比一下,两个曾经有着一个男人的女人,经过了十三年的时间,就目前的状况来讲,还是马君兰要更好一些。当然其中心酸,那就不是外人知道了。
至于说她自己反思过,王言将信将疑,因为这跟柳梅的说法是冲突的。她要真有她自己说的那样,也不会胆大包天的想要去分严福林留下的遗产,那真是要人命的。
“对,你这种想法很好。”王言点了点头,对周亚琴表示认同,转而说道,“我们就是从马君兰那过来的,我们这一次想要了解一些新情况。当年你和严福林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喜欢你,从而被严福林收拾了?或者你之前交往的男朋友,和严福林死后交往的男朋友,有谁是突然暴富的?”
“她现在怎么样?”
“还不错,开了家美容会所,店面挺大的,去的人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说说你的情况吧。”
周亚琴皱眉思考着,想了想说道:“在认识严福林之前,我还有一个男朋友,我们感情不错,后来因为我妈……”
随着周亚琴的讲述,王言快速的记录着。
相比起马君兰,周亚琴确实差了很多。据她所说,在跟着严福林之前,有一个处了两年的男朋友,两人的感情很好,后来因为她母亲需要钱治病,而那个男朋友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才分了手,从而跟着严福林。
在严福林死后,她跟这个前男友再续了半年的前缘,之后就因为时间过了,感情不再了,所以分了手。之后又有人在那个时候追求她,这个处的时间也不很长,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说是感觉不合适。接着就遇到了现在的丈夫,那时候两人相恋,处了一年多的时间顺利结婚。
如此算一算,前后也不过是经历了四个男人,跟马君兰都不是一个段位的选手。
“这三人没有突然暴富,或者说是经济条件突然好起来的?”王言重复提问。
周亚琴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也不能说是突然吧?警察同志,比起现在来说,那时候还是好年代呢。只要能下去心,能吃苦,让生活好起来是不难的,反正他们都不是暴富的。就是我初恋男友赵文扬,我们俩又在一起的时候,中间也隔三年的时间了,当时他就贷款买了房子,又在小区开了个小超市,也算不错了。”
“另外两人在严福林活着的时候,你都不认识,没见过?”
“刘明之前就认识,那是我工作时候的同事,之前他不知道情况,也追过我,不过被我拒绝了,后来严福林死了之后,他又追我,然后我就同意了。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换公司了,是偶然碰上了,这才又联系上的。至于他的经济条件,据我所知一直都还行。”
刘明是那个只处了几个月时间不合适的,王言问道:“你跟现在的丈夫李盛勇是怎么认识的?”
“严福林死后,我换了公司,也搬了家,他家就是在我租的房子楼下的。有一次卫生间漏水,他找上来了,一来二去的就这么认识了。”
王言点了点头,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情况我都了解了,这一阵子你再好好想一想,如果想起了新的情况……”
又是嘱咐了一遍,王言开车带着赵继伟继续走,去到了平安的cbd区域,见案情相关的身份最高的刘虎。
车上,赵继伟问道:“言哥,你认为就是喜欢她们俩的人做的?”
王言摇头一笑:“不能说我认为,只能说这目前算是一个调查的方向。否则的话,等我们走完一圈跟严福林有关系的人,这个案子也要停滞了。我们没有专案组那么大的资源力量,没办法根据现有的情况继续调查。那我们总不能白走一圈吧?多多少少的也得调查一。
等我们走访完了之后,就开始把这些人都调查一遍。如果有发现,那皆大欢喜。如果没有,那就不查了,接着看看其他的案子。”
“我觉得都一样,就这三个案子,一个比一个玄。什么人会想着分尸,然后分成好几个地方抛尸?有这时间,租条船把人沉海里。或者跟之前那个岳威似的,把人埋到山里,何必再分尸呢。说起这个,我现在想起来董年丰那个案子,还犯恶心呢。”
“变态的想法谁能知道呢,这种事儿世界各地都有,比这变态的多了去了,你又不是没听过。”
“听过是听过,可是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啊,而且严福林可比董年丰杀的那对狗男女惨多了。你说那个凶手分尸的时候,他脑子里想什么呢?”
“哦,心脏就长这样啊,啧,还跳呢,哦,这就是脑浆啊……”
“我错了,言哥,我不说话了。”赵继伟赶紧的捂住嘴,打开车窗呼吸着新鲜空气,压住胃里的翻涌。
王言好笑的摇头,继续慵懒的撑着侧脸,单手扶着方向盘……
很快的,两人到了名为平安oho的写字楼,这算是平安市地标建筑,平安市不少比较牛逼的金融、互联网公司在这里办公。当然,在人家的写字楼里办公,其实还是不够牛逼的,毕竟真牛逼的人家都自己盖。
刘虎是福林集团的董事长,福林,听名字就知道是严福林的福林,许是为了表示对大哥的尊重吧,在严福林死后,刘虎并没有改名字,当然如果他没睡大嫂的话。
是刘虎的秘书下楼,接着王言两个人上去的。在赵继伟进大观园的四处观瞧之下,俩人被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早就听闻王警官的大名了,今天有缘见到,当真是一身正气啊,幸会幸会。”
刘虎是个矮胖黑的人,也是五十岁的人了,一头黑白交杂的头发倒背着,还带着金框眼镜添了几分斯文,穿着休闲的衣服,手上带着手串子,看着就是个富态的人。见到王言就是笑,张口就是捧。
“哎,见你刘董才不容易呢,身家十亿的大老板,能见我们两个小警察,多谢刘董抬举了。”
“王警官这是骂我老刘呢,不管什么时候,你王警官来见我,那不是扫榻以待么。况且你还是为了福哥的事儿操心,我肯定第一个支持啊。来,王警官,还有这位警官,请坐,咱们边喝茶,边聊福哥的事儿。”
刘虎热情的邀着两人到了落地窗边的茶台坐下,开始摆弄着茶具泡起了茶,还是大红袍。
一边弄着茶,刘虎说道:“王警官,福哥案子是又来专案组调查了?”
“没有专案组,只是我们所里了解了解情况。”
“哦?是又有什么新线索了?”
王言摇了摇头:“只是再了解了解,毕竟是命案,十年二十年都得想办法破,对死者有交代,另外这种变态杀人的凶手藏在民间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我们要打击啊。”
“是,为人民服务嘛,这一点我是佩服王警官的。”
刘虎当然更加的清楚王言有多作死,他听着都害怕。他对王言如此客气,肯定是有这方面原因的。另一方面,也是如他所说,警察是来办案的,他肯定能配合就配合。只不过一般人来了,或许他不会自己在这泡茶,而是让秘书上点儿茶水就是了。
他叹了口气:“其实福哥的死,我也是想不明白的。以前你们成立专案组,就有人来问过我,大体的过程我也知道,跟我们有仇的都办了不少,这么大的力度,都没人认福哥的事儿,大概率就不是他们干的。而且就算是他们,也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分尸、抛尸。
我知道,我肯定有嫌疑,甚至当年还对我展开了调查,不过还是一样的道理,就算真是我杀福哥,也没必要分尸。而且福哥待我不薄,我们一直都很好,该给我的,福哥从来都是多给,我们就没犯过计较。而且福哥比我能耐大,如今我把集团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战战兢兢,要是福哥还活着,刘孝国也不行。
当年的警察还问我为什么没发现福哥失踪了,这也是怀疑我的一点。但是那时候二手车这边是我在管着,福哥在处理别的事,别说十天半月,就是一个月见不着人,没个电话也正常啊。”
看着赵继伟眼中的鄙夷,他恍然的笑道:“这位警官对我有些看法啊,我知道你们去了大嫂家里,知道我们的事儿。但是说实话,都是男人嘛,而且当时也是大嫂主动的,我先福哥出狱几年,那时候跟大嫂接触多了,心里也是有些龌龊的。后来福哥死了,大嫂又怕我对她们不利,这事儿也就这么成了,但其实总共也就那么几次罢了。”
这小子笑呵呵的,并不讳谈这种事儿。想想也能理解,他也没什么文化,大老粗一个,而且又是年过半百,风言风语早已有之,他也没必要藏着。况且这又是对警察说的,他不说也没用,人家自己会调查,那样更难堪。
他接着说,“这十三年啊,没事儿的时候我也在想,到底是谁杀了福哥。而且不瞒你说,王警官,其实我也一直在调查,但是都没什么发现。可能真就是你们认定的,是因为当时福哥取了二十万的现金被盯上了……”
刘虎语气唏嘘,想他福哥如此人杰,竟死于无胆小贼之手。
被看透了在想什么,赵继伟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看向王言,却发现王言根本没在意,不禁默默的喝着刘虎才给他倒的热茶……
王言问道:“严福林的男女关系很乱,除了周亚琴和马君兰两人,还有其他没说的女人吗?”
“就那两个,别的都是跟别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花钱嫖的。”
“因为男女之事的小摩擦有没有?”
笑呵呵的刘虎皱起了眉,他当然听明白了王言问话的意思,他认真的想着,良久,摇了摇头:“我是真不知道,时间太长了。当年我们确实是混混,也没几个敢跟我们找麻烦的,如果有的话,我应该能有印象……不对,零四年的时候吧,我跟福哥喝酒,听他说过一嘴。
说是有人惦记马君兰,他给人家打了一顿。另外还有一回,是他跟别人一起出去嫖的时候,有个年轻人,说是喜欢那天福哥点的小姐,还说什么要养那个小姐,不让她接活了。福哥本来看热闹呢,结果被那个年轻人迁怒了,指着鼻子骂,然后福哥就跟别人一起给那小子打了一顿狠的。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只知道那家店是梧桐会所。不过这个名听着挺唬人,但是也不算多高端的地方。不过这个事儿就远了,都十四年了,王警官,应该找不到人了吧?”
“那就是我们的事儿了。”王言摆了摆手,“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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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八章 转交
刘虎真的十分认真的在想,王言并不急着催促,只是喝着茶水。
良久之后,刘虎长出一口气,摇头说道:“真没有了,他就是喝酒的时候,跟我提过这么两件事。王警官,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那种事儿对我们来说都是笑谈,真的没有必要费心关注。”
这话挺狂的,但也确实是事实,人家以前就是大流氓。只不过在被判了十多年之后,收敛了很多,再做事充其量就是擦个边,很多事都没到违法犯罪的程度,要不然当年的专案组一定会顺便就把刘虎办了的,毕竟那时候刘虎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实力。
王言颔首道:“说说你跟严福林的往事吧,从认识开始,一直说到严福林出事儿为止。”
“王警官,这些就不用我说了吧?我想你们应该比我自己都清楚吧?”
“刘董不像是喜欢说废话的人,我现在让你说。”王言说的很不客气,对待刘虎的态度,相比起周亚琴和马君兰来说,足以称的上恶劣。
刘虎也没恼,当然他也不敢。
王言的信息在如今的平安市并不是什么秘密,不知道的这辈子不知道,知道的全都知道。比钱多,刘虎这种重资产的,跟王言没法比,平安首富也不行。比个人实力,王言正经的警校毕业生,公开大比武一个人打七八个,三拳两脚的事儿。比人脉资源,刘虎找谁都禁不住王言举报,何况王言还是在求是发表多篇文章,多次立功的人物,本身工作极其出色。
对于王言,人们是有一个共识的,虽然王言并不讨喜,甚至可以说是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碍眼的很,但没有人否认王言是一个真正的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当然话说回来,刘虎真的还不够段位。
是以刘虎仍旧笑着,没有在意岁数的差距,没有在意王言的不客气,没脸没皮的丝毫不像一个身家十亿的大老板,
“王警官说的是,是我的问题。”他给王言倒着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接着才缓缓讲述起来……
刘虎跟严福林的相识,属于是不打不相识。在二人十多岁的时候,因为出头帮人打架,最终不出意外的,刘虎这个年轻时候矮壮的人被更加身强力壮的严福林揍的满头包,然后就相识了,刘虎主动化干戈为玉帛,严福林本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俩人就算是狼狈为奸走到了一起。
之后自然就是一起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刘虎对严福林言听计从,成为了得力助手,俩人一加一大于二,感情愈发深厚。在被抓进去的前两年,一次与人殴斗的时候,有人持刀要捅死严福林,刘虎迎身上前,帮助严福林挡了这一刀,他自己则是被捅了肚子,躺了半年多才好。
再之后,就是因为他们团伙愈发壮大,被公安机关打击了,主要成员都是八九年,十来年的刑期。刘虎这个二当家,跟严福林这个流氓头子也就是差了两年而已。
出狱之后就是已经知道的做车贩子、放贷款之类的,再之后就是严福林死了,刘虎忠肝义胆的接手了产业,照顾了大嫂,养大了侄子,更加壮大了产业。
“王警官,福哥的死真不是我干的,跟我也没关系。就像我之前说的,哪用的着分尸、抛尸啊?”
“是这么个道理,这一点我是认可的。你也别多想啊,刘董,我也不过是多了解了解你跟严福林之间的事儿罢了。再说你要是真有问题,也没有咱们说话的机会。”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刘董,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你最近再好好想想,那几年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如果想到了,随时告诉我们。那就这样,刘董留步,我们就先走了。”
来的时候是秘书接的,走的时候当然也是秘书送的,只不过刘虎很给面子的送了王言和赵继伟上了电梯。
见过了刘虎,王言并没有停下走访的脚步,严福林的社会关系复杂,直接接触的人有不手少,走访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这些人也不是住在一个地方的,平安市也是个大城市,赶路就要费很多时间。故而王言带着赵继伟,整整走访了三天,这才将卷宗上记载的人都走了一遍。
显然,王言并没有收获,如果有的话,中间他就拉出人马开始调查了。这些人说的话,基本上跟卷宗出入不大。王言也确认了,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
甚至包括刘虎这个看起来嫌疑最大的人,王言都排出了其作案嫌疑。
一者是没必要废那么大的劲,他要真动手,就算是真恨死了,将严福林碎尸万段,也没必要再行多地抛尸之举。毕竟不管怎么样,他都有嫌疑,那么更加没必要去挑衅警察,那是找着被打击呢。
二者也是王言自己跟刘虎聊过之后,在他这个千年的老王八面前,一切谎言都无所遁形。当然在交谈的过程中,刘虎确实说了谎,但那是在掩盖他的一些违法犯罪的行为,换成不痛不痒的话说出来。但是在说到严福林的时候,王言可以确定,他没说假话……
开车回到所里已经是下午,正是有在后院撞到了抽烟的王所长。
“今天回来的早啊,怎么样,当时的人都走访了一遍?有什么收获?”
王言摇了摇头:“确实是走访了一遍,可哪里那么容易就有收获的啊。我走访这一遍,卷宗上记录的人全都见到了,但是就我个人感觉来说,他们都没问题。”
“没事儿,这案子都十三年没破了,那么多专家看过都没有突破,你和继伟就两个人没有收获很正常。”王所长安慰着副处宝宝,虽然王言十足的成熟稳妥,但到底是年轻人,他这个老同志总是不自禁的关爱一下,就怕打击了王言一往无前的信心。
这种心态王言当然是了解的,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说道:“虽说没有直接的收获,但是我跟继伟走访的这三天也不是白跑的。我们在第一天走访的时候了解到,这个严福林曾经打过一个以淫邪的目光看着小老婆马君兰的男人,另外还有在梧桐会所嫖啊娼的时候,有人表示了对他所点小姐的喜爱,并且骂了严福林,所以严福林又把那个人打了一顿。”
“你的意思是,因为这些事儿,有人怀恨在心?”
“是,不光是这两件事儿,周亚琴和马君兰跟着严福林都是为了钱,在此之前,她们俩都有穷的男友。在他们分手的时候,因为一些言语刺激到了他们也是有可能的。我觉得与其按照目前定的随机抢劫杀人找不到线索,更没有同类案,不如就调查一下这些人的情况。如果再没有收获,那也就只能放着了。”
王守一想了想,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个看运气的事儿,算上那个什么梧桐会所的那个没有消息的男人,一共有十九人需要调查。咱们所警力紧张,调查这十九个人,还要查到最少十五年前,工作量很大,咱们所怎么也得调四个人专门调查。
而且之后可能还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一场。但是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这个案子我觉得应该能有个二等功,再有个嘉奖吧?再不然就是交给罗队,他们人多,不怕没收获就怕没线索。看你安排吧,所长。”
“咱们还是算了吧,说到底咱们派出所也不是办案子的,给罗队他们吧。正好,你联系一下罗队,把这案子的卷宗给他们送回去。如果要配合的话,就让继伟跟他们几天,不用就算了。你们俩也不差功劳,让罗队他们也出出风头。”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掏出了手机:“我先给罗队打个电话,看看他在局里么。”
电话通的很快,像罗队这样的职位,手机联络必须通畅。因为不是领导有事儿,就是下级有事儿,再不就是出事儿了,要是电话接的不及时,那可是很吓人的。
简单沟通了几句,也没说什么事儿,只确定罗队在局里就挂断了电话。跟王守一打了个招呼,王言带着赵继伟进去拿着了卷宗出来,开着小车车就去了分局。
现在的分局,王言已经是熟门熟路了,来过那么两次之后,哪是哪都清楚。
他在前边走,赵继伟在后边抱着装有卷宗的箱子,一路上跟领导巡视似的,笑呵呵的回应着别人的招呼,径直去到了刑侦大队的办公地,进了罗队的办公室。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抱着个箱子是什么情况?”罗队笑着起身给王言泡茶水,问道,“你最近不是在看三二三分尸案,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不是我说啊,你小子排面够大的。宋局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派人把你们所的那几个案子的卷宗都送过去,这是什么待遇?”
罗队一连串的说,跟本都没给王言说话的机会。
“没办法,太能干了,领导肯定关照嘛。”
“哎,你这话说的没错。现在看啊,宋局能不能下放县委,还就是要落在你身上了,这两年对宋局可是很关键啊。你发求是的文章我们也看了,宋局还专门组织了我们学习你的精神呢,还给其他所下了任务,搞不好过一阵子你得给我们来讲课了。”
“不是我吹啊,罗队,梁局都得学习精神。”
求是是有很强的导向作用以及政治意义的,他的文章不光是发表了,而且还是连刊三期,实际上他说梁局学习精神都是收着呢,只要有点儿心,全国公安干警都得学习。
政府部门就是这样,开大会学习,开小会学习,这个精神,那个指示。不过都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政府部门的学习,跟学堂里的学习,单就‘学习’来讲,似乎也没什么大不同,都是应付呢。学生糊弄自己影响成绩,公务人员糊弄自己,容易丢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
说笑一阵,王言说起了正经事儿:“罗队,这次找你就是为了三二三分尸案的分尸案的事儿,是这样,我和赵继伟走访……”
如此将情况以及他自己的怀疑详细的说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所里警力有限,没办法抽出人专门调查这么多人,还是最少十五年前的情况,所以就看罗队的意思了,你们最近要是不忙的话,可以查一查。”
“这种积案,有线索是肯定要查的。”罗队沉吟着,看向王言,“你跟我说句实话,对于你说的这种情况,你有多大的把握?”
“罗队啊,这种事儿哪有把握?结果就是两种嘛,一种是对,一种是错。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做不下去了,那么不妨就往其他的方向试一试,毕竟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杀人分尸再抛尸,挑衅警察的事儿都干出来了,那么这个作案动机离谱一些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王言实话实说,这种事儿他确实没办法保证,他也是合理的猜测分析,需要去一步步的验证,只能说是有一定的可能而已。要是能保证,他怎么可能送过来给罗队,直接带着夏洁就办了,稳稳的给夏洁送功劳么。
“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罗队摇头笑着,虚指着王言,“我是感觉你小子的犯罪嗅觉十分敏锐,这才问问你的看法。”
“我认为这是很有可能的,受了羞辱,受了刺激,怀恨在心是很正常的。之后越想越气,谋划杀人也是正常的。”
罗队点头表示认可:“行啊,这事儿交给我了,一会儿我就拉个专案组出来。”
“需要不要我们配合一下?可以让他留这跟你们几天。”
“不用,你不是都列出名单了吗?也没什么别的难点,加班加点的查就完了。”
“行,那就罗队再立新功,走了啊。”
“这都到饭点了,在分局吃口饭再回去啊,尝尝咱们分局的手艺怎么样。”
“那还用尝么,比我们所强也强不了多少,以后有时间咱们出去吃饭,走了。”
王言摆了摆手,带着赵继伟离开分局,他打算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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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九章 人民群众的拥护
晚上,王言处理过日常的几个指纹、图像后,告别了要值班的夏洁,和赵继伟回了家里。
十一点多的时候,做卧底当三陪的李大为满身酒气夹杂着各种香水味的开门回来了。
见到客厅中,王言坐在窗边喝茶玩手机,赵继伟则是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
贫困家庭出身,赵继伟小时候也只是听说过游戏,那时候还是大头电脑,还是插卡红白机的时代,他也只是在别人家看看罢了。真正的能够玩,还是在大学时候。
越是缺什么,越是会沉溺于什么,尽管以没有小时候贫苦带来的加成的那种感觉,但照样还是会想要玩。赵继伟当然缺的是钱,但是他赚的少,所以花钱的事他尽量少做。事实上如果可以不吃饭,没有人会怀疑,赵继伟会有戒饭的决心。
但是李大为搞回来的ps游戏机,配合着王言家里的百寸电视,价值不菲的音响系统,这是不花钱的。视听体验好,游戏体验更加愉快,赵继伟还是很投入的。
撇了一眼毫无所觉的赵继伟,李大为走过去坐到王言对面,自己给自己倒茶水,问道:“言哥,那个分尸案调查的怎么样了?”
王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低头回复着群众消息,口中说道:“交给罗队了,有一些不算线索的猜测,人数比较多,咱们所调查不过来,交给罗队成立专案组再查一遍。”
“嗯?什么情况啊?”
“我们走访这三天,我个人判断……”
差不多的说了一遍过程、猜测,王言继续说道,“所长也是这个意思,咱们所警力不够,就给刑警队了,能不能办的出来都看他们。你卧底怎么样了?看你天天潇洒的不行,为任务献身了嘛?”
“怎么可能,哥们儿意志坚定,坐怀不乱,只陪吃陪喝不陪睡。不过你还别说,言哥,那些富婆啊,还真有不少都是相当漂亮的。就算是四五十岁了,但是保养的也特别好,关键她们出手是真大方,钱都不当钱啊。我才干了三天,小费和提成就比我工资都多了。要不是我意志坚定,说不定真就从了。”
“快拉倒吧,我看你就是知道那里已经被咱们注意到了,你的任务就是收集证据端了他们,要不然你还能不从。”赵继伟抽空吐槽。
“你要这么说,那我不跟你犟。”
李大为很有娱乐精神的开着玩笑,嘻嘻哈哈两句以后,他哎了一声说道,“有一件事你们肯定不知道。”
说完,李大为眨么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王言和赵继伟。
王言跟赵继伟二人也在看着他,气氛一时竟有些尴尬。
终究是李大为受不了这样的感觉,他郁闷的说道:“不是,你们俩倒是问一句啊。”
“你直接说不行么。”赵继伟哈哈笑,笑着李大为小小的吃瘪时刻,也笑着他跟好哥哥的默契。
李大为瞪了赵继伟一眼,没有在意那么多的细节,开始分享起他的消息:“今天我回所里跟所长、教导员、高所、程所他们一起开碰头会,完了之后你们都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不死心的李大为又试了一遍,在王言和赵继伟两人看傻子的目光中,还是意兴阑珊,索然无味的说道,“曹建军找我了,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问我那个人是不是也去兰亭雅舍,让我关注一下,摸清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根据之前言哥你说的情况,根据我的分析,这个人就是曹建军他姐夫,他想赶上他姐夫去的时候再行动,到时候拘留十五天,让他姐夫丢大脸。他就是看不惯他姐夫有钱的嘚瑟样,看不惯他丈母样爱钱那样。就想看看,有钱的女婿出门嫖啊娼,还是花一百二十万进门的,他丈母娘到底怎么处理。”
王言笑呵呵的:“那你配合么?”
“肯定配合啊,曹建军是差劲,但是自从言哥你骂他之后已经改了很多。他又是咱们同事,他姐夫又确实去嫖啊娼了,这种事儿肯定方便方便啊。之前我听你说他们家的事儿都烦的很,他那个丈母娘,还有那个大姐夫确实不行。
听说他丈母娘还是干部退休呢,我是真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干部的,给她发退休金都浪费钱。就她那样的,生活中肯定也是事儿特别多,得理不饶人那伙的。咱们自己人说话啊,要我说这样的人就是早死早超生,省的尽给别人添堵,影响和谐社会,还浪费钱财。”
很多人德不配位,这是毋庸置疑的。喊打喊杀,是年轻人的本性。这虽然听着很有几分天真,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切实的、高效的问题解决办法,毕竟解决类似曹建军丈母娘这样的人物,比起解决相当一部分老年人德不配位要来的轻松的多……
看着王言只是摇头微笑不说话,赵继伟问道:“什么时候行动啊?咱们肯定都得参加吧?”
“那肯定啊,兰亭雅舍挺大的,不光是咱们要参加,还得要咱们分局支援,甚至可能得派特警队出动控制局面。不过行动时间还没定呢,就算定了我也不能说啊,这可是大行动,走漏了什么消息,那就完了。”
李大为喝了一口茶水,对王言说道,“言哥,你说要是抓了曹建军的姐夫,他能如愿吗?”
“你说呢,继伟?”王言看向打游戏的赵继伟。
这小子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说不能啊。这种事儿,太有钱了,和太没钱了,都不会离婚,打一打闹一闹也就过去了,继续稀里糊涂的过着日子。只有那些生活小康的人,才会特别在意,离婚的几率更大。
像曹建军的姐夫,那不是身家上千万么,曹建军的丈母娘又那么爱钱,就算他大姨子有离婚的心,都得被他丈母娘给掰过来。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离了婚带着孩子不说,还可能分不到多少钱,毕竟有钱人对于财产看的比命都重,对于这种情况肯定早有准备。
这婚一离,女方只分了一些钱,男方继续潇洒,继续吃喝嫖赌,有几个能离的。”
“继伟说的不错,我比较认可他说的话。当然排除了一部分思想过于开放的人的情况下,比如两夫妻各玩各的,甚至于是换啊妻什么的。”
王言欣慰的点了点头,赵继伟跟他的时间最长,甚至可能比他跟夏洁搞对象的时间都长许多,如今有这种认识倒也没什么意外。反倒是没有这种认识,才是意外,没有辜负王言的一番好意。
李大为摇头叹了口气,也信了这种可能的事实。毕竟基层民警的高强度工作,让他也经历了很多事,认识是在增长的。
王言转而问道:“你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是几天前的事儿,一如原剧中那般,李大为的亲爹李易生得了绝症不久于人间的事儿已经出了,还是送出去旅游了。
“听我妈说还行,到底也是绝症,身体扛不住多久,没几天好活了。我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以前吧,我觉着他是早死早超生,别总来祸害我们娘俩,可现在真要死了吧,心里也没什么解脱的感觉,反而有时候想想还挺难受的。
你说有那么一人,没事儿骂两句也算有个寄托,这以后再骂,可就是对着坟头了。我们老家也是下边县城的,这来回一趟还真挺费劲,想骂他两句都没时间大老远跑这么一趟……”
“这一下还整消沉了,是人都有这么一天。你爹不错了,这辈子就活自己,苦累都让你妈顶了,潇洒了一辈子,走时候也不会多痛苦。你爹那病压迫脑部神经,感受不是那么强烈。等什么时候他躺床上了,管子插上了,那就是已经完事儿了。剩下的维生,一直等到他咽气,就是安你和你妈的心了。”
……
沉默片刻,李大为搓着脑袋:“言哥,让你这么一说吧,我倒是不消沉了,可又气的牙痒痒。”
“多正常啊,你那爹谁摊上谁都这么矛盾。之前你处理的那个,不一样的情况么,你关注后续了吗?”
“没有,你说那么大一个天坑,险些就砸咱们手里,我是真怕了,可不是有多远滚多么么,哪还能上赶着去关注啊。”
“你这就不对了,那老爷子是差劲,但是那儿子是不错的,该关注也得关注。尤其你现在这情况,跟他有话聊,要和人民群众交朋友吗。其实也就是那老爷子太差劲,这事儿太恶心,要不然凭着你和继伟给人家端屎端尿的精神,那是要表扬的,说不定都能得个嘉奖。
这点你得学习啊,要让人民群众看到你,就像看到亲人。我们打击犯罪的根本,终究是维护人民群众的安全、利益,而不是给自己立功,给领导添成绩。内在的驱动力,一定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要做到群众虐我千百遍,我待群众若初恋。
我不是自吹自擂,这一点你是要向我学习的。别的地方不敢说,八里河任何一个路口,我只要往那一站,人民群众就能认出我来,就愿意过来跟我说话,跟我聊一些他们遇到的问题。当然我主要做社区工作占了便宜,但是你在执法的过程中,有必要让每一个利益受损的当事人满意,让他记住你,愿意亲近你。
行了,就说这么说,你们俩消化消化。茶台收拾一下啊,我上楼睡觉了。”
说罢,王言晃晃悠悠的拿着手机上了楼……
“不是,我怎么感觉言哥刚才讲话比宋局派头都足呢。”
“你以为呢?我跟你说,你还是跟言哥接触的少,你得积极向言哥靠拢啊。这么说吧,就是你坐到宋局的位置,言哥还是当他的小民警,你也得向言哥靠拢。梁局牛吧?我之前都没跟你们说。
当时表彰大会的时候,言哥对咱们所长和宋局什么态度,对梁局就是什么态度。所长和宋局对严哥是什么态度,梁局就是什么态度。所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不硬,那就往硬的身边靠,听我的准没错。”
李大为默默的对赵继伟竖起大拇指:“继伟同志,你是懂抱大腿的。”
“大为同志,你得向组织靠拢啊。”
……
又是值班的一天,开过了早会,简单的学习了一些文件,王言和夏洁聊起了天。
当然也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大抵还是聊着昨天的奇葩案子之类的。
王言问道:“我丈母娘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的星期五,上午的飞机,回来得下午了。”之前的时候,王言张嘴闭嘴‘丈母娘’的,夏洁还会脸红,现在那是全然没有的,习惯成自然了。
“行,那我一会儿定个饭店,请丈母娘和那个梁叔一起吃饭。”
“那个……我大姨他们一家也过来,说要看看你,嗯……他们家四口人,我大姨、大姨夫,还有一个表哥和一个表妹。”
“没问题,我又不怕看,订个大包间不就完了么。另外你告诉你大姨他们,宾馆我也给他们定了。”王言拍着夏洁的头,“你就别多说了,这点儿钱也没多少,我态度肯定得摆出来的。我还是那句话,我要是一分钱没有,你想要让我掏钱都不可能。既然我有钱,那就不用磨磨叽叽的,把心放肚子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就听你的。”
夏洁美滋滋的点头,虽然他们俩的恋爱的可能不甜,但那是工作性质决定的,她对王言那是千万个满意,想挑毛病都难。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大抵就是王言太富有,而她又比较普通吧。
王言当然很清楚夏洁的想法,这里的夏洁是夏洁,只是有着相似的面貌身段。但即便让明星过来,其实也一样普通。毕竟广大的人民群众之中,好看的女人并不少见。并不是中国的美女,只有娱乐圈的那么些……
聊了二十多分钟,王言便装备齐整的出发去执勤。
不同于日常的走访,执勤的时候,王言和分给他的辅警都是穿着防刺服的。总之中心思想就一个,越威武越好。警用装备虽不如军用装备那样繁多,但是武装上的话,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更宽了一圈,更给人民群众安心。
王言当然没有无聊的跟李大为、赵继伟两人吹牛逼,事实上,以他如今的影响力、知名度,他开着小车车行驶在马路上,这一路上都是滴滴滴的汽车喇叭声,等红绿灯的时候,恰好有并排的,还会特意降下车窗跟王言打个招呼。
这当然不夸张,凡是真心实意为人民服务的,人民也是能感受到的,他们也会回馈更大的热情。
虽然这社会不很好,总有各种问题,甚至可能共产的口号只成了一些人攫取权、利的口号,但毋庸置疑,红色的基因早已深深的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从来质朴、勤劳的广大人民群众的基因深处,它教人民斗争,教人民自己当家作主。
所以当王言真的如此行事的时候,人们自然便会将他高高捧起……
“王警官,你能不能帮我带会儿孩子啊,我想去趟卫生间。”一个女人将推着的婴儿车停在了王言的面前,并指向了不远处的公厕。
这是一个路口,斜对面便是公园,有公共厕所,王言带着辅警在这里随机走访商户,才从门口出来,就碰到了这么一个女人。
王言看了女人一眼,目测不过二十三岁左右,精神状况不很好,穿着倒是还可以,孩子穿着的小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经济条件应该还是不错的。同他对视,眼神没有闪躲,神情没有慌张。
他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婴儿车的把手:“去吧,遵守交通规则,快去快回。”
“哎,马上,麻烦您了王警官。”女人连声道谢,赶紧着到一边去等红绿灯过马路。
看着女人远去,王言低头逗弄着婴儿车里裹着的孩子,是个小男孩,白胖白胖的。
他之所以详细观察了一下孩子的母亲,是怕这女人不想要孩子了,把孩子扔他这。虽然很多人是偷偷摸摸的把孩子扔了,但是胆大包天的送到警察的手里,也不是不可能,要永远相信奇葩群众的能力。当然他倒不是怕弃婴在手的这个麻烦,而是想要解决实际问题,争取不让孩子成弃婴,索性这女人没啥毛病。
毫无疑问,人民群众相信警察,把孩子交给警察看着,这是很好的素材,发出去就是火。听见了事情经过的路过群众已经不打算走了,直接掏出了手机站在远处拍了起来。
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环顾着四周的好几个拿着手机的人:“同志们,这没什么拍的吧?”
“王警官,您这事儿发出去肯定火啊。我们多给你说好话,到时候领导也好提拔你,多给咱们人民办实事儿啊。”
“我才刚入警四个多月,你说的太远了。再说我可没想着要什么提拔,这辈子就守在咱们八里河了……”
王警官在镜头下,表示着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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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一零章 打拐
这些人拍摄王言,说着想要王言得到提拔,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更真的心,该是发一条能火的视频,给自己涨涨粉。
过去的几个月,王言上了两次热搜。一次是物业事件,另一次则是先前聋哑夫妻收到假币的事儿,他过去跟着比划手语,当时火的第一时间,就有懂手语的翻译了王言同聋哑夫妻的对话。这两件事,每一件事都是有着央媒转载评论的。
有着先前的基础,其实王言是很容易火的。王警官偶尔出镜八里河警事的视频号,点赞过万。不出镜,那就只有两三千而已,相差巨大。
这些人的心思,王言就是用脚后跟去想,也能把握到。
说笑了几句,他便推着婴儿车过马路,去到斜对面的公厕门口等待。先前女人行走的方向,就是这边,该是想着趁阳光正好,带孩子在公园里晃悠两圈,透透气,也见见这个世界。
孩子估计也就是刚刚一岁,无暇的眼睛到处看着,张着小嘴吐着泡泡,伸着小手指着、抓着,满是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就说小不点儿最可爱嘛……
在一帮群众的围观拍摄下,成功推着车过了马路,等了一会儿,孩子妈就从公厕里走了出来,看着一圈围起来举着手机的人,再看着推着婴儿车跟其他人说笑着的王言,女人都有点儿不敢上前了。
“看看你们,给人家女同志吓的都不敢过来了。”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哎,你们别转镜头,我是公职人员无所谓,必须接受人民群众监督,她可不是。”
女人咽了一口唾沫,笑道:“没事儿,拍就拍吧,我又没干坏事儿,就是头一次经历这阵仗,我有点儿紧张。”
说着话,她迎着一堆手机走了过来,对着王言连连道谢,上演了一出人民群众感谢警察的戏码。不仅如此,还有边上的人充当记者,问着女人怎么就想着把孩子交给王警官了。
女人说‘他是人民警察啊’点了个题,故事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收尾,众人心满意足的散伙,美滋滋的编辑着视频咔咔咔的往各个平台发,看着偶尔新增的一个关注乐的合不拢嘴,今天没白出来啊……
王言摇了摇头,继续带着辅警随机走访商户。还是老样子,主要就是了解店主情况,检查店内店外的监控以及消防,这都是有关于安全的。
有不合格的,他当然不会随意处罚,只要板脸吓唬一顿就够了,十个得有九个老老实实的做好做到位。剩下那一个抱着侥幸心理的,他在下一个值班日,还会上门,那时候就真罚了,还是狠狠的罚。
他这个小警察能够调动的力量,真要说起来,其实并不比一些领导差。他可能没办法指挥各部门的领导,但是他一个电话过去,各种部门的人全都能叫过来。
最简单的,街道办事处和社区这两个基层部门、组织,一般的人民群众电话都打不进去,就更别说办事儿了。他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两个主任那里,就说来不来,就说办不办。
所以对于这种抱着侥幸心理的店主,小小警察打上一圈电话,如果恰好赶在上午的话,那么下午的时候店主就会感受到什么叫力度。工商、税务、消防、市场监督管理、环卫等等,全都来了。
机会给了,把握不住,这时候就不应该扯什么老百姓活的难、活的苦,更不应该说政府为难老百姓,那是狡辩。后续闹事儿的话,直接就是一个寻衅滋事,先来个十五天的套餐再说。
人们习惯于怜悯弱者,但弱,不是听不明白话,装傻充愣的理由,反而要狠狠的收拾……
如此晃晃悠悠一上午,王言带着辅警也转移了好几个地方,正在俩人走访了一家商户想要去吃午饭的时候,不远处有一个年轻女人摆手招呼道:“警察叔叔,警察叔叔……”
这里并不是大马路,只是一条小街道,不过这里有个市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热闹的。
王言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挺不错的年轻女人蹦跳着招手,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朴素的女人,带着一个看起来就可怜兮兮,身上有些脏的七八岁的小女孩。
看到王言的目光,那女人一时有些慌乱,眼神还看向了别处,拉着小女孩就要走,但是又被那个年轻女人给拦下了。王言顺着那个三十岁女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到街口的位置有一辆五菱面包车停在那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叼着烟坐在驾驶室。
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王言打开胸口的执法记录仪,迈步向着那个招呼他的年轻女人走过去:“叫我什么事儿?”
“您是王警官吧?”
见王言点头,年轻女人拉着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道,“是这样,王警官。刚才我在那边的路口遇到了这位大姐带着孩子,她说身上没有钱,想要带孩子吃口饭,正好我兜里还有七十多的现金,就全都给她了。接着她又说没有手机,想要借我的手机打个电话,然后我就把手机借她打电话了。
打完了电话,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又说能不能让我再帮个忙,然后就把我带到这里,指着那边停着的那辆面包车,说她的行李都在那辆车上呢。那个男人是她对象,她说她对象不让她走,还打她抢孩子,就让我过去把行李拿出来。
王警官,我有点儿害怕。你说这地方这么多人,真出点儿什么事儿谁能看到啊?大姐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有这个担心。”
“你看看你,不想帮忙就……”
王言摆了摆手,止住了这个女人的话,瞥了眼呆呆的小姑娘,对着招呼他的年轻女人说道:“你的担心有道理,这位大姐,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不行咱们去所里,我给你调解调解,再联系联系妇联的同志,给你做主。”
说着话的同时,王言还给跟着的辅警使了个眼色,后者默默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撤了两步,走到一边去打起了电话。
妇女紧紧的攥着孩子的手,连连摇头:“警察同志,不用不用。这个妹子也是,不帮忙就不帮忙吗,还麻烦你了。现在有你在这看着,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孩子被攥的很疼,想要挣脱,但是在这妇女的注视下,就低着头流着眼泪,也不敢吭声。
“哎,你别那么紧的抓孩子,不是你孩子啊?“
王言瞪了她一眼,掰开了他的手,并十分自然的将孩子拉到了自己这边,摸着小丫头的脑袋说道,”你这个想法就不对,我得说说你啊。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你今天跑了,过后他再找到你怎么办?那不还是打你吗?所以啊,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把问题解决了,一劳永逸。”
妇女又尬笑着想要把孩子从王言手里拽回去,但是不妨那小丫头的手死死的薅着王言的衣服,当即脸色一变,抡起胳膊就要抽:“你这孩子,你那手那么脏,把人家衣服弄脏了怎么办?赶紧把手松开。”
王言攥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要动不动就打孩子嘛,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来,刘哥,你看着孩子。大姐,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你急这一时,不把问题解决明白,以后还是急。这样,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你也别走,刚才你说的还不清楚,一会儿再详细讲讲。”
交代了一下招呼他的年轻女人,不管那个妇女如何反应,王言将孩子交给了跟着他的刘姓辅警,并使了个眼色,径直向着那边停着的面包车走去。
车窗并没有关,那个男人仍旧在抽烟,他好像很奇怪的看着王言过来,一脸讨好的笑道:“警察同志,那娘们儿是不是跟你说我的坏话了?”
“你先下车。”王言还凑近后排看了一下,里面当真还坐着两个男人,他敲着车窗,“都下来。”
几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色,老老实实的下了车,但还是嬉皮笑脸的,说着什么没犯罪之类的……
王言不耐的摆了摆手,掏出了警务通:“身份证,没有身份证报身份证号。”
三个男人配合着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坐在驾驶室的那个男人还说呢:“警察同志啊,那娘们儿的话不能信啊,她就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想带着孩子跟别人走,你说我咋能干嘛。”
王言没搭理他,拿着身份证,慢吞吞的,一个个的贴到警务通上识别,这才皱眉说道:“你们三个都有案底啊,打人、偷盗,甚至还有抢劫?”
这些人都不是本地人,而是豫省过来的。处理记录不多,但是也有好几条。总结下来说,没一个好人。
“那都是早年的事儿了,日子苦,维持生活吗。警察同志,你可不能用老眼光看人啊,我们现在早都改邪归正,踏踏实实过日子了。”其中一个男人狡辩道。
“那你们解释解释,大白天的不干活,你们三个在这干什么?”
“这呢。”一个男人绕到了车后,拿出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水电的字样,说道,“我们在这趴活呢啊。”
王言接着问:“那她的行李怎么在你们车上?出来干活随时带着行李?还是带着她的行李?”
“才从老家过来就闹别扭了。”驾驶室上的男人回答的很顺畅。
“那你跟我说说,有什么问题啊,非得让人家带着孩子在大马路上晃悠,还一分钱都没有,也没有手机,得找别人过来拿行李?”
“就是拌嘴嘛,警察同志,你见的多啊,两夫妻过日子,哪能不吵架的。也就是这一阵,我说两句软话就好了。警察同志,我这就把她叫回来,就不麻烦你操心了。”
余光看到警车开过来,王言摇了摇头:“还是操操心吧,你们都跟我回所里,咱们好好聊聊,我给你们调解调解。”
“真不用那么麻烦……”
驾驶室的男人还想再说,但是眼看着三辆警车停下,下来七八个警察,接下来的话就成了一个‘跑’。
话音落下,他与另外两个男人就要跑开。远处的女人那里,看着情况不对,也是转身就要跑路,却被一直盯着她的刘姓辅警给放倒在地。
于此同时,王言也在同一时间动手,准确的说是动脚,就是很简单的抬起腿,闪电三连踢,就将三个男人踹倒在地。被赶过来的高潮等人按在地上,直接上了手铐。
几人疼的呲牙咧嘴,根本连喊冤枉都做不到。
高潮看了一眼远处的情况,问道:“刘儿打的电话,就说让多来人,所里闲着的全过来了,什么情况?”
他说的‘闲着’,不是真的闲着,只不过是没有出警,没有出去走访调查,而是在所里写材料、梳理案情,或者应付上级的各种精神的人。
王言回道:“那边那个小丫头,我怀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而且我还怀疑,他们是拐卖妇女的。那个懵逼的姑娘看到了吧?就是那个妇女找她过来,说是来这车上取行李。这车里三个男人,那姑娘要不是有心眼,真过来了,搞不好就给绑走了。
哎,你还别怀疑这姑娘傻。人家有手段,先问你借钱,再问你借手机,一步步的试探你,接着才提出要过来取行李,虽然没细说,但肯定还编了个十分惨的故事博取同情。要不是那姑娘机警,也是我刚在这走访完打算去吃饭呢,她就着道了。”
“胆子真肥啊,光天化日就敢绑人了?”
“这地方人流不少,他们要是动作快,谁能注意?而且你看看这地方,老高,监控盲区,拐出去两条街就不好找了。回去好好查查吧,我觉得他们这么拐人,还是拐成年人,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另外一点,咱们辖区的监控得想想办法啊,不能哪出事儿了,哪再补监控,那不成亡羊补牢了么。”
王言说的,是八里街那边,那里有几段监控盲区,一个多月丢了俩孩子。即便是亡羊补牢,也是在王言已经找到了线索,孩子已经被救回来之后,这才将盲区覆盖的,效率太差劲。
“哎,这你跟我就说不着了。虽说你来了以后,咱们所里经费充裕,但是也不够咱们辖区的监控,这你得找宋局,这是你强项啊。”
“你说的也是,一会儿我跟宋局聊聊,先让他派人来看看,想要没有盲区得安装多少监控,预算是多少,然后再研究。”
高潮点了点头,问道:“你不回去了?这案子不跟了?”
“要是没功劳的苦活累活,那我自己就干了,不能麻烦同志们。可这保不准就有功劳的事儿,肯定得给其他同志机会啊,给我体现一个先发的情况就行了,剩下的你看着安排吧。对了,刘哥可别忘了啊。”
“你小子行。”
“大家都不容易,不能我立功了,大家伙都看着啊。要是没机会也就罢了,这有了机会肯定是雨露均沾嘛。再说我要那么多功劳干什么?案子能破,打击了这个可能的团伙,那就足够了。”
“这觉悟,就是高!”高潮笑呵呵的拍着王言的肩膀,“行了,那我们就撤了啊。”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眼看着所里的同志们给这三个男人上了铐子押上车,又带着先前招呼他的那个女人和女孩上车,最后还有人开走了那三人的面包车,这才继续带着刘姓辅警找地方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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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一一章 救人
似乎今天是犯了禁,执勤的过程并不消停,上午给群众看了会儿孩子出了名,中午打了个拐,下午就遇到了火灾。
是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王言带着辅警在随机走访商户的过程中发现的。一幢有些老旧的六层楼,五楼的位置向外冒出了黑烟。
“言哥,着火了。”
“赶紧打119,然后过来疏散群众,我先上去看看。”说完,王言蹭的就扭头进了身后的两家店,提着四个灭火器就窜了出去,当然更没忘记打开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他是真的属于疾驰了,高中的体育生在奔跑之时,可以将人撞成重伤,撞成植物人,乃至撞死,他的速度更快,身体要更加强壮,这时候如果真有人被他撞了,就是十死无生。当然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不断的加速减速,躲着没看路的人。
他是必须要快的,不快不行,因为火势发展的也很快,用不上一分钟,房里能烧的基本就烧起来了。两分钟以后,那就是火海了。
一路猛冲,找到对应的单元,蹬蹬蹬直上五楼。暂时还殃及不到六楼,他要先看看着火这家有没有人,也要看看火势如何,能灭尽量灭。
所以到了五楼,他的脚步都没停,直接一脚将向外开的房门,硬是反向着踹开。
才一开门,就是一股热浪,以及烟尘喷涌而出。内里此刻已经是看不清了,黑烟滚滚,蹲地上看了一眼,能够看到屋内的沙发正剧烈的燃烧着,地板上也有火舌蔓延。
王言大致的看了一下屋内的布置,这是一个南北两室把西边的房子。确认了客厅没有人之后,他拔掉灭火器的栓销,躬身喷着地板,直往卫生间、卧室那边走。
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踹开了主卧的门,正见到里面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躺在小床上睡的正熟。回身又踹开北屋的门看了一眼,还扫了一眼卫生间,确认没有别人之后。王言行动迅速,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就跑了进去,同时还不忘顺手从敞开着的衣柜里扯出一件大人的外套,将这小孩裹起来。
现在都十一月了,地处北方的平安市已经很有几分冷,孩子在屋里被火烤着,出门保暖要注意。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王言甚至都没来得及给孩子看看身体,是不是被熏出了什么毛病,就赶紧抱着孩子往外跑。
这时候的火势已经很大了,刚才被他喷灭的地板火焰没了压制,又一次的重新燃起,并且已经在往屋子里烧。
房子的面积其实不很大,屋内因为有着小孩子的关系,也很难说收拾的利索、干净,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堆了不少的。这更加助长了火焰的威力。
实际上,王言已经被包围在火海之中了。
但显然的是,他并不会惧怕小小火焰,二话不说,将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直接就冲了出去。当然也不是没有后果,头发被烧焦了些许,裤子也着起了火,身上有着一定的灼烧感,有一些烫伤。
不过他的皮肤坚韧,虽然没到超人的程度,但他自己感受了一下,并没有多严重,算是个轻伤吧。这也正常,毕竟都着火好几分钟了,屋子里的温度能有三四百度,有点儿伤也是应该的。
只是现在他并没有功夫关注自己的伤势,而是用力的跺了两下脚熄灭了裤子上的火焰,接着用脚蹬着隔壁两户人家的门,一边掀开衣服看着小孩子的情况。
结果还是不错的,小不点儿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就是皮肤有些红,被裹着没有烫伤,没什么大碍。此刻正因为剧烈动作惊醒,睁着大眼睛到处看呢。
王言出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从主卧室到门口,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他又把孩子包裹的严实,问题不大。他被烫伤是因为有风度没秋裤,穿的不够厚。炙热的空气一趟而过,便就受了灼伤。
敲门没有得到回应,王言又跑到了楼上一阵敲,同样还是没有动静,王言确认了里边没人,这才赶紧抱着孩子下了楼。
此时此刻,这楼里的人全都听到动静了,楼梯中全是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们不明就里的嘈杂吵闹声,当然,也少不了到什么时候都特别好奇的人。
王言在六楼下来的时候,正看到一个人捂着鼻子往上走呢。
“着火呢,这时候就别好奇了,赶紧下去。”王言挥着手,将这人赶了下去。这时候楼道都是浓烟,就这样的还有人反方向看火灾现场呢,心得多大呀。
赶紧着出了楼,才到楼下,王言就看到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被刘姓辅警死死拉着,她嚎哭着要挣脱束缚,跑到楼上。
王言把衣服掀起来,露出里面仍旧眨着大眼睛的孩子:“孩子在这呢,没什么事儿。”
女人愣了一下,紧接着把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哭的更大声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当然也有孩子还在家没了的悲伤。
王言当然不能眼看她这么哭,她一哭,孩子也跟着哭,那还有个完。赶紧拉到一边安抚了几句,让女人平静了情绪,又让他给家里男人打电话回来。
也是这时候,火警的警报也传了过来。比他们平常出警的速度快上不少,也就是六分多钟。消防队显然不是所有人都集中在一个地方,而是分散布置在几个节点,就近出警,跟派出所一个道理。一分钟之内在驻地出发,五分钟赶路,算是正常的速度。
听到声音没一会儿,一辆消防车就开了过来,径直停在了楼下。队长下车到了王言面前问着情况,在他们沟通的时候,其他的队员便已经戴上了防护面具,提着管子就往楼上跑,下边的人开始动手连接水管,十分的迅速。
队长跟王言的交流没几句,主要就是看王言像是被火烧过的样子,灰头土脸的,肯定是进火场了,就是问问大致的情况,以及最重要的有没有人被困在里面。
毕竟火势凶猛,几分钟以前和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一样的,只要确定一下有没有人就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便轻松的转身去指挥灭火了。没有被困的人,那就是小问题。而且他们来的快,遭灾的也就是这一家。撑死了就是楼上的外墙受到一些伤害,烧不到楼上,问题不大。
但对无助的坐在那里抱着孩子的女人来说,可是很大的问题,毕竟被烧的是她的家……
王言没有离开,一直在楼下帮着维持秩序,等到彻底的灭了火,王言跟这家人聊了一下,安慰了一番之后,这才走人。
毕竟这种情况肯定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这是没人赔偿的。当然,如果消防最后证明是一些厂商的产品原因导致的,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在两口子的千恩万谢中,王言提着消防队的同志拿下来的三个没有用过的灭火器还给了先前的两家店,还补了一瓶灭火器的钱。他第一时间想的肯定是争取把火给灭了,只不过他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所以也就省下了三个灭火器。
办完了这件事,王言才带着辅警回了所里,他的衣服被烧烂了,又灰头土脸的,得回去洗一洗,换一身新的衣服。
才回到所里,就被王守一看到了,看着王言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王言说道:“我跟刘哥走访的时候正好碰到街边有家着火了,当时我们碰到的时候才冒烟,就赶紧打了火警电话,我怕房子里有人就跑到楼上看了一眼,得亏上去了,他们家孩子才一岁多,就躺在床上睡觉呢。等我出来的时候火就大了,这不是给我烧着了么。”
“孩子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没什么大事儿。”
“你怎么样?没烧伤吧?”王守一这才关心起了王言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儿。”王言摇了摇头,转而问道,“中午抓的那些人怎么样了,交代了吗?”
“都交代了,你说的不错,他们就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上到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下到四五岁的小孩,他们全都拐。尤其是二十多岁的姑娘,除了给别人当媳妇,就是到淫啊秽场所,最后的下场就是割了器官,简直是无法无天,骇人听闻啊。
这次要不是那个姑娘长了心眼儿,要不是你重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呢。”
王守一说的咬牙切齿,愤怒于那一伙人贩子造下的事儿,想想都是人间恐怖,全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这种事儿肯定就是个惨,不管是孩子还是已经二十多的姑娘全都没什么好遭遇。尤其相对来说,二十多岁的姑娘还要更惨些,毫无疑问,被抓到的第一时间大概率得先被这些人轮一遍,然后才是王守一说的那些遭遇。
事情都是相对的,他们在这骂人贩子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但在人贩子眼里,他们拐的人也不过是牲口罢了。
有人真心悔过么?应该是没有的,这跟道歉大抵是一个道理。
“那个孩子呢?”王言问道。
“确实不是亲生的,就是被他们带着骗同情心的,还是豫省那边的。已经采集dna了,人先送去了福利院,等匹配上之后再把人送走。”
王言点了点头:“我觉得咱们辖区的监控还是应该再多加一些,老高回来跟伱说了吧?监控死角还是不少……”
交流了一下监控盲区的事,王言去到了更衣室,八里河派出所地方大,配置还是十分齐全的。更衣室内还有几个淋浴的隔间,弄的十分不错。
直到这时候,王言才看清楚自己身上的伤。别的地方也没什么事儿,主要还是腿上有些灼伤的痕迹,火辣辣的,不过问题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有些红罢了,过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其实这种烧伤他是无所谓的,只说他本身的身体恢复能力,就算真的烧伤了,估计也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痕。而且回归的时候还有保养服务,到时候又是光滑水嫩。
这一点是有保证的,毕竟以前他还挨过枪子儿呢,也在冷兵器的战场上带头拼杀过,每一次回归都是好好的。
这个保养服务具体保到什么程度,他并不清楚,不过想来少个胳膊腿什么的应该也没啥太大问题,尽管他并不想验证……
转眼就到了周五,王言和夏洁全都请了一天的假,在家里卿卿我我一上午,下午的时候,王言开车带着夏洁去到了机场。
今天难得的开了已经停车库吃了好几个灰,只偶尔时候李大为开出去晃悠一圈过过瘾的s8。见作妖的丈母娘,排面还是得拉起来的。不止如此,他还另外找了一台阿尔法跟着,一起接机。
“你紧张吗?”
接机口,夏洁如此问道。
似乎每个女人都问过王言这个问题,包括现实世界的卫岚也是。但实话实说,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老丈杆子、丈母娘,他是真叫不紧张。
“没什么紧张的,你妈还能吃了我啊?相反,该是他们紧张才是。”王言摇头笑了笑:“你想啊,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有钱不说,能力还强,我可是都立一等功了。你说他们知道要见我,得有多大的压力?可能还怕我不高兴,影响了我对你的看法呢,就咱这条件,那可是真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不要脸,夸自己的时候从来不吝啬。”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是是是,你条件好,我得好好珍惜你,要不然以后哭都找不到地方。”
“哎,这才是明事理的好姑娘。”王言欣慰的点头,换来了夏洁呲着虎牙的一杵子。
总的来讲,夏洁还是比较有活力的。虽然成年之前一直都过的比较压抑,但是警校生的运动加持下,总也是开朗的,并没有很那么悲伤春秋。所以有活力的姑娘,总难免的喜欢动手动脚的,打打闹闹是常事。
如此说笑了一会儿,夏洁便绷着高的挥起了手。那里,正是夏洁的作妖亲妈,以及夏洁亲爸曾经的手下,也就是那个姓梁的,跟夏洁她妈黄昏恋的选手,以及她曾经另一个世界做过王某人丈母娘的夏洁大姨,及其丈夫和两个孩子。
男同志拖着行李,女同志说说笑笑,他们一起向着这边走来,显然也是发现了挥手的夏洁以及她身边站着的王言,全都是一脸笑容的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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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一二章 满意
见面认识的过程还是很和谐的,除非是真的神经病,否则没有一见面就给人很大敌意的。尤其王言是有钱人,还是立了一等功前途无量的警察。
纵然夏洁作妖的亲妈有些精神问题,也没到眼睛瞎的看不到王某人金光闪闪,以为她女儿独一无二的地步。何况在过去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跟姓梁的在大理搞黄昏恋,这些可全是王言出的钱。
正如王言先前就跟夏洁说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作妖的丈母娘在没见面之前就是不好意思的,这一次他们这么多人过来,王言又是定酒店,又是请吃饭,还怕王言不满意他们呢。
王言当然不会表现的傲慢,该叫人叫人,认识了一圈之后,先是开车去了给夏洁大姨一家子订的酒店安顿,又送了夏洁作妖的亲妈回家收拾一番,之后这才在附近的一家比较高档的饭店吃饭。
席间,经过了粗浅的认识,有王言的谈笑风声,大家聊的相当愉快,吃的好,喝的好,更相处的好,一桌子的人对王言的好感度飙升。
有钱,有能力,还大方,对他们还很好,如此王言,很难不让人有好感。
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就谈到了以后的发展问题上。作妖丈母娘问道:“王言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还真没什么打算,我这辈子就扎根八里河,哪也不去。姨,说句实在话,你说我也不缺钱,我也不想当官,就老老实实的当我的小警察,给八里河的人民群众做好生命财产安全的保障,那我这辈子就是实现人生价值了。
我当警察也是这个意思,特意考过来的。要不然当时我们联考的时候,省厅我也是能去的,当时有一个副总队长比较欣赏我,想要招我到省厅的刑侦支队去工作,不过我拒绝了,还是回到了咱们平安市做一个派出所民警,脚踏实地的为人民服务。”
王言老话重说,表明了他甘作革命螺丝钉的想法。
跟夏洁亲妈黄昏恋的夏洁父亲的老部下梁志强,连连点头:“你的觉悟高啊,我听说伱还发表了论文,甚至还在求是上发表了三篇文章?”
“是。”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就是我这几个月做群众工作的一些浅见,写出来分享一下心得罢了。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没想到还真收了。实不相瞒,我在那些论文、文章里也写了,我愿一生奉献八里河的人民群众。”
梁志强笑道:“年轻人有坚持是好事,我听说宋局、梁局都挺重视你的?”
“咱们都是自己人,我说句实话,宋局重视是真,毕竟我是他手下的,而且宋局还是我们王所长的徒弟。至于梁局,那就不好说了。梁叔,你也是内部人,领导对谁不重视啊?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对,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梁志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摇头笑了笑,接着说道,“王言啊,你别怪我话多,我还听说你得罪了不少人,在一些单位,一些人的嘴里,口碑可是不太好啊。”
作妖丈母娘重重的的点头:“对,王言,你不能这么干,得罪了那么多人,你就是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考虑小洁啊。”
这种话跟宋局、王所劝他的一样,什么注意工作方法,别总是得罪人。
但实际上,他这个什么都能管,又什么都不能管的小警察想要做好工作,就是要得罪人,要不然是没有办法开展工作的。只一个劲的跟没有什么身份的人民群众为难,那算什么。还是那句话,如果他真的妥协,他对不起董年丰和赵振业。
其实说白了,他们还是畏惧所谓的权贵,所谓的注意工作方法,也只是要对这些有几分身份的人网开一面罢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对的,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并融入其中。
如果说王言没得活爹眷顾之时,真有几分好运进了政府单位,他是必定妥协的,并且以此为荣。他没那个能耐去挑战根深蒂固的一些规则,他能保证自己不为难弱者并尽量办实事做好事,已是难得。
但现在他就是有无视这些的底气,他就是要硬顶着上。所谓的人情世故,所谓的大局观,跟他不挨着。他并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小小的利益团体,只要别人怕他,不敢招惹他,目的就达成了。
说实在的,他想在乎就在乎,不想在乎就不在乎。保护自己,乃行走江湖第一要义,在各种情况下他都能保住自己,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总不至于因为他坚决贯彻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还要调导弹轰他吧……
所以王言对他们的解释,基本跟之前同王所长说的一样,什么他执法为公、执法为民、坚决打击犯罪,还有只要他不被人搞死,那夏洁就没事儿之类的。给这些人讲明白了内里的道理,算是让这些人相信了他的话。
作妖丈母娘又说道:“你是男人,出去执行任务遇到危险的情况还能自救一下,可是小洁她就不适合出任务了。你也知道,小洁她爸爸原来就是你们所的所长,当年……这么多年来……王言啊,我觉得还是让小洁坐办公室的好,出去执行任务太危险了。
你能耐大,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再说你们两个都那么危险,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呢?就算不出事儿,以后你们两个结婚了,你不着家,她也不着家,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尊重夏洁的意思。我们俩就是一个所的,天天见面,也不是非得回家了才能见着。我当警察,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别的都无所谓。夏洁当警察,是为了继承她父亲的遗志,继续为人民服务。所以不论怎么样,我都支持夏洁的决定。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其实我们所里的人对夏洁都是很照顾的,她父亲毕竟是牺牲的烈士,还是以前八里河的所长,香火情是在的。还有我,当然更要照顾她。如果不是考虑到危险的话,现在的夏洁其实已经立二等功了,而不是只有两次个人嘉奖。
我不怕别人针对,不怕危险,我想夏洁也是不怕的。每个岗位有每个岗位的职责,虽说当警察不是为着牺牲去的,但是该上就要上。
姨,我得批评你。不能没事儿就给所长、宋局打电话,夏洁父亲的关系不是那么用的。再说有我在呢,你觉得夏洁还能吃亏啊?你也知道我之前干的事儿,有问题不用你打电话,我就上了。而且说不好听的,我出面,可比你给王所、宋局他们打电话更有威力。
夏洁有自己的想法,都是成年人了,她还不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吗?姨,听我的,以后你就跟梁叔一起玩就行。不是我说,这次你们就太客气了,花的太少。
我跟夏洁都是警察,哪有功夫花钱啊,以后你们多出去玩一玩,全算我的。另外我在平安广场那边的锦绣名邸有一套高层的海景房,一直空着呢,你到那边去住,环境好,风景好,住着舒坦,你一个人把夏洁照顾到现在不容易,该享受享受生活了。梁叔不是就在平安区工作嘛,离的也近,正好都方便了。”
作妖丈母娘连连摆手:“这多不好意思啊,再说你和小洁……”
“明年就结婚。”王言说的很肯定,“所以啊,你就舒服的享受生活就行。”
作妖丈母娘眉开眼笑……
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古老而又有效的手段,何况王言也没有说的那么狠,只是玩笑似的讲出了实情,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况且现在有了梁志强,作妖丈母娘真的没太多心思去折腾夏洁。王言又有钱,现在还表示了愿意给她们花钱,要是再找事儿,那就是不懂事儿。作妖丈母娘是精神有点儿问题,但不是傻子。这样的好女婿要是反感她,从而坏了夏洁的好姻缘,那她上哪哭去?
所以这一次见丈母娘的结果很好,作妖丈母娘没作妖,整体来讲十分顺利且和谐。很显然,这是钱的作用。当晚送了夏洁跟作妖丈母娘回家,让母女俩好好说说话。
第二天,王言就过去送了钥匙,带着作妖丈母娘和夏洁大姨一家人去了锦绣名邸。这是平安市最高端的楼盘之一,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均价五万一平,平安市均价两万,有它一份功劳的,是正经的豪宅。
作妖丈母娘哪里不满意的,这样的房子她也就是电视里看过,现在却要她住进来了。对王言那是一个千万个满意,说啥是啥。
这就是王言想要的结果,还是那句话,他并不想跟骂吴大夫、曹建军似的,把这丈母娘也骂一遍。即便夏洁知道是为她好,总也忍不住有些小心思的。现在这样就挺好,用对王言来说最无用的钱,给这作妖丈母娘供起来,一年花个几百万也就顶天了,花钱买清净,皆大欢喜都高兴。
搞定了作妖的丈母娘,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周日的晚上,王言跟着所里的同志们一起参与了行动,正是李大为卧底收集证据的那个兰亭雅舍。
一如原剧中演的那般,调集了大批的警察以及特警出动,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将人都堵到了里面。不出意外的,曹建军的姐夫孙有光也被当场从床上按住了,抓到了现场,遂了曹建军的意。
接下来的发展也没什么意外,这案子准备的还算充足,证据收集的很齐全,没用上一星期就结案了。王言帮着着急的李大为问了一下,因为涉案金额大、参与人数多,给李大为这个主要卧底收集证据的定了个三等功。而曹建军这个行动的发起者,计划的提出者与执行者,也拿了个三等功。
李大为很乐呵,曹建军也乐呵,但是并没有那么乐呵。毕竟王言就在一边给他鼓掌呢,几个月前的恶毒话语音犹在耳,更何况王言可是只从警四个月的时间,就一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两次嘉奖,同时还在求是发表三篇文章的猛人,他这点儿小小的骄傲,还没升起来呢,就已经碎了一地。
至于曹建军的姐夫孙有光,那是实实在在蹲了七天时间的。别说曹建军本就有意为之,就算是他想放了孙有光,王言也是不会同意的。
他不是一点儿都不近人情,所里人的事儿他其实是帮忙办过的,比如去医院看病、孩子上学什么的,他都帮着解决过。但是涉及违法犯罪,谁也不好使。孙有光这种嫖啊娼的,其实所里内部特色处理一下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在王言这不好使。人设,立起来就不能倒,这是最基本的。
而之后的事情发展也没有超出原剧,曹建军的丈母娘没有支持大女儿离婚的决定,反而还鼓动她原谅,只不轻不重的数落几句孙有光就完了,反倒是嘲讽了一顿本来看笑话的曹建军,这让曹建军对丈母娘的无耻有了更深的认识,同时也让他想起了之前王言骂他的话。
因为王言说的对,他丈母娘反而怪他没能耐,不帮着孙有光早点儿出来,白关了那么多天。
他下定了决心,没事儿坚决不往丈母娘跟前凑……
也是在案子办完了之后,李大为他爹瘫回来了,人的意识已经不很清楚。这个情况传回了所里,王守一还是打算安排人帮着照顾一下李大为的亲爹,一直到送走。
同时教导员也因为实在无法兼顾工作与家庭,所以跟王所长提出调到清闲的工作岗位去,方便照顾家人,也被王守一否了,还是选择提出让所里的人帮着照顾照顾。
为的就是体现一下组织的关怀,体现一下同志们的团结凝聚力,体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这是体制内工作的好处,虽然类似剧中让所里的警察轮流去帮人家的这种情况很大概率不会发生,但是像李大为这种情况,组织照顾,更大的可能是给李大为放长假,工资照发,让他回去照顾亲爹。
教导员这种事儿,解决下来也简单,就是晚来一些时间,早走一些时间吗,中间再回去一些时间,都是可以灵活操作的。
不过最终王所长的安排也没能成,因为王言这个有钱人站出来了,直接出钱,找了一个高护照顾李大为的亲爹,又找了一个保姆去照顾教导员的一家人,帮助他们撑一下。
这是花钱买好的事儿,至于李大为亲爹那种人值不值得,那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一共也花不了多少钱,随手施为,收获了所里同志们的更加信任,划算的很。
不止如此,之前跟宋局说的辖区监控事项,也获批了三十万的经费,他自己又捐了不少,将八里河辖区内的监控盲区全都清除,又做了一件好事。
钱当然不是这么花的,毕竟李大为家里也有些钱,他的亲爹也不值得,教导员那边自己也能雇保姆,只不过是舍不得多支出这一笔钱,家里老人生病、孩子上学、房贷、车贷等等,开支还是很大的,他们都能克服的了。
但如果真的计较怎么花钱,似乎给夏洁那个作妖的妈花钱,也是花的不对劲。
实际上对王言来讲,多少钱都是数字,不说他本身经历在那,就是这影视世界里的钱他也带不走,正常的花销,给他那么多钱肯定也花不完,只要他自己有着优渥的生活,怎么都是无所谓的。
如今同事有难,他支援一下,李易生那里估计都到不了一个月就完事儿了,教导员那里有两三个月也就缓过来了。而给八里河捐钱增加监控,清除盲区,对于八里河的人民群众来说,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只要在公共场所,干什么都逃不出警察的监控,违法犯罪很容易掌握证据。
前者以示他王某人仗义疏财,团结同志,后者更是造福八里河近十三万人民群众,都是好事儿,些许带不走的钱财,去休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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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三章 讨薪
“喂,罗队,什么指示?”
正在王言走访群众的时候,接到了罗队打来的电话。
另一头的罗队说道:“快拉倒吧,我哪敢指示你啊。之前那个分尸案有眉目了,跟你说一下。”
“我之前的猜测对了?”
“对,经过我们调查……”
随着罗队的讲述,王言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这个案子就是因为严福林打人从而导致别人记仇,最后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还没能留得全尸。
马君兰说曾经有一个同小区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刘虎也说曾经跟严福林喝酒的时候听严福林提起过这件事,经过此一次刑警队专案组的多方走访调查,最终认定,当年的那个男人,就是如今周亚琴的对象李盛勇。
这个过程当然是不难猜的,严福林打了李盛勇,这个李盛勇记了仇,隐忍下来默默的调查着严福林的情况,接着就让他发现了周亚琴,当年的周亚琴是不次于马君兰的,而马君兰那里他又本身遭到厌恶,所以他选择了去靠近周亚琴。
至于说为什么只杀了严福林,而没有杀马君兰,那就是看这个李盛勇自己的考量了。或许是怕暴露,毕竟马君兰招蜂引蝶,认识的人一堆,社会关系极度复杂,一旦消失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也或许是单纯的看不上马君兰,不愿意对这样的女人动手,更或者是本着不杀妇幼的原则。
不过现在也就只是查到了这个关联,更多的还没有找到,显然,凭着这样的一个联系,是没有办法形成证据链的,更显然的是,这样的联系已经基本上判定了这个李盛勇的重大作案嫌疑。
目前亟待查清的问题,是李胜勇十三年前的财务状况。二十万的现金,肯定不会存在银行里,但是这个钱不是小数目,结合当年李盛勇的实际情况,对不上账,那就是证据链的一环。更亟待调查的问题,是要找到作案现场。
不过目前来说,既然已经锁定了重大作案嫌疑的人,如此有针对性的调查就要好了很多,分局不行把市局拉出来,轻轻松松就能把所有同这个李盛勇产生关联的地方扒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代流氓头子,就是以这么戏剧性的方式,丢了命不说还被分了尸。俗话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严福林就这么被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取了性命。
想来,在那一天,一定是十分精彩的。因为严福林真的不认识这个李盛勇,但是李盛勇应该会跟他讲一讲因为什么杀他的。毕竟对他来说刻骨铭心的一顿毒打,对严福林来讲竟然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儿,似乎是更大的一种羞辱。
也是在明白缘由的时候,严福林那一刻的复杂达到了巅峰,并且无人能懂。他做的好大事,却折于此等人之手,真真叫人慨叹‘命’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严福林该不该死不知道,但李盛勇一定是该抓的,就是可怜了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周亚琴。她是不知情的,想来她也不会跟李盛勇说这些。据了解,此前的两次专案组调查,都是警察单独找周亚琴了解情况的,所以周亚琴肯定没有告诉李盛勇真实情况。
另一方面来说,周亚琴以前被人包养,现在她找了男人想要好好过日子,怎么说也不会让李盛勇知道以前的事儿,毕竟正常来讲,那该是影响感情的。
但现在看来,李盛勇从始至终都知道,他藏在暗处,处心积虑的设计了这一切。毕竟他曾经跟马君兰是一个小区,而周亚琴又说是租房子租到了李盛勇的楼上,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是不少的。
这件事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最可怕的是人心……
“我知道了,罗队,提前恭喜你立功了,回头别忘了请客啊。”
“好说好说,那就这样,挂了。”
王言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跟一边安静等着的业主表示了一下歉意,接着便继续跟他们聊天,了解情况……
而此时的派出所里,一行穿着朴素,皮肤粗糙黝黑的六个男人来到了派出所。他们的年龄跨度很大,有看起来五六十的,也有才二十多岁的。
他们很拘谨,看着派出所内的许多人,看着穿着警服的都在那忙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跟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有一个男人迈步过去找了一个在那忙活的年轻警察。
他硬是插到其他人面前,大着嗓门说道:“警察同志,我找王警官,给他打电话打不进去,他在哪呢?”
赵继伟愣了一下,来到派出所里指名道姓要找王言的还真不多。
“二位稍等一下啊,我看看他们是什么情况。”看着后边不远处的几个男人,赵继伟安抚了一下面前的两人,起身招呼着这几个人一起到了接待室,问道,“你们找王警官有什么事儿啊?”
“我们都是那边云熙府的工地干活的,到年底了工头不给我们结账不说,还打人,你看看给他打的。我们都在东宁村那边住,之前王警官走访的时候说了,年底要不下来钱就让我们来找他,说他帮着我们要钱。”
赵继伟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坐着啊,我给王警官打个电话。”
他是一点儿没犹豫的掏出手机给王言打了过去,其实他是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解决的,省的麻烦好哥哥。但是这种纠纷,显然不是他可以办的,他是真没那个力度,还是痛痛快快的找大哥。
打过电话说了几句,赵继伟对几人说道:“王警官现在有事儿,在外面走访群众呢。他现在得选楼长,很多业主都是请假在家等着的,所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说你们这个事儿也不急一天半天的,先回去踏实的呆着,晚上八点的时候派两个人过来就行,到时候他在所里等你们。
他还说了,这件事他肯定给解决,就是他实在解决不了,差多少钱他自己给你们补上,回头他自己慢慢跟那个工头要都行,肯定让你们早点儿回家。”
“王警官真这么说的?”
“那我还能骗你们?你看那天花板的监控了吗?都是有画面有声音的,肯定不能说假话糊弄你们。再说王警官是什么人,你们就是不知道,听也该听说过了,要不然也不能直接过来找他不是。”
“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我们可不要王警官的钱,他给我们做主就行,我们都信他,那我们就走了,晚上再过来。”
那个代表放心的笑了,王警官的名头可实在是太响亮了,王警官的事迹也是传的愈发神了。当初在东宁村抓那个偷了好几年的小贼的事件,现在已经传成了王警官过去打眼一看就抓到了贼,相当离谱。还有各种收拾人的事儿,有钱的,没钱的,有权的,没权的,各种无赖的人,八里河广大的人民群众听起来是很爽的。
这些人也是早先就跟王言接触过,后来又着实听了不少王言秉公执法,执法为民的事,要了几天的钱实在没办法,这才一起来到了八里河派出所找王警官做主……
王言确实跟外来务工的群体的许诺过,有这种劳资纠纷直接找他。虽然这种纠纷并不归警察管,而是由劳动局、人社局等部门处理,但一个明确的事实是,这些人是弱势群体,各种部门,包括不给钱的工头也好、单位也罢,都是强势的一方,就是找了管事儿的单位,一些时候遇到了一些操蛋的人员,也没他们说话的地方。
就是现在网络发达了,很多时候都是热度起来了倒逼相关单位处理。正如大明王朝里讲的,有些事儿在台面下也就是几两重,可要是放到了秤上,那就是几千斤。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有功必抢,有锅必甩,是相当一部分人的行为准则。所以这也就有了一部分人嘴里的‘识大体、顾大局’,‘事有轻重缓急’等等……
王言也确实没有着急,真如他所说的,照常的完成了走访。毕竟人家为了配合他走访,那是真请假了,除非是突发了重大公共安全事故,要不然什么事儿都没办法让他半途而废,撂下一干万分配合的群众去处理旁的事。
而在走访了群众之后,他还是照旧的带着跟随他一起走访的街道、社区人员去吃饭,又过了这许多时间,这两个单位派过来的人已经感受到基层工作的重大意义了,算是尽心尽力。
对于这一点,王言是很欣慰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如他言传身教的培养赵继伟那般,这俩人跟他身边久了,能力进步了,觉悟提高了,工作起来都有劲了……
晚上七点半左右,他开车回到了八里河派出所,万年不变的提着八件套晃晃悠悠的下了车。
“回来啦,前边好几个农民工等你呢。”王守一叼着烟,笑呵呵的跟副处宝宝说话。
“我知道,上午继伟给我打电话了。对了所长,罗队也给我打电话了,说了一下之前的那个三二三分尸案的情况,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有进展了?”
王言含笑点头:“让我说着了,罗队说经过他们的调查,之前严福林因为和三老婆马君兰在小区遛弯的时候,打了一个以淫邪目光看着马君兰的男人,就是二老婆周亚琴现在的丈夫。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有这个联系,就很难排除嫌疑了,毕竟当时他们是分别生活在两个区的,这种巧合太可疑,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就调查明白了。”
“行啊,还是你小子厉害。有时间你再看看另外两个案子,能破就给破了。虽然那案子是属于分局的,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但也是影响恶劣,手段残忍的杀人案,真凶还是要找出来的,能破就破,不能破可千万别钻牛角尖。”
王守一嘱咐了一句,转而问道,“那几个农民工的事儿我问了一下,是要钱的,这种事儿啰嗦太多,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怕我闹大了,最后跟他们开发商干起来?”王言好笑的说道,“不过真没准,我打听了一下,咱们辖区的一共就三个工地,一个是万春集团的,一个是融创的,还有一个是咱们本地的一个开发商叫什么华发地产,这种情况应该不是就他们这几个人。
等我解决了他们的事儿,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其他人来找我,说不得还真得再找点儿麻烦。毕竟这些人信任我,那我肯定不能对不起他们。不过你放心,所长,我也不愿意有那么多的麻烦,尽量温和处理,轻易不搞的太大。
这一次的事儿,具体怎么解决我还真不知道,得先了解了解情况。我听说还挨打了,一会儿先把人抓回来吧,看看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明天找一找劳动局和人社局那边。还不能解决,那就找一找工商和税务那边,再找咱们的经侦一起,联合执法,要是还不能解决,那我就得研究他们老板了。
当然融创太大了,人家老板层次太高,我够不着,那就搞一搞他们的城市总。至于说咱们的刘首富,那就简单了,说什么他这个年都不好过。那个什么华发地产是小角色,我听说是谁的外甥开的,不行我举报一下吧,问题不大。”
听着王言云淡风轻的话,王守一眼睛都瞪起来了:“这还不大呢?”
“相比起这些外来务工的人空着手回家,我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儿。况且不是都说我力度大,面子大吗,我这次就看看能不能有面子。反正谁让这些人回不了家,过不好年,我就让谁不能过年。天大地大,人民群众的生活保障最大。他们指名道姓的找了我,那我就管到底。”
王言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所长,万一人家给我面子了呢,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嘛。可能在工头这一步就消化了,根本到不了更上边的人。你也想我点儿好,能没那么多麻烦,我也不想,可是这人哪,就是毛病多,我也是迫不得已。行了,所长,我赶紧去看看他们,估计早都来了,都惦记着呢。”
说罢,便对王守一摆了摆手,提着八件套晃晃悠悠的进了楼内,跟还没走的夏洁打了个招呼,新泡了茶水之后,径直去了前边的接待处。
“大哥们,等着急了吧?”王言笑呵呵的走了进去,连连摆手,“都坐都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用那么客气。我今天就听我同事说了一嘴,还挨打了是吧?详细跟我说说情况,我看看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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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四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王警官,我叫孟……”
“孟广成,这是孟子义,跟你出来一起打工的侄子,这是任明忠,看这样就是你被打了吧?这是高成,最后这个大哥是张兴全。你们是一起住在赵先明那的,我没记错吧?”
王言笑呵呵的,从兜里掏出华子,一人发了一颗,还给他们点了火,这才坐下自己点了一颗,“你们的事儿我都知道,给你们要钱的话也是我说的,现在都坐到这了,那就不着急,慢慢说就行。”
听见王言的话,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眼中的惊喜,王言能一口叫出他们的名字,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但这也更加的让他们相信,面前这个笑呵呵的王警官能给他们办事儿。毕竟都见了好几万人了,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不真办事儿记他们这些农民工干什么。
但实际上这都是王言被动记忆的,也是收买人心的老手段。尤其是在他过去两次当皇帝的过程中,高级将官就不用说了,最低级的什长,副什,他也能叫上名。数目众多的战士,他也能叫出不少的名字来。甚至到了他过百岁之后,再巡视军队的时候,看到眼熟的面孔,想一阵子都能把人家祖辈的名字叫出来。
那是何等的场面?
他牢牢的掌控军权,除了各种对于将官的制度制衡,后勤制衡以及高福利待遇外,这种能够叫出基层士兵名字的事,也是占了相当一部分的。甚至发生过有将官想要造反,被手下的各级军官绑起来一路送到皇城的事。
王言治军,不靠将官,而是在于更广大的农民家庭出身的子弟兵,以及其中脱颖而出的军校进修过的各基层作战单位的军官。这条路别人走不了,只有他王皇帝可以,刀子在手,铸就了他的无上权威……
在现实世界的公司中,他也可以叫出很多职员的名字,并对他们的家庭状况清楚明白。他这个老板,并不存在员工害怕跟他在一个空间中共同相处的局面,反而大家聊的很开心,配合着公司近乎全国最高的福利待遇,宽松的工作条件,再有他这么一个好老板,员工其实是很踏实工作的。
毕竟一个摸鱼都光明正大的公司,一个提前完成了任务,那就提前放大假还给发钱的公司,一个拿脚后跟想都知道前途无量的公司,员工的主观能动性很难不强。
现在到了更广大的人民群众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没事儿走马路上,叫出一个人的名字,简单的问候两句,那是什么感觉哇……
没说的,就是温暖,他竟然记得我名字唉……
“王警官记性真好,没想到你还能记着我们。”
捧了一句,见王言摆手,孟广成抽了一口华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都是干力工的,三月初开工,干到了上个星期二,八个月半月的时间,给我们开了三个半月的钱,我们工钱都差不多,一个月八千多,一人差我们五万多块钱。
我们工头叫周金财,听说有些关系,好像是认识万春集团的人。
当时工头让我们先回家,说是一星期之后就给我们打过来。一星期时间又不长,万一有什么变故我们回来也麻烦,再说还得在城里给家里买些东西,我们就没走。可是一星期都过了,工头也没动静,给他打电话就说马上马上,今天上午我们实在是呆不住了,就一起去玉华台那边找他。
他们家是在玉华台郊区的,跟派出所外面差不多,就是住着临街的二层楼。当时他在家里跟人打麻将呢,我们过去要钱,他挺不高兴的,跟我们说工程的钱他垫了不少,开发商不给他结款,他手里也没钱给我们发。
可是王警官,你说他开着一百多万的丰田那个什么陆地什么玩意儿的……”
“陆地巡洋舰。”孟广成的大侄子孟子义贴心的接了一句。
“啊对,就是陆地巡洋舰,那车好像一百多万呢,他一脚油下去都得一块钱,听说他还在外面养了个大学生,你说说他这样的,能差我们那二十多万吗?老任这人也直,他直接就说了,说你开那么好的车,还在外面养小老婆,你都有钱,给我们血汗钱就没有?说你要是不给钱,那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然后他就急了,说我们给脸不要脸,耍无赖,上去就打了老任几个嘴巴子,还一脚踹到了肚子上。当时我们没敢动手,也不是当时不敢,现在我们也不敢。王警官,你说我们要是动手了,那这年不是没法过了?要是给他打坏了,给我们判了刑,那不是还影响孩子前途嘛。
这种事儿我们肯定不能干,而且当时跟他一起打麻将的人看着也挺凶的,我们更不敢动手了。接着我们就拉开了,我说我要报警,我要找王警官,然后他就说爱找谁找谁,谁也不好使,就是没钱,又骂了我们一顿,然后我们就回来找你了,王警官,你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王言问道:“挨打、对话的时候,都有证据吗?”
“有,王警官,我拍视频了。本来我想发网上的,不过我大爷没让,说让你先看看,要是没办法再发网上去。”孟子义赶紧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扒拉几下递给王言。
孟广成说道:“我们也不想发网上,还不够丢人的呢,最后怎么办我们也不知道,所以轻易可不敢乱发。”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手机上的视频,这个叫周金财的工头很嚣张,身宽体胖,说话的气息很足,打人的力量很重,要不挨打的任明忠也不能到现在还肿着脸呢。说话很狂,在视频中孟广成确实说了要找他王某人,结果这个周金财根本就不在乎,原话就是‘我不管姓王姓张,爱几把找谁找谁,找谁都没钱’。
摇了摇头,王言把视频发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机上,说道:“老孟大哥,你们有视频还真不如早就发到网上的好,你看看给老任大哥打的,再看看这个周金财还有那几个一起打麻将的人多猖狂。这个事儿发到网上,到现在这个时候,那就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热点了。到时候咱们市的大领导都得亲自过问,你们的这些钱,用不上三天就拿到手。”
“我们都是农民,就怕惹麻烦嘛。我想着要是闹大了,现在是好好的给我钱了,那回头人家找我们麻烦怎么办?家里老人孩子一大家子呢,我们这几个庄稼人别说跟人家大老板斗了,周金财我们都惹不起。”
孟广成问道,“王警官,现在发网上还来的及吗?”
“什么时候都不晚,但是现在肯定不能让你们发。我都知道了,还让你们发网上去把事儿闹大,那回头领导不是就该找我麻烦了吗?我先处理处理,解决不了咱们再说。”
王言摆了摆手,问道,“这个周金财是就没给你们钱,还是就你们去找了?”
“他就给了一部分,就是平常不好惹、脾气硬的,剩下的还有三十多人呢,我们几个算是代表,他们等我们消息呢。要不然我们三十多人一起出去,好像是闹事儿去的。”
孟广成的话说的很对,三十多人一起去,工头肯定抵触。但实际上,工头也没看的起他们,人多人少都看不起。这就是中国的淳朴人民,不到逼不得已,永远不想搞的那么难看,永远想着退两步,忍一忍。
王言说道:“知道这个周金财现在在哪吗?”
“知道,我们特意找了人跟着的,说是在外面跟人洗澡呢。”
“我跟你们说实话,讨薪的事儿不归我们警察管,我也只能是协调解决。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我答应过你们,现在你们又找了我,那这个事儿我肯定管到底。现在这个周金财打人,那我就能抓人。继伟,拿个报警单让老任大哥签一下。老孟大哥,你把具体地点搞清楚,等签完报警单咱们就去抓人,先把人抓回来再研究钱的问题。
你放心,老任大哥,我都查着呢,那五个嘴巴子,和肚子上那一脚,肯定不能让你白挨。我一定狠狠的收拾他,多给你要点儿钱出来。我记得之前你说儿子想买新电脑,买了吗?没有啊,那正好,这电脑钱就从这出了。”
老任一听脸都不疼了,呲牙就是乐,那可好几千呢。他儿子学设计的,就得用电脑,说是之前的电脑过时了,想换个好点儿的,自己兼职攒了点儿,等他这个亲爹支援呢。
在赵继伟的帮助下,老任签好了报警单,又拍了几张脸上的照片。
王言说道:“行了,留下老孟大哥跟着我去抓人,老任大哥在我们所里待一会儿,要是这个周金财服软了,可能就不用拘留了,到时候还得签个调解书,你们三个就先回去吧。要是解决不了,明天我再联系劳动局、人社局的同志,你们明天再过来。我还是那句话,钱肯定给你们要回来,要不回来我自己给你们补上。”
这五人一起说着不用,最后那三人这才离开,都是笑呵呵回去的。毕竟王警官答应了,他们的难题转移到了王警官那里,暂时不用操心,虽然仍旧惦记,但到底放心了不少,王警官可不是一般的警察……
王言找到王所长要了玉华台那边的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没用王所长出面沟通,他自己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一来是要跨区域执法,得打个招呼。二来也是要跟他们了解一下这个周金财的情况,是不是有其他违法犯罪的情况,如果犯罪的话,直接让他们想想办法把人办了。三来是要了解一下周金财所在的那个洗浴,是不是涉及卖啊淫嫖啊娼的情况,如果存在,那今天顺手就打击了。
毕竟周金财这种选手,去洗浴很难正经洗,必定得是上个楼的。
所以经过一番沟通,对面的张姓所长,很给面子的要派所里的全部力量来跟着王言一起行动。因为周金财去的就不是洗浴,人家去的是会所,还算是高端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王言感觉更大的可能是张所早都掌握了一些证据,但是后边可能有人,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有轻举妄动。现在王铁头主动表示要打击,所以顺水推舟直接就行动了,功劳归他们,有问题归王言顶着。
这就是王某人的名声啊……
因为这个所长是那家会所的片区,不是周金财居住的片区,所以又联系了另一个李姓所长,打问了一下周金财的情况。不出意外的,很是犯了一些事儿,不过都是过去处理过的了,现在倒是没什么事儿。
当即,留下任明忠和孟广成在所里等着,王言全副武装的带着一个辅警开着他的小车出发向着玉华台赶过去……
“哎呀,大名鼎鼎的王警官,今天可算是见着真人了。”张所十分热情,双手伸出跟见领导似的同王言握手。
张所挺年轻的,三十多岁的样子,虽然这个年纪才是副科,注定了走不到多高的位置,但是比起已经五十四岁,还只是副科的自家王所来说,在去除了他王某人的作用之外,更有前途。有句玩笑话说中国是处长治国,如果运气不是太差,这个张所是肯定白衬衫的。
“张所骂我呢,你是前辈,还是所长,我才入警几个月啊。”王言也双手回应着张所的热情。
“不骄不躁,好,好啊。不过也不能过分谦虚,远了不说,咱们平安市的政府单位,可很少有不知道你的。”
“哎吆,张所,你就别捧我了。就是运气好,侥幸做了几件事儿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同志们都准备好了,咱们赶紧行动吧。”
王言说道,“有件事儿先说好啊,张所,如果这个什么会所真的有问题,这个周金财我得先带走,但是他的案子你们还得立着,等我处理完了,回头你们再拘他,还得拘满了。”
“都是小事儿,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周金财确实差劲,农民工兄弟的工钱才几个钱啊?他跑外面吃喝玩乐,肯定不能让他好过。你放心,必须十五天。”
“就是这个意思,赶紧行动吧,要账的还在我们所等着呢。”
感受了王言的作风,张所笑了笑,转身就招呼着早都准备好的所里同志们上车,跟王言说了一下他们所里的频道,让王言调一下对讲机。
这种行动不是抓什么危险人物,而且这个规模也没有八里河的那个兰亭雅舍大,所以也没什么行动计划,堵住前后门,进去录像就完了。
王言和他带来的辅警一起,随着张所他们在正门进去,到了楼上就是各种的不穿衣服的场面。王言推开一扇扇门,根本都不停留,张所这时候抓到了现行,已经开始摇人了,他们也不过十多人而已,能控制住场面已经很不错,想要带走就费劲了,还是要增派警力。
随着王言一间间的找,总算是在一间房里找到了有些慌乱,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一下又变的淡定的周金财。
他四十多岁,身宽体胖,留着寸头,脖子上还戴着一个挺大的玉牌。对于好事突然被警察打破,慌乱是本能,淡定则是因为他不怕被拘留,或是不在乎那几天的时间,或是因为他可以找人捞他。
“周金财是吧?一分钟的时间,把衣服穿好。”
“奔我来的?”周金财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是那些要账的农民工报警了?我说警察同志,至于吗,就这么点儿事儿特意过来抓我,然后把这地方都给扫了?”
“四十秒。”王言抱着肩膀,微笑的站在门口,“我提醒你一句,如果没穿好衣服,我就这么把你带出去,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
周金财的眼睛猛的瞪大:“草……”
王言微笑点头:“很好,辱骂警察。”
“我他妈……”
看着王言调笑的目光,周金财也不逼逼了,赶紧的穿上内裤,然后就是套裤子,上身光膀子都行,下身绝对不能露,他很有坚持的。
“警察同志,我说实话,今天我就是招待建筑公司的人呢,年底要账都困难,不吃好喝好玩好,怎么结账?你今天因为抓我,把他给连累进来了,之后要账肯定更费劲。本来今天招待好了,过两天就能结账,再过来两天我就把钱给他们了,但是你这么一闹,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在哪个屋呢?叫什么?”
“就隔壁,叫陈明生,是主管我们那个工地的经理。”周金财很无所谓,因为嫖啊娼没多大的事儿,但是工程款却是很大的事儿。
“赶紧把衣服穿好,刘哥,你看着他。”交代了一句,王言不能真的让周金财光腚出去,查数也就是吓唬吓唬罢了。
来到隔壁房间,无视了捂着被子的小姐,王言笑呵呵的看着那里穿衣服的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并不如何强壮,甚至有几分瘦的男人。
“陈明生是吧?我问你一句话,工程款能不能结?”
这小子十分懵逼,要账的都能要到抓嫖现场?还是警察过来要?
看了一眼王言肩膀上的警衔,他疑惑的问道:“不知道这位警官跟周金财是……”
“你穿你的,动作别停。”王言说道,“上午有几个工人去找周金财要账,他不仅不给钱,还打了其中的一个工人,现在那些工人报警了,我过来抓他,顺便把工钱的问题解决了。”
陈明生的反应也很快:“所以今天这个事儿,就是为了抓周金财?”
王言点了点头:“我现在问你,能不能结账?”
“这位警官,我看你面相挺年轻的,这里面的事儿你可能不懂。这个事儿啊,可不是我说行就行的,现在大环境不是太好,物价上涨,建筑材料也在涨,可房价的涨势已经……”
陈明生老神在在,竟是跟王言拿起了架子,打起了太极。因为他清楚,这个事儿不犯法,警察管不着,而结不结款,显然他是能说话的,要不然周金财找他干什么,但他就是在这装逼。
王言很清楚,这是对他不满。当然就算对他满了,该不给钱也是不给钱,该拖也是拖。他之所以过来问这个陈明生一句,想法还是很好的,就是陈明生所在的建筑公司给周金财这个工头结款,周金财在给孟广成等工人结款,顺手先把周金财的钱给要回来。
这无关周金财好坏,只是钱在谁的手里的问题。他相信周金财有钱,但是不相信有很多钱,他手里能有个几十万就差不多了。但孟广成他们可是三十多人,一人五万,加起来一百五六十万,周金财大概率一手拿不出。
但显然,给了陈明生机会,陈明生把握不住,那就不能怪王言了。
“张所,来一趟。”对着装逼拿架子的陈明生笑了笑,王言回头扯着嗓子喊起了张所。
他的声音,在一众的‘不许动’,‘抱头蹲好’,‘把衣服穿上’的喊声中,很有穿透力的传到了一起行动的张所那里。
虽然是所长,但是人手不够,所长该上也得上。
“什么情况?”张所疾走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陈明生。
“张所,咱们之前没接触过,但是我们王所说跟你是老相识,他对你的评价很好。我相信你不是给人行方便的人,这个人,张所,你得上上心。”
开着执法记录仪呢,王言说话很讲究,基本都是反话,“当着执法记录仪,我说的直接点儿,谁给你打电话让放人,你都不能放。让打电话的过来找我,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能耐。还有,他的家人、公司,都要把他今天的事儿通知到,麻烦张所了啊。”
王言的话说很不客气,表达了他的态度。他没说的话是,如果这个陈明生被放走了,那你张所就惨了。
张所当然听明白了,当然也没有在意。除了不知道王言讽刺梁局,别的事儿张所都清楚,比他官大的人有的是,王言一样没惯着他们,他一个小小所长,有什么在意的?
他看着里面清楚听见王言说话的陈明生,笑呵呵的点头:“放心,交给我了。”
“不是,警察同志,我……”
王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机会给你了,你不把握,还在这跟我耍官腔,那现在你就别跟我说没用的。交给你了,张所,我把那个周金财带走了啊。”
张所点了点头,可怜的看了一眼仍旧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的陈明生,转头看着王言推搡着周金财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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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五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金财的双手被反铐着塞进了小车的后排,王言摆手招呼着接对面两个看热闹的人过来,他们是跟孟广成一起的工友。
“上车上车,这边离东宁村挺远呢,正好我给你们送回去。上车别乱说话啊,最好是一句话都别说,我这有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哪句话没说好容易有麻烦。”
王言嘱咐了一句,让这俩人一左一右的上了后排夹着周金财,嘶嘶哈哈的打着哆嗦,看着周金财就是一脸的没好气。要不是这逼不给钱,他们也不至于跟着跑了一天,尤其这晚上温度下来了,给他们俩冻屁了。
他们俩不说话,周金财却是说话了:“警察同志,你见到陈明生了?”
“我问他能不能给你结账,他跟我耍官腔,打太极,所以我跟张所说了一下,一定要秉公处理,谁打电话都不能放人,必须拘留十天以上十五天以下,还要给他的家人、公司通知到。所以伱不用惦记了,他这个经理是干到头了。”
“他可是认识公司高层的,这个建筑公司还是万春集团的。你以为通知了公司,通知了家属就有用?大家都是男人,在外面难免应酬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金财并不相信王言的话,他看了看左右,“你们就闹吧,今天坏了我的事儿,你们的工钱怕是难了。另外明年你们还干不干了?平安的工程不少,但是就那么几家,我不说全认识也能认识一大半。”
王言乐了:“好,很好,当着我的面就敢威胁他们。周金财,你最好干干净净。”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啊,我有什么不干净的?警察同志,你办案的时候就是这种态度吗?你放心,我肯定投诉你。”
“随时投诉。”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安稳的开着车。
他是不信工头能有多干净的,本来吧,不知道、没证据他也不愿意多搭理,痛快的把钱结了就行。可现在周金财有些不识趣,隐有依仗,不拿他这个小警察当回事儿。
想也正常,也就平头百姓怕警察,有几分能耐的,又自觉没什么事儿的,谁也不怕。
总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言会跟这种自以为能耐的小人计较吗?
那是必然的,他格局大,心胸广,就是心眼儿不大,可记仇的很……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回到了八里河派出所,让辅警把人送去下边的讯问室,王言带着两个工人去了前边的接待室,这里孟广成和任明忠在喝着茶水玩手机呢。
赵继伟颠颠的跑过来:“言哥,任大哥的笔录已经做好了,你看看。”
王言抖了抖那一沓子纸,大致的翻看了两眼,点了点头,随口勉励了一句,对孟广成等人交代道:“你们先回去吧,今天肯定是不能和解了,我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周金财。另外根据我的判断,他手里的现钱可能不多,建筑公司不给他结账,那他要是想给你们结账就只能抵押房子、车什么的。
但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干的,所以现在要钱得跟那个建筑公司要,跟周金财的关系不大了。不过老任大哥你放心,打你的这个事儿肯定不能完。一会儿我让人送你们去三院,走急诊验伤,回去踏踏实实的呆着,等我电话就行。不管什么情况,一个星期之内必定把钱交代你们手上。”
找辅警开着警车带着孟广成等人去三院,王言喝了会儿茶水,抽了一支烟,这才到了地下的讯问室,见到了坐在那里一脸的无所谓,甚至瞌睡起来的的周金财。
调好了监控,王言拿出手机找出视频,走过去一巴掌给他呼精神了,这才说道:“任明忠报警,说你打了他,这是他们录的现场视频,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是我打的,他想怎么样?”周金财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画面,不在意的说道。
王言走到桌前坐下,笑呵呵的问道:“是你想怎么样。”
“老任我知道,他就是脾气倔了一点儿,我打他也是为他好。警察同志,咱们不是有那个调解程序吗?你这样,把老任叫过来,我跟他好好聊聊就没事儿了。”
人无耻起来,是真让人恨的倒牙。不过王某人的心态倒是还算平稳,他摇头道:“你还是没明白现在的处境啊,摆在你面前的路就一条,给任明忠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再一个就是配合把他们的工钱给结了。
现在你面对的是三件事儿,第一个就是打人的问题,处理办法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拘留十五天,罚款一千。如果你积极赔偿,取得谅解,那么这十五天可以免去。
第二件事儿,是你嫖啊娼的事儿,这个事儿我之前跟那边的所长也交流了意见。拘留十五天,罚款两千。
第三件事儿,是之前抓捕的时候,你涉嫌辱骂警察。这件事儿我个人的处理办法,就是拘十天,罚五百。这个目前还不确定,回头我要找所里的领导和检查院的同志过来认定一下。
去除这第三件事儿待定,前两件事儿是没有联系的,也就是说,你赔偿任明忠,那就拘你十五天,不赔偿,那就拘你三十天。我们这边十五天,那边再来十五天。如果后续认定你辱骂警察,那么你在那边拘完十五天,还得回来再拘十天。
而且我还要明确的告诉你,在这个期间,要对你展开调查。这两个是你的手机,一会儿我就会对你的手机进行技术侦查,你最好真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我说的够明白了吧?现在说说你想怎么办吧。”
“明白。”周金财点了点头,脸色很难看,“就是要整我呗。”
王言微笑,全程录音录像,他是不会承认的。
“你对警察的成见很深啊,整你有什么意思呢?我们是打击违法犯罪,你违法了,后续可能还犯罪,就这么简单。”
“拘留是不是得通知家属?我要打电话。”
“别着急,咱们先把打人的笔录写完,我问你答。”
有辅警在一边打字记录,王言微笑着询问着之前要账打人的详细情况,周金财也配合,他又不是头一次进来。记笔录就是走流程,说明白事情的因果,再说还有视频证据,容不得他狡辩。如果有人能救他,那这个笔录就是废纸,如果没有,那肯定就是随着处理结果一同保存的文件。
做完笔录,周金财签字按手印,之后被带到了留置室,当着王言的面,开始翻着通讯录打电话。
说是给家属打电话,但是他一个电话也没打给家里人,当着王言的面找关系,想要找人把他救出去。还给那个建筑公司的一个什么副总打了电话,说了情况,似乎是想要找补一下,因为他惹事儿,连累那个项目经理陈明生被抓了嫖。反正是一通打电话,就是想要找人捞他。
说到底,这是个没听过王警官威名的人,或者听说过但是并不信。
王言并没有阻止,他就想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把电话打到王所、张所那里。反正他不怕事儿大,有多少人他都敢举报。反正能打电话的,有一个算一个,绝对都是尸位素餐,大搞小团体,谋私利之辈。而知道了事关八里河派出所,仍旧敢打电话的,那就是看不起他王某人了。
如此等周金财打过了电话,王言才收了他的手机,给他关在了所里的留置室里。
王言说到做到,拿着两部手机回到他的工位,直接就开始破解密码,读取手机里的各种信息。大罪肯定没有,但是有赌博的聊天记录,还有给施工单位行贿的记录,更有指使别人打人的聊天记录。另外还有一件事得到了证实,孟广成说的包养大学生的事儿是真的,毕竟大学生活好嘛……
看着各种的信息,王言很欣慰,有了这些,这个周金财今年肯定是没法过了,明年能不能过看情况。
王言有些无奈的摇头,他还真没想收拾周金财,是这工头牛逼惯了不长眼,非得往上撞,那可真怪不着王警官小心眼,毕竟这小子真犯罪了么。
当然如果没犯罪的话,王言肯定也没完,保证让这周金财以后没活干……
这时候王言才开车回家,来回的折腾两趟,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才开门进去,就看到客厅中夏洁、杨树、李大为,还有陈新城的女儿陈佳佳,他们四人一起吃吃喝喝的好不快乐。
“佳佳来了啊。”
“言哥。”陈佳佳笑着打招呼。
“跟陈哥在一起呆的不舒服了?”王言笑道,“反正我这地方大,你随便玩。”
“就不能是我想你们了,过来找你们玩两天?”
“怎么不能呢,不过我觉得肯定是陈哥天天对你嘘寒问暖,你感觉不自在。”
看着陈佳佳一脸的被你说中了的样子,夏洁恍然大悟:“这么回事儿啊,之前我还想问呢,你说你也是,有事儿直接说呗,你这样陈哥多担心啊,估计他都睡不着觉。”
陈佳佳叹道:“以前吧,他忙起来没完,对我不闻不问的,还有之前的那些事儿,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爸爸。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为什么,现在又跟他在一起,看着他整天的讨好我,我知道他是想对我好,但是我就感觉特别别扭。”
“正常,你当我师傅不别扭呢?适应适应就好了。”李大为吐槽了一句,转而问道,“言哥,我听说有一群工人找你帮着要钱啊?处理的怎么样了?”
“工头抓回来了,还没结果呢,明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要我说这帮人就该判刑,太丧良心了。”
杨树接话道:“工程挺难的吧?年年都能听着工人要钱的新闻,他们好像压款压的特别严重,不光是工人的钱,我估计各种供应商都欠着钱呢。”
“那是肯定的,但为什么压款这么严重?就是因为开发商贪心,抽出了大笔的钱不断的去买地拉杠杆。他们的财务状况都不是很好,到了年底结款的时候,可能开发商的账上都没多少钱,东拼西凑的,年年都是这么应付着。但那不是拖欠工人工资的理由,他们自己造下的事儿,不能让工人去理解。这个钱不结出来,他们也别想好了。”
王言说的很霸道,但没有人怀疑他在吹牛逼,平安首富的儿子都在监狱蹲着呢,还能怕这个?
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聊着啊,我上去洗漱。”
说罢,径直离开,上楼洗澡。
待他洗漱完毕再出来,夏洁已经趴床上玩手机了。俩人家长都见了,除了值班,天天睡一张床上呢。见王言出来,她说道:“今天陈哥还让我问问佳佳怎么回事儿呢,我跟他说一声?”
“明天见面说就来得及,佳佳这就是闲的,她也没什么朋友,本身就没太多的活力,陈哥又太想补偿这个宝贝女儿,他一天忙的要死,有时间讨好女儿就不错了,哪有心思想那么多。”
王言笑道,“要我说,给佳佳找个学校上学就行了。现在这样整天在家呆着,艺术搞不好,文化课更是拉垮,她是够呛能上大学了。”
“佳佳学艺术太费钱了,陈哥那点儿工资哪能供的起啊。一年不得二十万呐?这还没算他们爷俩吃喝呢。陈哥离婚才两年多,手里肯定也没多少积蓄。要不你想想办法?”
“你都发话了,那我就当一回圣人。你跟佳佳聊聊,她学艺术的费用全算我借她的,她不是满十八了么,签个正经的借款合同,只要考上大学那就不要利息,等大学毕业工作了慢慢还就行。”
显然这是一个亏本的买卖,就是陈佳佳考上了前排的美院,毕业之后大抵也没很大的前途。不过团结同事么,王老爷乐善好施也没什么不行。而且有些压力,也有些动力。
“行,明天我跟她聊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王老板。”
“去去去,我可是正经的人民警察,虽然有那么一点儿钱吧,可也没什么产业,上哪当老板去。”王言摆了摆手,“你妈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大房子住着,每天吃吃喝喝的,跟梁叔谈情说爱,好的不能再好了。多亏你了,以前哪想过有这种生活啊。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总算是放过我了。”每一次说起亲妈,夏洁都是如释重负。
“都是缘分。”
王言笑呵呵的上了床……
翌日,因为多了陈佳佳的关系,他早早的出去买了早餐回来,没有叫醒陈佳佳,只是给她留了一份,王言四人吃过了早饭便去到了所里。
今天是值班的一天,开过了早会,王言收拾收拾准备走人的时候,王守一叫住了他。
“怎么样了,我听说还没解决啊。”
“有人给你打电话了?”王言答非所问。
王守一哪能不知道王言的心思,摇头笑道:“宋局问了一下情况,想来是有人给他打电话了,反正我就接到宋局的一个电话,你小子还是有力度的。我也不怕你笑话,这要是以前啊,我可消停不了,说不定最后就把人给放了。”
“那有什么笑话的,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是不合群的,不符合咱们中国自古传承至今的行为准则,都理解。要不我怎么说,看不着的不管,看着的管到底呢,我又不想一天天的看那么多烂事儿。把咱们八里河的人民群众服务好,我就功德圆满。”
“你还是有数的,接下来怎么办?跟你昨天说的似的?”
“我查了这个周金财的手机,里面有跟建筑公司、开发商的人行贿的证据,等把他打人的事儿解决了就找经侦的同志过来办他,肯定不能让他好过。昨天他那有恃无恐的嘚瑟样你是没看见呐,一个包工头都能这么狂,你想想那建筑公司、开发商的人得什么样。
昨天我让周金财打电话了,另外昨天一道抓了个项目经理,我让张所那边通知单位了。今天先不动他们,给他们一天时间,只要把咱们辖区内工人的钱给结了,那除了周金财和那个项目经理,这件事儿就算完。
要是今天没结,明天我就直接组织多部门联合执法。工商、税务、经侦、劳动局、人社局、城建、消防,能叫的全都叫上。这是对他们的考验,也是对我们政府部门的考验,我就看看谁不想好了。”
王守一苦笑着摇头:“你比咱们平安大领导都威风啊……”
他不怀疑王言能把这些部门的人全都叫出来,但他挺担心这样操作对王言的影响,因为这有些没把区委当回事儿,也没把市委当回事儿。
但另一方面来说,王言的名头在上层很响亮,辉煌的履历,坚实的人民群众的口碑,三篇求是的文章,越了解越觉传奇,都到北京了。
如此一想,似乎问题也不太大。
“大领导要是这么点儿的心眼,那他也别干了,干也干不好。年年讨薪他不解决问题,研究没有用的,玩虚的,不如趁早腾地方。”
“换你上去啊?”
要不是四零四,你以为有他的位置?
王言笑道:“咱们是小警察,可操不了那么多的心。把位置留给为人民服务的人,而不是为自己升官发财的。”
“你这个臭小子啊……”王守一虚指着副处宝宝,“行了,干活去吧。”
摆了摆手,王言带着辅警开着小车出去执勤,继续着新一天的为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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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一六章 见风使舵
王言不着急,因为他自信肯定能解决问题,但有的是人着急。
相比起要不出工钱,仍旧忐忑着的工人,这一条线的人要比他们更加的急一些。
比如八里河派出所蹲着的周金财,另一边的派出所蹲着的陈明生,他们俩都是想着找找关系,一个电话就能给他们放出去的。虽然陈明生亲耳听到了王言说的话,但他其实是不很相信的。一个一杠二的小警察,交代二杠三的所长做事,这要是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而周金财更是压根儿没瞧上王言,他并不相信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能够拿捏他。毕竟如果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又何必在派出所呢,他是只当王言拿他没办法,吓唬他呢。
但当这俩人蹲了一宿,一点儿动静没有之后,他们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那就是这个一杠二的小警察真的没说假话。
因为如果他们找的人可以把他们捞出去,那么就不会一夜没有动静,昨天晚上他们就可以出去了,美滋滋的睡个大懒觉,享受岁月静好。现在他们蹲了一宿,那就很明白了,他们找的人不好使,没有用。
但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能办事儿的关系最硬的人,属于是他们各自朋友圈里顶尖的选手,往日要他们小心维护的。甚至他们也通知了建筑公司的副总,副总是一定知会大老板的,显然那比他们的朋友圈要更加的强数倍不止。
可就是没有结果,他们仍旧在派出所蹲着……
他们不知道王言,不代表别人不知道王言。赵家的事儿可能涉及的层次比较高,虽然都知道平安市这一阵子一直在变动,但其实知道内里原因的都是少数。
可首富公子的事儿不一样。
因为涉及的人数太多,而且那些二代的爹妈也属于是上层,但就没上的很厉害,所以这件事传的是很广的,虽然这些人以及刘孝国的能量,可以封锁这个消息不为外界大众所知,但对于政府内部来说,对于有点儿能耐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秘密。
当然通过陈明生、周金财两人的反应来看,王言的名声可能还不够响亮,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联络的救他们的人,肯定是知道八里河,知道王言的。所以很多人压根连电话都没打,自己有数。剩下的一部分想要试试的人,辗转找到了宋局那里。
显然,找人辗转打到宋局那里的,绝对不可能是陈明生、周金财这两个小角色,而是后边的建筑公司出马。毕竟拖欠工程款,是他们造下的事儿,对外人他们可以甩锅,但现在显然不行,还是想了想办法,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
昨天晚上王言没有接到宋局亲自给他打过来的电话,情况如何已经很明白了。
虽然项目是万春集团的,是首富的产业。但说实在的,刘孝国那么大的老板,这边的一个楼盘显然是不在意的。拖欠工人的工钱,这种事儿更不可能到他那边。
当然他肯定是知道的,负责地产业务的什么什么总,肯定得汇报一下,不过大抵说的还是什么暂时缓一缓,等着资金周转过来之后结款什么的。况且如之前王言说的,搞地产的不压款是不可能的,而且每年工人讨薪都是一堆堆的,再脱离下层,作为集团老总也是心里有数的。
不过不管知道不知道,目前的这个事儿,肯定是到不了刘孝国那里,甚至都到不了负责整个地产业务的一堆总那里。捂盖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消化问题,是各行各业,从古至今,从国内到国外都适用的。无关其他,这就是人性。
毕竟这点儿小事儿都要闹到上边,那不是显的下边的领导很没能力么。而且闹上去,就要找责任,那就要影响他们下边的这些人的钱途,无论如何都是不划算的。
所以从古至今,上边的和下边的,看到的就是两个世界。当然现在不一样,信息传递快、传播广,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一些时候,弄虚作假的事儿同样是存在的,并且是很严重的,这同样也是捂盖子。
如此不出意外的,十点多的时候,王言接到了王所长的电话,说建筑公司的人带着一百多万的现金来了所里。王所哈哈大笑,连连说着王言力度大。
王言也就是听听,可没往心里去。他早上跟王所说的要组织联合执法,王所未必没有透露出去。毕竟王所是不想搞那么大阵仗的,既然他王某人有能耐拉起联合执法,那么只要把他的想法透露出去,对面掂量掂量干不过,自然也就乖乖的结账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王所告诉了宋局,宋局透露出去的。毕竟没人比他更懂王言伤人伤他的威力,他是最不想搞那么大的,他拦不住手下爱将,但是他可以拿着爱将的名头以及想法,让对面懂事儿……
挂断了电话,又通知了一下孟广成等人,走访完了这一家随机找的商铺,王言带着辅警回到了八里河派出所。
没急着过去见建筑公司的人,王言先是给保温杯里新接了热水,又跟所里的人闲聊了一会儿,接到了孟广成的电话,这才不紧不慢的去了前边的接待室。
“王警官,久仰大名啊。我是徐德州,是咱们开元建筑的副总。”
见到王言推门进来,不用王所介绍,一个带着眼镜,有些胖乎,梳着背头,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就主动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双手伸出抓着王言的手就握了上去。
“这事儿都是误会啊,是我们的工作疏忽,耽误了我们工人朋友的工钱发放。今天我带着我们公司的会计,一大早去银行取了现金,一会儿就发给他们。”
说话间,这个徐德州转身指着地上的一个袋子。
此时的屋子里人还是不少的,王所、程所,这个什么开元建筑的副总、会计以及另外的两个人,以及才刚赶过来,正盯着袋子里红色的钞票的孟广成五人。
瞥了眼那一袋子的钱,王言笑呵呵的同徐德州握手,并拍着他的胳膊:“徐总做事效率很高啊,比你们公司的那个陈明生,还有那个周金财好太多了。”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更不好好办事儿,要不然哪有今天的误会嘛。”徐德州说瞎话眼都不眨的。
其实这个徐德州就是昨天晚上周金财当着王言的面联系的副总,这就很明显了,八里河的这个工地是他的,不巧的是,在周金财的手机中发现的行贿证据,就有这个徐德州。
不过王言并没有声张,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徐总,工人兄弟们都等着钱回家呢,咱们也不多废话。别的地方我肯定管不着,但是八里河的这个工地,我就能管。你们这个工地的工头,肯定不止周金财一个,没领到工钱的工人兄弟肯定也不止他们三十多个。你不要找理由,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把该给的工钱全都结了,能不能办到?”
“这个有一定的难度……”眼看着王言笑呵呵的脸不变,深邃的眼神却在变的无比危险,徐德州赶紧的说道,“您放心,王警官,肯定没问题。三天之内,保证把工钱全部结完。”
“希望你说到做到。”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开门出去,挥手叫了一个同事,让其下去把周金财带了上来。
再一次见到王言,周金财就很拘谨了,即便看到了徐德州,看到了地上开了拉链的兜子中的钱,也没有咋咋唬唬的装逼。
他又不是傻子,徐德州是掏钱来了,不是过来捞他的。为什么掏钱?搞不定王言啊……
此刻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天王言跟他说的,又是来回的拘留,又是要找证据办他之类的。
现在看来,似乎他没什么机会了,但总也忍不住的幻想,那些工人的工钱肯定是都结了,或许这个姓王的警察不会跟他较真儿。毕竟事情都了了,没必要揪着不放嘛,应该是吧……
看着王言不变的笑脸,周金财很不确定。
王言摆了摆手:“赶紧交接。”
“听王警官的,赶紧办。”徐德州指使着手下的人。
接着,会计就从提包中拿出一沓票据,还有合同之类的,坐在那跟周金财开始对账。周金财当然是清楚具体数目的,但即便他不清楚,此时此刻,他也会不断的嗯啊点头是是是。
很快,对过了账,财务拿着两个点验钞机开始唰唰唰的过钱,一沓沓的钱从兜子里拿出,经过点钞机的唰唰唰一遍之后,被码放在接待室的桌子上。一百多个一捆扎的钞票,放在桌子上也是一堆,还是很震撼人心的。
当然震撼的也只是孟广成等工人的心,他们也就在电视上看过这么多的钱,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不是曾经过手,就是办案查抄,再不就是像王言这样的,他的钱全提出来可以堆出来老大一堆,能有个八九吨。
周金财看着面前一沓沓的钱,小心的转头对着王言讨好的笑:“王警官,您看这钱……”
前倨后恭,这类人都这样。不如他的人,千万个看不上,比他们的强的,强很多的,毫无负担的跪舔,角色转换很顺畅。
“老任大哥,昨天验伤了吧?”
任明忠连连点头,拿出了他的验伤报告,交费发票,还有报警回执什么的,总之是全都折三折的折在一起,颠颠的跑过来递给王言。
接到手中翻了一眼,除了脸肿,没有别的伤害,算个轻微伤吧。王言拿着单子对着周金财晃了晃,后者赶紧着过来接了单子,看都不看的问道:“王警官,您说怎么办?”
“是你说怎么办,和解赔钱,不和解……”
不待王言说下去,周金财赶紧着从桌子上拿出一万,抓着任明忠的手就拍到了他的手中。
“老任呐,是我不对,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这一万是给你的补偿,买点儿药抹一抹,再多呆两天,等好了再动身回家,要不然我可就罪加一等了。”
看着手里的一沓钱,感受着它的沉甸甸,任明忠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王言,见后者微笑点头,这才把钱揣进了兜里,说了两句客气话就回到了孟广成那一堆,他们一起更有安全感。
王言摆了摆手:“小孟,你出去叫个警察,就说我让他过来写谅解书。”
孟广成的大侄子重重的点头,开门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儿便拉了一个民警进来,听王言吩咐了一番,二话不说,便带着周金财和任明忠出去写谅解书。
谅解书还是很好写的,几句话的事儿而已,所里都是有模版的,稍稍改动几处,打印出来签字捺印盖章就完事儿。
当这一切做完,王言等一行人径直去了东宁村,孟广成那里也早都联系好了工钱被拖欠的工人。就近原则,便宜为上,八里河有数的几个工地,工人基本都在东宁村住,再不然就是工地自建的板房,花的越少越好。
工人们自己都记了自己的干活的情况,一笔一笔的细致的很。周金财手下那边当然也有账,但是显然,没有人有耐心等他的手下过来送账。不说实在的,工人们造假的可能性不大,就是有几分小聪明也是不敢跟周金财使的。
很快的,一沓沓的钱被发到工人们手里,至于百元找不开的,他们私下里自己破一下也就完了,至于可能多给出去的千八百块钱,在场众人,包括周金财都没有在意。
“王警官,真是太谢谢你了。”
“都是小事儿,你们这么信任我,这事儿不办妥了我哪还有脸满大街的晃悠?”王言对这些感谢他的工人摆着手,“回头你们跟其他的没领到钱的人也说说,徐总说了,三天之内把钱都发下来,是吧,徐总?”
“是,大家伙儿放心,我们肯定尽快把工钱给大家结了,让大家早点儿回家。”徐德州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王言怎么说,他就怎么应。如果他耍官腔,找借口,打太极,他毫不怀疑,今天他可能就走不了了,这个年也没办法在家里过了。
但实际上,这小子的年肯定是过不了的,不过是王言等着把工人们的工钱问题解决罢了。
“另外两家工地我想你也认识,给他们打个招呼,跟你们一样,三天之内把工人的工钱都结了。如果做不到,哪怕晚一秒,大家这个年都别过了,徐总,一定要把我的原话传到。”
嘱咐了一下徐德州,王言对孟广成一行人说道,“都听到了吧,你们肯定也认识另外两个工地的兄弟,回头互相传达一下,三天之后如果他们没给钱,到八里河派出所来找我,这事儿我包办,要不出来钱全算我的。行了,老孟大哥,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天怪凉的,都回吧。”
送走了孟广成等人,又送走了徐德州等人,并特意说了一下陈明生的问题,大意就是这个人不适合继续担任项目经理的职务,希望他们公司好好考虑。
这话的意思传达的清楚明白,考虑好了,把这个陈明生开除,考虑不好,那就研究他们的建筑公司,谁都别想好。
直到一顿点头哈腰陪笑脸的徐德州离开,王言才带着周金财提着剩下的三十多万,先奔银行过去。这是正经的工程钱,肯定得存到银行里才好。
存过了钱,周金财小心的问道:“王警官,我是不是……”
“昨天不是都说过了么,一码是一码,咱们这就去昨天那边,你嫖啊娼还得拘十五天呢,到那边好好配合,别再犯毛病了啊。正好,陈明生也在那,我打个招呼,让你们俩关一间屋。以前你巴结他,这下不用了,你们俩难兄难弟正好做个伴。”
“王警官,用不着这样吧,钱都给他们结了,我也确实悔过,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王言笑呵呵的摇头:“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把握不住,那就不要再说那么多了。昨天结账,和今天结账是不一样的,你自己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最清楚。你还别跟我狡辩,我知道你手里的钱可能不够,我同样理解,但是你没把态度拿出来,没有积极解决问题。我跟你说的够明白了吧?”
周金财没话了,王言说的确实明白。他没别的感觉,只觉得太委屈。
有钱他也就给了,但是他没钱。恰好工人要账,脾气暴躁了些,随手打了几个嘴巴子,踹了一脚。当晚想着找陈明生一起保健一番,伺候好了,赶紧把他的钱给结了。然后就被扫了黄,抓了瓢。自以为有几分依仗,但是连个水花都没有。现在不仅赔钱,可能还要坐牢。
现在王言说的话,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说的查手机的事儿,既然要收拾他,他不认为王言会不调查。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徐德州肯定跑不了。
虽然他不知道王言到底有没有掌握证据,但是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在心底告诉他,距离跟徐德州再相见不远了。
这种绝望的感觉谁懂啊,好后悔,悔的想狂抽自己大嘴巴子,没事儿装什么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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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一七章 向上管理
先杀了鸡敬了猴,猴一样精的聪明人往往不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儿。
所以不出意外的,在接下来的三天中,八里河辖区内的三个工地全都给工人结了账。动静搞的挺大,建筑公司把钱结给包工头,这帮人再把人都集合到工地,不止如此,他们还特意找了八里河的警察过去现场看着发钱。
都是贱皮子,不拿出威力来,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根本不拿寻常人当回事儿。
开发商的账上可能确实没有多少钱,建筑公司一样也是要压着很多钱,而后建筑公司又压了很多供应商的钱,一环压一环,就是磨磨蹭蹭不给钱。
但那些事儿不归王言管,只要工人的工钱都拿到手,那就万事大吉。
事实上这种不给工钱的行为更应该快刀斩乱麻,找劳动局什么的太麻烦、费劲,时间还长。相对来说农民工群体还要好一些,因为人多,人多就可以闹事儿,闹事儿就有影响,有影响就要解决问题。
如果警察有执法权,只要不给工钱,查明事实情况,直接抓人给办了似乎更好一些,更有力度,更能维护劳动人民的权益。
只是在执行过程中还是有很多啰嗦,但杀一儆百,上市公司的老总一样抓进去,效果肯定是相当强的,但显然这是近乎不可能的。因为这不是制度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正如国家坚持依法治国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总之结果是很好的,工人们开开心心的拿到了累死累活干一年的血汗钱,王言对他们也算有个交代。
而在这件事完成之后,当徐德州长出一口气,来不及放松一下,当周金财和那个陈明生一起因为嫖啊娼被拘留的时候,光明分局的经侦联络了一下玉华台分局的经侦,两方各出了两人联合调查这一伙的经济犯罪问题,直接就把徐德州给抓了。
被提审的周金财听到说是经侦大队的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十分配合的交代了所有的问题,他欢迎徐德州跟他作伴。
磨磨唧唧的,早把钱给了不就完了么,现在该吧,大家谁都别好,全进去呆着吧,这是周金财的心声……
而在这几天的过程中,还有一件事发生,那就是李大为的亲爹李易生死了。病情发展的太快,刚开始回来的时候,李易生还能勉强有几分精神,跟人说上那么几句话,用不上两天就没意识了,挺了一段时间就脑死亡。
所里还组织大家一起去吊唁了一下,随礼也是所里的规矩,一家五百块,这是一个相对于他们的收入以及同事情谊来讲的正常数字,督查也好,纪委也罢,都不会管的,正常的往来。何况他们一家五百,一口饭都没吃。
丧葬规矩,是不管死到哪,不管是不是本地人,一律就地火烧。所以外乡游子不幸亡故,离家时的那个全须全尾,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孩子,再回到生养的家乡就剩了一个盒。
当然现在人们对于这些似乎也不很看重,一天累死累活着,怕是也很难去想如此不愿面对,却又终将面对的事。
李易生在远八里河的山脚下的火葬场成了几块酥脆的骨头茬子一堆灰,被李大为和他妈带着送回了老家。到了老家那边,他们还要再办一场葬礼,亲朋好友都来,告诉人们李易生的死去。
李大为的老家村里有破房,有几亩地,村子的山坡上,有着许多坟头,埋着村里的数代人。李易生是家里的老大,死了要埋到李大为爷爷的附近……
日子还在继续,处理了工人的工资问题,王言继续的出去走访着群众。
现在辖区内的问题已经很少了,时至今日,没有人比八里河的人民群众更加的清楚受人爱戴的王警官有多遭人恨。
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绝大多数的麻烦,受的多数的气,大多是源于人们的无知、无赖、不要脸。只要把他们收拾服了,生活就和谐了,所以王警官也就遭人恨了。
有了无数的例子在前,剩下的没有被王言走访到的小区,那些往日多少带点儿嚣张的人也都或多或少的收敛了一些。他们不作妖,导致的就是整个八里河辖区内的报警电话缓慢下降。
八里河的110报警,节假日高峰可以达到一百四五十起,双休日大概在七八十左右,工作日在四十到六十左右不定。
但如今的情况,节假日不好统计,因为已经过了十月一,没了长假,但是寻常的双休日的报警量也只在四五十了,而工作日的报警量更是几乎稳定在了三四十。
这是因为王言走访过的小区基本不打报警电话,最早走访的东宁村保持了整整三个月没报警,但是后来就不行了,不过报警还是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性格不合,说错话了导致的小纠纷。接到报警电话之后必出警,过去的人也不用多说,三两句就完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王言还会再找过去开导开导,包括其他的小区也是一样的。现在之所以报警了,主要还是他们的电话打不进来,要不然王言就过去了。
现在就是王言走访的多了,名头大了,另外他配合宣传工作,十天半月的还得直播一场,结合各种文件搞搞普法工作,再给网友们答疑解惑什么的,想找他的人实在太多。
他身上的争议实在太多,毕竟他才刚毕业,当警察都没满半年呢,结果两次嘉奖,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还提前转正不说,本科毕业现在都干到一杠二了,关键他还被人扒出来特别有钱,正经叫个富豪,还有他投到各种期刊的论文以及求是的文章,还有被曝出来的收拾那些无赖的手段,网络上还是有很多人骂他的。当然喜欢他的人也不少,给他打电话的不发一些馋他身子的。
至于骂他的,他找了跟他合作的律师事务所,让那些实习生给他搜集造谣、诽谤的证据,先找属地派出所上门教育,下次不凑巧又被抓到了,直接起诉,他王警官专治喷子,专治道德绑架,实打实的给别人打样,如何应对网络暴力,甚至他公然宣称,如果有人遭受诬蔑可以找他,他可以帮忙找律师,并提前垫付律师费,等胜诉了再还给他就好。
所以虽然他在网络上的口碑分化的很严重,但是他看不见。
投诉他的也有很多,但都是外地人看不惯他,这种情况督查肯定不会管,纪委更加不理会,市长热线当然也没回音。
至于八里河的人民群众,这么说吧,要是给他开除,肯定有个别人欢呼雀跃,但更多的人肯定会堵到政府门口,为王警官鸣不平……
而他没有走访到的小区,连那些惯会耍无赖占便宜,给人家找气的人都知道收敛了,又能有多少报警的事儿。
现在主要的报警事件,不是在小区内部,而是在街道上。就是做生意的不讲究,客人不讲究,再不就是客人跟客人之间的矛盾,外卖、网约车等服务行业的事儿,多数都是纠纷,治安案件基本没有。
抢东西已经绝迹了,偷东西也基本上绝迹,这是因为八里河新增加的监控已经安装完了,真正做到了公共场所无死角,而各种的经营场所内外全都有监控,实在是缺少那么傻的贼。
况且早在前几个月,八里河派出所快准狠的打击之下,就已经将辖区内的小毛贼抓服了,这些人判的都不重,甚至有的也就是拘留十五天。但是这个速度,那不是开玩笑的。甚至就是一些经营场所,或者是公司里有这种事儿,八里河的办案速度都是很快的。
基本上抓了一个,就传遍了一圈,如此许多的一圈加在一起,就让有贼心的人褪了贼胆。
另外一方面,偷盗抢的事更多的还是未成年人以及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学习、不进厂、不打工,要抽烟、要喝酒、要泡妞,甚至还想换个好手机什么的,他们又没钱,还不想脚踏实地的去挣血汗钱,可不是就捞偏门了。
但是因为有着之前的校园霸凌事件,王言说要整肃辖区内青少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学、中学、高中全都走了一遍,并且拉出了初高中的体育特长生单独训话,这些精力旺盛还不学习的孩子就是学生群体打架斗殴的主力。而校外的不良青少年,他们也可以给王言提供消息。
回去一查,其实很多人都已经被王言走访过了,只不过是没见到孩子罢了。一个电话打过去,警告吓唬一番,基本上就都吓住了。再找一批比较有号的,抓起来好好审一审,没大问题拘十五天,有问题正常办案,再往外传一传,小年轻基本上就吓住了。
最直观的一点,辖区内的鬼火团队已经许久不见了。不论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反正八里河辖区内看不到,那王言的任务就是圆满。至于给其他辖区造成了麻烦,那就是其他所的事儿。毕竟他王某人只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不是平安市的公安局长。
不过说真的,即便是到了公安局长的位置要涉及到各种的政治斗争,但说实在话,以小小王警官今日之能,换他上去的话,他一样能把平安市的治安管理的井井有条,虽然现代社会的中国,淳朴的中国人民,本身就不喜欢造事,治安本就好,但好,和更好,是两码事儿。
甚至即便到了平安市局长的位置,他也仍旧能够踏实的走访群众,只不过就是五百万规模不好走罢了。但实际上到了那个位子,他就不是一对一的走访,更可能的是采取群众对话的方式。就是他直接杀到一个小区里,拿个凳子一坐,找人弄个音响什么的,再叫上所属派出所、社区、街道等工作人员,直接问政,现场解决问题。
当然也就是那么一说,如果真要实施,肯定是很费劲的。最简单的一点,他越权了,这不是治安问题,而是民生问题,虽然也挂着常委、副市长的职,但到底只是管理公安机关的。这种邀买人心的事儿,得是市委大领导来干……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上去了,那他眼里也不会有什么市委大领导。开玩笑,放开了手脚,谁能斗的过他?别扯什么有背景,后边就是有座珠穆朗玛峰,在他王某人面前也不过是个丘陵的小山包而已。
意啊淫就是要大胆一些,吹牛逼就是要响亮一些……
拉回原题,如今的八里河治安就是更好的那一种,小小王警官如今已经走访了近四万人,几乎消化了这四万人所有的矛盾。寻常人所谓的找人办事儿,现在王言就是这个人。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本来就应该解决的问题,但是人为的拉长了流程,增加了办事难度,这种事儿王言都不用出面,一个电话就搞定。
市区两级政府,不吹牛逼,王言一个电话都能打到市直单位领导那里,而平安市人民群众的问题,九成九成九,都是区政府的事儿。而区政府,说一句谦虚的话,王铁头平趟。
要不然他怎么有底气跟王所说,要拉出一支多部门联合执法队呢,虽然他并没有表述清楚,但注意,他拉出来的人马一定是市区两级单位的联合执法。
这不是一个很难理解的问题,因为要针对万春集团的下属公司,区政府是没有力度的,也不好管,但是两级人马一起,那就迎刃而解了。而能做到这一切,全靠他王某人头铁名声大,还有各种文章做背书。关系,是之后接触了才经营出来的,但是在之前,就是先把人绑架了,让他们不敢不出动。他王铁头是平安市最大的搅屎棍,张口闭口,就是举报……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王言充当了八里河近十三万人民群众的这个‘人’,反向的倒逼区政府各单位进行整改,大大提高了行政速度、力度、透明度,这也使得光明区其他地方的人民群众受益。
而这些,又要算到区政府各单位的领导头上,更要算到区委领导的头上,而功劳最大的,无疑是区委大领导。这种政绩,足够他更快的上一个台阶,变相的延长了宝贵的政治生命。
虽然这个过程不是那么美妙,毕竟是王言仗着一手逐级举报他们才相应做出的改变,因为王言监督比人民群众监督更狠,举报更有效,如果他们不作为,下课是幸运的,不幸的就得蹲大牢了,任哪个有些身份地位,更有资源能量的人被赤裸裸的威胁,都很难有美妙的感觉。但这个结果,却着实是出乎了他们预料的。
毕竟不做不错,但被人逼着做,还做对了,这就有种意外的收获感觉。当然,这都是他们自己积极发挥主观能动性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解决各种办事难的问题,跟王言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
这边服务八里河人民群众,通过一些问题去调理政府各单位,各单位整改以后福泽更广大的光明区一百多万的人民群众。至于更高一级的市政府单位,王言还没办法调理。
他吓唬吓唬能把人拉出来就挺好,做的太过火,那是挑战市委了。虽然他同样不怕,但是麻烦,而且也没必要,他终究只是八里河派出所的一个小小民警而已。
他王某人差不多又干了老中医的事儿,这回不治装逼、吹牛逼了,专治惰政,这老中医听着都不一样,一下就很高大……
王言走在马路上,今天又是值班的一天。平安市地处北方,如今已是深秋,气温并不如何高,甚至早晚时候,都能哈出些许白雾了。但一心为民的王警官在值班的时候,仍旧不会在所里呆着等案情,而是坚持在外面溜达,随机走访周边商铺。
这么说吧,就是天上下刀子,他都得举着钢伞出来挨千刀。甚至如果真的天上下刀子,人民警察也必须站出来挨千刀,他先上,他是党员……
“刘哥啊,你老毛病又犯了,不要带着一股讯问的语气,可能你干的年头长,习惯了,但是这点要尽量的克制。我们要……”
这个刘姓辅警就是之前跟着他的,以后算是由他带领了,现在夏洁等四个新人都被他培训了一遍,没什么意思之下,也就开始给这个手下辅警上课,培养培养。虽然是合同工,虽然没有执法权,但也是警察嘛。
正在这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到耳边接通:“所长,什么指示?”
“建军发现了一个疑似杀人犯的嫌疑人,已经上报分局,现在要全城搜捕,赶紧带着刘儿回来。挂了啊,快点儿的。”
王言想了想,是原剧里曹建军立二等功的案子来了。
自从他骂了曹建军之后,这小子就改变了很多,听说酒都戒了,就怕有人惦记他漂亮媳妇。他也知道王言不会那么干,但谁能肯定王言不会那么干?谁能肯定别人不会那么干?他是真吓着了,那后果太恐怖。
而且之后俩人就开始有交流了,不再是以前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疗效的。而上一次兰亭雅舍抓嫖之后,被王言说中了丈母娘的为人,曹建军还跟王言念叨过一嘴,关系有更大缓和。
而曹建军的死劫,那个叫岳威的变态杀人犯也已经被他收拾了,这一次的事儿过了,估计就没什么问题了。
毕竟他王某人在这呢,一个二等功不至于让曹建军飘的找不着北,至于以后立一次个人一等功,王言可以肯定的说,那就不可能。
一等功可不是那么好立的,而在八里河派出所,有立一等功的事儿,怎么也不会到曹建军的头上。因为那不是危险,就是要命,有命立功没命享受,这活基本上是王言专属了。
最简单的,赵长义他们敢动么?首富儿子他们敢抓么?扯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涉及到那么多的二代,他们敢办么?
都是有家有口的普通人,勇猛的抓贼、抓杀人犯已经难得,如何要求他们去应对有权有钱的人呢。可不是就得他王铁头站前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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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一八章 考验考验
“所长。”
王言带着辅警回到了八里河派出所,找到了王所长报到。
“嫌疑人资料都发咱们群里了,鲍大全,男,三十六岁,欠了一百多万的赌债,昨天上午在高速口车祸,被救之后送医,就是咱们的三院,但是他醒了之后直接就跑了。曹建军根据车内血迹,结合医院对鲍大全的伤情报告,判断车内血迹并非一人。
分局做了血迹鉴定,确认了这个结果。再结合鲍大全的异常反应,我们判断可能有杀人抛尸的情况。并且在逃离医院之后,他买了跳绳、哑铃,很有可能继续犯案。
我们上报分局,分局上报市局,局里非常重视,第一时间成立了专案组,由宋局统一领导指挥。十分钟之前已经封锁了全市的路口,全市的警力都已经到了外面搜寻。咱们所里的行动,由高所指挥。”
杀人犯,并且已经有了血迹鉴定的结果,如何重视都不为过。毕竟可能已经杀了人,并且还将继续杀人,要是多杀上两个三个,梁局可能没太大问题,宋局肯定是危险了,罗队肯定得下去了。
原剧中就是宋局指挥行动,但显然,现在的指挥行动和原剧中的情况是不同的,毕竟最近几个月的成绩在那,宋局这个区委领导,无论是在公安上的成绩,还是在副区长这个位置上区政府的成绩,都是十分亮眼的。所以综合来看,这一次的统一指挥就多了更多的政治意义。
宋局已经干了两年多的光明局长,明年说不得就成副县长了……
王言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高潮:“什么安排?”
“大海捞针,还能有什么安排?你带着刘儿接着在外面巡逻吧,有什么发现随时汇报,我感觉你小子能碰上。”高潮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神仙,运气好也不至于好到这个份上。咱们的行动肯定是滞后的,说不定人家早都跑出去了呢。”
王言摆着手,转头看向一边坐着的曹建军,明知故问,“怎么发现的?谁报的警?”
曹建军现在的状态还不错,没有如同原剧中那样,因为王所长把他发现的大案报上去,并且还让高潮指挥,还让他跟着一起行动,因此耷拉着脸。
还是那句话,王言骂的是有效果的,虽然他也想立功,但是更想跟老婆孩子安稳过日子。况且现在他也不敢甩脸子,毕竟王言可不惯毛病,那是真骂他,一点儿脸都不给他留。
他回道:“这个鲍大全开的是他女朋友的车,他女朋友觉得不对,就来咱们所里说了一下情况,当时我就在旁边,虽然她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但是我感觉里面有点儿问题,就详细的调查了一下,她跟我说……这不是就发现问题了么。”
“这俩人关系不错?”
“相当好,就是鲍大全走了歪路,没办法救回来了,但是他这个女朋友还是惦记着呢,要不然别说借车,都见不到面……嗯?”
说着说着,曹建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鲍大全的女朋友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你不是了解过么,你也是老警察了,说没说全你不知道?”王言摇头笑道,“我是觉得如果鲍大全走了,那咱们白忙一场,但是如果被封锁在内没走了,他还是外地人,在本地没有亲朋好友,现在又可能杀了人,正是胆颤心惊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你说他最大的可能是去哪?肯定是他女朋友家里啊。”
瞥了曹建军一眼,王言说道,“所长,老高,我看这事儿让老曹去吧。这事儿就看命,万一那个鲍大全真没出城,还躲过了咱们的搜查,那也就这么个地方了。案子是老曹发现的,让他过去蹲着吧。他抓着人了就是二等功,抓不着那也能有个嘉奖。”
王守一皱着眉,奇怪的看向王言。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他实在没办法相信王言,而是认为王言可能想要用他不知道的什么手段再调理曹建军。他知道俩人表面关系还凑合,但总也不至于真有功劳往外让的。
高潮不说话,他笑呵呵的看热闹。
曹建军这个当事人也不很明白,王言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利用杀人犯搞死他不成?
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王言好笑的摇头:“所长,你这还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啊。我至于那么费劲的折腾老曹吗?再说这是面对疯眼的杀人犯,我也不能拿老曹的命开玩笑啊。
我是真不在乎什么功劳,再说我今年都一等功了,那表彰条例写的清清楚楚,原则上一年内不再给同等及以下的功劳,这个杀人犯有个二等功就是顶天了。
再说这案子是老曹的,我不是针对你啊,老曹,咱们就事论事。以前你是有功劳往上抢,有责任往后跑,想让你老丈母娘高看你一眼。我知道自从我骂了你一顿之后,你改的挺多,现在人也踏实了,但到底也忍不住有这个念想嘛。
所以呢,这个鲍大全的女朋友家就让你带着人去守。我对我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你要是抓到了人,肯定二等功。正好就让你看看,咱们警察的二等功在你丈母娘到底有几分重量。”
说到后边,王言看向了曹建军。
后者叹着气,低声说道:“谢了。”
曹建军从不否认王言是一个好人,毕竟一个能耐心的对待人民群众,从入警到现在,休过的假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人,怎么也不该是个坏人,只不过是攻击性太强罢了。
相比起之前骂他,这时候话里虽然有些揭短,但也是实打实的给他一个有很大可能立功的机会。尽管这是他主动发现的案子,但是王言表示要去鲍大全的女朋友家蹲守,谁又会拒绝?又有他曹建军什么事儿?他甚至都不敢逼逼一句……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王所:“你看看,老曹现在有进步,别把我想的跟小人似的,我还能害咱们自己兄弟啊?行了,那就这样,我去巡逻了啊。所长你也是,直接电话里说清楚多好,非得让我多跑这一趟……”
这功劳本就是曹建军的么,那也没必要去争抢什么。而且正如他跟曹建军说的那般,立了功劳之后更能验证他丈母娘到底是个什么思想,也就彻底绝了让丈母娘高看他一眼的念头,能够彻底的踏实下来。
要是不立功经历一下,这丈母娘都成曹建军的心魔了,总是惦记也不好。
另一方面就是他之前骂曹建军的话,其实曹建军自己也是想立功的。当然这是正常的,当警察的又有几个不想立功的。就算是他王某人,初立三等功的时候还新鲜呢。曹建军差劲的地方,还是之前没担当。
为了曹建军,王言可算是操心了。现在死劫已经没有,就剩了这么一个二等功的考验,还是希望曹建军坚持住吧,要是重蹈了覆辙,王言可真下手了,那绝对不是曹建军能承受的……
没再过多理会,王言出去找到了夏洁,她正在监控室内看监控。
“找线索呢?”
夏洁点了点头:“他们也不让我出去啊,我也就只能看看监控了。”
她的语气有几分的不高兴,但是也没什么办法。
“要真让你碰上了杀人犯,你怎么办?就你那两下子能打的过人家?要是放声喊,惊扰了群众,引起了骚乱,那怎么办?”王言笑道,“这也是为你好,也是为大家好,你保证了安全,也不会出了什么乱子,两全其美嘛。”
夏洁气呼呼的瞪了一眼王言,不搭理他。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她也还是不舒服的。
“有什么发现跟所长他们汇报,别私自行动啊,我上街巡逻去了。”
王言嘱咐了一句,这才招呼着刘姓辅警离开。
原剧中,就是夏洁看监控看到了线索,发现了这个杀人犯车内还有一个女人,但是人消失不见了,之后跟着李大为一起私自行动,找到了那个被害的女人,不过那个女人没有死。
既然确定了人没死,王言就没插手,毕竟任务分工不同,他是要在外面巡逻的。如果说这个受害的女人在原剧里死了,被抛的时候还是活的,那王言肯定争分夺秒了,现在这样问题不大……
出了一个杀人犯,街道上又是出现了国庆时候抓捕赵长义犯罪团伙的盛况,警力全都在街上巡逻,封锁了全市的出入口。
这个行动不会持续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今天抓不到,撑死再有两天也就该收队了。这是要等鲍大全老家那边的消息,如果没有,那鲍大全就消失在了警察的视野,接着就只能慢慢的抓逃犯。
当然结果早都定了,这件事今天就会有结果。
到了晚上,王言接到了高潮的电话,说夏洁通过监控发现了之前鲍大全迫害的人,是在城郊的附近,让王言带着辅警过去看看。
这是高潮精准分配警力,王言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之前真的比划过,王言收拾他们跟玩似的。如果派王言过去,那么只要有个辅警,符合警察行动准则就足够了。如果不派王言,那就得派四五个人一起去。但是现在又是全市大搜索的时候,显然不能那么干,所以只能让王言过去看看,找一找。
王言行动干脆,挂断电话便开车带着辅警出发去到了高潮告诉他的位置,按照原剧中李大为那般操作,找到了一条山坡的小路开上去,十分顺利的找到了满身都是血,但是还活着的女性受害者,检查了一下确认可以挪动,王言将人放到了小车的后排,同高潮通知了一下,直接向着八里河的三院开去。
到地方的时候,王守一已经带人等着了,医院的医生也推着担架一起等在急诊的门口。嫌疑人是八里河的,虽然先前已经认定了受害者死亡,现在又没死,还有抢救的可能,那就不一样了,正经是两码事儿。
将人放到了担架上,看着急诊的医生护士把人推进去,王守一这才转头看着王言蹭的一身的血:“现场怎么样?”
“什么都没有,嫌疑人肯定也急,又没什么经验,把人扔那就跑了。这女人也挺幸运的,她都在那躺一天一夜了,还活着呢,挺不容易的。多亏了夏洁啊,所长,你得……”
“行了,还用你说啊?”王守一不耐烦的打断了王言的话,扭头就走,“咱们进去看看吧,急诊也得做一大堆的检查,咱们去跑一跑,看看人还能不能救回来。”
“没事儿,我都看了,所长,你得相信我的判断。虽然说我不会救人,但是我还能看出来点儿东西的,问题不大。”
“希望吧,没出结果,没有医生的准话,就你这个二把刀的说法,我还真不放心。”
显然,王所长并不清楚他在跟谁讲话。
王言笑道:“嫌疑人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要不然早都告诉你了。曹建军那边也是,我给他派了两个人,在那个鲍大全女朋友家楼下蹲着呢。你有多大把握啊?”
“所长,你也是老警察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就两种可能,要么鲍大全跑出平安市了,要么没跑出去,他只要没跑出去,又没被我们在街上巡逻的同志们发现,那曹建军这个二等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王守一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几人一起到了里面等着……
相比起其他人的着急,王言并没有那种情绪,毕竟结果是早都定了的,他又现场确认过,根本不会有意外。如果有,那就是三院庸医害人,但这种事儿发生的可能太小太小了。
而他又因为抱着那个受害者沾染了不少的血迹,这时候也不好再出去巡逻,索性就在这跟着一起等了。也不是枯坐,毕竟他一天也忙的跟狗似的,活多着呢。照旧的,一有空闲就拿出手机回复着永远恢复不完的微信消息。
没有等太久,也就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受害者就被推了出来,脑袋被打破了,肯定很严重,但是养的时间长一些就是。
也是这个时候,王守一的电话响了起来,听了两句声音便大了起来:“什么?真抓到了?没人受伤吧?好好好,你把人带着去分局吧,我这就跟宋局、罗队他们打电话通知一下。”
“还是你小子厉害啊,曹建军抓着人了,没人受伤,他这次可是要感谢你一辈子了。”
王言摇了摇头:“正常推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警察都能想到。要说曹建军感谢一辈子,那还真用不着,他只要有点儿进步就行了。”
“肯定有进步啊,你当他不怕你骂他呢,你上次是真给他吓坏了。”想到了曹建军近来的表现,王所长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挂上了笑脸,给宋局他们打起了电话。
受害者没死,嫌疑人也抓到了,大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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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九章 和解
笑呵呵的收了手机,听着王守一在那打电话报告情况,王言的目光看着往来的医院人员以及病人家属。
他们现在是在住院楼,神经外科的病房。受害者是头部遭到重击,属于是颅脑损伤。相对来说,这里的气氛还算是不错的,但也仅是相对来说。毕竟都伤到了脑子,都住院了,一天天的花钱如流水,总也难高兴的起来。
不过王言对此无悲无喜,他这时候想的是王守一的那个医生朋友卓立明的事儿。一个男人因为妻子难产大出血死了,认为是医生害死了他的老婆,便提着刀来到医院报复,卓立明见义勇为被捅死了。这件事,就是在曹建军立二等功之后发生的。
王言左想右想,还真没想到如何阻止这种事儿发生。因为他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具体日期,他也不可能整天来医院蹲着,八里河的人民群众可是心心念念盼着他去走访呢。即便他三天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班,但是也没办法保证,就是在他值班的那天出事儿的。
要说把院长找过来,收拾一顿倒也不是不行,对他来说,小小三院的院长而已,没有多难搞。但如果真那么做,院长就有点儿冤枉了。
去除了接生时候医疗事故的成分,这事儿医院没什么责任。毕竟医疗事故这种事儿不好判断,而且广大的医生还是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的,这是最基本的操守,那就是抢救不过来了,谁也没有办法。
而一般情况下,病人没能下的了手术台,医院的医务科都会出面协调。为的就是安慰家属,开导家属,尽量避免出现这种家属在医院捅医生的情况。
所以这件事,当时的医务科也好,还是妇产科主任也罢,都是出面说明了情况,安抚了家属的,那医院方面就已经做到位了。是家属回到家之后,越想越气,认为医院草菅人命,这才提着刀回来寻仇,这是一件不可控的事。
即便王言收拾一遍三院的院长,对于这种不是医院里的人搞事的情况也是于事无补。即便医院加强防备,但人家又不是提着刀子明晃晃进来的,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预判犯罪……
这时候,王所长打完了电话,又找护士交代了几句,就是让他们照顾照顾,这边会尽快通知家属。主要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没有找到任何的身份标识,一般女人出门都习惯带个小包,基本上东西都在包里,这个女人的包没有,手机也没有,身上什么都没有。所以还是得等这个女人明天醒了之后自报家门,他们才能帮助联系家属过来。
当然要查他们也不是不能查,不过多少还是得费点儿劲,又不是特别紧急,一晚上的时间还是可以耐心等待的……
“走吧,明天再过来看看情况。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这一身的血,你看看人家群众都是怎么看咱们的,吓着人多不好啊。”
一切尘埃落定,王所长这时候也有心思挑毛病了。
王言笑呵呵的应下,跟着王所一起回到了八里河派出所,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继续的带着辅警出去执勤……
案件清楚明白,抓到了嫌疑人,救回了受害者,而嫌疑人也没有很强的抵触,甚至可以称的上十分配合。
毕竟这个鲍大全欠了一百多万的赌债,警察顺手就把那个赌博、放贷的窝点给端了,一下子给他减少了几十万。剩下的那些钱,就是他自己的正规借贷,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他是属于故意杀人未遂,并且还有抛尸等等一系列的情节,即便减轻了一些,那也得是十年打底的。剩下的那几十万,他也赖了。
反正都要蹲监狱了,正好逃避。以后出狱怎么着不知道,但目前来讲,这个鲍大全是不用那么焦虑了。
也是鲍大全的配合,案件办理速度相当快,只几天的时间就结了案。因为本身是涉及到命案,只不过未遂,流程走的也相当快,不到一周,奖励通报就下来了。曹建军授个人二等功,夏洁嘉奖一次。因为受害者的线索是夏洁发现的,如果不是她发现的早,等到抓了鲍大全再审出来,可能受害者就死了。
那时候就是既遂,鲍大全九成九得是枪毙了。抢劫杀人,性质恶劣,基本十死无生。
得了二等功,曹建军一如原剧那般,高高兴兴的回家去,给漂亮媳妇亮了一下二等功的勋章,夫妻俩开开心心的享受着光荣时刻。
而后仍旧是按照漂亮媳妇的意思,穿上了常服,将那一枚二等功的勋章别在了胸口位置,很有些孤零零。但实际上能有一个二等功已经不容易,功劳也不是那么好立的,胸前全部挂满了勋功章的人少之又少。
王言到现在也不过才四个勋功章而已,当然如果他干个十年八年的,搞不好得往袖子上别勋功章了。这不是小瞧立功的难度,纵然他这四个,已经是九成九成九的同志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而他却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归根结底是他太优秀了……
穿着常服,别着勋功章的曹建军带着漂亮媳妇美滋滋的去了丈母娘家里秀一秀。但不同于原本曹建军想要凭借着这一次的二等功让丈母娘高看一眼,在丈母娘那扬眉吐气,这一次虽然也是有着这种想法,但是他已经是带着审视的心态,这二者的区别是,原本他认为凭着功劳必定被高看一眼,现在他自己都不很相信。
结果老丈母娘自然也没有让曹建军失望,一如原剧中那般,开始的时候丈母娘热情欢迎,各种的说好话,给曹建军捧的高高的,这一度让曹建军体会到了从未感受过的舒爽,很有种扬眉吐气重新做人的感觉。但之后,当丈母娘说出了要他找人帮着姐夫孙有光解除限制名单的时候,曹建军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这种落差并不好受,但却也让他感受到了这个丈母娘到底多么的无可救药,更让他彻底的死了在丈母娘家里有地位的心。毕竟丈母娘就是认钱,他就是当上了公安局长又能有多少的工资,确实有权力,但正如王言所说,他这丈母娘肯定得把他拉下来。
他的漂亮媳妇一如原剧那般,跟亲妈吵了起来,甚至吵到了说再也不登家门的地步。当然这种话,过往应该也是说过的。毕竟这丈母娘瞧不起曹建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都大大小小的吵了无数次。
不过有这样的妈,能出曹建军媳妇这样的女儿,可以说是相当困难。毕竟这种思想不是一天形成的,在曹建军媳妇小时候,这个妈就是嫌贫爱富,多管闲事儿那样的选手。俗话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受到的影响也得是相当大的。现在思想没走歪,只能说是剧情原因了,就是需要这么一个对立矛盾的存在。
又是吵闹一阵,有些伤心失望乃至几分绝望的曹建军,和老婆孩子回了家。一家三口在外面吃了顿饭,小小的庆祝了一下曹建军得到的荣誉,而后生活就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平淡,但幸福。
人们在身处幸福之中往往是不自知的,若非之前王言狠狠的骂了一顿,曹建军也不会明白他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的好。但人的惰性决定了,这种心态以及感觉其实并不能维持多久。曹建军是挺珍惜的,但是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能有那么一段时间明白自己的幸福已经很不易,更多的时候,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再加上从事的工作本身就忙碌,一天少有清闲时候,所以曹建军在家待了大半天便烦了,到了晚上,没什么意思之下,便又回到了所里,打算找人一起说说话什么的。
恰好,这时候走访了一天的王言也回到了所里,才进去就看到曹建军无所事事的坐在工位之前扒拉着电脑。
“回来了。”曹建军主动笑着问候。
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王言明知故问:“我说老曹啊,不是休息了么,怎么还回来了?”
“忙惯了,闲不住,没什么意思就回来看看,本来想着看看谁有时间,请大家吃个饭热闹热闹,但是都忙着呢。”迟疑了一下,曹建军接着问道,“你走访完了,要不然咱俩出去吃点儿?知道你不差这一顿饭,但是也让我表示表示谢意,不光是这次的二等功,还有之前你骂我的那一次,我现在是真明白了。”
“这意思是今天去你丈母娘那还是没有好脸?”
“嗨,别提了。刚开始去的时候,对我那个热情啊。后来说正事儿了我才知道,是我那个姐夫拖欠货款被人给告了,给他写上了失信企业,冻结了公司账户,他自己也被限制消费,不让坐高铁、飞机什么的,想着让我找找人,把他那个失信给撤了。别说我没那能耐,就是有我也不敢办啊。
听说我办不了,我那个丈母娘怪话就上来了,又说我没用什么的,我媳妇跟她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哎呀,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丈母娘眼里除了钱没别的,要是有,那就是特权,我以后啊,就离她远远的,不给自己找那个麻烦。”
王言含笑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啊。行,那咱就吃个饭,好好聊聊,去哪吃啊?”
“我知道一家卤货,他们家做的猪头肉那个香啊,隔壁还有饭店,想吃什么菜都行。不嫌档次低吧?”
“你这不是骂我呢么,吃钱档次不低,我能吃吗?”摆了摆手,王言道,“你等我换个衣服,这就走着。”
曹建军笑着应声,这下关系算是彻底好了,他也放下了心。
一个所里这么长时间了,他如何不知王言为人,那是绝对的急公好义,一身正气。其实这几个月下来,王言也不仅仅是骂了他一个人,所里的基本上被王言数落过一遍,说的话也不是那么好听,但都是跟案子,跟人民群众,跟他们的办案方法以及思想觉悟相关的,只不过就骂他最狠罢了。
他也很清楚,主要就是有他的前车之鉴,王言后来数落别人,就没人顶嘴,全都点头是是是的应着,并且之后再改。就连要退休的,混日子的老人都被王言数落的不敢说话,主要数落他们的就是思想滑坡,不好好的把最后一班岗站好。
王言的威势在那里,说谁都得听着,不服的不是被骂的问题,而是容易去看大门,要退休的容易影响退休待遇,不听话都不行。
不过除了工作上的事儿,以及思想觉悟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王言是非常好说话的,谁家有事儿只要说话了,那就是五百元。其他的一些生活难题,那也是积极帮助。
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都明白,王言不是喊口号,那是真心为人民服务的,数落他们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渐渐的也就接受了王言的作风,并且积极靠拢,因为不靠拢不行……
曹建军也是一点点的琢磨明白了王言的好意,所以一直想要修补关系,不过他老大一个男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一直就是面上过的去,并没有彻底的说开。当然他知道王言是无所谓的,因为王言‘真实’,对谁都一样。只不过不说开了,他自己心里总是惦记,不好过罢了。
这一次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了,他便也就好受了。
至于说王言骂他,让他丢了好大脸,那是无所谓的。毕竟已经发生了,他自己都消化完了。再说所里谁人没被王言数落过?
不说别人,就王所、教导员、高所、程所,王言都敢数落,只不过是说话相对来说比较委婉,给他们留了一些面子罢了,这还是直接领导的关系,不是官大官小的关系。据他所知,分局、市局的人也被数落过,那是真的一点儿情面都没有,领导也白废,一样骂。
如此一对比,他丢那点儿脸也就不算什么了……
王言只是换了件外套,内里穿的还是冬装的内衫,出门开着车跟着曹建军一起去到那家卤货店。
这家店不大,店内的人也不多,基本都是买了熟食带走的。要了一个拼盘,什么猪头肉、酱牛肉、猪蹄子、鸡爪子还有花生米之类的,乱七八糟一堆。
拿出了自备的茅台,王言笑呵呵的拧着盖子:“来点儿?”
“戒酒了。”
“让我说的吓着了?”说着话,王言还是倒了两杯酒,给他推过去一杯,“喝酒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喝多。明白么?得有度,一直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你得了二等功,这是好事儿,喝一杯庆祝庆祝,也好说话。”
曹建军哎了一声,举杯跟王言喝了起来。吐露着心声,夸着媳妇,骂着丈母娘,夸着王言,骂他自己过去思想觉悟多低……
王言笑呵呵的听着,适时的跟他讲着一些道理。他是明白曹建军意思的,他当然也不会和曹建军计较,只要能改好,不让他费心就行。
曹建军不是在与他王某人和解,而是在与自己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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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零章 出警医院
“怎么了?兴致不高呢?”
这天晚上,除了夏洁,王言四人都没有值班。当王言日常的将近十一点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李大为、赵继伟、杨树三人在桌子上吃着涮锅喝着酒,锅里都煮的满是沫子了,茼蒿都好到要化了。
“回来啦,言哥。”好老弟赵继伟问候着好大哥,“还有挺多肉呢,再吃点儿吧。”
李大为叹着气回话:“大树要回市局了,说是市局要开展什么重要的专项调研,从各个派出所调人做事,大树本来就是市局的编,这不是正好就给他送回去了么。”
“我当多大的事儿呢。”王言去洗了手,走过来坐到桌边,先开瓶啤酒吨吨吨,这才一边调着蘸料说话,“他是去市局,距离咱们这八里河也没多远,坐地铁也就是四十多分钟,如果不嫌麻烦的话,跟咱们住一起一样没问题,就是通勤时间多点儿。又不是见不着了,这还低落上了?”
“那不是也不能整天在一起了吗,一想到以后可能没办法看到大树,我这个心呐,拔凉拔凉的啊……”
杨树一脸的无语:“你快得了,说的好像我死了一样。”
他已经无语很长时间了,自从知道了他要调到市局的消息,李大为和赵继伟就在这伤感,搞的他很无奈啊。
李大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言哥说的对,你住在这的话就是上班时间长一些,还挺好的。”
“大树,信我的,住言哥家里最好。”赵继伟说道,“在这住一个月一千,而且是这么大的房间,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可要是到了平安区那边住,那就是两千来块,而且条件还特别差。最主要的是我听说市局的一些岗位很清闲,估计你也不会忙到哪里去,不像咱们一线的工作,一天忙的跟狗似的,通勤时间长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这是赵继伟说出来的,他没说出来的是,就算杨树混到了市局也应该向言哥靠拢,要知道即便是在一个城市,但是他们本来也没相处太久,不过半年不到的时间而已,一旦分开,用不上多久,那点儿感情也就淡了。可是言哥是什么人?那是在平安市打出了赫赫威名的狠人。
机关单位不同于一线单位,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多,办公室斗争也是存在的,不像他们一线民警,哥几个难兄难弟苦哈哈,有着相对牢固的革命友谊。杨树是外地人,又是新人,还是有些正直的人,在办公室的处境想来不会太好。这要是没有言哥的大腿,混的得相当惨。
但向言哥靠拢,时刻保持紧密联系,那情况就不同了。都不用言哥真正的杀到市局骂人,只要杨树在办公室跟他们打电话无意的聊一聊言哥的事儿,凭着言哥的偌大名头,那就是稳了,绝对没有人找不自在。
平安市不允许有比言哥还牛逼的人,如果有,还牛到了言哥面前,赵继伟相信,这个牛人大概率挺不过一星期……
见杨树看着自己,王言含笑点头:“随便住,你就这个毛病不好,太客气了。平安租房确实不便宜,你一个月就赚五千多,花两千租房确实不划算。没条件也就罢了,但我这有条件,能省就省,有那钱多吃点儿肉不香吗。”
住不住王言都是无所谓的,他只是表个态罢了。而且这些人在家里住着,也不影响生活,尤其不影响他和夏洁的生活。空间大,隔音好,甚至是洗衣、晾衣都是分开的,也不存在什么尴尬的情况。况且他们的工作性质在那里,在家里还真待不上多长时间。
而杨树被调回去,这是原剧中本就发生的事。只不过在原剧中,那是曹建军酒驾被判了几个月的刑之后的事儿了。上边下了任务,王守一顺其自然的就把杨树给送走了,要不然看着杨树就想起曹建军那个不争气的,也闹心不是。
现在没有发生曹建军的事,但任务该有还是有,这一次正好也算是把杨树送走了。毕竟杨树在这边的时间也就是一年,现在调回去搞什么调研,任务完成也没必要再回来了。
杨树也不是没有收获,之前的假钞案得了一次个人嘉奖,曹建军蹲守抓那个鲍大全,杨树也是跟着一起行动的,而且这个案子,当时就是杨树跟曹建军一起接的,一起进行走访调查的,所以结案以后,他也有一次个人嘉奖。如此两次个人嘉奖加身,再加上本身的硕士学历,杨树也算是超级起步了。
虽然市直单位里的关系户相对而言比较多,但杨树在其中也不是没有机会……
“谢了。”杨树点了点头,“等到了市局看看情况吧,如果没那么忙的话我就还在这住,要是忙就算了,一来一回能省一个小时,睡个懒觉还是不错的。”
赵继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是没有说话。要是换成他,高低得赖在好哥哥身边不走。有大腿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省钱啊。一千块就住这么好的房子,上哪做梦能梦到这好事儿?每天多花一个小时在通勤上,算的了什么?
王言当然注意到了赵继伟的样子,真说起来,这小子是这三人中最纯粹的,纯粹的抱大腿。
相对来说,王言其实挺喜欢这样的人,因为听话、有执行力,这是很重要的品质。因为听话的执行,往往比天马行空的执行要来的好,区别在于前者能很好的完成既定目标,后者往往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可能把事情做的更好,也可能做的更糟。
对王言来说,显然前者更加的重要。后者当然也很重要,但这样的人需要有一定的智慧,能够保证下限才好。但这种人往往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并不好碰。因为这种人只要一步步的锻炼上去,放在古代那都得是出将入相的人。至于在现代,在现实世界,那就不一定了。因为出身、环境等等因素,使得他们走上了不同的路,隐藏在基因里的能耐没有施展的地方。
随着三人说笑吃喝着,直到了十二点多才散去。
翌日,王言运动过后,开车带着李大为和赵继伟在外面吃了丰盛的早餐,这才去到了所里。杨树现在已经被调走了,他今天就要去市局报到,开始新的工作。
日常的同值班的夏洁聊了一天的闲嗑,王言装备整齐的带着同样装备整齐的刘姓辅警一起出去执勤,今天又是值班的一天。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出事儿了。
是教导员给他打来的电话,说是三院有患者闹事儿,打了护士一巴掌,科室的医生保护护士,跟患者打了起来,最后惜败……是三院的人打电话报警,让王言赶紧去处理。
八里河派出所自从王言转正值班以来的经验,各种的政府单位、事业单位,只要出麻烦,只要王言值班那就让王言去就行。如果没值班,那就在发生问题时,先给王言打电话,之后再汇报所里领导知晓便可。王言从不让人失望,只要所里的人没有错,那对面就惨了……
虽然教导员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就说’患者闹事儿’这样的话不太中肯,但王言也没有说什么。医院里的矛盾实在太多了,可能是医生的问题,可能是护士的问题,也可能是患者的问题,总之谁都可能有问题。
王言开车带着刘姓辅警只用了不到六分钟便到达了医院,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的路边不挡道的地方,王言二人打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向着医院内走去。
毫无疑问,这里是禁停路段,但更明显的是,王言并不在乎违停的那二百罚款。以前的时候或许他的车在八里河还会被贴条,但到了今天,就连路上开车的八里河人民群众都知道他的小车车,一路上或是鸣笛,或是降车窗的打招呼,光明交警大队如何不知道他王某人的座驾呢。
他也没有在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收到罚单了。当然他也不是找特权,除了违停,他是十分遵守交通规则的,只不过交警兄弟关照他,那也没办法。
医院的保安早都在外面等着了,见到王言二人到来,赶紧的迎上前,领着他们到了医务科。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有医院保卫科的科长以及保安,有医务科的科长以及手下职员,有患者及其家属,甚至还有一个副院长以及科室领导。
“哎呦,是王警官出警啊。”五十来岁的副院长上前跟王言这个甚至没有他儿子岁数大的小警察握手,“我是咱们三院的副院长,薛传明。”
王言不奇怪这副院长如何认识他,事实上到了这个份上,又是混八里河的,不知道他王某人才奇怪。
握了个手算是认识,王言看向一边的患者及其家属,“你们说说情况。”
一阵沉默……
眼见王言皱起了眉,边上的医务科长说话了:“王警官,我是咱们三院的医务科长周宗良,还是我来说吧。这事儿也不复杂,就是他们想要插队,当班的护士说了几句,然后这个女人就一巴掌打了那个小护士。”
指了一下低着头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医务科长继续说道,“打完了人之后,我们呼吸科一个医生出来讲道理,这位女士的丈夫说话也非常的难听,并且率先动手打了我们的医生,我们的医生被迫还手,跟他扭打在了一起,然后我们的保安过去控制了现场,这才报的警。这些都有监控,我们已经调出来了。”
王言点了点头:“那就看看监控。”
医务科长带着王言到了电脑边坐下,放出了监控视频,这还是收声的,整个过程跟医务科长说的一致,小护士也没说难听的话,只是维护秩序罢了。毕竟医院都是按照号来的,这个女人非想着先进去看。说她快,一会儿就完事儿。
王言转头看着不言语,自知理亏的夫妻二人问道:“过来看什么病的?”
女人终于说话了,跟蚊子似的:“感觉喘气不舒服,过来看看。我就是想让医生看看片子,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是我没控制住,说两句话就冲动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是呼吸科的主任是吧?先给她把片子看看。”王言对着一边沉默的戴着眼镜的,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扬了扬头。
没人废话,他们都知道王言,更知道王言的口碑,处事是相当公允的。
呼吸科的主任拿过那女人手中的ct片子,举在光下看了两分钟,随手把片子还回去说道:“ct片子没问题,验血了吗?”
“说没什么事儿。”女人回答道。
“肺没什么毛病,肺功能就不用做了,查查心脏吧,看看是不是心脏的问题。”呼吸科的主任尽职的给出专业的建议,然后便不搭理两人,看向了王言。
“薛院长,你安排安排,带他们俩人查个心脏看看。”
王言看向这夫妻俩,“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俩最轻也得是拘留十五天,具体会不会判刑要看那个护士和医生的伤情。如果你们俩能取得谅解,那就拘留十五天小惩大戒,不能谅解,就看之后的鉴定结果再说。
你们俩是来看病的,我不能耽误你们的病情。不是着急吗?这下正好,薛院长给你们开个特殊通道,特事特办,赶紧检查。如果有病,那就看医院这边的意见,如果没病,那咱们就处理问题。别跟我说废话,监控你们俩自己也看了,不能惹事儿的时候嚣张跋扈,要处理的时候赖赖唧唧的。去吧,让薛院长给你们安排一下。”
王言才懒的跟这夫妻俩费那么多的话呢,他已经望诊了,这个女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些胖,心肌肥大导致的胸闷气短,目前问题不大。
但是他无法直接抓人,毕竟这是在医院呢,人家是来看病的,他又不能直接说人家没有病,人道主义关怀还是要尽到的,让这女人看看病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打电话安排一下。”薛院长听了王言的处理方法,还是比较满意的,当然不满意他也不敢说话。当即拿出了电话,找来一个医生,带着这夫妻俩就去检查。
看着夫妻俩离开,薛院长说道:“王警官,出结果可能要到下午一点多了,二位没吃饭呢吧?要不去我们食堂吃一口?”
“行,看看你们三院的大师傅是什么水平。”王言从善如流,他说道,“等吃完了饭我在医院逛逛,各个病房看一看,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到时候我跟王警官一起,咱们就当消食儿了。早知道王警官心系人民群众,没想到来到医院也不耽误工作,还要看看咱们三院的病人,真是一心为民啊,佩服佩服。”
老小子漂亮话说的很漂亮,当然心里一定是在骂儿子不成器的。有了对比就很可怕,他儿子还跟他要钱泡妞呢,王言比他儿子小好几岁,却已经立了许多功劳,更是在发表了许多论文、文章,关键还啥也不怕的狠人,他堂堂副院长都得小心应付着,真是气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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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一章 解决麻烦
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也还算凑合吧,正常的大锅饭水平,不难吃。至于提供给住院患者及其家属的食堂饭菜,虽然王言没吃,但是看起来就差点儿意思。
不过倒是有一点好,便宜,营养是够的,只能说可能不是那么美味,这当然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总得占一头么。
王言还特意打听了一下,承包医院食堂的是大院长的小舅子。做的还行,挑不出大毛病。毕竟这种事儿直接的在提供给医患的饭食上体现出来,是十分愚蠢的,只会体现在结账的时候。正如王言他们派出所的食堂一样,食材都是不差的,营养也是很足的,还是免费的,一样也是在结算的时候赚些钱。
这事儿王言没有多理会,他要是公安局长肯定从上到下收拾一遍,但他是个小警察,收拾一个没办法收拾所有,那就多余动这一个,给自己制造更多的麻烦。这种事儿肯定要强力打击,但他一个人没办法监督所有,索性也就那么地了……
吃过了饭,在副院长的陪同下,王言在医院的病房里晃悠着。现在是中午休息时候,门诊大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清净的,也就是只能逛一逛住院楼了。
当然逛住院楼也是王言希望的,他还记着卓立明的事呢,今天到医院出警,正好去妇产科看看,是不是有那个男人。毕竟现在剧情走到这了,估计也没几天了。
三院虽然也是三甲医院,但相对来说还是差不少,平安市最好的医院毫无疑问是在平安区。不过这里的医院也有优势,就是地方大,楼龄新,装修好,看起来是一点儿不差的,甚至比平安区的医院还要有水平一些。收治的患者,并没有那么多富裕的人。
晃晃悠悠的看着,偶尔跟人聊一聊病情,关心关心生活什么的,有的小病,有的大病,有的绝症,有的子孝孙贤,有的孤老无依,一天天的花钱如流水,很难说能有多好的气氛。
逛了一会儿,便来到了妇产科的病房,这里是有不少提前过来待产的。
王言绕了一圈,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发现原剧中的那个男人。这也是正常的事,毕竟生孩子也不是准时准点的,相比预产期,有的会提前,有的会延后,有的人会提前来医院等着,有的人则是在家等到有反应了再过来医院,还有的是比较突然的破了羊水,慌忙的来到医院,生命来去总是猝不及防。
没有发现人,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众人离开了病房,王言稍微想了一下,索性便来个借题发挥:“薛院长啊,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觉得还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我是社区警察,你们医院大门口的治安岗亭都没怎么用过,这样,这两天我过来给你们医院看看大门,震慑震慑,也拍点儿照片宣传宣传。”
薛院长愣了一下,想到王言的过往,他点头说道:“医院里边一天到晚的也有不少的事儿,你也明白,现在的医患关系比较紧张嘛,王警官能来执勤那当然好啊,就是麻烦王警官了。”
“为人民服务嘛,都是应该做的。”王言摆了摆手,笑呵呵的回道。
其实也是这一次来到医院出警给了机会,要不然他还真没机会往上凑。既然有了机会,那等着他入户走访的人民群众也就等一等吧。相比起这几天的时间,一个医生的命显然是更重要一些。
王言向来是做好事不留名的,这一次就算是默默的帮一把王守一,救一救卓立明。当然这个前提是他在这医院站岗能够遇到那个男人,避免惨剧的发生……
一路回到了门诊楼,等到了医院的医生带着先前闹事儿的那一对如丧考妣的夫妻下来,王言带着医院医务科的人一起回了八里河派出所。
刚到地方,才把人带下车,就看到院里的王守一问询的目光。
交代了一下刘姓辅警,让其把人带走关到留置室,再给医务处的填个报警单先立个案,这才掏出华子点了一颗:“教导员给我分的110报警,这两口子插队不说,还打了医生护士,医院报的警。我等他们检查完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这才带回来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啊?”王守一习惯性的问道。
“那男的下手挺重,被打的医生估计能评个轻伤,少说也得判他三五个月。看他们怎么想的吧,一会儿我联系联系他们家属,反正怎么办看他们自己,要么赔钱要么判刑,总得付出点儿代价。”
王言说道,“对了,所长,我跟三院的薛副院长沟通了一下,这几天我去医院执勤,避免发生更大的矛盾。这插队打架还算好的,怕就怕谁钻了牛角尖,拿着刀到医院一通乱捅啊。”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你不嫌麻烦那就去,反正你自己也能沟通。我明天跟局里说一声,给你拍几张照片,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嘛,宣传宣传。”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值完班,明天我就去,就干三天吧,应该也能有一些效果。”
俩人闲聊着抽了一支烟,王言这才进去处理案子。
其实这案子也不难处理,这插队打人的夫妻俩肯定是有孩子的,判刑就是一个月缓半年,那也是刑事处罚,对孩子的影响当然是极大的。而且以后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至少无犯罪证明他们开不出来。所以他们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和解。
给这夫妻俩分别做了详细的笔录,王言也拿到了先前让局里法医开的伤情鉴定,而这时候夫妻俩的亲朋好友也来了,你一句我一句嗡嗡嗡的就定下了和解。
最终经过来回的沟通确认,夫妻俩赔偿小护士五千,赔偿那个轻伤的医生三万五千多,并且还有王言先前就已经说了的要拘留十五天。就是要让他们疼,狠狠的疼。
这种人不收拾是不长记性的,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那不用想,下次还敢,而且还得是一次比一次心安理得、变本加厉,他们会认为那就是理所应当。
这显然是不好的,所以王言做主顶格拘留,并且也体现在了谅解书的条件上……
次日,王言说到做到,到所里开过了早会露了个脸,日常的跟夏洁聊过天之后,便带着刘姓辅警一起装备齐全的去到平安市第三人民医院看大门。
这时候正是高峰的时候,许多人都会挂上午的号,并且倾向于越早越好。因为在医院看病,都是医生问问情况,之后就是开单子缴费做检查,抽血、拍片子什么的,这些项目都很多人,尤其拍片子。所以早早的来,运气好的话当天下午就能复诊,而不是又等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再来。
王言掐着八件套的腰带在门口来回的晃悠,威武极了。当然人民群众的评价并不好,因为他们一早就看到了摆拍……
这是因为医院的人口比较复杂,可能有下边县城的人,也可能有其他辖区的人,即便王言都热搜好几次,官媒都表扬不过来了,但信息时代的信息再发达,热度总也有限,不是谁都认识的。王言能做到在八里河的恐怖声望,以及在全市的政府单位中有偌大名声,已经不容易,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以虽然王言明显的听到了一些议论,看到了一些厌恶,但他也没说什么,看我办不办事儿就完了……
这一天平安无事,医务科的科长特意颠颠的跑过来找他,说是有没下手术台的人,问他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开导开导家属,做做工作。
王言自是从善如流,这玩意儿他是专业的,而且他现在去了,说不定就会碰到那个酿成惨剧的男人。
这确实是惨剧,卓立明没了生命,他的老婆孩子失了亲人,王守一失去了朋友,而始作俑者的那个男人,捅死了卓立明是故意杀人,最轻也得是个无期,而他没了老婆但孩子顺利生下来了,他进去了,孩子没了母亲,也相当于没了父亲,他的父母能否等到他出狱都是个问题,孩子的生活环境也不会很好。
没让王言失望,第二天的上午,王言见到了那个男人,但见面时的状况并不是很好,因为是在他老婆已经大出血死了的情况下见到的。
“庸医,你们谋财害命,你们还我媳妇的命……”他的情绪很激动,站在手术室外破口大骂,“说什么大出血止不住,又说什么摘子宫,好好进去的,怎么就死了,我草……”
除了男人,他的父母也在边上跟着一起骂,甚至老太太已经躺到地上开始撒泼了。
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不管怎么说,人确实是死了。虽然或许医生护士的内心也是一肚子的牢骚,但还是尽力的安抚着他的情绪,给他解释着原因。
王言在一边已经听明白了,就是分娩的时候宫颈裂伤、产道裂伤,以及羊水中的脱落碎片进入到血循环,引起凝血功能障碍,如此双重加持导致的大出血。而在医生下病危通知让签字的时候,他们磨磨叽叽的耽误了一些时间。生死线上,或许十秒八秒都是决定性的,何况是大出血呢。
而且王言看了一会儿,大抵也看清楚了这母子三人的意思。这个男人肯定是疼老婆的,要不然也不会第二天拿刀过来杀人,但是他的爹娘就差着意思了,尤其是他妈,对于儿媳死了并不如何伤心,别看撒泼打滚哭的起劲,表演的成分居多。这原因么,无外乎婆媳关系多有不和,这一次生的还是个姑娘。似乎打的主意就是从医院这要一笔钱,转头给儿子再娶之类的。
“好了!”
王警官一声喝,让场面霎时间安静下来,也让男人及其父母看了过来。
然后老太太就过来了,抱着王言的腿,鼻涕一把泪一把:“他们草菅人命,我们还没报警呢,他们反倒是报警了。警察同志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不能向着医院说话。我报警,他们故意杀人……”
老太太说不算,老头笨嘴笨舌的也是对对对,男人也跟着插话。王言也算是成功转移了目标,只不过他是目标。
王言并没有说话,就那么淡淡的站在那里,要不是因为男人刚死了老婆,他这会儿已经开骂了,现在显然不合适。
让啰嗦的人闭嘴的办法是什么?是不回应,让他自说自话。尤其吵闹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只有他们自己的吵闹声,理智就一点点的回归,智商就一点点的占据高地。他们会开始反思,反思方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之类的,自然而然也就闭了嘴。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王言不说话,在场的医护保安也不说话,就听着一家三口人在那说。说着说着,这三口人的声音也就小了下来,直到不再说话。
“有问题解决问题,你们这样是没有用的。这位大娘,地上凉,你起来说话吧。”王言看向手术室门口的医生护士,问道,“他现在说你们谋财害命,说你们故意杀人,你们手术的时候有录像吗?”
主刀的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无奈的点头:“有,而且一会儿我还会写手术记录,详细写明手术过程,但是不能给你们看,得走程序。”
倒也不是别的,就是经她手走了一个人,家属又闹了起来,怀疑自己、心累、想死。
王言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个女医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医务科过来的人,后者赶紧表态:“我们马上启动调查程序。”
“我不信他们,他们都是一个医院的,有问题也会护着自己人。”
“你不认可这位……方医生说的结果,也不相信三院医务科的人,那就找卫生局医政科的,我帮你找市区两级的人联合调查,并且用我自己的名誉、前途给你保证真实性,来,你可以拿出手机来录,我给你做这个保证。你可能不认识我,那没关系,我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我叫王言,回头你可以打听打听。”
王言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挺难听的,但是亲人去世,我理解,在场的医生护士也都理解。现在咱们就走程序调查,我希望你能清醒一些,理智一些,他们医院的调查你不信,那市区两级的卫生局你总该相信的吧?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你女儿刚生下来还需要照顾,你现在应该照顾你女儿,看看你媳妇留给你的宝贝。
至于调查的事,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过来,你放心,身份信息造不了假,他们都有工作证,等他们过来,你拿着手机一个个的百度。现在我就不走了,两个小时之内他们肯定到,你先去看看孩子。你媳妇现在也不动,不是给关腹呢吗?先停一停,等两个小时也没什么问题。不光这样,我把我们的公安局的法医也叫过来,都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爸,妈,你们去看看孩子,我就在这等着。你打电话吧。”男人看着红着眼睛。
这男人的父母又磨叽了两句,眼看着王言拿出手机打了三个电话出去,这才不情愿的跟着护士去看孙女。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还可以,他的父母一般。更毫无疑问的是,医生的操作没问题,人家毫无畏惧。最后毫无疑问的是,王言是为了这个男人好,是在救这个男人。虽然现在这样有些麻烦,但是解决了更大的麻烦,这点儿麻烦也就不是麻烦了。
事实上任何一个患者家属强烈质疑医生,他其实也会找卫生局来调查。
医生是一个群体,其中当然有好有坏,因为少数而苛责多数,肯定是不对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如八零后不行,九零后是垮掉的一代,东北人坏、傻逼多、假仗义,都是一样的道理。广大的人民群众中的大多数,永远学不会具体事情具体分析,或者知道也要那么说,不过那就是别有用心了,是另一种情况。
医患关系的紧张,互相的不信任,大抵是在之前野蛮生长的时代医生败类出多了,思想道德滑坡了,为人民服务的意识的消失了,先发的大慈恻隐之心没有了……
王言的电话当然十分有效果,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陆陆续续的市局两级的卫生局医政科的同志,以及他们找的各个医院的专家组成员,还有市区两级的老法医,全部到位。
很客气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王言便让这男人现场查这些人的身份资料,全都是公开的,百一手度上都有。而后就开始走流程,看监控,看之前的主刀医生的手术记录,以及尸检,一套流程下来,此次任组长的市卫生局的一个副处长十分客气的公布了他们调查的结果,那就是没有问题,并安慰了一番,之后纷纷告辞。
看着失魂落魄的男人,王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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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二二章 回归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罗文成,在调查组的人公布了结果之后,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王言同样安慰了他一段时间。
罗文成已经知道了王言是什么人,网络上有很多王言的消息,而且他也有亲戚住在八里河,特意打电话求证过王警官的可信度。
他知道王言是一个有钱人,还是一个前途远大立过一等功的功勋警察。从亲戚的口中,他得知王警官是真的在为民服务,甚至还给他的亲戚解决过劳动纠纷的事,帮忙办下了房产证。甚至有传言说,王警官抓了平安市首富的儿子,虽然这个消息没得到证实,但是无风不起浪,捂的越严,人们越当真的。
这是正常的,人们甚至连正经的政府官方发布的消息都不信了,却相信所谓的小道消息,这是人性。
所以在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便离开了医院,他相信了结果。
王言也不是专门欺负人的,他十分诚恳的给那个主刀的方姓女医生表示了歉意,并说明了他的初衷。
女医生也没有小心眼,她明白王言的意思,不能她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要查过了之后才好。虽然这给她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王言已经消除了。因为王言跟三院的党委说了她的问题,帮助她消除了隐患。有没有问题是一个问题,但有没有调查过,也是一个问题,这是可能影响她前途的事。
另一方面也有医院的闲言碎语,没救活人不是问题,因为总有各种的意外,医院每天不死几个还能叫医院么。但没救活人还搞出了很大的动静,别人难免不议论一二,成为人们一时的谈资。这方面有些影响,但没多大,毕竟市区两级的卫生局一起调查,他们医院的人也参与了调查,证明了她行的端,立的正。
安抚了这个罗文成,似乎看起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但是为了保证没有更多的麻烦,王言还是在医院停留了两天的时间。
给医院看了两天的大门,只看到罗文成来医院照顾孩子,没有别的情绪紧张的一场情况,确认其不会杀人,保证了罗文成的家庭,挽救了卓立明的性命,避免了王所长因为老友离世的悲伤进而可能的影响身体健康,一次做了好几件好事,收获了些许功德,王警官这才继续自己的日常生活。
区别以以往闲散的王大爷,这一个世界王同志的工作饱和的不行。王言仔细的算了一下,从七月入职到现在的北方寒冬的半年时间里,他一共休假了七天。
这其中,没跟夏洁在一起的时候,有两天休假出去吃喝玩乐,有一天休假见丈母娘及其家人,有一天夏洁过生日小小庆祝娱乐一下,一天作妖丈母娘过生日庆祝娱乐,剩下的三天也都是为了抽时间跟夏洁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他是真成劳模了。而他的工资,在升到了一杠二以后,也不过才只有四千八百多,不到四千九百块。
而他去除了自己吃喝玩乐,每天工作的基础支出最少都得是二百块。这是他在走访过程中,对于家里困难以及家有病人的问候。而事实上,他每天不止给出一个二百,而是好多个二百。
发展到现在,正在走访以及走访过的家庭,谁家死人了,谁家结婚了,谁家生孩子了等等,他都会找到相应的家庭,或是二次走访,或是在微信上发红包,全都是二百。不是他想知道的,而是别人告诉他的,甚至在路上碰到的。至于去世这个事,他是派出所的,有死亡人口得来所办理销户,这个情况他掌握的相当清楚明白,之后他都会找上去随二百。
大方,有人情,是王警官口碑爆炸的一部分原因,最基本的原因当然是王警官能办事儿,不空喊口号,真的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以往那般,如果不报警的话,搞不好十天半个月都碰不到一次警察。现在人们只要有关注,每隔三天必能在某一个地方见到王警官。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正经的自费上班,毕竟那不到五千块的工资,甚至连他的伙食费都不够……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还不断的写论文,写文章,不断的在各种期刊、杂志上发表,相当活跃。求是上的文章早都不是三篇了,他没事儿就写一篇发过去。都是高水平的,虽然内核、精神都一样,但总也有不同的表述,不同的事例,有方法有理论,既务虚也务实,‘八里河办法’如今已经响亮起来。
甚至已经有市局、省厅的一些专家下来调研……
他的影响在扩散,八里河乃至整个光明区都在更好。如果说谁对八里河的变化感触最深,除了那些被打击过现在出来的本地人,就是从事物流和外卖这两个工作的人。
从小看大,人们惯会伪装,在明面上对同事朋友都和和气气的,但是在私下里,她\/他可能破坏别人家庭,可能滥情,可能满嘴脏话,如此种种。而物流和外卖许是现在人们接触最多的服务行业,而且因为是送到小区、家里的关系,比较私密,不易为外人所知。
他们可能会恶意的投诉要补偿,可能没事儿找事儿,总之会做出一些不很好的事出来。
但是现在,整个八里河辖区内的近十三万人,再没有一个人会恶意的针对从事外卖、物流这两个工作的人。
至于说物业的保安,这个是早都解决的,毕竟物业公司都要不保了,保安这种最直接影响业主印象的,哪里还敢跟以前似的狗眼看人低,对付混日子。
每个小区有每个小区的规则,这个规则是由业委会的所有成员开大会投票议定的,而不是物业公司定的。业委会通过了,物业就得执行,不能执行,那就走程序换物业,八里河的业委会是相当强势的。
尽管还有很多小区没有走访到,业委会还没有选出来,但是这些小区的物业不约而同的自觉跟进其他小区的动作。
所以现在八里河的小区都让外卖、物流的人进小区,不过外卖是放在电梯里,快递则是有的在单元门的内外弄个架子,有的同样放电梯里。小区内的蜂巢什么的,则是全都拆了。
而哭的最惨的,大概只有开在小区的驿站。因为少过了他们一道手,钱就没了。而不想这个钱买有,那最后的这一段路,他们就要给送过去。本来驿站赚的就不很多,也是辛苦钱,现在还加大了很多的工作量,所以多数都黄了,他们抗议也没办法,可不是就哭了么。
另外送快递的人也不很高兴,毕竟他们很多公司都是不必要送货上门的,虽然没了那么多恶意投诉的乱七八糟的事,单价也提高了那么一些,但他们的工作量也一下增加了不少。毕竟八里河也没多大,一个公司基本就是承包这一片,他们到处送,每天多跑了不少路,很累的。
虽然这一切都是本来的样子,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容易。
至于其他的,很多人其实感觉不到。毕竟也没那么多的人跟警察打交道,甚至是跟政府打交道,很多人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区政府的门朝哪开。
不过体现在各部门领导的工作报告上,以及各种的数据上,八里河可以说是空前繁荣。
新一年的一月五号,这天一早,八里河派出所全体同志都早早的来到了所里,在冷风中接受着表彰。
这一次的表彰很高规格,虽然同样的简陋装饰,但来的领导级别高,因为这一次来的是市局的梁局以及一个副局,还有分局的宋局以及副局,和其他的一些领导,市区的宣传和记者同样也来了不少,八里河派出所不大的后院倒是也没拥挤。
因为知道来的人多,级别高,不只是早都没了花的花坛被铲了一层土,后院都不让停车了,相当空旷。
这一次表彰的是八里河派出所全体同志,在过去的一年,尤其是过去的半年中,八里河的工作尤其突出。
案发率全市最低,破案率全市最高,破了两个命案的积案,打击了辖区内几乎所有的赌博窝点,提供了上千人的涉毒人员名单,破获了重大涉毒案件,抓了两伙人贩子,救了几十个孩子,东宁村成了反传销诈骗模范村,并且扫除了老赵家这么个盘踞在平安市的毒瘤,而主要考核的群众满意度的指标,更是从吊车尾的排名直接干到了平安市的第一名。
如此优越的成绩,如何能不得到表彰,简直优秀到不能再优秀了。所以经过研究决定,授予八里河派出所集体二等功。
这比之前预料的,以及往年经常性的集体三等功要高许多。但毫无疑问,八里河派出所的成绩是配的上的,实在是进步太大,对比太明显。往年平安市排名前排的,其实差距都不很大,但是今年的八里河派出所一骑绝尘,断崖式领先。
走了一顿流程,梁局、宋局,这个局那个局轮着番的跟王言握手说话,好像王言才是领导。
应付了一阵子,等到送走了领导们,高潮笑着说出了实在话:“看刚才那架势,我怎么觉着王言才是领导呢。”
王言连连摆手:“可别这么说啊,老高,那是领导们对我期盼高啊,都鼓励我撸起袖子加油干,大胆干,使劲干呢,都是领导们看重我啊。”
“行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啊,也就是嘴上领导叫的好。”王所长是一脸的嫌弃。
“吆,咱王所还不高兴了,我没拿你当领导啊?”王言笑呵呵的用肩膀顶着王所长,“我可是看着了啊,来专家组调研的时候你那眼睛都要笑没了。”
“我作证,所长当时真是有活力啊,行动那叫个利索,说话那叫个中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你们一样的小伙子呢。”高潮哈哈笑。
王所长状若严肃的瞪眼:“胡说八道,那上级领导下来调研,我能不赔笑脸吗?让你们说,我不笑还哭啊?”
“我看你就是想着王言跟你说的那些话呢,什么正处待遇啊,穿着白衬衫到处旅游讲座啊……”
“哎,你要这么说,那我不反驳你。”王守一哈哈笑,只有他们这么几个人,也不用在乎,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跟你们说啊,过几天我就兼任调研员了,先提个正科,搞不好啊,王言说的还就能成真呢。”
虽然王守一退二线也是调研员,但是那要到他离开八里河才行,现在提前兼任,不是任职什么部门,而是时间,提前半年时间。他还有五年才退休,在这五年中但凡有点儿动静都能副处。八里河的腾飞是在他手上实现的,即使他走了,后续的功劳也有他的。王言这边咔咔立功,再有宋局帮着使劲,副处没有问题。能不能正处,那就真得看‘八里河办法’有没有门了。
“那肯定的,所长,我还能跟你说假话啊?你看我文章都发多少篇了?而且我看新闻,在上一次的部委会议上,领导还提了咱们这个八里河办法,一年不成两年不成,那三年还不成?肯定有门。到时候就算你走了也有功劳,我文章里都写了,王守一所长对我的教诲……”
“说你还喘上了。”王守一摇头笑道,“咱们也就是私下里说玩笑话,你那个八里河办法的基础是什么?是得有你这样的条件,有钱有能力、头铁肩膀宽,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呢?根本不具备普遍推广的条件。”
“一看你就是没看我写的那些论文和文章啊,我写的那是一整套的理论,只要不懒惰、不灰心,认真的贯彻执行,不断的总结自己的经验,那么他们即便不能像我那样随手给人二百块钱,不能一个电话切实解决问题,但是他们也会受到人民群众的信任与拥护,谁对他们好,谁为他们着想,他们都清楚,这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是工作成果可能比起我来说有一些差距罢了。”
“岂止是一些差距啊,你小子太谦虚了。”高潮无奈吐槽,已经相处半年,他觉得没有人比王言更适合当警察……
王言摇头笑了笑:“但是也没办法,因为我确实有钱有能力,其他的同志会先入为主的比较这种差距,而最先比较的就是钱,很多人如果真的按照我的方法做群众工作,遇到问题他们不会考虑别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没我有钱。”
“你看看,客观事实嘛。”王守一笑道,“行了,不说这些闲话,赶紧干活去吧。”
他心下暗想,回头还真得好好看看那些文章,感觉之前跟调查组说的可能不太全面……
一起回到所里,同志们都在嘻嘻哈哈的说着闲话,集体二等功,都高兴着呢。王守一都说了,今天晚上加餐,王言表示他补资金,找大师傅过来整的豪华一点儿,就当补元旦假期的热闹了,小小的庆祝一下。
“你真厉害。”
听着同志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夏洁毫不掩饰的夸着男朋友,她知道这一切当然离不开同志们共同的努力,但毫无疑问,这里至少有王言一多半的功劳。
王言笑呵呵的挑着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那么烦人呢,说正经的呢。”
“你看看,明明是你自己想的污,我以前差哪了?只不过是以前都是个人立功,这一次才到了集体嘛,以后功劳多着呢。”
“就不能夸你,看你嘚瑟的。”
“有成绩就是有成绩,要实事求是啊,夏洁同志。”
夏洁肯定是说不过王言的,一说就是一套一套的,还相当有道理,她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日常的同夏洁聊了一天的嗑,王言收拾了一下,穿好冬装,戴好帽子,扣好八件套,带着刘姓辅警,迎着冬日里的寒风,出门为人民服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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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三章 日常
落地窗前,王言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钱塘江水,幽暗深邃的眼中隐有神秘的蓝光闪烁。
王言
属性:力量34
敏捷34
体质34
精神110
未分配点数4
此前的五点未分配的属性点加到了精神上,保住了曹建军的小命以及警察的工作,又得了四点自由属性。所谓精神与身体不匹配,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有在动手的时候才能感觉出来。他的精神高,大脑发达,脑袋的反应速度远远快过身体,这给他的感觉,就有点儿电影里演的那种动态视觉。
在他的眼中,不管是对手的速度,还是自己的速度,都挺慢的,这就是他的脑速过快的缘故。不过他身体本身的反应速度就远远快过其他人,他看起来的慢,别人甚至都看不清。如果他的身体反应速度能够跟上,那真的就玄幻了,肉身能不能扛子弹不清楚,但肯定是能躲。
不过到了那个地步,就没什么意思了,因为身体太强,寻常女人已经无法一起生活。他也不追求什么破碎虚空,至高无上。现在也就这么点儿人欲,可不是得保持住了么。
这一次的技能也有一些长进,最大的当然是他的指纹比对,天天做,所里的做没了做分局的,分局做没了帮着下边的县局做。他在那边呆了两年多,每天都抽时间比上几个,想不进步都不行,现在已经可以称的上指纹比对的专家了。
不过也没什么用,毕竟没有很多的应用场景,基本白给。
噼里啪啦的伸了个大懒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腕上智能手表的时间,也不过才下午两点多,还没到三点呢。
他没戴机械腕表,就是一个普通的运动智能手表,早上跑步什么的比较方便。说实在的,身为一家科技公司的大老板,用别人的产品还是差点儿意思的。不过也没办法,他的电脑、手机、手表等终端的研发团队才刚刚组建起来。
相对来说,手机和手表要快一些,基本上不到两年就能搞定。操作系统是自己的,手机的各种零件都不是什么难事儿,因为他平衡三进制的系统特性,对应研发出的各种适配的硬件,相对于当下的芯片来讲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发挥出的作用却是比较优越的。还有其他的但凡高技术含量的零件,他都有自己的技术。比如摄像头、通信基带什么的,这是活的长的好处。
接了些水,王言到了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办公。一边看着邮件,一边回忆着工作是如何安排的,批复处理。
过了一会儿,卫岚提着一个纸袋走进来:“忙着呢,大老板。”
王言笑呵呵的转过头:“拿的什么?”
“衣服,孙怡做出来一千套先给咱们送过来,都是之前的老员工还有赵总他们的,新员工还得等下一批。你看看怎么样?”
说话间,卫岚将手中提着的纸袋放到了桌子上。
“呐,这个袋子是我们找人设计的,这个是咱们龙腾的小标,这个不是草,是兰花,算是清雅的商标,字就是之前你写的,整体来讲简单大方。而且也算是比较实用,能承重五斤的东西,再重就不行了。”
介绍了一下纸袋子,卫岚这才拿出了袋子中的衣服,是两件橄榄绿色的圆领短袖,只袖子上有龙腾的标志,剩下的再没别的图案。另有一条裤子,是宽松的浅卡其色。搭配起来,整体呈现的就是宽松舒适的风格,一点儿没有什么所谓的商务风。
王言摸着面料,都是棉线的,透气吸汗,阵脚处理的也挺好,十分有质感,整体感觉还不错。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收购这家服装厂的本意就是给自家公司的职员以及资助的贫困地区的学生做衣服,做的不错是应该的。只有在把这件事做好,接下来赚钱自给自足才是孙怡的功劳。
“鞋呢?不是也买了制鞋的设备吗?”
卫岚摇了摇头:“鞋还在设计呢,之前投票了两次都不理想,做皮鞋吧,跟咱们衣服不搭,做运动鞋吧,什么样式还不好确定。咱们好歹也是国字头的大企业,抄人家的鞋样多丢脸啊。另外厂里的工人们以前就是做衣服,做鞋不太会,正招人呢。你放心,待遇还是咱们制定的标准。”
到了现在,龙腾的待遇标准,是十分清楚的,并且是公开的。那是一整套复杂的算法,根据地区的消费情况,同行业的其他工人的收入情况,以及工人本身的从业情况,根据一定的系数计算出工资。此外,还有随着工龄的增长,贡献的增长,每一年做一次评估,相应的涨工资。
而他们计算出的工资,是税后工资,不包括社保以及其他福利待遇。像清雅服装厂这样的,开到手的钱基本是在五千左右,税前的收入能达到将近六千。
对于工厂这种生产单位,肯定也是有计件的,只不过计件的奖励没有那么高。因为王言觉得,生产积极性的问题并不是那么重要。给了高工资、高福利,那就该把工作做好。毕竟他的工厂可是实行双休的,不管是轮休也好,还是集中双休也罢,一周必须休两天,而且还是严格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加班有加班费。
王言很清楚,这样的工厂,还是服装厂,几乎就是赔本开的。而且在适应了这样的福利待遇以后,生产的工人们一定会懈怠,相当一部分人开始偷懒混日子。但是无所谓,开除会让他们体会到这个工厂有多好。而且他们的合同也是写明白了的,是工人没有履行签署的劳动合同的义务,也没有那么多的说法。这同样也杜绝了,怀着混开除补偿的人的心思。
他这里的福利待遇,可是真的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想来。
当然他也不可能每个工厂都亏钱,只不过是孙怡管理的这个工厂本身的附加值太低了,除非她真的能做出来一个品牌,否则总会亏的。不过还是那句话,他收购这个工厂的目的,就是顺手的给自家员工提供福利的,没指望着能赚钱,况且就算是赔钱,又能赔多少。
“不着急,让他们慢慢做吧。发展到现在,鞋的样子已经很难突破,倒也不是非要求新图变,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王言摇头笑了笑,转而问道,“注册名字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还有一个蜀省的公司没谈妥,是做地产的,他们公司规模比较大,咱们现在砸钱买独家,可不是就让人家敲一笔呢吗。除了这一家,全国各地的带有龙腾字样的公司都改了名字,到现在花了差不多四个亿。”
在网文读者的眼里,龙腾是个烂大街的名字,在工商注册那里,同样也不少。毕竟不少的公司名字现在已经很有些随心所欲了,正经的名字都被别人取完了。
他们注册了国字头的集团企业,那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各种‘龙腾’,肯定就要让他们改名。否则的话,等到以后别人利用这个名字赚钱,那就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了,所以花钱让别人改名势在必行。当然,肯定有人借此贪财,这是正常的,毕竟没道理你大公司牛逼哄哄的上门欺负人。所以一定程度上的溢价,也是答应了的。太难搞的,那就看手段了。
王言说道:“如果实在谈不下来,就找赵总说一说,让他想想办法。”
“放心吧,赵总上心着呢,之前他就没少帮忙。”卫岚问道,“哎,总部选址怎么样了,你说上边的人开会呢,开一个月了吧?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之前跟你说过,想在大连与烟台之间造岛修路,还是在开会论证可行性呢。毕竟那边是地震带,安全是前提。要不然咱们上万亿砸下去,那不是全打水漂了。”
卫岚愣了一下,随即噗的笑出了声,她抱着肚子感慨:“一年半以前,你跟我说的还是几万几十万的事儿呢,现在都上万亿了,有的时候仔细想想,感觉特别不真实,特别夸张。”
“也没多夸张,光是一个强身丸,只要咱们国内的有钱人都知道了,都买了,那咱们的利润就几千亿了。而那个时候,世界范围内的有钱人也都趋之若鹜,搞不好咱们光卖药,一年的利润就能有近万亿。所以说钱就是个数字,是工具。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立项,咱们跟国家借贷两万亿,考虑到咱们本身的各种支出,以及现在还没达到全球的有钱人都买咱们的产品,预计五年左右,咱们就能连本带利的还完。但事实上,五年的时间估计岛还没填完呢,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王言转而说道:“这两天咱们去看看房子吧,孩子都五个月了,也该准备准备新家了。”
“其实无所谓,咱们现在住的就挺好。而且到时候在哪还不一定呢,考虑到孩子,肯定还是买装修好的二手房,咱们公司研发的那些智能家居都没有用武之地,不如租一个省事儿。反正咱们不缺钱,也没必要花挺多钱买房,可能以后还住不上,而且还不好出手,我看新闻最近楼市不太好,咱们现在住的那个就买亏了。”
“那就听你的,租一个大房子,方便咱俩爹妈过来。等总部的安排定下来,咱们再研究。”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忙着吧,我干活去了。”
“别累着啊,大胆……”
“大胆放权,我知道啊。”卫岚不耐的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王言好笑的摇头,将桌子上的衣服都装进袋子里,下班的时候带回家,以后就穿公司的衣服了。贵的,便宜的,其实也都那个样。他估计公司里的很多男同志跟他一样的选择,因为省事儿。
现在公司极速膨胀,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人,并且还在不断的招人。如此多的人,当然也有不少人是时尚男孩,他公司里染头发的,扎辫子的,编脏辫的,嘻哈摇滚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但这些人终究是少数,多数还是对这些没兴趣的人。因为他公司的平均年龄是三十一岁,拉低这个数据的是公司中职能部门的漂亮姑娘。
虽然公司里的男同志们赚的不少,可多是有家有口的,再加上本身从事的职业特性,多数人是没心思研究那么多的。
至于赵阜等企业支部的人,那必不用想,一定是整天穿着的,之前就跟孙怡过,给他们都多发几套,换着穿。
王言念叨着赵阜,但是也没有主动去找,终于在五天后,穿着企业服装的赵阜找了上来。
“王总,有结果了。”赵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说道。
王言离开办公桌,走过去在茶台前坐下,摆弄着茶具问道:“说说看。”
“会开了一个多月,开完小会开大会,还找了各个方面的专家,最终的结果可能不符合你的预期啊,王总。”
见王言没有表示,赵阜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经过多方讨论、研究,在大连和烟台之间填海造陆是可以实现的,但是到底处在地震带上,咱们公司做的还是高精尖的产业,员工也全都是高素质人才,钱多钱少都不是问题,但是这个险我们不能冒,更冒不起。
真说起来,咱们现在的经济形势你也是清楚的。这个投入国家肯定是愿意的,毕竟能拉动内需,对我们经济的作用无异于强心剂,一旦动工,几万亿砸下去,在未来的几年,我们肯定还能保持经济的高速增长。但就是这个安全问题,实在没法忽视。
至于在渤海湾内造岛,连接葫芦岛、秦皇岛与大连,相比起彻底打通环渤海经济圈,少走的三百公里路,和近万亿的投入相比,还是差了不少。无论是从长远还是眼下来看,都不是好选择。
所以经过研究,决定将咱们公司的总区设在绥中,这个绥中是葫芦岛下属的县城。”
“我知道。”
王言点着头,绥中他当然知道,在明朝的时候,绥中是叫广宁前屯。莫说知道,他还曾经在那驻扎打仗干后金。
他问道:“给了多大的地方?”
“如果你同意的话,过几天葫芦岛和绥中的两级领导会带着区划地图过来,要多大的地方随你挑。”
“借款没问题?”
“央行给咱们放。”
王言没有说话,给赵阜倒了一杯茶,起身到办公桌上拿了平板电脑过来,找到绥中县的地图,一边喝茶,一边扒拉着看地图,他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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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四章 日常
绥中是县城,不是多大的城市,总人口五十五万,面积2780.26平方千米,主要是以农业为主。东邻辽东湾,地形平坦开阔,交通南北发达,五十多万的人口也足够提供低端劳动力。
王言所需六百平方公里,差不多九十万亩的土地。当然实际占用的耕地肯定不是那么多,但绥中多数都是农村,村周围全都是耕地,占用的耕地其实也不是少数。
不过这不是王言考虑的问题,毕竟国家都同意了,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想了想,王言把平板电脑递给赵阜,说道:“绥中没问题,交通还算便利,东面还临海,整体来讲还是十分不错的。初步来看,我觉得六股河两岸这块地就可以,北边应该是属于兴城的吧?这个麻烦赵总再沟通一下。不过先不忙着圈地,这一次国家支持大,基本上咱们要哪就给哪,所以这个不着急。
既然选了地方,那我们就先把规划做出来。拿着规划去圈地,更方便一些。所以就不麻烦葫芦岛和绥中的领导过来了,等规划做完了,咱们去一趟实地看一看。另外还有一点,我们占地的那些人民群众,是政府先征,还是我们自己征?地钱又怎么说?”
兴城也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在明朝,那叫宁远。王某人曾在宁远城头抡过刀片子的,曾为袁督师麾下小兵。
赵阜说道:“算绥中政府的,他们负责动迁事宜,我们一分钱不用出。只不过对于动迁的人民群众,我们以后后要给他们提供工作岗位,而且要在占地之前就把这件事落实。毕竟都是庄稼人,占了地就没了营生,这是我们公司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王言点了点头:“总区的建设,全都是国家垫款,我们手里没钱,但是以后肯定能赚出来。地方政府负责动迁,肯定也是举债,最后也是转嫁到其他人的头上。所以我的意思是,地就算当地政府赞助的,征地的钱咱们出。
现在是五月份,到秋收之前有四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当地政府要做好动迁的统计工作,公安部门要严打当地的流氓、黑社会。对于动迁群众的安置,当地政府要拿一个章程出来。
我们可以建厂安置动迁群众,这是我们的责任义务,但我们是高新技术产业,要安置那么多的人肯定还是要靠低端制造业,这方面的盈利我是不看重的。赚多少无所谓,甚至一个厂子一年赔上千八百万的也能承受。
所以我们会派人过去,和当地政府一起研究,到底开什么工厂合适。既能做好群众的安置工作,也可以帮助当地进行产业升级。省政府和国家方面也可以帮着研究研究,反正咱们是认出钱的,只要国家肯垫资,多少钱我都认。
最重要的一点,对于政府官员的操行,对于部分人民群众的贪心,我是有认识的,所以这方面还要国家多操心。不能说咱们几千亿砸下去,把饿着的地方官给养成猪了,那不是国家和人民想要看到的。虽然是国家垫资,但还钱的可是龙腾,谁也不能白拿我一分钱。”
赵阜怎么听,怎么感觉王言的话似乎放在省部大员的工作会议上更合适一些。他应声道:“王总放心,这方面都有考虑的,到时候会有一个龙腾区划建设统筹监督调查组,最高标准的审计监督。”
“建筑公司是哪个?”
“中铁九局总包,总部在沈阳。”
总区的建设,先前王言简单透露出的一些规划,那是按照五千亿的规模来的,而且这五千亿是纯粹的建设投资,称死了就是再算上装修。别的什么设备、仪器之类的,还一点儿都没算呢。这么大的项目,有实力承建的也没多少。中铁九局总包,之后可能还会分包给其他的一些局,以及其他的各种建筑公司,从建筑到材料,再到人力,很能刺激经济增长。
至少对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几千亿砸下去,虽不比几万亿那么猛,但也是能激起老大的一片水花。
王言说道:“麻烦赵总联系一下,让他们规划、设计来一趟,我们讨论一下做个规划。”
“一会儿我就联系,估计明天就能来人。”
哪里还用赵阜估计,虽然这只是龙腾这个半国企的总部建设,但因为数千亿的恐怖投入,已经到了国家级的高度。况且纵观世界范围内的所有大公司,谁的总部建设干到了一个区的地步?
根据龙腾董事长、ceo王言初步的意见,就是按照一个功能齐全的区级单位做建设。包括生产、生活、医疗、教育等等所有产业,一切都是龙腾集团经营、管理。
而根据国家会议结果的初步安排,‘龙腾区’将成为一个独立的区,根据集团需要成立政府部门,如消防、公安、市场监督管理等等,但龙腾区不归当地政府管理,而是由龙腾支部书记分管,财政由龙腾集团自主开支经营。这是很大的权力,但是换个方向来讲,在龙腾区的一亩三分地上,龙腾集团将承包一生。这家现金流充沛的企业,奔着的就是包办一生……
无论是经济方面,还是政治意义,龙腾集团此次的总区建设都是重中之重,自然行政效率直接拉满。赵阜当天将消息通知到九局那边,当天晚上相关人员就坐飞机来到了临安,第二天就跟王言见了面。
对于总区的建设,各种功能建筑无需多言,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医院、商场,这是必备的。此外的各种经营场所,如小吃店之类的,这方面是考虑到员工家属的,他们或许想要自己开店。或者有外来的投资者,会在这边做个小买卖什么的。
整体的建筑风格,经过慎重的思考,王言还是采取了古建筑的样式,差不多是曾在致青春中的那个总部建设。不过也不全是古建筑的形式,还是有不少的现代建筑形式,算是来个古代与现代的结合。
因为地方大,所以居住区域不考虑高楼大厦。在出了详细的规划以后,会将居住地按照规划进行分割标号,公司内部统计愿意离开临安去龙腾区生活工作的人,让他们抽取居住地块,每块地二百平米左右,再由建筑设计师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设计,由分包的建筑公司施工建设。
当然设计也是有限制的,不能高过多少米之类的。主要还是想让建筑多彩一些,居住环境更好一些,更宽松一些,而不是束缚在高楼之中。
建筑、装修费用他们会计算一个上限出来,低于这个支出,那就全部报销,超出这个支出,那就自己掏钱补上。
地是属于国家的,产权是属于公司的,房子不会给员工,也不允许个人交易。如果中途离职,房子会回收分给别人。如果一直在公司工作,那房子就能一直住。到了退休年龄,在公司退休,房子也可以继续住,直到房主身死,再考虑房主的下一代,再酌情考虑是否回收,什么时候回收。
如此建筑,对土地的需要肯定是巨大的,但绥中地方大,人口不多,他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被占用的耕地,王言肯定也会在其他地方找补。比如在西伯利亚、巴西、印尼之类的粮食生产国买地,反向出口到中国什么的。
这么大一家企业落户绥中,其实绥中人民群众的未来就已经不归当地政府了,安置动迁群众是义务,但剩下的更广大的绥中的人民群众,未来必然也是要围绕着龙腾吃饭的。甚至以后的绥中人民群众,基本都不会再种地了,这也是为什么王言想着在国外种地的原因,他要把这一部分给补上。
中国龙腾集团,这个新成立的国字头企业,掌握着强身丸这样的强效‘保健食品’,以及堪称划时代的人工智能技术,是十分关注的。可能有几千亿投资的大动作,也是瞒不住的,风声早都传出来了。之前填海造陆的时候就已经为人所知,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文件出来,但综合各方行动,落户绥中的消息也算是大范围的公开了出去。
想瞒着也不行,因为在王言同其他人谈规划的时候,绥中、兴城两地政府已经锁了户籍,想外迁的同意,想进来的不行。同时葫芦岛的公安干警也下沉到了两县,开始针对性的扫黑除恶,清除乡里之间的流氓混混。
虽然具体的占地范围还没划定,但大体位置是定了的,就是六股河两岸的临海地区,包括东新庄、小庄子、塔山屯、小庄子等几个镇。在国家先期派驻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辽省政府的指示下,在葫芦岛政府的领导下,在绥中、兴城两地县委班子的身体力行之下,轰轰烈烈的开始细致的进行田亩清查,房屋丈量等前期工作。
王言也没瞒着员工,发了内部信,说明了以后公司要落户绥中,并且大致的说了一下规划,表示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会搬到北方,并且预计两年后,初步的搬过去一批人,同时表示尊重所有员工的个人意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是肯定要告知的,而且他以后再招人,也是要说明白的,可能人家就不想去北方等等,不能骗人家。
但实际上,很多人都会明智的选择跟着公司北上。毕竟像龙腾这样待遇的公司又有几个?别说各种大厂,各种的五百强,就是国企也比不过的。
待遇问题不说,只说工作安排,不求饱和工作,不考kpi,没有开不完的会,更没有个人写不完的工作日报、月报、季报、年报。按照工作量来,只要提前完成工作,就可以提前放假,有的项目组夸张到两个月的活,不到三十天就干完,直接带薪休假一个月,那是什么体验?有的人除了面试来一次,就没来过公司,那是什么体验?
至于生活便利方面,如果认为一家经营高新科技的企业,要建设总区的企业,会不便利,那得是多大的一个傻子啊。
总区的建设,要说最高兴的,还得是绥中、兴城两地要动迁的农民家庭。没人喜欢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旱涝不保收,养猪羊什么的也看市场,恰逢一场灾病染了牲口就是赔的底掉,又累又苦,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这下好了,要动迁了,这辈子都没想到小破地方还能赶上动迁的好事儿,也要成拆迁户了,那一家还不得几百万啊,搁谁它都乐的找不着北。与此同时,个别人的心思也活泛起来,想着怎么多弄一些钱,这都是可以预料的正常情况。
这个过程中,王言也专门过去跟当地政府沟通了一下,划定了占地的范围。对于安置动迁群众的事儿也做了说明,毕竟他不让地方政府掏钱动迁,所有花费全是他们承担的。
王言的安排是,可以找地方盖楼进行回迁安置,不管是盖高楼还是洋房,甚至是类似于新农村建设那般的二层小洋楼都是可以的。政府出地,他们出钱就是了。对于被动迁的人民群众,可以选择要钱,按照一定的标准补偿,也可以要楼房以及一定的现金补偿。
但补偿的数目肯定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原则是不让人民群众吃亏,但是不可能让人暴富。想也知道,这地方不说偏僻也差不多了,地皮白送都没人要的,况且还有针对拆迁的文件。想着一下分好几百万的暴富,那真就是美好想象了。
至于就业的事儿,还是之前同赵阜说的那般,派了几个人跟着当地政府研究,建什么厂子能够提供多的就业岗位,还能够尽量保本不亏。这种事儿王言并不在意,大差不差掏钱就完了。
而在王言忙着总区之事的时候,一则三分钟的广告宣传片也在网络上发酵了起来。
一个不施粉黛,纯粹颜值能打的清爽干净的女人在电梯中活动着脖子,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家中所在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女人跨着小包,提着晚上要做的菜,走出了电梯。才一出电梯,转向了她的家中,画面聚焦到门口的监控以及门锁的监控上,只见象征性的划过一抹光亮,门便缓缓的开启。在那开着的门中,有一只胖乎乎的猫咪懒洋洋的瘫在扫地机器人上,小猫咪还象征性的喵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
女人恍若早已习惯的样子,迈步走进家门,随意的在门口磕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于此同时,身后的防盗门缓缓的关上,屋内也响起了轻柔舒缓格外放松的音乐。在她换了拖鞋向屋内走的时候,扫地机器人驮着小猫咪走过来,将分开的鞋子规整的摆好。这才回到了里面,给自己充电。
画面一转,女人已经做好了一荤一素,还有一个小菜,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这时外面也黑了天,没用她说话,窗帘便自动的拉上,灯光也变得明亮些许。电视自动打开,播放起了她最近正在追的剧集。她将饭菜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吃起饭来。
……最后的画面,是她躺在床上,虚空喊了一句‘翠花,别忘了明早七点叫我起床’,紧接着便是自然的女声响起,“晚安,打工人”,接着便放起了助眠的音乐,外面的小猫咪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四仰八叉的咪了过去。
随即画面骤然变暗,龙腾的图标闪亮,缩小,一行字浮现出来‘龙腾智能,只为你的生活’,戛然而止。
很没营养,很普通的广告片,没什么所谓的爆点,就是平直的展示了智能家居的新高度。算是高级白领的小资风情吧,毕竟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次卧改成了书房,装修实木轻奢风,配上各种的电器,还有全屋智能,没钱可玩不转。脱离了广大的人民群众,但又迎合了一部分的小资群体,那正是消费主力。
如此平直的广告片,挂上龙腾这么个异军突起,突然成了国字头,各种财经、商业博主争相做视频介绍蹭流量,各种员工在网络上嘚瑟福利待遇的科技公司的名字,那就有些不一般了。因为过往的经验无不告诉了广大的消费者,龙腾从不夸大宣传。
此前的智响一代,实际使用的体验比起宣传片要更好。为人吐槽的‘强身丸’,经过不少人的亲身体验,切身的感触也要比产品描述的更好。尽管两者不是一个消费群体,但广大的网红,亲身测评了使用体验广而告之,弥补了这一道阶级的天堑,更让人相信龙腾的真实。
他们很有理由相信,宣传片中展现出来的平常,实际体验的感触肯定要更上一层楼。
全屋智能,不是使用者去说如何如何,而是根据各种的科学,自主运转,使得屋内的灯光最舒适,温度最适宜,空气最清新,感觉最放松。在此基础上,才是智能的交互,根据自己的主观感觉去调整,主打的就是省心省力。使人想躺在床上,那么除了吃喝拉撒,就可以躺在床上不必动,这就是智能。
毫无疑问,单从广告片上来看,龙腾全屋智能系统更加的丝滑,吊打现有的所有智能家居出品商,结合已经卖了七十多万台的智响一代的使用体验,有实力的消费者不会怀疑。
尤其是在龙腾智响的负责人杜新业在发布会上介绍了智响二代的提升,在龙腾智能家居负责人姚欢介绍了全屋智能的方案,以及专门弄了个老大的门店,打造的三个全屋智能体验的三室房子之后,广大的消费者初步形成了‘龙腾出品,必属精品’的共识,更加形成了‘龙腾不割穷人’的共识。
因为龙腾出品的全屋智能方案,全线自家品牌的产品要。全线中档品牌的要价是,全线低端品牌都要,这是全部都不算大件家电的情况下。相比起五六七八千,甚至是一两万的智能,这个价格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很多人其实并不看好,毕竟现在房子都卖不动了,更不要说装修之前就要布线、布局,而且并非刚需,花费还很是不菲的全屋智能系统。
但实际上,销量其实还不错的。
在发布会结束后,龙腾商城便上架了最近几个月开发出的全线智能产品,同时也将合作的智能产品上架到了商城上。最瞩目的,就是那个全屋定制的套餐,将三个档的标准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哪些产品,用了多少,如何安装,前期准备,甚至还有是否需要专人前往的选项,简单的说就是得加钱。
龙腾的产品都是预购的,或者说是需要订购,先全款,后发货。所以各种上架商品下边的已售数字,都是真实的。
智响二代上架便先出了五万,全屋智能方案,最贵的拍出了三千多套,中档的表现不理想,只卖了一千多套,抵挡的出了两千多套,还有其他各种智能产品也从数千到上万不等。最受欢迎的,还是扫地机器人。因为这个能扫描全屋,发现屋内异常。其次就是监控,这个是为了安全,没什么说的。
光是全屋智能方案,三档加一起,营收就达到了八个多亿,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多亿是要返给中低档智能产品供应商的,剩下的六个多亿才是自己的产品销售所得,去除了各种的成本,还要打个对折才行。即使如此,这也足够惊人了,而且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外国订单。
毕竟经济下行,还有国外各种制裁,大家都不好过,怎么龙腾就没什么影响呢。技术好,但也不至于说这么受欢迎吧?
这主要还是因为,龙腾的高水平算是被消费者认可了。少少的几款产品都不便宜,甚至连售价九九九的智响一代,对比起同类一二三四百的售价来说也是贵了,但不说物超所值,至少没有挂羊头卖狗肉,功能、创意、效果都是对得起价格的。
简单的说,龙腾的牌子已经立起来了,并开始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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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五章 日常
“你忙什么呢?”
家里,卫岚看到王言鼓捣着看不懂的,似乎是做图的软件,不禁好奇的询问。
“设计房子啊。这不是最近跟九局的设计师沟通咱们总区的建筑设计,我索性也就自学了一些这方面的东西,方便更好的沟通嘛。之前不是跟你说咱们住的地都圈好了嘛,正好我练练手,自己设计一下。”
“这才半个月吧?你就学会了?”卫岚惊讶了一下,却又觉得习以为常,转而奇道,“没有效果图吗?就开发商那样的?”
“有,这不是么,你看看怎么样。”
王言操作一番,3d效果图展示在电脑的画面上。
那是一个三层半的建筑,青瓦白墙,一层在地下,二三层错落着,错出了一处车户,一处露台,前后都有小院子,有秋千凉亭,还有渲染的花草。
“占地三百平,套内面积五百六十平左右,有三个独立卫浴、衣帽间的房间,楼上一个咱们俩住,楼下两个给孩子住。其他的就是一些功能间,书房、厨房、餐厅什么的……”
听着王言的讲述,卫岚结合着她知道的房屋位置,想着那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
他们的房子是在六股河北岸,根据之前说好的规划,龙腾集团会拿出一笔钱修缮六股河,适当的加以改造,使之更加的好看。他们家就在六股河边,虽然不是高层,但是前边也不会有更高的建筑,可以看河,也可以看海,春夏秋想来都是好风景,冬天不行,因为冬天水会冻、花会枯。
“别说,还真挺不错。”卫岚挺着愈加大起来的肚子,送上了夸赞,“没想到你才学这么几天,就能像模像样了。我就想不明白了,就你这个智商,怎么才考个大专呢?”
“因缘际会吗,以前也不爱学习,书都没看过几页,能考上什么好大学才怪呢。”
王言摇头笑了笑,曾经夕阳下奔跑的少年,会有什么梦想已经记不得,但无外乎住豪宅开豪车睡漂亮女人,一天醉生梦死着罢了。这些他曾经都实现过,永远有写不出的荒唐与邪恶,梦想已然照进现实。使得当年黄土地上赤脚奔跑的孩子,成了将要负债几千亿的大老板。
他没有多说,转而问起了正经事儿,“中药公司谈的怎么样了?”
“接触的差不多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一次,叫长生药业,就在吉省,上市公司,市值二十四亿左右,中药业务占比八成,还牵扯到了房地产业务,开发了几个楼盘,以及一些低端制造的工厂。
也是撑不住了,负债十个亿。更好的人家也不卖,这家不错了,有实验室,有合作的药农,虽然主要业务范围还是在东北,但是在其他地区也有合作的种植园。债务我们承担,按照市价收购他们手上的股权,目前正在调查审计,如果没问题就收购、退市。”
卫岚说的很轻松,如今过手的钱全都是以亿为单位的,而且还是负债经营,还是将要负债几千亿,早都麻木了。
“行,你多关注,争取这两个月把这件事解决,抓紧培养咱们自己的药农。命根子在别人手里攥着,感觉可不是很好。”
王言笑呵呵的回了一句,便继续投入到设计之中了,他要弄三座房子,他们自己住一座,两家父母分别住一座……
收购中药种植公司是势在必行的,因为他们的支柱就是由大量中草药制成的大力丸,处在产业链上游的中草药是命脉。‘中国龙腾集团’的名字牛逼,产品更牛逼,但是也挡不住旁人将他们这种卖的贵,对原材料需求极大的产业当猪杀。
市场经济活动的险恶之处在于,可以是买方市场,也可以经过操控,成为卖方市场。中草药的市场本身就不差,或者换个方向来讲,跟医药行业相关的产业都不差。市场环境的好坏对其有一定的影响,但没有那么巨大。人总要生病,总要去医院,总要喝药,这是一个相对稳定的赚钱的产业。
当然对于医疗器械等等技术行业来讲,可能不是那么好。毕竟支架都从十多万打到了几百块,小规模的公司企业是支撑不住的,但是大公司靠着更加深厚的积累,更加宽阔的专利护城河,仍旧还是吃香喝辣的。至于底层的医药代表日子没有以前好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龙腾保健的中草药批量采购价格已经在缓缓提高了,这导致大力丸的成本也在提高。经过多年的研究,批量生产的大力丸的成本已经压到了不足四千,才三千多块钱。但是近期统计的生产成本,已经超过了四千,不用想,这是把他王某人当韭菜割了。
王言当然是不相信什么借口理由的,只要没有听说药材大批量减产的消息,那么提升的价格毫无疑问就是在针对他。看他赚那么多的钱,钱景又是那么美丽,可却插不进手,很多人都会不高兴的。
收购了中药材的企业,虽然那么多的药材不能掌握完全,但肯定也能解决一部分的问题,到时候不管是跟以前的药农签订合同,还是拿出他本就有的完整计划培养新的药农,都是游刃有余的。如果他完全掌握了用到的中草药,那么他的成本甚至可以压到三千五以下。
所以即便没有针对,也还是会选择收购主营中草药种植的药业公司,这是正常的发展路线,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会如此选择,掌控上下游是常态。能收购收购,不能收购就想办法入股,之后再研究着控股,总之就是要拿在手里。
一定程度上,这跟国家经营是一样的道理,也就是常说的卡脖子了。别人有是人家的,自己有才是自己的。
王某人是纯粹的有大格局,下游产业他是不碰的,智能家居的产品全都是找工厂代工的,按照预约的订单生产。如果他要是自己开工厂生产制造,直接砸钱收购工厂,再加装生产线也就是了,一点儿难度没有。只不过他自己做了,不光做还接代工,那么凭着过硬的品质,以及高级的生产技术,很容易挤跨同行。
事实上他光是卖智能家居的产品,就已经要了许多同行的命。虽然他卖的贵,要价高,但其实很多品牌比他卖的贵的有很多。以前大家都大差不差,现在对比明显,要价高水分大的同行就很困难了,这一点不论国内国外。
相反的,龙腾在国外的名声还要更大一些。因为这家来自中国的企业,竟然敢歧视他们。此前沸沸扬扬闹了一阵子,并且还有外交问候,但结果没什么改变,国际友人访问龙腾的官网商城,三倍于中国境内的售价还是明晃晃的挂着,一点儿没有改变。
这一次开的智响二代与智能家居的发布会,还是吸引了很多国际友人看的,要不然也不会有相当一部分的外国订单。
有很多人是科技产品的终极拥趸,对于享受科技的便利,他们是很欢喜的。尤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他们喜欢自己diy,充分享受动脑动手的乐趣。
当今世界,论及人工智能技术,单就市面上而不包括各个实验室来讲,龙腾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比之各家吵的沸沸扬扬的各种产品,要更加的高级。这不是龙腾自己说的,而是有机构专门测评发布的权威数据。由智响一代以及易译的表现,测试而来。
说起易译,经过不断的迭代,这个翻译软件如今已经相当厉害。虽然没有交互,但是方便程度不是其他老牌的翻译软件可比。
翻译软件的功能当然就是翻译,其他的功能都是无用的。易译可以翻译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语言,还有方言,精准不说还信达雅。可以识图,可以语音,可以通篇翻译论文以及各种文稿,错漏近乎于无。
此外还可以做到随着聊天翻译,只要设置好需要互相翻译的语言,只要把手机往那一放就好了,对话的双方就能自然的经由手机互相翻译,而不需要额外的任何操作。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用作接电话,只要同意读取通话内容,就可以实时对电话进行翻译,内容显示在手机上,回复的话,则是只要说母语就好了。
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获取电脑、手机的权限,可以在浏览网页的时候,对需要翻译的文本直接进行翻译,内容显示在选中的文本下边。
就翻译这一个功能来说,易译几乎已经做到了最好。发展到如今,易译后来居上,已经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的市场,尤其大学生使用最多,毕竟他们要查阅文献,多数都是英文的,再不然就是一些企业的人用的多。
这主要还是得益于此前的那一波翻译方言的热度,一时的风靡起来,那时候是玩乐,后来有需要的人就发现了好用,也传递出了良好的口碑。
不过说实在的,易译也赚不到什么钱,开发组就是张旭带着五六个人干活呢,唯二赚钱的,一个是广告,app应用开屏广告,接的也是自家的智响和智能家居的广告业务,左手倒右手,内部赚钱养着工作人员和项目开支。
另一个就是自由对话,打电话的功能需要开会员,也不贵,一个月九块九,目前有六十万的付费用户,而且相当一部分是外国人。
就靠着这两个赚钱业务,供应着易译的研发、维护,保证着项目正常运转,也保证着项目组的丰厚奖金。这算是龙腾内部最轻松的岗位了,赚的不少,工作自由,一个月三十天,除去正常的双休之外,还能再额外休息五六天,安逸的很。
这也是因为王言对于易译并没有盈利要求,要不然光是想着怎么赚钱就能让他们头秃。是,所有人都之都知道这种软件没有许多赚钱的空间,但领导就是要求,他们除了默默的骂领导又有什么办法……
当然他们也没懈怠,公司虽然整体氛围轻松,但是该卷的也是少不了。毕竟是高新技术企业,技术为王,他们的水平不可能停滞不前,否则像王言这种大头老板可是没有第二个了。所以还是不断的学习,交流技术。
这是王言乐于看到的,甚至没事儿的时候,还会找一些技术文件发下去,让各部门没事儿了解了解。整个的公司内部,技术学习、交流的氛围还是十分浓厚的。
大家都在进步着,轻松的忙……
临安西湖左近,一个年轻人身着橄榄绿色半袖、卡其色九分休闲运动裤,脚下踩着的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胸前跨着小包,拖着银色的金属工具箱,走在巷子中的石板路上,停在了一处二层的老式民居之前。
年轻人掏出手机,认真的核对着墙上蓝底白字的路政编号,确认无误后,方才顺着打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你好,有人吗?龙腾智能的。”
话落,便有一男一女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年轻人看着他们,介绍道:“咱们之前通过电话,我是龙腾智能的智能方案顾问,张剑宇。是刘先生吧?”
那男人点了点头,过来握手道:“刘阳。”
张剑宇跟他握了一下手,打量着屋内的空间说道:“电话里沟通的不清楚,看你们的订单,是定了两份我们龙腾第一档的智能方案?”
“对,我们也不懂智能家居,就是这房子大了一些,我想着按照你们宣传片的两室一厅那样的格局,我们买两套应该够了吧?”
多么朴素的消费理由啊,张建宇莞尔一笑:“不是那么算的,用不到那么多。方案里包含了智响、家庭云平台,这都是多的。只用一个智响就可以,你们多买几个收声的喇叭就好了,家庭云平台也用不到两个,买一个最高配的就行。”
大致解释了一句,他打开工具箱说道:“我先看一遍,计划一下你们需要什么东西,多的我这操作一下给你们退了。你们装修房子找设计师了吗?”
“找了。”
“设计完了?”
“还没呢。”
“那明天吧,我们公司会来一个装修方面的顾问,他会就这方面问题跟你们找的设计师沟通一下,在做水电的时候也会过来跟师傅沟通,后期有需要也可以过来。”
刘阳很惊讶:“你们服务这么全呢?”
“只有临安以及临安百公里之内可以,出一个人加五百。超过了一百公里,就要按照距离算钱了。主要我们负责这一块的人手少,很多都是线上就能解决问题的,像你们这样阔绰的,还是不多见的。”
“是吗?我看你们的预购人数有三千多呢,那数是假的?”
“真的,不过其中六百多套是国外用户订的,想要让我们过去指导安装,那就不是一般的贵了。剩下的多数都是正常的楼房格局,无外乎就是两室、三室的差别,只有少数的几十单,跟你们这个差不多,算是别墅之类的大房子。”
看着张剑宇回答的实在,很好说话的样子,这小夫妻俩人忍不住的升起了八卦的心思,毕竟龙腾跟外人接触的并不太多,尤其像他们这种无关的消费者。
“哎,你们龙腾不是成国企了吗,我听说你们老板的关系特别硬,是真的吗?”
张剑宇想了想公司发展史,摇了摇头:“应该是假的吧,我们大老板创业的时候公司都是租在城郊那边的,后来才搬到了市中心。不过肯定很有能力就是了,我听说强身丸就是老板自己研究的,他会中医,之前让我们同事去医院看看病,结果真查出来病了。
而且技术特别高,像我们智能家居项目组,所有的智能模块,都是大老板自己写的,你们可能不理解,很高就是了,有珠穆朗玛峰那么高。
至于怎么成国企的,我们这些打工的哪能知道。不过想来也是因为强身丸吧,太赚钱了,太重要了,国家可能是出于保护的目的,也可能是我们老板自己送的,扯虎皮做大旗吗,要不然那么好的东西,到最后还说不定怎么着呢。”
“那倒是。”女人认可的点头,转而又问,“我看网上都说你们公司福利待遇超级好,是不是真的?”
“这倒是真的,你看我这一身衣服,还有鞋,全是公司发的,四季的衣服都有。公司里的零食也是标配,吃喝住行都有补贴,而且补贴的标准不低。工作也宽松,像我今天来你们家,就是睡醒了过来的。呃……那个不好意思啊,是我特意约的这个时间。
主要我们放假多,任务完成了以后就能休息。我是智能项目组研发扫地机器人的,本来就是休假呢,不过这一阵要用的人有点儿多,人还没招上来,就让我过来充数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专业,前一阵子我家买的房子,正装修着呢,我们经理跟老板申请了一下,就让我们打折拿了公司的产品,都是前一阵子我回家布置的,要不然也不能让我来凑数。”
张剑宇解释了一句,赶紧的转移话题,“我们公司福利好是好,事儿其实也不少。我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我们公司有党支部,支部书记都是从中央部委下放的,虽然没有行政级别,但实际意义肯定是不差的。
所以我们公司里的党务活动很多,敬老扶幼,走访老兵,慰问先进同志,学习精神,到先烈的纪念馆、遗址学习等等。甚至最近听说,好像是要组织重走长征路。我们大老板可是铁拳派的,说走就得走,他还得第一个带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儿,说实话我们都是挺期待的。学习多了,咱这觉悟也上来了。而且按照我们公司的作风,那肯定是带薪、补贴全上。
另外我们公司对于党员的考核十分严格,绝对不是大学啊,或者是其他公司那种对付事儿的,我们公司有权限开除员工党籍,有权限建议开除应聘者的党籍,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随着档案走。”
那一男一女显然也没在意专不专业的问题,公司都这么牛逼了,就是不专业,肯定也是想办法解决问题的,反正目前除了东西卖的贵,没有听到龙腾一点儿负面新闻。
尤其龙腾十分高调的,对于强身丸执行国内国外两个定价标准,区别明显。其他的产品,也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上浮,反正相同的东西,国外的都比国内卖的贵,就连易译会员国外都是卖五美刀的。这才是真高端,大公司睥睨一切的态度展示的十分清楚明白,爱买不买,爱用不用。
龙腾的操行,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喜欢的。当然,他们多数支持不起。
也是张剑宇爱分享,他分享的也确实没毛病,毕竟他在龙腾工作他骄傲,这公司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家,现在一般人想进来那可是相当不容易了。以前还被戏称互联网养老院,现在再看,之前笑话的人乐的有多开心,现在哭的就有多悲伤。
这很是满足了刘阳这一对有钱人夫妻对于龙腾的好奇心,回头跟朋友聊天可有话说了……
王言当然不清楚他手下的员工在外面各种爆夸公司,他继续着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奋斗,处理着手下的各种问题,偶尔的理一理公司事务,进行结构调整,还要不断的跟绥中那边沟通。
他的行动高效,龙腾的行动就高效,国家的行动高效,下边的地方政府行动就高效。两拨人碰撞,带来的就是绥中的大不同。
龙腾的地已经占好了,就是之前说的那几个镇子在内的共计一千二百余平方公里的土地,并且还在周边预留了五百平方公里的空地,方便以后的龙腾再做扩张,这是绥中一多半的土地。当然这么多地不只是绥中县,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属于兴城的。
之所以需要的土地面积如此之多,相比起最早的要填海造陆多时候所说的五六百平方公里翻了三倍,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建筑形式的问题。
填海造陆,陆比上面的建筑更金贵,自然建筑多是以高层为主。但现在是在陆地上,之前王言定的调子,员工住房一人二百平,相比起只占地几百平的楼房,却能容纳几十户人家,当然就需要更大的土地面积。
而且此次的办公大楼,或者是其他的商场、酒店、医院之类的什么设施,全都不会是多高的建筑。因为王言定下了采取之前的古建样式,那么需要的面积自然也是更加的大。
地圈好了,要动迁的人民群众的名单也就定下了。对于这些人的安置,王言之前有过说明,龙腾掏钱给改房子,不管是楼房也好,新农村也罢,全都可以。
这就不是一个选择题,莫名的迎来龙腾落户的绥中、兴城政府,十分果断的选择新农村建设的房子,楼房怎么可能会比一家一个小别墅住着好呢。
至于安置房的位置,那也是不用多说的问题,肯定是紧紧靠向龙腾的区域。毕竟龙腾以后是绝对的中心,别说县城,就是葫芦岛市中心也没有龙腾区好。规划都出来了,什么商场、医院、酒店、消防、公安、政府、机场、地铁等等等等。尤其王言还曾表示,要在龙腾区研究智慧城市,并且这一次总区的建设,将初步部署。
两地政府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县城就往龙腾这边发展,越近好处越大。别的不说,龙腾财大气粗,把地铁修给修过来,方便人民群众出行,应该没毛病吧?这是多好的事儿。
另外一方面,龙腾区所在的地方就是大农村,距离绥中县城十多公里,距离兴城更是有五十公里。中间那么大的一片都是村,都是耕地,对比起可能是全国最发达,最科技的龙腾区来说,差距太明显,落差太大,不好看。
所以契合龙腾的建筑风格,将附近的一片地方全都盖上小别墅,蹭着让财大气粗的龙腾出资建设商场、医院之类的配套,那这里就是北方江南,想也能知道,以后光是旅游的钱都不少赚。
不管怎么干,总之两地政府的中心思想就一个,抱好龙腾的大腿,把龙腾惠及员工的福利蹭到当地人民群众的头上,那就是他们最大的政绩。
而且这个过程还并不遥远,目前已经许多空地开始动工,几个沿海的渔业公司已经被龙腾砸钱收购关停,进行填海造景的工作。动迁人民的安置房已经划好了地,设计师挨家挨户的跟他们讨论以后的房子想要什么样的。
虽然是新农村,但王言可不糊弄人民群众,他不否认统一是一种美,但毫无疑问,那没有建筑的灵魂。他指示,不要标准化的进行,要让建筑百花齐放,在考虑到和谐美感的情况下,尽量的表现出建筑艺术的美。这么说吧,这两年,全国多数的建筑公司都得跟龙腾混饭吃。
那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涉及到十二万余人,三万多户,动迁的住房、现金补偿预算,合计起来达到了一千多亿,绥中得赚几十年。
当然这是王言大包大揽的关系,要是让地方政府出资占地再免费给龙腾,肯定到不了这个数。
不过王言也无所谓,反正国家敢放款,他就敢花。实际上初期的总区建设预算不过是五千多亿,规划一通之后就已经奔着万亿去了。
国家很高兴,相当高兴。因为有强身丸在那里,就算是一万亿,只要发展个四五年就还上了。就是王言经营的一团乱,把什么龙腾区搞的一团糟,这一万亿也不白花,这是企业生产经营所得的钱,花就完了。
而且王言表现出了强烈的责任担当,比起那些各种游艇、飞机,转移资产的有钱人,那可真是云泥之别啊。王言两口子的消费对比一般人来讲肯定是奢侈,但是对比有钱人,甚至能称的上寒酸。俩人就是每个月从公司领几十万的工资,每月花个几万块就差不多了。卫岚花的还要多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都买,王言就不怎么花钱了,除了加油、买菜,给父母往卡里打钱,几乎没有花销。
王言是真没花销,现实世界吃饭都自己做,又不抽烟,很少喝酒,可不是花的少么。卫岚则是会给他买东西,给两家父母买东西,给没出世的孩子买东西。
之前几个月卫岚还是很奢侈的,包啊、表啊什么的买了不少,穷人乍富么,可以理解,之后工作愈忙,钱财愈多,便了脱离了低级爱好,开始跟着王言一起星辰大海了……
等到秋收之后,绥中就会变成一个大工地。因为到十一月份就上冻的关系,秋收以后没多少时间进行施工,所以今年的用人比较少,有各个分包了活的建筑公司过来,找动迁的人家干活,估计有个几万人吧,各种的挖坑,各种的运送建筑材料。
等到来年开春,那才是真正的基建速度,预计工期八年。不过应该会更快一些,民居很好建,有难度的也就是办公园区,但那也不是多高的摩天大楼,确实有一定的建筑难度,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王言还有以前的建筑经验在呢……
正是在这样的忙碌中,不知不觉的,一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活爹的消息来的总是那么准时。
“《三国演义》刘老三:要吃饭!”
多么熟悉的任务啊,王言微微挑起眉,有多久没有当皇帝了?
他没想起来,或者说没有认真的去计算,反正一百年肯定是有了。
虽然看过书,但王言还是又找出了经典的电视剧看了起来,重温了一遍故事。
《三国演义》主要讲的是……请百一手度……
感谢(猪有四条腿)大哥打赏2000币支持。
感谢(发霉星)大哥打赏1500币继续支持。
感谢(溴氙钟)大哥打赏300币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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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六章 初见刘关张
黄土坡的野外,两拨人马喊杀着。其中一拨人,身穿轻皮甲,手持刀盾枪,势如破竹,势不可挡,杀的另一拨人丢盔弃甲,纵是已经将对方杀的溃败,却仍旧喊杀着追击在后。
被追砍的一拨人,除了少数几个跑的最快的人甲胄齐全,绝大多数皆是破衣烂衫,脚上的鞋子多是草屦。身上的装备更是五花八门,不知哪里寻来的甲,囫囵的紧缚在身。兵刃也多是长刀,甚至有人还拿着铁叉,一眼便知是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杂兵。
这群杂兵皆以黄巾抹额,虽行止战斗毫无章法,却也明白这些人是一个组织的。
更远处躺满尸体的战场上,有许多旗帜倒地,上面许多乌黑色的脚印、暗红色的血,除了五方旗等,依稀中在几面旗上看清字,上书‘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骑士骑着有些矮小,不甚高大的战马之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看着前方那个已经吓傻了站在原地不动的无须小儿,嘴角扯起,露出狞笑,驱驰战马扬起长刀,要来个一刀枭首,成为他功劳簿上的一笔。
王言尚未回过神来,便听得一阵轻微的破风之声传来,只觉浑身寒毛倒竖,警铃大作。
霎时间,他猛然后撤一步,躲过了那个嘴角仍旧挂着狞笑,还没来得及转为惊讶的骑士就变了脸色。
那骑士眼看着无须小儿又跑了起来,只几步的时间就抓住了马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夺了刀,还被薅下了马,他躺在地上,被后方的马踩了一脚,被后面的人踩了几脚,不甘心的瞪着眼,翻了几口血出来,已是死了。
王言夹紧马腹,策马疾驰,不过也是相对于人的奔跑来说的急驰。这马品相不很好,他两百多斤的体重,在马上起伏,还是影响了马儿的速度。后边的骑士,眼看就要追上了。
直到这时,他才抽空看了看自己。一样的粗布麻衣,破衣烂衫,脚下蹬着草编的凉鞋,额头上还绑着一条黄巾。如此哪里还分不清情况,他王某人正是成了大贤良师的信徒,黄巾军的一员。
黄巾起义爆发于光和七年,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汉末群雄就是在这里登场,地里刨食不得活的黄巾军成了汉末群雄的经验宝宝,都是打黄巾打出那么一些名头,混了那么一些功劳的。
一边抽空接收着身份信息,王言一边环视着整个战场,判断着时间信息。现下烈日当空,皮肤的触感还是有些许凉意,远处的树木新绿,默默的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也就是三四月份的样子,黄巾爆发也没有多长时间,应该是地处北方,结合整个黄巾起义的战况,现下所在应是幽冀一带。
这时他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就是流落长大,给地主老爷种地为生,受了苛待眼见活不成,就杀了地主逃走,赶上黄巾爆发,遂投了黄巾军,跟着混饭吃。
至于此地的主将为谁,便不甚明了。双方加起来千余人的战场,想来主将也不是甚么名人。
心思电转,身后的追兵眨眼即至,甚至还有人在后背突施冷箭。王言在马上翻飞,提刀震荡着射来的箭矢,偶尔伸手抓住一只箭,回身当飞镖一样的扔回去。
恰在这时,随着一声暴喝传来,只见后方一骑快马杀奔而来。那马儿果真一匹好马,硬是不断的拉近着同王言之间的距离。马上之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使一柄丈八蛇矛,怒目圆睁,哇呀呀挺矛就捅,直奔王言后心窝而来。
口中大喝:“你家爷爷在此,小儿死来。”
见得此人模样,王小儿小小的愣了一下,他当然识得这人,不是张飞张翼得又是哪个,他两千年后的老家还在发大水呢。
王言嘴角扯起,错身躲开锋利的矛尖,不慌不忙的抓住长矛的腊杆头,整个人自马上腾空而起,转身挥刀横扫。
张飞自信武功,他也不信黄巾贼还有什么高手,面对此时的突发状况,却是慌而不乱。咬牙切齿的使劲拽着枪杆,想要将武器夺回来,但是通过枪身传递过来的大力,他也感受到了此小儿不凡。面对袭来的刀光,赶紧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拽着枪身后仰,避免为这一刀枭首。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妄图反击。
但是王言哪里会给张飞这个机会,他本身就是凌空的姿态,现在有张飞将他拽过去,加之张飞的马速更快,所以此时他已是到了张飞的上空。是以不等张飞有更多动作,刀背砸在张飞的手上,同时一脚将其从马上踹了下去。
张飞吃痛松手,接着就感到一股沛然大力袭来,再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是在地上打滚了。幸亏他反应不是普通小兵可比,否则他也要步了之前那个被王言夺马之人的后尘,活活被踩死。
通过短暂的交手,比拼气力,王言知道张飞还是不弱的。或许现在初出茅庐,战斗经验并不丰富,但是底子打的好,有些人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张飞的家庭条件不错,吃喝都好,身板养的就好,五大三粗的,非一般人可比。而且动手很有一些章法,家里肯定是有传承的,想来也是用过强身壮骨的大药。
只不过是张飞轻敌,没把王言当回事儿,这才被踹下了马。若教二人公平交手,还是勉强能打上几个回合的。王言并没有想要张飞的命,否则的话,刚才就不是用刀背抽手,而是用刀刃抹脖子了。
尽管这里是演义世界,此刻王言手中提着的长达四米多,颇有分量的长矛,尽管张飞在武力榜上有名号。若说这个世界谁能跟王言单挑,或许也只有传说中的吕布了。
见到了张飞,还不足以判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可以确定现下是黄巾初期,以及更后边的追兵中定然有刘备、关羽二人,毕竟这哥仨都不怎么分开,而且现在的追兵也少,估计就是刘备起家的五百本部人马。
马是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二人所赠,五十匹。刘关张三人的兵刃,也是这二人资助的。至于人手,那就是属于家族投资了。
任何时候乡党都是比较泛滥的,尤其现在的大汉本质上是由世族豪强掌控,每一块土地上,都是一堆的家族。刘备、张飞后边都是有宗族支持的,这些跟随的人手大抵都是一个村光屁股长大的,再加上本地招募的乡勇,就拉出了这么一支队伍。
至于关羽,他在老家杀了当地豪强地主,大抵跟王言的身份是一样的,不够牛逼肯定不敢回去,所以三人之中,关羽不是带资进组的,纯靠武功。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王言骑着从张飞那里抢来的快马跑远,径直追上了前边亡命奔逃的黄巾小兵。他们很多人连兵器都扔了,身上紧缚的甲胄也是一边跑一边扔,这是正经的丢盔弃甲。
王言没有理会大部队,快马追上骑着马早都跑的老远的甲胄齐全的几人,这几个人就是他们这一支队伍的首领及其亲信。若非如此,马匹如此金贵,怎么可能随便给人分配。
他是一句废话没有,张飞是怎么从后边捅他的,他现在又原样来了一遍。不同的是,他能从张飞的手下逃生,还能抢了兵刃马匹,但这些人,捅一个死一个。
甚至都没给他的上上级领导说多余的废话,这一行八骑全都给捅死了事。
随即王言勒马回头,长矛杵地,淡淡的看着向他跑来的黄巾军士。
这些人面黄肌瘦,本来就是活不下去了,本着干一把的意思加入了黄巾,以为烧杀抢掠能吃饱穿暖。确实,在刚起义的时候,他们声势很大,很是吃了几顿饱饭。但是当朝廷组织军队开始剿戮,连连败阵,到处乱窜之后,他们就吃不上饱饭了,还被追着砍。
王言在短暂的时间中,已经思考了之后的发展道路。
他现在没办法去投靠大汉,这船已经要沉了,他手里没钱,也没门路,想买官都买不了。何况他还是黄巾贼,不要小觑了古代的调查水平,只是慢,只是效率低,按照各种社会关系追索,也是能找到的。只不过耗费的时间、人力有些大,一般人用不上罢了。
至于真的死心塌地的给张角打工,那也是不可能的。浩浩荡荡几十万人,折腾不到一年就被人家当副本给刷了。饶是他王某人有天纵之才,现在也不过是一十八岁的年轻人,在内部同样倾轧严重的黄巾军中,想要出头就要长时间的斗争,如此才能一步步的上位。现在他去给张角献计,要黄巾军的指挥权,不被砍头都是张角大度。
但黄巾军成建制的大部队不到一年就溃散了,并没有充足的时间供王言去发挥。何况相比起在旧有的体制中去腾挪,不如自己新建一个组织来的简单,还没有拖后腿的,没有许多空耗精力的内部斗争。
所以眼前的这些人,就是帝国的班底,他要重新组织,把这些人的战斗力发挥出来。但在此之前,他得过了刘备紧追不舍的这一关才行。
“都停下,尔等勿要再跑,官军马多,我等两条腿如何跑的过四条腿?军侯只顾带着亲信骑马奔逃,让我等给他们断后,不顾兄弟们的性命,已为某家所杀。为今之计,只有与他们死命相搏,才有我们的生路。某有一言,尔等听好,自此刻始,某为军侯,不听令者斩。现在,听某号令,列队迎敌。”
“凭什么听你的?依我看,该听我的才是,我乃屯长,你这个没毛的小儿……”
看着举刀鼓噪的傻子,王言抡起长矛,只一下便拍碎了那傻子的脑袋,红的白的溅了旁人一身。都这时候了,人家马上都要追过来了,还跟他抢班夺权,真是活腻味了。
杀鸡儆了猴,王言甩了一下长矛之上附着的血,目光森然的看着他们:“在某家身后列队迎敌!有兵刃者在前,没兵刃者在后,三十人间隔一人战成一排。但有逃跑的,只要某家没死,必取尔等性命。快!”
听着王言的暴喝,迎着他森然的目光,一群黄巾杂兵赶紧嗡嗡嗡的在王言身后列队,有几个还去牵了边上歇气的马,这是之前的那些黄巾头目的坐骑,被训熟了,马上的人被杀了,马儿却没有跑走。而剩下的一些手下五十人的队长也懂事儿整起了队,不会打仗,列队还是会的。虽松松垮垮不成样子,但好歹也算成了战阵。
过程中还有不死心的人,借着绕到王言身后的机会,想要弄死他,不出意外的被拍碎了脑袋,剩下的人也就老实了。
并且渐渐的凝聚起了一股斗志,死中求活的斗志。现在杀不死王言,又不敢跑,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军官王言眼都不眨的就杀了,比杀鸡都轻巧。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打败追击的官军,自然也就有了背水一战的勇气。
却说追击的刘备等人,是眼看着这伙黄巾贼寇内部发生巨变的,那个将张飞打落马下的小将杀了头领不说,还临阵整起了队,一看便知是要决一死战。
刘备定眼观瞧,眼见敌方要拼死相搏,赶忙下令停住队伍。盖因他手下的这些人是他的家底,不想与敌捉对厮杀。况且那小将只一个照面就把张飞打落马下,若让那小将突入军中,他与关羽拦不住,让那小将大杀一通,对他来说,这一仗即便打赢了也是失败的。
是以在王言等黄巾军列队摆阵之时,刘备也命麾下列了阵。双方相隔仅不到三十米,谁也没有先动手。只有张飞在阵前跳脚叫骂,嚷嚷着要跟王言大战三百回合……
过了一会儿,刘备单人独骑大马上前十余米,后方拖着青龙偃月刀的红脸关羽虚眯着眼,随时准备出击救援大哥。
刘备策马来至黄巾军十余米处勒马,四方拱手道:“我乃涿县刘备,字玄德,本为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今闻黄巾倡乱,故而投军,是为破贼安民。尔等大好男儿,不思报国安民,如何做得反国逆贼?
备有一言,将军且听之。今我两方对垒,实乃两败俱伤,何不早降?若尔等投降,备以祖宗起誓,定保尔等无恙。将军武功高强,何苦从贼?大丈夫不与国家出力,反倒祸国殃民,实乃误入歧途啊……”
王言看着扼腕叹息的刘备,确认了他说的是实话,因为刘备的眼里全是真诚。这是看他王某人能打,想要收编。
他轻轻的磕了马腹,缓缓上前至刘备面前五米处,哐的一下将张飞的丈八蛇矛插入地下。不能再上前了,后边的关羽、张飞都要炸毛了。要不是刘备压着,此刻都杀奔过来跟他来个三英战王言了。
也拱了拱手,王言看着刘备,道:“将军所言不实,当今朝纲败坏,阉宦弄权,奸臣盈朝,当朝大员却食汉禄,然此禄乃我等小民血汗,朝堂诸公,可有谁为我等小民思虑?世族豪强把持地方,骄纵跋扈,视我等如猪狗。而今我等求活不成,自当求死。
尓汉室宗亲又如何?当今宗亲多如牛毛,哪个识尓刘玄德?尓要兴汉报国,某且问你,我等可能三餐干饭?可能餐餐食肉?可能没有豪强掠我田地,欺我妻女,役我子孙?观你神色,可是以为某发癔症?哈哈哈……”
在刘备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注视下,王言哈哈大笑,说道,“某今立志,誓要麾下兄弟食饱穿暖,三餐干饭,餐餐食肉,无人敢凌权我等之上。”
王言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十分钟,发出了超出时代的强音,刘备当笑话听,但王言身后的黄巾杂兵眼神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从额抹黄巾之后,就听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他们知道大贤良师想做皇帝,许诺他们的也是吃香喝辣,可不甚具体。
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军侯说的就很好,说的他们做梦都不敢想,三餐吃肉,没有人欺负,那会是什么生活呢?
刘备摇头苦笑:“将军当真死心塌地随从张角?莫不是以为他有如此伟力?”
“某家王言,字子言,唤我名姓便可,麾下如此几人,安敢称将军?”王言笑呵呵的摆手,说道,“某家听闻,从一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点,如此便可知豹身全貌。今我麾下兄弟为尔等追砍,便知那大贤良师所部状况不甚太好,他难蹬黄天。某以为,我等兄弟之未来,不可假托他人,我等想要之来日,皆应我等打拼而来。”
“哦?子言不妨与备分说一二,尔等要如何打拼?”
“空话如何能成?须脚踏实地去做。玄德,某知你惜兵,不愿死战,我等兄弟亦是死中求活,既如此,那便罢战止戈。而今中原无处不杀我等,已无我等立身之地,某欲北上辽东,寻一净土与蛮夷毗邻。他日未必没有再见之日,某知玄德胸有大志,若无处容身,可来辽东相投,某定扫榻恭候,后会有期。”
说罢,王言笑呵呵的对着刘备拱了拱手,策马回转,招呼着手下残存的黄巾杂兵往东北而去,原地只留下了深深插入黄土地中的丈八蛇矛挺立。
已是一只手肿成了猪蹄的张飞呲牙咧嘴的走过来,愤愤的拔起地上的长矛:“大哥,就让那厮走了?”
马背上的刘备看着稀稀拉拉远去的队伍:“不然如何?我等兄弟远来至此,如何与他们以命搏命?若叫那王言杀开来,追随我等的家乡兄弟能有几人还家?翼徳,切记不可意气用事。”
“这王言很强,翼徳不枉输矣。他归还翼徳兵器,言谈有礼,某以为此人定然亦是信重之人,可惜与我等背道而驰。”
拖着青龙偃月刀,捋着长须的关羽打马上前,如此说道。
黑脸的张飞杵着丈八蛇矛,看着自己大猪蹄一样的手,疼的黑脸直抽,脸更黑了。输的不冤?我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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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七章 借粮
黄土地上,一行三百余人的队伍稀稀拉拉的走着。队伍侧翼,有一破衣烂衫的骑士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随着马儿的起伏晃晃悠悠。
终于有人忍不住过来,拱手行礼问道:“军侯,我等当真北上辽东?”
“不然如何?除西域、草原、辽东、南越四地,普天之下,可有我等安身立命之地?西域相去万里,草原蛮夷有战马助力,我等黔首农夫如何能敌?南越所在不弱西域,亦有几千里之遥,又有瘴气横行,言语难通,风俗不同,怕是我等尚未奔至南越,便尽皆为汉军剿戮矣。
唯辽东相近,有山川地理之险,可阻来犯之敌。扶余蛮夷,不通教化,不识礼数,欺弱畏强,我等只需打服蛮夷,便可通商贸,赚财货,富我兄弟,从此无忧矣。所虑者不过东北乃苦寒之地,然我等兄弟齐心,些许寒苦有何惧哉?今我兄弟尽皆家小离散,留得性命,到得辽东,某家做主,与尔等安新家,娶新妇,且生它七八稚子,传宗接代,再立家庙,岂不美哉。”
王言说的很大声,给手下三百二十八个黄巾杂兵讲明白去东北的必要性,并顺势许诺了一番条件。
黄巾军打仗,都是带着家小一起出动的,男人打仗,老妇幼则躲起来等打完了享受胜利果实。能打胜仗自然是好,可现在汉庭组织军队来剿黄巾,只初战几场,便将黄巾掀起来的浪潮击碎,若水中花镜中月,打的黄巾军四散奔逃。如此情形,家小自也顾不上,早都被打散了。
当今这个时代,离散了家小,基本上可以确定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何况他们这伙黄巾杂兵不是主动离散,而是被汉庭打散的,都是战利品。不是遣返原籍,就是发卖与地方豪强大族,不用多久,便会组成新的家庭。从始至终,只有土地与人口是最重要的,这是豪强世族早都认识的真理。如此再想找人,那可真是千难万难了。
现在他已经很有威信,杀了原本的头目,又弄死了两个找事儿的小头目,并且组织这些黄巾杂兵摆出誓死抵抗的阵势,这才留得性命,还给他们灌输了远大的奋斗理想,理所当然有了信任。
这年代的人就是这样,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跟着谁。虽然现在王言还没让他们吃饱饭,甚至王言自己都饿着肚子呢,但他表现出了把这些黄巾杂兵当人,那就好说,先跟着看呗,反正也走不了,更加不敢走,只能跟着王言一条道走到黑。
他们已经走了几个时辰,该说的王言都已经说了,同时也了解了一些情况。这正是刘关张拉起队伍投刘焉的第一战,王言等一众黄巾杂兵的老大就是程远志,那个被关羽一刀劈了的黄巾将领。此地正是涿郡左近,程远志兴兵为刘关张所破。
这时候卢植、皇甫嵩、朱儁等一干统帅,正带兵痛殴张角大部,追着黄巾主力满地跑。主要也是农民军的战斗力,对比起汉军来说差距大,黄巾也没有高级统帅,打仗的水平差一些,武备还差,打不过也是正常的。
而在这几个时辰之内,王言也重新编练了队伍。
黄巾军有三十六方渠帅,大方万余,小方几千人。在此之下的军制,大抵与汉军相当,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十人一队,百人一屯,二百人一曲,这个曲的最高军事长官就是所谓军侯。到了这个地步,一般而言,就是直接对话渠帅了,统领的兵力也不是定死的二百人。
王言的帝国体制脱胎于明朝卫所制,结合了他领导公司的体制,以及现代中国的体制,经过不断的完善,糅合成了一套王氏帝国政治军事体制。可治国,亦可治公司。所以他并没有再出新意,毕竟已经很完善了。
只是将队伍重新编练,十人一伙,设正副队长,百人一队,设正副百将。这三百二十八人到这里就足够了,他直接统领六个正副百将,余下二十八人编入警卫队,司职宿卫王言,侦察敌情。这二十八人算是这些黄巾杂兵之中武力前排,他们仅有的八匹马,都给这些人骑了,百将都腿着呢。
而在百将之上,就是统领五百人马,正经的将官。再上一级,那就是他结合明朝十七卫亲军指挥使司设置的军团,就是武德卫、龙骧卫、豹韬卫、飞熊卫什么的,每个卫满编五千人,统带兵马的就不是一般的将官,而是正经的封号将军。当然也不是只有这十七个,左右就是个名字,想要多少有多少。
小规模战斗,一个军团出击就解决问题。大规模战斗,那就是调遣各部,由一步步从底层打上来的,明白军队运作模式的高级统帅,组合出个几万人。平日里,由这些军团分散全国,镇守地方。另有一套完善的监督、后勤制度,不使兵只知将,而不识他王皇帝。
此外还有更大规模的人数达到几万人的常备军,那就是另一套模式了,主要就是随机应变。比如这一次,王言打算改一下将官的称呼,校尉、都督、中郎将什么的,本土化还是很重要的。
至于官制,现下东汉朝廷实行的,中央是三公九卿制,地方则是沿袭秦朝的郡县制,按照秩俸来算品阶,也就是常说的什么两千石大员之类的。
把这秩俸换成秩品,也就是明清之际的几品官,换成现代的级别也是一样,没提副科的是小吏,上了副科的是从九品,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官制的更迭,万变不离其宗,是为了提高办事效率,更为了中央集权,王氏皇朝的体制或许确实有一定的先进性,但也就那么回事儿。现在王言等一干黄巾杂兵,现在还是流亡状态,尚未有立身之地,谈官制得是后话了……
现在幽冀之地,到处都是兵马,不是黄巾,就是汉军,还有各地没有加入黄巾的游侠,也就是不务正业的闲散人员,有的真为义气,也有的就是流氓。趁此战乱之时,很多人为非作歹,烧杀抢掠只是寻常。
当然这种小规模的游侠组织是不被王言等人看在眼里的,毕竟那是给他们送兵器的,只是还要躲着黄巾和汉军,遇到了黄巾肯定裹挟着他们继续打仗,遇到了汉军那就是被追砍,非得砍掉一半人的脑袋攒些功劳才好。
是以他们这一行黄巾杂兵也没有沿着大路走,而是专走崎岖小路,还放了游骑出去侦查情况,以抢占先机逃得性命。
临到傍晚,外出侦查的游骑回报:“启禀军侯,前方乃安次地界,十里外有一坞堡,远观其大,怕是内里不下千人。”
坞堡,是有势力的豪强地主,为了在乱世之中保全自身而建造的防御性工事,只要大门一关,外人便奈何不得。且豪强地主素有家财,粮储甚多,纵是围上三两月也不打紧。
事实上这游骑说的话都不是准确的,因为豪强地主聚族而居,加之佃户私奴以及本地的有产农户,能达到几百上千户,几千上万人。若非如此,也不会聚堡自守。规模小了守不住,规模大了养不起,大抵都是这种几千上万人的规模,这也一定程度上代表豪强地主的强大势力。
毕竟人家随随便便拉出上前的带甲壮丁,纵然不是真正的制式兵甲,而是私铸的甲胄,甚至可能是藤甲、竹甲、皮甲之类,那也比寻常没甲的土匪流民强上太多,何况壮丁时常也会组织军事训练,拉出来就是有一定战斗力的队伍,一般人奈何不得这些人。
王言稍一思索,随即拍了拍这个游骑的肩膀:“赵御,做的好。汝且再探,万分注意大部黄巾与汉军之兵,我等兄弟人困马乏,万不可妄动刀兵误了我等兄弟之性命。”
“是,军侯。”那赵御攥拳哐的锤了一下胸口,跳上马儿,带着其他游骑又远离了队伍。
锤胸口,自然是王言定的军礼,此为展示力量。至于‘赵御’的名,自然也是王言给起的。不止是这赵御,三百多号人,他给改了二百多个名。
见游骑离开,先前问王言是不是真去辽东的那个百将过来给王言牵马说道:“军侯,我等兄弟自涿郡急行至此,已六七十里,兄弟尽皆口中渴,腹中空,宜早做打算啊。”
他本名张五,王言为其改名张武。
“再行十里便停,方才赵御所言你亦听之,近日之粮草,便仰仗前方坞堡豪强。”王言随着马儿起伏,笑呵呵的,言语十分轻松。
张武却惊了:“军侯可是要攻前方坞堡?军侯,不可啊,我等赤手……”
“勿要惊慌,某焉能不知坞堡难攻?我等三百余人,妄图攻破,实乃痴人说梦。”
“那军侯是……”
“某和那堡主相谈借粮,料他定不与我等为难,如此他之坞堡安全,某之兄弟饱腹,此乃两全之事。”
看着新老大自信的样子,张武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虽然他觉得军侯发癔症,满嘴胡言,但是军侯喜怒无常,武功高强,不该说的还是闭嘴的好,他可不想脑袋也被拍碎。反正他断定,坞堡之中的豪强大族,绝对不敢出来搏杀,而饿一宿也饿不死,索性军侯说啥是啥,他等着看军侯如何借粮。
这些黄巾杂兵的基本素质肯定是不行,但是跑路的意志绝对没的说,上午吃的败仗,之后就被刘备追着砍,接着就被王言拉着急行军,走了半天时间,此地相距之前所在,差不多二十四五公里,张武所说的六七十里夸大了不少,但是相对于这群散兵游勇来讲,也相当不错了。
这一天的时间,只是早上开战之前吃了顿饱饭,到现在再没吃过一口东西,途中也只是赶上几条小河,休息喝了几次水,他们连村子都没去,主要怕露了行踪,遭遇大部队追堵。
现在这队伍早都没战斗力了,都饿的两眼昏花,仍旧能走,都是畏惧王军侯,况且王言也没吃饭呢,正是有难同当。再说还有几匹马,实在不行还能杀了吃肉,所以虽然都很饿,但是心里都有底,纵然有些怨气,亦不足道哉。
最后的十里走的很艰难,当一行人呼哧带喘,要死要活的翻过了一个丘陵土坡,一片大大的建筑变现在了众人眼前。
借着星夜的微光,只见那平原之上,田亩阡陌之间,几许灯火明亮异常。夯土高墙,墙内建筑的黑影密集,内有高楼,四隅有角楼,隐约间可见几条笔直的道路,恍若一个缩小的迷你县城。
“军侯。”
有百将下意识的招呼了一下王言,他是主心骨,先前要借粮的话三百多人皆已知晓,现在看着下方的大堡,他们都很失望。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人家缩在堡内,他们也没奈何。
王言明显感受到了士气的低落,哈哈笑道:“诸位兄弟勿忧,且随某进至坞堡一箭之地,看某如何借得粮草。”
言罢,轻轻磕着马腹驱马向前,其余小杂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伱,一个个稀稀拉拉的跟在了身后,沉默的向着坞堡压过去。
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星夜之下靠近,虽古人多夜盲,但此月明星稀之夜,何况豪强地主之家,司职了望警戒的家兵,定是夜里不盲的。
不出意外的,众人露出身形,黑压压的往前上。没过许久,望楼之上就咚咚咚的响起了钟声,此声悠扬,然其敲击频繁,便也成了吵闹。未几,便见坞堡城墙之上黑影簇簇,堡内亦有喧哗之声传出。
王言领兵方至一箭之地,便有几枚白羽箭矢划过优美的弧线,坠于身前,扎进土地,果真一箭之地。
莞尔一笑,王言头也不回的摆手止住队伍,道:“诸兄弟在此暂歇,有兵刃者在前,以防突变。某一人往前借粮,尔等勿急,某去去便回。”
说罢,一人打马出阵近前。
此刻他虽然还是破衣烂衫,脚下也仍旧是草鞋,但身上已经多了一身轻皮甲,武器也是腰间两侧,一把弯刀,一把八面汉剑。刀是先前夺的,甲胄与剑乃是没发一言便被他送走的老上司身上扒下来的。
哒哒哒哒,马蹄踩在沙石黄土地上,军侯王言一人独向高耸坞堡而去。远观不觉,近看这坞堡城墙很是高大,许有两丈多,约合两千年后的六米左右。
“尔乃何人,所图为何?”高墙之上,有人高声大喝。
“某乃黄巾军侯,兵败涿郡,与三百二十八个兄弟流落至此,远见贵族豪强,故而前来拜访。所图者,不过些许兵甲粮草马匹而已。某与贵族相借,一年后贵族可至辽东行商,某定与贵族方便,归还粮草兵家宝马。”
王言仰着头,同样高声喝,此声劲发丹田,贯通肺腑,口腔头脑共鸣,声若奔雷,当真气势恢宏。
他话音落下,万籁俱寂,只后方两百米外杂兵鼓噪,高墙之上未有半点声响。
未几,墙上先是一人爆笑出声,紧接着,便是几十人的大笑。他们笑这城下小儿不自知斤两,竟敢跑来他们这里叫嚣,真是好胆。
只听得做主之人大喝:“黄巾溃兵,不过土鸡瓦狗,安敢来吾陈家堡放肆,真当吾陈家好欺?”
不一会儿,王言就听到一阵鼓噪,许有半刻过后,前方沉重的焊了精铁的沉重大门缓缓向内拉开,一片火把的光亮,映照着内里前排骑士的脸,后方人影簇簇,许有千百兵。
王言哈哈大笑,如此正合他意。
豪强地主可不是好欺负的,要不然这偌大坞堡如何能成。王言来军不多,豪强兵强马壮,如何容得王言小儿放肆。他们对于战场形势或许不了解,但放出一些人马注意周遭情况,也是应有之意,定然也是早发现了王言等人的行踪。对于此时遭遇,更是早有预料。
如若不然,这豪强定是不敢主动出击的,怎么也得当两天王八看看虚实。毕竟若王言所部是诱饵,只为赚开坞堡城门怎么办?那可真是族灭。
张角可是很凶的,起义之初,很是屠了许多豪强。几十万人一起出动,这坞堡也不过小舢板而已,弹指可灭,能挺两个时辰都算他们牛逼。
不等敌人来袭,狂笑的王言猛然抽出弯刀、汉剑,夹紧马腹,向着对面的陈家军悍然发动了冲锋。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就这种门楼里的战斗,能破他王某人一层皮,就算他输。
后方还在讨论军侯能不能借得粮草的杂兵们安静下来,虽然距离很远,他们视野不好,但也能看到军侯的身影越来越远,没一会儿,远处已是传来了喊杀声。
众人呆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军侯可是杀进去了?”
“是吧?”
……
众人接受了这个事实,又安静了一会儿,游骑赵御翻身上马,仓啷一声抽刀出鞘:“军侯为我等兄弟借粮,如今身陷敌阵,我等安能坐视不闻。有兵刃的,随我冲锋,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说罢,便策马疾驰,追随军侯的脚步,杀向了坞堡。
在赵御之后,众人咬了咬牙,勒紧了腰间的布条,吃香喝辣就看这一把了,也是一个个的拿起了武器冲锋过去。甚至就连没有武器的人,也为这气氛所染,埋头跟着一起冲锋。
后方的动静,王言自是知晓,难兄难弟,没有看着他这个老大一个人找死,还是跑过来救他了,不错不错。
事实上他真不用人救,毕竟此刻所在是城楼内,他把陈家堡之人都堵里面了。虽然后边的兵马可能不少,但前边的人,同一时间面对的也就是那么四五个。这么一会儿功夫,前排的骑兵都被他杀的差不多了。
他就不信这时候有不溃的军队,何况这些人也不过是经受过一定训练的豪强私兵罢了。虽然大汉武德很强,民风也比较淳朴,此刻还是保卫家园之战,很有几分斗志,但也不过就那么回事儿。
他王某人可是十分匹配三国演义武力值的,张飞在他手下也不过就是一招,这些人哪里是他一合之敌。
他就是想借个粮,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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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二八章 少年廖化
左手长剑,右手弯刀,王言轻磕马腹,马儿缓缓上前。
在前方,一群人举着刀枪剑戟,缓缓后退,就这么被逼出了门楼之下。他们没办法不退,方才乱战一通,门楼里躺的都是他们的尸体,全都是王言一个人干的。现在那些跑过来的三百黄巾流寇们,正在摸尸卸甲武装自己,不过片刻,已是成了装备齐整的军阵。
黄巾杂兵们的眼中闪过猩红,此时他们的理智已经不剩多少了。城楼之上有人射箭,冲过来的途中,折损了一些人手,又跟着堵在门楼之内厮杀。哪里有那许多章法,不过乱捅胡砍罢了,又被弄死了一部分。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军侯果真如此神勇,一个人顶着乱刀,硬是杀了进去,甚至还有余力救他们一下。
所以对他们来说坚不可摧的坞堡破了,他们也换上了齐整的兵甲,那么接下来是什么?唯烧杀抢掠而已。
一个地方豪强的家族财富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如何能不红眼……
王言摆手压住了躁动的黄巾杂兵们,又向前行了几步,勒马站定,高声喝道:“此一战,乃尔等先兴兵,非某所愿。料尔等损了几百人手,已然头脑清明,且寻尓堡主来与某说话。”
后边有人聒噪,前边的人却无半分放松,紧张的举着兵器,就怕王言突然发难。后边的人看不清楚,前边的人已经死了,只有他们这些人明白,眼前这个黄巾流寇的头目有多么凶残。
少顷,王言前方堵着的豪族家兵分作两边,一花甲老朽由人搀扶着,拄着檀木手杖自队伍之中走出来,拱手见礼道:“老朽乃陈家堡主,今相误兴兵,亦非陈氏所愿。实乃将军乃黄巾,我等不得不妨。未想将军高义,并无掠我陈氏之念,因陈氏一念,累我双方死伤数百,惭愧,惭愧啊。不瞒将军,陈氏祖上乃……”
王言摆手打住:“汝陈氏如何,与某有何相干?陈公来见,不过刀俎鱼肉之故耳。汝祖宗辉煌,眼下可救得尔等性命?某有一言,陈公听之,则汝陈氏之危立解矣。与我等五十良驹,五十强弓,五千羽箭,半月粮草肉盐,绢帛黄金,我等立刻便走,再不来犯。
方才某于城下之言照旧做数,一年后,汝陈氏往辽东行商,定然能探得我等消息,今日结善因,他日收善果,陈公以为如何?”
“方才将军并未通报姓名,不知将军名讳……”
“某家王言,字子言。”
陈氏老头拱了拱手:“今吾陈氏便与将军结此善因,且稍待,这便命人取来一应粮草物资。”
留给陈氏的选择不多,只有同意,不同意便死,如此而已。
王言已经带人占了一处门楼,打杀进来,给他们的家兵杀破了胆。虽然仍有精壮可以武装上阵,但王言太能打了,他的麾下黄巾杂兵现在也杀红了眼,就算他们有办法弄死王言一行人,但是给陈氏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大,甚至可能一战打崩了他们家族的大好局面。
相比起来,花钱消灾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王言态度和善,还许诺他们一年后可以去辽东行商,虽然现在看来是空话,能不能活着到得辽东尚未可知,但王言到底不能算是强抢,人家属于是拉投资,虽然是先打杀进了陈氏坞堡之门……
过程不美,结果甚好。
等了许久,陈氏之人牵着许多马匹,有黄巾杂兵一一细数,正是五十之数,又有十二架马车,其上承载粮草、肉盐、弓箭、绢帛、黄金,甚至还有不少的五铢钱。
最贵重的马匹,是没有算被王言杀了的前排骑兵的那些马,拉马车的骡马也是不算在内的。送来的粮食则是寻常五谷,以粟最多,也就是现代的小米,此粮保存时间长,为此时主要口粮。而马料都是精料,就是还没有配比,都是原材料,即豆、麸皮、粗盐、干草等,如需喂马,只按比例调配即可,此为方便保存时间长一些。
如今天地回暖,粮草须得万分注意。甚至考虑到饮水吃饭问题,这帮人还送了水车以及醋、酱等调料,还有甗、镬、鋗、鼎等做饭、吃饭的器具,跟两千年后的大锅、小锅、大盆、小碗等差不多一个意思,多为铜器。
陈氏挨打立正的态度是相当端正的,这是绝对的识时务。既然已经没办法拒绝,不如便做的大气些,反正也不差那点儿东西。
王言表示十分满意,黄巾杂兵们也很满意。
由着陈氏清了城楼内无处下脚的尸体,让黄巾杂兵带着自己人的伤兵以及战死的尸体先行离开至箭矢范围之外,王言这才对陈老头拱了拱手,道了声‘后会有期’之后,打马离开了陈氏坞堡,只给陈氏留了满地悲伤,不过弱肉强食而已。
离开陈氏坞堡,王言等黄巾杂兵未做停留,具是肚子咕咕叫的闷头前走,又翻了个山头,在一条小溪边扎营。
说是扎营,但他们没有扎营的帐篷,不过地为床、天作被而已。
一路过来统计了伤亡,三百二十八人,经此小战,死了三十六人,伤了七八十人,幸运的是,受伤的人没有重伤,尚算可战之兵。当然这是眼下,之后还有破伤风,不过没有折胳膊断腿而已。现在王言也没有条件医治,只能各安天命。
分辨了粮草无毒,即令人伐木砍树,埋锅生火,严令不喝生水。之前没条件,何况王言抵抗力绝非常人可比,现在有大锅了,自然不能再喝生水,这是穿越者都知道的道理。
又使手下寻山坡处挖了深坑,也无棺木,只土葬了战死的黄巾杂兵。没人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他们这许多人,虽是奔着求活入得黄巾,但对于死,他们早有觉悟。此时的农民寿命并不长,有兵害、疫病、天灾、人祸,说不准还有猛兽出得山中。
加入黄巾,本着的就是干一把的精神。能混得几顿饱饭,那也不亏。毕竟这年代的人,大多数这辈子都没吃过几顿饱饭,营养就没充足过,这也是王言来此的目的,大汉的人民活的苦啊。
饭食做的很快,因为没难度,煮了米粥熬了肉汤,肉汤浇米粥,一帮饿狠了的也不怕热,各种家伙事儿齐上阵,放到嘴边就是呼噜噜,吃的恁香。
张武凑到慢吞吞的喝肉糜小米粥的王言面前,迟疑的看着王言。
瞥了他一眼,王言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武有一事不明,望军侯解惑。”见王言没说话,张武尴尬的笑了笑,问道,“先前我等兄弟已杀进坞堡,何不占了陈氏?至不济,也该多要些辎重才是。”
“当然可以,然陈氏家兵尚有千余,某能活命,汝能活否?且说我等皆活,此地黄巾、汉军多如牛毛,不知何时便围困我等,彼时若何?大军当前,我等不过困兽之斗,乃自寻死路。某知汝疑问,汝定然在想陈氏焉能比我等强?我等困兽之斗,陈氏焉能幸免。
然陈氏乃地方豪族,根深蒂固,今日若非陈氏轻视我等,焉能轻易杀入城门?以某观之,如陈氏大门紧闭,非万军不可破。而今两军对垒,黄巾无暇顾及,汉军又不骚扰陈氏,即便遭困,不过如今日与些粮草罢了。若我等强占陈氏,汝以为陈氏会服我等?我等三百御使万人,内斗不休,何谈守堡?
汝言多要辎重,然我等皆黔首、家奴、农夫、流氓之徒,今我多索粮财,尔等以为忍饥挨饿者谁来?唯陈氏门下家奴、农夫而已。彼辈与我等有何不同?
诸位兄弟听好,尔等必须谨记,我等来日之所在,正是教与我等相同之黔首、家奴、农夫、流氓者,耕有其田、住有其屋、病有其医,家有贤妻孝子,食有大鱼大肉。以后打仗,不可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但有不听令者,杀无赦。”
“是!”三百人回答的整齐,吃了些热饭,竟有几分铿锵。
“都用饭吧,待用过饭后,都沐浴一二,今日饱食早睡,明日早起赶路。”
摆了摆手,王言自顾喝着肉糜小米粥。对于这些黄巾杂兵而言,此粥盐足肉香,对他来讲,那就相当一般了。不过条件简陋,也没其他的办法,只能对付了。
他想着,到了辽东别的不说,先开炉炼钢把铁锅弄出来。割据一方,发展之要,唯衣食住行而已。搞定了这些,自然物资丰盈,有此物资,自然兵多将广。是以只要奔着让所有人吃的多吃的好的方向执政,即便偏了,也不会偏的太远。
吃了几碗小米粥饱腹,王言脱了身上的甲胄,就着小溪水洗了身上的血渍,冲了长发,又给那一身皮甲洗了洗。甲胄都要保养的,用水洗了之后肯定不行,还要涂蜡或是上油,为的是保证甲胄表面的防腐蚀性。只不过现在条件简陋,何况这甲胄并不合身,也就那么地了,以后有条件肯定要专门定制一套正经的铁皮铠甲。
随意的将洗过的甲胄扔进马车里,仍旧寒凉的初春夜晚,王言全身赤裸,披头散发,并不在乎手下们开眼且自卑的目光,从车上扯了一批锦帛当做浴巾围在了腰间。
绢帛是丝织物的总称,也就是名贵的锦,由于生产力低下,绢帛在汉唐之时,都是可以当钱用的,还是属于大票。
在一众手下心疼的注视下,王言又扯了两匹铺在地上,最后这才弄了两匹布拿在手中,坐在火堆边借着光亮,用着匕首裁布,阵线这种东西还是有的,不占地方,直接就塞在腰间的腰带里。
他曾经搞过一段时间的服装设计,虽然主要设计的是婚纱,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基础的裁缝个衣服问题不大。
他先是缝了两件宽松的大裤衩,丝织品滑软非常,还是不错的。这时候可没内裤一说,虽然传说霍去病研究了兜裆布,但显然没有大范围铺开。
另外又缝制了一套内里的单衣,以及外穿的青衫,针脚肯定不很好,但只要看起来没毛病就行。一穿上这真丝锦袍,王军侯也便成了王老爷。唯一缺憾便是,脚下还是踩着草鞋,不是靴子。
此外,他还弄了一截桃木,削出了一个簪子。先前是以黄巾系着,不过他不很喜欢,所以弄了簪子插头。
此刻他的样子,可是半点儿不像当今的农夫,更没有流民、强盗的样子,虽打扮不伦不类,却像个洒脱不羁的风流少年。毕竟他今年也才十八,张臭嘴怎的叫他小儿,还不是没胡子么。由此可见,人不可貌相确是至理名言,他不过看着面善,没人知道他心多脏?
翌日,卯时左右,差不多就是五点多钟,天色亮起来,王言等黄巾杂兵又是吃了一顿肉糜小米粥,饮马喂食,皆是拉撒一通,收拾妥当之后,上路启程。
现在他们有十五架马车,还有一百二十六匹战马,队伍行进速度取决于马车的速度。这一次再出发,他们便没有再走山沟子,当然也没走大路,只是探一些乡里小路。毕竟现在他们成肥羊了,之前走大路是被裹挟着打仗,现在那就是既被抢了东西,还要被抓去打仗。
但是走小路也不是没有困难,不知道昨天的仗是怎么打的,一路上遇到了零散的溃兵。王言没有下狠手,都是弄死了领头的就完事儿,有愿意跟他走的就跟着,不愿意的也得跟着……是以这一路上很是收拢了一些人马,队伍竟是壮大到了四百余人。
到了下午,落日余晖之际,意外突至,王言等一行黄巾杂兵,被黄巾杂兵围了起来。
这仍是安次境内,前方再有几十里才出得安次,到得雍奴县,即两千年后的天津wq区一带。他们的队伍沉默的行进,到此山脚丘陵所在,便撞上了一伙千百人的黄巾。
这种情况王言早有预料,因他遣赵御等游骑侦查,寻找今夜的落脚点,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回报,那定然是出了意外,不是死了,就是为敌所擒。否则的话,这帮才吃了两顿饱饭的小黄巾,是绝对服从他命令的。
“王言何在。”对面一虬髯方脸壮汉策马出阵,穿得铁甲胄,脚蹬印有纹饰的战靴。
端详着对面的身形,估摸着与自己仿佛,看起来还要更强壮些,王言笑呵呵的打马上前,不能此人多说,直接拔刀便砍。那人慌忙应对,但可惜,连佩刀都没抽出来,便被一刀枭首。
王言哪里有心思听他多逼逼,眼下敌众我寡,此人断没有投靠之念,想着的,更多的是想吞并他们这些人。那肯定得打一场,肯定也是不能留了这人性命。
毕竟他现在手下就这么多人,也没有地盘,没有施展政治手腕边缘化的机会。而这小子能统领这一千人,定然是有威信的,收了这小子是给自己找麻烦,不如直接杀了简单,既少了麻烦,也能威慑剩下的一千来人。
将喷着血的尸体一刀拍下马去,避免染了昨夜才做的新衣,王言策马向前,径直到了后边的黄巾杂兵阵前,直到了两米距离才停下马。
他喝道:“某家兄弟何在?”
安静了一会儿,几个小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后边的一个看不到身影的少年声音说道:“回将军话,他四人被绑在后边,已是打惨了。”
王言张望了一下,见到了一个扛着长刀的孩子,约莫只十五六岁,认可的点了点头:“且带来见我。”
“某不发令,哪个敢动?”
王言挑了挑眉,看着又一个骑在马上的勇士,或者说是野心家?
不等他侧马过去,那人已是大喝着提着长朔直刺而来。
众所周知,朔是高级兵器,一柄马朔从选材到制成,须得两三年之功。也不知这人抢了哪家,混了如此一柄兵器来。
心中感谢了一下大自然的馈赠,如同先前战张飞一般,抓住了朔尖之后的枪杆,紧接着猛然发力,便抢了马朔在手,只一翻转,朔头由后便前,径直砸碎了那人的肩膀,不及其惨叫出声,而后纵朔横扫,枪杆弯曲,朔头携着浩然大力,横砸那人脑袋。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竟是横飞下马,瘫倒在地,身子直抽搐不止,未几,便不再动作,已是死透了。
王言倒提马朔,对着先前的那个少年人复道:“且带来见我。”
那少年咽了口唾沫:“启禀将军,我一人抬不动。”
“尔等随他去。”王言对着少年人身边的一圈黄巾杂兵扬了扬头。
“是,将军。”那几人等了数息,见前面的头领没人找死,这才应声抱拳,跟那少年人一起过去抬了赵御等人回来。
“军侯……”赵御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他的军侯。
将马朔插入地里,王言跳下来马来,看着几人的情况。
其中一人被箭矢穿了肺,还被砍了几刀,破了动脉,眼看着是活不成了。赵御等三人倒还好,就是打的忒惨了点儿,可能有些骨裂,得养好一阵子了。
“勿忧,皆为活命,某都知晓,不怪尔等。汝三人皆无大碍,将养数月便好。”
安抚了一句,王言让后边的自己人把三人抬上马车安顿,笑呵呵的看着面前忐忑的少年:“且报汝明姓。”
“启禀将军,小子姓廖名化字元俭。”
“多大年纪?”
“十六。”
“好,你便随我做亲卫。”拍了拍廖化的肩膀,王言含笑点头。
所谓时势造英雄,三国名人未见得就比旁人强多少。还是那句话,人有多少能耐,是看平台的。有人找到了发挥的平台,有人没有。他自己割据,从底层简拔而出的人才,未必就比三国名人差多少。
当然有名人在麾下,自然更好,要不然还叫什么三国。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杀张飞的原因,以后未必没有收编刘备团体的可能。否则的话,此界怕是难有蜀汉,他直接就把刘关张弄死了。
廖化自然也是名人,属于关羽团队的人,到了三国后期,更是有‘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之语。廖化可能确实不很行,单挑实力怕是不强,没有许多辉煌战绩。但其资历深,战阵经验丰富,带兵打仗也是不差的。
此言非是看不起廖化,不过是说蜀汉人才断档,没有扛鼎之人罢了,毕竟那时候廖化都六七十岁了。如此来看,反而是看的起廖化。
当然这里是三国演义的世界,真正三国的世界,廖化乃豪族,非是黄巾小兵,当然也不会流落江湖,适逢关羽千里走单骑,死命相投。
现在的廖化,就是流落着呢,叫他王某人捡到。
看了一下黑压压盯着他看的众人,王言跳上马背站定,让众人都能看清自己,他高声喝:“某家王言,与尔等一样,乃黄巾军一员。与尔等更一样的是,某出身……”
一个优秀的带头人,大饼一定要画好。毫无疑问,在这方面,王言是专业的。
大意就是大家都是苦哈哈的兄弟,张角没有前途,也不体恤大家,就算张角当了皇帝,跟他们这些流血的人也没什么关系,该穷还是穷,该吃不饱还是吃不饱。而且现在黄巾情况不好,随时都会被剿灭,跟着他们只会送死,他重新解构了一番黄巾起义的意义。至于汉庭更是不用说,他们要是有能耐,大家何必跟着张角造反。
想要好生活,唯有自己创造。他要带着大家到辽东,脱离汉庭的视线,大家偷偷发展,在辽东建立基业,保证让大家有吃香喝辣,还给大家再找媳妇传宗接代。他王某人,是跟大家都一样的,为的就是大家都过好日子,为的就是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一言以蔽之,讲阶级,讲苦难,讲现在,讲未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胁之以刀兵。
是的,讲话途中,王言又弄死了几个找死的。他们聒噪生事,那怎么能行呢。
总之一番讲话过后,当场重新编练了队伍,将原本的三百已经认同王言以及王言要带领他们做的事业的杂兵,打散到了今天新收的一千多人之中,基本都升了官。同时也保留了原本队伍的一些军官,不过其手下直接领导的,却是原本王言的手下。如此互相钳制、分权,算是短暂的稳定住了现在已经达到一千五百人的队伍。
这就是曹操等人所以发展迅速的原因,黄巾败亡以后,许多溃兵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他们接手了不少的黄巾军。
现在战争初期,王言也不过两天时间,就干到了一千五百的兵力,要不说黄巾军都是经验宝宝呢。
当然现在这些人还十分差劲,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凝聚力都差的多。不过问题不大,只要王言跟他们相处几天,再打上那么两仗,这些人就会变成王言希望的样子。
此去辽东千里之遥,一路定然许多波折,到得辽东,必能得一劲旅。
这千里路程只三件事,练兵,练兵,还是他妈的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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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二九章 再见刘玄德
队伍壮大,编制自当扩充。先前王言自领军侯,现有一千五百之兵,叫军侯自然也不合适。是以王言于马背之上,自封天武大将军。
有史曰,时帝走安次野径,收千百黄巾余勇,帝着青衫草鞋,负手立于马上,谓军曰:“自今始,吾号天武大将军,尔等当以将军唤吾。”
时狂风大作,天响闷雷,鸟雀飞遁,人马皆惊。唯帝仰首问天:“吾做不得帝王乎?”言罢,天复归常,帝始争霸……
自封了大将军,另于百将之上新置正副军侯,因军侯领兵五百,增设从军执事,司职监督军纪、领军中后勤事。此职有一部分职能类似于政委,不过现在只是辅助军侯领兵,军侯是此五百余兵第一责任人,从军执事次之,副军侯再次。
以后或可提高职权,使之与军事主官分庭抗礼,但不是现在。主要他手下这帮人没文化,没觉悟,过高的权力只会让他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影响队伍战斗力,须得割据一方有了地盘,这才好经营军务。现在一切的前提只有一个,练兵,打仗,提高战斗力。
一千五百多人已经不少了,虽然其中半数都在逃命的时候扔了兵器,但一千多人也能称的上浩浩荡荡。
是以王言决定不再走小路,而是走大路。这里虽然也是闹黄巾的重灾区,但主战场还是围绕着张角三兄弟,以冀州为主,其余小部则哪里都是,毕竟黄巾本就是各州云起响应的,组织并不严密,分散的很厉害。
甚至在黄巾灭亡之后,陆陆续续的起义行动仍是屡见不鲜,其中相当一部分打的都是黄巾旗号。其他义军,也多少受到了黄巾影响。
如今王言领兵,行在渔阳郡,此地大致地盘为后世廊坊以东,唐山以西,天津以北,北至燕山部分。偶有被打崩的溃兵,也有刘焉调派南下的军队,对于王言来说不足为虑。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即便遭遇上万人的大部队,有王言带队冲锋,也不是没可能战胜。而即便战败,王言肯定是能跑,再拉起一支队伍不过等闲。比如老曹,不止一次的被人杀的丢盔弃甲,身边只剩了不几人,被人追着砍。逃出生天以后,屡屡又拉出队伍来再战天下。
况且兵力调动不是那么容易的,上万人一起稀稀拉拉的行动,这种事儿几乎不可能存在,就没有那么蠢的统帅。
古代行军作战,出动一万军队,得有上千干后勤的民夫,另有保卫后勤运粮的部队,这些人是不随大部队一起走的。或是粮草先行,或是押后慢行。最简单的道理,一旦打了遭遇战,粮食不是全没了。
剩下的几千人,也要分作数部,所谓前军后军,皆相隔数里乃至数十里,更远还有游骑探路,也就是所谓的斥候,两千年后叫侦察兵。
再细分下来,军中各有职能不一的分部,选址扎营、砍柴劈树、埋锅造饭、饮马喂食,这些都是有专人去做的。总之就是这一路打仗,吃喝拉撒行止都要考虑到,更要考虑到的是整支队伍的安全,以及互相之间的策应等等。
不是拉个人上去就能统兵打仗的,行军细分不讲,只单说从一地到另一地行军,百里路程,能把全军一个不差的带过去,那已经是很有能耐的人物。事实上在古代的行军途中,掉队的、走丢的、逃遁的,比比皆是。
就算王大将军已经手下兵力一千五,也没有全军一起行动。而是分作前中后三部,相隔十里,中军五百乃粮草辎重伤员,前军五百开路先锋,游骑二十星散再前三十里,到了晚间,前军负责伐山砍柴,埋锅造饭。后军五百殿后,另有游骑二十再后十五里,防止被人偷了屁股。
王言则不时三军而走,行路途中与人闲聊沟通,练练齐步走,再传与军侯等武官聊聊如何带兵,如何打仗之类的。整体行军速度,根据中军辎重队而走,每一刻钟,便有通信骑士来往王言处禀报情况,马腿都遛细了。
何况两军对垒,还有兵败如山倒一说,即打崩了部队,全军溃散。这是一个综合士兵素质,将军能力,战场状况等多方面因素的事情,去除了战斗的情况,纯粹的两军战斗,可能才一接阵,一方就崩溃了,也可能双方杀的流血漂橹,打没了八九成的人,仍旧死战不休。
以三国整体水平来看,能顶住较高的战损而不溃败的,大抵如公孙瓒之白马义从,鞠义之先登死士,曹操之虎豹骑,刘备之白耳兵,吕布之陷阵营等为人津津乐道的特殊部队。
综上所述,王言统领的这一千多人,再有他个人的勇武加持,少有敌手。若果真有大规模的野战机会,那么手下的部队只会越打越强。
但可惜,这一路并没有打大仗的机会。除了大小不一的黄巾溃兵壮大了队伍,就是一些只几百、千余的汉军队伍送了兵器粮草。
这些粮草当然不够大军消耗,但大军在手,何愁粮草。资源只两种,就是人口和土地。有人口就有土地,有土地就有人口,有地产。
王言的队伍是什么性质?到现在为止他们都顶着黄巾的名头呢,没有自己的势力名号。而黄巾是什么?反贼。那肯定就要干反贼该干的事,比如抢掠。
尤其现在队伍愈加壮大,沿途所行,但遇坞堡,必然围堵大门索要粮草物资。正如王大将军先前教导属下的,他们不会要太多,不能让坞堡内数目众多的无辜人挨饿。基本都是根据坞堡的规模来索要粮草,至于马匹、绢帛等等,那就狮子大开口了。
如若不从,那就围攻坞堡,王大将军亲自先登,守住缺口,扩大优势,如此由内而外的攻破。审判豪族罪责,抢夺豪族积存书简,最后拿走豪族积累财货工具,再带走不少投奔的堡内人口。反正但有所用,那就什么都拿,只给堡内人民留下粮食、种子以及部门农具、耕牛。相当于一个有分寸的打土豪、分田地的过程。
只不过胜利果实无法保留,他们走后,堡内经过一段时间的斗争,必然又出一家豪强,不过底蕴都为王言掠去罢了。只积累些时日,赶上几个丰年,便又是兴旺起来,似乎是个打不破的轮回,总有人要站在人民的头上。
除了扫荡坞堡,裹挟人口,王言还会带兵攻打县城。现在各处闹黄巾,县城之中也没有多少兵马,甚至都不用王言先登,嗷嗷叫的手下小兵死上一些,就破了城池。
都增设了从军执事,军纪自当严明,与民无范是最基本的。当然王言说的民,是黔首、农夫、家奴等人民,非官吏富户豪族,那是士大夫口中之民。
入城劫掠府库,抄富户之家,拿走一应可用物资,这些全是以后在辽东安家要用的。毕竟现在辽东之地还未如何开发,后来的公孙度割据辽东,制服周边蛮夷,这才开发辽东之地。就此而言,公孙度算先行者,他所处的位置,让他与华夏有了功勋。
当然现在的公孙度还不是辽东太守,后来董卓上台,这才起复辽东太守。过程未知,只说友人力荐,但想来也是使了钱的。毕竟董卓当权之时,能号令的地方也就是河东郡与并州。这是在董卓进京之前,他统治的地方。而实际上,他主要所在也就是河东郡一地。对于并州的统治都稍弱,并州刺史乃丁原,他有个好孩儿名吕布……
所以他任命别人,只能是名义上给人封官,实际上没能耐也白费。这同让子弹飞的师爷买县长,是一个道理。是以公孙度这才运作了老家的太守,他家有势力。
现在这个时间,公孙度不是在中原游学,就是在辽东老家做他的本地豪强,发展家族,积蓄势力呢。这小子不会想到,有人带着几万人的队伍,还抢掠了建设物资,直往他老家杀去。
是的,过了许多时间,王言手下的战兵已有两万三千余,妇女老幼更是达到了五万余。一路行来,灭了许多豪族,破了四座县城,他们全是被王言半是忽悠,半是裹挟卷走的人口。另外行军途中,王言还不断的派出部队,搜寻黄巾溃兵以及他们带着的家属,抓回来加入队伍,想不壮大都难。
为此,编制更新,军侯之上置正副都尉等职,以及从军长史,从军长史乃从军执事上级,具是监督军纪、统领后勤。都尉领三军,即一千五百人。满编一千五是个约束,实际上的兵力能达到两千人。毕竟到了上千兵力的部队,军中职能更多,以及都尉本部人马等等。
都尉之上置正副校尉,有封号,号为任职本部军队名号。如此时,王言编练四卫,威武、广武、兴武、英武,其军事主官便为威武校尉、广武校尉,如此等等。另置从军司马,乃为从军长史上级,一样的职能,也是一卫之二把手。一卫领三都,原说满编五千,实际满编能达七千之兵。
原本校尉、都尉、中郎将都是用拜的,而非是迁,说明此三职位高权重,秩比两千石,正经的大员。不过到了王言这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就是借着汉朝的官名,构建自己的军制,甚至他可以把校尉换成阿狗,加了封号就叫威武阿狗等等,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反正只要统兵七千人的实权武官,谁会在乎是不是阿狗?甚至谁敢吐槽叫阿狗不好,怕是都能拔刀砍人。名字只是代号,它代表的是实际的权力。
再上便是王言这个自封天武大将军的反贼头目,到了这个地步,只有他亲自指挥才能成,否则都到不了手下是不是想造他的反,而是他们带队伍都带不了。
他这个统兵两万余的天武大将军,现在要直接指挥军侯作战,整整跨了三级,此乃兵家大忌。但没办法,校尉、都尉都不堪重任,让他们带兵出去打仗是送死。
手下没能人,又因为特殊的时机膨胀的太厉害,他手下凡是认识字的,基本都当官了,独当一面的确实没有,王大将军也只得自己操劳。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本无须的脸都糟出了胡茬子。
也是因他这么快的壮大,屠戮了几个地方豪族,攻打了好几个县城,终是引得幽州太守刘焉的注意。想不注意也不成,王言的行径对他们来讲,确实很恶劣。杀豪族,破县城,掠人口,夺物资,实乃大逆不道。
另外刘焉也听得王言自号天武大将军之事,再观王言行径,也不难猜出王言是要于塞外自立为王。虽然目前来看,这比起张角等人祸害要来的轻,但是王言不能如此欺负刘焉。
由是,当六月下旬,王言等一行十余万人,浩浩荡荡的进入辽西地界之时,遭遇到了来自幽州太守刘焉的打击。
这日下午,大部队正顶着烈日慢吞吞的行军北上。小孩子好一些,有的坐在辎重马车上,有的骑在老牛、骡子、驴等背上,总之都有地方。老弱妇人便不行了,他们男人被强征了兵,他们在后边背着家当,虽不多,总也沉重。
好在这一路过来,抢了许多水车,沿途河、井不少,随时能吃水,倒是缓解了不少。
王言笑呵呵的给中暑晕倒在马车上的人号脉,确认情况。虽然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是他在这边给这些百姓卖好,人家也是认的。并且也不认为王言祸害他们,毕竟在哪都难活,王言对他们还很好,也许诺了不少的条件,一点儿没有寻常官老爷的威严,人们还是愿意相信大将军的。
这时,远处烟尘迭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传信游骑跳下马来:“秉大将军,南十五里有汉军一千。”
这一来便停不下了,没过一会儿,又来两骑,言西二十里处有汉军一千,北三十里处有两千,已是给他们包围了。
王言背着手,溜达着行走在大路上,脑子里思索着敌对之策。
如今他部所在乃辽西令支附近,再往北走三十里,正是令支县城,即两千年后的河北滦州、迁安一带。他这一路也没着急,甚至拐着弯的打县城,灭坞堡,就为了滚雪球壮大。所以现在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也才走了五百里路。
另外一方面,也是队伍壮大,有许多妇女老幼,再说又没急事儿,现在到了辽东也没办法种地,已经误了农时,索性一边北上,一边抢劫,囤积过冬物资,此外木匠、铁匠等等匠人也抓了不少。
现在不是两千年后,还正值气候变动,又逢王朝末年必在的冰河期,这时候辽东可是真正苦寒。不准备充足,过去就是找死。或者说他现在拉了十多万人,冻饿而死者得有半数。
令支枕燕山而踏渤海,屏京津而扼关外,横陈乌桓之南,幽蓟之东,鲁豫之北,算得兵家要地。地形为平原丘陵,没有高山险阻。
游骑汇报来兵三千五,按照一贯的凑整出兵原则,来军上限五千兵马左右。再多刘焉也拿不出来,毕竟幽州并非只有王言这一伙人马要打击,再者青州、冀州也要分兵支援。最重要的是,黄巾军战斗力不强,两万多人,刘焉派五千,足够拉开架势野战,打的黄巾军满头包了。
所以应该还有一支一到两千兵马的部队,堵在那个地方等着支援,或是等他动作之后来袭中军,取他王言狗头。
如此分兵,却是小瞧王大将军统兵之能,已经这么长时间,尚算健全的军事架构已经搭起来,基础的步战之法也已经传了下去,每日总有队伍强行军折腾着锻炼身体,顶着烈日演武备战。虽仍属乌合之众,但与以前相比,却是强了许多。
思索一番,王言点兵:“传令,威武卫前压二十里扎营,广武卫绕道令支城西十里扎营,兴武卫急行军来护辎重家小,后军英武卫再行十里停驻,各军侯自行寻机与南方来军作战,不敌往我处逃遁便可。”
旷野交战,没有山河险阻,敌分兵袭扰,无外乎就是让王言调动兵马,露出空当。所谓兵法谋略,在大方向上,教员已经用实际行动阐明了兵法要义,唯以多打少而已。除背水一战、困守死城等特殊情况,凡是能灵活运动的,为的就是以多打少。
莫说刘焉出兵南西北三方,就是八方,王言也只巍然不动便可。我自走我的路,且看你是否敢来寻战。他的本来目的,就是顺道攻破令支,再抢劫一番,所以现在继续前行就是。当然这也是他手下的军队战斗力不行,若不然刘焉敢派几千人来战?
这也是假说,毕竟他手下果真有战斗力,他王大将军何须奔波千里往辽东去?直接弄死刘焉,割据幽州,种上三五年的地,南下,再种三五年,再南下,大事可定。
至于他派后军的英武卫寻机交战,一为看看那一千敌军的成色,二为探探没出的伏兵在哪里。若敌军不怎么样,英武卫五千多人直接就给灭了。若敌军强,干不过,五千多人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他的军侯别的不会,跑路都很快,主要这俩月打土豪,抢县城,吃的相当好,身板养的不错,这俩月可没少练腿……
不论如何,王言判断今天能有两场小仗,相当于擂台上双方碰下,拳算是礼貌问候,了解了解对方强弱,大仗打不起来。之后什么情况,还要顺势而为。
传令骑兵应声领命而走,后边的廖化上前道:“大将军,属下请战。”
“汝未长成,筋薄骨弱,且再等两年。当今乱世,汉室将倾,大丈夫练成文武艺,何愁无用武之地?勿要心急,且护好我等军将家小,便是大功一件。”
王言随口教导了廖化,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想表现一二。才十六岁,虽然这年月多已为人父,但确实差上不少,不宜战场拼杀,还须再练。
他手下当兵,年满十七才可。不满十七,则遣往辎重队干活。
廖化认命点头,再问道:“大将军,可要披甲迎战?”
“我料今日无有大战,切勿心急,去休去休。”
王言摆了摆手,随即继续笑着同这些掠来的人们聊天,给人看病。充分发挥自己能力,邀买人心。
等辎重队前进了十五里,几万人稀稀拉拉的绵延数里扎营休息,王言骑着马儿,廖化等亲卫驼着他的铠甲,扛着他的兵器,跑到了前军大营处。
亦在此时,有通信兵快马跑来,报大将军道:“启禀大将军,英武卫与敌军接阵,战至一半,有两千兵马杀出,英武卫大败,伤亡不知。都尉言说敌将乃刘备,教我报大将军知晓。”
王言挑了挑眉,他印象中,这时候刘备应是跑到青州打黄巾。反正时间不明,刘备打败了程远志之后,先去青州,后去颍川郡,还在颍川救了董卓,被董卓瞧不起。
现在过来打他王大将军,或是没走,或是被刘焉召回。毕竟王言荼毒甚广,造成的伤害不小。刘关张三兄弟此前战绩亮眼,刘焉无可用之人,召回来也是可能的。
王言吩咐道:“英武卫后撤辎重队,重整队伍,统计伤亡与杀敌几何,报与吾知,速去。”
刘关张领兵,三千对六千,杀的他手下大败亏输,实属正常情况。人家三人带队冲锋,他手下无一战将,不败才怪。
倒不是说他手下废,实乃刘关张强。寻常汉军,他手下人多打人少,至今无败绩。只能打顺风仗,硬仗打不得,可以理解。
至于伤亡,古代打仗只要不杀俘屠城,战死者不多。都是死于战后治疗,这时医疗条件不好,没有消炎手段。
现在也没条件,等到了辽东安家落户,他便会组织人手,大规模土法制备青霉素,总能降低战损,这是穿越者必备,更是他传统手艺。此前他打天下就靠这个,玩命建起来的卫生制度,超越时代的消炎药品,挽救更多的受伤士兵,如此麾下多百战老兵,加之待遇优厚,军将皆舍生忘死,战力强悍。
又过许久,通信兵报来伤亡,一战打没两千余人,不是死,就是跑,再不就是为刘关张俘虏。跑了的,还需一些时间,他们自己就会回来。另外还报,此战并非全无所获,给刘关张队伍造成了许多杀伤,若非刘关张太强,凿穿了军阵,他们能赢。
再一会儿,斥候来报,刘关张带兵押着俘虏入城。至此,先前之兵已尽皆入城,是要与王大将军打城防之战。
王言摇头笑呵呵,照常安抚军士,安排了夜间防守,又遣英武卫回到战场找寻袍泽弟兄,便于城外十里饱睡一夜。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吃了早饭,王言让士兵吃喝拉撒一番,派一万五千兵马护送粮草辎重启程,绕令支东山继续北上。他自领一万五千兵马,披甲执锐,兵临令支城下。
此时令支城已是严防死守,四门紧闭,城墙之上人影簇簇,严阵以待。在城外,王言都闻到了金汁水的臭味。
如此来看,昨日英武卫的说法倒是不假,刘关张肯定吃了亏,否则便不是与他王大将军打城战,而是拉起队伍出来游击袭扰,一点点的磨死他。
南城门外,王言身着近两月匠人新打的合身甲胄,脚踩针线娴熟之老妪所制之战靴,肩扛大自然馈赠之马朔,骑乘张飞处所得之红鬃战马,轻磕马腹,缓缓到得城下勒马站定。
仰头笑曰:“玄德,涿郡一别已有三月,今日你我又是刀兵相见,不若下得城来,你我且叙旧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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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零章 三英战王言
“大哥,万不能下,这小儿有勇力,不可以身犯险。”
城墙之上,刘备三人与一身高体壮,相貌俊伟的披甲男人站在一处。听得城下王言之语,未及刘备开口,张臭嘴就先开腔。
他当然知道先前王言饶他一命,更还了他的兵刃,没想杀他们,更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王言的对手。是以他跟刘备讲的话也承认了王言的强大,但他是谁?他不光是张臭嘴,还是张嘴硬。
所以劝了一下刘备之后,他便自然的对城下叫嚣:“王言小儿,勿要张狂,待汝大父与尔大战三百回合。”
王言只摇头笑笑,未发一言。心里想着,把一只手打成猪蹄不太够,下次交战,得给这小黑子打成猪头才好……
刘备摆手道:“三弟,王言前番未起杀心,技不如人,自当勉之,怎的恶言相向,但有下次再战,若王言再不留情,汝何能叫嚣?”
旁边那俊伟男子奇道:“玄德与此贼乃是旧识?”
“不瞒兄长,三月前于涿郡平乱。吾之三弟翼徳与其交战,只一合便被夺得兵刃,翼徳亦被其踹于马下。其时他兵三百,吾兵五百,因其勇力,未起干戈,自放他走。其出身黔首,时言欲往辽东自立,使民三餐皆有鱼肉,不使豪族凌权民上。如今思之,仍觉乃痴妄呓语,断无可能。未曾想才过三月,其已成势若此。
兄长知我昨日与其麾下交战损兵颇多,其麾下战力远胜此前黄巾,冀青两州之黄巾历经大小十余阵,我与二位兄弟领兵,五百可破三千,一千可破五千,然昨日三千战六千,虽杀得其英武卫人仰马翻,大败亏输,我亦减员过半。其一人统军三万,又驭民十万,上令下达,行止有度,军阵严明,未见半点疏漏,实乃旷世大才啊……”
刘备叫兄长,言语之间颇为亲密,除涿县县令公孙瓒外还能是哪个。他二人少时同师卢植,是一个宿舍放屁磨牙的正经师兄弟。
公孙瓒对刘备多有照顾,可以说在刘备的发迹过程中,公孙瓒是起了推动作用的。打张纯让刘备参与,诸侯会盟讨董,给刘备站台做介绍,刘备得分坐末席,乃为第十八路诸侯等等,这对早期的刘备来讲是十分重要的。
任何时候想要做事,都要讲名气。三国时候,人们都找名士点评扬名,所谓名士,差不多算是此时的公知大嘴。如曹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就是汝南许劭所评。或者如同孔融让梨一般,家族大肆炒作,为其扬名。
汉朝实行察举制,由地方官举荐,郡举孝廉,州举茂才。
任何一项制度,在早期时候肯定是正向的,到了后期,也便渐渐为豪族把持。有了名头,再有家族关系,便直接举孝廉入仕。说的浅薄一些,大家全是吹完牛逼,靠着裙带关系吹上官场的……
听得刘备之言,公孙瓒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他小心眼,骄纵跋扈,看不起黔首农夫。王言出身黔首,寒门都不是,字都不一定认识几个,有个屁的大才。
但心中如此心,面上却不露,他道:“玄德待如何?”
“他邀吾城下一叙,吾自当前去,且看他有何说辞。”刘备摆了摆手,对两兄弟说,“二弟、三弟勿忧,前番既阵前相见,此番安能龟缩城内?汝二人不安,不若随我同去便是。”
这话当然是有心眼的,他自己下去肯定是不敢。王言大军围城,借叙旧拿了他,岂非前功尽弃。他亦知晓关羽、张飞不放心他一人独往,那就大家一起去,他既安全无忧,又让两兄弟觉得他这个大哥思虑周全,考虑他二人意见。更能让身边包括公孙瓒在内的其余军将,知晓他刘玄德乃无惧之人,正是一举多得。
“既如此,吾与玄德同去,看这黄巾贼首到底如何。”
公孙瓒一甩披风,这便点兵出城。
只见得令支南城大开城门,其中出得马步军千余,打着公孙旗号,随后,公孙瓒当先,刘关张随后,四人打马出阵,来至王言身前两米处,勒马站定。公孙瓒与刘备在前,关羽、张飞在侧,紧握兵器,严阵以待。豹头环眼的小黑子最是恼怒,迎着王言笑吟吟的目光,恨不得立马捅死这小儿。
刘备拱手作揖,温厚笑道:“子言,涿郡一别,才三月而已,便得如此气象,当真大才。”
王言还礼:“玄德过奖,不过恰逢黄巾祸乱,民不聊生,但与其粮米活得性命,则云集景从矣。不知玄德身旁者何人?”
无需刘备介绍,公孙瓒微扬头颅,睥睨道:“吾乃涿县公孙瓒,废话少说,你待如何?”
刘备生怕王言搠死好师兄,从旁补充:“此备之师兄也,少时与备同师卢公,常抵足而眠。今领刘幽州之命,来阻子言乱幽也。未知子言邀我出城一叙,所为何来?”
态度好不好,是要看实力的。刘关张若是没有吃亏,那是一定不会守城的,早杀出来追着他王大将军砍杀了。
王言也没吊公孙瓒,若不是顾虑名声,他真就一朔捅死这小子了。三国没有刘关张不像样,可没有公孙瓒却是无所谓的。
只不过他现在要考虑以后,今天捅死公孙瓒,以后围城,再邀主将出城聊天劝降,那就没人敢来了,便且饶公孙瓒一命。
以后他据辽东,公孙瓒据幽州大部,且有的打呢,打不死他。
至于公孙瓒带兵拦阻,他倒是不意外,理由大体与刘关张等人相当。而且公孙瓒老家就是令支,他可是一路杀豪族杀到这的,公孙瓒忧心家族,请战守城也是正常。
“玄德如此直爽,吾亦不废话。汝知吾欲往辽东自立,攻坞堡、破县城,乃为粮草辎重而已。辽东苦寒,九月便冰天雪地,吾若不早有准备,则随我军民皆冻饿而死,乃人间惨祸矣。然吾虽攻堡破城,未曾伤及百姓,且留有余粮,只与百姓自不得人心之官吏豪族处寻得公正,此乃吾之道矣。
今吾领军北上,汝等阻之,昨日更交战一场,使我数百兄弟丧命,吾不究也。汝放还吾之兄弟,吾即刻领兵而走,不犯令支。”
公孙瓒哼道:“若不放,你待如何?”
他是这一次城防战的军事主官,放人得他说话。
王言看着他,笑道:“我等兄弟皆黔首农夫,不善攻城,然此辽西之地,尚有余粮。若不放还吾之兄弟军卒,必围而不攻。吾便不往辽东,驻此辽西之地,坚壁清野,尽掠辽西之民,训练勇壮,以图幽州。而令支不富,未知余粮可容汝等六千军马以度三月乎?待那时,汝公孙瓒若叫我活捉,当剥皮楦草。
或汝不通其意,待吾释来。乃全剥汝皮,针线缝之,以干草实内,而后悬门示众,以戒……”
剥皮楦草是朱元璋研究出来的,这会儿倒是有剥皮,但没填草的。
听着王言说剥皮,公孙瓒的脸色就不对了,待王言解释了一下到底怎么个过程,公孙瓒比关羽的脸都红,眼睛瞪的比张飞都大。
不等王言接着说下去,电光火石之间,已是提枪直奔王言脑袋刺来,确实有些侮辱人了。
王言哈哈大笑,提着马朔只一荡,便磕开了长枪,而后便运劲一抖,枪杆弯曲出一个弧度,朔头瞬间直奔公孙瓒的脑袋弹过去。这一下若是打实了,以后便没有公孙瓒什么事儿了。
但刘关张也在场,何况关、张二人早准备着干王言呢,护在公孙瓒身侧的关羽眉目一凝,眨眼之间,便提青龙偃月刀撩开马朔,另一边的小黑子手执丈八蛇矛,哇呀一声,直刺王言胸口。刘备反应亦是不弱,双股剑仓啷出鞘,直取王言胯下红鬃马。
一切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此时公孙瓒脸上的惊惧还没有褪去,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已经死了。
王言勒马后撤,同时躲避张飞的攻击,四米长的马朔经脖子一转,携着莫大的力量横扫千军,直扫的四人后仰勒马,双方拉开距离五六米。
张飞又是哇呀呀策马杀将过来,挺矛之图。王言面色不变,对着身后躁动的手下军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上前,这才简单高效的荡开长矛,而后马朔转着圈的变向,直取张飞头颅。其势若雷霆,速度飞快,张飞只得慌忙抽矛横格。
这时王言变招横扫,欲断张飞之手,后者只得回撤一只手,只一手持矛前刺,变守为攻。霎时间,王言举朔栏击,顺势倒转枪身,以枪把横扫,便将张飞抽得头昏脑胀,疼痛无比,随后一记前突,枪把尖锐处直接破甲投入,疼的张飞娃呀惨叫,又是变招以朔头横击,将小黑子扫的横飞马下,兵刃脱手,倒地打滚。
说时迟,那时快,关张二人尚未反应过来,张飞便已被王言打落马下,猛然间,后方天武大将军麾下军士山呼威武,又有擂鼓手咚咚敲响起来,与大将军助威。
“三弟。”
刘备、关羽齐惊,下一瞬,关羽策马抡刀直劈过来。刘备看着张飞没死,正爬起来,他心知王言又留了手,转头与公孙瓒说:“兄长掠阵,且看吾三兄弟战他。”
言罢,策马而出,双持双股,大呼:“二弟,待吾相助。”径直过去与王言打将起来。
眼见得二位兄长鏖战王贼,张飞呲牙咧嘴的爬起,感受过自身伤势,确无问题,捡起地上长矛,灰头土脸翻身上马,红眼如饿鬼,哇呀呀大喝:“王贼安敢辱我至此,纳命来。”
这三人围住王言,转灯搬厮杀,看的观战两军目瞪口呆。
被围在中央的王言马朔武的飞起,前朔迎击,后把防袭,转圈交手,游刃有余。甚至大将军心中还在思索,此情此景,正是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样子。
原是公孙瓒先战吕布,眼看要死,张飞来救,关羽再上,最后刘备过来,三兄弟合战吕布。
现在是公孙瓒瞧不起他王大将军,大将军嘴臭激怒公孙瓒先动手,关羽救公孙。因前番交战落败,张飞不服,顾而上赶着交战,刘备、关羽二人这才来救。
虽过程不同,但结果大差不差,都是遭刘关张三兄弟围殴。倒是抢了吕布威风,但大将军未有半分不适。来日刘关张到处流浪,三人名头多大,他王大将军便更有威名,或有英雄来投也未可知。
有人说,刘关张三人合战,若少刘备,关张战力更甚,是刘备拖了后腿。但现在王大将军被围殴,对三人实力清清楚楚。关羽为最,张飞次之,刘备最弱。但纵然最弱,刘备的武力值也不低,没给关张二人添麻烦。
现在这时候,三兄弟还不是最强状态。如今乃中平元年,到虎牢关之初平元年,尚有六年时间,其间三兄弟遭了许多战阵,得了许多成长,战斗经验更为丰富。
不过王言心里也算有了数,毕竟关张二人都是三国顶尖战斗力,即便现在才出茅庐,那也不是谁都好使的。
现在他有能力杀刘关张,不过可能得被砍一刀,再捅一下,总之死不了就是了。这是因为三人将他围在了中间群殴,所谓顾头不顾腚便是如此。但若是大家拉开架势冲锋对敌,这三人都是一招就完事儿。与他宝马良驹,但有空隙使他独面一人多两息,这仨都得死。
何况他真没杀心,无刘不三国么。但是他却也没留手,尤其是张飞,小黑子数次被他打落马下,身上处处是伤,鼻子都被他近身打了一拳。
张飞屡败屡战就是不服,嗷嗷大叫要跟王言拼命,当真是被王言打成了猪,他王大将军当然说到做到。
叮叮当当交战半刻,王言又是将小黑子抽飞出去,直横朔一扫便脱离了战团,他微微气喘,瞥了眼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蓝天白云,已经被打崩溃了的张飞,呵呵一笑,对着气喘如牛的刘备、关羽二人说话。
“我无意杀汝兄弟三人,今且作罢。公孙吾儿近前说话。”
公孙瓒红着眼睛,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是他没有同王言逞口舌之利。已经接触一路,他自然知道刘关张三人武功,方才他又观战半晌,更是清楚王言战力恐怖。换他到王言的位置,莫说半刻,便是三息都难顶。
况且现在王言大军,把他们一干过来剿戮黄巾贼的队伍,全都围到了城里,一万五千人马,围成一圈,堵的严实,真是刀俎鱼肉。
其实今天若是没有公孙瓒看不起王言,都不会有方才的打斗。王言见他驱马近前,与他说道:“吾虽不知刘幽州有军几何,却知幽冀青徐黄巾泛滥,我料三五月之内难以调度军马来援。
且三千两千之兵,无有玄德兄弟三人这般将军统率,不足为患。若汝援军三月不来,吾尽起辽西之兵,当再有三万,介时纵是不图幽州,亦不得不为之。吾非恐吓,若汝不从,城破之时,汝必死无葬身之地。若遂吾意,放还我之兄弟,吾言而有信,即刻领军北上。”
公孙瓒哼道:“任尔一路烧杀抢掠?”
王言哈哈笑:“汝有两择,其一,吾戮杀尔等,再烧杀抢掠北上辽东,其二,吾径直烧杀抢掠北上辽东。况吾所造杀戮,不过虐民官吏、霸民豪族而已,皆该杀之人,有何不可?许汝等虐民、霸民,不许吾等报复杀之,这是何道理?公孙吾儿废话少说,你待如何?”
公孙瓒鼻子都气歪了,但王言摆事实讲道理,说的不错,王言可能没有渠道,但是公孙瓒等人都是清楚的,虽然主战场打的黄巾徐徐败退,但黄巾军几十万之众,吕布有名言曰,就是几万头猪,让共军抓也不可能抓的那么快。大股黄巾几万,十几万,小股黄巾几百数千,荼毒甚广,汉军真的无力短时间解决问题。
可刘备所言,王言从三百发展到现在三万兵马,十万百姓,不过三月而已。若果真让王言留在辽西,荼毒幽州,待到汉军大部来剿,那时又会有多少兵马?况且王言有练兵统军之能,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最关键的是,现在他们不配合,王言当真围城,他们真没办法。来时以为什么狗屁天武大将军,不过乌合之众土鸡瓦狗而已,想着五千破三万,砍了王贼狗头。未曾想,只战一场,便打的他们满头包,虽然是他们胜了,但是王言人多,真打不过了。城内粮草只够两月耗用,搜刮百姓也不过再多两月,他们真挺不住。
何况王言还要剥皮楦草,公孙瓒哪里有的选择。所以即便都成了王贼的儿子,他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当即吩咐鼻青脸肿的刘备,将抓起来几百黄巾贼放还。
其实刘关张三兄弟的状态都不太好,最严重的肯定是张飞,被王言打的现在还在那哎吆呢,刘备和关羽也没好多少,只不过他们俩没被打下马,但或多或少的都被王言抽冷子打了狠的,说了会儿话伤处便肿胀起来,都疼着呢。
过了一会儿,城内守军赶着几百个俘虏走了出来,眼看着他们到了远处的己方军阵之中,王言对着刘备拱手道:“吾言而有信,这便北上去也。玄德,吾有一言,汝且听之。天下非汝刘氏一家之天下,汝言匡夫汉室,然阉宦乱政,奸邪盈朝,纵汝再兴汉室,不过如此而已。
根结何在?实乃高门豪族祸国,贵者把持朝政,如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之家,吾不闻其于国几多功绩,但闻其家童仆逾万,良田几十万。次者亦把持地方,如此令支城,吾听闻便有公孙氏,未知与公孙吾儿有何关联,然其霸民夺产,勾连官吏,实在当诛,此情只令支一地耶?
便如玄德,汝乃出身涿县,公孙吾儿乃涿县县令,吾信汝德行,然公孙吾儿可为民乎?若汝德行差,连结吾儿,刘氏当执涿县牛耳。吾儿离任,再来县令,若彼与汝刘氏不睦,则彼政令不畅矣。
豪族掠夺田土,使民流离,或卖儿女为奴,或卖己身为仆,或远走他乡,开荒种田,待到荒年减收,田产亦复为豪族所掠矣。
此结不解,纵汝再兴汉室二百载,吾等黔首农夫亦如今日。汝做得好大事业,青史留名,流传后世,然吾等如何?谁怜吾等民生之艰?
若汝所图出将入相,那便罢了。若汝实为吾等黎民,当来辽东相投,与吾等为解放人民挣命。言止于此,汝当再三思之。
公孙吾儿,吾与辽东等汝寻仇,来日再战。”
“吾必杀汝!!!”
公孙瓒目眦欲裂。
实际心中也为王言图谋震惊,他是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不管王言能不能做成,至少人家真敢说啊。这叫黔首?说话讲究,打仗勇猛,武功高强,有目标,有手腕,明辨形势,这他妈叫黔首?
王言没理会公孙瓒的叫嚣,又戏耍两句小黑子,眼见他这次被打老实了,嘴都不硬了,哈哈大笑,转身走人,直看的张飞跟公孙瓒一样,咬牙切齿。
一如来时一样,王言扛着马朔回至军中,由廖化与他脱了甲胄,又换了一身青衫,骑着马儿随军离去。一万五千兵马,随着王言一道道命令下去,急行军离开。他们要追上辎重队,恢复之前的队形,继续破堡摧城,烧杀抢掠。
公孙瓒、刘关张等人站在城墙上,遥望着王言的军阵,良久无言。
直到张飞牵动了伤口,哎呦的叫出声来,刘备这才回过神来,略显责备的看着他:“三弟,此番再战,该知前番王言饶汝性命。须引以为戒,常怀虚心,方能有所进益。王言有勇有谋,今后再见,切勿鲁莽,此番他未有杀心,焉知下次如何?今日若非汝莽撞,上前寻战,我等何以饱尝老拳?”
说罢,不再理会张猪头,转身看着犹自沉思的公孙瓒,说道:“兄长,使君之命,吾等未能完成,更险丧命于此,不知如何回报使君?”
“与汝无关,吾乃统兵主将,功过在吾一人。虽未破王贼,然亦保令支无忧,尚有功劳,玄德勿忧。”公孙瓒摆手,叹道,“今放王贼往辽东自立,他日必成大祸矣。”
边上的关张二人对视,还他妈用你说。不过俩人互相看着鼻青脸肿的样子,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笑,赶紧憋住……
慨叹一番,暗恨一番,给王贼记了好几页的小本本,公孙瓒问道:“玄德,王贼邀汝相投,不知汝乃何意?”
刘备摇头道:“备乃宗室,虽福泽已断,位卑无权,备亦当为汉室尽忠矣,断无从贼背汉之心。”
公孙瓒远眺而叹:“观其行,听其言,若王贼兴于辽东,南下中原,我等宗族皆亡矣。罢了罢了,吾小小县令,又奈若何……”
言罢,意兴阑珊而去。
刘关张三人相视之,突的笑出声来,皆笑鼻青脸肿狼狈模样……
且说王言统军绕令支东山而走,一路浩浩荡荡,绵延百里。
这一次再行军,王言便再不留手。他给刘焉留点儿人口资源,奈何这小子不懂事儿,所以沿途过处,大军星散,找寻城池、坞堡破之,尽夺其财,人口也全部赶出来迁徙。
人口越抓越多,兵力越抓越多,资源自然同样越抓越多。虽然粮食总是不够吃,但是当兵的多吃些,百姓少吃些,本身都是家当走的,王言还抢了许多府库粮仓,总体而言,饿一饿还是够用的。另外王言还派兵入山打猎,算是军队贴补。
只不过到了辽西的人口就少,王言扫了辽西大半之地,不过掠民十五万,算上之前的,加一起才二十五万。这个数字,是把十七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男性算进去了,现在他的实际兵力有六万余。
不过这一路行来,他也在做减法,兵力肯定多多益善,但兵员素质太差,除了吃干饭吓唬人,也没太大用处。所以裁汰了不少,编作民兵,正式的合格的职业军人,只有一万五,全是十七到三十岁的青壮兵员。
至于筛选办法也简单,毕竟都不是职业战兵,都不会什么招式,这个也没法比。只全副武装的负重急行军就是了,一个队伍一个队伍的来,裁汰下去的也要比,务必做到大家都心服口服。反正时间足够,精力充足,跑就完了。既锻炼了身体,又筛选了兵员。
所以行军的过程还是很欢乐的,二十万老幼妇孺拖拖拉拉,眼看着他们的丈夫、孩子一趟趟的玩命的跑,场面相当壮观。
待遇是先说好的,遴选通过的战兵,每日三餐,午餐最次都得有肉汤。现在王言执行计划经济,所有物资统一调配,就是村民家里的粮食,都得上交调配。以此保证手下二十五万人的生存状况,并且供养出一支强军,所以还没有开市,没有市场交易,给钱也没用。
事实上,他现在有的是钱,金银铜、绢布一类的等价物,抢了相当多。但他也没地方花,没人与他贸易。他可是抢了不少商人,也不知道是本地的,还是外来的巨富开的分店,他都不知道他这一路过来,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毕竟除了商人,还有屠戮了各种的豪族,其家族子弟或有在外当官之人逃得一命,可不是就惦记上他王大将军了。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挺过今年冬天,那就来日可期。
正是在选了精兵之后,王大将军又一次的全副武装,亲领满编六千余战兵之威武卫,来到了涂河地界,也就是两千年后的锦州。
而其余战兵,广武卫压阵在后,兴武卫常规守卫迁徙百姓,民兵则是上山下海打猎捕鱼伐木。百姓则是一边迁徙,一边在各自村长的带领下寻找良田,开始安家。
此次安家范围,按照两千年后的地图,乃是由葫芦岛到盘锦这一段渤海沿线,此地田地不少,尤其盘锦,也就是现在的房县,乃辽河三角洲地带,多平原多水,都是好地,后世盘锦大米也出名的。至于黑土地,现为蛮夷所占,王大将军得打过去才算。
甚至就连房县,王言也得打下来。现在他这一片,行政单位叫辽东属国,乃西汉时为归附之乌桓人所设,也就是说,这地方多是乌桓人。而先前王言一路行来,所掠之民中,就许多乌桓人,不过两百年过去,已与汉民习性相当。他手下战兵,同样也有不少的乌桓人。
所以接下来的路线很清晰,先打徒河,再打房县,而后守住胜利果实,熬过寒冬。
来此界业已半年,一直颠沛流离,今终落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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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一章 大战将至
秋高气爽,是个很美好,很凉爽的词。但在人民劳苦穷困之时,在此辽东苦寒之地,这词就难称的上多好,因为那预示的冬的来到,辽东百姓还远未准备好迎接寒冬。事实上他们从未准备好,但又不得不应对。
平原浅滩自然聚居人民,哪怕辽西走廊自临渝(山海关)至徒河这一段狭而长的路,耕地不很多,亦有许多汉人、乌桓人在此耕种。
天武大将军麾下民兵,由大将军任命的有几分文化的抚民官带队,统计原住民,清查田地,规划开荒地区,并且另有民兵以及十五岁以上男丁,大规模伐山,入山清剿食人猛兽。同时有铁匠、木匠等等,初步进行安置,开始流水线制造工具。
绥中、兴城等,乃秦置郡县,至东汉归辽东属国,属徒河境。
王言还派了人去寻找矿石,葫芦岛还是有不少矿产的,各种金属、石头等等都不差,现实世界他都在葫芦岛安家了,这边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政府班子给他介绍的十分详细。即便没有这一点,王言对于中国乃至世界矿藏,都十分清楚。
同时,先前得王言授法的人,沿途大规模烧制砖石。这是为了在东北过冬,盖砖瓦房,跟现代的东北平房一样,砖砌,木梁,火炕。入冬还有两月,一边疯狂烧砖,一边疯狂砍树,一边速度的划分地块,挖掘宅基,如此大干两月。
凭两月时间,想要二十五万人,生产力如此落后的条件下,肯定不可能。但王言本也没有那么高要求,只要能安置十五万人就可以,剩下的十万人,今年只能熬一熬。乌桓人肯定有不配合的,那些人就是这个冬天要冻死的人,他们要继续修路、盖房,他们的房子土地将会分给追随王言的百姓。
这无关民族,任何一个现代人来这里,都不会有那么强的民族观念,秉持的,就是以汉民为主,余族附庸融合,无论政治课还是历史课,教的全都是民族团结。
王言自然也是如此,但论远近亲疏,他手下的人第一,然后是汉民,再后是余族。先把手下之民养好,再把天下汉民养好,最后利用文化先进性,物质先进性,武力先进性,融合周边外族,明明白白的王霸之路。
至于开始工业化建设,大幅提高生产力的事,在古代来讲,王言现在更倾向于启蒙。事实上先前在水浒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么做了。到了更古早的东汉,自然也不会妄动。
他的生命很长,今年十八岁,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蹦蹦跳跳的活到一百三十余岁,在这个世界他有一百一十余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中,他将一直统领他的帝国。他是领导者,在保证人人能吃饱的前提下,想要吃好,则需要人民自己奋斗。
他会利用制度保障、政策鼓励,去引导先民们自己的突破,各种意外的创造,各种先民迸发的奇思妙想,由此衍生而出的时代文化,碰撞出的新思潮,是他希望看到的,而那些迸发出的也是他需要的,那才是他此行的大收获。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保障人民生活,并且持续向好的基础上,至少不会有因为冻饿而死的人。在这方面,他肯定是要使劲的,毕竟他就是因为这个来的。万年不变的土豆、地瓜、玉米,还有棉花等等,必定要弄来的。
至于说提升武备,造枪造炮,那就不需要了。还是那句话,这时候打仗只要不杀俘,综合兵员素质、主将能力等各种因素,一般双方合计几万人的一场大战,直接死亡的未必有几千。
他要是搞出枪炮,在这时代是屠杀,可能敌人会吓破胆,也可能死的更多,没有必要搞那么大。他只不断完善医疗制度,提高医疗能力就好。
且说王大将军披甲执锐,领军到得不如何高大的徒河城外,徒河城已是四门紧闭严阵以待。
大将军驻马一箭之地,道:“取吾弓来。”
后方亲卫赶紧取了强弓箭壶,上前送来。
此弓乃三石柘木牛角弓,是先前自豪族中寻来的,常人以此弓练力气,不以为兵器。东汉三石,与现代九十公斤相当,按照弓箭的计量单位,那就是两百磅。众所周知,不是有九十公斤的力气,就能拉开九十公斤的弓,那是两码事儿。
大将军不同,其非人哉,三石强弓连发如雨。只见大将军挽弓搭箭,弓若弯月,小小的瞄了一下,陡然松手。霎时间,箭矢离弦,宛若流星之疾。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越过两百余米的距离,狠狠的扎在城墙大纛木杆之上,嗡嗡嗡震颤不休。
“大将军神射!”箭才离弦破空,后方亲卫、军将就已经叫起好来。
浮夸之风,哪里都有。军阵之中,没有人能看见两百余米之外扎到旗杆上的一枚羽箭,但是谁又管那许多?大将军牛逼就完了,很朴素的思想。
要不说领导当的难呢,要是没有自我认知,手下天天这么捧着,哪个干部受的住。
王言哈哈大笑,摆手道:“传令,喊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扛着天武大将军大纛旗的廖化,缓缓的摇动旗帜,未几,军阵后方大鼓急促敲击,咚咚咚咚咚的一阵过后,猝然停顿,接着咚咚两声,厚重、低沉的鼓声震荡四野。
军旗、鼓号,乃是军阵必备,是为传递消息,下达命令。此时乃是后军鼓将见旗号,遂敲鼓,急促鼓号属于‘预备’命令,意味让军卒做好准备。接着重重的的咚咚两声,而后戛然而止,便是号令,闻鼓停,待三息,自当执行命令。
随着两声鼓息,威武卫六千余军将齐声大喝:“苍天不彰,刘汉无道,我等自建家园,自活性命,劝尔等明晰形势,勿做困兽之斗,犹死挣扎,宜当大开城门,迎我义师,与我一道,共克时艰,共谋未来。我等不杀黎民,只杀欺民虐民霸民之不义。尔等军将,与我等同出黔首寒微,焉为役使我等之贼搏命乎?
与尔等一个时辰,彼时不降,则破城摧家,悔之晚矣。良言既告,勿谓言之不预,思之,慎之。”
一连三遍,语气铿锵,杀气腾腾。过了这么久,一路行军、练兵、打仗,又从六万余人之中择优遴选,军将已经养出了几分气势。
不过也是小打小闹,自涿郡三百黄巾起兵始,经历的最大一场战役,就是在令支城外,由当时的六千英武卫与刘备的三千兵马打了一场野战,还被刘备打穿了。
只不过当时是以领兵五百余的军侯为主,各自为战,没有统筹,并没有发挥出六千兵马的威力。当然现在也是一样,手下无大将,王言还是只能直接跨数级指挥军侯作战单位。
但现在的军侯,不是两个月之前可比的了。王言偶尔给他们开班上课,传授战阵之道,即便没有敌手,急行军、扫山、侦查等等也是能锻炼的。往死了使唤两月,总也该有几分长进。至少现在五百人的战斗力是能保证的。更高一级的都尉,还得慢慢练。毕竟到了都尉这一级别,已经算是中级武将,领着将近两千人打仗,涉及到更高要求的管理、统筹,不是随便就能成的。
统率大军的感觉,其实是相当好的。这跟开公司绝对不一样,因为权力并没有达到极致。现在此处六千威武卫军士,后方还有四千民兵,再后还有预备着的官吏、老农、工匠等等,性命全系于王大将军一身。他说杀谁,就能杀谁,他想如何,就能如何,这是他的威势……
接续战况,且说徒河县令姓李名拙字子巧,乃幽州渔阳人,出身寒门,得友人推荐,任徒河县令已四年。
李拙但见城下军威,惶恐不已,问左右道:“今王贼来攻,汝等有何良策?”
城楼之上,众皆默然,无人应答。
王贼荼毒千里,自安次壮大,一路破堡摧城无数,席卷数十万众。如此动静,更早有流民惧兵祸往辽东逃命,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贼未到,刘焉便有令至此,要辽东军将与王贼周旋半年,只待冰雪消融,必发大军来援,一战而定。但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贼兵,再看看他们自己的那点儿兵马,这似乎并不是多难选择的问题。
默然许久,终于一人拱手说话:“大人,吾以为当早降矣。据斥候游商所言,王贼有兵十万之众,今来军六千,然我城中守军不过三千。敌我悬殊,我等实在难挡。刘幽州令我等坚守半年,然王贼来我徒河城下,千里之途,然则辽西太守精兵何在?可有人阻王贼三日乎?
吾徒河乃辽西要塞,扼东北之咽喉,北可攻辽东、玄菟,乃至蛮夷之地,南则可下幽州,进兵中原,如此咽喉要地,王贼必死战来攻。
王贼此来千里,途中官吏豪族戮杀大半,以王贼之言,乃欺民虐民霸民之徒。大人如何,当自有计较。我等军卒在此,不过逞凶蛮夷而已,料大将军必不与我等计较。大人若不降,我等只得以大人做进身之阶矣。”
说话之人前一刻还说‘王贼’,说到要投降了,一下就变了‘大将军’,说起‘大将军’之时还遥遥对城下拱手。
此人乃此地领兵都尉,郭亮,汉人,其统率一千兵马,负责徒河城坊及周边乌桓事。言城中兵马三千,乃是因有昌黎援兵两千。言说让他们先顶住一阵,后方兵马不日来援。
辽东成建制的军队,基本上都是如此,上级长官为护乌桓校尉,西汉时所置,当时乌桓人被安置在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等郡塞外,为防止内附之乌桓人再联结匈奴,以乱中华,故而有了护乌桓校尉。
如今三百多年过去,随着民族交流愈深,乌桓人这才进入了内部郡城,按照汉人的模样生活。进来的种地耕田,有的仍旧牧马,外面的则继续游牧。
是以城中三千兵马,有两千乌桓兵。
他们先前只是听说王贼如何如何,如今兵临城下,都知道刘焉忽悠人呢。他们口中的王贼兵马,兵多势众,军阵严明,虽甲胄不齐,然皆有甲胄。更有攻城云梯,投石车,破门锤等攻城器具,一个个摩拳擦掌。
就是辽东汉人死光了,也不可能抵挡王言半年。
所以还有什么好顾虑的,除了投降,他们别无选择。要么他们死,城破。要么献城投降,他们死不死看王大将军心情。
李拙长叹,汉室倾颓,乱贼迭起,呜呼哀哉,国将亡矣……
其瘫坐在地,同其他官吏一起,被军将们控制着下得城楼,眼看着军将集合队伍,被动的随着军将全体出城。
眼见徒河城门大开,军卒拥着官吏出城,“徒河定矣。”王言哈哈一笑,便带兵往城门过去。
“小人乃此地都尉,姓郭名亮字厚直,久闻大将军高义广德,心怀我等黎民百姓,今终见义师,喜不自胜,特献城相投,望大将军明鉴我等衷心。”
说罢,郭亮拱手跪伏于地。
此时跪拜,乃是礼。郭亮献城投降,行大礼,拜新主,理所当然。
王言身穿甲胄,手扶腰间八面汉剑,听了郭亮之言,没有理会那些忐忑的官吏,转身走向一个跪着的士兵,给他提起来问道:“郭亮待汝如何?”
“回大将军话,待我……尚好?”小兵战战兢兢,回答的十分不确定。
王言摆了摆手:“砍了。”
“啊,大将军,都尉大人待我甚好,饶我一命,饶我……”
王言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上:“且看吾要杀谁?”
那小兵颤颤巍巍的,被王言提着衣领薅起来,没在乎腿间暖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轻军士,抽出腰间长刀,走到懵逼的郭亮面前,不待郭亮废话,便利索的一刀砍了脑袋。
脑袋落地,惯性不减,滚了几圈,露出郭亮不敢相信的表情,死不瞑目。跪在原地的尸体,因内外压力不平之故,鲜血喷涌,噗呲有声,持续片刻,无头尸体这才倒地,血流由喷涌变汩汩流,一会儿就是一滩。
廖化砍头很麻利,一刀枭首,郭亮走的没有痛苦。对于现在的军、官、民来说,砍头不恐怖,或多或少都见过,只不过没想到献城投降的也砍。
王言亲切的挽着小兵的肩膀,给他站立的力量,笑道:“再与吾说,谁人待汝尚好?”
“没……没……”
“汝要仔细思索,否则便砍汝头。”王言明白这小兵的顾虑,害怕指出来的人多了,以后没法混,还害怕小命不保。所以既然怕死,那便以死相逼。
现在这小军卒乃阎王爷,点到谁,谁就死。
先杀了几十个军中糟烂之人,便收了兵器甲胄,打散之后,由后方的民兵押走,送去干活。这不是惩罚,小民恃强凌弱嘴脸可恶,现在要原谅。
王言对徒河官吏道:“且待吾入城,探听百姓如何评说,百姓说善者何人,其人得活,百姓说恶者何人,其人当死矣。汝等且宽心,非是砍头而死,乃劳役也。若吾能存十年,汝等十年未死,则还汝等自由,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他肯定能活十年,甚至能活百年,这帮人能活过一年……那就算他们命硬,牛逼……
王大将军红色披风一甩,宝剑出鞘,剑指徒河:“入城!”
立刻便有两千民兵,拿着武器,浩浩荡荡的开进城池,守卫各处要地。下午,王言培养的一些官吏到来,轻车熟路的统计资源,走访百姓,杀富户,威武卫星散方圆百里,杀掠地主,统计民户。
这种活计干了不止一次,只不过是多了个彻底的清查人口,丈量田地的活计,问题不是很大,适应适应就好了。这个活,以后也将是常态,毕竟东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至少,他要把东北平原打下来。作为中国最大的平原地区,东北平原地力强,物产多,多条河流不甚缺水,有长白山、兴安岭,林区多、山货多,还有出海口。对比起开发千年的中原地区,东北平原无疑是个巨大的宝藏。
是宝藏,自然有人守着。
下了徒河,王言全军休整,军士开始帮着百姓安家。一路划分宅基地,运送各种物资,凡此种种,十分繁杂。二十多万人的民生事务,手下不能任事,大小事全来找王大将军,有多繁忙可想而知。不过也得亏他身体好,精神强,寻常人等根本顶不住。
这也没办法,他是黔首出身,又是黄巾贼,而且一路过来还多戮杀官吏豪族,他现在的名头,在大汉不比张角弱,这不是实力,而是源于他做的事,做的选择,却也没人来投资他。
或许是车遥马慢,毕竟才只半年,还未发酵呢。况且东北苦寒,世人皆知,他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也是人们考量的因素。
至于说他打土豪分田地的规则,犯了豪族的忌,其实问题不大。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没人信。
豪族世家视野受限,他们没有超脱时代的眼光。两千后的民生,于现在而言,可比神界。人们无法想象认知之外的事物,以当今生产力、生产关系而言,王大将军说的那些,都是不可能的,做梦都不敢往那梦。
因为地就在那摆着,投入与产出就在那放着,都有实打实的数据,汉室四百年,也没有很强的提高。且间有天灾人祸,以致土地减产。来来回回,就那么循环。
另外一方面,王言登临帝位,要谁来辅佐,谁来治理天下?一样也是豪族世家,他们掌握了最宝贵的知识,掌握了最高的经义解释权,豪族门阀,多为学阀,党同伐异,为了掌握文化、知识的最高解释权,不断的争斗,由文坛,到官场。
一个很简单的比喻,现代人听歌、看电影、看画作、看书法作品等等,看客的评论不重要,若说歌难听、电影难看、画的丑、写的什么玩意儿如此种种,只一句‘你不懂’便打发了。假使你懂,但他有头衔,有团体,亦会说‘你只得皮毛,不专业’。
人家说你懂,你才懂,说你专业,你才专业。
以此上升,展开,便是上述所说。若‘茴’有九种写法,我说一种,就是一种。你不认同,便要教你消亡。
即便王言全灭了现有的豪族世家,彼时从龙之臣若何?不给地,不放权?王言能杀,其子焉有此能?亦能杀,孙若何?若干年后,便又是豪族兴起。
再另一方面,即便王言真的能做到,戮杀豪族官吏,并且有效制止,把这个结果告诉现在的那些豪族世家,该出来他们一样会出来,一样也会给王言干活。能不能分果实不要紧,先干再说。
这是囚徒困境,大汉豪族世家联手封杀王言,我不去,你去了,你不去,他去了,那我不就落下了?家族不是就完了?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只不过是什么时候来,以及来的人什么段位罢了。试探一波,先送些家族没机会的旁系、庶出,之后再研究投入多大的力度。他们很有眼光,但终究无法超脱时代。
至于先前的那些豪族官吏,肯定也不是全杀了,还是看情况留了不少人的,都被逼着干活呢,但也基本属于糊弄傻子的状态,真当王言不认字呢,杀了一批之后,剩下的就老实了。
但这些人也不够用,而且也不能重用,王大将军跟他们真有血仇……
现阶段,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手下肯定是无人可用的状态。
要说王言自己一个人,其实也可以,只不过要花费很多时间,要发展,最重要的还是人,教育乃百年大计,他倒是能活一百岁,但却不可能只做一件事。况且教育牵扯到文化,他教授的,是他的文化,不是汉朝的文化,这是两码事儿,收获的果实也是不一样的。
王言这边忙碌着安置,转眼便是五天过去,这日,王言正在县衙理政,廖化从外面跑进来报道:“大将军,威武卫游骑快马回报,昌黎来敌三万,距我徒河八十里。”
昌黎,辽东属国郡城,今锦州义县。下了徒河,大将军便星散游骑侦查,信息乃打仗关键,清楚敌我才能打。
三万兵马,不是辽东之地汉民能调动的,必是乌桓部队。王言一路从涿郡打到辽东,都没有遭遇到像样的来自乌桓人的抵抗,这次倒是来大的了。
可能是乌桓感受到了威胁,因为王言一路打上来,挤压了他们的生存空间,遏制了他们进入关内的道路。也有可能他们不在意,但是现在又在意了,乌桓人出了人物,整合了力量。更有可能的是,刘焉那小子花钱了,毕竟这时候内附的外族都是雇佣兵,乌桓也好,鲜卑也罢,汉末之时,他们出场率很高。
最最有可能的是,刘焉派了说客,又是花钱、又是讲明白王言的危害性,两相结合,这才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反正刘焉所图很明白,消耗王贼的力量,也消耗乌桓的力量。
如今黄巾败势已显,今年定然能破,来年开春,直接北上戮杀王贼。
正常来讲,剧本是这样的。乌桓人的队伍还是有战斗力的,又是本地作战,王言外来户才落脚,又没有太多资源。就算不打歼灭战,只两军相持,消耗王贼资源,冬天难过,那么对于汉军来讲,就是达到了战略目的。
来年只需两万兵马,就能一扫辽东,刘幽州将名传华夏。
但事实怎么可能如此,谁说王大将军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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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二章 丘力居
“传令,广武、兴武两卫即刻整军,走徒河北山小路,携攻城器械,两日内到昌黎,休整过后,即刻攻城。威武卫进二十里,另调民兵整军之英武卫,东北百里外有一小山,吾名之马头(妈妈头山),着游骑带路,今日急行百里,晚间必至,休整一夜。遣游骑侦查,但见我两军交手,乃攻敌后军。
广武、兴武两卫若速得昌黎,便且控制城池,分兴武卫南阻北逃溃军。若攻城困难,便围而不攻,但阻溃军即可。待吾领军到时,再做安排。”
王大将军智珠在握,脑子一转,便布置了围魏救赵、分兵奇袭之策。
敌我双方合计兵力五万,这种规模的战斗,到哪里都是大战。
王言调遣四卫,合计两万五千兵马,比敌军两万人还多。可实际上,游骑侦查的消息是约数,基本兵力相当。
两军战斗力,或许乌桓要强一些,毕竟渔猎游牧民族,都是比较野的,他们自己就来回吞并,没事儿就干。不过大将军麾下,胜在小兵团战力较高,他专门教了军阵合击之法,有团队配合,如此两军也算相当。
至于战略战术方面,敌军什么计策不清楚,但他如此布置已经足够。因为敌军的目的很清楚,在于与他较量一番,摸清虚实,消耗他的兵力,消耗他的资源。可以预见的是,这两万人只是凑出来的先期部队。
所以他的应对之策也很简单,偷了敌军老家,再把这两万军马拿下。或许对面有什么军师,料到他要奇袭昌黎,料到他要分兵伏击,甚至可能会另有人马,自东西两侧而来,奇袭徒河,或者戮杀徒河之南的百姓,叫他成为无根之浮萍。
但计策是要人执行的,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他们还不知道王大将军是何许人也。即便告诉他们,王大将军乃绝世战将,更有领兵统帅之能,不经历一番,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廖化领命而走,方才转身,又嘿嘿笑着跑回来:“大将军,我十七矣。”
“汝能任事?”
“能!”
“传令过后,汝领两千民兵,东进房县。游骑侦查,若遇敌军便走。若不遇,尽取大辽河以西之地。切记,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不可因功枉送军卒性命,汝当变通。”
“末将知悉。”廖化咧着大嘴,像模像样的拱了拱手,被王言踹了出去。
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马上封侯。在此文人犹自舞刀弄枪的时代,武人该有多么躁动,可想而知。廖化得大将军传授武功,又追随大将军身侧,多学兵法谋略战阵理政之道,渴盼有所作为久矣。
眼看着游骑星散出去,与乌桓斥候在徒河、昌黎两城之间百里之地厮杀,看着大军开拔,安排好一应防守事务,王大将军领五百亲卫,快马奔至前军威武卫营地。
昌黎、徒河相距百里,西侧连山成片,皆为几百米之小山,东侧几座低矮山丘,如此东西相夹,乃成一狭长河谷平原之地。
威武卫扎营,距徒河四十里,敌军据此六十里,一天便至。到得日落将黑之时,敌军已于十里外扎营,两军遥遥相对,乌桓两万,对大将军之威武卫六千兵。
王言也不得不来,手下无大将,如此大军团对战,他们根本没办法接阵,打不明白。有他王大将军亲自领军对敌,就轻松多了。这帮军将,惯会跟着大将军打顺风仗。实在也是他们对王言太信任,几乎奉若神明。跟着大将军打仗,感觉身体都有劲的很。
事实上,王言统军,没那么多的计谋,因为根本用不上,只堂堂正正打穿敌军便是。两军交战,目的或是在于消耗,或是在于攻城,他不怕消耗,毕竟他是打游击出身的,入敌军腹地,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若意在攻城谋地,只需遣人严防死守,他自领军出去杀敌便是。
这是他作为将军的打法,在于他自身的战场杀伐能力,他若为统帅,坐堂庙算,那便也只得动脑筋。
正如现在,他领六千威武卫,就这么顶着两万多人,士兵战斗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他赢,差一些的情况下,还是他赢。差很多的情况下,他一样能赢。
晚间天擦黑的时候,来通信骑兵入帐报信:“报大将军,广武、兴武两卫在山中遇阻,敌军五千,非是伏兵,乃与大将军之意相同,欲取徒河。我人多势众,乱军交战,一战溃敌。”
王言笑着点头,这也不是什么高深谋略,知道地形,长了脑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稍一思索,他吩咐道:“令二卫继续进兵攻城。”
待那通信兵领命而走,王言对帐中十多个军侯、都尉吩咐道:“尔等回去整军,半个时辰之后,兵分三路,夜袭敌营,张武,汝领军两千五攻左翼,李淮,汝领军两千五攻右翼,众将听他二人号令,莫要忘记吾传尔等合击之术,军卒联合,军军亦当策应,切莫各自为战。
从军长史,汝将黄巾配与全军,系于脖颈,以分敌我。吾领两千骑兵,正面强攻,尔等重任在肩,莫负吾望。”
众皆应是,散开准备。
夜袭,不是说袭就能袭。两军相距十里,他们这边大军出动,这一路上要缓行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若是全副武装急行半小时来个五公里,勉强也能做到,但是到了地方与敌接阵,呼哧带喘,哪里还有战力拼杀,所以只得缓行。
既如此,敌军便能知道,便早有准备,以逸待劳。
另外此乃平原河谷之地,大军扎营,未必不会撅壕沟,设陷阵,为防偷袭营寨。
当然,这些都已经探明。乌桓斥候干不过王大将军麾下游骑,对这边的情况几乎一摸黑,王言却清楚对面。他麾下游骑全是精兵,战斗力十分彪悍,比他亲卫亦不遑多让,都是他专门训练培养打信息战的。
任何时候,信息都是最重要的。斥候游骑强,信息就快且多,那么就掌握了主动。
好比现在,他就知道对面没拿他五千人马当回事儿,两万多人打六千多人,四兑一都有余,一路自涿郡过来并无卓越战绩,如何能重视。现在未曾轻动,不过是他王大将军拥兵六万,不清楚余部所在罢了。
所以,他们完了……
整军完毕,张武、李淮二人,这是早先跟随王言的三百兄弟,啥也不是,但忠心耿耿,现为威武卫正副校尉。此二人领军,分左右两路,自军营之后而走,黑夜下依山脚行军。
王言领亲卫五百,并威武卫一千五,共两千骑,马蹄裹布消声,两千骑散开,小跑着行军八里,集合一处,默默的等着时间。
待到两翼人马派通信兵过来报信,大将军一声大喝:“众兄弟,随吾马踏敌营,杀!”
言罢,夹紧马朔,带兵杀奔过去。后方两千人马,不发一言,默默拔刀,紧紧跟随在后。
两千骑快马狂奔,马蹄隆隆,大地震颤。对面夜防守卫之人赶紧鸣金敲锣,乌桓军营一时乱做一团。
二里地,足够马儿提速冲锋,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而已,这个时间,不足以让敌军组成战阵,但是却可以让他们都出得营帐。
王言纵马入营,马朔翻飞,前方阻敌不是被拍碎脑袋,就是被捅了个对穿。后方之人,做的夜袭营寨的标配,拿着火把到处扔,放火烧寨。
与此同时,两侧步卒亦是系着黄巾,喊杀而来,砍杀着被骑兵冲乱的乌桓军。
如同电视剧上演的那般,大军杀过来,同敌军两两捉对厮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王言统帅骑兵,从南杀到北,直接杀穿敌营。两翼步卒,也是死命前冲,但有敌军,能杀便杀,不能杀便自救,格挡一下,便继续往里冲,往人堆里扎。至于方才未杀之人,自有后边跟随的兄弟杀之。
是以排头兵的作用十分重大,也因此说战场上越怕死,死的越快。前排战兵畏战,不用敌军来杀,己方就给踩死了。
再说敌军两万余,他们才六千多人,怎么可能站在那跟人家对砍。主要就是靠配合,靠合击,一鼓作气,从头砍到尾就完了。
事实上,大将军及其麾下的凶残,已经将乌桓大军杀破了胆,只有王言带骑兵从头砍到尾,两翼步卒砍杀过来,乌桓人直接便溃散了。
“大将军,敌军溃败,我等是否追杀?”
王言瞥了那军侯一眼:“汝以为如何?”
“末将以为当追而不杀,驱至昌黎城下,且看他开不开城门。若开,我等当破城,若不开,再杀不迟。戮杀溃军,易如反掌。”
“若换汝守城,汝待如何?”
“……打死不开!”
“既已知之,还与吾废话?”王言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上,随即发令,“尔等快马拦阻敌军退路,遣游骑通报马山之英武卫,大军速至,一道拦阻。待英武卫至,尔等即刻往房县寻廖化,助他谋大辽河西之地。大军三日必至,汝等当谨守军令,谁若滥杀害民欺女,剥皮楦草。”
众皆应诺,两千兵马,打马即走,王大将军身边只留了十余骑。
此一战,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敌军轻视,虽然用了些许谋略,但也没有不死的道理。信息不行,主将不明,焉有不败之理。
当然王大将军的个人能力肯定是重要的,他带着两千骑兵杀穿敌营,就已经给乌桓军杀崩了,听见两翼来军喊杀,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搞不好都以为援军来了,他们可是知道王贼拥兵六万的,所以第一时间就没了斗志。
一场大战,就这般轻松的结束。
黑夜中,乌桓溃军玩命狂奔。机灵的,往两边跑。傻的,却只顾仓皇北逃。还有的,则是干脆的扔了兵器跪在那里,直接投降。
亲卫前后举着火把,王言就这么在黑夜里打马缓行,耳边尽是惨叫以及喝骂之声,火把的黄色光芒映着他的脸,虽然笑着,但和着他甲胄上的血,更显冷酷无情。
往前二十里,便见到了原本以为奇袭的英武卫,他们绕行百里路,本来在扎营休息,突然得令,又是急行赶来。若非乌桓溃兵已经没了斗志,玩命反抗一下,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到了半夜,伤亡损失终于统计出来。一战死了四百余人,轻重伤一千五。骑兵损失,先前杀穿敌营之时就已经点了兵,不过死了二十多人,剩下的受伤轻重不一,都还有战斗力。死二十多人,马自然也没了二十多。不过问题不大,此战收获,就有两千余匹战马。况且他们本来也不缺战马,一路抢掠许多。
这时候的马,相当于现代的汽车。而且还不是一般汽车,起步就是顶配b级,没有亲民产品。此乃豪族富户标配,基本都是良驹。
而此战战利,除了两千余战马,就是活捉了六千乌桓军卒,粮草辎重兵甲无数,预计打下昌黎城,可以使得英武卫转正。走脱一万余人,直接死亡与重伤没救了,被大将军麾下军卒人道主义送走的有五千余人。
正是合了吕云飞之言,那么多逃兵,真抓不过来……
由着英武卫民兵押着俘虏连夜挖坑,要打扫战场,对死亡的乌桓军进行火化。至于己方死亡军卒,则是由袍泽带回,有家的送归家人,没家的,也要埋到大将军在徒河城外西山脚下划出的墓区。
而后,这些乌桓俘虏,会先打散编入民兵,由原本军卒同化。
事实上这些人的忠心,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王言要的也不是忠心,他要的是不敢反叛,再说大将军麾下,死忠之人有的是。
况且王言把这些乌桓军卒当人,只要他们以后把家人弄过来,或者是在王言麾下安家,不出半年,必为他王大将军效死。这时候可没有好人就该被人用枪指着的说法,因为能当人不容易,他们会加倍珍惜。
在这些俘虏口中,王言知道了一个消息。此次来袭主将,乃丘力居,是乌桓单于。当然不是所有乌桓人之单于,只此一地罢了。
这是一个名人,若是没有大将军来此,再过两年,丘力居会同中山太守张纯一道,集结乌桓人,寇略青、徐、幽、冀四州,真正的烧杀抢掠。
好大儿公孙瓒就是打张纯、丘力居升的官。当然公孙瓒有能耐,有资历,有背景,没有这事儿,人家也能升。而且张纯叛乱的起因,就是公孙瓒那时候要带三千兵马去评判,张纯也想要这个活计,没争过公孙瓒,这才怀恨在心。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讲,公孙瓒平叛完毕,也会官拜骑都尉,该升还是升。
丘力居还算有几分能耐,毕竟算是整合了乌桓。后来老曹征乌桓,当时的乌桓王就是丘力居的儿子,蹋顿,此人为张辽斩于马下。
现在看来,因为他王大将军北上,又经此一战,不仅严重挤压了乌桓人的生存空间,同时还用一次漂亮的战绩,让乌桓人团结一处,共同与他对抗,给他找麻烦。
王言笑了笑,但有来犯,唯杀而已。
明白了战损战果,王言即刻赶至昌黎城下。
此时广武、兴武两卫已经到位,王言让他们两天走完的路程,硬是一天走完,早都累瘫了,于城外五里扎营休息。
本来留两天时间是正常的,王言跟乌桓大部队打仗,正常情况下,两三天肯定没结果。基本上属于打一仗,歇一天的状态。没想到破军如此轻松,只夜袭一场,一战便溃,一群小垃圾。
而广武、兴武两卫人马,就是追杀着五千乌桓士兵跑出来的,一个砍人立功受赏,一个逃跑活命,可不是都玩命跑。以至于攻城器械还在山里呢,今夜急行,明日才到。
也不惧城内以逸待劳突然杀出,要是有能耐,现在跑的就是两卫人马了,而不是城门紧闭,固守不出。
看着远处城墙上的几点灯火,看着巡防城头的士兵,王言心思一动,道:“取吾弓来。”
言罢,亲卫便送上强弓、箭壶,王言接过弓箭,谓军将道:“点五百尚有余力之兵,拿些绳索,吾欲试探一番,寻机登城,由城内开门,尔等即刻整军,进三里,务必让军卒清醒,若能成,劳累只在今晚,大事可定矣。待见得两火把于城头摇晃,尔等静声入城即可。”
今夜有乌云,月隐星藏,城上可看不清城下的动静。
王言当即带兵步行,走到一箭之地,要军卒稍待,他自带着绳索,拿着弓箭进前百米。于黑暗中,挽弓搭箭,射杀了火把旁的敌军小兵。
这一突变,城墙上一阵慌乱,接着就是出现一堆弓箭手,往城下黑暗之中乱射一通。
王言就站在原地,动都不带动的,除赤手抓住两支羽箭外,一切顺遂。
待得停止射箭,王言又是一箭过去,又是杀了一个火把旁边的小兵。他提醒的多明显啊,这帮人就是不熄灭火把。
不出意外的,城上又是一阵剑雨落下。
如此你来我往,死了好几个,城上终于没有火把。
王言收了弓箭,悄悄走到城下。径直用手抓着夯土城墙的缝隙向上攀爬,这城墙其实不高,只有十余米罢了。不是所有的城池,都是那么高大的城墙。尤其辽西苦寒之地,以前都是域外之地,并不会投入那么多的资源,建设高墙。建筑材料,也并不会有中原城池那么好。
所以不必多说,王言凭着强大的单兵能力,轻松爬上了城墙。丝毫没有废话,自空间中取出含锋宝刀,悄无声息的,杀了城墙上躲藏的所有人。他们还聊天呢,骂长官,骂王贼,越聊人越少。
杀了城墙上的人,王言点了一个火把,让等待的五百军卒攀援而上……
由是,下昌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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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三三章 无极甄氏
拿下昌黎,无外乎就是把徒河城做的事,再做一遍罢了。问一下城中平民,官吏富户口碑如何,好的,大将军亲自接见,给安排一个算是管理者的岗位,与大将军做螺丝钉。不好的,又不至于弄死的,那就分配去底层做吏,统计各种数据,不服的,那就去劳役。
该杀的,则拉出来,召集城中百姓,由大将军麾下亲卫,拿着刀子生疏的剥皮。这是王言培养的,毕竟这是个真正吃人的年月,不用重典,不足以治世。只不过这几个小子手艺不好,剥了那么多,就没成功过一次,人都是半路死的,没能活剥,让人亲眼看到自己的皮填上草,是何等模样。
至于富户之家财,有道者不取,无道者抄家。毕竟王言现在已经安家落户,要治理地方,不能总是杀杀杀,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抄家。
当然即便如此宽松许多,城中富户也无一家幸免,尽皆抄家,人的去向也是以上几种。
其实很多人是极度佩服王言的,因他竟敢使用这些人,即便位置不高,但也是能影响内政的。异地而处,一个个血海深仇的,谁敢用?
但王言就敢,如同之前在徒河杀的一批,人们糊弄不住他,再有便是他麾下军民十分信任他,上下监督的很到位,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掌握了军队的绝对控制权,刀子在他手里,谁不服杀谁,就这么简单。
其实汉末群雄,也是刀子在手,但是许多人刀子抓的不紧,而且许多时候不够果断,掣肘太多。因为他们起家之初,就是各种的豪族世家联结,军政都有不弱的力量,那时便不好杀了。而且很多时候,他们跟豪族世家的关系,是对立统一的。
在王言这里不一样,他本就什么都没有,军政全在他一人,他只受些劳累,便能解决问题。现在二十万人是这样,以后尽取辽东,治地千里,百万民,十万军,同样如此。且手下日有进益,不消十年,便能将整个系统运转起来。偶有疏忽错漏,亦不影响大局。
诸葛亮是累死的,军政大权同样在握,但手下总有能任事的人,若叫他换到王言的位置上,既要争夺生存空间,与敌作战,又要安置二十万五万军民过冬,生产生活,计划统筹粮食物资分配,不吹牛逼讲,这一个冬天,能折诸葛亮十年寿命。
也就是王言大牲口,同时伟力集于自身,方能无所谓惧,每天晃晃悠悠的,怡然自得。
种田发展,实乃乐事。比之攒钱存款,每见余额增长之乐,其远不及万一之欢喜。每见民多,民富,民强,民乐,纵是王大将军心境不动如山,也是欢喜的……
安稳了昌黎,大将军令广武卫屯驻在此,伐山砍树,广建砖窑,修校场营房,驻于城外五里之地,每日遣军将轮换昌黎城坊。
过了一周,王言方才回转徒河,这里位置好,正如先前那个郭亮所言,北进辽东,南下中原,扼南北咽喉之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是他的大本营。
到得城中不久,廖化便跑了进来:“报大将军,大辽河之西已拿下。”
前番夜战结束,威武卫便调往房县援廖化。早先廖化令人来报,房县守备不密,县城在大辽河之东,守军皆散兵游勇,一击即溃。如此几日过去,大辽河以西百里之地,皆为廖化等人扫了一遍,抓了两千余乌桓降兵。
“前日已报,吾已知悉,何必废话。”王言摆了摆手,打击了一下廖化。
这一次带兵两千出击,交战几场,廖化已经飘了。年少心志不坚,须得时时鞭策。
瞥了廖化一眼,大将军说道:“当今形势汝皆明了,汝以为该当如何?”
沉思片刻,廖化道:“今我南据绥中,北据昌黎,东据房县,治下军民、俘虏二十又七万,乌桓军民十万余。
末将以为有三急,其一仍为过冬,今只安置五万民,绥中军营校场一处,远远不足。再者过冬粮草,乃为首要。而今军卒打仗、训练,皆三餐干饭,民兵伐山造屋,亦有一餐干饭,一餐稀饭,老幼妇孺皆两餐稀饭,照此吃喝,恐难过冬。且来年春耕,收成,打谷,晒粮,又需七月,屯粮乃首要,不然必自乱矣。
新占大辽河之西,乃平原广阔之地,无险可守,来敌长驱直入,吾等实难抵挡。房县地多土厚,大半良田,来年春耕,乌桓必至。末将以为,当建城据守,护我土地人民粮产,此为急之二也。
其三乃我治下乌桓军民多,辽东之地皆乌桓人,其民不良善,不感恩,易为利诱,恐何时反叛,乱我根基,当寻良策,使乌桓军民心向我等,不敢背主为贼也。”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道:“过冬、屯粮乃首要,至于汝所言之三,实乃汝之偏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确为良言。然治下乌桓军民,与汉民平等,吾未区别对待,且乌桓人未掌吾之大权,不足为虑。
纵有叛逆,皆其一人为利所诱,乃其一人、一家之罪,非乌桓全体军民之罪也。个人之事,与全体何干?切不可轻易扩大打击,此乃自断根基之举。大军尽在吾手,但有反叛,翻手可灭。
汝所言房县建城据守之急,吾且问汝,谁居其中?”
廖化想也不想:“自是军将民官者,但有余力,尽收城外之民,以活性命。”
“屯田几十里,吾民星散,敌必急行来攻,如何尽收?如何阻敌坏我良田?”
眼见廖化讷讷不言,大将军笑道,“且不说建城所耗民力物力,军队之使命所在,便乃保家卫国,保境安民。敌军来攻,我等弃民据城而守,城外民户皆为敌戮杀劫掠,便胜有何用?
平原之地,易攻难守。民户屯田,易为敌所戮。吾缘何立民兵?便在于此。吾大军当往敌之所在交战,纵有敌暗渡来攻,坏我根基,民兵亦可结阵自守,戮敌杀贼荡寇,保家眷,护良田。若吾之民皆骁勇善战,人人如龙,安有人可欺贼可犯寇可戮?”
廖化听的都呆了,哦,原来仗是这么打的啊。
不过转而一想,他道:“大将军,若果真民皆壮勇善战,待到那时,恐将有变啊。若为狼子野心之辈利用,必将乱国矣。”
“周失其鹿,天下共逐,秦捉之。秦失其鹿,又天下共逐,汉捉之。而今汉室暗弱,将失其鹿,吾当捉之。吾失鹿,天下亦皆可捉矣。
狼子野心之辈,非初生便有野心。纵若荀子所谓之性恶,不过损人利己而已,所谓野心,不过高位重权马上封侯而已。若教他有改朝换代称孤道寡之心,必乃吾失德也,以致生民不安,活命艰难。既如此,何怨其人之野心?当诛吾也!”
大将军之言,惊天地震寰宇,掷地有声,霸气侧漏,胸怀天地宇宙之机也。
惊的廖化奉若神明,当真大丈夫矣。
收摄心神,他一顿猛夸,直到被大将军踹了一脚,这才问道:“大将军以为,眼下该如何安排?”
“伐山造屋,交通水利,春耕器具,战甲兵戈,入山猎兽,万事皆以过冬为主。凡此种种,还需安排?”
大将军摇头笑道,“知汝是问乌桓之患,我等北上,使乌桓不得已往更北,前番来军,乃辽西部单于。其兵三万,定然乃各部单于之合军。否则我等北上,断无如此顺利,其必阻我等。辽东乌桓不过五十万,纵是男丁皆兵,又能有兵几多。
广武守昌黎,威武守房县,兴武守绥中,昌黎之战,多剿兵甲战马,吾当再练两千骑。如此四千骑在手,待到雪落之时,将往乌桓主力之所在主动寻战,敌众我逃,敌若我打,行冠军侯之旧事,抢掠粮食物资,就食于敌。
待到来年春耕之前,当尽取房县、无虑城(北镇),昌黎之广武,当兵进二百里,占无虑山(医巫闾山)北脉山口(阜新市)。如此进可攻,退可守,明年当一战而定,无患北方蛮夷也。”
见廖化立正,想要请命,王言继续道,“待两千骑练好,彼时由汝领军寻战。汝当练好本事,莫负吾望。”
得了准信,即将担当重任,廖化屁颠的走了。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现在王大将军手下亦无大将,廖化识文断字,虽说不上一点就通,但有几分悟性,自然也要好好培养。
如今破敌乌桓三万兵马,算上房县之地,以及零散之兵,有近四万之数。损失至此,乌桓短期难聚大军。毕竟乌桓内部同样不合,都是一样的,哪里都是窝里斗。丘力居定然要聚兵再战,但此番他大损兵马,其余几部单于必然不服,纵然强聚兵马,亦是各自为战,不足为虑。
此时不宜轻启战端,因为那是在逼迫乌桓几个单于过早的联合。而绥中、徒河、昌黎以及半数房县已经在手,如此四地,已足够安置当今二十七万军民。
待取得房县全境,阜新全境,来年春耕,按照此时的亩产三四石的水平,按照两千年后各市统计的耕地面积,大约两千万亩的耕地,当然后世之亩大于当今汉之大亩,现代一亩666平米,汉之大亩约470平米,王言按照大亩分地,也就是说,耕地数字还要在两千万亩之上,再上浮百分之三十,那就是奔着三千万亩去了。
当然,这么多的耕地,现在肯定没有全部开发,还需要垦荒,但是只要半数之地,再加上他的沤肥增产之法,忽视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差不多能收获五千万石粮食,一石三十公斤,差不多相当于现代一百五十万吨粮食。足够他手下二十七万军民,人吃马嚼一年之用,甚至还能有些余粮。
这时候人们的饭量,绝非现代人可比,真敞开了吃,八九岁的小不点儿,估计一顿都能造二斤,成年人自不必多说。
主要原因在于,这时候人们没有其他的吃食,就是五谷,盐都是靠酱菜,哪里有什么像样的菜。至于肉食,那就更不必说了,都吃上人了,还说什么肉。
诸侯打仗夺天下,并没有死太多人,还是那个道理,只要不杀俘虏,只要不杀俘,即便算上要命的并发症,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发生两万打两万,死两万的情况。
之所以从汉末五千多万人口,到三国归晋之时的七百多万,还是有各种灾。打仗有病灾,种地有天灾,打仗死人多了有瘟疫,而且各诸侯不恤民力,打崩了自己的财政,就靠谁持久,哪有功夫体恤民力。
即便素有良名的刘备,人口也从大乱之前的五百余万,到刘禅投降之时的百万人口。自董卓之乱开始,到三家归晋,不到百年。
三国是豪族世家的舞台,是他们的浪漫,不是一死一大片的人民……
所以虽然耕地、产出数字很庞大,在现代甚至能供应千万人口一年的主食所需,但在这个时代,也就那么回事儿。
这也是王言为什么不扩张地盘的原因,这么多的人,连军队都一起集体耕作,春耕之时能种的地也就是那么多,要那么多的地盘也没用。
虽说扩张地盘,可以收获许多乌桓人口,但现在他都研究着抢人家的粮食,补充自己人的过冬消耗呢,怎么可能占据地盘,再供养乌桓人口。
事实上即便他开春打崩了乌桓大军,也不会去吞并他们。他只种地,地不够用才会向外扩张,地种到哪,他大军就打到哪。
如此种地,有余粮,增人口,地不够,扩张,种地循环往复,便足够了。战争,是为发展服务的,没有收获的战争,收获了但是不多的战争,不如不打,使大军屯田种地都比那个强,不死人还有收获。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言没有做别的,一来处理内政,各地往来视察,二来操练兵马,再练两千骑兵。养马的耗费,不比人少。这一冬天,把他手下的四千军马放出去,既锻炼了战斗力,又破坏了乌桓的修养,还养活了这些人马,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要多做。
整个的治下之所,就是一个大工地。黑烟滚滚,烟尘漫天,经过数万青壮的努力,山都砍秃了。因为现在深秋,已经很冷,不仅要盖房子,还要准备劈柴取暖,每日吃食也是大锅饭,对于木材的消耗量是相当惊人的。
大军都不训练了,每日砍树,搬数,当做打熬身体。砖窑,铁匠的炉子,练铁的炉子,自打建起来就没息过火。木匠好些,但也是几乎没什么娱乐。不断的在生产制造,兵器、弓箭、甲胄、农具、房屋用品等等乱七八糟。
同时还根据大将军的指示,修路架桥,营建水利设施等等。二十多万人,除了实在大肚子的,以及实在岁数小的,全都有活干。事实上就算岁数小的,看大人忙活,路都走不利索的小不点,都知道剪两个小树枝扔到灶坑里。
岁数老的,能一路走过来的,都是命硬的,身体都还不错。老头子就拿着工具,组团的做木筷、木碗、木勺、木桶等等,再不就是帮着木匠造曲辕犁,这玩意儿穿越者必备,现在叫王犁,乃因大将军发明之故。
而且也不是唐时的曲辕犁,而是宋元之际在曲辕犁的基础上改进的,使犁辕缩短、弯曲,减少策额、压镵等部件,犁身结构更加轻巧,使用灵活,耕作效率也更高。
要再想先进,就得是铁辕了。但现在甲胄兵器都生产不过来,怎么可能往犁上用。
至于活着到地方的老妪,则是制作衣服、鞋帽、手套之类的御寒用品,这是给大军做的。
现在没有棉花,未来很长时间也不会有。有鸭绒,但是不足以做衣服,整个境内鸭子都找不到几只,都当祖宗养着呢。
这时候人们取暖,就靠硬挺着,睡草堆,填芦絮什么的,冻不死人的地方,保暖效果有限,冻死人的地方,也就是个心理安慰。这时候倒是有木棉,但那是南方植物,这边没有。
动物皮毛倒是有许多,都是一路抢劫的,还有大军进山扫荡,有军中猎户剥皮处理的,手艺不错。比如王言就有四件大衣,两件熊皮、两件虎皮,还有好几条貂皮围脖,另外还让人做了帽子、手套之类的。
但也就是他那么奢侈了,就是皮毛再多,也不可能供应二十七万人,所以只能先给在外活动的人供应。
四千骑兵保暖要做好,其他军队的保暖同样要做好,不过那就只能匀着来了。另外还要给工匠们准备,他们冬天都不能停,一样要加班加点的干。最重要的,还要有伐山队,二十余万人的木柴,都指望着他们呢。
虽然找到了煤矿,挖了一些,但还是不够用,烧火的主力,还是木柴,要海量的砍树。
到了入冬之后,都在家里烧火,尽量不出屋,外面有几千人做服务就够了。
至于生病,这个倒是问题不大。王言掠了一些大夫,不过水平并不太高,但是应付一般病症还算可以。王言抽空陪养他们,并且寻了一些聪明的孩子,抽空授课,药材当然也缺,但还不是那么缺。
在视察的时候,王言一般都会顺路看病,遇到了有病症的顺手就给治了。
时间便在忙碌中过去,转眼便到了十月,已经是下了第一场雪。不算上大军营房,王言安顿了十三万人。
剩下的人,有的跟分到了房子的人家暂时住在一起,有的则是住进了原本属于本地人的房子,虽然房子不好,但是王言都给搭了炕。盖房子慢,修火炕很快。抽了不少十四五的小伙子组成了修炕队,很有工作热情,如此算是把他们都安顿好了。
大军砍柴,战马拉车,到处送柴,就不信他们能冻死。而且衣服一直在制作,可以出去活动的越来越多,定然无事。
冬日了,王言也没什么活,便在徒河城中翻阅竹简看书。
毫无疑问,在东汉,书是珍贵物品。蔡侯纸质量并不很好,并没有取代竹简,这东西都是要人专门制作的,虽然不难,但比起大批量的造纸来说,确实更加的费劲。
不过对于王大将军来说,珍贵的书简,也并不如何珍贵。他广掠豪族富户,缴获的书简上万册,还有更加珍贵的,书于绢帛之上的书。这可是真正的一字千金,毕竟就写钱了,由此可见其书的重要性。
为了安置如此多的书简,他专门令人扒了县衙对面的房子,新起了一座老大的砖石房,整屋挖了地暖供热,入冬之前方才建好。
这屋子里全是书简,王言自己分门别类的整理堆放,老大一堆。他就在这里看书理政居住,没事儿自己也拿竹简写写小字。而且在此时代,看书简,写书简,置身于上万书简之中,感觉还是不同的,尽管也就新鲜两天。
王大将军肯定不会开倒车,明年必造纸,必大兴印刷之术。否则学习成本那么高,他怎么教育下一代,怎么在治下开展扫盲运动。
正在这时,有亲卫带着冷风走进温暖的屋子里,拱手行礼道:“报大将军,绥中南来行商,五百人压货,贩卖粮食布匹,收购皮货药材马匹,言其乃无极甄氏之人,见大将军有事相商,现在绥中等候。”
大将军挑了挑眉,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无极甄氏有多微风,不就是石家庄富豪么,没什么大不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乃是甄宓,正经的三国美人,洛神赋就是写她的。
不过他转了转脑子,不成熟的想法便放弃了。因为甄宓现在才一岁,刚出生,早着呢。
无极甄氏起自王莽之时,乃无极豪族,有着所有豪族发迹的相同道路,就是官做大了,吞并土地之类的。盛极而衰,如今甄氏已经大不如从前,官位最高的就是甄宓之父,不过是上蔡县令(河南驻马店)罢了。
甄氏来此行商,王言很满意。这时候豪族世家该知道他的全都知道了,甄氏往来行商,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要往辽东,得先过他王大将军的地盘。所以此次行商就是专门奔着他王大将军来的,目的不言而喻,这是要投资啊。
对于这种第一个表现出诚意的家族,还是家里有美人的家族,大将军是很友善的,笑呵呵的吩咐:“明日来见。”
“是,大将军。”亲卫领命而走,遣人往绥中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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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四章 卖官鬻爵
辽地落雪,雪不知是否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但冷是真的冷。雪连下了一天一夜都未停,已是教辽地成了雪国。
没马蹄的雪地之上,一行二十余骑快马狂奔,望北而去。
这一行,前头开路的乃是十余军卒,自然而然的排列着骑兵的锋矢阵。具是穿着轻甲,内里是厚厚的皮毛衣服,戴着皮毛帽子、手套,甚至还有绢布围在脸上,只有眼睛露在外,睫毛上满是寒霜。
后边跟着的十余骑,只二三人的装备能比过前方骑士,具是锦帽貂裘。再后边的骑士,虽然穿着厚厚的,亦能保暖,但到底比不过锦帽貂裘,更比不过前方骑士的皮草衣服保暖。
这二十余骑的身份,不问可知。
前方十余骑,定然是大都督麾下军卒,后方十余骑,锦帽貂裘的是甄氏此行的主事之人,之后的骑士乃甄氏家兵仆从,是往徒河见大将军的。
甄晟,甄家旁支嫡系,即旁支主母所生嫡子,为此次往辽东的主事之人。
他们一行五百,赶了上百马车来此,昨日上午到得绥中,半夜收到大将军回复,当时便随着此地军卒,带着家兵亲信夜行百里到达连山,只睡了一个半时辰,便用了朝食,启程往徒河去。
这是因为绥中距徒河二百里,若叫甄氏之人日行二百里,怕是支撑不住。但大将军有令曰‘明日来见’,那就必须得到。前方军卒、民官可不管什么甄氏,大将军说到,那就要到,所以这才连夜赶路,没太多休息。若非如此,正常人从绥中到徒河,即便是骑马,也要四天。只有弓马娴熟的骑兵,才能往死了跑。
不过这年月的豪族之人都是练过的,腰间配剑也不是摆设。甄晟虽然没练的那么狠,但也勉强能挺的住,他一路看着沿途景象。
路旁尽是青砖房屋,烟囱向外飘着青烟。偶有孩童穿着单衣,跑出家门来玩雪,被妇人粗暴的薅回去一顿揍,随即便关了房门。西边的山上,尽管距离甚远,仍能看到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点人影,甚至有一阵的树倒之声远来。
他昨日已经在绥中看过,甚至他住的就是砖房,坐的就是火炕。砖不稀奇,火炕稀奇,给百姓建如此砖房更稀奇。伐山不稀奇,军队成建制的大规模伐山,只为给百姓劈柴烧火,过冬取暖,才稀奇。
如今豪族皆知黄巾出了个能人,不似张角等人在中原困兽之斗,脑路清奇的跑去辽东割据。虽然王言与刘备说的政治主张,已经广泛传播,但是没人相信。
现在来到辽东地盘,甄晟发觉王言似乎没有说笑,确实待百姓甚好,他愈发好奇了。
正是带着这样的好奇,日落将黑之时,一路风驰电掣,甄晟等人终是到了徒河。
比起别处城池所在,徒河城更加的干净,大路上的积雪也有人清扫。不变的是,整个徒河上空都飘着轻烟,城中弥漫着米香的味道。
不及休息,甄晟便随人来到了城西书苑所在。由亲卫入内通报过后,甄晟一人随大将军亲卫入内。才一进门,便觉热浪扑面,室内光亮非常,多有烛火,入目所及,皆是硕大的木架,上面尽是竹简。随亲卫而行,至内里南窗之下,终是见到了此地主人。
甄晟看去,但见一文雅男子,盘坐席上,其面目清秀,容貌刚毅,长发松散竖起,插着青碧玉簪,身穿素白锦缎单衣,敞开的衣领,挽起的臂膊,可见其身材壮硕。其人慵懒随意,漫不经心,有几分得道高人模样。然其深邃双眸,仿若一眼便看透人心。给人亲近自然之感,却又有种无形的威压,让人信任,也让人畏惧。
当真英雄大丈夫,尚未开言,便叫甄晟心生忐忑。
“大将军,甄氏来人带到。”亲卫拱手道。
“汝又犯病,吾未瞎,能看见。”王言笑骂给自己加戏的亲卫小将,摆了摆手,“且传膳上酒。”
亲卫领命而走,见王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甄晟赶紧拱手行礼:“无极甄晟,拜见天武大将军。”
王言仍旧盘坐席上,笑呵呵的摆手:“甄氏豪族显贵之家,此冰天雪地之际,来此行商,吾深感甄氏之情。无需多礼,且入座。”
他这里也没有高桌板凳,都是矮桌跪坐。因他常与手下开会,与手下上课,这里左右分列多席。
甄晟拱了拱手称谢,下首一席跪坐,身型板正,十分标准。
王言笑问:“不知汝表字为何?”
“回大将军,吾表字孟光,乃甄氏旁出,专司家族往来行商之事。闻将军于辽东立业,料将军定然急缺粮米,此来携粮两千石,麻、绢、绸、缎三千匹,来与将军交易。”
甄晟说的很直接,现在整个汉朝,除了汉庭,就是王言最有钱。他从涿郡走,一路壮大,灭了豪族坞堡不知凡几,破城二十余,少说卷了渔阳郡一半财富,右北平郡大半财富,辽西郡近乎所有财富。
也确实如此,若论货币财宝,王言有的是,他桌子上就摆着两颗东海夜明珠呢。绢帛无数,铜钱亿万。通体铜铸的雕像,也有上百吨。此时的马蹄金饼,银块,还有许多珍惜药材,兽皮虎骨等等,数不胜数。豪族几百年积累的财富,都在他一人之手,焉能不多。
只不过是个人都知道,光有钱没用,钱财宝贝只是等价物,不能当饭吃,得能花出去换回东西才行。
王言不置可否,挑明了问道:“孟光不诚也,只交易财货,非是助吾成大事,再兴汝无极甄氏耶?”
甄晟愣了一下,沉思片刻,方点头道:“将军所言极是,吾甄氏确有此意。
而今汉室暗弱,皇威不彰,十常侍把持朝政,多有害民之政,黄巾义军正是由此而起。吾闻当今身体欠安,恐将不久,皇子年幼,未闻贤名,彼时恐难临朝,定起祸乱,汉室定难长久。二十年之内必起乱局,诸侯乱起,群雄逐鹿。
将军既言甄氏之再兴,定知吾甄氏没落,只商道经营维护。如此亦难长久,乃为鱼肉耳。甄氏虽欲谋再兴之道,然不敢轻动。阖家性命相关,不敢不察也。
将军出身黔首,起自涿郡,一路过关斩将,破城摧堡,广收百姓,编练强军,兵困令支,一人独战三将,救麾下军卒而走,至此辽东之地,大破乌桓,成此基业。拥兵六万,治民二十万,将军实乃英雄大丈夫,晟甚敬矣。
然今将军虽大破乌桓三万,却又逢寒苦之冬。吾与绥中观之,将军待民甚厚,然内无生产,外无进项,粮秣恐支撑不住。辽东寒苦,大雪封路,纵有商队往来,也难以维持消耗。
且待冬去春来,冰消雪融,刘幽州必起大军来攻。彼时南北夹攻,将军如何处之?”
能看出汉室将倾,对于掌握众多消息渠道的豪族来讲,是正常情况。毕竟汉室如何倾的,他们自己都清楚。没有人会天真的只怪皇帝奢靡,十常侍乱国,党锢之争,黄巾之乱。但他们说出来的话,那必定就是如此原因,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毕竟他们发展壮大家族,何错之有?
王言刚要回答,亲卫端着碗饭走了进来,这两日降雪,大将军心血来潮,乃食涮羊肉。就是现在没有许多调料,蘸料不算太好,只弄了些许酱油、韭花、蒜末,又弄了些许香料粉末,但好在羊肉不错,口感极佳,算是抵消了。
羊肉的吃食年月还是比较长的,这时候有钱人主要吃的就是羊肉。至于大蒜,香料之类,多是张骞通西域弄回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来自南方。
火锅早已有之,无外乎以前人们煮大块肉,现在煮小片肉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喝的酒则是从豪族那来的,都是正经的纯粮酒,喝之前一样要筛。大将军治下禁止饮酒,只偶尔给部下赏两坛,尝尝滋味就得了,现在奇缺粮食,没有余力酿酒。
事实上三国时候,一直都行禁酒令。又是大水、又是大旱、又是飞蝗,人都不够吃,哪里还能喝酒。不过这对于豪族来讲,也没什么大用。到啥时候,人家都是该吃吃,该喝喝。
王言打算来年酿些果酒,比如梅子、石榴、葡萄什么的,当饮料喝……
与甄晟聊了几句吃食,吃了几口肉,喝了几杯酒,大将军这才接着甄晟的发问说话。
“方才汝言吾当如何处之,以应隆冬与来年之敌。吾以为,财可通神也。辽东落雪冰封,路艰难行,吾当重利许之,行商之家必运粮来此。未知当今粮价几何?”
“粟、麦、黍石三百钱,豆五百,此乃关中粮价。粮多之地乃贱,粮少之地,则甚矣。将军统兵,当知运粮队人吃马嚼,多损耗。吾离家时,携粮三千石,至此不过两千余。备留返途,则余两千石矣。
且张角既死,黄巾虽溃,然其余部仍旧各地为祸。远来辽东之路,多贼寇矣,疏忽便丢性命,运粮多有不易。纵吾与将军结宜,非至六百钱则亏矣。”
这个粮价已经不便宜了,这年月人们干活一个月也就赚一石米的钱,一家人都干活,差不多能活命,吃不太饱。但这已经是未来百年,粮价最便宜的时候。以后天灾人祸迭起,粮价能涨上天。
王言含笑点头:“今吾与千钱,乃至千五百钱,汝肯再运粮乎?”
“若果真如是,晟必来此。然吾甄氏欲与将军皆宜,不必高价至此,但无损便可矣。”
“汝之一家一姓,安能供吾三十万军民之粮?汝须广而告之,大商必群集于吾辽地也。”大将军轻笑饮酒,自信非常,放下酒樽,随手指着透明的大玻璃窗,“汝观此物如何?”
“好极,此物剔透明亮,白日可照阳光而不必开窗,可于暖室之中赏冬日之景。方来时晟便欲问,只一时未敢开口也。请教大将军,此乃何物?”
对于追求享受,大将军从来不吝勤劳。在辽东搞了一个多月,就弄出了两块大玻璃,乃命工匠双夹,成了这么一个落地窗。
要是没有这个,冬天的感觉并不美好,因为现在的窗户,有钱人家用绢帛,穷人用各种东西填充,窗户纸都是没有的。在屋内呆着,几乎没什么光亮。汉唐强盛,小民多艰。
明年,要大力烧玻璃,争取让治下百姓都有冬日见光的自由。而且有了玻璃光照,白日也能少烧些干柴。
这都是基础生活发明,他已经交代了手下匠人老农,一定多思考,多钻研,多造物……
大将军笑曰:“吾名之白琉璃,乃能工巧匠,精工烧制而成。除此明窗之用,还做了琉璃盏,琉璃碗,琉璃雕像等,那架上之物便是,汝且观之。”
顺着大将军所指,甄晟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木架子,拱手告罪一声,便过去把玩着各种东西,宛若看着什么宝物。
大将军笑呵呵的喝酒吃肉,至于他为什么用酒樽,不用玻璃杯,自然是酒樽更新鲜,玻璃杯有个屁稀奇,青铜酒樽才更有感觉啊。
少顷,甄晟重新入席跪坐,拱手道:“大将军,不知此物作价几何?”
“汝以为当作价几何?”
“人道是物以稀为贵,自是此物愈难制,便愈贵。若此世仅存如此几十,当为无价之宝也。”
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不爽直。王言摇头笑道:“明年吾治下之民屋,当皆有此窗。若汝甄氏大胆,不惧旁人威胁,此物于春日前,当为无价之宝。”
甄晟尬笑,他甄氏真没那个胆子。今年当无价之白,明年成白菜了,豪族愤怒,群起而攻,甄氏本来就不好过,那不是彻底玩完了么。
“大将军所言有理,然吾甄氏不兴,断不能做此等事。”
“既如此,待汝走时,便都拿去发卖,抵此番所运之粮布,汝以为如何?”
“但凭大将军之言。”甄晟拱了拱手,认可了用几十个破玻璃造物,换两千石粮食,三千匹各种布的价格。
事实上那些也不是纯玻璃,而是有色玻璃,但又不是琉璃,很唬人的。
这是王言不愿意让治下百姓等许久,早装玻璃早享受。要不然一个玻璃,轻轻松松割几年豪族的韭菜。再往后便不行了,天下大乱之时,钱没用,粮食物资才是王道。那个时候,冤大头不好找。
“汝回无极,当广而告之,邀从商豪族运粮来此。如此,今冬无忧矣。”王言转而问道,“汝言张角既死,黄巾已溃,不知当今形势如何?”
“来时闻张角病死,张梁据广宗,张宝乱钜鹿,都乡侯皇甫嵩调兵遣将再攻广宗,此时怕是胜负已分,张梁已死啊。”
点了点头,王言又问道:“汝甄氏可有门路通信十常侍?”
甄晟愣了一下:“大将军欲买官耶?”
“然也。吾欲谋辽东太守之位,恐吾未举孝廉,不合规制,汉帝不授。若买官不成,亦可使钱联络十常侍。刘焉欲起大军,必要朝议方行。有十常侍从中作梗,刘焉如何起兵来攻?”
大汉自有卖官鬻爵的老传统,老曹他爹,曹嵩,就使了亿钱,买太尉之职,那可是三公……
造反,是行动,不是嘴上如何说,更没必要立个反旗当靶子。他要和平,要发展,打仗是之后的事。所以如果能有个正经的名义,那是十分好的。
做贼,和做反贼,到底是两码事儿。他在地方,弄千八百人,啸聚山林,按照大汉皇帝官员的操行,估计都不愿意搭理他。但扯旗造反,还是如此多人,那就是触动了朝廷诸公的敏感神经,大概率发兵平叛,肯定得打几场。但他短期之内,无意南下,这种战斗消耗粮草,还没意义,不如使钱来的痛快。
况且他要钱没用,待到粮草物资丰盈,他便印发纸币,自己掌握经济主动,更加便于调控经济,比铜钱、绢帛、金银更好许多。也省的大家族囤钱不花,纸币乃一堆废纸,使劲囤。
他受封辽东太守还有好处,那就是名头正,不是反贼,天使投资人会更加放开手脚。任他们如何想,怕是也想不到,王大将军不刚了,花钱买平安了……
甄晟沉思片刻:“以将军之情,定能买官。若不授,发兵来攻,损耗多矣,不若名义一统。况辽东之地蛮夷多也,将军在此与蛮夷征伐,群臣所乐见也。将军主动买官,所用财甚多。何不待来春先胜一阵,用财必少也。”
“钱财不如军民性命贵重。”大将军摆手道,“吾闻曹嵩者,用钱亿万乃谋太尉,今吾与汝亿万,谋辽东太守,天武大将军之位。汝可敢应?”
“将军如此信吾甄氏?”
“但信吾手中剑,麾下军,治下民也。”
甄晟默然少许,起身离席,正面大将军,拱手拜道:“甄氏必不负大将军所望。”
“免礼免礼,孟光不必如此客气。汝无极甄氏知变通,明大势,来吾辽东结宜,吾心甚慰。今日饮宴,明日乃入吾之府库,必不让汝平白奔走。返程之路,吾遣一千军马押送钱财,送汝还家。”
“多谢大将军。”
“且入席,天寒地冻,最宜饮酒涮肉,其味美甚,汝当多食多饮。”大将军招呼着第一个投资的冒险者,没有再谈更深的问题,现在只是初期接触,还要再看。
但他也表现出了大气,直接先把亿万钱给拉过去。同时还打开了府库,这府库里全是财宝,是许多豪族之家几十上百年的积累,相当壮观。也装了几十车,让甄氏拿回去发卖换粮,以及种粮。
同时王言还拜托甄氏商队西行,找寻棉花。
如此浩浩荡荡,几百马车并大将军麾下一千军卒,南下而去。
王言没有再多理会,此时车遥马慢,路远难行,往来贸易,千六百里之途,没有三月不能成。至于运作买官之事,开春之前能出结果就不错了。
不过好在甄氏有远见,有眼光,识大将军乃英雄大丈夫,来的比较早。如此一个半月回去,半月筹粮,再有一个半月过来,断粮之危立解。
眼下还是生产为要,并将永远为要。大将军麾下工匠的地位,自不必说,相当受尊重,发明创造的氛围必须要烘托出来。
工匠冬日仍旧生产自不必说,纵是人们因为无有御寒衣衫不得出门,亦是在家里坐着力所能及的工作,来年的生产工具当属最紧要之事,其次兵甲武备,皆能于家中生产,打磨各种木制品,锋锐箭头、兵刃,制弩造弓,都未停止。
民官每日奔走,查看分管百姓情况,统计生产物资,分派生产任务。二十七万人,宛若巨大机器,运转不休。
烧制玻璃的动作也没停,不过现在已经不给大将军生产了,因为大面积的不好做,小面积的倒是没问题,虽然只有几窑,出产缓慢,但总也在给百姓安置明亮的窗户。
盖房子的时候,这些问题就考虑到了,都预留了窗户的空间。木匠学徒制造窗户,炼铁的工人浇铸铆钉,安到谁家,就给谁家发钉子,拿着石头就是磨。
大将军很有心机的,各地先找了几家给安上,让人们有盼头,有希望。否则日食两餐稀饭吊命,容易废了。
同时砖窑也没停工,上冻之前便派大军挖了成山的土,砖窑建造的时候也已经考虑了冬季生产的情况,虽然效率不高,但总有产出。转头堆了老大的地方,准备着开春之后把房子都盖完,所有人家都分到房子。
事实上这房子几乎没有盖完的时候,他麾下许多青壮,等到都有房子之后,必然结婚。就是不想结,王言都得大棒逼着结,人口乃重中之重。否则他打下了再多良田沃土,不能实际占有又有何用。
为了婴儿成活,为了妇人得活,他把结婚生育年龄定到了十八岁,必须十八,要守法。同时,他还找了许多生孩子的妇人培养,专做妇幼之用。为了培训这些人,大将军也是操碎了心,亲自带队,给妇人接生,现场授课。男女大防,跟医生没关系,跟他王大将军更没关系。接生完了之后,还顺便给孩子取名……
所以明年结婚分家,再有之后收拢的乌桓人归附,以及现在的那些老破房子的重建,凡此种种,都要盖房子……
至于与乌桓的战事,廖化领四千骑兵袭扰,斥候来报,临近城池或是其他聚居之所在,军卒已经不敢出来了。于是廖化领军深入玄菟郡、辽东郡,到了如此距离,王言便无法收到军情消息。
不过大将军并不担心,四千骑兵,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弱的力量。若叫王言领四千铁骑,纵横天下,无往不利。廖化虽然相去甚远,但也算得了大将军真传,懂得游击之道。并且还特别嘱咐,如果在玄菟、辽东不能收获,可往域外乌桓、扶于,乃至高句丽处就食,这都是未来的敌人,先下手为强总没错的。
廖化的任务,就是烧杀抢掠,其余之事,王言是不管的。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人家在外面怎么杀的,王言也不清楚。
当然实际上他很清楚,老阴逼胸怀大,格局大,但是也不能不记小本本。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他人,既希望于他人的操守、人品,那是愚蠢。
对内监督,这是王大将军传统艺能,等形势稳定,开放了治下市场,锦衣卫就该立起来了。军将官吏,随着生活安逸,物质丰盈,定然思想活跃,是必须监督的。
对此,王大将军向来铁腕统治,好日子不想过,那就别过。当然事有轻重缓急,罪也分轻重,不能什么事儿都杀,那不像话。
中心思想就一个,可以不处理,不能不知道……
冬日的时间,过的当然很快。昼短夜长,人们吃的又少,白日里也要干活,自然早早睡下。纵然有心晚睡,除了造人也无娱乐,何况没有蜡烛照明,各家一片黑暗。现在王言用的是油灯,即动物油脂照明,亲卫时常添油。
所以除了造人,就是造人,治下妇女广泛怀孕。因为大将军早有交代,怀孕的妇女要吃的多些,不仅饭多,偶尔还会送些肉、蛋,另有军士打渔所获,孕妇亦能分一条,炖个汤补充补充营养。
本来没事儿就生呢,何况还有大将军给的优待,谁不生,谁占不着这个便宜,那能行吗。所以民官统计上来的孕妇数,疯狂增长,粮食消耗大增。
就是在这个时候,南来商队云集,他们带着粮食、种粮以及其他各种物资,上万辆马车来此。
王言遣人打问一番,队伍十分豪华。除无极甄氏外,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颍川荀氏、颍川陈氏、河内司马氏、东海麋氏、谯县曹氏、陈留卫氏等等十余家豪族商队陆续到位,除了老曹家、还有资助曹操起家的卫氏,基本都是大佬家族,汉末顶级掠食者。甚至还有山东孔氏,也来卖粮。
想也正常,这些大家族最多的就是地,他们是最大的粮食供应商,粮仓那是真的满仓。如今王大将军高价收粮,以利驱之,他们手里粮食多的都发霉,可不是得倒腾倒腾粮仓,多赚些钱么。
另外一方面,如今黄巾已破,最大的反贼就是王言了。而且王言还让甄氏带了亿万钱买官,如今已是人尽皆知。他们也要借此机会,过来探探王言的虚实。
甄氏当然不可能等到钱财到位,才往洛阳买官,而是先遣快马回去通报,家族找人联系十常侍,表示意思之后,十常侍报与灵帝,如此自然朝野诸公尽皆知晓。
王言没去见他们,来的都不是重量级的,全是旁支还要庶出,没有甄氏有诚意。想也正常,甄氏没落,人家可兴旺着呢。
只府库出卖钱财宝物,又分别高价卖了一批玻璃制品,反正比粮食贵的多,抵了粮食钱,遍都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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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五章 大将军绝非好色之徒
“大将军,幸不辱命,所谋皆成矣。待到冰晓雪融,天使便来宣召送印。公乃汉之辽侯、天武大将军、辽东太守也。”
“耗财几何?”
“亿钱尽用,实乃天武大将军之位有范颜之嫌,本不欲授,十常侍受大将军千五百万钱,乃谓汉帝言,大将军实乃反贼,封与不封,都与大局无碍。破张角之时,钱粮糜费甚多,既大将军畏汉廷,巨财求官,所求当皆应也。故汉帝纳谏,将军所谋皆成。刘焉上书请战,留中未复。
汉廷亦有言,以临渝(山海关)为界,民可往来,商可交易,然兵不能过。若将军纵兵南下,必起大军来攻。
今钱财宝物皆在吾甄氏,待天使宣召,便押赴洛阳以充鬻耳。”
王言点了点头,这正是他要的。是不是侯爵,是不是大将军、太守都无所谓,要的是在辽东的合法权,没有人闲着没事儿过来打他。
还是那句话,他不怕打仗,就怕打没用的仗。战争一开,粮食消耗大增,他要挺到秋收之后,情况才能缓解。那时候自己有生产,而不是靠进口粮食艰难度日,这是两码事儿,百姓家里也能有余粮。他现在需要的是积累,打仗就是打粮食,没粮食不打仗。
所以他们说的,不让入关,那是废话。大将军的财政都要崩了,如果不是乌桓各部必要打击,他甚至不会兴兵。事实上到现在,他几次与乌桓的战争,都是为了开拓生存之地。
毫无疑问,临渝是个好地方。不过现在尚未修建关隘,还不是后来的山海关。王言囤兴武卫六千余兵马驻守绥中,虽距离临渝尚有百二十里,但其作用,与屯驻临渝是一样的。对面打不到关外,王言也不想打进关内。
之所以屯兵绥中,而没有驻临渝,主要考虑的便是要与民一起从事生产活动,另外还要应对南北来军,一百二十里的距离,对于信息传递、调兵遣将的速度,都是重大影响。何况大将军手下没有独当一面的大将,没有临阵机变之能,自然不能离的太远。
待辽东形势稳定,或可屯兵临渝。
他道:“若非汝甄氏,吾无能通信十常侍,来春必腹背受敌,彼时粮尽,吾只得领军为流寇,再行黄巾旧事,祸乱中原,身死道消而已。甄氏助吾甚多,孟光,有何要求,尽管道来。”
甄晟拱了拱手:“甄氏敬大将军英雄也,不敢谈要求。今汉不来攻,乌桓之于大将军不在话下,危局已解。吾观将军之意,乃内图发展,积蓄军力,以待来日汉之有变,南下定鼎。不知将军有何吩咐,但有差遣,甄氏上下,必鼎力相助。”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甄氏没落的原因有很多,但绝对不是不会说话,因为甄晟掌握了跟大军阀说话的正确姿势。
大将军笑道:“甄氏赤诚,吾心甚慰。今麾下无良才,甄氏累世之家,当有贤才来助。”
“大将军远见,此必要之所在矣。待来春,甄氏当遣族中子弟,邀友邻之贤,来将军麾下听用。”
“可能寻得造船大匠?”
“江东、河洛之地,具有大匠,以将军待民之亲厚,其必阖家来投。只是……未知将军何意?莫不是欲造战船以图江南?”
“孟光所言,却乃其因,然非主因也。今吾之民沿海而居,海多渔获,食之强身,可供妇幼强身,母乳既足,初生儿乃成活,不至夭折,此其因之二也。三则,吾尝闻天圆地方,不知地方之界何在,亦不知海边何在。昔博望侯张骞者,通西域,其言西域皆蛮夷也,然其地产甚好。
胡蒜、蒲陶、三叶草(苜蓿)、安石榴、胡麻(芝麻)皆为张骞带回汉地。吾常思,西域有如此不同吾汉地之种,海之东又当如何所在?”
甄晟说道:“海之东乃倭奴也,昔倭奴遣使来拜,光武赐印而还。”
“倭奴之东又是何景象?海耶?地耶?吾甚奇之,当造战船出海往寻矣。”
看着大将军展露而出的,对未知探索的热情样子,甄晟默然许久,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将军欲图长生乎?”
王言哈哈大笑:“昔始皇遣徐福出东海寻仙,未闻其长生,但闻沙丘鲍鱼之事。人生几十年,以有穷追无穷,实不智也。孟光且宽心,吾之志乃富强于民,如何称富?如何得强?此亦不智之无穷事矣,生平难见。吾之长生路,尽在吾道之中。但有后进,承吾之志,此志无穷,吾得长生矣。”
话说的直白,有人为了百姓富强努力,便是承了大将军的道,大将军便长存人间,永远活在人民心中。甄晟拜道:“将军其志之大,纵尧舜禹汤再世,秦皇汉武复生,亦不及万一。”
这是属于吹捧了,说好话谁都会说,当然甄晟也不敢不说好话。大将军道:“吾富强与民,汝等累世豪族之家便受扼制。且与汝透露一二,吾治下不许兼并土地,不许蓄奴,不许养家兵,不许恃强凌弱,欺辱百姓,但有所犯,必为吾之律令所制。
甄氏与吾结宜,便与甄氏宽恕。今甄氏在无极,吾大军在辽东,鞭长莫及。土地、蓄奴、家兵,吾大军至无极之日,便是遣散发还之时。今大军未至,甄氏当严厉家规,与民无犯。前事不追,后事必究。”
“将军之意,甄氏悉知。吾甄氏钟鸣鼎食之家,今虽衰弱,礼未废也。何以甄氏之豪富,主宗仲父乃为上蔡令耶?曹嵩可买太尉,甄氏家财亦可为之,缘何不为?实是不愿盘剥百姓,故无为矣。”
卖官鬻爵到了灵帝之时,很是发扬光大。想求官的,明码标价。想升官的,同样明码标价。即便不是花钱买官,而是因公升官,受升者也要花钱。甚至还允许欠款,属于贷款当官,到任以后只盘剥百姓,慢慢把钱还上就好。
都到这种程度了,大汉如何不亡啊……
“此心甚好,吾虽富民,然非是断汝等豪族之生路。汝等钱财钜万,货通南北往来行商便可奢侈生活。汝等素学经义,胸有韬略,非不识一字之小民可比,入仕为官,吾当厚待。
且吾亦厚待大匠,地位不差官吏,汝等可发明新物,改善生活,若白琉璃之发明,钱财源源不断。汝等当早有准备,不过二三十年而已。”
“将军如此断言?”
大将军笑道:“汝且观之。”
“既如此,晟便先祝将军成伟业。”说罢,甄晟跟着大将军一起笑了起来,好像已经成功了一样。
这时候的人就是这样,总是大笑。大将军发笑,实乃说的霸气,自当笑的猖狂。甄晟发笑,实乃尴尬不知如何自处,只得跟着一起笑……
笑过之后,甄晟好像迟疑着,不好开口的样子。
大将军见此,笑呵呵的捧哏:“孟光有何言但说无妨。”
“不瞒将军,晟却有疑问,实不知当问不当问啊。”
“但问便是。”
甄晟拱了拱手:“若晟未记错,将军乃一十八岁?”
“然也。”
“将军既已十八,又成此大好基业,何不娶妻纳妾,早生子耶?将军有后,民则心安啊。”
王言挑了挑眉,多么熟悉的说辞,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大将军你要媳妇不要’……
大将军自然十分上道,继续捧哏:“吾亦不相瞒,却有此心,正寻良女,不知孟光何意?”
“吾甄氏主宗有女名道,年将及笄,知书达理,聪颖贤淑,将军如此英雄大丈夫,吾甄氏女若能嫁入为妻,实乃甄氏之幸矣。”
大将军笑着点头,没有回答,转而问道:“甄氏有几女?”
“五女。长女、二女皆已嫁作人妇,道乃三女,四女容方六岁,小女才周岁矣。唯三女道与将军相近,明年便可嫁来辽东。”
汉朝女子十五及笄,也就是说十五岁可以结婚生子。当然这是大家族遵守的礼,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豪族是这个‘上’,百姓便是下,自然也效仿好足规矩。
大将军正是把婚育年龄从十五,提到了十八。不过这个年龄,与兵役年龄是冲突的,因他麾下十七从军,还是必须从军。不过这是眼下局势未定之法,待到彻底立足,服役年龄当改为二十岁。二十岁之前,成长、学习、结婚、生子,或耕种劳作,或学习匠作知识,到了二十便从军、出仕,谋身立业,为帝国贡献。
“事未必急,吾知甄氏欲结秦晋之好,关系更甚。然吾今只些许基业,虽吾自信捉汉之鹿,事却终在人为,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乾坤未定,前路不明,甄氏当慎之又慎。吾以为,五女正好。今吾十八,吾治下结婚亦为十八,待五女十八,不过十七年而已,彼时吾亦年富力强。
吾有言在先,吾梦游天宫,但见一参天神树,一老叟飘忽而至,立于树上,谓吾曰‘汝承天命而至,寿乃百二十矣’,吾梦中惊起,再三思之,惊觉梦中老叟乃彭祖耳,吾深信之。是故,吾不娶主母,但娶平妻。非是羞辱甄氏女,便再有豪族许亲,亦当如此。
吾寿百二十,子孙必不久活于我。若吾捉鹿,当选贤任能,吾之二世,不由嫡长之规。孟光勿言三世乃乱,若果真生乱,谁人见得?吾死以后,如何管得身后事?当只顾眼前事耳。”
“将军之胸襟,晟汗颜矣。将军如此坦荡,甄氏亦不负将军之所望,所谓好事成双,便依将军治下规矩,且将亲事定下,四年后三女入门,十七年后五女入门。以将军之大才,十七年或大事已定矣。”
“如此甚好,吾言甄氏必当兴。”
甄氏对于大将军属于跪舔,脸都不要了。但却很有远见,更很果断。使得甄氏下此决心,除了甄氏不旺,自是大将军优秀。
事实上在过去的一段时间,甄氏已经来了几人做事,属于是前期搞情报的,看看大将军到底能不能行。治下情况就在那里,府库粮仓也在那里,大将军遣军士把守,治下之人尽可参观。
砖厂、铁匠、木匠,烧砖、打铁、木工,军士破冰网鱼,大将军亲卫都跑去养鸡鸭鹅,大将军亲自给治下之民看病、接生,到处巡视慰问。如此种种,尽显生机。
先前押送钱财随甄晟南下的一千军卒,甄氏是看在眼里的,沿途行军打仗,行止有度、军纪分明,而且其中不少人还认识字,是王言在推广教育。
而且大将军本身能打,有几分谋略,上马治军,下马治民,真正文韬武略。大将军还胸襟开阔,有大格局,有目标,有行动力,凡此种种,具备了成功者的表现。纵是不能称孤道寡,割据一方保自己安全也没问题。
正处衰落中的家族,对于一个能够从无到有起家,军民三十万,且自己能打,还能打胜仗的大军阀,理当保持尊重。更应该摆好姿势,跪舔。
至于说甄氏有多干净,多么与民无犯,那是假话。或许他们对农民客气、厚待,但若果真如此,甄氏如何那么多的土地。面上对人民客气,但到了抡刀子、割韭菜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手软,人民还得感谢,是自己运气不好。
那不是所谓的礼,而是肉食者的傲慢。不过至少他们还愿意装一装,否则脸都不要了,人民更没活路。
但这种事,王言是不会追究的,生杀大权在他,甄氏最有眼光,有些优待也是应该。况且人家一下送俩媳妇,虽然未必领会了王大将军的意思,但甄氏五女已定。
大将军当然不是好色之人,他就是单纯的想见识见识,甄宓到底如何绝色……
又是一阵闲话过后,甄晟问道:“方才将军所言,正选良女,不知将军中意何人?”
大将军手负后,说:“有大儒蔡邕者,因罪人罢黜,流放朔方,后刑满将归,又糟嫁祸,故而逃走,销声匿迹以避祸。孟光可知,蔡公今之所在,其有女否?”
蔡邕很有名,汉末经学之争,分今文、古文,蔡邕就是今文经学大佬,很受尊重,但是为人比较直,被折腾的挺惨。后来董卓入主洛阳,闻其才,强令起复。王允计杀董卓后,暂握大权,庆功宴席之上蔡邕感叹董卓之死,乃为王允所杀。
这是关键,也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蔡邕有一女,名琰,字文姬。
当然大将军绝非好色之徒,只是历史上对于蔡文姬多大岁数没有定论,又有绝色之名,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将军还是想要见识见识。盛名之下,其实若何……
“将军意在蔡邕?”
你又懂了……瞥了甄晟一眼,大将军清了清嗓子:“然也。吾之治下急缺大才,且欲广建学堂,教吾治下男女进学,年岁长者亦当识字。蔡邕乃当世大儒,学问广博,素有盛名,若有他来相助,其于吾治下研究经学,必有贤才来往求学,吾辽地乃大兴矣。”
甄晟又默然了,大将军哪里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每出惊人之语。
沉吟片刻,他说道:“将军,吾曾闻蔡邕避于吴地,泰山羊氏多有照应。吾可亲走吴地(江浙一带),拜会蔡邕,言明将军之意,但恐蔡邕不应啊……”
“遣汝一千军士,吾志既言,若还不应,再邀,再不应,便阖家强掳而来,但有拦阻,皆可杀。汝亦可先以羊氏之命相逼,蔡邕有义,或能应,吾亦免遭蔡邕之恶。然无论如何,蔡邕必来。”
甄晟拱手领命:“将军放心,六月前必有答复。”
大将军满意颔首,见其又是迟疑不敢言之状,问道:“孟光可有疑惑?但说无妨。”
“晟确有一事不明。”甄晟拱手道,“适才将军言广建学堂,普惠开智,吾以为不能成也。耗用甚广,亦难寻良师。当今有识之士,莫不是胸有大志,几人可如将军一般待民亲厚?且经义难明,易学难精,学之不达,无用矣。
吾观将军之所为,但广建学堂,将军必厚待师者,学堂靡费,学生耗用之笔墨竹简,必皆将军府库之所出。今将军方立基业,实无余力也。
将军既言,不知可有方略?”
“孟光可知蔡侯纸否?”
“其质不足,落笔晕墨,不甚好用,如厕亦不足用。”
“吾有一法,可制柔软细腻之纸,其材不过草木耳。吾另有一法,可将此一册所说,印之纸上,非印一册,乃千万册也。有此二法,孟光以为如何?”
造纸、活字印刷,实乃穿越者发展之利器。学问为何被豪族把持?就是学习成本高。造纸、印刷的发展,使得学习成本大大降低,虽然仍旧很多人没机会,但相比起来,总是越来越多的人有文化的,对于文化的发展有相当强大的推动作用。
至于说到如厕之事,现在擦屁股用竹筹,不比小刀剌屁股的感觉强多少。大将军亦吃五谷杂粮,不过他使人裁了绢帛,用钱擦屁股,相当奢侈。
甄晟瞪大了眼睛:“若果真有此二法,定然可成。蔡邕闻听此事,亦当毕至。”
“且将汝家藏书,尽皆运来,待冰晓雪容,再破乌桓,便用此二法,广印书册,皆由甄氏贩卖。”
“谢大将军。”
王言摆了摆手,又闲话几句,甄晟告辞,他得赶紧去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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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六章 辽东之战
甄晟初至辽东之时,辽地方才落雪,粮食运来之时正是数九寒天,今甄晟再至,虽朔风依旧凛冽,辽地依旧冰封,但春的脚步已经到来,冰河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银光,化冻的水汩汩流淌。
大将军仍旧是随意的挽着长发,不过今天换了根白玉簪。身穿虎皮大衣,脚踩鹿皮暖靴,负手立于大辽河之西。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吹着虎皮大衣猎猎作响。大将军双手拢于宽大的袖袍之中,看着河中的冰水混合之景,感悟着北国冬末的盛景。
实际上,这时的北国远谈不上如何盛景。即便大将军带来跨时代的生机,此地依旧可用‘荒凉’、‘原始’来形容。但自然的旷野,仍旧美丽。
望着江对面的城池,大将军道:“传令,威武卫即刻整军,渡河攻房县城。”
话落,后边的亲卫便上马疾驰,前往威武卫驻地传令。
“廖化。”
“末将在。”后方,整个糙了许多的廖化应声。
以前的廖化,当然也算不得唇红齿白,但总也还能看。可现在,领军于敌后打了一个冬天,四千军马打成了两千五,廖化变强了,也变丑了。脸上都是冻疮,看着没什么人样了,只比王言小两岁,但糙的好像老叟一样。
战果还是不错的,搅合的乌桓后方不宁,还有辽东之地的几个校尉什么的,也都不同程度的予以打击。
带队回来之后,大将军将其余部编练为骁骑营,廖化任骁骑校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支纯骑兵部队。至于具体是轻骑兵,还是重骑兵,亦或是两者都有,暂时未定。
事实上除了抽出来单独成部队的骑兵,各卫都有骑兵,只不过数量多少而已。不可能纯粹的步兵战斗,那是找死。骑兵、弓兵、枪兵、盾兵等等,属于汉代混成部队,讲究多兵种协同作战。
国恒以弱灭,汉独以强亡。这话不是开玩笑的,这时候虽然不论从中央到地方都很烂,但是战斗力还是挺强的。稀缺的战马,大汉也比较充裕。
深究其因,或许是现在的官员,文武区分不太明显,很多人都是既能领军,又能治民。比如三国大展才华的谋士,人家腰间也是佩剑的,若与军卒单挑,军卒真干不过人家,这是整个士大夫阶层的彪悍。
到了唐朝中后期,文武开始分离,文人开始掌权,到了大宋,武将甚至都成了文人的附庸。加上国朝体制,上升通道主要也在文治,人民追求也不是马上封侯,而是跨马游街考状元。统治阶级,即士大夫群体的丢失血性,或是古代王朝弱下去的一个原因……
“骁骑营已修养半月,当已恢复战力,汝领军北上候城(沈阳),但有来军,游击牵制,破坏粮道。”
“末将领命。”廖化拱手领命,跑开翻身上马而走。
大将军的军令仍旧未停:“广武卫整军,兵进二百里,往攻阜新,扼守山口。另集结民兵,再编英武卫,围攻无滤城。”
这时候打仗,肯定挨冻,但这个冻必须得挨。否则彻底拖到了开春再战,耽误春耕生产,这是万万不行的。就是要在春天降临之前,一战打出一年的安宁。
随着大将军的军令下达,战争的机器开动。整个大将军麾下,全都忙成一团。武库、府库打开,存了一个冬天的武备、皮毛衣服,尽皆发放下去。军营之中,隆隆脚步声,口号震天响。民官拿着锣,叮叮当当的组织着民兵重新集结。
沉寂了一个冬天的辽东大地渐渐苏醒,酝酿许久的雷霆,终将化敌人为齑粉。
大将军军令既出,当天中午,威武卫六千余军士,便已经渡过大辽河,晚间兵临房县城下。然后敌人就投降了……
对于房县之地,大将军相当重视,这是距离最近的大片的沃土,是故房县必得,谁拦谁死。
军令是早上下的,大军是晚上到的,小破城门是没到就开的。
房县令姓张名逊字伯谦,乃蓟县寒门,领城中官吏出城投降:“方县令张逊,拜天武大将军。早闻将军高义,待民亲厚,今将军既至,逊当降矣。”
“吾好杀虐民官吏,汝无惧耶?”
“逊出身寒门,知民不易,此地任上四年,与民为善,素有好名,知大将军非滥杀无辜之辈,故而无惧。”
王言不置可否:“城内情况如何?”
“城中有民三千五百二十六,汉民两千,余皆乌桓也。原有军卒六百,为乌桓单于苏仆并五百乌桓民调走。冻饿而死者一百五十七人,城中余民两千两百六十九。
有富户刘建者,其南北行商,贩运皮毛山货草药,虽有田产家奴,然此辽东地广人稀,未曾害人,今冬还分粮与民。大将军若不信吾之所言,尽可问民意。若有假话,无须将军治罪,吾当自刎。
此乃房县名册,将军尽可观之。”
张逊指着随着他一起出来,由吏员赶着的那一马车的竹简。
苏仆延乃是辽东属国乌桓部大人,也就是这边乌桓人的单于。本部只有那么一两千人,现在调集兵马,其目的何在不言自明。
看都没看名册,王言摆手道:“听言观行,吾知汝乃为民请命之人,当信汝之言也。然规矩既立,必当行之,故民意必问。”
王言当然是不信那么多废话的,不过古人重信诺,讲信义,张逊说的情况必定真实,因为大军在侧,没有说谎的必要。只是对于先前张逊的吹捧之言,大将军并不相信罢了。
若当真如他所说,入冬之前为何不降?苏仆延调兵,肯定还抢了粮,为何不拦?就是没办法了,城里无兵无粮,挺不住多久,指望不上大汉朝廷。辽东的各种都尉,各种乌桓单于,更加的不靠谱,不投降也没路走。
或许之前不主动投降,是在观望,或是未曾下定决心,但现在兵临城下,已是不得不降。
大将军转而问道:“东去之平郭(营口)、安市(大石桥)、文县(盖州)三县,张县令可为吾大军之前驱乎?”
“正有此意,将军有所不知,此三地如房县一般,皆无守军,大军到处,其必降矣。”张逊拱了拱手,转而问道,“不知大军何时启程?”
“明日便往。”
“大将军,逊有一事相求,望将军怜我城中百姓,调粮救命。”说罢,张逊便要下跪,为民求粮。
王言摆了摆手:“大军自带粮食,足够城中民之所需。今日始,皆吾治下民也,何用汝来相求?今日且好生休息,明日为前驱招降,日后留用。”
“谢大将军。”
……
翌日,房县民官、民兵出动,调粮食来房县县城,民官自是按照以前的流程,走访民意,清丈田亩,重新登记城中人民,分发土地。
大将军在房县领导民官,处理了房县民政,便带着亲卫慢悠悠的往平郭县而去。
大军早已出发,实情亦如先前张逊所言,城中兵马以及能战的乌桓人都被苏仆延调走,城中只有汉民,以及乌桓老弱。大军还没到位呢,城中上千人就全跑出了城外冻着,待到大军一到,便干脆利落的投降。
乌桓人虽蛮夷,还是不傻的。房县之东,包括房县在内的四县之地,能打仗的乌桓人全都调走了,还抢了不少的粮食,这是给王大将军制造困难的。
而且老弱的乌桓人在王言这边,王言不是收民心么,那就都养着吧,这些人的儿子、丈夫还要来打王言。这是不要脸的,欺负要脸的。
但实际上,大将军只是还有余力,左右不过三五千人而已,现在豪族仍旧给卖粮给他,并且还定下了,只收他们的粮食,玻璃也只卖给他们,不许南下售卖,他们把玻璃拿回去,收割小规模的豪族。
生存法则就是大鱼吃小鱼,现在就是如此,豪族知道王言要给治下之民宅都装上玻璃,那肯定知道玻璃成本极其低廉。但是他们知道,别人可不知道。现在往来辽东的,就是他们这些大家族。所以认可了王言的高价,甘愿拿粮食布匹盐铁等资源来被王言割一刀,回头收割小家族。
而这些小家族的钱财粮食,可都是收割人民的财富。换言之,现在是王大将军拿着破玻璃在收割人民。
事是这么个事,但账肯定不是这么算的,毕竟没有王大将军收割,人民一样被压迫。人民是一直受损的,但现在受损更大的,还是各地方的小家族以及富户。
财富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是转移了一部分到大将军这里罢了。
甄氏一家不敢干的事儿,这帮大家族加一起,那真是什么都不惯着,赚的盆满钵满……
也是如此,现在大将军虽然仍旧缺粮,但粮食缺口并不太大。不夸张的说,许多豪族联结一处,其所囤粮草,足够发兵十万,打上一年之久。
大将军手下正式战兵,到现在也没有两万五。这两万五千军马吃的粮草,基本跟余下的二十余万持平。而且他们还守着渤海湾渔场,另有渔获补益,问题不是很大。
若非如此,大将军可非良善之人。要说他道德水平高,那是一定的,可要说他道德水平低,那也是正确的。几千人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接收了几千人,大将军并没有要破烂的城池,而是把安市、文县两地的百姓,尽数迁到了平郭。他是要采取集中、大规模耕作的,几千人根本占不了多少地。他二十余万人,每家分那么多的地,都没能把房县之地分完呢,这几千人没有必要离群而居。
而且还要考虑到来敌的情况,平郭以东,全是山地,这边都是属于辽东郡,再往朝鲜半岛那边,则是属于乐浪郡,全都是汉民与其他各部杂居,形势还是比较复杂的,必须防范。
所以威武卫就屯驻在平郭之东,防卫东方来敌,保卫身后人民。
而且人口聚居之地,也更方便商业发展。目前而言,大将军治下的政治商业中心,毫无疑问当属徒河。但是次要发展的地方,平郭这里应该算一个。
因为方便与平郭东方之地贸易,进行经济渗透,文化侵袭,久而久之,不攻自破。
目前而言,辽东半岛与朝鲜半岛,并不是主要针对目标。因为都是山地,没有必要动用大军征伐占领。更广阔的东北平原,才是当务之急。
他们不来骚扰,便不会兴兵去打,打下来也占不了,占下了,目前也没大用,不划算。他的发展,是以人口的增长为主要驱动力。人口增多,地不够用,那才扩张,如此百年,终将有一片大大的疆土……
用了一周时间,料理了迁移百姓,并初步的划分田地安置。并且自后方调来工匠,建窑开炉,烧砖烧玻璃,准备建房子等一应事宜。开春耕种的种粮以及农具,也都运过来。只待天暖化冻,便大干一场。
这时候,其他战场的消息也传递回来。
民兵的战斗力不差,毕竟训练作战也打了半年,发挥不错,顺利攻破无滤城。但损伤比较惨重,战死一千多,轻重伤两千余,英武卫几乎废了。
是因为苏仆延调兵遣将,加上辽东中部都尉,双方合并一处,弄了四千人马。这个布置,应该是准备再过一阵,便要来攻王贼,只是没想到大将军先下手为强。
无滤城是个大城,西临无滤山,东面开阔平原,北面山口又是乌桓聚集地,这里算是一个重镇。所以不是他们不想有更多的人把守,而是粮草不支持。
现在整个辽东,整个大汉豪族群体,都要看大将军的脸色。毫无疑问,连通关内关外的重要通道,就是辽西走廊。东北再是苦寒,也挡不住想要赚钱的人,还是有些商业往来的。
若不走辽西走廊,而是自翻燕山,过草原,经辽北而来,那么绕的路可就多了。而且这边是鲜卑、乌桓蛮夷的地盘,都不是内附的部族,绕路不说,危险程度也大大增加,成本便几何增长,没有人会干此等赔本买卖。所以今年的辽东,格外凋零。
豪族当然也是想要北上行商的,东北盛产山货、皮毛、草药,都是赚大钱的。他们也跟大将军表示过这个事儿,只不过都被大将军拒绝了,并且他卖玻璃过去,也算是弥补了豪族损失,这才算是不了了之。
但这也是辽东之地,不管汉人还是乌桓人,要跟大将军死磕的原因,此乃生存之争。
无滤城之战,并不顺利,开始的时候,乌桓人瞧不起英武卫,出城野战一番,对方吃了闷亏,接着就是死守城池不出。英武卫调了好几辆的投石车,调了几千民兵过来搬石头,砸了两天,又强行工程打了一天,这才破了城。
对这种战果,王言肯定是不满意的,他军令说的是‘围攻’,围而攻之,并没有说多长时间必取,还是有些操之过急,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
这是想要表现了……
这时候的攻城战,确实不好打。除了内应开城门,想要强攻并不容易。六千多不到七千人,强攻四千人守卫的城池,难度相当大。由此可见,当时一战的惨烈,以及英武卫这支民兵部队的彪悍。
只是更好的方式,主要在‘围’,王言并不认为无滤城会有多少粮食,围到开春,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过打都打完了,除了好好照应伤者,补充英武卫战损的缺额,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英武卫想表现,也是想为了自己的家人能在春天安稳的种地。这要是追究起来,主要还是大将军的问题。这一个冬天,给手下军将洗脑洗的有点狠了……
当然他也不是纯粹的洗脑,主要是给军侯以上的军将开班授课,传授领兵作战之法,洗脑是顺便的。肯定不是大将军手艺生疏,毕竟这事儿他常干,而且讲课的时候,他多次强调人走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只能说,麾下人民对于粮满仓的幸福日子,向往久矣,故而打仗不惜性命。
过往死去的袍泽,大将军如何厚待家属,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不怕白死。在这个劳苦人民寿数只三十多年的时代,人们并不如何珍惜性命。若他们的死,能换来家人更好的生活,死则死矣。
很洒脱,很决绝,也很让人难过……
大将军铁石心肠,他只是对于青壮人口的损失,感到可惜。
随着战损一起报告过来的,还有战利。缴获了几百匹战马,五千汉民,三千乌桓人。不出大将军所料,并没有多少粮食。
值得一提的是,活捉了一个名叫公孙横的男人,出自玄菟公孙氏,公孙度的那个公孙。
公孙氏不是什么显贵豪族,在辽东很厉害,要不然公孙度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在辽东称王称霸。但公孙氏起家,就是公孙度干起来的,随父亲逃难玄菟,初为玄菟小吏,一路做到了冀州刺史。一州之最高长官,而且在当今这个时候,权力比两千年后的省委一把手可大的太多。发展家族,轻而易举。
不过因为谣言而被罢免,受党锢影响,不再起复。
党锢的威力就在这,官员被处理过之后,就不得出仕,十常侍搞掉了相当多的人,公孙度也是深受党锢之害的。
根据得利有罪的原则,黄巾起义的背后,多有豪族显贵,旧时大员支持。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有智慧的人。黄巾在起义之前,张角就已经纵横各州多年,这个事情,有几分见识就能看出来。但直到张角起事,这事儿才入得朝堂。第一件事,就是解党锢。
且说战场,公孙氏的人出来,一为锻炼,二为献计,三为干王贼,这表明公孙氏对王大将军已经忍耐不住,参与进了针对大将军的军事行动之中。
既然这个前站的无滤城有公孙氏之人,那么阜新一带,必定亦有。生存之战,自当全力以赴,公孙氏出人出粮都是应该的。
不出大将军所料,又是两日过后,收到了广武卫来报。他们在阜新一带,遇到了一万余敌军,双方交战,互有损失。一个冬天过去,广武卫这支正规军,展露出了更强于英武卫的战斗力。顶着倍于自己兵力,在阜新与敌相据。对于一支纯粹的农民军来讲,这是飞跃式的进步。
当然创造这一切的,全赖天武大将军领导有方,战法教的好,士兵练的好,再有相对来说更加丰沛的食物,一个冬天差不多算是补了身体亏空,身板养的好。
至于‘阜新’这个名字,是大将军给起的。主要这里是乌桓地界,没有准确的地名。所以大将军直接拿后来的往上顶,辽东之地的山啊,河啊,有名的叫名,没名的,不好听的,大将军现起……
又一天,昌黎来报,据游骑探得,西方柳城(朝阳)方向,有敌踪迹,似是要行偷家之举,具体兵力没有探明,游骑报告超过五千。
大将军都笑了,毕竟他现实世界老家就是朝阳,来到两千年的此刻,敌军竟然在他的老家发兵过来,要偷他现在辽东的老家。虽然有些绕,但细思一下,感觉很有几分意思。
又一天,出去打游击的廖化也遣了通信兵回来报信,玄菟有两万兵马来攻。
形势到此明了,敌军投入兵力五万。对于辽东之地来讲,由于乌桓内部的不团结,乌桓与汉人的不团结,物资的欠缺,种种原因加持之下,能拉起来五万兵马,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再多也就是多上一万。
辽东有富户,没有同大将军做生意的那般大豪族,主要也是这里远离政治经济中心,只能说是一方小地主吧,要不然也没有公孙度纵横辽东的机会。豪族拖后腿,那可是相当厉害的。
此一战,是定鼎辽东之地的生死局。打输了,大将军只能做流寇,打赢了,都得死。
不过让敌军没有料到的是,大将军不顾严寒,抢先动手,这破坏了他们的布置。要知道,大将军冬日里散出去的游骑,都没有发现无滤城以及房县等地的调动。现在大将军提前动手,戳破了他们的谋划,只得被动出手,已是叫大将军占了先机。
毕竟行军一星期,打仗俩时辰,敌军但有大规模调动,游骑定然发现。不过到时候的时间差可能要比现在快上两到三天,这已经是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了……
平郭县城,大将军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消息,想着如何布置,突的开口。
“传吾军令,兴武卫驻防徒河,徒河四千民兵编雄武卫,进驻昌黎。绥中民兵集结,以防南面来敌。“
”房县调青壮,补充英武卫战损军士。英武卫分兵三千,北上阜新,联络广武卫,分而击之。”
“令廖化据敌后撤。”
“威武卫分兵三千,与吾北上迎敌,余部谨防东向来敌。若果真来敌,可阻击,若敌甚广,不可力敌,兵退房县据守。”
“严令各部,不可鲁莽,毋使来敌伤吾家人乃为首要。若难挡伤民,当死战。”
来军甚多,大将军一番调动,投入兵力三万多,若是算上民兵,那便是总动员。手下没有大将,战术执行难到位,战役事关生死,大将军只得自当上阵。
如此布置,是为防柳城来敌攻打昌黎之时,暗中分兵奇袭徒河,是以调遣兴武卫北上防守。如此布置,不是顾头不顾腚,而是大将军不认为南向有敌。而且另一方面,绥中民兵他并没有调动。
剩下的布置便没什么值得称道,不求广武、英武二位有多大建树,只要顶住来敌就可以,不让敌军长驱直入,杀到昌黎,那就是胜利。至于威武卫屯驻平郭三千兵马,房县仍旧留守民兵,就是为了防止东方来敌。他们这几个方向,只要守住就可以。
此战的主要战场,还是大将军亲领的三千威武卫,以及廖化的两千五百骁骑营骑兵。只要大将军五千破两万,那么这一战就赢了。对此,大将军信心很足。
若是他不亲自上阵,手下有几个大将,他便不会如此布置。他只带领几千民兵,自守徒河便可。刚打下来的无滤完全可以放弃,直接打玄菟(沈阳)便是,如此一战便将整个辽河平原打下来,也有大将驻守。不像现在,他就算打赢了,也没办法尽占辽河平原。因为现在的将领外放,距离太远,变数太多。
简单的概括,他亲自上阵,更注重防守,他守家,更注重进攻,这源自于王大将军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随着大将军下达军令,平度县衙之中等候大将军指示的通信兵尽皆领命,出得县衙,便快马四门而走。
死亡的气息笼罩在辽东大地,这一战,所有人都在关注。本应离开的豪族商队管事都不走了,全都留在了绥中,等着看大将军如何应对。
或许汉廷非要等到开春才接受大将军卖官,也有这一战的因素在内。若是王贼没能挺过这个冬天,哪里还有必要卖官啊……
问辽东大地,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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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七章 转战千里定辽东
朔风凛冽,一支军队快速的沿着山脚的平原北上。马儿哒哒哒的轻快小跑,有的单骑乘人,有的双骑拉着板车的物资,兵器、粮食之类的都在马车上。
军卒跟着马车的队伍小跑,不断的哈出白气,运动着身体,涌动着气血,保持着身体的温度,更保持着战斗力。
王言不畏严寒,身着铁甲,骑乘的仍是从张飞那抢来的红鬃马,走在前方带队而行。
三千威武卫自平郭出发北上,王言半路飞马赶来。昨日行军百五十里,今日行军八十里,攻城之所在乃襄平(辽阳),公孙氏的老家正是在这里,今后公孙度称雄辽东,也是以此地做首府。
来攻此地,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先把有文化、有知识、有见识、有谋略的人给解决掉。虽然都是人,都是一个脑子,但在这古早的时代,毫无疑问,豪族的脑子,比之乌桓人的脑袋,是两个维度的。没有人在后边出谋划策,乌桓军队的威力就少了很多。
平郭距离襄平二百三十里,襄平距离玄菟一百二十里。王言好吃好喝的供了大军一个冬天,日常的训练也是一点没差。按照乌桓军队的无组织无纪律,以及对方物资的不丰沛,丰沛也不会给底层士兵耗费。
只说抗冻能力,王言就给手下送了帽子、手套,虽然衣服的皮毛不够,但也是多穿了两层,内里还有薄皮毛,保护上半身。只要护住上半身的腰腹胸,给膝盖加一些保暖措施,抗冻能力那就是直线上升。对面的乌桓与汉人联军,显然是不具备这样条件的。如此天寒地冻的时候,一百二十里能要他们的命。
所以论及行军速度,王言及麾下军卒一定远远超过敌人,他们走完二百三十里,敌人都未见许走完一百二十里。
晚间时候,三千军卒驻扎在襄平南十五里的一个避风的山口之中,埋锅造饭,修养体力。饭自然还是小米粥,配着齁咸的酱菜,围在火堆边呼噜噜一碗喝下去,再喝上两碗羊肉、鱼肉顿的汤,小心的吃上一口不丁点儿的小肉块,大家一起围着火堆吹吹牛逼,藐视一番乌桓蛮夷,再念叨念叨家里人,实在美滴很。
没有人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担忧,好像他们已经胜利,粮满仓顿顿饱的目标已经实现了一样。尽管他们要五千打两万,但又不是没打过。大将军自安次起兵以来,至今未尝一败。
大将军也坐在一边喝着小米粥,吃着酱菜,喝着羊肉鱼汤,没搞什么特殊的。倒也不是他搞什么跟军卒同吃同住那一套,要果真如此,也没法解释他盔甲内的熊皮内衬,鹿皮靴,更没法解释,这一个冬天消失的几十头羊,书苑的老大落地窗,全屋地热,专人二十四小时烧煤供暖,等等一系列。
只是现在没条件罢了,似霍去病一般专门带个厨子给自己做饭,这种事儿王言也能干出来,只不过他调教了一个冬天的厨子,已经给大将军尝咸淡胖成了猪,没办法带出来行军打仗。而且现在食材、调料也差很多,故而也就跟着一起吃了。
军卒们可不管大将军吃什么,确实,大将军吃的好他们也馋,但是他们目前的生活,比跟着大将军之前,已经是天地之别,都满意着呢。大将军就是想吃龙,他们要是有能耐都能去屠龙,然后剥皮抽筋,弄回来叫大将军的胖厨子庖厨一番,他们一起流着哈喇子看大将军吃的香甜,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正此时,廖化通信骑兵往来报信:“报大将军,玄菟来敌扎营襄平北二十里处。襄平开城门,往送辎重粮草,为廖校尉所断。”
“汝且传信廖化,一个时辰以后,吾将夜攻襄平,令骁骑营拦阻敌军,寻机夜袭。切忌,不可深入,袭扰为上,火箭烧营,毋使敌军休养。”
“是,大将军。”通信兵领命而走。
未几,威武卫游骑回报:“大将军,我等多杀襄平斥候,近前观之,其四门严防死守,已知我军既来。城南外至此十五里之地,山上山下尽皆探查,未见敌之踪迹,吾料城内守军定然不多。”
大将军点头道:“且食热食,喝些鲜汤,暖暖身子。”
威武校尉张武言道:“大将军,今夜仍旧攻城?”
“非只攻城,若取襄平,军将仍有余力,当行昌黎旧事,一气夜袭破敌,则此战定矣。传令军卒,好生休息,一个时辰后,弃粮草辎重,夜取襄平。”
张武拱了拱手,离开大将军身边,嘱咐军卒们不要再闲聊天了,都好好休息保存体力,准备一会儿打仗。
热汤并没有停,虽然先前汤里的肉都吃没了,但是又放了一些羊肉进去,咕嘟嘟的。就这么过了一个时辰,天已漆黑,军卒们吃了点儿肉,喝了两碗热汤,便随着大将军一起摸黑出发。
不消片刻,便是已经来到了襄平南门城下。
说是攻城,不如说偷城。先前如何取得昌黎,现在便如何取得襄平。既然王言亲自上阵了,艰苦的攻城战,自然没必要开打,怎么省力,怎么快,那就怎么来。
是以王大将军复行旧事,于城下神射城上置于火光之中的守军,一连射杀十数人,才教城上守军熄了火把。而后,守军与城上,扶墙而望城外敌踪,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考验王言的夜视能力,又是射杀五人,这才教城上守军缩在了墙内,不敢露头。
于是王言攀援直上四丈高墙,预留数道绳索,抽刀暗杀墙上守军,紧守绳索位置,教麾下军卒攀上城墙,随大将军往城下杀去,打开城门,同时城外两千五百军卒直往城门杀奔而来,三千打四千,撵的敌人满城跑,至此襄平城破。
看着被两个亲卫架起来的将领模样的人,身上的铠甲就不一样,王言没心思关注一个必死之人如何名姓,淡淡的问道:“公孙氏之人,可在城内?”
那将领费力的回道:“先前在,公孙氏居于城东,眼下城内混乱,不知是否离城走脱。”
不是他想费力,而是被亲卫打的。
亲卫整日随侍在侧,且本就是优中选优,一个个都是身高体壮,跟着王言吃好喝好,还得授武功,战斗力十分彪悍。单打独斗或许不如很多将领自小打敖身体来的强,但军阵合围,那是相当强大的。加上又是敌人,活捉了敌方降领,可不是顺手先胖揍一顿么。
“带路。”
王言只一摆手,两个亲卫便驾着这个军将往东去,王言则是带着百余亲卫跟在后边,快速的赶往公孙氏所在地。
作为辽东首富,公孙氏在襄平老家的势力还是很大的。整个城东,可以说都是公孙氏的地盘,豪屋广殿,很大一片建筑群。估计城外的农户,都是给公孙氏打工的。
来到此处,不须王言发话,亲卫干脆的一刀砍了军将,百余人鱼贯而入。未几,喊杀之声大作。
大将军手搭剑柄,不疾不徐的向内走去,左绕右绕,来到了喊杀声最大的院子之中。抵抗越是激烈,越是说明有重要人物。
跨进院门,亲卫正合力绞杀抵抗的十余人,大开的门户之中,有一单衣男人稳稳的跪坐席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言。
不过三分钟,院内反抗的十余人便被亲卫绞杀,亲卫没有死亡,只是难免有几个轻重伤,毕竟刀剑无眼。
上前查看了一下受伤亲卫的伤势,急救处理了一下,保住了性命。重伤的肯定没办法带走,一会儿会找一个民户送过去修养。这时候就看命硬不硬了,毕竟他们的兵力太少,这个城池没办法占领,只能等到这一战彻底打完,回头再来收拾。
处理过亲卫伤势,遣人送走,这时候其余的亲卫也集中过来。
有人报告情况:“大将军,公孙氏之人已经逃走了,此地只有一些女眷、仆从,屋内之人便是公孙度。”
“传令下去,速度调查清楚城中官吏、富户、游侠之情,欺压百姓者杀,与民为善者令其暂领城守之职,稳定襄平。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出城。令遣人往骁骑营处通报,与我等集结一处。”
“是。”
看着亲卫出去安排,王言笑着走了进去,好像一个反派:“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不想汝有如此英雄气度。”
“汝也识文断字?”公孙度没有在意王言的吹捧,出口倒有几分讽刺意味。
“汝求死耶?”
“然也。汝黄巾贼寇,大汉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老夫食汉之碌,为汉尽忠而已。”
“老儿开口便是国家大德,城外白骨谁人造得?今汝助乌桓来攻,不过惧吾来此夺尔田产,戮尔家族,何必冠冕堂皇,惺惺作态?且佑汝公孙子弟乃虓虎,否则汝公孙氏自此已矣。”
大将军摆了摆手,“砍了。”
话落,便有亲卫上前,一刀枭首。公孙度的脑袋滚落,死不瞑目。
老小子以为曾任冀州刺史,便有几分威严,跟他王大将军玩心眼,实在有些看不起人了。
这老小子不是一心求死,确实是把家眷孩子送走了,有死的心,但是没有准备好,想着忽悠忽悠傻小子。
正常来讲,对于一个曾任封疆大吏的大佬级人物,应该是抱有几分尊重的。尤其王言一伙皆是出身黔首家奴流氓,能有今天的基业,定然也是重视大佬,重视人才的。
所以按照剧本来讲,公孙度说要为大汉尽忠,王言该阐述自己的政治抱负,一拜,再拜,三拜,请求公孙度辅佐他行大事。公孙度假装推诿两下,一副不很愿意,但实在被王言感动,拿王言没办法的样子勉强答应。
接着或许就是公孙度利用自己辽东首富的身份,一步步架空王言,最终鸠占鹊巢,谋王言基业,立公孙氏之大业。
但是王言不愿意听这些,废话都没说太多,直接砍了。主要也是他没打算让公孙度活着,没打算放过公孙氏。人家拼死抵抗也有道理,不能只许他王某人惦记别人,不许别人惦记他。
砍了公孙度,王言便坐镇在此,看着威武卫军卒们驱赶残军至此,现场砍了所有五十人队长以上的军官,重新从中提拔了一个看着顺眼的人上位,又大索城中官吏富户游侠,抓了上百个城内的百姓过来指认。除了两家小富户,因为规模小,还没犯大事儿之外,尽皆砍杀。
这个时候,没有按照剧本跟公孙度说的政治抱负,该跟现场堆成小山一样的尸堆血泊,跟还活着的两家富户,跟被打的现在还哆嗦的残兵,跟被抓过来的城中民,好好的讲一讲,描绘出一副美好的蓝图给他们。
另外又讲了一下城中府库,公孙氏粮仓,开仓救济的章程,要人民互相监督,要人民互相转告,大将军一个月之内,必定带领兵马再来此地,彼时如何如何云云。
这时距离王言说的时间,已经多了一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过去,军卒也有了休息时间,当即不作废话,径自领军出得襄平北上。
与廖化所率领的骁骑营汇合于敌营五里之外,但行昌黎旧事,大将军自领亲卫兼骁骑营两千五百骑兵,中军凿穿敌营,遣三千威武卫兵分两路,各千五百之兵,往攻敌营左右。
待到约定时间,王大将军作先锋,带着骑兵队伍就杀进敌营。后方骑军,放火烧寨,两侧人马喊声大振。左右三千人,喊杀出了三万人的气势。
人们心中都住了一个胆小鬼,遇到危及生命的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跑。对于军队来讲,标准化的,不通情理的玩命训练,严明的军纪,为的就是抵消这种恐惧,遇到突发情况不慌乱,能够自然而然的结阵反击。
但很可惜,乌、汉联军并不具备这种战斗素养,他们沉浸在睡梦之中获取梦中的温暖,接着就被袭营放火,他们梦中惊起,兵器都不拿就跑出了营帐,接着就是四散奔逃。
他们穿着单薄,虽然军营之中很是温暖,但那是要命的。后边也有敌军要命,那当然是跑。
这乌、汉联军虽两万之众,分散扎营,也讲前中后军,但军阵布置极不合理。分了军阵,也没分多远。粮草兵器什么的,全都是随军运送。
王言领军凿穿敌营,并没有就此停手。与前次情势不同,这次他的兵力少,敌军还分散。所以他分散了兵马,一队八百,各处冲杀,分割敌军。
正在王言先锋冲杀之时,但见一队百余骑逃命,这种时候,身边还能有这么多人的,定是主将无疑。当即,大将军再次令骑兵散做百人队,继续小股切割,自领亲卫往那主将处追杀过去。
见有兵马来追,那百余骑跑的更快了,他们前方全是自己人,也不管那许多,为了逃命快,但有拦阻,照杀不误。
“拿吾兵器。”
眼见相距一百多米,王言大喝一声,于马上将大自然馈赠的马朔交给身边快马跟随的亲卫,他自马背上解下强弓,挽弓搭箭。
当真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一道道箭矢,直往敌人后心射去。
他的骑兵,骑射之能还差很远。马上行弓,不是说话就行的,而是要经年累月的练习,方才能成,这更加重了骑兵的成本。尽管现在跟随他的是亲卫,多有训练,但时间到底还短。
不过现在见大将军张弓搭箭,后边的亲卫也散开队形,取下马上弓箭,张弓便射。准头不够,数量来凑,密集攒射,饱和打击。
王言也是十分鸡贼的,他不射落后的人,就利用他夜视的好眼神,瞄着敌人中间的射。如此一人落马,连累后边的人,影响后边的行进速度。再有亲卫的饱和打击,没跑出去两公里呢,已经被杀了一多半的人。
终于,随着前方被护在中央的人露出身形,大将军精准的一箭将其射落马下,只听得一阵惊呼,剩下的那些敌骑便四散逃去。
纵是如此也没有停止追杀,谁知道他们中是不是还有重要人物。所以大将军连珠神射,又费了一番手脚这才解决战斗。
直到这时,众人才打马回走,收拢走散的战马,找活口问问,何人领军。
双方互相都是不熟的,斥候交战了一个冬天,没有任何的往来交往,来人就杀。如此情况,自然也谈不到细作探听情况。
不似中原诸侯争霸,攻个城池,就有人说认识城里的人,再不就是城里有人来投,还能往来互派细作……
若非如此,这一次的乌汉联军,也不会败的如此快。他们当然知道王言曾在昌黎夜袭破军,但是现在寒冬未尽,虽说白日渐暖,但夜里仍旧是可以冻死人的天气。哪里想到,王言竟然两天行军两百三十里,觉都不睡就攻城,攻了城还不在城中休息,还要行军二十里,过来打生打死。
惯性思维害人,他们以为自己这样,便料想黔首出身的王贼团伙不如他们。吃了大意的亏,自然战败。王言也算是一招鲜,吃遍天了。两度夜袭,两度功成。
过得少许,亲卫来到王言面前,先是狠狠的踹了一脚地上已经死透了的尸体,这才拱手说道:“大将军,此人便是乌桓单于丘力居,方才百余骑中,还有其一子。阜新一代与广武卫相据之敌,为苏仆延。柳城之敌,乃右北平乌桓单于乌延,其引域外乌桓兵马,合计万余,欲攻我腹地,尽取昌黎、徒河。”
王言奇道:“如此详实,谁人所言?”
“公孙度之二子,公孙恭。其为将军一箭穿腹,已难活命。他求速死,乃尽皆相告。”
“人可杀了?”
那亲卫咧嘴一笑:“岂能叫他痛快?公孙家助贼攻我等,坏我等大计,不让我等安心耕作,尚不知害民几多,合该冻死荒野,为野兽分食。”
没白培养,已经有了阶级斗争的意识。王言哈哈笑,拍着此亲卫的肩膀:“汝有进益,甚合吾意,当常怀此心,教我袍泽家人无忧矣。”
“此全赖大将军耳提面命之功。”
“去休去休。”王言摇头笑骂……
现在是小冰河期,这时候又是深夜,温度零下十多度,再加朔方的风,实际体感温度就得零下二十多度。打仗的时候热血涌动,一往无前,打完了全都冻的跟孙子一样。
这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着急处理尸体,不怕生疫。正是在满是敌军尸体的营寨中,五千余人找着没被烧的营帐,硬挺着熬了粥,众人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便给帐内的炭火烧的更旺,蜷曲着睡了过去。
这时候也不怕敌人集结复返来攻,亡命奔跑,待到泄了身上那口热气,只要稍一停歇,便再跑不动。他们很多人都是单衣,撑死了穿两层,中间夹些草,如此穿着,又亡命奔逃耗了气血,能不能挺过这一晚都两说。
如此一觉直睡到翌日中午,众人这才缓和过来,待到吃了廖化先前半道抢走的粮食,已经是到了下午。
王言遣人到襄平,让城中兵马出来收拾战场,把尸体火化。随即收拾了一下敌营没烧的粮草,再一次的开始急行军。
兵贵神速,他这边过了三天,其他几地的战事如何还不好说。他们这里当迅速支援,早日结束此战,安心种地发展才是正理。
此次行军,是要横跨辽河平原,从襄平往阜新处进军,帮助广武卫大破苏仆延统领的一万余兵马。这一战过后,当绕山道而走,偷袭柳城,将来袭昌黎、徒河之敌尽皆歼灭。
自襄平至阜新三百五十里,自阜新至柳城又是三百里,自柳城回到徒河二百里,若算上兴兵之前,从徒河至平郭,由平郭往击襄平的距离,这一战,王大将军是真正的转战千里,自此辽东定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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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三八章 或成黄巾最大赢家
转战千里打赢辽东之战,待到清点战利,统计收获,大辽河已是彻底化冻。
此一战,得无滤、房县、平郭、襄平、柳城五城,公孙度等辽东豪富诛戮大半,丘力居、苏仆延、乌延等乌桓单于以及乌桓统领,参与其中的辽东各部汉军都尉,五十人队长以上军官者,尽皆处死。这一战,辽东敌对势力的中高层领导,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自此以后,辽东之地的乌桓人、汉人,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一盘散沙,难成气候。再想组织如此规模的兵力,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据战后统计,此战新增汉民两万,乌桓人四万,共计六万人口。另剿战马四千余,粮草辎重财宝无算。
虽然此次来攻的乌、汉联军很穷,但是那些单于、官吏、富户之流,却都还挺富裕的。虽然王言堵了辽西走廊,断绝关内外贸易,但他们该收东西还是在收,反而因为王言的原因,更加压低了价格。都等着弄死王言,重新打通商道,再多赚一些。
他们不只收辽东的东西,也北上收域外乌桓、高句丽、扶余等等的物产,域外有大兴安岭、长白山,这两个山脉东西包围出了东北平原之中面积最大、最肥沃的松嫩平原。虽域外蛮夷,不善种地,但是人家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口,靠山吃山便能得活,山货、兽皮、兽骨、草药,都是一堆堆的。
他们需要食盐,需要铁器,需要一定的粮食,需要布匹,等等等等。有能力跟他们换的,也就是辽东这些富户了。甚至就连丘力居等乌桓单于,也是指望着氏族富户贸易的。
现在这些东西都到了王大将军的手里,除了留下自己用的,基本都处理给了那些豪族,换取粮食、布匹、盐等物资。
他已经着手建造盐场,这种最基础的生活物资,是必须要保证的。平郭(营口)、文县(盖州)一带,正是盐场的好位置。自今年开始,以后便不必再让豪族用盐铁割韭菜。
地盘扩张、人口新增,相应的军事部署自也要跟上。
战斗力最强的威武卫,移驻襄平。在王大将军转战千里之时,东方果然有敌来偷平郭,被留手的三千威武卫打的落花流水。补充了战损的兵员之后,顶在最前,以防止玄菟侵扰。
无滤城由兴武卫镇守,前番辽东之战兴武卫防守徒河大本营,稳扎稳打,都没让敌人从山道中出来。其驻无滤,与襄平护卫犄角策应,护卫辽河平原。
广武卫则是驻防阜新,先前便是广武卫前攻阜新,王大将军破了丘力居之后,奔袭过去一战而定。其部补充兵员,驻守阜新,一来可借地利,防止贼寇杀入无滤山谷,长驱直入破昌黎,取徒河,亦可倚仗地势,以为前出之地。更可策应支援无滤、襄平两地,但有来敌,合而攻之,亦可长驱偷家。
在无滤城的战斗中,损失惨重的英武卫,则是由民兵转为正式军队,驻防平郭,任务还是防止东向来敌,另外生产食盐也是他们的活。
廖化统帅的骁骑营,则是又于各卫选调了两千五百人,补充到了五千军马的规模。缴获的战马,除了各卫骑兵所乘,余下的基本都给到了廖化。他们驻防在台安,正是两千年之后的鞍山台安,又是大将军命名。
他们驻防台安,倚仗着骑兵的机动性,支援前三地,也是防止辽河平原开阔,敌人直入房县腹地。平日里所做,就是训练、养马、种地。
以上皆是正规编制部队,计有三万余。除此外,还有三支民兵部队。先前调取昌黎防守的雄武卫,顺势囤兵昌黎。徒河大本营则是又新编了一支振武卫,南方前线的绥中则是编了一支宣武卫。
至于柳城,王大将军现实的老家,他并没有派人去占领。因为他老家的地理不很好,四面环山,十年九旱,收成相对来说不很好。北方有更广阔的地方,没有必要囤兵在山沟里。
要说柳城方向再度来敌,这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他的游骑是完全脱产的专业战兵,老带新的方式,培养着这种士兵。他们散播极广,学会了王言传授的地图测量制作之法,在外面风餐露宿,既画地图,亦查敌情。只要知道了来敌,那就能赢。来的越晚,赢的越轻松。再晚,那就不是他们来攻,而是王言派兵过去了……
既然打胜了辽东之战,彻底立足辽东,那么汉军定然便不会来攻。而且他的军事部署,更加的倾向于防御北方,而非是南方。要知道,只要灭了绥中宣武卫,再来就是徒河大本营。而其他地方的兵力调动到绥中,最快也得三天,最远的可能要十天之久。
这算是王言的表态,让大家都放心吧。
但绥中的兵马,肯定不可能没有。不为了南下,也得为了守商道。现在王大将军据辽西走廊,怎么可能让南北商人,从他的地盘来来回回。
众所周知,商贸带动地区经济发展。今扼东北咽喉之地,必然要以他的地盘,做商贸中转,在此进行大宗贸易,大收商税,发展经济,反哺民生,有个五六年的时间,定然富饶起来。
事实上现在他的负担很重,正编军卒以及民兵合计五万余人,算上军队后勤,不打仗的时候得是六万多人,打仗那就上十万了。
他目前总人口都不到四十万,这个数字,基本上带把的都上了战场,负担多大可想而知。
所以现在虽然区分战兵、民兵,但其实都不是职业士兵,真要说起来,无非就是战兵比民兵吃的好,训练任务重,民兵比普通农民吃的好,任务更多。
要不是有着玻璃割韭菜,不是打仗屡屡收获颇丰,基本是挺不住的。
眼下辽东已定,辽河平原尽在掌握,大辽河之水已化,自然要开始轰轰烈烈的春耕大计。
虽河水已化,已近春分,但适逢小冰河期的东北土地,不是那么好化的。东北正经的春耕时间,农历要到三月份,西历也要四月份。现在不过才是二月份,相差一个多月的时间,土地尚未化冻,但不可能真等到化冻的时候再行动。
辽河平原并没有开发完全,还有很多的荒地,去岁耕种的田地也要进行翻土。砖窑仍旧烧砖,玻璃窑口也不能停工,树要砍,房子要盖,春汛要预防,水利必须休整,春天的渔获也不能放弃,大规模圈养鸡鸭鹅羊牛等也要谋划,凡此种种,全在大将军一人。
随着大将军一声令下,在温暖的火炕上躲了一个冬天,消耗了老大一片树林的百姓们,吹着料峭的春风走出了家门。
能生育的妇人,绝大多数都挺起了肚子。经过平整的街道上,久违的响起了稚童的欢声笑语。这个冬天,大将军创造了一个在辛亥以前不可能的记录,没有一个人因为冻饿而死。病死的更是没几个,毕竟能一路走过来的,身体都不错,比较能挺。再加上王言亲自出马,带着手下的大夫去给看病,问题没多大。
这一次为了提前出屋耕作,不至于染上风寒,或是染上了也不至于来一场病毒性流感,王言已经提前配药了。有病没病的,都喝一喝,反正也喝不坏。
百姓们走出家门,遵循着大将军的指示,带着希望的笑容,领取着耕牛、种粮、农具,又一次的开始了大建设。
在这个冬天,经过铁匠、工匠以及躲在屋里过冬百姓的通力合作,打造出了五万套王犁,以及上百个大水车的零件。
耕牛不多,只有两千余头,这是去年一路自幽州抢掠而来的。当祖宗似的伺候了一冬,到目前生了一百多头小牛犊。这是因为牛的生产周期比较长,有近一年时间。生的这一百多个小牛犊,还是先前带孕过来的。
生产之时,王大将军可是特意过去当的兽医教师,教了几个自诩精通牛事,给地主老爷专门养牛的农夫。他这一冬,可是连口牛肉都没吃过。
耕牛的稀缺,是一直伴随了两千年的。这种情况肯定得解决,圈牧场,大规模饲养,是必行之举,要不然如何丰富食谱,如何吃肉。
两千多头牛,肯定是不足够近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耕作,这个时候,军队的作用就展示了出来。牲口不够,人当牲口上去拉犁,一个人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权当锻炼体格了。
相比起百姓,军队种地才是主力,他们开垦大片的军屯田地后,还要去给百姓种地,前边为公家的,后边是自己家的。
对于军队的兵役年龄,现在并没有完全推行。因为这不只是当兵这么一件简单的事,它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包括物质水平,医疗基础,教育基础等等,一系列的因素决定的,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的。
现在人口生育提到十八岁,这是必要的。多的三四年时间,相比起生十个,只有那么三四个能活到十岁,这是十分重要的一点。服役年龄,虽然现在没有提到二十岁,但是也在收紧,各卫会慢慢的裁汰三十二岁以上,还不是军官的老兵。
基础教育,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好比现在,他就是印出了书,就是把蔡邕也弄过来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师者教书?
至于造纸、印刷对于豪族的冲击,基本是可以忽视的。因为这个根在教育上,在于国家选官体系上,无人教导,把书发的到处都是,有几个认识字能看懂的,这注定需要十年二十年的过程,才能初步的在教育上有一定的建树。
而教育的基础,是物质条件,只有满足了基本的生活需求,才能有时间去学习进步,进而培养出一个什么远大的目标。
同样的,物质条件也决定了医疗基础,看病要花钱,培养医者要花钱,药材要花钱,研究要花钱,如此种种。医者,又决定了婴儿成活,病人得救,保证了人民的生命,这又是决定兵役的一个基础。
而兵役制度,又决定了保护生产资料的决定性因素。只有保证自己的生产所得,保证人民的生命,才能不断的改善物质基础,进而推行教育、医疗体系的建设。
汉代人民寿命,普遍在三四十岁左右,他们死于饥饿,死于严寒,死于疾病,死于兵祸。但以上种种之事都在向好发展,寿命是自然而然便提高的。
至少目前在他王大将军的治下,可以很肯定的说,百姓只有死于重病,死于工作时的意外,不可能冻死、饿死,更不可能被敌人打入腹地杀死……
轰轰烈烈的生产建设开始了,王言也是忙的不行。
他整日的,带着一伙十余人的亲卫,骑着马儿到处晃悠。今天看看砖窑,看看玻璃窑口,明天就看看地的翻土进度,后天跟铁匠讨论一下兵甲,看看铁矿以及炼铁的情况,跟木匠研究研究还有什么东西要做,给病人看看病,关注一下各种动物的养殖情况,每天还得跑出去给人看上几个病。
不时的,就得跑去其他的地方巡查一下,看看民官工作是否尽心,是不是又有人想钱想疯了,得关注军队的耕作情况,关注士兵的身体、心理健康,要找各卫司马研究休沐制度,没结婚的研究婚配事项,盐场也得注意,这也是赚大钱的。
经常性的,清点自己的家底,看看能够支撑多少时间。还得研究商税如何收取,更得找人去北方散播和平的理念,要让人们都知道,他们现在开放做生意,可以过来看看,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钱的人,都能拿着东西过来卖。
关内不好操作,因为生意是被豪族把持的,距离也更远,王言没办法直接跟个人做生意,但是在北方,那就没问题了。他们自己过来贸易,谁也拦不住。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就会羡慕大将军治下百姓的生活,一点点的被渗透,被大将军利用物质先进、文化先进,一点点的拿下。
作为经济贸易的关键,钱币,那是必要有的。待到今年秋收,王言就会用钱币收购治下百姓的余粮,再待到来年,治下的经济活动就能初步的活跃起来,那就是富强的开始。
徒河城,又扩建了不少的书苑之内,王言已经不在落地窗前坐着了,很简单,因为热,故而把办公桌之类的,全都横移内里许多。
不止如此,以前的席子、矮几,也都统统不见,换了一套榆木打的实木桌椅,终于改变了跪坐。
此时此刻,穿着素白蜀锦单衣的大将军,正笑呵呵的看着站在那里哆嗦着翻看书籍的甄晟。
好一会儿,甄晟小心的将书放在王大将军的办公桌上:“大将军,此书真乃天赐之造化也!”
这多少有些夸张了,不过甄晟吹捧的意思却是到位了,王言淡淡的摆手,懒散的坐在铺了虎皮的椅子上:“孟光言过其实矣,此承蔡侯之妙思,为我百姓劳苦之造物,与天何干?汝以为,此书如何?”
“当真好极,书面光滑,印字方正,墨迹清晰,更有书香之气,有此书,当文教大兴矣。”甄晟话锋一转,说道,“前翻将军命请蔡邕来此,晟往吴地拜见蔡邕,尽言大将军之志,然其不为所动,晟照将军指示一请再请,今将军造化神术,无需威胁蔡邕,但凭此书三请,定教他飞马来投。”
这是好员工,人家放着买书赚钱的事儿不说,先把这个书跟大佬交代的事儿给联系上。王言虽然没有跟其他豪族代表人接触太多,但是可以直接的下判断,那些人绑一块都不如甄晟。
一个最简单的原因,甄氏正处败落之际,危及存亡之时,舍的下豪族的脸面,要不然也干不出把主宗的,相差十三岁的女儿一起许给王大将军的事儿。而其他的豪族,一个个的都是庞然大物。能舍下脸,自然就有更多的收获,有更大的长进。
这是其他豪族代表不具备的条件,尽管现在王言已经受封辽侯、天武大将军,官拜辽东太守,实际掌控辽西郡大部,辽东、玄菟、辽东属国以及乐浪四郡半之地。有民四十万,全力暴兵能拉出来十万兵马的割据辽东之地的一方诸侯,也不入中原世家的眼。
是的,汉室已经来辽东宣旨,给印绶,王贼,已经成了王太守,虽然还没有结婚生子,但尊称也可谓‘公’,也能称‘使君’,亦可称‘王辽东’……
甄晟要是当的甄氏的家,可能甄氏要比现在好一些,只不过很可惜,他乃旁出,当不得家,做不得主。
王言接话问道:“蔡邕之女可打探清楚?”
“其有五女,大女夭折,二女、三女均已嫁人,四女名琰,年十岁,许河东卫氏,五女名璃,年八岁,蔡邕妻早亡,现在羊氏送女随侍在侧。其于吴地不问世事,专心学问,教导来往求学者,其甚喜书,藏书巨万。”
“甚好,蔡邕要来,琰、璃二女要来,其巨万藏书亦要来。一千军卒或难承其事,再与汝两千军卒,随队往吴地,一应粮草,汝且资助,自交易扣除便是。”
“晟,定不负将军所望。”甄晟避席而拜。
“前番吾教汝将甄氏藏书尽皆运来,此事汝当速办。非吾图汝家学,实乃欲将甄氏藏书尽皆印成此书。比之竹简,此书存世更久。比之帛书,此书所载更甚,持之,更易读耳。”
王言笑道:“不瞒孟光,吾与甄氏印书,定然印双份,一份为吾藏书。吾确有贩书之意,然则必不贩汝家藏书。去岁吾自安次起兵,沿途所获甚矣,前番破襄平公孙氏,又剿许多,此书苑便乃吾之藏书,所贩亦为此。此事皆与汝甄氏运作,吾所求,乃粮草、豪族藏书。
待吾藏书海量,当单立一阁,吾名‘藏书阁’,蔡邕来此,当为此阁之长,管理书册,行老子旧事,或其亦能得道矣。”
“将军安心,甄氏藏书皆可贩,吾甄氏贩书,其他豪族定然亦贩,吾等交换家藏,实乃好事一件,吾甄氏当为表率。”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甄氏把书印在纸上,贩书之时加些条件,不只要花钱,还要拿书来,都是他们甄氏做主的么。如此,大将军在辽东建藏书阁,他们亦可一道,在无极老家建家族藏书阁,确实是好事。
况且他们家有多少书,王言又不知道,一些珍惜书籍,不拿出来便是,没什么大不了。
王言肯定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既已与十常侍联络,汝可使钱沟通一番,秘书监藏书应是海量,可分批次将书运至辽东,翻印完毕,即可将书送回。”
“此事易耳,将军且于辽东安坐,两月后便有书至。”
书很珍贵,知识很珍贵,那是因为稀少。更珍贵的,是教导。豪族家学,教的也正是这些。都是君子六艺,但显然,纵是识字,那也不是看书就能看明白的。再说现在必修课的兵法,那是要名师指导的。
刘备皇族特权福泽已断,家族业已沦为农民,其自身更是织席贩屦为生。如何初出茅庐便得与关张结义,领五百兵马行军打仗?
不要小看五百人,更勿小看行军打仗,那不是用嘴说的,但刘备就做到了。在没遇到诸葛亮之前,刘备虽然一直流浪,但很多战役,很多运作,可都是他自己来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个好老师,卢植可是正经的大佬,这是去除了他的官身以外,于经学、兵法之道上的能耐。
公孙瓒能取幽州之地,成为一方诸侯,自然也是因为师卢植,以及其后他从其他人那里学得本事。若非如此,他出身令支公孙氏,在当今都排不上号,其人还是庶出,几乎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
确有天纵之才者,可以自己总结学习,事实上流传下来的书籍、知识也是这么来的,正是前人开悟,记录心得,传于后辈,不断完善。
但能不断的总结、学习、进益,这是一个难得的能耐,人们都知这是好的,但能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否则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也不必总是重复。
“吾自然放心,与孟光相识至今,未负吾望,孟光大才啊。”
“将军盛赞,晟不敢当。”甄晟拱了拱手,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他转而说道,“去岁将军教吾遣商队往西域寻棉花,管事言与将军所画之图一般无二,实不知是否将军所寻之物啊。”
王言挑了挑眉:“种子何在?”
“吾虽身携带些许,教将军辨认。此行共获一石棉花种,皆在城外货栈。将军且观之。”说着话,甄晟从怀中取出一锦囊,打开递给了王言。
接过了锦囊,从其中抓了一把棉花出来,挑出了其中的棉籽,点头笑道:“没错,便是棉花种,孟光有大功矣。”
“为将军尽职,乃应当之事,不敢谈功劳。晟实不知此棉花种作何所用,还请将军解惑矣。”
“此若丝、麻,可纺棉布,此乃其果,经一番击打,可使其蓬松,可做衣裳填充之物,能防严寒矣。吾辽东苦寒,有此棉花,吾辽东百姓冬日便无需躲藏屋内,实乃辽东之福。”
“恭贺将军得此良种,假以时日,辽东苦寒无忧矣,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王言哈哈大笑:“孟光言辞精准,正须假以时日,无有五年难成矣。”
“将军,未知此种如何得种?”
“需于大日高照长久之地,地需水源、地力足够方可。”
“莫辽东之地不能种?”
“平郭之地尚可,然其产难多矣。”
“如何所在能种?”
“乃西域之姑墨(阿克苏)耳。若汝与西域都护府有联络,可使其遣蛮夷耕种,吾当以盐铁交易。”
“晟归无极即遣人书信联络,若不成又当如何?”
“便不成罢。“
王大将军摆了摆手,能答应最好,不答应无所谓。平郭种一种,虽然产量少些,总好过没有,一点点的总是向好发展的。只要有了种子,知道了所在,来日方长么。
其实黄河、长江流域也是棉花的产区,但粮食种的满地都是仍旧不够吃呢。棉花是经济作物,粮食却是基础生活物资,他不能害人。
甄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至于大将军一介黔首,如何得知此闻所未闻之棉花,他是打死不会问的,更不会多想的,只当大将军乃天授之神人矣。
正在这时,亲卫报了一声跑了进来:“大将军,绥中游骑来信,有上万黄巾北上。”
“哦?”
“大将军,此事吾知,正要报与将军知晓。吾此行北上沿途所见,皆黄巾流民也。非只上万,乃十数万矣,拖家带口,绵延几百里。
吾遣家兵探得,皆青、冀、幽之黄巾溃兵,闻听大将军于辽东之地大破乌桓,又得封辽侯、天武大将军,官拜辽东太守,故而来投。沿途州郡,亦知其因,竟不相阻,任黄巾过境,卷席百姓北上,实乃疲我之谋啊。”
甄晟拱了拱手,说着他了解的情况。
“孟光勿虑,辽东之地,良田沃土无人耕作,不惧来人相疲,但惧来人不够矣。”王言哈哈笑道,“传吾军令,熊武卫分兵三千来守徒河,振武卫即刻整军,全副武装,急行绥中。尔等亦全副武装,带好吾之装备,即刻启程。”
“是!”亲卫领命而走。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孟光可要同往?”
“晟当南下与将军办事,便随将军见识一番。”
“此五本书收好,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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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三九章 周仓
春日的辽东,不很好看。
因为路上的树早都被砍没了,光秃秃的。远处的小山,能够清晰的看到一条分界线。下边空空荡荡,上边绿影淙淙,桃花泛滥,都是过冬取暖消耗掉的。
但春日的辽东,却也算好看。因为春风吹拂,带着大地草木之清香,稚童疯跑玩耍,田间地头,放眼望去尽是耕作的人们。人民劳动,春日种着秋的喜悦,自也是好看的。
拓宽加固过的直道之上,远远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扬起的烟尘被风卷的老高。紧接着,便见几十军士,身穿轻甲,背着武器,更有人背着造饭的大锅,还有人背着大包裹,一看便知是装食物的袋子。他们浑身湿透,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但是速度不减,机械的运动着双腿,玩命的往前跑。
待他们过去不多时,又是几百人跑过来,没人说话,一个个早都累的不成样了。
甄晟骑在马上,随着大将军一起缓缓前行,看着稀稀拉拉,绵延出去少说三里地的队伍,一时还真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大队部过去,烟尘散去,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几十个,甚至是单个的军卒往前跑的时候,他拱了拱手:“大将军,如此行军,怕是难有战力啊。”
“孟光谬矣,吾调兵绥中,非为攻击,而在防守,毋使黄巾百姓为庸人蛊惑,妄送性命。如此行军,实为练兵。孙子曰,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吾深以为然,兵之道,在察,在明,在动也。
往彼攻之,吾军疾速,敌不能察,则吾军必胜。若不能胜,吾军疾速,亦能转辗撤退,保存兵力,再觅良机。今之不胜,他日未必。大军在手,天下尽可去得。”
“此谋国之道矣。”
王言笑了笑,转头看着总算是跑到他前边的振武卫最后两个军卒,啪的抽响了手中的马鞭,喝道:“张喜,刘达,又是汝二人落后,若追不上前方兄弟,今日汝二人便饿着,还不快跑?”
听得大将军之言,那二人脸色一苦,也没说什么话,一脸要死的玩命往前跑,饿着可不行。
现在的军队,素质其实并不高。他手下最能打,平均素质最高的,就是威武卫和骁骑营,前者打仗最多,训练最狠,后者在外面摸爬滚打了一个寒冬,想不厉害都不行。
而振武卫是新编成军阵的,以前虽然也接受过民兵训练,但对比起真的集结起来的民兵训练的要求,又差了很多,故而才会出现这种稀稀拉拉的情况。而且这里面,占据多数的,是乌桓人。他们的组织纪律性,整体就差了许多。这个张喜,刘达,就是乌桓人,还是王言给起的名。
当然主要也是现在的振武卫编练的时间太短,又忙着种地呢,军法,军规,军纪,还不是很到位。等春耕完毕,他们就会深深的感受到什么叫军队了,硬生生被捏成一个样子。
一路无话,振武卫两天行军二百五十里,那真是往死了跑。王言则是骑着马儿,哒哒哒的用了四天才到位。主要也是沿途巡视了一下百姓的耕种情况,生活情况。
而这个过程中,黄巾溃兵亦是到了绥中南五里处,等待着王言的到来。
到了第五日,王大将军这才遣手下往对面通报。他穿着玄青外衫,腰系八面汉剑,脚踩黑布靴,骑乘红鬃马,带着亲卫以及甄晟等人,打马上前。
此时的场面还是相当壮观的,前方之人都是士卒,穿着粗布麻衣,兵器都被扔到一边,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坐在那里,三五成群的闲聊着。毕竟他们是过来投靠的,再说吃都吃不饱,又等了几天,哪还有力气再打仗了。
在军卒之后,则是家属,尽是妇孺稚童,一个个的状态更加的差。王言极目远眺,没看到一个老人。
这是正常情况,毕竟去年冬天黄巾溃败之后,他们就成了流寇。最先来的,肯定都是幽冀一带的黄巾,幽州被王言抢掠一路,全是空房子。冀州打成了一锅粥,农民不是被卷到了黄巾队伍之中,就是躲起来保命,粮食早都没了。
让他们去打坞堡,越往南去,家族越庞大,坞堡战斗力越高,他们人山人海,确实能消灭几个家族,但是死了那么多人,与抢回来的粮食,并不匹配。虽然没人在乎人命,但死的多了,总也长记性,影响战斗积极性。
再者抢劫商队,一次两次能成,时间长了就难了。一来人家能绕,绕不过去可以不来,二来他们抢了大族,还会有本地官吏来剿。
是以过去的一个冬天,他们过的很惨,死了很多人。这样的情况下,老人肯定是没活路的。
王言下马,坐在了亲卫带过来的马扎上,挽着臂膊,突出的就是凉快,随意。他肯定是不讲‘礼’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有的礼有用,有的礼没用。很多礼,是氏族的规则,它不是文明礼貌的礼。
少顷,有二个膀大腰圆之人,来到了王言面前,拱手行礼:“裴元绍、周仓拜见府君,我等一路北上,诸多不易,请府君收留我等,从此鞍前马后,必效死力。”
周仓不陌生,三国演义中给关羽抗刀的,虽没有过多的描述战斗力,但赵云秒杀裴元绍,周仓能跟赵云过两招,多少有来有往的打了一阵子,还能逃命,水平还是不错的。
至于裴元绍,这是背景板。抢赵云的马,被捅死了。
黄巾军中的名人也就那么几个,周仓、廖化、管亥、张闿。
管亥是带黄巾军数万,围攻孔融借粮,跟关羽打了几十合,被关羽刀劈马下。作为三国武力巅峰团队的一员,能跟关羽打几十个回合的可不多见。
至于张闿就简单了,他杀了老曹亲爹,抢了老曹家的许多财富。引起了徐州大战,让陶谦求援,也让刘备入主徐州,侧面成就了刘备前期事业的巅峰。
王大将军摆了摆手:“无需多礼,与吾说说尔等情况。”
周仓先开口:“回府君,我等随张宝战败之后,收拢残兵,避于山野,劫掠为生。然袍泽家人众多,难以为继。勉强过冬,便听闻将军在辽东成大事,我等皆出身黄巾,又闻将军厚待治下军民,故而北上来投。沿途收拢流民,小部残兵,终至此地。
我等总计两万三千五百二十三人,军卒七千,余皆妇孺,老弱仅不足五百。尚有两千石粮草,马二百余,弓一千,箭两万,兵刃无算,我等诚心投效,万望府君收留。”
这一开口,便知二人地位高低。想也正常,周仓武力更高,人长得也正派,听其言,能把话说明白,把事儿讲明白,家底和盘托出,还会溜须两句,怪不得关羽愿意让他抗刀。
“欲投吾治下,尔等军阵必散,当今春耕之时,无有战事,军卒不宜过多。且汝等军卒面黄饥瘦,非得好生修养方有战力。是以汝二人难得高位,但得安心。若图高位,须得立下战功方可,汝等以为如何?”
王言态度很好,说话笑呵呵的。但实际上,周仓等人是没有选择的。
他们一顿折腾,行走千里,方至辽东,若辽东不收,他们只有死,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因为没有粮食,眼下又正是春耕之时,等死就完了。
当然了,到手的人力资源是不可能放过的。虽然王言治下也靠进口粮食,依靠整体调度勉强度日,但现在又有书册,不仅可以收割豪族藏书,更可以比玻璃割更多的粮食。而且再有两月,平郭盐田便有产出,不仅可以生产大粒盐供应治下,更可生产细盐,接着割世家的韭菜。
现在天下尚算安定,粮食产量尚有保证,他是完全可以应对过去的。等到天下大乱之时,他应该可以自给自足了。毕竟守着偌大的东北平原,没办法种粮食养活自己,那才是笑话。
事实上,看三国定鼎的格局便不难发现他们定鼎的基础,就是占据了土地。虽然全都打崩了财政,受战乱一系列影响,人口也是锐减,但土地是在那里的。
曹魏占据华北、关中平原,孙吴占据长江中下游平原,蜀汉占据了天府之国的成都平原,诸葛亮隆中对有云,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可见川渝其地之甚。
为什么王大将军执着于老家故土之地,原因也正在这里。否则在去年那个时候,除了躲山里当土匪,也没别的路走。想举孝廉,不可能,想割据,四面来攻,若想立足,消耗的时间、精力太多,并不划算……
所以现在他跟周仓、裴元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看看,是不是野心勃勃之辈。如果是,那便砍了杀鸡儆猴,不是,自然皆大欢喜。
是以不要看大将军笑眯眯的,这俩人不管怎么说,后边的两万多人肯定走不了,说错了,他们还得死。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废话,直接跪地拜倒:“主公,我等但凭差遣!”
“当唤吾将军。”王言欣慰笑着纠正了一下,他不太喜欢主公这个称呼,没有将军这个称呼有力量,这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是一个大军阀。
“是,将军!”
“好好好。”大将军连道三声好,安排道:“自此始,百姓与汝二人不相干,自有吾安排。汝二人亦不必心急,吾治下规矩不同汉室。吾身后之军乃新编练之民兵,汝二人且先做小卒,熟练吾之规矩、法度,秋收以后,自有安排。汝等可愿?”
“但凭将军差遣。”
好不容易来的,而且王言说的也清楚明白,他们也认了主公,都跪地磕头了,那肯定是将军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起身吧,今后不必如此多礼,吾治下不兴跪拜之礼,须谨记,人当顶天立地。”
“是,将军,顶天立地!”二人异口同声,喊的很有劲。
他们俩都是领导,卷着两万多人,肯定是能吃饱的。有能耐的人,不管是好还是坏,到什么时候都能吃饱,这是生存法则。若非如此,他二人也不会膀大腰圆。
同宋明之际一样的情况,这时候的将军,俱是五大三粗身高马大之辈,如之前交手过的刘关张、公孙瓒,没有低于一米八的,再披上甲,相当威武。眼下的周仓也是如此,裴元绍矮了些,但也有一七八左右,收拾小杂兵跟玩一样。
“来人,收了兵器粮草辎重马匹,行军司马,安排好如厕事宜,伙夫营大锅熬粥、鱼汤,待至下午天凉之时,北迁台安。另调民官跟随,划地划房,另起砖窑,运送梁木。房屋建好之前,分大军营帐与其遮风挡雨。速速开垦田地,勿错时令。”
摆了摆手,让这二人退下,大将军连串的发号施令,亲卫领命,回到后方军阵传令,未几,收了兵器的军卒上前,浩浩荡荡的组织着黄巾流民事项,另有人回绥中调遣物资粮草诸事。
王言交代的,有大方向,有紧要小事,还有许多未曾安排的。这些都是民官以及行军司马的事。现在的民官,都是活下来的官吏,以及后来表现好,为大将军提拔上来的,行军司马一样如此。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识字、写字,经历了最初的错漏百出,如今已能任事,堪称兢兢业业。
他没交代的,比如把工匠单拎出来,找地方按照集体大计生产作业。找出识字的,让其承担一些基础事务,辅助管理。给男人找媳妇,给女人找男人,如此等等,是小事,也是大事。这些事,民官、行军司马都能很好的做到位,先前都有经验,不打仗的时候,主要工作就是这些。
“大将军麾下,多能人干吏矣。”见各项安顿活动开展,井然有序,甄晟自然而然的捧场。
“孟光任重矣。”王言摇头微笑,拍着甄晟的肩膀,“汝言北上流民十万,吾府库之梁定然不够,贩书之事,务必抓紧,但有粮食,只管运来,吾当高价交易。”
“将军安心,不出两月,商队必云集于此。”
“且去吧。”
王言含笑点头,摆了摆手,甄晟自去做事……
周仓等人来投,仿若打开了开关,一如甄晟说的那般,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来至辽东的黄巾溃兵、流民,有十三万之众。这些人都被安排到了辽中地区,辽东平原,已经初具模样。
王大将军治下之民,正式突破五十万,达到了五十一万余。
只不过他们因为走的远来的晚的关系,待安顿过后,已经错过了春耕。不过没有关系,除了路都走不利索的稚童,就不存在闲着的人,要干的活那可太多了。
不能种粮食,那就开垦土地种油菜,两个来月收获了还能补充珍贵的油,还可以插秧种水稻,等到八月份还能种一茬冬小麦,可以磨面粉,虽不能实现辽东面食自由,但肯定能普惠百姓,多少吃上几口细粮。
这是种地的活,还有盖房子的活呢,还有挖煤、砍树储备冬季燃料的活呢,永远干不完。
而借着这一次的人口猛增,王言也开始对军队进行大规模的裁汰,剔除了军队中三十二岁以上的人,照旧是按照老套路,弄了个名为‘警尉‘的部门,就是警察,这属于老兵的退伍安置,并顺势建立警察制度。
他手下的警察,肯定不可能有县尉那么大的权力,不过司职处理小的纠纷,缉捕盗贼,维护地方治安罢了。司法制度,不是那么快就能建立起来的,得人才够用才行。
不过现在治下百姓倒是没什么矛盾,因为整体调配物资,没有开放市场,大家吃的穿的全都大差不差。只有大家开始自力更生了,那时候矛盾才会多起来。
所以现在的警尉也没什么事儿干,就是辅助民官,收拾偷懒不干活的,统计各项数据,协调各种事宜。再有一个重任,就是生孩子。
这当然不是王言教给他们的,只不过他们觉得现在日子好,那更要多生,让日子更好。反正不管穷还是富,就是要多生孩子,尤其多生男丁,因为男丁代表着劳动力,也代表着家族武力,这是十分淳朴的思想,当然也是王言乐于见到的。
只不过在重男轻女这一点上,他跨时代的喊出了’女子能当半边天’的口号。其实女子从来都能做到这一点,除了豪族富户,小民之女全都在干活,而且活计并不轻巧。要充分激发女子的主观能动性,及早解放更多的生产力。
当然,女子不可能当兵,那是给敌人送温暖呢,更不可能做高官,不过却要从小处着手,一点点的缓慢提高女子地位,比如女民官,女师者,女医者,如此等等。总有天才女子,不断的打破女子的上限,这个过程顺其自然便好。
在这个过程中,王言也早早的将棉花种子筛选一番,于平郭找了一块地先种了下去。这是在辽东生活的保障,棉衣棉裤棉鞋棉被,此后无忧。越来越多的人,能在冬季作业。不过现在棉花太少,肯定是先保证军队,不论是打仗,还是生产,军队都是主力,之后才能普惠百姓。
北上来投的黄巾溃兵、流民,仍旧在来,不过没有先前那么大的队伍,都是小股小股的。
而粮草问题也解决了,甄晟办事牢靠,到处使人推销,他那边接订单,豪族富户海量的粮食往北方运,只是凭借着造纸、印刷。在这时候,这属于降维割韭菜。
由是,王言第一批就收获了上万竹简。同时甄晟买通十常侍,贩卖秘书监的书,也有数千竹简运到了辽东。
王言在徒河城外找了一大块地,亲自设计了一个老大的藏书阁,已经开始动工。不过施工速度相当慢,毕竟治下百姓很多都没安顿好呢,怎么可能他自己大兴土木,占用人力资源。就是弄了几十个人,一点点的磨蹭着盖。
就是在忙忙碌碌之中,时间来到了八月,这是收获的季节。
大将军等了大半年的蔡邕,也终于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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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零章 大丰收
不同于春日之辽东,秋日的辽东更好看很多。
自绥中往北,道路两旁尽是田地,风一吹过,粟的谷穗便被吹的随风摆动。更有大片的麦田,和着风吹麦浪之意。
人们在田间地头劳作着,男人是干活主力,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没有镰刀就拿军队的长刀对付着用。年轻的妇人们,十个有八个挺着大肚子,也做着捆扎一类力所能及的工作。稚童跟在后边,拖着篾筐,捡拾着地上散落的粮食,还不时的,要去驱赶着同样丰收了的鸟雀。
有大一些的孩子,家里的阿父或许是军卒,还得是弓兵或者是后勤兵,弄了废弓弦回来给孩子做了弹弓。孩子也有能耐,从地上捡起小石子,单闭着一只眼,瞄上几息,但一松手,瞬息之间,远处倒霉的一只鸟雀便是翻腾了一下,再不能飞。
紧接着,孩子便赶紧颠颠的跑过去捡拾起来,如此聚集的多了,几个孩子便在别家孩子羡慕的眼神中,跑到河边拔毛清洗,捡些木柴就给烤了吃肉。一个个吃的满嘴乌黑,这才回去干活,继续找机会打鸟吃肉。
没人搭理他们,自己能找肉吃也挺好的,更没有动物保护法,要不然第一个该毙的就是大将军。这些孩子还小,大者不过五六岁,属于能干活,但干不多大年纪,捡点儿散落的谷子,打个鸟吃两口肉,都没什么关系,不添乱就行。
再大一些的,七八九岁的孩子就不一样了,都咬着牙干活呢,几乎每个人的工作量都拉满了……
一行上万人,上千辆马车的车队缓缓北上,过临渝,经绥中,直奔着徒河城过去。
位于队伍中间的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露出一娇俏可爱的小丫头,大眼睛水盈盈的,端的惹人喜爱。她趴在车窗上,大眼睛满是新奇。
一路北上,历经数月,途经数州之地。路边的农人莫不是小心的看着他们,更有甚者,躲的远远的,根本不敢近前。
但这里不同,压抑了一路,装扮成普通家兵护卫的军卒现在嘻嘻哈哈的说着话,好像有的人还跟路边的人家认识,吆喝着打招呼。更有小孩子一点儿不怕人,跑过来跟着队伍问东问西。当然路边的人终究是少数的,更多的还是在更远处的田地,埋头苦干,只远远望一眼,便当没看见一样,继续劳作。
而且最大的不同,别地之人大多面有菜色,这里的人一看就更有精气神,肯定吃的更好许多。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叫王言的人做的。其人黔首出身,入黄巾乱国,于涿郡收拢残兵北图,于安次开始发展壮大,此后卷席渔阳、右北平、辽西三郡之民,杀官吏、屠豪族,劫掠粮草财宝,北上辽东。昌黎之战大破两万乌桓军,辽东定鼎之战,转战千里大破辽东乌汉联军五万余。
其精通造物,有白琉璃为豪族追捧,更有改进蔡侯纸,革蔡侯纸之弊病,利于行书,取代竹简,更有所谓印刷之术,乃将文字印于白纸之上,编纂成书。一书所含文字,十倍于竹简。
她更听闻,其有大志,欲借白纸印刷之利,大兴文教。故而遣甄氏往吴地寻蔡邕,欲迎蔡邕北上,取蔡邕之女。然蔡邕之女已许卫氏,当时来人很客气,但其言大将军有令,但有所阻,皆可杀。
为蔡邕赶出门去,来人并未用强,第二次又至,仍旧诉说王言之志,欲建设藏书阁,拜蔡邕为长,教书育人,大兴文教。然蔡邕亦拒,其言不与汉贼出仕。
三次再至,乃甄氏甄晟携书亲至,蔡邕见之,喜不自胜,甄晟又言王言之志,言其深谋远虑、胸襟城府,亦言汉室之弊病,更言’中国者,乃广大人民之中国,汉室无道失于人民,人民做主矣’,此实乃遗祸千年之语。蔡邕虽为新书所喜,然其苦思良久,亦不欲往。
当日,两百黄巾入蔡邕暂居之处,绑缚全家出城而走,又三日,蔡邕钜万藏书亦为马车运出城外,汇合队伍,一路北上。
她为什么如此清楚?因为她是蔡琰!
她眼看着充作乱民的军队,有秩序的进了家门,二话不说,直接绑了她阿父,然后让她和妹妹以及一应女眷自己上车。阿父只随身带了焦尾琴,其余什么都没有,还是后来的军卒把他们家从内到外都搜了一遍,能拿走的全拿走了,就这么不得不来到了辽东。
看着马车外的景象,蔡琰不住的想,她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在这个时代,女人是没有选择的。即便蔡邕无子,不得不给女儿多几分关爱,但该嫁人也总是要嫁人。现在又是王言这个割据一方的大军阀,不要脸的出动三千军卒南下,除了同意,别无选择。所以尽管蔡琰的内心肯定十分抵触,但是没有用,除非自杀,否则她决定不了自己的选择。
甚至就算是自杀,她也不敢。她有没有勇气不论,总要想一想蔡邕,如果她自杀,触怒了王言,那么蔡氏肯定是活不了的。
所以没有办法之下,她不期待王言是个合她心意的如意郎君,还能如何……
小女儿的心思,没什么人在乎。车队不停,浩浩荡荡的直往徒河而去。在这个过程中,一路随着他们过来的流民以及黄巾溃兵,也被民官以及行军司马接管,对此他们已经很熟悉,有了一套十分成熟的标准流程,各司其职。
直到了徒河,队伍中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了充作车夫的军卒,以及甄晟等一行人,这一次是甄晟亲自去办的,他自然也要一起来,工作做到位了,得让领导知道……
在徒河城门处,蔡琰被叫下了马车,牵着妹妹,跟着一众女眷,随着父亲向前走,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将他们一家强硬的绑到这里的男人。
远看过去,他笑呵呵的,给人一种温柔宽厚的感觉。松散的穿着玄青色的丝绸长衫,头插白玉簪,甚至都没有佩剑,只是很自然的站在那里,又给人一种慵懒随意的亲近之感。
他并不高大,也不强壮,毫无武将的威武。很容易让人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昔日令支城下,一人独占三人围攻的猛将。但奇怪的是,他只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动如山的自信力量。
深邃的双眸,仿若洞穿世事。即便已经蓄起了短须,仍旧能够看出他不合气质的年轻。看着就感觉很奇怪,有一种割裂感。强大又弱小,沉稳又轻佻,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呀,眨着大眼睛偷看的蔡琰,见王言的目光扫过来,赶紧的低下头,小心脏扑通通……
呵呵一笑,王言假模假样的紧走两步,拱手作揖,说道:“王言拜见蔡公,蔡公胸怀大义,北来辽东苦寒之地,言不胜感激。公今远来,舟车劳顿,言已备别院,今日且好生休息,明日当盛筵相迎。”
“不敢当辽侯之礼,吾并无大义。乃汝强掠而来,何必惺惺作态。”老蔡吹胡子瞪眼,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蔡邕今年五十有二,虽以白发垂髫,然其仍旧束发顶冠,周身上下,一丝不苟,保持着士大夫的风采。他有几分胖乎,乃老迈而发,很有几分雍容之气。而其面貌异于常人,说丑不丑,说帅不帅,很能让人记住这种异。配合着现在耍脾气的样子,还是有点儿搞笑的。
王言笑着摆手,压下了边上甄晟想要出口的话。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是把样子做出来,还是很重要的,表示了态度么。所以此时的正常流程,应该是甄晟请罪,说他私自动用武力,把蔡邕一家人都绑来了辽东。王言这个领导,再像模像样的批评几句,说什么不知道之类的,再假模假式的给蔡邕赔罪、道歉、说好话,糊弄着就过去了。
不过王大将军敢作敢当,不屑于这种心知肚明,还要说废话的面子功夫。他之前相迎,肯定不会提这事儿,若老蔡不说,自己受气,那就过去了。现在老蔡挑明说了出来,肯定不能整没用的,更没必要。
大将军笑道:“蔡公以吾为贼,一请再请三请不从,只得出此下策。孟光当与公言吾志,亦当示公以新书,良言说尽,为之奈何。若不如此,公何能来此地?”
“汝之行事,非英雄大丈夫所为。吾一路听闻汝名,如今既见,言过其实。”
蔡邕所说的名声,其实都是甄氏运作的。不然以这时候的交通、通信情况,出了十里,谁知道你是哪号人。况且王言怎么怎么样,除了那些顶级的人,谁关心那个。王言有多厉害,跟旁人有什么关系?
这套扬名的操作,是豪族之家的拿手活。若非如此,之前的那些黄巾都跑到山沟子里当土匪了,怎么可能知道王言是哪一号。
甄氏行商各处,到处与人说辽东王言,什么令支城下一人独战三位绝世猛将,待民宽厚,医术高超,制造白琉璃,如此种种,反正不实的事儿,那就虚着说,确实发生的事儿,那就往夸张了说。传的越广,越神,越好。
“为盛名所累之辈,英雄大丈夫之名如何响亮,亦皆庸碌之辈而已。笑至最后,方为胜者。前期而死,壮志难酬,纵是再英雄大丈夫,又有何用?蔡公,吾不知死后何为,名声若何与吾有何相干?今但知辽东须公来助,公,不来不行。”
欺负人的话,偏偏说的正义凛然,好生无耻……
蔡邕怒极而笑:“吾之来此,实汝强掳,吾之四女,已许河东卫氏,汝何能做出此等事来?皆恃军强为。吾实无力反抗,只得来此,休想吾与汝效力!”
“蔡公莫说气话,既来此,如何为之,公岂能做主?”
王言哈哈笑,“公素有盛名,乃当世大儒,明日孟光广传蔡公于辽东安住,天下士子必当来此求学于公,公不传道耶?且吾欲大兴文教,广开民智,教稚童启蒙之学,非公不能胜任。如此大事,公岂能因一己之怨,误兴文教开民智之大事耶?”
“安能欺吾至此?”
“蔡公谬矣,非吾欺公,实乃万民所望,天命教公当此重任。”
说话间,王言笑呵呵的将手摊开,置于身侧,后方亲卫便轻巧的将一长条物什送上。接到手中,王言啪的打开扇子,给蔡邕展示,“蔡公且看,此扇竹骨纸面,可扇风,亦可供文人风雅。乃吾于夏暑之时,偶得所做,近日方成。此扇,乃当世第一柄折扇。
吾素闻蔡公精于书法之道,此扇面素白,正该蔡公挥毫点缀,此扇,必名留青史。今将此扇与公,权作见面之礼,望公笑纳。”
“哼。”老蔡一声冷哼,劈手拿过扇子,摆弄着就往城里走,有几分傲娇在的。
王言倒也不恼,把人家强行带过来,还指望着人家有好脸色,确实过分了。再说,不止强掳,他还要强娶蔡琰,使蔡邕失义于卫氏,坏了老蔡的名声,能高兴才怪了。对于老丈人,王大将军再牛逼,多少也得给好脸。
他笑呵呵的看着蔡琰:“汝今十一,吾治下十八方可婚配,且等七年。今后但有所需,皆可来寻我。”
“我呢我呢?”九岁的蔡璃似乎更活跃一些,也似乎有几分不晓事。
王言哈哈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汝且待九年。”
说罢,对着蔡琰挑了挑眉,随即摆手招呼着众人进城。
给未成年抛媚眼,多少犯点儿毛病。蔡琰就是再好看,也不过就是个好看的小屁孩。虽然这时候情况不一样,但发育状况总是没差很多的。
也就是逗弄逗弄,图个乐呵罢了。
当然女人肯定是不缺的,虽然没有豪族嫡女许配,但是包括已经定了婚约的甄氏都送了女人过来,按照他的规矩,一水的十八岁美少女,多达数十人。除了留下两个看过眼的照顾起居,余下的女人都许给手下将士了。
这种事儿,古今都是一样。实力到位了,有的是人往上送……
蔡邕来这一趟,东西着实不少,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书。老蔡藏书不少,用学富五车来形容老蔡的学问,多少有些侮辱人,因为人家光是书就有上百车。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古董玩物,又是几十车。
玩物王言看不上,多是两百年以前的东西,也就是武帝之前,直到春秋战国,都是盗墓贼弄上来换钱的,地上不能活,自然地下就食。
盗墓,老曹不是原创,他原创的是大规模、有组织、高专业性的大型盗墓活动,那也就不能算盗墓了。毕竟他一定程度上是官方,只不过和现代不同的是,老曹不考证,就是挖出来换钱以资军费开支。
至于蔡邕藏书,这倒是被王言看上了,直接拉到了书苑左近囤好。自从准备起建藏书阁之后,书苑就再没有扩建。就等着慢慢的翻印书籍,待到藏书阁建成,给它塞的满满。
反正蔡邕是藏书阁图书管理员,书放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而他给蔡邕一家准备的房子也是极好的,差不多相当于三进的院子,屋里都是地暖,全是大落地窗,一应生活所需,业已齐备,跟王言自己用的不差什么,可称最高礼遇了。
正如他同蔡邕所说那般,有了老蔡的加入,根本就不用他干什么事儿,只要知道老蔡在这里,自然有大量游学士子南来。且他又要建设藏书阁,甚至还命甄晟勾连十常侍,行着搬空汉室藏书之举,并且还在广收豪族之书。几乎可以说,囊括天下之书。
这样的一座开放的藏书阁,于此之世,比为知识的海洋的毫不为过,对于这个年代醉心学问的人,吸引力是巨大的。
文化人来的多了,自然就交流文化,自然又会有学问之辩,学派之争,文坛争鸣再起。这对于别处士子,又是一个巨大的吸引。
另一方面,造纸、印刷之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虽然有目标的专攻,时间肯定大为缩短,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就算成了,在质量上,也是没办法与王言相提并论的。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如果王言不公开造纸、印刷之术,那么他便是掌握了文化的命脉所在,即出版发行。
待到辽东学问斗争开始,文化的先进性就起来了。人都好名,谁人不想自己的主张、学说、思想,广泛传播,流传后世。而能做到这个事儿的,只有辽东,这就是拿捏了大汉的文化领域。这个好处有多大,自然不言而喻。
而且辽东来了如此多的文化人,不会以为他们能走吧?
汉末争霸开始,哪里都难得太平,辽东算是乐土,还有文化氛围,他们舍得走?可以想见,一定有许多人甚至会把家人都带过来,以求乱世平安。
即便如此还是要走,那还有王大将军上前洗脑,家国大义一顿忽悠,八成都会留下共图大事。
若还要走,那王言肯定也不能拦着。走那么一些人,也没什么所谓。肯定是不能杀的,这时候就得要些贤名了,若不然以后没人来投那不是很糟糕,也不能总是绑人。
而在这些文化人在辽东搞学问的时候,那定然也是要花销的。名人肯定不差钱,但有名的又有几人,豪族之人又有几多,败落的寒门才是多数,他们是支撑不起花费的,毕竟王言这里可没有豪族、富户搞提前投资的买卖。
所以他们这些人,就是最好的师者,由他们启蒙稚童,教授高级学问,再合适不过。付出的,不过些许钱粮文房之宝而已。
再有一点,古代的文化人讲究通识。会耍剑、能单挑是最基本的素质,此外他们中相当一部分都会医术,识天象,懂易学,知地理,以及造物之术等等,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两手绝活。这是百家不绝,仍旧传承。
有他们这些人,王言只要表现出对这些的重视,给予制度支持,将这些事与国家大计,个人前途绑定,这些人自然重视,那么自然就会专攻,自然开始归纳总结,由此以实现王言乐于见到的不在他干涉下的自我变革,文化革新。沿着既有的脉络,发展出不一样的一套东西。
以上种种,都是蔡邕这个当世大儒所带来的好处。虽然没有蔡邕亦能成事,但却误了更多的时间。
成就了只有老蔡一人不高兴,其他人都高兴的好事……
蔡邕一家算是在这里安顿下来,现在甄晟还没有运作,而且又将入冬,想要有士子南来,怎么也得明年。
所以蔡邕一家倒是都闲了下来,老蔡仍旧老做派,偶尔弹弹琴,用着王言送去的纸写大字,或是读着自书苑之中取回来的未曾读过的竹简。不时的,城内城外到处走走,甚至还带着军士,去到别处县城看看王言治下实情。
蔡琰则是带着妹妹蔡璃,城内城外,田间地头的到处玩耍,或是自在读书。她是才女来的,很有几分才华,偶尔来书苑取书,见到了王言,还会跟王言讨论讨论学问、音律之类的,也算安然。
老蔡不愿意见王言,每次见到都是摆着一张臭脸,吹胡子瞪眼。王言倒是挺愿意逗老蔡的,当作消遣么,不过现在他可没工夫搭理蔡邕这个未来老丈人兼吉祥物,因为这时候正是秋收。
这是一个大丰收的秋天。
当然,凭着现在的粮食产量,想要治下人民饱餐一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对比起去年冬天那般,百姓要一天吃两顿稀饭吊命的情况来说,今年治下百姓可以吃的更稠一些。正规军队,则是都能吃饱,这是靠着自产粮食供给。
此外养殖情况,也有进益,几个大的养殖场的鸡鸭鹅牛羊,已经有了增长,当然肯定还是不够吃,甚至不能吃,也只有王言实现了吃各种肉的自由,少数的供给军队补充油水。
甚至是蛋的产量都不很高,想要普惠百姓,还是要等两年。到了那个时候,则是会卖鸡鸭鹅给百姓,让他们自家养。
不过不管怎么说,辽东从今天开始算是能够自给自足。
而且王言仍旧没有停止收豪族粮食的交易,储备粮食,填补进粮仓之中。
他在平郭弄的盐田,已经有了产出,最多的是生产粗盐,只有少量的细盐卖给豪族换粮食,换粗盐。总的来说,他以细盐,贴补了辽东用盐,不用再被豪族割盐的韭菜。
还有最重要的棉花,也已经收获。不过产量并不多,他只是给自己做了两套棉袄棉裤棉鞋棉被,给老蔡及其二女同样是来了两套。
余下的,则是全都做成了棉衣棉鞋,从上到下提供给廖化骁骑卫的中高领导层,再多就没有了。
不过今年又收获了更多的种子,待到来年,一定是更多的。再有两三年,基本就能武装三万余正编军卒,来日可期。
而先前王言惦记的开放治下的经济活动也跟着秋收开始实行。
他治下百姓的田税,是十税一。他弄出了纸币,按照统计的粮食总产量以及粮价,计发货币。再按照他订好的治下粮食价格,用钱从百姓的手中收购粮食囤于粮仓。
不过虽然百姓都信任大将军,但是穷怕了,饿怕了,是个挥之不去的阴影,所以鲜少有人卖粮。不过王言倒是无所谓,钱先印出来,他跟豪族做买卖也一样。反正他这有独家买卖,不愁他们不认钱。
至于百姓的粮食,明年秋收肯定就卖了。让他们把粮食攥手里,也算是安个心,他们不会吃的。称死了,就是比去年稠上那么一些,剩下的都囤着,以期遇到什么大事,他们能挺更长的时间。
这是很正常的事,待到粮食彻底的打下来就好了。
先前交代甄晟的寻找造船工匠,早都把人带了过来,出海的大船已经开始了设计。待到建设完工,检验没有问题,出海寻良种而还,估计得有个十多年。
问题不大,一切向好,欣欣向荣,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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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四一章 太史慈来投
蔡邕的到来,没有出乎王言预料。
人是中平二年(西历185年)秋到的,名是中平三年春广传汉地的。从那时候开始,便陆陆续续的有人往辽东来求学。
其中值得称道的,便是名士邴原与管宁来游学避难。此二人与名士华歆合为‘一龙’,就是说这三人加一起是条龙,在东汉文坛有名声。华歆为龙头,邴原为龙腹,管宁为龙尾。
华歆和管宁的段位都不低,他们俩跟卢植、郑玄等当今大儒是同门师兄弟,其中管宁还有个成语,叫‘割席断交’。说管宁和华歆俩人读书,有达官显贵路过,华歆看热闹去了,管宁不愿意,就把席子割成了两段,说‘汝非吾友’。
邴原当然也不差,是属于曹丕的班底,多有倚重。若不是邴原死的早了些,待到曹丕上位,这种潜邸旧臣,自然是飞黄腾达。
除了这三人,还有名士王烈,闻听辽东为乐土,又有大儒蔡邕在此,也来此游学避祸。他师陈寔,这也是相当牛的一代大儒,还是混颍川的,那里的名人多如牛毛。梁上君子、先见之明,都是从陈寔这来的。后来,老曹曾多次征辟王烈,只不过因为公孙度的关系,没放他走,最后病死辽东。
这些人都是原本就来辽东的,不过那是在公孙瓒当了辽东太守,仁政广传海外,这才使得许多人去辽东避祸寻清净。有人想要乱世实现抱负,但总有人是想在乱世中保得家人平安。
但凡有点儿见识的,都能看出现在的大汉处在崩溃的边缘,洛阳天子早已对天下失去了掌控。天下烽烟再起,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适逢大儒蔡邕避居辽东,甄氏又把王言这个出身黔首的黄巾反贼炒的沸沸扬扬,而且经过一段时间,新书的流传消息也广为人知,文房之宝的风雅,也被文人搞了出来,很多人都是想来辽东看看的。
一来做学问,二来看看书,三来也是实地走访,了解一番王言这个黄巾反贼,名声那么大,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所以如同王大将军所想的那般,辽东文气愈盛。为此,王言专门抽调人力,用了两年的时间,在徒河城东建立起了藏书阁,名曰‘文昌’。
这时候的文昌阁,已经不是先前王言规划的那个了。工程更加的大,虽然算不上奇观,但是耗用的人力物力,几乎也是现在辽东能承担的极限了。
之所以如此,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目前的人力能种的地,已经开发完毕,再开垦更多的土地,现在的人力已经不足以支应。而且王言已经开放了市场,允许人们自由贸易,只对粮油盐铁等物资实行管控,做生意的主体是将军府,其他的衣服、鞋帽、酒肆、餐饮、皮草、山货等等已经全部开放。
主要的经济中心就是徒河,其他城市也有贸易活动,只不过除了阜新以及襄平两地,其他的地方则是差了很多。这是因为阜新、襄平是前出所在,外面都是没有归附的汉民以及乌桓人,不想走远路,自然也就在这两地进行交易。
但是王言也有限制,因为商业流通,造成人员流动,验传这种古老有效的制度自然也被应用,小孩子都得有身份证。而且他造纸、印刷技术高,想仿制身份证那是不可能的。同时禁止商人北上,只能让北边的人过来贸易,交易还是用将军府印发的纸钞,对北方进行经济控制。
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言调动了民力,给他们发工钱,搞起了建筑。不止如此,现在的兴修水利、修建道路等等工程,都是一直在进行的,也开始发起了钱。
钱的锚定是粮食,辽东的粮食这几年一直在丰收,进口的粮食也堆积如山,很好的撑起了粮食的稳定。所以基建拉经济,活跃治下经济发展,也就成了必行之举。
当然王言肯定是早都想到了这里的,之所以换建筑方案,还是考虑到了老蔡的意思。这个建筑,老蔡提供了不少的思路……
文昌阁占地百亩,用料为砖石巨木。考虑到采光的问题,没有建为一体的宏大建筑,而是盖了三栋三丈三的高楼,合天地人三才。穹顶以及墙壁开窗,具是明亮的落地窗,其间雕梁画栋,华丽非常。
三栋楼中间的一片地方,则是盖了亭台楼阁,游廊水榭,又弄了许多辩经讲学的场所,装饰也是十分的高端、大气、风雅。
王言掌握的竹简,全都存放进了文昌阁收藏养护,这些都是原版书籍,全是手书,许多的竹简,因为常常为人翻阅,都磨出了包浆,还是相当珍贵的。后来翻印的书籍,基本就如两千年后的图书馆一般,用着一个个的书架,成排的放着。
就这个文昌阁的规格,以及装潢的违制,已经足够砍头了。不过王大将军虽然是辽侯,但谁也没拿他当侯爵看,都是看反贼呢,他哪在乎那许多。
文昌阁当然也有不足之处,那就是为了室内的采光,弄了许多玻璃,即便再有通风之法,夏秋之时也是热极。当然在制冰之法的加持下,这也不算什么问题,花不了多少钱。
总的来说,还是十分不错的。
王言要做的工作,就是每日接见一下来游学的士子,聊聊天,探探虚实,浅浅的给灌输一下他的想法之类的,正经的王大忽悠。
士子南来,须先于馆驿暂住,因为严格的执行验传制度,不是大将军治下之民,是不能到处活动的。待到大将军接见之后,才会办理身份证件,给他们安排房子等一应事物,他们才能在辽东生活。
这是王言要对过来的人都有个数,若不然也没有这么费劲。他得知道谁来了,谁是什么水平,以后考虑要任用的。
而安顿这些士子,往往他们就已经先欠下了一笔钱,有钱的自然无所谓,人家直接买地盖房子。没钱的,就得住王言提供的房子,那就得交房钱,一应生活,所耗颇多。总有支撑不住的时候,那时他们就要赚钱还债了。
初步的学生教材已经准备好,徒河已经开了八个学堂,六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得去学习。这个是属于初步的培养班,目的只在于识字,以及初步的讲一些仁义礼智信孝悌恭谨让的道理,算是从小培养功德。
等到各种科目的教材完善,才会一点点的开始推广教育。
教材其实很简单,这主要在于统治者的目的,也就是王言的目的。他想要什么样的下一代,那就制定什么样的教材。
但是教材也很难,因为这涉及到文脉道统,现在王言开天辟地的要大兴文教,广开民智,并且还掌握着造纸、印刷之术,他这个大将军一力推行,又舍得花费钱粮,那么这事儿必然要实行。一旦实行,那么必然名留青史。
这一点,跟王言是不是一统天下没关系,因为史家是必定记录的。辽东那么多的士子,不是没有史家之人。虽没有给王大将军修起居注,但伴随着大将军的辽东史已经开始记录。
那么各个大儒就不得不考虑考虑这种事儿了,都想让自己的文字录入教材,供稚童学习,发扬自己的门派。所以现在不仅是辽东,整个大汉的文坛都躁动了起来。
每天快马往来书信的骑士不知凡几,相当热闹。而这也是教材进度缓慢的原因,老蔡这个教材总编,很为难啊。
这不止是认字、讲理的文科教材,余下的易学、医学、星象等等,全都有教材。这自然是王言的指示,他表示学问就要总结,就要发展,搞经学的,没办法自经学之中看出医理,都是不同的学问,那自然不同的发展研究。
如此在算上对于教材’浅显易懂,学之有趣,由浅入深,由易至难’的指示,就没有别的说法了。
这促使了很多士子,积极的归纳整理自身所学,然后忐忑的找到大将军,表示有心得,想要出书,大将军每每欣然应允,书店售卖所得,还会给予一定的钱财分成。
即使他可以成立一个类似于出版社的机构,他偏偏不,不断的在士子、大儒那里刷脸卖好。要不然八个学堂的老师怎么来的……
俗话说家有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这一日,大将军在已经改名将军府的书苑内接待来辽东之人。笑呵呵的送走了一拨的几个士子,门外亲卫自然的招呼排队的人进去。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穿着素白麻布衣的人走了进来,其人容貌英武,身高七尺七寸,美须髯,威武不凡。进来拱手作揖而拜:“东莱太史慈,拜见天武大将军。”
按理来讲,王言的诸多头衔中,辽侯的爵位最为高贵,其次才是天武大将军这么个被归为杂号的将军封号,最后才是辽东太守的职位。
但当今大汉,凡是知道王言的,都知道他的天武大将军是自封的,是自己认可的,而辽侯以及辽东太守,属于因脏假位,除了他自己掌控的地方,辽东其余之地不听他的,但是因为王言封锁了辽西走廊,汉廷给其他人通信要绕很大一圈,经过很长时间,所以基本上都处于自立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老蔡为什么开口就是辽侯的原因,那是在讽刺王言,拐着弯的骂人呢。
现在太史慈上来就拜天武大将军,这才是到了王大将军地头该有的尊重。
王言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子义无需多礼,且坐下说话。”
说着话,他指着宽大的书桌对面的椅子,示意其安坐。
“谢将军赐座。”太史慈十分干脆的坐到椅子上,拧了拧屁股,感受着这种新奇。
胡椅并不奇怪,这时候已从西域传过来,不过人们还并不接受。如此大规模应用的,只有辽东一家。因为豪族行商的交流,他们也便渐渐的开始弄起了桌椅,上层影响下层,目前大汉正处于一场有关‘坐’的变革之中。
“子义报于馆驿处所言,汝乃东莱奏曹史,为何而来啊?”
“将军,实不相瞒,此来辽东,实为避祸而已。东莱与青州有嫌,是非不能分,乃往洛阳有司寻公道。慈为东莱太守选为使,往洛阳有司报告。然青州奏章先至,慈飞马赶至有司衙门,欺州吏不识吾乃何人,言语诓骗其将奏章与吾观之,奏章到手,吾便撕毁了事,因恐损毁公章之罪,便快马遁逃。
早听闻将军大名,当年令支城下独战三将,两阵大破乌桓定鼎辽东,创下偌大基业,待民甚厚。近来更有大量文人士子来此,辽东文气日隆,故而快马往辽东来投奔将军。慈近日居于馆驿,听得许多士子言语,将军欲大兴文教,广开民智,此实开天辟地之大事。将军之大志,慈深往之,愿为将军走狗,共图大事。”
太史慈出现在这里,王言一点儿不奇怪,甚至还等着呢。因为原本太史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跑到了辽东避祸。
这是个正经的猛将,原本孔融为管亥围攻之时,正是离开辽东回家的太史慈路过,接了孔融的信使任务,杀出敌阵,往刘备处求援。而且后来还与孙策大战百余合,胜负未分。孙策的江东小霸王之名,不是吹出来的,可是杀出来的,由此也看见太史慈的强大,在一众武将之中,那也是站前排的。
至于太史慈吹捧王言的话,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毕竟王言每天接触不少士子,大家基本一样,都是如此说辞,毕竟他确实干了那么多的事儿,听多了自然无感。
不过真说起来,现在刘关张三兄弟,反倒是因为他而扬名天下,只不过有些为人小看罢了,毕竟都没交过手。按照当前大家一惯遵循的吹牛逼原则,人们以为刘关张三人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毕竟吹牛逼谁不会啊,韩馥还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呢……
只能待到日后刘关张三人开始杀猛将了,那时候人们就知道王大将军到底有多猛了。
笑了笑,王言问道:“子义有何能?不必谦虚,惺惺作态实非大丈夫可取,直说便是。”
太史慈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王言如此直白,不过转而想到王言出身黔首,便又恍然大悟。想了想,他说道:“慈善射,弦不虚发,有勇力,可为上将。”
说的很简单,也很有力量,展示出了他对自己的自信。
人们都这样,谦虚起来要人命,可要是不谦虚,没有哪个觉得自己差劲,不过太史慈说的确实没错,他确实能为上将。
王言点了点头,笑道:“吾观子义气度,便有上将之资。然吾治下规矩,不同中原,军中法度,亦不尽相同。吾欲遣子义为一小卒,熟悉吾军法度,来日再与任用。自有其能,必能简拔于行伍,子义可愿否?”
先前周仓、裴元绍二人便是如此安排,不过俩人差距不小,周仓已经升到了兴武卫领军两千的都尉,裴元绍则是英武卫的军侯,差了两级。
当然这两年除了骁骑营总在冬日北上,其他的军队没什么大的战事,不是战功升官。而是王言他综合两人的表现,给予的升迁决定。并且周仓以后还能再升,独领一卫,做个封号校尉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是目前他手下武将的巅峰成就,可称一方大佬。
“但凭将军差遣。”太史慈起身拱手作揖。
王言能感觉到太史慈的不服,这是正常的,强者往往都对自己有着莫大的自信,毫无疑问,太史慈是个强者。
他摇头笑道:“口不称心,子义不诚矣。知汝胸有大志,不甘为一小卒,吾且问汝,何为将之道?”
“严军纪,明军法,足发粮饷,此三者强军之要,亦为将之道。若由吾领军,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严明军纪,赏罚分明,不克扣粮饷,让士兵吃饱饭,这样的军队就能练好,能做到这些的将军,就能打胜仗。这就是吹牛逼了,哪有真的常胜将军,总有攻不过去的艰难险阻。
“吾麾下之军,军纪、军法、粮饷在吾,不在将。汝之所言确为猛将,然一将功成万骨枯,汝冲杀临阵得喜乐,枯骨谁人怜?吾所求,乃为军民之将。是故,吾以为将之道在静。
当心如止水,不动如山,待时而动。但凭勇猛破阵杀敌,难得长久。当以吾军众而敌军寡,吾军少损而敌军多伤为上也。万不得已,勿枉送军卒性命,此为吾军之首要。
今汝军纪、军制皆不明,以汝为将,汝何能为?但有战事,鲁莽强攻,吾军士之死命汝能担负?大丈夫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闻之当真壮哉,然则因此死命之人,可有人在意?谁人家中无有父母妻儿?”
王言说的已经不是将之道了,而是讲他的根本宗旨。强硬对攻,当然很爽,很畅快,他王某人尤其擅长如此作战,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在战场上被谁弄死。但是就整体来讲,他是不愿意那么打仗打。
曾国藩说结硬寨打呆仗,虽然是因为当时的湘军战斗力差,这才如此。但王言欣赏这种稳扎稳打,日拱一卒的战法。
因为他不是单纯的主将,他还要考虑全局。前方长驱千里,大军纵横无敌,但是与之相对的则是被打穿的己方财政,干什么都要花钱,怎么着都要耗粮食。而且打下来的战果,还要他继续支出,如此一场大战就能将他经营的好局面打崩溃。
所以他更倾向于,一边发展一边扩张,也就是他说的,打仗为百姓服务,而不是为他自己一统天下的意志服务。前者慢慢发展壮大,没有隐患,后者劳民伤财,为此还有个专门的词语叫百废待兴,一定程度上,这可不是个好词,毕竟怎么废的没有数么……
太史慈听过王大将军的话,十分惊讶,因为这种用兵打仗的言论,是从没有过的,也是人们不在乎的。或者如果非要说在乎,那就是可怜兵力减少罢了。
“将军高义。”
王言笑着摇头:“皆因吾出身黔首,人皆言黄巾为贼,然何以百万百姓皆从贼?不过难活,故而搏命罢了。吾于涿郡随黄巾军征伐兵败,收拢三百黄巾溃兵,当日吾所言,便是与他们吃饱、穿暖、安稳生活。吾所求者,亦是如此。子义来此,尚未了解吾治下之情,汝闲暇之时可往观之,与民闲话,当有所获。”
“是,慈便如将军所言,乃为军中一小卒。”太史慈拱手。
“子义家中可有亲人?”
“只老母一人,吾以劳人送信,言明情况。”
“与汝一伙军卒,赶马车南下接汝母来辽东安家。子义切莫多想,非吾以汝母相挟,实乃中原将乱,吾辽东为乐土耳。”
“将军不怕慈不归么?”
“吾知汝有义重信,必不为此等事。”
太史慈再拜道:“谢将军信重,老母不良于行,慈三月必归。”
“甚好。”王言笑呵呵的点头,站起身说道,“汝言身有勇力,吾已两年未曾上阵,今日技痒,就此切磋一番。”
“慈必不留手。”
王大将军仰头哈哈笑……
鼻青脸肿的太史慈分了房子,办好了验传,领着十二个大将军亲卫,乔装打扮一番,赶着马车南下……
心比天高的人,还是得让其长长记性才好。
时间如此过去,正如太史慈所说,辽东之地文气日隆,围绕着教材之事,各种的大儒又一次的展开了学问之争,作为斗争的衍生品,又在造纸、印刷初始之地,这些人都出了很多的书。为了配合他们,即便在辽东没有多少人认识字的情况下,也提前弄出了报纸,名为‘文昌报’。
考虑到信息传递情况,一周一小报,一月一大报,作价卖与辽东士子以及往来行商之人,就不存在滞销的情况。每一次出来,都是销售一空。不止是辽东之地经历的人买,外面的人也买。
有很多不方便来辽东的大儒,那战斗周期都是一个月乃至几个月才能战一轮,有这时间,人家都在辽东骂他好几个来回了。
现在有了报纸,虽然还是按月来算的,但是比起他们的朋友、弟子之类的写信报告来说,要更加的全面,更清晰的看到各种文章,以及事项进展,各种人的提议、主张、思想之类的。
此外还有各地的官吏,也是报纸的忠诚爱好者,因为当官的,很多人首先是个文化人,他们也有各自的派系。也是如此,各家商队顺路卖报纸都赚了一笔大钱。
王大将军笑看龙争虎斗,这才是文化发展么,就得交流,就得互喷,如此才能焕发活力,不断的衍生出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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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二章 黄忠、华佗
王大将军现在清闲的很,各种事情都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现在没有大仗,军中事务各级军官早已熟悉,很多原本的大老粗如今也是勉强能够支应。不论是屯田还是训练,亦或是小规模的战役,都已经无需他多理会,只要知道具体的战损、战果以及战役过程就好。
内政事务,更是没什么问题。以前的官吏早都收拾服了,现在干活也是兢兢业业。再加上有一些士子因为没钱,有的去教书,有的却是成了基层的民官。治下的一应事物,都运转正常。
治下的商业,则是交给了甄晟管理,新成立了一个营商署,甄晟任治商内史。这是单纯的主管治下商业经营贸易,大收商税。
作为第一个投资者,还给送了俩嫡女,其中一个还叫甄宓的甄氏,王大将军是很宽容的。跟老蔡这个老丈人兼吉祥物,差不多一个地位。
文官的职级,并没有多大的改动,整体实行的还是郡县制,不过是在县令之下,原本的乡亭制度,也被明确下来。十里一亭,十亭一乡,都有明确的职责以及相应的人员,全部都是可以升迁的公务人员。这是为了加强基层统治,权力的触角,一定要深入到百姓才成。
基层的权力,不能交给地方豪强富户地主,更不可能给三老实行宗法。王大将军的意志,一定要从上传到下,皇权一定要下乡,不仅要下乡,还要入户。
官员的选拔任用,起步阶段必须是亭,必须有基层治理经验。
相比起现在的生产力,新增大量的基层岗位,必然加重财政负担,但这是有必要的。官员要有水平,百姓更要有监督。如此,基层祸乱可瞒一时,定瞒不了一世,祸乱者全家总有剥皮楦草,或是劳役到死的那一天……
甄氏的复兴,是肉眼可见的。甄晟不说,如今甄氏许多子弟也都在辽东。有人做基层,有人在当兵,甄氏的产业。而甄晟这个甄氏旁出,更是走进了将军府的核心管理岗位。
很多以前瞧不上王大将军泥腿子的豪族也开始放开投资了,有的家族许配嫡女,有的家族许配旁系,有的家族送宝马雕弓,当然绝对的标配,是来了大量的家族子弟。
有的人过来搞学问,有的人做民官,有的人做军卒。发展到现在,吸收了许多从南方而来的流民,以及北方周边的汉民、乌桓、鲜卑等主动投靠过来的人,再加上妇女的生产,这两年人口也才七十多万,治下可用之人还是十分充裕的。
却说这日王大将军正在文昌阁近距离观摩大儒嘴炮,有近卫来报:“将军,中山太守张纯遣使而来,另有南阳黄忠携子求医,名医华佗亦随之来此,将军见否?”
王言挑了挑眉,张纯无所谓,黄忠、华佗定然是要见的,不光要见,还要忽悠着把人留下才行。
现在他手下的武将也算有能人了,太史慈早去而复返带了老母来辽东安家,其人现于广武卫为一小卒,正熟悉军队呢,以后也是独领一卫军马的一方战将。
如今黄忠又来,若他留下,算上周仓、廖化,再有个太史慈,手下已有四员大将,局面大好。
当即起身吩咐道:“回将军府,先召张纯信使来见,再召南阳黄忠父子以及华佗来见。”
“是,将军。”亲卫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见面事宜。
王言则是对着不远处的老蔡示意了一下,背着手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文昌阁。虽然所有人都认识他,绝大多数人都对他尊重有加,但其实所有人都没拿王言当回事儿。
他们这搞学问呢,虽然王言好像确实懂一些,但也不过是个出身黔首的武夫,他懂个屁的学问。能搞出造纸、印刷,还要大兴文教,那算他牛逼。但是不代表,他们要如何如何,这是两码事儿。
该尊重尊重,该看不上还是看不上。当然这是只出身豪族的那些,还有许多是出身寒门的人,这是债主啊,不仅要尊重,更要看的上。听说师者很好,民官也不错,若是舍的性命,从军更加好,都还挺期盼的……
将军府中,张纯使者拱手而拜,口呼天武大将军,说道:“我主久闻公之大志,今遣我来,乃为与公共图大事矣。”
“哦?图何大事?如何图之?”王言饶有兴趣。
“自是马踏中原,问鼎九五之大事。将军乃黄巾出身,待民亲厚,广有贤明,欲使天下得大同。今我主欲与公共襄盛举,会猎中原,一扫寰宇,重整山河,待时我主当与公共天下。”
“张纯何人耶?吾未曾听闻有此诸侯,鼠辈也配与吾共天下?”王言哈哈笑,也不待这人多说,便道,“左右,拿下此人,发送劳役,终身不赦。”
“大将军,我只为使,不同意便罢,何至……”
亲卫并没有给他多说的机会,一个大嘴巴子抡过去,抽蒙了这张纯使者,直接给拖了出去,这人注定活不过这个冬天。
少顷,自有亲卫领着黄忠父子以及华佗进来。
黄忠穿着粗布麻衣,一看便不富裕,现在尚算壮年,只有四十岁,跟关羽战斗的时候都得五十多了,那么个岁数,跟着武艺大成的关羽打了一百多个回合,要是放到现在,关羽还真不一定是黄忠对手。
华佗亦是粗布麻衣,头束青布,其人四十余岁,个子不高,身形消瘦,皮肤黝黑粗糙,双目有神,精气神十分不错。
此二人都是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王言。
待至近前,黄忠放下背着的儿子,哐当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某南阳黄忠,字汉升,拜见天武大将军。某于南阳,素闻将军乃医道大家,广医治下之民,药到病除。
此乃我儿黄叙,其生来有疾,华神医,还有同郡张机张神医皆已看过,勉励维持至今,言药石难救,恐将不久,特从南阳来此,望将军救我儿性命,某必誓死报效。”
“吾无力医治,得汉升相求,一路跟随护佑至此,将军果有良药,万望施救,佗感激不尽。”华佗在一边拱手作揖,说着好话。
王言几步上前,扶起黄忠,说道:“汉升无需多礼,既为医者,但遇病患,自当尽力而为,此医者本分耳。华神医护佑汝儿,亦是此理。”
“将军当面,不敢称神医,佗表字元化,将军但唤表字便是。”
王言含笑点头:“待吾看看黄叙病情如何。”
说罢,便让黄旭躺到办公桌上,一番操作,翻看着眼睛,看着舌苔,号脉,摆弄着关节,询问着身体的异常。
“可是时常发热,口鼻经常出血,时常头晕目眩,食欲不振,经常盗汗,骨骼疼痛,肝脾阵痛……”
随着王言一一说着身体症状,已经受的就剩皮包骨的黄叙应声答是,边上热切关注的黄忠脸上满是希望,一脸审视状态的华佗则是频频点头,看向王言的眼神也满是认可。
黄忠不须多说,他就是为了儿子的病来的。华佗则不然,一路给黄叙保命是次要的,主要则是随着黄忠这么个猛人一起,来辽东看看。属于是他保黄叙,黄忠保他。虽说他神医的名头大,救命的医生也确实受尊重,但怕就怕碰到不在意的。
王言医术好,并且在找医者写教材,教导医者,解决百姓看病问题的事,华佗也是知道的,故此他才不远千里,一路跋山涉水来到辽东看一看,实际情况到底如何。
虽然他还没有在辽东行走,但是现在看王言的问诊手段,他确信王言有高超的医术,那么作为辽东之主,他相信王言做的肯定差不了……
好一会儿,王言确认完毕,有亲卫拿着巾帕过来与大将军净手。
黄忠希冀、紧张、害怕等多种情绪并存,颤声问道:“将军,可能医治我儿?”
“无能为力。”王言摇了摇头,不过却笑道,“汉升莫哭,黄叙所患乃血症,若欲根治,吾无能也。然调气、补气、消瘀、祛痛,吾能为也。吾可与汉升保证,汝儿必再活十年。若吾再有突破,二十年也未可知。汝儿十二岁,莫说二十年,再说十五年当,汝父子当无憾矣。”
黄忠听的呆了一下,又看了看宝贝儿子,鼻涕眼泪一抹,又是要跪下。
不过王言速度更快,直接双手抓着黄忠的胳膊,硬是给提了起来:“汉升勿要多礼,知汝欲言当牛做马之语,吾见汉升只一眼,便知汉升乃重信诺之义人矣。况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纵无回报,吾焉能见死不救?勿做女儿态,吾等来日方长。”
“谢将军。”黄忠重重的抱拳,深深作揖。
王言哈哈笑,拍了拍黄忠的肩膀:“汉升在南阳可有亲人?”
“回将军,只我父子相依为命。”
“吾有话直言,汝儿之血症遗传后代,且汝儿身体羸弱,不堪男女之事,强行为之,必难久活。汝既相投麾下,吾不能坐视汝家香火断绝,故而过些时日,当与汝觅得良妻,趁汝尚算力强,早日再生一子,续汝家香火,汝可愿否?”
“但凭将军做主。”
王言满意的点头:“左右,与他父子二人安排院子,办好验传。”
“是,将军。”亲卫应声,引着黄忠父子离开。
见他父子二人离开,华佗拱手问道:“将军,吾与南阳张仲景都束手无策,勉力保命而已,不知将军欲如何治血症续命?”
血症,是中医的称呼,西医谓之白血病,按照分类的话,黄叙的病应该是属于慢粒白血病。是的,就是这么个病,王言初得活爹眷顾,历经的第一个世界的毛病。
而今轮回近千年,对于各种的绝症,他都有一定的手段。当即就血症跟面前的这位存在于史书上,最后被老曹砍了的神医,展开了交流。
当然不可能只交流血症,聊着聊着便延伸、扩展开来。华佗虽然是精通外科,但是人家内科也不弱。单拎出来,照样没有对手的存在。两人是越聊越多,以至于不觉之中,已是到了晚上,直到亲卫进来叫吃饭,这才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元化,且用晚饭,边吃边说。”
华佗拱了拱手,应声称是。
当即,亲卫弄了晚饭进来,乃东北名菜小鸡炖蘑菇,另有几样小菜,海带丝,小咸鱼,腌的葱什么的,主食则是小米饭,还打了两壶酒。
现在分餐制,两人都是一样的。这种事儿不需要王言交代,有客人就两份,没客人就一份。他现在的食谱已经很丰富了,吃喝都是不差的,基本每天都这么吃,厨子已经练出来了,煎炒烹炸,样样精通。
“将军吃食好极。”
跟着王言一起喝了杯酒,华佗尝了一下小鸡炖蘑菇,点头称赞。
王言摆了摆手:“吾但好口腹之欲,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然当今吾之治下,能餐餐如此吃食者,不过五人而已。吾之所愿便在于此,教吾治下人民,皆能如此。”
“将军大志,佗亦尝闻,但恐今生难见啊……”
华佗那可是磨刀霍霍要给老曹开脑袋的狠人,属于纯粹的专精技术的人才,能指望他说话多好听,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华佗这话的意思,倒也不是讽刺王言死了都完不成,只是单纯的说这事儿太难,他这辈子是看不到了。言语之中,不乏对那种场景的向往与唏嘘。
“事在人为,吾自高歌猛进,尽力而为,不必使百姓似吾所食,但能一日三餐,餐餐饱食,十天半月得食一鸡,日日有鸡子二三,已是不错。然既言大志,自当狂言,不狂何所谓大耶?”
“将军所言极是,正当如此,若不敢想,何敢所为?”
说笑一阵,王言问道:“元化今后有何打算?”
“吾乃医者,醉心医道,自是治病救人。”
“元化一人可救得天下百姓之疾?”
“自然不能,未知将军何意,还请直言。”华佗拱着手,故作不明,这时候倒是有了情商。
“元化既言知吾大志,亦当知吾有为民除疾之志。吾欲辟汝为大医令,司掌医道之事,元化且住,勿急言推拒。”
王大将军根本不给华佗机会,继续说道,“元化只一人,终生行医,能救几多人民?可有十万、百万之数?此非道也。
吾欲广建医院,先必有巨量医者,然百姓何其多,医者何其少。是故,吾欲立医学,大量培养医者。但有医者百千万,必救人民十万、百万、千万矣。然有医学,少医师,其道难行。
元化若为大医令,掌医道事。汝教数十人,汝之弟子再教数十人,如此无穷尽。再有汝所立之规,不求弟子之能及元化,但能医治风寒等小疾,星散各地,能活命多少人民?
吾非困汝于此,只救辽东一地之百姓。汝当知,吾乃黄巾反贼,若非当年形势艰难,吾必不因脏假位,做得甚辽侯。寻得良机,吾必挥师南下,再造乾坤。彼时所救者,乃天下人民。
且元化更能醉心医道,深入精研,定能再有突破,造福天下人民。如此功德无量之事,元化怎得推拒?救千万百姓,不若汝救十万百姓耶?”
“将军所言果真?”
“吾何必作假?元化才至辽东,不识吾治下实情,待明日与汝分房、办理验传之后,且去文昌阁一关,于彼处,单置竖排书架,皆医道之书耳,吾亦尽书心得,元化看过便知。且徒河城中,以有医馆,有医师带徒问诊,徒河城东北,吾划五百亩之地,用以兴建医学,目下正在建设。
只是苦于未曾得遇能为大医令之人,医道高手不足,故此未曾大兴建筑。待先生应下此事,必抽调人力,加紧建筑完成,早日行医道大事。”
“且待佗了解一二,再与将军答复可好?”
“当遵元化意愿,不强求矣。”王言举杯,跟华佗喝了一杯,转而问道,“先前听元化所言,南阳张仲景亦是医道高手,其人若何?”
华佗摇头笑道:“将军且断此心,其人乃南阳世家,其已举孝廉,虽其不愿出仕,然其身负家族所望,不得不从矣。其家族根基皆在南阳,如何不远千里往来将军治下?”
“元化可知大儒蔡邕如何而来?”
“乃将军遣军士强撸而来,此事人尽皆知,无有不言将军之过者。将军欲行旧事,再掳仲景乎?”
王言哈哈笑,绑老蔡都绑出名了……他笑道:“元化以为如何?”
“不如何。”
华佗相当无语,自己说自己是黄巾反贼,明晃晃的告诉他要绑人,那之前还跟他说什么不强求?
世上安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在这一刻,华佗知道,自己怕是走不了了……
见华佗明悟了,王言也不装了,笑道:“元化,吾言不过三年,天下必乱,彼时群雄逐鹿,烽烟四起,中原之地再无安宁之日,灾荒、疫病、兵祸迭起。彼时吾辽东当为乐土,元化家人何在?吾当遣人接来与元化团聚,以免为兵祸所害啊。”
华佗无奈叹息:“佗父母早亡,妻亦早丧,无所出,只佗一人矣。”
“元化乃医道大家,此身之能,当流传后代耳。吾观元化精于养生,定能生子。且待月余,吾当与汝婚配良妻。便如此定下,元化,饮甚。”
华佗一声长叹,只得端起酒樽,喝上闷酒了……
他和老蔡还不一样,老蔡是傲娇老头,虽然自己受气,但是有脾气还往外使。华佗则是自己受着,不给王言甩脸色。当然了,也是他跟王言交流一番,认为王言真的是要干实事儿的,王言说的他都信。毕竟这些都是实际情况,是需要看到的,不能作假。只不过是王大将军的霸道,他不很喜欢。
只能留着王言自己一人身负恶名了,毕竟谁能知道,几十年以后,华佗会被老曹砍了呢。他这是提前几十年救了华佗的性命啊,实在是做好事难得好名啊,谁人能懂大将军的苦心。
知己难寻,知己难寻啊……
在看过了辽东的情况之后,华佗心中的那点儿憋屈就彻底的消失无踪了。实在是大将军真的待民甚厚,一系列的政策法规,都是实实在在为百姓好的。
而且在建立医疗体系的这件事上,大将军真的有实际行动。辽东之地,医疗条件最好的肯定是徒河,但是其他县城,也有大的医馆,只有医治不了的,才会跑到徒河找大将军看病。另外还有专门的接生妇女,整个辽东,就大肚子妇女不稀奇,哪里都是。
华佗亲自跟着妇女去看了接生,发觉十分专业,又了解过具体的孕妇、婴儿死亡数据,深感王言深谋远虑,敢想敢做。
他感觉辽东这里自有一股生气,安居乐业四个字用在辽东正好,一切都是欣欣向荣。他现在做的事,就是在文昌阁看各种的粗浅的、精深的医书,同时在徒河处理其他县城的医者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还带着几个他看着顺眼,感觉颇有潜质的士子一起。
是的,就是士子。得益于王言提出来的分门别类,专项研究,很多士子已经转行,不搞经学了,这是一种自然的转变。不管是豪族亦或寒门出身,不管是因为爱好,还是因为前途,王言这里都能给予一条出路。既然如此,有一部分人信任王言,觉得王言不会败亡,能够保留住前途,那么他们自然便会选择爱好的。
华佗来此,王言给了很高的礼遇,还让华佗做大医令,其他于医道有几分建树的士子、医者自然都是不服的,所以华佗为什么叫华佗?因为他是华佗。只露上那么两手,便彻底降服了他们。
除了看书、治病、教弟子,华佗还十分关心医学的建设,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的大事,专门培养医者的学校,他不敢不关心。对于其中的功能,对于教学制度,他不断的苦思,也会找王言商议。
他亦立志,救治万民,当自医学始……
黄忠则是简单许多,只要王言能让他儿子多活几年,轻松的活几年,他就给王言当牛做马,十分纯粹。喝了几副药,又行针灸之法,将养两月,黄叙的情况便好转许多。身体有了力气,食欲也好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感觉身体疲惫、阵痛,但比之以往,已是好了太多。
这让黄忠大喜,就差给大将军掏心掏肺了。
王言说话算话,直接跟豪族要了几个十八岁以上的女人,带着家属来辽东,选了两个比较不错的,分别许给了黄忠和华佗。
都是老树开花,为的也都是传宗接代,黄忠态度积极,因他想让黄叙放心。华佗就差点儿意思,他一个人习惯了,也不好这一口。反正不管怎么说,俩人都是接受了。
华佗不愧养生高手,俩月就有了消息,倒是更积极的黄忠没什么动静。王言给看了一下,是早年练功有些暗伤,喝药调养了仨月,也成功的让新媳妇怀了孕。
现在儿子有救了,新媳妇也怀孕了,黄忠就迫切的表示要给王大将军做事。
考虑到黄忠爱子的情况,王言并没有把黄忠安排的太远额,只是加入到了驻守徒河城的民兵振武卫,成为了一名最底层的小卒。
民兵和正编部队都是一样的军纪、军制,不过是训练强度不一样。但时至今日,其实即便是民兵,训练强度也不比正编部队差,因为都能吃的饱。正编待遇好,更有前途,他们都盼着打仗呢。
因为他们清楚,只要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他们这种已经整编的部队,就不再是给正编补充战损士兵的,而是立地转正。这是有迹可循的,现在正编的四卫都是这么来的。只有骁骑营特殊,那是各个部队的骑兵抽调出来组合而成,并且每到入冬就打仗,不到化冻不回来。
把黄忠安排在徒河城,赶上休沐的时候可以回家看看,安排的正好……
却说中山太守张纯,遣使往辽东找黄巾反贼共襄盛举,会猎中原,左右等不到使者回来,便知使者必为王贼所害,不与他共图大事。
虽缺少了王贼的支持,但张纯实在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即凉州叛乱,选调公孙瓒领兵评判,视他张纯如无物。他当即又遣使联络了燕山域外的鲜卑人,约定一起南下。
由是战乱又起,百姓又遭灾祸。张纯并鲜卑人烧杀抢掠,祸乱幽、冀、青三州之地,各地黄巾溃兵,起义部队,山中贼寇,发现机会又跟着乱起来。
汉廷遣皇甫嵩、朱儁发兵平叛。时刘关张前番征讨黄巾之功未酬,托公孙瓒处暂渡,不觉已是碌碌三年多矣。昔相拒涿郡之黄巾王贼,早已是辽东侯,天武大将军,辽东太守。麾下带甲之士数万,民七十万,又广造新物,素传其大志,实乃一方诸侯。每每想到此处,玄德心中便有一股紧迫感。
适逢张纯乱起,汉廷令中郎将孟益率领骑都尉公孙瓒,讨伐张纯。刘关张协力公孙瓒,亦同往之。
张纯不敌,掠民溃逃域外,刘关张立新功。时幽州太守刘焉调任益州,调刘虞领幽州,历史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玄德因讨黄巾、伐张纯之功,得封安喜县尉。然到县未及四月,朝廷降诏,凡有军功为长吏者当淘汰,玄德疑在遣中。
适督邮至安喜,勒索钱财不成,构陷玄德害民。张飞酒醉,怒从心头起,直绑了督邮于县衙前鞭挞。遂玄德挂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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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三章 刘关张避难辽东
春日万物生发,草原上的草顶破了土地,又焕发新的春,为土地挂上了浅绿,使草原像草原,而不是像荒地戈壁。
鲜卑的部落中,躲藏了一冬没死的鲜卑人,也恢复了生气。他们驱使着才送回来不久的汉民,开始做起了工作。
正在这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豁然抬头,只见东方朝阳的照耀下,一排数不清的黑影现在眼前。
那是骑兵,并且是已经裂开阵势准备冲锋的骑兵。鲜卑人大叫起来,部落慌乱起来。唯有汉民无动于衷,确实曾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但是蓦然想到,怎么不是个死呢,爱咋咋地。看着平日里打骂他们的蛮夷乱起来,竟是还有几分畅快……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廖化,远远的看着这个规模很大的鲜卑部落。他跨下战马乃是降服的野马王,本欲送给大将军,不过该死的豪族溜须拍马有一手,将军府的马厩里全是汗血宝马,比这马王都威猛大气。索性他便自己骑了,没要大将军赏赐的宝马。
看着远处慌乱起来的鲜卑部落,他不屑一笑。
“左右各两军人马包抄,余部随我冲锋。”
随着廖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传令兵应声打旗。未几,两翼处便各有一千人马改变阵列,迂回冲锋出去。
廖化一磕马腹,哈的一声,跨下野马王打了个响鼻,开始冲锋起来。
后方的骑士列摆阵型,跟在廖化的身后,一齐冲锋。马蹄不觉的开始同频,震荡着大地,杀机弥漫在草原之上,冲杀着生发的春……
却说玄德挂印而去,因恐怪罪,一时竟不知何处去。左思右想一番,当即带着关、张以及二十军卒,望北投王辽东避难去了。
“未曾想到,王言果真有此治世之能。不过四年,竟是发展如此。”
马儿哒哒哒的欢快小跑,刘备骑在马上,身形随着马儿的动作轻微起伏。
他看着不惧燥热,穿着短裤,开襟的汗衫,露着胳膊、大腿的小孩子们,穿着草鞋满街跑。他看着挺着大肚子的村妇、头发花白的老妪,聚在大树或是房屋阴凉下,说笑着纳鞋。他看着修路、修水利的男人们,四仰八叉的躲在阴凉处小憩。他看见军卒们,精赤着上身,玩命的奔跑。
他看着商队南来北往,热闹不已。他看见有青衣模样的官员,在地里,在路上,在同人闲话。他看见几个装备齐整,随身携带着弩箭、长刀,身穿轻甲的男人,拿着近两年新出的折扇扇风,眼神却盯着他们一行人。
刘备知道,那是警尉,有县尉的一定职能,但没有县尉的权力。他带着人马到绥中,便是由警尉与他们开具的文书。此文书只能让他行到徒河,别处不能随意走动。沿途居住馆驿,还要自己花钱。当然价格也不贵,食宿都尚好。
一身青衫的关羽捋着长须:“王言确有其能,当年令支城言其志,如今看来,并非痴人呓语。虽不知以前辽东是何模样,现在来看,倒称的上安居乐业,富足安乐。”
“哼,大哥若有施展之地,定不比王贼差。不过是仗着反贼,掠了百姓,灭了豪族,大哥乃汉室宗亲,立志匡扶汉室,以后定然比王贼更强。”
张飞输人输阵不输嘴。
“翼徳啊,这话切莫再说。今我兄弟来辽东避难,还要仰仗王言照拂,切不可鲁莽行事。若果真恶了王言,我兄弟断无生路。”
张飞又是一声哼,没再言语。
刘关张三人带着二十军卒,一行二十余骑到了徒河馆驿,这时已是晚上,所以便约到了明日与大将军见面。
晚饭自然是在馆驿的食堂吃的,他们没有本地使用的将军钱,整个大将军治下,只有馆驿可以消费大汉货币,若想要汇兑,则是只有在绥中、徒河两地的钱庄才可以。而且将军钱的币值要比大汉的货币更高一些,同样购买力也要更强。
晚间,三人在驿馆的食堂吃着饭,都很安静,大嗓门的张飞也不嚷嚷了。
他们都在听着驿馆内的士子以及商队之人聊天,各自琢磨着心事。
有人问道:“开春之时,听闻骁骑营、振武卫开进草原,讨伐鲜卑,不知现在如何?”
“自是必胜无疑,骁骑营每逢寒冬,必往域外屠戮蛮夷,扶余、高句丽现已向大将军称臣纳贡。振武卫练兵三年,盼战久矣。去岁张纯联结鲜卑乱国,祸及数州之地,卷席百姓数十万。辽东最缺人口,君不见辽东妇人三年两胎?闻张纯之事,大将军必遣兵劫……解救为贼所掠之百姓。
去岁方克玄菟,吾往行商,见许多百姓劳作。徒河等城,亦押送许多辎重北上,吾料其民必是去岁为贼所劫之众。由此观之,草原之战必大胜矣。不出月余,大军必凯旋而归。”
“仁兄观察细致,吾不及也,竟未留意北运辎重。”
“近日大儒郑玄来信……”
……
刘备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是打张纯,积以前讨伐黄巾之功,好不容易干了个县尉,兢兢业业,一直盼着升官呢。结果来了个考核的督邮,是个贪心十足的家伙,他因此挂印而去。
结果到了头号反贼王言的地头,人家直接派大军杀入草原抢夺被掠百姓了。而且王言本身还是‘汉臣’,人家是正经的辽侯、天武大将军,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脏假位,但在法理的名义上,是没有一点儿问题的。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王言如此做,对那些百姓确实是极好的。
关羽想的挺简单,好像大哥的路线走错了,人家造反的造成了辽侯,造成了天武大将军,造成了豪族座上宾。大哥刘备匡扶汉室,身为汉室宗亲,结果当个小小的县尉,都能被不配有名字的督邮折辱。
张飞想的更简单,好几年没见,王贼怕是更强了,今天下午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太大声了?被其他人听到,告诉了王贼……当然他绝对不是怕王贼,只是不想给大哥惹麻烦……
三兄弟吃过饭,有的没的聊了会天,连日来赶路疲惫,早早睡下。
翌日,在馆驿吃了早饭,待到八点多钟,便有馆驿的服务人员,带着他们进入徒河城,前往将军府。
刘备奇怪的问道:“为何城内不如城外繁华?”
馆驿人员笑道:“城内之地有限,将军府在此开府建衙,下设督军府、理政府,又有司农、司工、司医、司文等多府在此,有将军府库、粮仓,各部官吏不事生产,故而居于城内便于理政。除此外,民皆居于城外,豪族、富户于此购买田地建房,亦在城外。”
刘备点了点头,又问:“民不居于城内,若教蛮夷至此,大好基业,岂非毁于一旦。”
那馆驿人员哈哈笑:“大将军早已有言,军队乃为保家卫国、保境安民,纵有城池,能保民几何?我等安能据守城内,坐视城外百姓受戮,良田被毁?故不待敌来犯我,我先往之,灭敌于域外,城池何用?”
“将军当真大气魄也。”刘备背后说好话……
馆驿人员礼貌一笑,主要他听太多了。况且这事儿还用别人说?
如此一路到了将军府,通报过后,才得入内。
将军府便是由以前的书苑改建而成,更加的高大,装饰也不再是以前那般朴素,其华丽不差文昌阁。两丈高的一层建筑,又不比文昌阁有许多书填充,显得十分空旷,很有几分威严。
随着亲卫穿过前方建筑,来至后方的花园,在一凉亭下,刘关张三人,终是见到了给他们留下过了一星期才消肿的深刻印象的王大将军。
只见凉亭之下,大将军身着单衣,坦胸露背,一头黑发披散着,湿漉漉的,可见是才洗过,其正拿着一本书,斜卧席上,很有几分高士风范。
“玄德,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王言随手将书放至一边,笑呵呵的盘腿坐起。
“备,拜见将军。不想一别四年,将军竟已至此,备深敬服矣。”刘备拱手作揖,说着漂亮话。
后边的关羽、张飞具是跟随一起行礼。
“无须多礼,三位且坐,吾等慢说细聊。”王言动也不动,随意的坐在那里拱手还礼,吩咐手下道,“取冰果酒来。”
刘备称谢,跪坐到王言对面,关、张二人坐于刘备身后。
未几,护卫抱着一瓮果酒过来,给众人倒酒。
果酒么,还是现在的酿造方法,确实没多少度,再加上冰块,纯正的冰镇果味饮料,感觉还是不错的。
邀众人喝了一杯,王大将军问道:“玄德缘何来此?可是思及当年令支城下吾之所言,来此相投?”
“实乃避祸而来。”刘备拱了拱手,一脸要死的说起了自讨伐黄巾开始至今的经历,“因恐鞭挞督邮之罪,故而来寻将军庇佑,万望将军关照。”
刘备说的也很清楚,是暂时过来打工,不是卖身的,等到什么时候有机会了,还得走。这是刘备根据王言的大气性格说的,要不然他也不是傻子,肯定不能实话实说,而是找机会跑路。他觉得王言有气魄,不会不放人。当然他更觉得,自己兄弟三人,好像也不值得王言如此。
对于刘备的选择,王言倒是也没意外,刘备也不是屈居人下之人。纵观其漂泊一生,先受公孙瓒庇佑,又投陶谦得徐州,因徐州事,吕布偷家,不得不居吕布之下,后投曹操,不满老曹挟天子的态度,具名衣带诏之后,发现机会诓了兵马又跑路徐州。
曹操来征,抵抗不能,被打散了队伍,孤身一人往袁绍处相投,因关羽斩颜良、诛文丑,又发觉袁绍好谋无断,又借口联结刘表,诓了些兵马跑到了荆州刘表麾下。蹉跎多年,才逢诸葛亮,终成鼎足霸业。
一直也没有死心塌地的给谁打过工。
王言之所以招纳,不过是忽悠忽悠,能来就来,不能来继续去漂泊,而后在南边立一些基业,那也是好的。刘备的评价不错,虽然人民一样很惨,但有他去收拢一些人,总好过莫名出头的一些人要的好的多,这是为什么不杀刘关张三人的原因。
至于什么历史进程,他是不在意的,因为他来的那一刻,历史就已经改变了,原本的发展也不可能再是那般。别的不说,公孙瓒跟刘虞抢地盘,又跟袁绍作战,这都是北方大势力,但现在有他在东北割据,谁敢不考虑他?他本来就是反贼,中原大乱,怎么可能不南下。
那么由此,就会带动其他诸侯的行动改变,天下一盘棋,不是这边打这边的,那边打那边的。
王大将军含笑点头:“吾非量小之人,玄德不愿投效,避祸也可。不过若想平白享受,必不可能,吾麾下无闲人。吾知汝兄弟三人各有才能,玄德先任半年民官,了解吾治下民情,半年之后乃为吾之从事,辅理政事。
云长与张三黑有勇力,能征善战,且入军伍为一小卒。非吾折辱尔等,实乃吾治下军民皆不同汉室,须得自最基层方能了解。若教汝二人径自领军,汝二人乃虎将,逢战必先,勇猛无匹,然军卒皆兄弟,汝二人必不惜吾军卒,此非吾愿。凭汝二人之能,升官易耳。吾军中不许饮酒,不许袍泽殴斗,但凭实力。”
张飞本来安静的在后边偷摸的喝果酒呢,猛然听到王贼点名,结果还叫他张三黑,当即就不干了,对着王言怒目而视。结果对上王贼笑吟吟的样子,想起了四年前的一顿胖揍,又开始眼神游移,开始想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三黑莫瞪眼,就是说与汝听,汝脾气暴躁,现在看来又爱喝酒,若是入得营中,骄纵跋扈,可别怪吾将汝吊起来抽。汝若不服,可以再战一场。吾如今事多,麾下亦有二三虎将,已有三年未曾上阵,技痒难耐,吾等且战一场,活络筋骨,通畅气血,岂不正好?”
刘备刚想阻止,眼神飘忽的张飞就咬了咬牙,哼道:“要战便战,怕汝不成。不过吾兵器宝马皆在馆驿,且比拳脚如何?”
为什么不比兵刃?因为张飞不清楚王言到底是强了,还是弱了,但他自问,自己肯定是强了。又拿不准王言实力如何,故而不比兵刃,毕竟兵刃抽身上怪疼的,那滋味他可是记忆犹新。
“便比拳脚。”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脱了上身单衣,穿了短靴……
未几,王言笑呵呵的活动着肩膀,擦了擦手,又脱了鞋坐回席上,重新松散的穿上了单衣。至于张三黑,灰头土脸,一脸要死的躺在地上,看着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怀疑着人生。他的脸上,看不见的身上,正一点点的肿起来。
“不想将军武艺更加精深。”看着好弟弟的样子,再看看王言的身上甚至都没有出汗,关羽扯了扯嘴角,庆幸着好弟弟嘴快。
过往的时间中,他不止一次的听三弟说,定要教王贼好看,如今看来,确实好看……
关羽庆幸的样子被王言看在眼里,逗的他哈哈笑:“吾闻云长治春秋,英武之中亦有文气,殊为难得。云长当知,刚猛不可久持,将帅之分,正在其中。
为将者,勇猛精进,果敢为先,领军万余即止。为帅者,必当深思熟虑,但走一步乃望三步,可领百万军。三黑匹夫也,但有小心思,而无大智慧。云长当以三黑为诫,以为帅者也。”
“多谢将军指点,然春秋广大,非某能治,但熟读而已。”
“有大儒蔡邕者,为文昌阁祭酒,云长可往彼处阔谈春秋。”
“谢将军。”关羽拱手作揖。
远处仍旧装死的张飞欲哭无泪……
刘备也无奈,三弟嘴臭,脾气暴躁,现在看来,王言也是小心眼,一直惦记着张飞的冒犯,主要也是年轻,心思比较活,就是故意逗弄张飞的。
三弟鲁莽、暴躁,言语一激便不管不顾,现在又是被抓着一顿胖揍,这顿打挨的不冤。
也不好好想想,张飞比王言大上六岁,王言十八的时候打不过,现在人家二十二了,那不是更强?
待到王言坐下,饮酒一盏,刘备拱了拱手,也没管装死的好弟弟,问道:“昨日于馆驿之中,听闻将军兵进草原,征讨张纯、鲜卑,可有此事?”
“然也。”王言含笑点头,“实不相瞒,去岁张纯遣使而来,欲说吾兴兵南下,其言与吾共天下。小小中山太守,也配与吾共天下?故吾抓其使劳役,去岁冬已冻毙于野。吾遣人关注张纯动静,其结连鲜卑,掠民众多,后皇甫嵩、朱儁征讨,张纯不敌,翻燕山而走。
吾闻此,即发兵一万五,兵进草原,解救百姓,诛戮蛮夷。而今得民十二万,已于玄菟外安置。张纯并鲜卑王部已破,张纯身死,皆坑于燕山北麓。”
单单一个‘坑’字,就是好大的信息量,那是活埋……
刘备激灵一下,问道:“尽皆坑杀?”
“未免有伤天和,只坑张纯、鲜卑王,以及统领五十人以上之军官。其余人等,迁清平县,此为吾名之,地处山谷,谷中有河,过山谷便一马平川(赤峰克什克腾旗)。具体若何,有舆图在将军府,汝自往观之便是。鲜卑人在彼处牧马放羊,遣商队贸易生活所需,羁縻制之。”
“蛮夷不知礼,反复无常,将军须小心。”刘备又问道,“吾闻扶余、高句丽已向将军称臣纳贡?”
“然也,吾有骑军,名骁骑营,初成之时有军士四千,马一万余。每岁隆冬,便北上寻衅蛮夷,戮杀其军,袭扰其民,去岁蛮夷不堪损失,遣使来和。岁贡马三千,羊三万、皮草、山货、草药无算。非止如此,辽东、乐浪两郡之民,业已往吾之下迁徙,盖因吾之下可饱食、活命,无人敢欺。
今吾治下之民已有百一十万,南至绥中,北至长春,南北千三百里,东西五百里之地。有兵六万余,皆训练精壮之士,兵甲齐备。”
不用刘备打听,王言自己就把家底简单的念叨了一下。
经略辽东四年,历经三个丰收,如今不论是公仓,还是民仓,基本都是满仓状态。而扶余、高句丽,正如所言,就是被廖化打服的。长春就是扶余的地盘,事实上自玄菟往北,全是扶余之地,以长白山为界,山这边是扶余,山那边是高句丽,王大将军现在正经算是开疆拓土五百里。
这不是羁縻,而是实际控制,威武卫已经顶到了长春,甚至还抢了不少的扶余人。把这些扶余人送到后边来,打散了编入原本的汉乌混居,使之成为汉乌扶余三方混居,在丰富的物质,先进的文化之下,一年可做到融入并适应。若想完全同化,没有一代人不能成。不过目前这样就很好,他们不会想着造反,安心种地,过着一样的日子,本来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的反叛,是要出来强者的,是要出现极端不公平的。但是大将军强力控制,这种人一般活不过三年。还不是死在别的地方,就是死在那些被欺负的人的家门口附近,就安排在那劳役,往死了干。多大的怨气,都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消解,并引以为戒,且再有人敢欺凌别人,他们自己就会先把人绑起来。
这是王言给他们的权力,要把斗争的精神传承下去。谁让他们过不好,那就让谁别好。他不需要所谓的稳定,因为什么情况他都能压制住,不可能有百姓造他的反。
至于辽东郡(大部辽东半岛)以及乐浪郡(北部朝鲜),那就简单的多,纯粹就是那边山地多,没有多少地。原本打猎牧渔,靠着那点儿地还能活。但是通过商业交流,他们看到山外边的人生活的更好,更滋润,这不是一个需要动太多脑子的问题,只要用脚走就好。
其实本来这两地也没多少人,人们又不傻,北边有好地,何必往山沟子里去聚居。
现在这个局面,可以说东北之地已经尽在王大将军手中。但对比肥沃且庞大的东北平原来讲,而今他手下百万之民,也不过才碰到了松嫩平原的边。这还是他为了方便以后的孩子长大分家,特意留了大片的空地。
在过去的四年中,新出生人口达到了近三十万,男女基本对半。这还是因为医疗条件不达标,确实有一部分的婴儿以及妇女夭折了。不过这是难免的,现代医疗那么发达,也总有难产的情况,还有许多的婴儿先天有疾。
当然现在这时候,肯定也有死于难产以及先天不足的,但这是没办法避免的,还有很多因为照顾不周等原因,没能及时救治的,则是努力要改变的。
这时候,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内,新生儿成活率都不高,生两个,有一个能挺过三岁,那都是不容易的。相比起来,王言治下已经很好了,新生儿的成活率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多,这是他自己统计的数据。
别的不说,公共卫生这一点,就能很大程度的改善卫生环境。另外一方面,培训的妇女接生队也在发展壮大,又提高了很大一部分存活率。而且王言还组织人手,编排了孕期、生产以及之后的抚育阶段的各种注意事项,由民官给治下百姓推广普及。
再一方面,虽然治下医者仍旧不足,但是各个城池都有相当数量的医者以及学徒。只要婴儿生下来,有病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救治。如果不行,恰好大将军巡查到此,也可以找王言治病。若是没赶上,那就只能看命了,他们要是能赶到徒河,华佗肯定是在的,基本都能解决。
这种种制度,提高了新生儿的成活率。在当年到辽东第一个冬天怀孕的,到夏天生产的孩子除了营养有些不良,多数都还不错。这个七十多的数据,统计的就是当年的那一批孩子,现在正好三岁,新鲜出炉的数据,还热乎着呢。这种数据,以后每年都会统计,是华佗这个大医令的活。
老华很烦躁啊,虽然确实医学氛围浓厚,但是也多了不少他十分不喜欢的活。虽然手下有士子做从事,但是他又怕出差池,很烦躁。他现在迫切的想鼓捣王言,派兵去南阳把张仲景绑过来……
其实王言说绑张仲景,就是个笑谈。实在是距离太远了,而且要穿越的地方太多,事不密,不安全。之所以绑老蔡,是因为老蔡这个吉祥物有更大的价值,值得冒这个险。而张仲景虽然同样有价值,但是其作用,王大将军自己就可以替代,并不是非要不可,这是不同的。不过张仲景也跑不了,毕竟这天下终究是王大将军的……
现在治下的军队,全部都是正编的半职业士兵,也成功纯净到了全是二十到三十二岁的壮年男丁。当然这主要得益于四年的时间过去,当年才十七岁的已经到了二十一,并且这些人活到现在的基本都是成了小官。
而退役的士兵,如今也在各地开展了工作,除了警尉之责,如今又加入了训练民兵的任务。地方十五岁以上男丁,农闲之时,都要习练军阵。
这个任务,其实按照王大将军一贯的治民思路,是在教育阶段就应该完成的。类比现代,大约就是小学的时候就得练练胳膊腿,中学懂事儿了,有了自制力,不会伤人伤己了,就得给发武器开始练武技,到了差不多初三的阶段,就开始习练军阵。如此一直练到高中毕业,那时候这种战斗能力就成了身体的本能。
只要在保持一定的民兵训练,更加扎实这种本能,保证一定的身体强度。不论是单挑,还是群殴,只要拉起人马,那就是能征善战的强军。
当然这是在古代,刀枪剑戟的使用需要技巧,军阵需要锻炼。不像现代,只要发一把枪,告诉怎么开关保险,突突就完了,这是巨大的代差,没有可比性。
而作为保证治下冬日生产力的棉花,经过四年的培育、种植,军队、官吏都已经全部有了双份的棉衣棉裤棉鞋,以及一套棉的被褥。目前正在慢慢的提供给百姓,对比百万之众,则杯水车薪,他仍旧没有找到大规模种植的土地。
目前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他往南打,青州适合耕种。另一个是他向西打,跨过草原,长驱西域,那边也适合种,但现在时机还不到。
综合来说,整体向好,日新月异……
刘备问道:“将军何志?”
“玄德何有此问?四年前令支城下,便与汝说过,吾志在中国百姓也。天下非汉室一家,汉室无道,民生多艰,吾自取而代之。”
王言笑呵呵的,“知汝欲匡扶汉室,然吾并不看好。如可曾细丝,与汝一地,当如何治之?纵汝做当今,有何能为?百姓处境可比吾之治下?换言之,汝匡扶汉室为何?到何等地步算汝之志?”
这确实问到刘备了。没来王言治下之前,他当然是清楚的,不过复文景、汉武之世。但来到辽东,他只自绥中走马观花至徒河,一路沿途所见,便教他怀疑起了自己的政治路线。故而现在王言发问,他不能答。
沉思良久,张飞都爬起来坐后边喝闷酒了,刘备终究摇了摇头:“来此之前,备很明白,目下将军问吾,备实不知也。将军便如此自信,可取汉室天下?”
“汝可知吾缘何不挥师南下?”
“请将军告知。”
王言笑道:“实后方不稳,蛮夷未平,又不宜大军讨伐,故缓图耳。若非如此,汝以为汉室何安?纵使近日,汝以为汉室可安?”
“请将军明言。”
“玄德身有英雄气,自有远见卓识,令支城下,吾曾言公孙氏之过,公孙吾儿未曾反驳。然公孙吾儿何人?其家族尚不入流,竟能制霸一县之地。汝以为,目下中国,谁做主来?当今乃洛阳天子之言,汝以为其戏言耶?
吾闻当今身体每况愈下,其有二子,长子辩年十五,次子协年七岁,当今局势,汝以为此二子何人可堪任事,扭转乾坤,再兴汉室?”
“将军之意……”
“汉室将亡,天下将乱,诸侯迭起,英雄辈出,大丈夫正当其时。”
王言打断刘备的话,自己说出了答案,继续说道,“汝既不欲投效于吾,近两年便仔细看,看看吾能否取这天下。他日汝若为一方诸侯,当善待百姓,待吾大军到时,自当归降,与吾一道,缔造强盛的华夏帝国。”
刘备听明白了王大将军没有说的话,若彼时还不降,顽固抵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再没情面。
虽然王言说的很狂妄,但刘备并没有觉得不对,关羽也没有觉得不对,张飞惊的身体紧绷,牵扯到了痛处,扯了扯嘴角,他也没觉得不对。
四年前的呓语,现下已初见端倪。军容威严强大,百姓富足安宁。欲取天下,并非空谈。
“备,定不忘将军之言。”刘备站起身,深深一躬。
“吾已安排,汝兄弟三人出得将军府,自有人引领分房、办验传,休整三日,自有人安排去处。云长、三黑,切记持正心,平等相待,万不可自恃武力逞威。”
“多谢将军容留。”刘关张躬身行礼,这是正经的社交礼仪。至于有被叫三黑,已经鼻青脸肿的张飞只当自己没听到,这次是彻底老实了……
作为强者的王大将军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且去吧。”
兄弟三人再拜,这才由着亲卫领出去……
此时太阳已毒辣起来,王大将军又喝了一杯冰镇果酒,拿着书起身,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屋里继续看书。
他现在看的书,是教材。历经三年时间,之前用的暂时顶替的草编教材都新编了一版,如今正式的教材终于出来了,当然只是文科一科的教材。
最初级的,用以识字明理,此需三年之功。而后进阶书籍,便开始涉及百家哲学,当然其中以儒家为主。这是董仲舒的影响,所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乃当世显学。
不过王言剔除了其中的一部分内容,如天人感应、三纲等,毕竟他都要广开民智了,哪里需要这种玄乎的合法性,他培养民族的战斗力,提升民族的斗争意识,哪里还要所谓的君纲、臣纲。
他教材保留下来的,是当世大儒对于儒家核心思想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解释,这是文科的意义所在。当然基础的数数之类的基础常识,也会教导,这又是五年之功。
以上属于给学生洗脑打基础的阶段,六岁上学,这八年下来不管男女,基本上都能文能武了。这时候十四岁,已经在被洗了一遍的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的思想。
接下来学习的,便是技能,也就是百工科。这个选择就多了,因为士子都是大才,王大将军讲要细分深究,那就分的很多。
医道肯定是大科,不过这个比较特殊,毕竟是跟人命牵扯巨大的。而经过华佗以及其他一些医者的研究,同样认为学医要趁早,基础要打牢,所以在十岁的时候,就会进行选拔,进入医学受教。
此外还有星象、易学、农学、道学等等,不一而足,有工科,有文科,有玄学。
王言就那么眼看着五花八门的学科,没有说一句话,只要学生有人教,那就无所谓。在漫长的时间中,在他的’细分深究’指示下,各个学科定然快速发展,研究的多了,他们自然会找到‘道’……
正在王言看书的时候,甄晟走了进来:“晟,拜见将军。”
“何事?”
“将军,四年之期已到,吾甄氏女已成年……”
“接来便是,不必铺张,吾早有言在先,皆平妻也。非吾折辱甄氏,汝当知,豪族之家皆与吾结亲,多数皆为嫡女,实在兴办不来。吾尚未登基称帝,竟有后宫矣。”王言好笑的摇头。
“是,将军之意晟早知晓,只是方才收到家族来信,顺便来禀告将军。”甄晟说道,“四年前将军曾言姑墨(阿克苏)适种棉。晟早遣商队,联系马腾、韩遂,彼时凉州、西洲有乱,未曾答复。方才亦随家书至韩遂书信一封,其言可以发兵姑墨,欲将军先与盐铁棉种。”
王言挑了挑眉,当时有乱,那是韩遂忙着造反呢,现在又来信回复,估计是他王大将军的强大已经传递过去了。
默默算了一下时间,韩遂还能活不少年,王大将军点了点头:“相距七千里,路途艰险,可能保盐铁商队之民安危?”
甄晟张了张嘴,无奈的摇头道:“难矣……”
沉思片刻,王言回道:“汝书信于韩遂,路遥且险,辎重难抵。若他有胆,当发兵草原,往东攻之。吾亦发兵,往西攻之。踏平五千里草原,戮蛮夷,纵不能尽灭鲜卑,亦当远驱漠北,不敢南下,打通商道,此大丈夫伟业矣。”
“啊……”
甄晟忍不住的张大了嘴,瞪圆了眼。这要不是他大老板,一口唾沫当即喷脸上,你疯了吧?
王言笑呵呵的问道:“孟光以为不能成?”
“劳师远征,糜费钱粮无数,且一年只得贸易两次,若单为棉,实不值当。晟以为,或可遣使沟通鲜卑单于,使他往来运货,吾等与些钱粮便是。”
王言摇了摇头,自己人都靠不住,还指望劫掠成性,出尔反尔刻在骨子里的蛮夷?能一次挣大钱,谁累死累活来回跑,挣那点儿辛苦钱?
“把吾意图告知与韩遂,遣商队调派少量盐铁宝物,多带棉种,另送几本棉花种植法之书,送与韩遂,与他实言。棉乃蛮夷耕种,他只贸易便能控制,无须兵马远征便能收获。若他同意远征草原,他回信到辽东之时,便是吾发兵之日。若不同意,自屯棉花,且待吾拿下幽州,并州,打通商道,与他一次还帐。”
“是,将军。”
甄晟赶紧拱了拱手,扭头就跑,他怕再说一会儿,大将军真发兵攻打草原了,那实在太可怕了。
“格局太小啊。”
大将军呵呵一笑,继续看着教材。
草原早晚得打,韩遂要是有种,他可是不说假话,直接踏平草原。反正现在也没事儿,又没有民力扩张。北边的扶余还有小小高句丽都被打的称臣纳贡,眼看着钝刀子割肉。
所以就是没有这事儿,廖化的骑兵也要开始对草原战斗了,因为实在没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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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四章 且舞之
虽然不铺张,不大办,但这一天的徒河还是热闹了起来。
甄氏送了百辆车的嫁妆,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徒河。
作为最早投靠绑定的豪族之家,没有比甄氏的收获更大的,近三年以来,生意规模爆发增长。书籍、盐铁、皮毛、草药、山货等等,他们是规模最大的经销商,这使得他们的家族规模迅速膨胀起来,而这仅仅是不入流的商道。
职位最高的甄晟是将军府治商内史,此外还有不少的甄氏子弟,任职民政职位,医学、文昌阁都有甄氏人。虽然级别都不高,但正经形成了一股力量,深度绑定了王大将军。
现在作为第一个嫁入将军府的女人,不管别家豪族如何看待,反正甄氏是要让人知道的。如果不是无极乃家族祖地,不好割舍,现在他们都要举家北迁。事实上他们现在也已经在向北转移了,无极那边只留了一部分人留守。因为王言不止一次的说过,汉室将亡,天下将乱,他们十分信任王言的判断。
没有人比他们跟王言接触的更多,没有人比他们对王言更加的相信。
长长的车队敲锣打鼓,赶在秋日的日头毒起来之前,进入了徒河城,开到了将军府。
今日的王言,少见的穿上了喜庆的红衣,头上更是顶了冠,照旧插着玉簪,捯饬一番还是很英武的。他带着一众的将军府高层,笑呵呵的负手而立,看着甄氏女被人带进了后宅。
听着甄氏随行管事报着礼单,什么东海明珠一对,西域玉璧一双,汗血宝马两匹,南海珊瑚、玳瑁……反正是五花八门,乱七八糟,都是名贵的东西,放到两千年后足够王大将军死上几十个来回,一点缓儿都不带有的。
待得唱过了嫁妆礼单,王言便摆了摆手,便带着手下进入将军府的理事厅,这里的地方很大,都是席上的矮桌,正适合大家一起坐着吃饭说话。
现在整个治下几乎都已经用上了桌椅,也只有这个理事厅才用现在这种席、矮桌需要跪坐。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就是这里也不常用,就是开大会的时候才会用到。而这种场合,大家分别坐在桌椅上,就有一种小学生上课的感觉,偏偏又一个个身穿汉服,都戴顶冠,感觉多少有几分滑稽,不很正式。
当然他们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妥,反而一个个很正经,但是王言不行,虽然他八风不动,但到底感觉不顺眼。以后这肯定是要改的,他已经想好了,弄一个大殿,类似大会堂的阶梯状,开大会的时候他在下边安坐龙椅,这些大臣们坐上边,弄的宏大辉煌一些,大家都不累……
众皆坐于席上,姿势也不统一,如前排的蔡邕、华佗、甄晟、炳原、管宁,以及末席就坐的刘备等,都是端正的跪坐。黄忠、太史慈、周仓、廖化等武官,都是盘腿坐。他们以前也是跪坐的,不过发现大将军不拘于礼,自己就是盘腿坐、踞坐等等,他们一点点的也就放松了,及至现在彻底没了样,不似文臣还谨守礼制,一板一眼。
亲卫充当着服务员,一趟趟的上菜上酒,烀猪肘、炖羊肉、酱牛肉、香煎黄鱼、拍黄瓜,一人五道菜一壶酒,相当丰盛。
黄瓜叫青瓜,也是张骞的功劳。如今大将军治下种了很多,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在院子里翻翻地,种上一些,跟两千年后的东北农村没什么大差别。
“今日吾娶亲,借机与诸位共聚一处。若非吾治下之规,今日饭食,于诸君不过寻常。然诸君苦心志、劳筋骨,随吾为中国人民谋大事,皆君子也,今日诸君且饱食满饮,一醉方休。诸君,饮甚。”
王言盘坐席上,右手持酒樽,左手覆前,笑呵呵的遥敬诸位手下。
座下文武,皆应‘饮甚’,齐刷刷的对着王大将军拱了拱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华佗先吃了口拍黄瓜,朗声说道:“将军话有谬矣。”
“何处有谬?”
“人食五谷,尚有病疾。如此大荤,若常食之,汉升等武将尚好,然似蔡公等文臣,必然痴肥,此病灶也,于身不利,寿数亦有损矣。”
要不说老曹要砍你呢,说话太直白,上来就讲专业。大老板说艰难困苦,你说本也不能多吃,虽是如此道理,但像话吗?
王言笑呵呵的摇头:“元化所言有理,虽其言尚早,然则吾等日渐壮大,圈养肉食渐多,如此终将肉食无忧,彼时元化所虑之事便当发生。诸君莫论文武,仗总有打尽之日,彼时诸君恐有懈怠,文恬武嬉,个个痴肥如豕。所谓贪多嚼不烂,文不能兴国,武不能安邦,亦损寿数,诸君当牢记元化之语,思之,慎之。”
“谨遵将军教诲。”
“哈哈哈,诸君勿要如此正式,此非论国家大事,不过相聚闲谈而已,随性即可。左右,甄氏陪嫁府乐舞姬,且请来与吾等助兴。”
亲卫应了一声,少顷,十几个舞姬,以及一个十余人的乐队,后边还有亲卫抬着乐器,进来对着大将军行礼,而后便奏乐起舞,开始了节目表演……
坐于末席的刘备自斟自饮,吃喝香甜。他目前的职位都不够资格来这场筵席,到现在不过三月,他还只是徒河城最基层的民官,甚至连亭长都不是,而是亭长手下的从事,每日忙碌奔走,发告通知,统计数据。
而今天在座的,是徒河各部门的老大,以及其他各个县城的县令,还有七卫兵马以及骁骑营的封号校尉,绝对的将军府军政核心高层聚会。他一个托庇于此的外人,一个最基层的民官,能在这样的场合坐末席,已经是王大将军给他的最高礼遇了。
能到今天的份上,已经没有傻子了,或许华佗是无心之言,但王大将军说的话那就是警告了。但其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江山已经在手的自信,比起刚来时同大将军的谈话,刘备当然习以为常,他已经接受了王言这个反贼的狂言,但是令他诧异的是,这里坐着的高层同样毫不怀疑,好像本该如此一样的理所当然。
这是十分可怕的一件事,因为这代表着目前王言麾下的强大凝聚力。
而过去的三个月,他深入基层,跟百姓深入接触,更明确的了解到当今的辽东富裕到了什么程度。
家家有余粮,每日两餐,早稠粥,晚干饭。有鸡鸭鹅三五只,每月可食鸡子若干。有豚一只,岁末养肥杀之,可自食亦可发卖。街市有将军府粮油盐糖店,盐廉价,粮平价,菜籽油高价,糖价最高。
有酒食店,百姓月余可食一餐。有布店,百姓皆能负担粗布麻衣。虽有绫罗绸缎,购者甚少。有市场,贩卖皮货、山货及百姓自种蔬菜瓜果。有鱼铺,乃于海河之中捕捞而来,民皆能负担。绥中、徒河、房县、平郭近海,价廉且得鲜食,往北贩运损耗,价贵,然民亦能负担。
最富者乃徒河百姓,不过也只是多了鸡鸭鹅猪等等。相对来说,在襄平、玄菟的百姓背靠大山,亦有山珍所获,都能补贴。两相一平衡,倒也没什么了。至于住在中间的百姓,南北行商往来,都要路过的,价格也是适中。此外还有人在县城进货,或是挑着担子,或是推着小车,在各个村子里卖,也能多些进项,大将军治下整体的物价平抑做的相当到位。
刘备可以肯定的说,辽东百姓是最富裕的,因为随便拉出来一家都比他当初的生活好。就整个中国的情况而言,经历过了先前的黄巾,以及这些年从没消停的各种的黄巾溃兵、泰山贼之类的各种乱,各处的赋税都更重了,现在百姓的生活甚至都没有他那时候好。
而更让刘备惊讶的是,他接触过的每一个百姓,上到五六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四岁的稚童,对于王言的崇敬是十分极端的,几乎可以说奉若神明。不过他转念一想,若他是多艰的百姓,在王大将军的带领下,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也会如此。
另外在军队方面,先前休沐时候,他与两个好弟弟共聚一处说着辽东如何如何,关、张说的军队内部情况,更令他大吃一惊。每日三餐干饭,半月一顿肉,训练强度极大,军阵配合十分强大,军卒战斗欲望相当旺盛,战斗力十分彪悍。武备不仅齐全,而且质地更好,更加的坚韧。
同样的,这些军卒对王言更加的迷信崇拜,他们平常聊天,基本就是大将军如何如何。而且晚间吃了晚饭之后,从军执事还要组织军卒学习认字,就照着印发的军规以及民政法规学习,偶尔从军执事还要讲一讲将军府又发布了什么政策,详细的解释一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之类的。
这样的队伍,要说没有战斗力,那是不可能的。不只有战斗力,而且是有十分强大的战斗力。都不说思想上的问题,单就吃喝这一点,纵然放纵军队抢掠百姓也抢不出这种水平的吃喝。
至于他的两个好弟弟,则是在上月,随着骑兵杀奔草原了。
坐于末席的刘备无心歌舞,心中闪过各种心思,连吃到嘴里的食物也没什么味道……
歌停,舞罢,王言抚着已经养出来的短须,含笑点头:“辽东苦寒之地,无歌舞雅乐,孟光思虑周到。”
“不瞒将军,此非吾意,乃主母之意也。主母饱读诗书,尤爱歌舞,因此陪嫁而来。”甄晟拱了拱手,笑着回答。
王言挑了挑眉,他打算筵席散去之后,仔细欣赏一下……
“此行来之甚好,吾辽东军民不知音、不识乐、不明舞,整日劳苦,亦当赏此歌舞雅乐。既夫人爱歌舞,当立歌舞部,多召歌者、舞者、乐者,编排奋发精神之新歌舞,于军中、县城演奏,教吾百姓都能观赏。孟光,此事便交与汝,寻地开府,供歌舞部作业,具体如何,来日夫人与汝相商。”
“是,将军。”
王言点了点头,又看向老老实实站在场中,但却难掩惊愕的舞姬乐工,说道:“汝等非贱者,更非贵者,与黔首百姓并无不同,编排新歌舞需谨记,教吾军民喜乐方为上上,切勿自矜风雅,自绝于民。”
“谨遵大将军教诲。”
大将军摆了摆手。
一行人拱手后退三步,这才转身,悄声离开理事厅,都是专业训练过的……
跟着众人喝了一杯酒,王言说道:“吾知尔等皆久思南下,然今北方未定,草原未平,不宜兴兵南下。且纵然南下,吾等亦不能扩张太甚。今吾复言,起兵乃为民生。而今吾治下军民百万,若大兴兵事,则民生必衰,民心必乱,纵南下一定中原,吾民又复穷困,那九五之位又有何用?
若为吾一人之富贵,今日之基业已然正好,纵做得皇帝又如何?为保民生无恙,乃至更好,吾等必缓图天下,步步为营,非二三十年之功不可。诸君勿急,当实心用事矣。”
待到众人连声应是过后,王言继续说道:“近日洛阳又来消息,洛阳天子已不良于行,身虚体弱甚至咳血,恐将不久。吾料明年必将有变,汝等且做准备。若果真有变,秋收之后,将兵进临渝以窥幽、并二州之地。”
王言今天把这些人都召回来,就是察觉到了这些人的躁动,统一一下思想。也确实是四年下来,仓廪丰实,并且还在进口粮食到治下。现在的粮食储备,足够支撑的起十五万大军,打上半年的。当然这是按照现在他们军卒的吃食标准来说,若是按照一般军队那般,他们能挺一年。
如此再算上过去四年之中,高强度训练,培养了强大了战斗力以及战斗意志的军队,还有已经成了封号校尉的黄忠、太史慈这两个大将,以及周仓、廖化这俩虽然个人战斗力差一些,但军事指挥调动已经培养出来的将领,更何况还有王大将军这么一个无敌猛将与统帅。
不吹牛的说,他们现在发兵,半年之内完全可以从辽东打到洛阳,将洛阳天子踹下地位,换王言坐上去。
所以这些人就有些飘了,已经掩饰不住对战争的狂热。那么王大将军这个领导者,就有必要把这帮人召集起来敲打敲打。
其实真的说起来,这些人之中的相当一部分,还是想着从龙之功,封妻荫子,世代富贵的。尽管王言已经不止一次的跟他们说过,充其量也就是让他们的后代好一些,但是绝对不可能无功掌权,犯罪了一样要杀头。但是他们目前并不在意,都想着先得富贵,剩下的以后再说。
但他们想错了,且看到时候王大将军砍不砍他们就完了……
至于说一战定中原,那是笑话。天下并非洛阳一地,纵然把老刘家踹下来,王大将军坐上去了,又能如何。若果真如此,待时仍旧是天下皆反,谁听他号令啊,反而是都想先弄死他。
他又不着急,就应该像现在这样,慢慢的发展,种多少地,有多少粮食,能养多少人,那就打下来多大的地盘。如此徐徐南下的铁蹄,给老曹等人的恐惧,那种无力感,好像猫抓老鼠一般的玩弄,对于而今的王大将军来说,或许才有那么些许意思……
如此同手下高层交流一番,散了筵席,王大将军回了将军府后的卧房之中。
“奴婢见过大将军。”见王言进来,两个伺候的小丫鬟赶紧的屈身行礼。
“汝等可曾用饭?”
“方才有将军婢女来此送饭,都用过了。”
王言摆了摆手:“退下吧。”
两个小丫鬟又是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虽已是秋,然天气正热,不过好在屋内冰鉴充足,尚算凉爽。
看着头蒙盖头,端坐榻上的红衣女子,王言几步走过去掀了盖头,同那一双猝不及防,瞪大了的眼睛对上。霎时间,甄道的脸上便染了红霞。
她的眼睛很大,弯弯柳叶眉,琼鼻樱桃口,脸蛋儿婴儿肥,十分耐看。身上有一种自然的馨香,有香包的作用,更有她本身的体香,感觉很好。
无极甄氏自王莽时起家,至今一百五十年,十五年一代人,至今已有十代。怀疑豪族之家的审美,就好像南棒子财阀的审美一样,甚至真的说起来,财阀的审美绝对没有豪族讲究,毕竟美从来都不单是美那么简单。
而豪族联姻乃寻常事,两家经过不断改良的基因,成就的下一代,自然是不差的。所以到了甄道这里,她也堪称绝色。何况她是豪族嫡女,经受的培养也相当优越。
为什么甄宓出名,而甄道名声不显?因为她没有一个皇帝丈夫,一个皇帝儿子。
看着面前这个让她多经受了家族四年培养的男人,甄道盈盈一礼,粉嫩的嘴唇轻启:“妾,见过将军。”
王言上手抚着她的脸蛋,感受着她的颤抖,随即便双手齐上,一件件的摘起了她头上复杂的头饰。
“吾闻汝爱歌舞,陪嫁之歌姬乐师亦是应汝之意?”
“正是。”
甄道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乱,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家中母亲早都教导过的……
拔下了最后一根长金簪,王言捋着散落的乌黑秀发,笑呵呵的拍着她的后背:“且舞之。”
“是,将军。”
甄道笑的很明媚,她晃了晃秀发,起身对着王大将军施礼,便到了卧榻之前的宽敞空地,缓缓摆动红色的嫁衣舞了起来。
王大将军早脱的只剩素白锦缎单衣,斜卧踏上,同样披散着头发,笑吟吟的看着面前一袭红衣舞动的甄道。
那舞,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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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五章 乱起
渤海湾的风浪不很大,海鸥嘎嘎的叫着,在海面上飞舞觅食。王大将军负手立于岸边,海风吹拂着他的玄青长衫,散乱扎起来的丸子马尾头被风吹的翻飞着,正经的飘飘然遗世独立,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不远处,军卒们脱了外衣,赤着黝黑精壮的上身,一人一条粗壮的绳子,咬牙切齿的埋头拉着一艘巨大的战船。
是的,战船。其长十八丈,高三丈,宽六丈,排水量达到三千吨,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巨大无比。通体木质,外表有着厚厚的油层,远看过去甚至都反光。
这是历经四年,由甄晟不断搜寻的造船大匠,甚至有四百年前给始皇造寻仙海船的工匠后代,以及研究各种东西的许多士子,经过多方研究、测试,最终打造出的第一艘海船,几乎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造物的巅峰产品。
从内部的龙骨结构,到外部的防腐蚀、防水材料,再到桅杆、船帆,以及内部的空间布局,动力方式,传动结构等等,基本达到了目前的最优。
船只的动力源,自然是人。船尾船底,有涡轮,靠两百人在船舱运动发力,当然这只是初步的实验,内部的传动零件未必支撑的起。为了保险,还有探开的舷窗,有人划桨前行。若是有风,那肯定是升起船帆,顺风而走。
王大将军对于远航的投入,可以说是相当之大。船厂里上到工匠,下到干活的工人,吃食都是最高标准,比军队都好。而且还培养了五千人的十八岁生了孩子的青年水军。平日里专门打熬身体,习练军阵,待到水暖了以后就是坐着小舢板,直接往海里扎,锻炼水性。
如今第一艘战船终于下海,待到开出渤海湾,驶入黄海,检验到明年,解决了各种问题之后,就会开始大生产。这时候造船很有难度,但主要是在技术上,而不是在生产上。毕竟一大堆的木头,各种的拼接,并没有那么高的技术含量。他调集资源鼎力支持,只要目前的这艘船能通过测试,两年就能拉起来一支舰队。
落后一步,站在一边的刘备感叹道:“将军大气魄也,若寻常人,必不敢兴造如此大船远洋。”
“吾曾夜梦仙人,其手指东方,言彼岸有两种,可活民无数,赠吾良种图谱。吾又奇海之东是何所在,故尔兴造海船,编练海军,出海往东寻探寻。此非大气魄,乃吾有心为之而已。”
“将军过谦,遍观天下,愿耗时四年之久,期间耗费钱粮无数者,只将军一人耳,如何没有大气魄?”
刘备就比华佗说话好听,对于王言执着建造船队出海,华佗问他仙人说没说外面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随着一阵巨大的声响,大船缓慢但有力的滑进水中,霎时间海浪翻涌,经过一阵剧烈的摇晃,终于缓缓稳定下来。
见此情形,围观看热闹的百姓高兴的叫好。他们都知道造大船干什么,甚至他们很多人的儿子、丈夫都是选派出海的海军军卒。对大将军的迷信,使得他们相信大将军的正确性,相信即便出海的数千人未来可能全都回不来,但他们仍旧不怀疑出海的事儿是正确的,只是上一批的人,辜负了大将军的厚望……
高兴的也只是这些什么都不懂的百姓罢了,工匠们都没轻松,下水不倒那是一定的,要是下水就沉了,不用大将军收拾,他们自己就会动手了结性命,实在对不起大将军的信任与支持。
真正的考验,还是接下来驶出海湾,迎接狂风暴雨的考验,那才是重中之重,决定着过去四年,他们的工作是否成功。决定着大将军的出海大业,是不是能够真正的起航。
“恭贺将军,造船功成。”刘备拱手道喜。
王言摆了摆手:“不经风吹雨打浪催,言功早矣。”
他看的当然是清楚的,毕竟他准备的时间可是十余年,预备着多次出海的。毕竟此去万里,沿途变数颇多。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所以为了保证必成,那就只能一批批的去送死。
司马迁有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些远航的先驱,是重比泰山的,他们在为中华人民谋福祉……
这时,有亲卫来报:“禀大将军,洛阳有信,言天子已死,太子辩即位,大将军何进掌权,其召董卓入京。上军校尉蹇硕与十常侍各有动作,朝堂诸公各有心思,洛阳必乱。”
王言还没有什么表示呢,刘备就激灵一下。
虽然王言不止一次的说过灵帝刘宏身体不好,并且在去年大婚之日下了定论,今年有变。但现在刘宏真的死了,不止如此,还让外戚何进掌权,这也就算了,何进竟然脑子抽抽的召董卓进京?
昔年黄巾乱起之时,他与董卓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董卓被黄巾追着砍,是他们三兄弟解救的。当时董卓听闻他们乃是白身,竟浑然不顾救命之恩,十分无礼。就这么个选手,后来竟然还升官了。
后来他也探听过消息,董卓乃依附袁氏而起,但是救命之恩都能不顾,今日之董卓大军在手,大权在握,还会看袁氏的脸色?
何进虽是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但这个时候他能统领谁?洛阳又能有多少兵马?西园八校尉加一起不到两万人,董卓十万大军,一旦进京谁是老大?这是什么脑子?
刘备震惊之余,对洛阳时局表示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王言并不在乎洛阳的众人都是如何想的,才导致他们做出了那些看起来多少带点儿没脑子的事,因为它已经切实的发生了,只要根据别人做的事,做自己的选择就好。
所以王大将军笑道:“传令,宣武卫整军南下,兵进临渝。”
“是,将军。”亲卫拱手领命,转身跑开就安排人传令去了。
“将军便欲南下谋国乎?”
“去岁甄氏入府之时,吾便言洛阳有变,先兵进临渝,以谋幽、并二州之地。玄德所言谋国,吾已谋五年,非今日始。宣武卫进临渝乃第一步,待秋收之后,当另有调动。”
王言笑道,“玄德可是闲待不住,欲南下立业乎?”
“将军以为何如?”
“去信草原,调关、张二人回徒河,随玄德而来之二十军卒,亦调回来。”王言只是交代了亲卫,并没有回答。
但刘备知道,这就是王大将军的回答。他当然知道蔡邕是王言绑过来的,华佗是强留的,但是他们三兄弟,真的还没到王言强留的地步。
论能打,王言一个人暴锤他们三兄弟,且还有黄忠、太史慈,这俩都跟关、张单挑过,都是强人。至于文治,他到现在已经做了半年的将军从事,就是给王大将军当秘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辽东的实际情况。同样的,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王大将军的治政能力。各种事情尽在掌握,而且还敢于放权,当然更敢于重刑惩治不法,治下官吏收拾卑服的。
拱手道谢一声,刘备问道:“将军以为天下形势如何发展?”
“洛阳传信到此,加急尚需一月。时至今日,吾以为何进与十常侍必然难容。吾闻何进乃屠户出身,因其妹幸进大将军之位,其人无谋少断,又刚愎自用。其召董卓进京,必为除十常侍之举。如此动静,吾与辽东都知,十常侍焉能不晓,故何进必死无疑。何进身死,袁绍等必诛十常侍。
董卓吾亦曾闻,其拜于袁氏门下才有今日。岁初,刘宏欲升其为并州牧,然其不舍兵权,皇甫嵩未曾杀之,将此事报与上知。其不得不领五千军马赴任,然其入河东变止,观望洛阳时情。今刘宏死,何进召其进京,其必然去信旧部,速往洛阳。
然彼时何进已死,十常侍尽殁,董卓大军在手,汝以为洛阳之主何人耶?彼时董卓必假天子掌大权。然观其往事,其必骄纵跋扈之辈,亦未有治世之能。彼时大权在握,其必猖狂。朝中皆豪族之辈,必外就地方,各自起兵。烽火一起,天下必乱,民无宁日矣。”
刘备听着发展,皱起了眉:“将军如此断言?”
“若汝在此待至明年,彼时必诸侯群起,往洛阳伐董卓。汝且观之,看吾之所言是也不是。”
随便的用先知的优势装了个逼,王大将军摆了摆手,只留给刘备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关羽、张飞二人现在都在廖化麾下,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打,经历了一年时间,现在都成了领兵千五百的都尉。说不好听的,这俩人加一起都能架空廖化。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而已,王大将军麾下的军卒,这天下没有人能挖走。关、张二人但有异心,刚要开始行动的时候,就得被手下士兵给绑到大将军面前,这就是军心、民心之所向。
不过这也就是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王大将军对他们好,让他们过上了以前都不敢想的日子,加上长久以来的精神建设,以及军队成立的宗旨,这才有了极高的忠诚。
他们不是为了王大将军打仗,是在王大将军的引领下,给自己打仗,他们争夺的是自己的利益,打仗的目标也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让更多的百姓过的更好。这是王言治下军队,与当今汉军的本质不同。
这一套东西,汉军想学也学不会,因为这不是单纯的军队问题,而是整个组织的政治路线问题。
关、张二人确实能打,在草原上的骑兵作战又不必要大兵团整体行动,因为草原上的鲜卑、匈奴都是部落形式的,只有燕山附近的军队才是动辄上万人的成建制出动,而这种部队,廖化一个冬天就能给打崩了,剩下的都是小股。所以关、张这种强力的免费打手,不用白不用,还得往死了用。
所以这两人除了开始时候的一个月,就没在城里呆过,不管冬夏一直都在草原打仗。
这是王大将军的大战略,必须要控制草原。现在廖化仍旧带兵在草原上打仗的目的,就是掠夺草原人口,将这些人集中在一个片区之内,让他们牧马、放羊、养牛,并且要把将军府治下的规矩带到草原,同他们贸易,卖他们粮食,在遭遇白灾的时候出动救援,不必让他们因为活不下去,从而上马南下打草古。
作为回报,王言收获了草原上的鲜卑百姓,收获了还算稳定的肉食来源,以及奶酪、肉干等等,甚至他还让士子研究奶粉的生产制造。
他要给草原的游牧民族带去文明、稳定,通过不断的交流融合,他很有信心在三四代人的时间中,将这个民族同化。
事实上现在他治下的乌桓人,看起来已经被同化了,他的军队之中有大量的乌桓人,现在也开始一点点的出现了鲜卑人。
其实鲜卑、乌桓是一个种族的,只不过分开了之后,一个到了鲜卑山,一个到了乌桓山,便以山名命名了。
当然该杀肯定得杀,草原上死了很多人。廖化骑兵袭扰的战法很有心得,毕竟十八岁开始带兵,这么多年就没经历过一个温暖的冬,硬生生杀出来的战略意识。至于其本身的战斗力,王言是教导过的,也给用了秘药强身,整体而言,也能勉强跻身一流。
相对于廖化而言,周仓就差了很多,他岁数已经大了,没什么上升空间。不过周仓胜在稳重,领军顶在长春,守御北方的工作做的十分不错。
关、张二人都是小意思,王言现在更多的还是考虑之后的兵力调动。
如今之下军民百万,已经发展到了松嫩平原,勉强算是占据了东北平原的半数之地。而高句丽和扶余,虽然已经称臣纳贡,但是向北扩张的脚步仍旧未停,扶余人也时常的有举家过来投靠的,这两家都不成气候,只要一卫兵马驻扎即可保治下安宁。
而辽东半岛以及朝鲜半岛,现在基本就是空地,没多少人生活。这边甚至都不用驻扎军队,靠着未满二十的民兵自守,就足够应对。
西方的草原,廖化扫荡五百里,掠来的鲜卑百姓也在这五百里之内生产生活,有一卫兵马驻扎山口,另有一卫兵马驻扎草原,再有一卫驻扎徒河。
他能调动的军队不多,只有三卫。扩军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军力,已经是目前能民力、地产能支撑的极限。若是再编新兵,那么民生势必有影响,这种事儿是不能做的。
苦一苦现今的百万军民可以,但是不能苦太多,不能一直苦,这是最基本的,也是遵从他起兵的政治基础,这是不能动摇的根基所在。
不过转念想了想现在幽州牧刘虞的操作,王言便释然了,一个怕破坏村民房屋、怕枉生杀戮的人,三卫两万兵马,已然足够了。
王言虽然永远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但显然不可能永远都琢磨三步,他做事有计划,但也不全是计划。因为他始终清楚,计划的越多,变故也就越多,后续的计划除了空耗脑力毫无意义。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现想的计划,毕竟只要向着大目标前进,总不会错。
毫无疑问,于此世,目标就是一统天下,富强人民,目前的目标所在,就是拿下幽、并二州,并图马腾、韩遂,控制姑墨的棉花产地。接着统一北方,最后南下定鼎,很完美的三步……
说到棉花,韩遂的回信去岁就到了。不出意外的没有同意王大将军疯狂的凿穿草原,打通草原商道的建议。但是接受了赊账,他们那边先收着棉花,接着等到商道打通之后,再行交易。
这不是韩遂大气,是王言明确的告知了棉花的种植方法以及作用,老小子上心了,毕竟哪里不需要棉衣呢。
所以他的回复,基本可以当放屁。韩遂这老小子绝对想着,等到棉花种出来,按照王言告诉的方法处理,制作棉衣,纺织棉布,到时候自己做买卖。
王言当然是无所谓的,他告诉韩遂棉花的作用,以及各种的制造方法,为的就是引起韩遂的重视而已。不论如何,最后都是他王大将军的,先胖可不算胖,杀起来正好。
十年之内,他的治下除了平郭那一圈,不可能有种棉花的地方,因为粮食都不够吃,不可能把那么多的地用作种棉花。
但是十年之内,他可以摆平韩遂,控制西域。虽然在姑墨种棉花,遥远的路途使得棉花成本要高很多,但比起实际掌控西域的好处来讲,那点儿成本都是可以忽略的。
如此一路思索着,王言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将军府。
此时的将军府理事厅之中,正是锣鼓喧天,热闹的不行。有男、女舞者在场中起舞,后边壮大到了三十余人的乐师队伍,正在演奏。
而在主位的下首,甄道正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场中的舞蹈,听着音乐。这是舞乐部,新编了节目,过来找甄道这个领导看看。
自去年秋成立了舞乐部,并且把这个事儿交给了甄晟,让其辅助甄道之后,甄晟就抽出了时间,披着大将军的虎皮,邀请豪族欣赏歌舞,并传递了大将军的指示,让他们送一些歌舞乐者过来。各家豪族都很给面子,加一起送来了二百余人,一半的乐师,一半的舞者。
再算上喜欢这一套的士子没事儿也逛一逛,帮着出出主意什么的,舞乐部现在十分壮大。现在理事厅的这些人,只是一部分。
辽东富裕,养这些人问题不大,丰富军民精神生活同样重要。
王言就这么抱着肩膀,站在门口演奏的乐师旁边,看着场中的舞蹈。
这是一套歌颂丰收的舞蹈,人们喜笑颜开,动作大开大合,不再是此前的那种婉转,很好的做到了大将军’奋发精神’的指示,看着就高兴,就算看不明白跳的什么玩意儿也乐呵。
甄道早都看到了王言,待歌舞罢,抱着肚子问道:“将军以为此舞如何?”
“甚好。”王言摆了摆手,示意给他施礼的人起身,笑道,“如今中原已乱,战事将起,尔等须编排战之舞,胜之舞,须有力量,须发精神,更须使人笑,明年与军卒劳军表演。”
“将军既命,汝等当紧要编排,万不可懈怠。”
“是,将军、主母。”一行人齐声拜道。
其实主母这个称呼,并不合适。因为王大将军从来没有立过主母,他早有明言俱为平妻,所以手下们讨巧,只要是大将军房里的,全是主母,叫着顺嘴,女人们也爱听,皆大欢喜。
王言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走至甄道身边,扶她起来,顺手号了个脉,这才往后宅走去:“近日切切当心,吾儿本月便生。”
“何用将军多言,妾自当心。”甄道笑着点头,转而问道,“适才将军言中原已乱,战事将起,是何原因?”
“汉帝刘宏已死,太子辩即位,外戚大将军何进掌权,如何不乱?吾已令宣武卫南下临渝,待秋收之后,另有调动,此后无安宁之日矣。”
“将军必取天下,解救万民!”
甄道是会说话的,当然她也确实相信。她听过许多英雄,却不如大将军万一。她从未听说过有王言这般胸襟广大、志向高远、手段高明之人。待民宽厚,待官吏体贴,待军卒赤诚,便是待她一介女流,亦是关爱有加。何况还让她执掌一部,不拘于将军府之内,发挥所长造福军民。如此人物,谁能说不英雄?
“夫人知我。”王言哈哈大笑,扶着甄道至后宅聊天。
他现在其实已经不止一个媳妇了,后宅另有两位夫人,都是今年嫁过来的,都怀孕了。未来几年,会是他娶媳妇的高潮时间,每年都得有那么几个,要不他怎么会说有后宫呢……
一月过去,甄道产子,王言取名‘仁’。目前预备的是按照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来取,这名字他以前好像取过……之后孩子再多,那就再说,他早取烦了……
也是这时候,关、张二人在草原赶了回来,之前被打散编入各卫的军卒,不想走了,他们想要回去把家人带来辽东,刘备也没有强迫,这是他早都接受的结果,那些军卒一个月前就已经南下涿郡,欲把家人接到临渝,他们也将调到临渝。
所以这一天,王言送行的,只有刘、关、张兄弟三人。为了不让他们太寒酸,王言从马厩里挑了三匹汗血马,一人送了一匹。
“玄德,勿忘民生多艰。云长,须敛傲气。三黑,须收脾气,善待军卒。”
三兄弟都拱手拜谢大将军临行嘱咐,他们在辽东一年,受益良多。
张飞苦着脸:“大将军,某已知错认服,何必再如此称呼?”
“自是教汝记忆犹新。”王言哈哈笑,摆了摆手,“来日再见,且去吧……”
“玄德拜别将军。”刘备拱了拱手,关张亦从之。
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纵马疾驰,南下而去。
王大将军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秋风乍起,三煞临世,天下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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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六章 公孙瓒挺记仇
又是一年秋,辽东又是丰收的一年。
小冰河期肯定有影响,但是现在尚处于早期的萌发阶段,东北未经开发,地力十足,故而四岁大熟。即便到了以后有影响,造成土地减产,辽东这里也是可以自给自足的。山下有地,山中有兽,河内有鱼,草原有马牛羊,家中养鸡鸭鹅豕,大方向上互相调配补益,生活还是很安逸的。
在辽东军民齐心协力秋收之后,王大将军开始调兵遣将,剑指中原。
原驻扎平郭的英武卫移防房县,守辽东腹地,保徒河、昌黎等地。兴武卫北上长春,压制高句丽、扶余。熊武卫驻防清平(赤峰克什克腾旗),振武卫驻草原。
至于早已经南下临渝的宣武卫,则是由黄忠统领,本着的就是距离近,方便老小子回来看儿子。
原驻防长春,周仓统领的威武卫,过清平,入草原,奔袭九百里下广宁(张家口)。原驻阜新的广武卫同样入草原,由太史慈统领,先同周仓一起克定广宁,而后两方继续合兵,占居庸。
毫无疑问,居庸是个好地方,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修长城。北面死谷,南面则是一马平川。不过现在虽然也有长城,但是远没有明代时候那么雄伟。简单概括来说就是,有防守,但不多。北面是依附的鲜卑,南面则是汉地,现在又是刘虞领幽州,老小子跟鲜卑的关系处的比较和睦。
所以居庸这个重要关隘,只是有些寻常的必要守备罢了,没有太多人。而且早在三个月之前,王言派宣武卫南下临渝,就已经给刘虞搞的神经紧张了,直接调了两万大军,顶在宣武卫前边呢,所以这个时候刘虞的目光是没有功夫关注后边的,就算关注到了,他也没有余力在短期之内集结部队。
甚至这两万兵马,还有公孙的一部分。虽然名义上公孙瓒是刘虞的手下,但公孙瓒现在是蓟侯,还拜了奋武将军,幽州兵马实际上是被公孙瓒掌控的。刘虞治政宽松,广抚流民,想削减兵力,遭到了公孙瓒的反对,俩人由此开始不对付。
现在合力派兵抵挡宣武卫,是都知道王大将军兵强马壮,狼子野心,而且公孙瓒还记着当年令支城下羞辱之恨,他可不会让王言好过。
就这种选手,王大将军可以肯定的说,他没了……
而居庸北边的鲜卑部队,都被廖化调理过,兵力缺损的厉害,就算重新组成了战斗编制,战斗力也不强大,基本没什么阻力。
而就算在居庸遭遇了顽强抵抗,短期无能攻下,王言也有变招。那就是不管幽州,直接分兵袭取平城(大同),如此既可图并州,又可绕路河北之地,从后边打穿幽州,与宣武卫成东西夹击之势。
他现在的兵力调动,是为了图幽、并二州,而不是为了现在占领。否则他都不用动脑子,明时皇太极是如何打入京畿之地围困京师的,他把那个路线搬过来一用,虽然千多年的时光有些地质变动,但大体都还是没问题的,如此一战就能打下幽州。
不过虽然辽东四岁大熟,但是还不足以支撑整个幽州之地的发展。所以目前的部署,在于遏制咽喉,把钉子狠狠的楔进去,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如此掌控着要地,慢慢的收拢百姓,组织生产,刘虞、公孙瓒不攻自破,轻取幽州。
也不用什么高深的兵法,靠着强大的底蕴缓缓横推,运筹帷幄全在民生……
至于说他兵力大调动,内部空虚,刘虞趁机出兵,翻越山区绕道辽西走廊,或是至柳城直取徒河腹地,这种可能有,但是可能性不很大,因为刘虞没有那种决断力,而公孙瓒也不敢贸然动兵。
一来他们对辽东内的兵力布置,并不是那么熟悉。虽然有商队往来,也会透露一些消息,但商队也不是可以随便走的,他们有固定的地点,路线。如果越界,没有理由,直接扣住劳役。二来现在洛阳斗争激烈,各部都在观望之中。公孙瓒确实算能打,但也是野心勃勃之辈。王言之前的表现又勇猛,必然不敢妄动。
最关键的一点,即便王言判断失误,他们出兵翻山来攻。王大将军不是死人,他守家呢。而且手里也不是没有兵,若是需要,徒河顷刻就能组织五千兵马。再过几天,就能拉出来两三万,故尔不惧也……
周仓与太史慈的大军合兵一处,没有民兵辅助,惧是自带武备干粮急行军,大军迤逦十里,大步疾行。前方游骑前探三十里,看到的想要报信的人全都弄死。廖化率领六千骁骑营,同步在向南运动。骑兵机动性强,他们的任务是随着大将军一同前进,尽量控制住消息。
虽然这时候洛阳乱糟糟,没有人有那个闲心关注辽东反贼,但是他们的目标是以最小的代价,最快速的掌控广宁、居庸。扼住居庸要地,拿捏幽州咽喉,并借着广宁打通草原同辽东的这一条长达千里之遥的补给线,与草原上的驻扎部队呼应。同时保留进攻并州的机会,威慑并州,又不至于孤军深入,断绝补给。
这是王大将军东西两线发展的战略指示。
草原上渺无人烟,但走上几里,总能看到鲜卑牧民在草原上做着冬储的活。看到拉长了一条线,烟尘迭起的军阵,他们并没有惊慌,甚至草原的孩子还会骑着自家的马,凑到军队面前,费劲的蹦出几个词,想要知道大军去哪里。
他们都认识辽东的旗帜,甚至他们的亲人曾经死在辽东军卒的手里,但他们没有悲伤,因为现在他们也成为了那面旗帜庇护的一份子。
他们可以在圈定的范围内牧马放羊,而这些羊,十只里只有一只是大将军的,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财产。这比起他们以前放十只,八只都是单于大人的情况来说,实在是好了太多,他们只需要听命于驻扎在他们一个亭的中央的贸易处的汉人官员的话就可以。
没有人打骂,没有人抢他们的牛羊,甚至还给他们发武器,让他们保护自己的财产。所以他们有什么理由惧怕辽东的军队呢……
如此疾行着,半个月之后,两卫兵马以及骁骑营终于合兵一处,无视了沿途汉民、鲜卑人、匈奴人的惊慌,看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广宁杀奔过去。
廖化本想带人直接杀入城中,不过来时城门已经紧闭,必是提前侦知了消息,所以便带人快马跃过广宁,封锁了通往居庸的路,并放出小队,戮杀窥探军卒,尽量的控制着消息不走散,不使居庸变的更难攻克。
所以当周仓以及太史慈领兵到得城下之时,广宁城已是城门紧闭,城楼之上人影簇簇,严阵以待。
“幸吾等先遣细作扮作商队入城,不然攻城伤亡多矣。”周仓骑在战马上,笑呵呵的看着城墙上戒备的守军。
“大将军早已有言,攻城乃下策。吾军珍贵,不能为一城枉死。”边上太史慈同样笑呵呵,张弓搭箭,大致的瞄了一眼,便射了出去。箭矢离弦,斜上当空,划过一道弧线,没什么建树。
他可惜的摇了摇头,听闻大将军一箭之地外,使三石弓神射无敌。今日他也在一箭之地外,便不如大将军多矣。
“周兄,大将军有言,广宁必下,居庸能取则取。广宁城中守军不过两千,又有细作接应,必轻取之。兵贵神速,恐居庸增兵,吾当速往攻之。”
“子义保重。”周仓拱了拱手。
太史慈回了一礼,当即领军绕城而走。广宁距居庸,尚有二百余里,只要速度快,大势在我。所以太史慈带兵强行军,一天强行一百五十里。
对于好吃好喝养了五年身体,并且训练有素的辽东军卒来说,这个距离不能说轻松,但是绝对不会出现把人跑丢了的情况,而且还能保证有那么一些战斗力。
休整一夜到了第二天,行军六十里,根本都没有休整的时间,太史慈冲在前,趁夜攻击,守关的几百军卒一个照面就给灭了,死了一百多个,剩下的全是伤兵。而太史慈统领的广武卫零伤亡,只有几个在行军途中跑太快了磕破了皮,这就是兵贵神速。
居庸守军收到了消息,更遣人去上报刘虞,以为广宁怎么也得打上十天半个月的。毕竟攻城战,不是那么好打的。他们如何都没想到,两天两百里,太史慈直接杀过来了,他们甚至都没有准备呢。
拿下了居庸关隘,扼住了幽州咽喉,太史慈自领三千兵马守关,分从军司马三千兵,攻略居庸至广宁的地方。
这是一套成熟的模式,大军开过去,问问谁是乡间最大的地主,平日里的口碑怎么样,好的没收大多数土地,不好的没收全部土地,全家劳役。另有乡间游侠者,全部抓起来,再问百姓口碑如何,好的打一顿放了,不好的发配劳役。接着组织丈量土地,宣告政策,任命民官,给百姓分发土地。
基本上每一家分的地都很多,都是按照六口之家饱和劳动分发的。当然这时候很多人家都没有分家,所以顺便的,民官也要主持他们的分家工作,不孝顺的当时就处罚。
如此大规模的分发田地,肯定有人没有地。不过没关系,全部迁走,往别的地方分,如此一直顺延,最后还没有地的,就给送到草原上,给分一大片草原,再给发一些羊马之类的。不愿意的那就远走千里,迁到辽东安家。
那边的周仓在拿了广平之后也是如此动作,自己留了三千兵马守城,那边让行军司马从城内开始收拾,一直往北而去,先前秋毫无犯过来的地方,一路杀回去。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了,遣通信兵经草原回辽东,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将军,并且调派民官、物资支援军队消耗,以及准备来年开春的建设。
草原回信辽东要上千里,但是从居庸关到刘虞等人所在幽州治所蓟县,却是只有不足一百五十里。距离公孙瓒带兵与黄忠相据之地,也不过只有五百多里而已……
“什么?王贼之兵夺了居庸?”公孙瓒瞪着眼,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传信兵。
“是,将军,王贼兴兵两万余,先围广宁,而后两日行军两百里,夜袭居庸。当时居庸守军仅有五百,未有防备,逃窜回来的几个军卒报告的情况。广宁如何形势不知,然广宁仅有两千守军,辽东军勇猛,广宁定无法久持,八成已被攻破。”
看着公孙瓒杀人的眼光,传信兵还是说出了全部的信息。
撇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刘备,公孙瓒问道:“刘幽州如何计议?”
“调兵两万据之,令遣小人嘱托将军,言王辽东待民甚厚,其必不能行乱民之举。将军于此相据便可,不可妄动刀兵,轻启战端,害民害己,实不为也。”
公孙瓒很看不上刘虞,更看不上刘虞的一干手下,他认为都是夸夸其谈之辈,没什么鸟用。不过调兵两万相据的决定是正确的,也是不得不做的。毕竟一旦无阻,王贼之军长驱直入,幽州危矣。
至于说什么不可轻启战端,他是真想把刘虞脑袋敲开看看里面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虽王贼因脏假位,受封辽侯,天武大将军,官拜辽东太守,但各种详情如何,人尽皆知,王贼反骨都顶脑门上了。这么大一个反贼南下谋国,身为汉室宗亲,刘虞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他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看着传信之人逃也似的离开,转头看向刘备,说道:“玄德,先前怎的未听汝言?王贼欲取居庸,汝知否?”
“兄长,备实不知也。”刘备拱了拱手。
他领刘关张三人南下,本欲往洛阳赶,但是正遇到了公孙瓒调兵来据黄忠,并且劝他于辽东呆些时日,待洛阳形势明朗再去也未尝不可。刘备也不好推脱,而且他也确实想看看,洛阳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果真如先前王大将军所言那般。
现在他已经收到了消息,何进已死,董卓迎帝进京,掌朝中大权……
他继续解释着:“前番已与兄长说过,五月中收到先帝大行之信,时王言调黄忠领宣武卫兵进临渝,又言其后调动,当在秋收之后。吾待云长、翼徳自草原回返,已是六月中。休整二日,即启程南下。至今日,已有三月半矣,备何能知啊……”
“玄德切勿多想。”公孙瓒哈哈笑,缓解尴尬,“非吾疑玄德行间,实王贼夺居庸,出吾预料,大局在贼不在我矣。玄德可知,徒河之兵几何?”
“先前有兵两万,如今兵已调动,备亦不知如今兵力若何。”
“汝曾言,王贼之军,有七卫一营六万余。辽地与草原间隔山谷处一卫,草原防鲜卑蛮夷之变一卫,北御扶余、高句丽当有一卫,徒河一卫,临渝一卫,适才信使言王贼兴兵两万余,下广宁,夺居庸。既如此,吾料徒河止有一卫七千之兵。”
公孙瓒一边思索一边念叨着,猛然抬头看向刘备,“吾料其后防必虚,若吾领军两万翻山直入腹地,必戮王贼,剥皮楦草,玄德以为吾计可行否?”
“不可。”
刘备毫不犹豫的摇头,他很清楚王大将军的情况,而且走之前他也问过,是不是可以透露辽东实情,因为他知道,别人知道他有辽东履历,必然问及辽东情形。当时王大将军笑曰‘吾即明言天下,谁能耐吾何耶’,相当猖狂,但刘备真信呐,没人比他更清楚王大将军的可怕。
他说道:“其欲遣兵出海,究海之东如何所在,究果真天圆地方耶?故尔督造海船,编练海军,今四岁矣,有海军五千驻徒河。吾亦曾与兄言,其治下兴民兵,家有甲胄兵器,农忙耕种,农闲训练,与七卫相较,不过未经战争而已,其彪悍不差分毫。
一旦兄率军往攻,五十里外便被觉察,待到徒河,便有万余兵马以逸待劳。且兄当知,王言乃无敌猛将。兄领两万军,或一战便溃。昔年王言才至辽东,便以一卫之军,两破乌桓数万大军。辽东公孙、丘力居、乌延、苏朴延皆死无葬身之地,兄当慎之。”
刚才还要把王言剥皮楦草,把曾经的屈辱还回去呢,就被当今第一‘王吹’给打击了回去。
公孙瓒有些难受,皱眉道:“难道吾等只得坐以待毙?眼看王贼蚕食幽州?”
刘备回以苦笑,认可了公孙瓒的话。
这个问题他当然不止一次的想过,想要摁死王言,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举天下之力,百万大军多路讨伐,而且相互之间还要精诚合作不能掣肘。否则单凭一州之力,想要灭掉王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王大将军如今已有深厚底蕴,一次灭不掉,歼灭战打成持久战,那就给了王言喘息的机会。凭着他对王言的了解,对辽东的了解,只要得到喘息的机会,那基本上就代表了已经取胜。
除非王言死了,或者傻了,因为辽东军政皆系王言一身,他一死,辽东自溃。但这种可能几乎没有,毕竟王言自己就是绝世武将,还是神医,他死了王言都不带死的。
很多时候刘备都是不去想这个问题的,因为太绝望。
但是另一方面,王言又明确的说过,缓图天下,须二三十年之功。正是这二三十年,给了他一定的勇气,想着南下建立基业。时间太长,变故颇多,他刘玄德,未必没有机会。
所以他也安慰了有些受打击的好师兄:“兄长勿忧,辽东军民百万,虽四岁大熟,然糜费甚巨。王言待民甚厚,吾曾问及何日全取天下,其言非二三十年不可,乃因其不愿亏待原治下之民,补益新附之民过甚。
今黄忠领军南下临渝便止,正是如此。吾料居庸之地,亦无战端。需日久经营,再有余力,才会兴兵扩张,兄长未必不能胜。”
“玄德,若吾降王贼若何?”
“兄必死矣。”
“不降又若何?”
“幽州终有为其蚕食之日,兄长须知,一一为二,二二为四,四四为八,终无穷矣。其底蕴愈厚,若兄别无计议,兄胜之可能不大,彼时亦必死矣。”
“降是死,不降亦是死,有何差别?”
“前者兄不受折磨,后者求死不能。”刘备说的很直白。
“缘何如此?”
“兄既知之,何必再问?”
刘备苦笑道,“王言为万民,兄亦出身豪族,多行虐民之事。且兄麾下之军亦跋扈欺民,抢民财,淫民女,此皆为王言必杀。备于辽东一年,剥皮楦草者两人,家属皆发劳役,今阖家皆死,纵稚童亦未得活。另有全家发配劳役者五人,亦难过今岁隆冬。七人皆官吏,因贪渎害民,故意曲解将军府之政令矣。”
“如此严刑峻法,官吏必多怨言,其难长久。”公孙瓒说的很肯定。
刘备摇了摇头,没再打击好师兄。
王大将军对官吏其实很宽容,给了官吏很高的礼遇,当官的活的都比百姓好上很多。不过欲壑难填,王大将军处理的都是找死的。再说当年王言带着那么多的百姓北上,手下也没有一个效劳的官吏,还不是成就了如今的基业。现在又大肆开学堂培养稚童,以后就不可能缺当官的。
见刘备的样子,公孙瓒只当是感叹王言手段狠毒,问道:“玄德,汝断言王贼兵止如今,不再兴兵?”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备如何敢断?然以吾之了解,今冬定然无忧,来春未知如何。且洛阳有变,何进身死,十常侍既灭,董卓掌权,欲行废立之事。吾南下前,王言曾断言,董卓必得势猖狂,群臣身心不得安,必群起而攻。其言何进、十常侍、董卓掌权皆应,吾以为群起而攻董卓之事,亦成定局,半年之内必有大变,彼时或有机缘。”
公孙瓒欣然点头:“玄德素有远见,吾等便在此待洛阳之变。”
他说投降王贼,也就是说说罢了,他就不可能降。刘备把王贼吹的天花乱坠,公孙瓒当然不尽信。他承认,王贼兵强马壮,草原之上的动静他清楚无比,以前两破乌桓他也知晓,不过他看不上蛮夷,并不认为能打蛮夷就厉害,他还白马义从呢,他也没骄傲啊……
现在不动兵,不是怕了王贼,只是因为洛阳有变,那么天下就有变,他自然要保留兵力,以待时变。这一次之所以领军过来,为的是吞了刘虞的另一部兵马,尽数掌控现在的两万余兵力。
若非如此,他早跟黄忠开战了。
黄忠能跟关羽、张飞单挑又能怎么样?王言能一个人爆锤刘关张,又能怎么样?匹夫之勇又有何用?他大军在手,还能怕了王贼?
刘备不知公孙瓒如何想,不过大概也能明白,公孙瓒大抵没有太认真的看待王言。这种事儿他很理解,外部的人知道王言的消息,就是靠着商队打探,商队能知道什么?他们虽然给王言送了宝马,送了媳妇,甚至王言有如今的基业,也有他们大力运量相助的原因。
但是他们还真就没看的起王言,这种千百年的骄傲,是改不了的。
什么能叫醒他们,使他们认清现实?或许只有王大将军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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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四七章 赵子龙、郭奉孝
“将军,威武、广武二卫已下广宁,夺居庸。二卫司马正行清丈田亩之事,周校尉请求运送钱粮、工匠、官吏,修建营房校场,打造器械,以待来春之用。”
听过传信兵的禀告,王言看向一旁的亲卫,问道:“元化处未有动静?”
那亲卫回道:“一如既往,两军相持。”
王言点了点头,他对公孙瓒的心思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倒也谈不上高看、小看,只是公孙瓒的选择不同罢了。毕竟公孙瓒本就与刘虞争夺兵权,洛阳还有变,就是能灭了他王某人,公孙瓒也不会随意用兵,损害自己的力量。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什么先见。有点儿脑子的也可以看出来,汉室气运已尽,先何进、后董卓揽大权,甚至有言董卓夜宿皇宫,秽乱宫闱,皇权衰微至此,如何看不明白。
洛阳斗争激烈,不是大臣们要保皇,而是董卓大军在握,兵持洛阳,即便董卓显示出了亲近之意,启用党人之类的,但他们仍旧活的战战兢兢,睡不着。这时候凡是有几分野心的,都会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为了给公孙瓒来点儿强度,省的脑子一抽抽真的翻山越岭过来偷袭徒河,大将军道:“调玄甲营进兵临渝,每日军前演武,给吾儿公孙好好看看。”
玄甲营,是王言取了李二的玄甲铁骑之名,乃重骑兵部队。训练了将近两年,不过只有八百人而已。人马俱披玄甲,覆以鬼面,只露着眼睛,兵器自然都是马朔,这玩意儿成本太高,要求也太高,到现在也就这么点儿人。
调玄甲营过去的目的很简单,都练了两年,总得出去亮亮相。另外一方面就是威吓公孙瓒,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翻山偷袭,那就把公孙瓒后路给断了,家也给抄了,将其困死山中。
“另知会民政,往广宁运送物资。”
亲卫领命而走,传信兵也懂事儿的离开……
现在已经是十月份,辽东的第一场雪早已落下。洛阳的情况,传到辽东的就是何进身死,董卓进京,议论废立之事。按照时间来看,估计现在已经收了吕布,杀了丁原,换上了刘协,弄死了刘辩。
王允假托生日之名,私会朝臣,寻计除董卓。老曹出头,借七宝刀行刺,说不得这时候老曹都已经开始逃亡,宁他负人,毋人负他,回家继承家业拉队伍了。
也是因为天下乱起,王言这才进兵南下,先占住几个位置,以为前出之地。因为这时候除了刘虞、公孙瓒这俩人,没人在乎辽东怎么折腾,都各有心思。
事实上这一次进兵,除了占据位置以为日后前出,基本没什么收获。
广宁、居庸那边,虽然还没统计,但是能屠戮几个小地主,资财勉强填补一些两万大军的军费开支也就顶天了,再有一些鲜卑头人之类,能有些进项,算是平了千里远征的支出。人口估计也不会太多,估计也就是有个万把人。
而临渝那边,五年前王言北上,早都搜刮的干干净净。现在不过是因为空出大量土地,有南边的流民北上,一些人往辽东投,有一些人就留下来,也有幽州其他地方无产流氓被分过来,还有不要命的小地主过来圈地。虽然过去了几年,但比起王言劫掠之前,还是不如,资财肯定是没有的。统计出来的人口,也只有五千多而已。
不过要指着杀豪族富户来填平开支,那也是不可能的。现在广宁、临渝两地,就是要两处开花,吸引更更多的人投入到他们的麾下,慢慢的将土地、民力开发出来,并随着这个过程,自然而然的用兵扩张。
而随着洛阳的变故,传递开来,就连黔首都听知道了朝廷乱了的消息。一些有识、有志之士,也开始了一些动作。
这日,王言正抱着大儿子,在躺椅上晒着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亲卫来报:“大将军,黄忠校尉来信,言情势如常。又有义勇常山赵云者来投,黄忠校尉与其交手,百合未分胜负,旗鼓相当。遣其随传信军士来徒河,现在馆驿安歇。”
王言挑了挑眉,赵云原是讨董之后,投了公孙瓒。毫无疑问,赵云是正经的猛将。跟许褚单挑不分胜负,还能领军战一方,很有水平。对于赵云来投,王言倒也没有惊讶,只不过相对来说,现在早了两年。
“带其来见。”
“是。”亲卫领命,转身离开去安排……
赵云随着馆驿人员一起,走在清扫了积雪,鲜见人影的街道上,吹着冷冽的寒风,一路到了城内的将军府,由亲卫领着进入了温暖如春的室内,在一间堆满了书的大书房中,终于见到了当今割据辽东的大反贼。
看着一身单衣,还披散着头发的随意样子,赵云很难跟他听说的那个威猛无比的男人联系起来。
不过他还是恭敬的拱手行礼:“常山赵子龙拜见大将军。”
“子龙无需多礼,坐下说话。”
王大将军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笑呵呵的打量着面前的赵云。
其人长相英俊,文质彬彬,却又身高马大颇为孔武,且面显稚嫩,年岁不很大,腰间配着一把汉剑,穿着白色麻布衣衫,裹着熊皮袍,看起来又穷又富,又文弱又英武。
“子龙是何年岁?”
“二十有四矣。”
“可曾婚配?”
“父母早亡,无人做主。某醉心武功,未做他想,孤身至今。”
王言点了点头,又问道:“缘何来投?”
“素闻大将军待民甚厚,近来洛阳乱起,天下恐无宁日。乡里欲遣勇壮,择明主成大事,又闻大将军并进临渝,下广宁,夺居庸,以图幽州之地,大事将行,加之将军贤名广传,故尔来投。若将军有需,乡里更有义勇千人,可供将军调遣。”
赵云说的挺清楚,感觉天下大乱,又早就知道他的名声,现在又听说他已经兴兵南下,所以便来投靠。
就是这个年岁有点儿问题,赵云是先死于廖化的,岁数肯定比廖化的岁数大。现在廖化二十二,赵云才比廖化大两岁,廖化却比赵云多活了那么多年。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转罢了,毕竟这是演义,历史走向相同,但是很多事都不一样,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汝既父母早亡,未曾娶妻,吾当为汝婚配良妻。听汝之言,汝之乡里深明大义,天下将乱,彼时必强征军卒,加征税赋。吾治下广兴民兵,农闲训练军阵,遇来敌可结阵自保即可,不强征入伍,且吾治下之民,未有许多税项,耕地十税一,经商另有细则。来春汝可回乡,迁乡里之民至临渝安家。
吾麾下军规法令与汉室不同,纵汝与汉升旗鼓相当,亦不能骤居高位。汉升如今为吾麾下宣武校尉,然其初至辽东之时,亦是军中一小卒。汝既有战力,便去玄甲营。出去以后,自有人与汝分房,置办验传,令有军需之人与汝宝马、战甲。子龙切勿自持勇力,莫负吾望。”
“是,大将军。”赵云拱手应声。
倒也没觉得被小瞧了,毕竟王大将军说的清清楚楚,而且先前黄忠确实也跟他说过这些。带兵打仗,不是能打就行的。而且他更听说了,面前的王大将军更能打。
“去吧。”王言摆了摆手。
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不过是正常对待罢了,但就是如此,对于赵云来说也是很高的礼遇了。实在是两者差距悬殊,赵云之前又没什么名号,王大将军治下军民百万,能够见面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
正如先前的黄忠一般,不管孩子能不能治好,王言这么大一个反贼,能够见他这个不知名的人,还给孩子治病,这就是老大的恩情。
不过因为制度不一样,他手下的将领是没有资格募兵的,战损的兵力补充也得报到王言这里,从哪里补充,补充多少,是不是扩军等等,军中人都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任务就是练兵、打仗,甚至练兵的章法都是统一的,这是由督军府研究出具的练兵方案,将领的决定权很少。
至于升迁方面,军侯可以任命十人队的伙长,到了百将就得是都尉任命,而军侯则是要校尉才能任命,都尉的任命就要通过督军府,报呈王言,封号校尉以及副校尉,都是要王言直接任命的。从军执事、从军长史、从军司马亦是跨级任命。
这基本就是常态了,毕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军队,他只任命正副校尉以及正副行军司马,届时几十万的正规军,能到他这里的也就是那么五六百人而已。
所以现阶段,像赵云这样自觉武勇,主动来投的人,是必定能见到王大将军的,不能阻断了有能力之人的上升通道……
王言不知道刘备跟公孙瓒断言,辽东冬日不用兵,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呵呵一笑。其实在冬天,才是辽东军队战斗力最强的时候,毕竟他们有棉衣、棉被,虽然仍旧会被冻透,但是比起别人破布衣服靠芦苇安慰的御寒方式来说,那是没有办法比较的,真打起来,基本就是屠杀。
运动再是涌动热血,冻的手脚麻木刀都攥不住,也是白费。
只不过军队在冬日的时候,要负责治下百姓的取暖问题。成建制的上山砍树,同时还要抽调一部分棉衣过来,分发当地的青壮,要他们一起做事,同时也编练民兵队伍,组织训练等等,这都是冬日里的大事,不能耽误。
民生为要,战争是维护、扩张民生的手段,这是辽东所有官吏、军官都明白的共识。
这个冬天,对于辽东来说,丝毫都没有什么影响,一如过去的四年,看着自家已经将去年的陈米卖给将军府,从而腾出了空间,换成了今年新收的,堆满仓的粮食,看着肥嘟嘟的猪,满地走的鸡鸭鹅,温暖,幸福,并盼望着来年的春。
相比起辽东的安宁,中原却是彻底的乱了起来。
初平元年(190年),刺杀董卓未遂的曹操,一路逃往陈留起兵,过程中当然还有杀吕伯奢一家之事,更有陈宫半路捉放曹之事,不过这都是点缀,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曹操回到老家,矫诏讨董,广发天下,散家财,募乡勇,浩浩荡荡往洛阳杀去。
收到曹操矫诏,各地诸侯云集响应。
有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西凉太守马腾、徐州刺史陶谦。
有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西凉太守马腾、徐州刺史陶谦。
如此再算上身为骁骑校尉的曹操,正是十八路诸侯讨董。
存在于画本之中的故事,就此轰轰烈烈的上演。各部均率万余人马,往陈留会盟……
刘备看着远处演武的玄甲营,看着后边跑圈的部队,再看看不断往这边送木头的民兵。这些他都无比熟悉,他也清楚,王言这样做的目的,这是他敬重王言的地方,从来说到做到,不会出尔反尔。
他叹了口气,问道:“兄长,当真要往陈留会盟?”
“此次讨董,乃扬名天下之机,不得不去。刘虞乃汉室宗亲,其已下军令,若吾不为,在幽州与他相争,吾便为汉贼,亦不得不去。至于王贼,汝言其有大志,然其持棉之力,寒冬不思开拓,反用军队伐山与民取暖,吾以为其难有所成。
而今流民不断相投,其粮海量,亦是徒劳,实为自取灭亡之道。与民为善,非是如此所为,吾料他必难久持。今吾领军南下,要他与刘虞相争,互相损耗。待吾讨董归来,必一战而定辽东,王贼今之所有,他日皆乃吾之基业。吾定将王贼剥皮萱草,挫骨扬灰。”
恨恨的看着远处的军营,公孙瓒大手一挥:“传吾号令,拔营南下。”
说罢,转身就走。
在公孙瓒看不到的身后,刘备连连摇头,他都要被公孙瓒逗笑了。现在公孙瓒不过两万兵马,据他所知,对面的玄甲营甚至都不必出动,黄忠率领宣武卫就能把好师兄打的满头包,运气不好可能一战就死了。怎么有勇气,说出要将王言剥皮萱草、挫骨扬灰的话?
公孙瓒肯定干不过王言,这是刘备早有的认识,这一次公孙瓒离幽讨董打上一两年,搞不好回来的时候幽州都姓王了。
不过他也正是想要南下,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肯定得脱离公孙瓒,更得离王言远一些,要不然根本没他的机会。
正是带着这样的认识,刘备跟着公孙瓒南下了……
这边的两万兵马撤走,刘虞又征召了五千人过来与黄忠相持,黄忠当然是不会搭理的,仍旧自顾训练军士,配合着民官的行动。大将军早已有言,有多少人就要有多少地。现在地够用,不够用了,不用大将军发话,他自己就能决定出兵,事后报备就可以,左右差个三四天的往来通信时间。
王言知道公孙瓒带走了两万兵马,更是没什么表示,讨董打了一年多,他这还有一年多的安生日子。不过考虑到方便省事儿的原因,他亲自写了一封劝降书,让黄忠送到了对面的军营转呈刘虞。
刘虞是爱护花花草草,爱护建筑,爱护百姓,相对来说比较喜欢清谈的人,秉持黄老无为之道。老小子又不是没有见识,汉室已经没救了。毕竟当皇帝沦为玩物,被人拿捏,手里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兵权,如何掌控朝堂,节制地方?刘虞一定是有认识的。
所以王言去信劝一劝,要是投降了,那么皆大欢喜。他直接入主幽州,开始大建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着流民自己来投,或是一点点的往前发展。
当然就算入主幽州,也是如同现在这般发展。不过他没有实际占领,不用一同待遇对待。这是有很大差别的,因为他的资源支撑不住。若非如此,去岁秋收之后幽州就易主了……
不过很可惜,刘虞亲笔回信,表示不投降,又大段大段的阐述,他是汉室宗亲,不能干这种事儿。但是言辞之中,也表示出了对王言的认可。认为王言除了对豪族富户地主下手太狠,别的都是正确的,还给王言乱七八糟的讲了一通治政心得。
王言对刘虞的评价是,一个糊涂的聪明人。若是个聪明的糊涂人,也不会干不过公孙瓒,被公孙瓒当傀儡架着,最后还给弄死了……
十八路诸侯讨董,进行的轰轰烈烈,广传天下,这也更加的让人看出了割据分裂的苗头。
最简单的道理,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如此多的人,带着自己的兵马,如何会服他人。纵然推出了袁绍做盟主,又能如何。
一件人尽皆知的事儿,袁绍是庶出的长子,袁术是嫡出的次子,这俩人都不对付,现在还以四世三公高门显贵,门生故吏遍天下为由,推举袁绍当盟主,袁术能高兴就怪了。
一门出来的两兄弟都不和,十八路诸侯凑一桌,都是带着一两万的兵马,谁能服谁,各种阴私算计定然少不了。
打顺风仗肯定没问题,一旦久持相拒,那么诸侯联军必然散伙……
正在天下人关注着讨董战事的时候,已是冰消雪融,春回大地,万物竞发。
一个穿着有些发白的绿色长衫,踩着打补丁的靴子,腰佩长剑,他的身形瘦弱,面貌清秀。他牵着一只驴子,驴背上驮着行囊,一路小心行走,望北而去。
终于,他到了幽州,这时候天气已经热起来,已是春耕的尾声。
他径直往东北方向过去,沿着大路北上。
如此行走三天,他也不知具体是何地界,但是他认为应该是到了。因为他看到农人的精神面貌,不同别处。更看到了,不远处驻扎的百人军队。
那军队的甲胄,同他北上见到的几骑相同,不过当时那些人谁也没有搭理他。但现在他到了人家势力的门口,肯定是要惊动主人的,他看见远处的军卒已经看了过来。
没有恶意,尽是探究。
他定了定神,牵着驴子走了过去。
“汝何人耶?来此作甚?”虽然问的直接,但军士的态度还算友善,有着笑脸。
他拱了拱手:“敢问此处可是天武大将军治下?”
“正是。”军卒问道,“汝乃流民?士子?名士?”
“某乃郭嘉,字奉孝,颍川人。闻大将军贤名,故尔来投,助大将军成大事。劳烦将军告知,如何相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军士们猛然笑出了声,先前那人笑道:“凡北上者,识得几个字便言欲助大将军成大事。吾观汝年岁不过二十,何必满嘴大话?大将军有言,人之能事不在言,但在行。吾辽东之地,虽亦有清谈高士,然最重实干。汝年岁尚轻,当脚踏实地。”
郭嘉反而问道:“观汝谈吐,汝曾习文?”
“未曾,乃大将军要求军官必识字,军中执事教导我等。吾乃百将,已学四年,今能读书矣。”
百将丝毫没有小瞧的感觉,咧嘴笑着解释,说起能自己读书,甚至还很自豪。学问呐,哪是他能接触到的东西?反正现在他认字了,他儿子还在学堂读书,以后他们家就不可能有不认字的,死都得传下去。
“将军聪慧。”郭嘉拍手称赞,继续问道,“还请将军告知,如何得见大将军?”
“哎,总有似汝之人要向大将军自荐,彼时又无有实才,只会空谈,大将军何其劳矣……”
心疼过了王大将军,百将摇了摇头,用着纸笔在一张纸上低头写字,末了又用上了自己的百将印,将纸撕下来递给郭嘉。
“此通关文凭,妥善保管,切勿丢失,否则多生误会,伤人伤己。汝沿大路北上,一路或有盘查,出示文凭即可。沿途有馆驿,凭此登记入住饮食,汝亦只得住馆驿,不得借住百姓家中。待行至徒河馆驿,可寻管事,言汝欲见大将军,安候三五日,便可面见大将军。”
郭嘉小心的接过文凭,细细看了一眼,正是先前他讲过的姓名字以及属地,还给他写了个士子的身份。
“多谢将军,奉孝告辞,后会有期。”
他郑重的向百将行礼,那百将从凳子上站起身,面目严肃,锤了两下胸口。虽然有些奇怪,但是郭嘉也明白,那是他们的军礼。
作别了守路的百将,郭嘉牵着他的驴子,沿着大路北上。
他一路观察着,也与路上遇到的商队,士子,黔首等闲聊着,仔细的了解着辽东的实际情况,看看现今排在董卓之后的第二大反贼,有何治世之能。
他发现,愈往北走,民生愈好,百姓的精神面貌愈好,身体也愈好,更加的有生气。他更发现,不论是馆驿,还是黔首,亦或警尉、军卒,甚至是小孩子,但凡提起大将军,那就是极度的崇拜。
他更加的好奇,传说中的反贼,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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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四八章 奉孝有大才
在没有办理的验传之前,外来人是不允许随意走动的。
不过馆驿建设的不错,装潢也很雅致,在馆驿的顶楼,甚至还有亭子可以看海。
郭嘉什么也没做,他每日就是在馆驿楼顶的亭下坐着,吹着凉风,一篇篇的看着免费的文昌报,不时的望着远处发呆。
其实馆驿周围还是相当热闹的,有酒食店,书店,文房四宝店,裁缝铺子等等,但郭嘉除了去书店看了看书,其他的看都没看一眼。原因很简单,他没钱,一路北上,已经花光了盘缠,驴子也是个老伙计,他不忍卖,书店虽然可以免费看书,但是当听说了文昌阁有更多的书,什么人都能去看书之后,在感受过了书的新鲜,他便没什么兴趣了。
他知道‘纸’就是大将军改良发扬的蔡侯造纸之术,成了今日的模样,并且大将军治下对于蔡侯十分尊重,文昌阁内有蔡侯画像,甚至听闻还要塑像纪念,不过这个还在文昌阁讨论之中,但肯定会进行建造。
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凡是来投靠的,不论是流民、还是士子、游侠,亦或者是名士,来者不拒。即便王大将军不识真人,他也不打算走了,因为大将军治下真的好。不论是生活,还是文化,甚至还有大量的医者,更有华佗、大将军两大神医,孩子还可以上学堂,可以学习感兴趣的方向。
即便郭嘉不了解两千年后的房地产卖点,却也知道这里是好地方。商业发达、医疗条件好、教育资源好、物质资源丰富,尤其还是处于现在这样一个时代。若果真徒河城放开地产交易,类比两千年后,纵是京城房价亦不能及。
郭嘉看着远处的海景,感受着繁华。
馆驿修的大且高,似乎是有意为之,在这楼顶之上,除了文昌阁,就连徒河城池的很多地方都能尽收眼底。
他可以看到远处海边的船坞,海里游泳的海军,停泊在港口的远海航行的巨大战船。看到市场中的热闹,田亩之间的忙碌,阡陌之间玩耍的稚童,甚至有几处学堂中正在随着警尉习练武技的男女学童。他还能看到,徒河城池之内,忙碌行走的官吏,把守各处的军卒。
繁华、安详中,却又透露出一种秩序。
他真的无法想象,传说中出身黔首,加入黄巾,吃了败仗,后收拢残军,裹掠幽州百姓,大肆屠戮官吏豪族富户的大反贼,是如何有此治世之能的。
来之前,他是想来看看王言是否乃明主。虽然他很自信,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却觉得,现在应该是要王言看看他自己是否能入得王言的眼中。
不过他也无所谓,来到了这里之后他认为只要王言不犯错,即便不能尽得天下,至少有划江而治半分天下的底蕴。甚至就算中途意外,保证辽东基业也没有问题。
他可是听说了,现在唯一用兵的地方,就是草原。北方蛮夷扫平,那么王辽东就是最大的蛮夷,其带甲十万,很长时间内汉地都是无力征伐的,能把王言赶回辽东,那都是他们牛逼大发了。
也是带着这种认识,他决定不管王言是否重视他,他都留在这里。可以做民官,运气好可以升到理政府,可以做师者,甚至也可以在文昌阁做学问,还可以加入督军府,做军队后勤工作。他自信,这些都是可以胜任的。
主要也是看过了王大将军治下,他去辅佐别人对抗王大将军的念头消失了,这种一派生机的景象,光是看看,再一想到要对抗这样的势力,那得多绝望啊。
绝望的主要来源,在于无坚不摧的民心。他相信,谁破坏了那些人的好日子,势必遭到这些百姓的疯狂打击,不死不休……
心思定了,尽管没有钱享受,但郭嘉也安稳了下来,不急不躁,成竹在胸。
便如此过了五日,第六日一早,有馆驿人员找到了他:“先生用过朝食,便随吾入城,往将军府面见大将军。大将军乃亲善之人,先生切勿慌乱,平常即可。”
徒河馆驿中,当真往来无白丁。不是行商的有钱人,就是来投的士子,故而小厮皆称呼先生,绝对挑不出毛病。
“多谢告知。”郭嘉拱手作揖。
小厮笑着回礼:“不必言谢,此分内之事。”
说罢,小厮便离开了这里,去通知其他士子。
最近中原动乱,形势不明,来辽东的士子又多了起来,还是挺忙的。
吃过早饭,待到辰时,也就是八点多钟,郭嘉随着馆驿人员,以及其他要见王大将军的士子一起,进入徒河城,直奔将军府。
没人奇怪,辰时,是官吏每日开始工作的时间,将军府这时候才会处理事务。
郭嘉随着士子们一起在偏殿等候,这里有炒制的绿茶,还有一些糕点,以及最新的一份文昌报,还有报上没有的,属于官吏才能看到的将军府军政参事报,上面记录着境内发生的事,表扬某一地的官吏,盛赞某一个军士等等,还有内部事务的一些进展,当然还少不了处理境内涉及贪渎的官吏,还有大将军对军政官吏的勉励、警醒之语。
郭嘉看的很新奇,这是他之前接触不到的东西,属于听说过没看过。现在一看,便想到了这个报纸的妙处。因为上面有很多的政令,以及各种的细则,对于中间层级曲解政令的事有很强的规范作用,可以做到上传下达,除非一个地方上上下下全都烂透了,否则不可能瞒的过大将军。
另外也给基层官吏开拓了视野,能够有机会在最高层看问题,这对于基层官吏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点。
他沉浸在参事报的信息之中,默默分析着各种事项的用意,不觉身边变化。一个个的士子离开,到最后只剩了他一人。
“先生,先生?请随我来。”亲卫轻轻的拍了拍沉浸在信息中的郭嘉,将其叫回神。
郭嘉环视了一圈,看着只剩下他最后一个,对着亲卫抱歉的笑了笑,起身随其离开偏殿,走过宽敞的走廊,一路来到了将军府的大书房之中,亲卫介绍说,这里是大将军理政读书的场所,也是大将军每日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送了郭嘉到门口,亲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站在了门口,不再前行。
郭嘉当然是不紧张的,他都想明白了之后的路,大将军重用更好,不重用也罢,反正他都能在辽东活的挺好,至于实现他助人争霸的价值理想,那是已经没有了的。
所以他径直迈步走了进去,见到了坐在北面的落地窗前坐着的辽东之主,当今天下第二大反贼。
看大将军穿着随意,毫无威仪的样子,郭嘉反而还更松了口气。因为一个出身黔首,闯下偌大基业的雄主,却去学着士人的礼,这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想着,他上前郑重一礼:“颍川郭嘉,拜见大将军。”
王言并不清楚郭嘉所想,但其实所谓的礼,他是清楚的。至于现在为什么穿着单衣,当然是因为热了。他不是不守礼,只是要在他舒服的基础上才成。这么热的天,他不可能穿着三层衣服,踩着靴子,再顶着冠。就好像文昌阁中的那群士子,本来就热,穿少点儿不就完了么,非得一天天打扮的一丝不苟。
这种坚持是正确的,但是坚持到这种表面上,王言以为大可不必。不过他也没放声,现在的士子可不是腐儒,怎么穿衣服也轮不到他来说教,爱咋咋地,谁热谁知道。
看着面前的郭嘉,大将军笑呵呵的:“奉孝无需多礼,坐下说话。”
郭嘉又是拱手道谢,直直的在对面坐下。
“奉孝缘何来投啊?”王言开口就是一样的话,每一次他基本都是这么一句话。
“汉室名存实亡,皇帝无有威权,前有何进揽权,后有董卓乱国,今又十八路诸侯讨董,人皆言十八诸侯忠于汉室,嘉以为不然,虽有大军三十万,董卓不能敌,更有关羽刀劈华雄,刘关张三兄弟鏖战吕布,广传天下,然诸侯心思各异,必争权夺利,互相推诿,可败卓而不可灭也。
吾料董卓必挟帝西迁长安,诸侯心不同,则战不力,董卓西走,联军必散。彼时诸侯各回其地,必然互相攻伐征讨,以成帝业。
去岁冬时,闻将军知刘宏死,何进揽权而兵进临渝,又闻将军两年西平草原五百里,于秋后驰兵千里,克广宁,下居庸,东西犄角而图幽州之地。草原既平,粮道可通,又可以广宁为前出,下平城(大同),扼雁门之险,北图并、凉二州,南望关中之地。
如此临渝、居庸、雁门三路齐发大军,河北之地唾手可得,将军霸业成矣。以将军治世之能,安稳耕种五年,积蓄粮草,编练军队,渡河南下,将军当临九五之位。
嘉虽年弱,然四岁习文,博览群书,游学各地,自称已得屠龙之要。若将军不弃,嘉愿为将军门奔走筹谋,助将军成大事矣。”
听过郭嘉的话,王言含笑点头。
这小子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听说了他王大将军的名头,而且又听说了他的行动,认为时机选的好,出兵占领的地方也好,是个有水平的人。因为看的起他,所以过来给他当手下。一番话展示了他自己的战略眼光,还小小的来了个预言。
董卓西迁长安,现在应该已经进行了,洛阳烧完了,孙坚也得了传国玉玺,这会儿可能已经跑路跟刘表干仗呢,不过消息还没传过来。
他一方大反贼都还没收到消息,郭嘉一路牵驴北上,从刚化冻,走到现在的夏天,更加不可能知道。所以郭嘉很有预见性的,说中了董卓的应对策略。
而且相对来说,郭嘉的消息渠道受限,这个情况,就是通过十八路诸侯讨董,虎牢关的战况,以及对于董卓方面只言片语的了解,便做出了这个判断,这是相当有战略眼光的。
至于郭嘉念叨的刘关张战吕布,这个消息倒是已经传开了。当时公孙瓒介绍刘关张,想来应该是说三人乃当年令支城下,鏖战辽东王贼之人。
但这一次关羽温酒斩华雄的实力,吕布单挑无敌手,刘关张三人合战才压制住吕布,也让人们重新认识了王大将军的战斗力。感情以前的传说,不是甄氏给王言吹牛逼,而是王言确是无敌猛将。
吕布杀诸侯将领如杀鸡,若是王言过来得是什么样?这是所有人第一次正视的一个问题。
不过大都只是想想罢了,武勇不决定问题,楚霸王也猛,不是也被刘邦打的无颜面见江东父老,自刎乌江了么……
郭嘉不是现在出场的,而是等到诸侯散去,各回各家,他去见过袁绍。但众所周知,袁本初好谋无断,其难长久。郭嘉看出了这一点,而且袁绍也没多重视他,便又回老家呆了几年。
直到曹操帐下谋士戏志才病死,荀彧举郭嘉于曹操,为曹操谋士,献了很多计策,最着名的莫过于针对曹操与袁绍的十胜十败之论,深得兵道精要,很为人称道。
现在郭嘉来到王大将军麾下,对老曹肯定有影响,不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因为曹操麾下堪称人才济济,其本身也相当有水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只有适逢其会,没有缺谁不可。
当然这话不适用于共产党,用套话来说,那就是有历史使命。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共产党屡屡化不可能为可能,数次死中得生,并发展壮大,解放中国。比如最着名的四渡赤水,那种死局,绝对不是换谁来都能够力挽狂澜的……
对于郭嘉的战略眼光,王言很认可,因为他确实就是那么布置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只是守着关键地方留着前出之地,慢慢蚕食,而不是什么一战定河北之地,现在的辽东消化不了。得了那么多的地盘、人口,资源、兵力都跟不上,那不是壮大,反而是削弱。
“奉孝确有大才,汝之所言,正是吾之所想。不过三路齐出,尽战河北之地,其非一战能成。皆因吾之民丰,骤增人口,旧民必然疲敝。吾起兵时曾言,教人民皆食三餐,三餐有肉,学有所教,病有所医。然吾奋力五年,不过使民每日两餐,朝食稠粥,暮食干饭,若非临海之利,有渔获海鲜所得,肉食空谈而已。
是故吾之意在缓图天下,稳扎稳打,脚踏实地。旧民纵然不能再富,万不可再贫,此乃吾治下民心之所在,不可动摇。”
郭嘉点头捧场:“将军高义,实为民谋富强,乃人民之福矣。”
王言摆了摆手,说道:“奉孝既来,又有远见卓识,胸藏韬略,吾必任用。军、政两事,奉孝欲治何事?”
郭嘉很懂事儿,起身行礼,深深躬下:“但凭将军安排。”
“吾知奉孝大才,然或缺实务。且于徒河做一亭长,与百姓多沟通。吾治下官吏,非是‘驭民’,人民非牛马犬羊,何用驭也?吾之官吏乃‘为民’耳。且兵从民出,民为国本,首重在民。奉孝先做半年亭长,来春入将军府为吾从事。奉孝未知,先前汝言刘关张,其中之刘乃刘备刘玄德也。
其人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前年讨张纯功升安喜县尉,其时督邮考功索财,玄德乃鞭挞督邮挂印而走,因恐治罪,来吾辽东相投避难。其与汝一般,先为亭长,后为从事。”
“哦?”郭嘉很诧异,说道,“观其行,乃胸怀大志之辈,又有关张相助,将军有识人之明,竟未行招揽之举?既不招揽,将军缘何与其高位?其深知将军虚实,若其得志,必为大患,既不投诚,将军缘何不杀,反教他兄弟三人南下?”
郭嘉也是狠人,当然重要还是年轻。这小子早年广交游侠,有学问,却也算是混社会的。毕竟一定程度上,游侠就是流氓,这个流氓不是指没房没地之人的名词,而是两千年后的形容词。所以说出这种不投就杀的话,倒也没甚出奇。
甚至如果硬要夸一夸,郭嘉的话还展示出了他的心思缜密,深谋远虑,小心谨慎的特质。因为感觉刘备可能成事儿,就要先给弄死,这要是不缜密,不谨慎,没有远虑,那才怪了。
“奉孝亦有识人之明矣,吾亦观刘玄德身具英雄气,关张皆能征善战之辈,草原战事,便有他二人为将。”
王言哈哈笑,先是夸了一下郭嘉,接着说道,“争霸天下,确在杀伐,然攻心更在其上。吾曾招揽刘备,然则吾乃反贼,其为汉胄,如何能事?吾观其有善心,待民尚算亲厚,便使其为亭长,深入百姓,使百姓更入其心。使其为吾从事,欲在使其知吾强盛。
既离辽东,其知吾虚实,必不与北方立业,当南下筹谋。若其果真成事,吾知其人,其知吾强,待吾兵临城下之日,其必不无谓抵抗,率众而降。况其亦深受辽东影响,待民必然亲厚,于他治下之民可得安生,此亦吾之所愿也。”
“将军高见。”郭嘉拱手捧哏。当然他也确实没想到,王大将军想的那么远,手段更是野的很,自己培养一个人送到南方争霸,这得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
“奉孝家人何在?”
“父母早丧,嘉亦不曾娶亲,至今孤身一人。”
“既如此,吾当与汝婚配良妻,传宗接代乃大事。且吾治下最缺人口,有人几何,吾便发大军占地几何。”
见到郭嘉点头道谢,王言说道:“吾观汝气虚体弱,且伸手来,与汝号脉诊治,开些汤药补益。”
“多谢将军。”郭嘉赶紧着伸出手,他挺怕自己得病的,神医当面,赶紧看看。
号了个脉,王言提笔开方,递给郭嘉:“奉孝勿要害怕,些许小疾,无有大碍,三副药便可。持此方去医馆抓药便可,若不会熬,亦可在医馆等学徒与汝熬好。
欲成大事,身体康健,寿数久长为首要。汝气虚体弱,用药调理过后,务必专心打熬身体。待汝安顿过后,去医学寻华佗,其乃南阳神医,现为吾治下大医令、医学祭酒,其自创养身功法,汝往学之,务必日日习练。”
“谢将军体恤。”郭嘉又是深深一礼,
这老板真好啊,说话多实在啊……
“奉孝勿需多礼,吾黔首出身,黄巾反贼,何必在意许多?”王言哈哈笑,摆了摆手,“且去,今日分房、办验传,明日自有人寻汝安排事项,莫负吾望。”
郭嘉又是习惯性的失礼,不好意思的对大将军笑了笑,后退两步,这才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王言摇头一笑,随即开始专心处理报到他这里的事务。一百多万人的事务,那是相当的多,涉及到方方面面。不过他只是处理大方向,划定范围,剩下的下边人就能做。
如今他手下也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主要还是士子扎堆。明白人都知道天下将乱,有决断力的全往北跑。当然这是指北方人,南方人还是比较少的。主要南方现在尚算安稳,而且王言还辐射不到那么远。
郭嘉有才,上限高,肯定要好好培养。不拘民事,以后打仗也得用,送到前线总管后勤,给前线将领出谋划策,临机决断,能发挥很强的作用。
如今天下乱起,王言没事儿的也在想,会有什么人主动投靠他王大将军。毕竟这是三国么,都是名人,手下一帮响当当的人物出谋划策,领兵打仗,自己也轻巧,听着还带劲。
尤其还有一种收集的快乐……
且说郭嘉离开大书房,由亲卫领着出了将军府,交给一个小吏,小吏又领着他向对面的理政府走去。
入得理政府,在门厅的位置,办理了验传。
众所周知,验乃身份证,传乃介绍信,王大将军治下也保留了传的制度,不过办的很轻松,百姓找亭长招呼一声,唰唰唰就是在一张印好了格式的纸上写明原因,用印盖章做背书。大将军是鼓励百姓多走动的,只不过为了方便管理,这才没有废除这个制度,要不然只有一张身份证就够用了。
经过吏员一阵的印刷操作,最后用力的扣上了章,郭嘉得到了他在辽东的身份,他好奇的打量着。
那是一张四方的蓝色硬纸,轻易不能掰弯,制作精良。上面的字都是印制的,手下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分正反两面,正面写有他的姓名,颍川籍贯,年岁,还有一排是陌生的地址,应该是他要住的房子。背面则是写着通行无阻四个大字,下方印有王大将军的签名,还有大将军之印。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吏员解释道:“先生,大将军支持士子于治下多方走动,凡大将军面见之人,辽东之地皆通行无阻,何处都可去得。”
“若有细作如何处置?”
“大将军有言,若果真有细作,但尽其职,可免究其责,与其改过之机。若未尽其职,发配劳役。辽东苦寒,一冬必冻饿而死。”
那吏员咧嘴笑着,发黄的牙齿却亮的吓人。
“大将军果真胸有四海。”
郭嘉感慨着新老板的大格局,死不死人无所谓,主要是王言不在意别人来刺探情报,只要把活干好就行,这是多大的自信啊。
果然没投错,如此度量,必能容人,当真好老板。
又默默的夸了王大将军一番,郭嘉随着先前那小吏离开理政府,往居所走去。到了地方才发现,房子竟然就在将军府不远处,看位置就能感受到大将军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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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九章 奉孝辽东初体验
徒河城内的房子,原本也是砖木结构的,不过多数破败。这几年城内的房子全都翻修了一遍,还有少年工程队,十分专业的给房子搭火炕、火墙。有灶台,还有炉子,虽没有暖气,但是火墙一定程度上替代了暖气,冬日里在家中烧着煤炭,烟囱冒着黑烟,有大扇的双层玻璃,在家待着相当温暖舒适。
郭嘉进院,入得室内,打量着陈设。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什么都有。室内还有书桌,桌上有笔墨纸砚,旁边是打制的木架子,那是放书以及饰品的。
外有阳光照射入内,室内明亮的很。若是晚上,这里也有蜡烛照明。室内算不得干净,还是落了曾灰的,扫洗清理都要自己忙活。炕上还有一床蓝色的新被褥,外面由麻布包裹,一看便是才送过来的。
来投的人多了,办理入职也便有了一套流程。
小吏走过去在桌子上拿起一个硬纸信封,从中抽出一沓子将军钱:“先生,这是提前预支的薪俸,可用于采买安家。稍后馆驿之人会将先生之物尽皆送来,先生今日且先安顿,明日辰时后,自有人来寻先生安排职位,还会送马一匹,方便先生往来。”
如此说了一通,又带着郭嘉在院子内转了转,仓房、茅房之类的转了一圈,拱手作揖,告辞离去。
郭嘉自顾里里外外看了几圈,又掏出验传来回看,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坐到了门前的石阶之上,心中颇多感慨。
虽然他胸有大志,欲择明主辅成大事,他从不认为自己会穷苦一生,更不认为自己会志不得抒。但当一切真的开始之时,回首往昔,难免唏嘘。
如此呆了好一会儿,馆驿中人牵着他的驴子,拿着他的行囊走了过来,帮着拴到了马棚之中,礼貌告退。
郭嘉已经了解到,辽东是没有奴隶、仆从的。即便是军官,做到了封号校尉的份上,也没有仆从,只是在打仗的时候,有五百亲卫,不打仗的时候则是有一伙近卫。至于民官就别想了,什么都没有。
想要别人帮着自己干活,只能花钱雇佣。如果敢欺人,可能一时半会儿不好告发,但是一旦事发,那不管官当的有多大,下场都相当凄惨,想死都难。
事实上在辽东治下,百姓是相当彪悍的。以后可能会存在忍气吞声不敢告发,或是求告无门的情况,但是现在,谁要是敢仗势欺人,那是会被百姓直接绑起来的。
男人可都是经受过训练的,家里全都有甲胄兵器,甚至就算是没有甲胄,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三五个人一起组成战阵,那也是很有几分战斗力的。而一旦回家披上甲,拿上兵器,从村子里一声吆喝,直接就是几十上百男丁结阵出行,各级军官都有配备,拉出去就能打。
这是相当恐怖的,正是这样彪悍的民风,压制着官吏的贪婪欲望。
事实上在古时候,弩箭、甲胄,都是被严格管控的。这个道理很简单,跟两千年后是一样的考量,弩箭可以蓄势,可以击发,不需要弓箭那般经年累月的习练,便能有强大的杀伤力。甲胄,则是因为一旦披甲,极大的增强了防御,战斗力更是上升了好几层楼。
毕竟只要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不管会不会武功,有没有武技,只要敌人轻易不能破防,只管抡刀砍就是了。
这也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办法,以后王言肯定也会收缴甲胄弩箭。现在是为了自卫,以后内部没有大敌,只有一部分的坏人,问题不大……
郭嘉自然是没有仆从的,他自己一个人,打着井水,擦着屋内的灰尘,洒扫着院落,一直忙活到了晚上,这才算是收拾妥当。
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他从屋内拿出将军钱,装好了验传,晃晃悠悠的出了徒河城,去到了馆驿旁的酒食店吃饭。
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今天一起去面见大将军的好几个相熟面孔,全是兜里空空,馋虫作祟的寒门士子,得了先发的薪俸,第一件事就是先来酒食店消费一番。
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全是肉的饭,喝了一壶酒,郭嘉晕乎乎的回到了家中,胡乱的脱去衣衫,就那么躺在柔软的棉被上睡了过去,不时热的翻个身,吧哒吧哒嘴,睡的香甜……
翌日,尚未睡醒,郭嘉便被人从窗户外叫醒。
迷糊的睁开眼,打了个大哈欠,郭嘉看着打开的窗户外,站着的一个笑呵呵的青衫年轻人。
郭嘉感觉身上特别的软,一点力气也没有,索性也没恁多礼,坐起身将头发捋至脑后,随意的拱了拱手:“昨夜酒醉,故尔大睡,先生何来?”
窗外之人显然也是见多识广,根本不觉得郭嘉有什么不对,拱手还着礼。
他是负责带人办理工作问题的,除了冬天,在温暖的时候来到辽东的士子,大都跟郭嘉一个德行,没甚出奇。毕竟长途跋涉,远来辽东,见了大将军得以安排去处,在辽东安家落户,又多数都会去馆驿附近的酒食店大吃大喝一通,那里的酒可是烈酒,整个人一下放松,如此模样实在平常。
他说道:“某乃理政府一小吏尔,不敢当先生。此来乃为先生官事,还请先生穿衣梳洗,随某往理政府领印绶,官衣,再出城选良马一匹,往先生今后所治之地走一遭。两日后,先生当赴任矣。”
“劳烦稍待。”
郭嘉拱了拱手,硬挺着身上的无力爬起身,穿好衣服,盘好头发,在院里打了水,又找到木盆洗了脸,还翻找着行囊,弄了用草木灰制成的牙膏,找出这时候的牙刷,擦擦擦刷了牙,接着又跑到厕所通顺一番,这才混身通泰的跟着小吏一起离开。
出门又去了不远处的理政府,领取了印绶,以及四身青衫,两套春夏秋,两套冬日的棉装,还有三双官靴,两双布质单靴,一双兽皮棉靴,这是辽东制式民官服装。此外还有四条玉带,就是腰带,跟衣服都是一身的。
印绶,是分开的,印是印,绶则是挂着印的丝带。在辽东,印绶是一体的。印分材质,绶分颜色、材质,配合着腰带一起,用于区分官职。
如亭长乃青石印,麻布绶,麻布腰带。进一步的乡长,乃白玉印,绸绶,绸腰带。依次往上,印的材质愈来愈好,绶和腰带也是越来越漂亮。
印有两方,一方乃是个人的品级身份印,另一方则是职位官印,亭、乡、县之类的,都有一个单独的印,这是地方印,不随长官走。
衣服鞋则不论官位大小,都是一样的,办事的吏员也是一样的装扮,这属于统一官府形象。
郭嘉拿着衣服回家就换上了,虽然新衣服也是麻布材料,但是总比他之前的那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要好。换好了衣服,配好了印绶之后,他这才跟着那个小吏出城,去到马场挑了一匹马,接着便骑马向东而行,来到了徒河下辖的天恩乡望军亭。
辽东的地名,很多都是百姓自己起的。大将军起县城的名,下边的乡、亭名字都是百姓取的。一开始的乡亭,可没有士子民官,全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勉强干的。
“望军亭治下二百三十户,口一千五百六十三,其中男八百二十九口,女七百三十四口。十七岁以下男女……”
望军亭办事所在的一个没有围墙的由好几个大房子组成的建筑,互相见礼过后,望乡亭的副厅长给郭嘉介绍着整体情况,同时还介绍亭长的职责。
郭嘉听的很认真,因为亭长的工作真的很多。耕种、孕妇、新生儿、卫生、防火、稚童就学、邻里矛盾、地产收益、百姓家中粮田结余统计、生人登记、死人销户、娶亲、分家、民兵训练等等等等。
望军亭十里之内,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亭长协调解决,还有上计,各种的数据统计,各种的将军府、理政府政令的落实执行,乱七八糟,大事小事一把抓。基本可以说,在这十里之内,亭长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只不过他们没有断案的权力,治下但有人违法犯罪,警尉可以抓,但是要到了乡里才能判,而且还会有更多的调查程序。这个权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地方官把持住的。否则草菅人命一定少不了,而且也真正的让地方官成了执掌生杀大权的土皇帝。
只要死人,上级警尉就会来实地走访,确认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此加上民风彪悍,有事儿真敢说,就能很大程度的避免错漏。
这是王大将军治理民生的基础手段,使治下百姓保持住斗争精神,很大程度上可以保证政府机构的良性运转。
当然这一切的终极原因,还是在于王言这个统治者不怕民乱,他相信治下的百姓……
而一个亭的工作人员,只有四人,正副亭长以及两个警尉。警尉是本地的,正副亭长都是异地的。
四个人管一个亭上千人的所有事务,工作量是相当庞大的,郭嘉想想就头皮发麻,要命啊……
这当然不是基层治所的完全体,以后还会配一名医者,待到学童长大,本村的学生也是要用到的。都是免费劳动力,支使就对了,会大大减轻正式官吏的压力,也能给学生一些基层经验。出身基层,和治理基层,终究是两码事儿……
当日下午,郭嘉先去医馆开了汤药,喝了一碗。之后就跑到了城外,去了医学所在,找华佗学习养身之法。必须得学,要不然他怕亭长的恐怖工作量,把他给累死。
医学历时两年多建成,其虽不比文昌阁高大、华丽,但是占地甚广。
因为医学的培养体系不同,学童在学习了基础的文化知识之后,十岁就要经过筛选来医学就读。这就使得医学要有多的教室,以及宿舍,用以学生的分级学习,以及外地就读学生的住宿。还要有医者的研究场所,医者及家属的居住场所,还要有自己的藏书阁,收录医学书籍,再提供一些其他书籍供给学生。
再者,大将军要求,女童一样可以进学,住宿要分男女,厕所要分男女。另一方面,辽东全民尚武的政策下,医学的学童一样要习练武艺、军阵战术等等,更要有大的校场。如此多的人吃饭,还得有食堂。为体现出对医师的尊重优待,还得弄小食堂,如此等等。
最重要的,作为当世最高端的医学学校,必然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所以医学还囊括了一个相当庞大的医馆,治下所有的疑难杂症、危重病人,都在这里治疗,有病房,还有专人看护……
按照两千年后的说法,医学是一所由十岁到二十余岁的综合性医学专科大学,食宿、学习、运动场所,样样俱全。
不仅如此,因为华佗既是大医令,又是医学祭酒,所以医学不单是教育场所,还是将军府下医务府办公所在,管理将军府治下所有的医务、卫生事务的最高单位……
医学附属的医馆之中,郭嘉找到了正带着一堆学徒坐诊看病的华佗。也没有打扰,就站在一边打量着场中的情况,脑子里则是思索着王大将军的政府架构,以及天大的志向。
所谓窥一斑知全豹,在望军亭听那个副亭长说了基层的职责,便能知道将军府是要干什么事情,虽然仍旧没有详细了解,但是大致也看出了有别于当今大汉的政治体制,大致翻看几眼统计的数据,便能知道辽东大致的富裕程度。
现在又有这么老大的一个医学,大量培养着医生,他先前还去文昌阁看了一眼,去学堂瞅了瞅,感受到了王大将军前无古人的理想,以及强大的决心动力。
过了许久,看过了好几个病人,华佗看了一眼郭嘉,瞥了眼郭嘉腰上的印绶,问道:“汝为何来?”
“吾乃郭嘉,字奉孝,颍川人,新投大将军,将军任吾为天恩乡望军亭亭长。”郭嘉作揖见礼,说道,“大将军言吾气虚体弱,与吾医治开方,又令吾来随神医学习养身之法,以强壮身体,还请神医不吝传授。”
“吾当不得神医,大将军之医术比吾更甚。”华佗摆了摆手,“将军定是偷懒,吾所创五禽导引之术,多有请教大将军方才完善。偏要汝来求教,必是偷懒无疑,吾便不劳乎?”
华佗没好气的谴责了王大将军的行为,叹了口劳碌命的气,看向郭嘉,“汝记忆之能如何?”
“尚好。”
“且随吾来,时辰不早,当用晚食,消食过后再教汝五禽导引之术。”华佗摆了摆手,转身便走,郭嘉赶紧跟上。
五禽戏本就为华佗所创,他知王言医术高超,又是绝世猛将,虽未见王言杀伐场面,但他偷偷问了甄晟,是不是给王言吹牛逼吹的太狠了,甄晟给了否定的回答,并详细讲了大将军的战斗力。
如此华佗便上了心,找到了王言,看看他的五禽导引之法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言看了一下,算是见识到了五禽戏的原版,这是内外相合的导引功法,以动作行气,还有观想之法。不过没有什么战斗力。
这个时候,王言就拿出了他的不知道改进多少版的强身操。不过他的强身操重外练,这是为了推广之用,相对来说,内练要更有门槛,不易推广。拿着强身操,给华佗的五禽戏改了改,使之既有行气导引之能,又能锻炼肌肉、关节、骨骼。
这个功法之所以没有推广,有两点,一来是练多了胃口大开,粮食不够吃,肉食不够补,容易亏了身子。二来则是没什么战斗力,纯粹的养身之法,现在还不是推广这一套的时候。
若非如此,也不必要华佗来教。
郭嘉刚来,看什么都新鲜,一路四处张望着随同华佗到了小灶食堂,这里的饭菜要比学生们的好一些,将军府胖厨子的徒弟掌勺。
不过比起馆驿附近酒食店的饭店来说,那就差的太远了,那里只要有钱,每天每顿都能四菜一汤。
所以昨天才享受过一顿的郭嘉,觉得很是差点儿意思。
华佗当然清楚新来士子的操行,基本都这样,却也没有搭理,自顾吃饭。
郭嘉好奇的问道:“大将军称先生神医,定是医术高绝,既如此,先生为何来辽东?”
每次有人问起,老华都是一脸唏嘘:“吾乃沛国谯县人,医有所成,乃云游行医,治病救人。行至南阳,结识黄忠黄汉升,其子身患血症,吾与南阳张仲景皆不能治。适逢无极甄氏行商各地,为大将军扬名,言其活死人肉白骨。汉升不舍其子,求吾护佑,来此求医问药。
大将军亦不能治,却可使汉升之子寿长十年,故而汉升留此报恩,现为宣武校尉,兵屯临渝。其子为将军府小吏,方便大将军时时关照。
吾与大将军交流医术,其言有志欲使天下之民皆有所医,邀吾助其成大事。吾主意未定,大将军乃以蔡公旧事规劝……”
“哦~~”郭嘉的声音拉的老长,连连点头,一脸的我都懂。
蔡邕的事儿不是秘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王贼不要脸,出动三千兵力南下,强掳蔡邕北上。甚至董卓都给辽东下旨,要征辟蔡邕,给王言好一顿骂,让王言赶紧放人。
王言当然没搭理董卓,毕竟都被群殴了么,还要被吕布弄死。
华佗好笑的摇头:“其时吾确有怨,然今无憾矣……”
又是一脸的唏嘘,当真好大事啊,仲景,汝何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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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五零章 又将大战
又是到了萧瑟的秋,在各种的套作、轮作等等种植方式,在草木灰、人畜粪便等等育肥保地力的手段,在不断投入人力物力大修水利工程,保证耕地浇灌,在文昌阁农学博士的不断的精研耕作、培育良种的技术支持下,在军民同心戮力的共同劳动下。
更是在英明神武的王大将军的领导下,初平元年的秋天,辽东第六次大熟。
非只辽东一地,临渝、广宁等去岁新占之地的收成也不错,这个原因是多方面的。
以上的耕种方式、育肥手段、水利工程以及专门的农学博士搞研究是一个原因,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王大将军的治下难得的安定和平。
没有人破坏生产,抢夺生产资料,这就保证了粮食的收成。加之经过了重新清田分地,人们耕作的土地更多,虽然更累,但是属于自己家的收成也更多。所以整体来讲,即便地力不比东北沃土,也尚算丰收。
而这种安宁,又是很多百姓们盼望着的,他们拖家带口的往王言的地盘之内走,或者是有附近的百姓过来,邀请驻扎的军队往前挪一挪。
这是因为随着时间过去,消息传播扩散,王大将军麾下军士是怎么收拾富户、地主的,又是怎么分地的,最最重要的是,农税竟然只有十税一。谁不想地多一些?谁不想种出来的粮食多留一些?
眼下走遍大汉,对农民如此宽松的也就是王言这里了,毕竟很多地方都是十税四五六,甚至是十税七都有。累死累活干一年,没吃过一顿饱饭,就属王大将军最厚道。
至于说十税一不能支撑军政消耗的问题,则是用着钱来调控。其实他治下的百姓,每家每户的地都很多,比他们之前拥有的多的多,每个人的工作量都很大。这就是为了弥补消耗,以及地产不足才行的办法。
所以综合来说,他手下的百姓也累的要命,不过这种累他们自己愿意受罢了……
而不论是流民来投,还是不远处的农户请求大军前挪驻扎,民官过去组织重新分地,迁移百姓的时候,他们都是相当支持的。
所谓祖宗之地,在这个时候,只有那些豪族、富户、地主才会在乎。寻常黔首,活命尚且艰难,死了都不知道埋哪,谁还惦记旁的,天大地大,也没有填饱肚子的事儿来的大。
那么既然要分地,就得有地,自然而然的,地盘就扩大了许多。
如今广宁之地,现在扩张的基本就是顶着平城(大同),而临渝之地,黄忠与刘虞派过来的五千兵马小小的打了一仗,兵进二百里,推进到肥如(卢龙县)一代,并且占据了徐无(遵化)进而掌控了卢龙塞(喜峰口)。
卢龙塞是长城九大要塞之一,原本历史上,曹操官渡战胜袁绍之后,北上攻打乌桓,就是在卢龙塞出兵,最终白狼山之战定辽东,稳妥了北方。
而去岁黄忠兵进临渝之时,公孙瓒所想最终没成的翻山攻打徒河,同样也是要走这个路线。
如今控制了这个要塞,还有居庸方向虎视眈眈,再有辽西走廊这边的通道,基本上可以说幽州之地唾手可得。
刘虞虽无为,但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不作抵抗。再者,即便他不抵抗,一干手下也不会不抵抗。因为他们一个个的可都是掌握着大量田地的,他们对百姓什么样,自己也有数。而反贼王言是如何对待豪族富户的,他们更是清楚,六年前辽东豪族的血还没干呢。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坐以待毙。
秋收之后,不待王言来攻,便发大军十万,主动发起了进攻。
如此行事的目的,就是打时间差,抢占先机。因为王言现在驻扎幽州的军队,只居庸一卫,以及肥如、徐无一卫,还有玄甲营,兵马加一起才不过是一万五千而已。
他们发兵往攻,消息传递到徒河需要时间,反贼王言做决策需要时间,调兵更需要时间。来来回回的,说不得半个月就没了。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一场战斗的影响有多大,自是无需多言。搞不好他们都夺回居庸,并一鼓作气把王贼给打回辽东,甚至直接杀奔途河,弄死王贼也不一定。
此次刘虞之军,分兵三路,一路夺居庸,一路打徐无,还有一路过令支,打肥如。领兵者也都是刘虞亲信,鲜于辅、鲜于银、程绪、公孙纪等,若不是亲信,刘虞也不会让他们发兵带队。
除了公孙纪,因为跟公孙瓒同姓,俩人当哥们儿处,后来刘虞发兵要打公孙瓒,公孙纪告密,帮助公孙瓒有准备。其他人在公孙瓒弄死了刘虞及其全家之后,都在打公孙瓒,在之后,不少人都给曹操效力,颇受信重。
不能说他们想的不好,如果大家的战斗力没差太多的话,十万大军把王言赶回辽东自然没什么问题。兵分三路进攻的战略,也没有什么毛病。
但问题是,刘虞的兵马打公孙瓒都费劲,还想来打王言?这一万五千兵马几乎全是老兵,甚至就算是新兵,那也是经受了好几年民兵训练才入伍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两卫兵马的封号校尉一个是太史慈,另一个是黄忠。玄甲营中还有赵云,虽然赵云还没出头,现在才是个副百将,但是赵云的战斗力是在那的。这三员大将,一个比一个猛。
而且玄甲营还是重装骑兵,八百多人摆开阵势,敌军就是三万人,也能轻松的杀穿。再配合黄忠,七千打六万,拉扯起来也不是没有战斗力。
最关键的是,王大将军的制度可是全民皆兵……
“报大将军,刘虞发兵十万,一路攻居庸,两路攻徐无、肥如。黄校尉早有准备,征调民兵五千御敌。敌军行动缓慢,黄将军预料三日后交战。”
将军府中,通信兵汇报着前方的军情。
王言听的摇头笑,兵贵神速,但其实在刘虞成军之前,就已经被斥候发现,回报了消息,甚至还有心向他王大将军的义士出卖情报。他们的动向,其实一直都在掌握之中。
对此他是早有准备的,比如黄忠征调民兵,这就是他之前授意的。不过即便他没有授意,特殊情况特殊处理,黄忠也会选择征调民兵。
太史慈那边也是一样,都能在后方征调民兵上阵,面对大军来攻,肯定也会征调民兵扩充兵力。
虽然相比起来,这两地的民兵训练时间短,无法同辽东民兵相提并论。但是比起刘虞的兵马来说,那就大差不差了,很多人都没有经受过军士训练。昨天还在地里干活呢,第二天就被征调进入军营了,能有什么战斗力。
辽东最有战斗力的,其实是公孙瓒的部队。不过公孙瓒鸡贼,耍小聪明,老家都不要了,把他手下的兵马全都带走,还诓了刘虞的一万兵马,跑去跟诸侯会盟讨董,等着王言跟刘虞两败俱伤,他回来收拾残局,尽收幽州、辽东之地。
诸侯讨董还在打,不过目前正内讧着呢,明年开春就该散伙了。
笑过之后,王言摆手招过亲卫:“振武卫调三千兵马南下广宁驻守,待兵至换房,命周仓率全军驰援太史慈,命他二卫兵马打出居庸,兵进昌平(北京cp区)。令骁骑营注意并州来敌,卫戍草原动向。调三千英武卫,另征民兵三千,南下驰援黄忠。”
综合现有的资源,以及辽东情况,王大将军认真的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汝等收拾行囊,调百人与吾一同南下。通知理政府、华佗、蔡邕,半个时辰后于理政府集议,且去传令。”
“是,大将军。”
亲卫高兴的领命,带着通信兵一起离开,很激动,他们也许久没打仗了。
王言笑了笑,他手下的人都盼着打仗,即便没有太多奖赏,他们也愿意打,都想着把他这个大将军送上皇帝宝座呢。
回去跟孩子玩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动身去往理政府开会。
会议的主题很简单,吞幽州。
因为他劫掠一通,张纯又联合蛮夷劫掠一通的原因,目前刘虞治下的人口其实并不多,大概有七十余万。这一次尽起大军,几乎就是全力以赴。十万大军肯定不实,但是六七万一定是有的,属于玩命了。
当然这主要也怪王言,他派大军驻扎,还不打仗。就等着流民或是有地的人主动投靠,然后大军前移。现在幽州的豪强,吓的都集中在蓟县附近,只有少数的才会举家南迁。把幽州的官吏、豪强吓着了,还不给投降的路,那么他们当然要奋力抵抗。这一次的大军粮草,估计全都是幽州豪强倾情赞助。
不过王言也没办法,因为他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把基调定下了,就是要打土豪分田地,惩处欺民虐民害民之不义,废奴隶。并且在一开始,就在这执行这些,这是不能动摇的最根本的政治路线,是他执政的政治基石。
不像先前在宋、明之时造反的路,那时候他只是对人民好,但在初期,并没有把口号喊的那么响亮。所以他可以接受当时的地主、士绅阶层的投降,并在后期慢慢的找理由给弄死,或者边缘化。毕竟他活的久嘛,料理这些人就好像生活中的调剂,没事儿就逮两个弄死。
但是这一次,他的起兵根本不一样,他是黄巾军的一员。他当时的起兵基础,是以黄巾的诉求来的,之后加上他不断的篡改原本的黄巾之意,这才成就了现在以民为本的政治路线。
如果他接受豪强、官吏的投降,那么他又该如何面对幽州的百姓,传到辽东,又如何面对辽东的百姓,如何面对因为这个政治路线,而成立起来的保家卫国、保境安民,即使打了胜仗、立了大功,也不过只有那么一些将军钱奖励的军队。
所以现在是他自己绑架了自己,不过也没关系,毕竟结果都一样的。无非现在先难后易,另一种道路先易后难罢了。毕竟现在是打碎了之后的新创造,而后者则是继承了现有的,以后要用一定的精力去驱除附骨之蛆。
这就导致了,本来想要缓慢幽州的计划,因为刘虞治下官吏、豪强的抵制,搞成了现在这种一战定生死的场面。
也导致了,王言不得不提前接手整个辽东。毕竟他都把幽州的军力打败了,如此还要放任他们的话,那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这一次的理政府会议,就是为了清点家底儿,粮食、盐铁、农具、种子等等物资,还有基层的民官是不是够用,再有打仗就有伤亡,还要华佗派遣医者在军队之后,战地救治,更要做好战死军士的抚恤工作,如此等等。
打仗绝对不是说打就打,直接带兵就干。战争物资得考虑好,战后处理更要考虑好。毕竟他就不可能失败,要做好全面接手幽州的准备。
会开的时间很长,从中午一直开到了晚上,直到各方面都做好了规划,有了准备,这才散了会。除了统计资源,安排接手幽州,同样还有一点,那就是要前移将军府。
毕竟是要向南打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军队不够用,地盘大了,守的地方就多,兵力分散太厉害。将军府迁到蓟县(北京)之后,更方便统筹事物,方便信息传递速度,他这个大将军还能在前边顶着,万一敌人来势太猛,他好更猛的打回去,力挽狂澜。
就是苦了好大儿公孙瓒了,来春待他回来,幽州肯定易主,也不知道他上哪里发育,还有刘备,他还跟着公孙瓒混呢,不知道往哪里去……
“将军可是欲南下亲征?”
后宅,几个女人在一起,王言看着费力走路的大儿子,襁褓之中的一个小儿子,还有一个小女儿,甄道如此问出了声。
会议都没有结束的时候,辽东就已经动了起来,甄道虽然不知道消息,但是看到了亲卫收拾行李,还给王言收拾,那肯定是南下无疑。
王言点了点头:“幽州尽起大军来攻,彼兵多,吾兵少,此战不容有失,吾当临阵指挥,毕其功于一役,尽取幽州之地。汝等顾好孩儿,切勿骄纵,来春将军府南迁蓟县,随来即可。”
这个时代,车遥马慢,但凡干点什么事儿,来回都得按月算。果真有志向成一番事业的人,这一生与家人难免聚少离多。
甚至即便不想成大事业,这时候的壮丁也都得拉去充军。即便他王大将军厚待军士,在过去一年,宣武、广武、威武、骁骑营三卫兵马,全都没有回过辽东,没见过家人,这才是常态。
甄道等女人应声,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了漂亮话,什么注意身体,必将大胜之类的……
翌日,王言照常的早起锻炼,跟媳妇们一起吃了早饭之后,这才带着一百亲卫骑马南下。
现在的辽西走廊上已经许多人,民兵们正运送着军器粮草南下,路边尽是妇女老弱。他们因为住的近,家中男丁是最先抽调的。不过很多人都是押运军器粮草,属于后勤队伍,真正的战兵,这一次王言只征了三千。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从辽东大规模的征兵,毕竟时至今日,辽东也不过才一百四十万人而已。又是供应大军,又是供养官吏,医者,以及文昌阁的一帮名士、士子之类的,还有海军,造船,这些全是辽东负担的。
即将打下幽州,以后的军队就要从幽州征调,给辽东减轻负担,这都是大方向的调控。要不是他王某人调控得当,物产开发的多,占了地利,他也折腾不开。
如此一路南下,王言也再一次的看到了曾经被他率军劫掠一空的幽州现在是什么模样。
临渝地区的百姓,很多人都住上了砖房,炊烟袅袅,很有人气。这里百姓的精神面貌虽不如辽东,但是人也精神的多。这里一样临海,都有渔获海鲜补益,今年丰收也都能吃的起。鸡鸭鹅猪等,数量不多。这很正常,辽东之地历经六年,这才堪堪完成了每一户都有这些肉食养着。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会改变,毕竟这是指数级的。等到打下了幽州,全境经历了一次丰收,有了余粮以后,辽东百姓也有许多鸡鸭鹅猪苗,将军府出资收购,可以叫幽州每一户都能养上。
各种的灾瘟肯定会有,在之前密集养殖的时候,就出现过。不过医学也有专门研究养殖的医者,经验总结的还行。反正有问题,都能克服,有损失,都能接受……
从徒河至肥如,五百多里的路程,王言带着一百亲卫走了四天。待他到了肥如驻扎的三千宣武卫军中,见到宣武卫的副校尉以及行军司马,还有玄甲营的时候,这一仗还没打起来。
黄忠预料三天,实在是高估这一群乌合之众了。或许领军的有点儿能耐,但是兵不行。这时候已经是晚秋,天已经寒,虽然或许因为豪强支援的关系,军卒们都吃了几顿饱饭,但是他们的战斗欲望不是很高。
王大将军的名头,于现在的幽州百姓来说,还是相当响亮的。
让百姓军卒,去打待民甚厚,耕地只有十税一的大好人,他们还被打骂着驱驰,想一想也知道,淳朴的百姓并不愿意。
这是王言从行军速度分析出来的,对不对不知道,但是战争的激烈程度必定不大。
军营门口,看着一众迎接的军官,王言又望着西方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随着军官们进入了主帅营帐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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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一章 倒戈
进入营帐,王言吩咐道:“全军造饭,要有肉食、鱼汤,午间饱食,下午发兵,寻机交战,毋使战事碍吾百姓。玄甲营调往黄忠处,令他率部出击,不待敌来攻我,我先攻敌。兵发蓟县,或驰援太史慈部,前后夹击,破居庸之敌,一鼓作气再攻蓟县也可。”
如此布置的目的,就是在于蓟县。黄忠有三千人,玄甲营有八百余,再有两千多的民兵,加一起六千余兵马,老黄还相当能打,三国顶流战将,配合上玄甲营的穿透力,四千打穿两三万的敌阵,没有多大的问题。
而一旦黄忠杀到蓟县、居庸,配合太史慈、周仓的行动,他们那边还有战兵一万五,民兵六千余,合计两万余的兵力,破蓟县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肥如这边面对的两万大军,王言自领三千战兵以及两千余民兵,合计五千多兵马应对。不说他王大将军本身更加的能打,即便不能,五千多兵马,只要不是傻子,多少都能挺几天。
只要再有一天,抽调的三千英武卫就会达到,稍事休整就能拉出去打仗。另外又征调的三千民兵,因为多地抽调的关系,集结起来再行军,时间长一些,纵然如此,再有四天,这三千兵马也会到达肥如。
此外如果事情紧急,还有押送物资的后勤民兵部队,这些人一个个也是披甲武装,饱经训练的,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都会陆续到达临渝,只不过他们的岁数小了一些,都不满二十,但战斗力也是不弱的。而后勤民兵部队的兵力,是一万余。
可以说如果真玩命了打,覆灭刘虞只在旦夕之间而已。只不过是投入太大,不划算罢了。
“是,大将军。”军帐中的一个军官,自觉的领命,起身出去安排传令,及其他事宜。
王言又给帐中的军官统一了一下思想,强调了一下军法军纪,便挥手散去了军官,让他们各去做事。
随着众军忙碌,军营中开始飘出了饭菜的香气。马上打仗搏命,自然要饱餐一顿。不论是宣武卫正卒战兵,还是征调来的民兵,都是一样的伙食,还给王言端来一份。
相较于同时代而言,现在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杀了十头猪,弄了杀猪菜,重盐重油,小米干饭,还有羊肉鱼汤,小米干饭。
白菜是中国本土菜,现在叫菘菜。而且形态跟后来的大白菜并不一样,有很大的差距,但也不是不能用。这菜辽东种了不少,跟后来一样都属于冬储菜,腌酸菜也是王言试了一下,发现可行才实行的。此外农学博士也有研究,正在进行改良培育的工作,希望可以将现在的菘菜弄成以后的大白菜样子。
饭菜的味道还算凑合,毕竟大锅饭,重油盐,很难不香。而且最重要的是,辽东左右做大锅饭的厨子,都是将军府的胖厨子教导的,都得是王大将军徒孙那一辈的。他们平日里自己钻研,于煎炒烹炸的基础上开发出新的花样,正在形成新的饮食文化。
吃过了午饭,休整半个时辰之后,大军轻装简行,王言也披甲上阵充作先锋,缓缓的打马前行。
敌军情况,早为游骑侦知,两万余兵马,离他们先前的军营只有三十里。现在王言打头阵,以着马儿轻快小跑的正常的速度行军,等到了地方差不多便是黄昏时分,可以直接开打了。
王言披挂上阵,莽夫上身,想的也十分简单,今天打崩了这两万余人,明天直接杀奔蓟县。后方肯定不用担心,毕竟后勤队,还有志愿的兵马都在赶来的路上,而且本地的民兵也没有尽数征调,为的就是防备有溃兵乱民。
“大将军,敌军侦知我军动向,已整军结阵,待我来攻。”游骑跑回来报信。
王大将军点了点头,他们现在距离敌军只有五里,这个距离要是还不能发现他们的动向,那就有大问题了。
也没做别的安排,继续保持着稳定的速度行军。
又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占满了视线的敌军现在远方,敌军严阵以待着。
这里属于令支范围,又是公孙瓒的老家。他们仗着人多,分列三个军阵,中军万余,左右各几千,拉开架势摆起了冲锋战斗的阵列,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敌人。
幽州多是平原丘陵地带,敌军两万,我兵不满六千,敌军似乎还自信满满,没有据城而战,反倒是拉开了架势野战。这种硬碰硬,兵法没什么用。敌军分三阵,也不过是合格将领的基础操作,为的是分散兵力多面打击。
如果两万人结成军阵,那么对于兵力则是极大的浪费。毕竟前边交战的军士有限,更多的人在后边都见不到人。分兵从多个方向一起进攻,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言没在意,也没变阵。不同于之前在辽东的两次夜袭,可以趁着敌军慌乱,多方向攻击,趁着夜色,造成兵马更多的假象。这次是正经的兵对兵、将对将,他的兵力本来就少,还有一半的幽州本地民兵,说是编练一年,但是去除的种地以及其他的劳作,真正训练的时间也就俩月,都还不是合格的战兵。
也就是辽东攒了六年的家底,给这些民兵都配备的甲胄兵器,比对面很多只有一身单衣的民兵看起来更加的战斗力一些罢了。真要是分兵,这些人的纪律性还是不够,只能将他们打乱,由老兵挟着一起冲锋才行。
带领着队伍,王言停在了一箭之地以外,环视着四周遍野的敌军,此刻他们好像已经被包围了一样。
王言轻轻的摆了摆手,身边亲卫便摇起了天武大将军的黄底黑字大旗。紧接着,军阵后方,咚咚咚的鼓声响起,五千余军卒又是开始了喊话。
“吾乃王言,今两军交战,有良言相劝。吾出身黔首,始从黄巾,涿郡兵败,自聚溃兵。今北占辽东千里沃土,西平草原五百里之地。所为者,皆百姓也。吾治下不行欺民虐民害民之事,更无欺民虐民害民之人。
尔等与吾同出身,理当与吾共命运。何必与奴役我等之人拼命效力?纵今日尔等杀我于此,与尔等有何益处?仍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病不得医,子女皆与豪强之家为奴做隶。
今日尔等效命之人,夺尔田产、霸尔妻女,多行恶事,何必与彼等拼命。吾治下如何,尔等定然详知。今日弃暗投明,他日尔等必然与辽东百姓一样生活。吾与尔等机会,现抓住尔等身边欺民之人,吾自惩处,使其为尔等伐山修路建水利,冻饿而死。
吾不要尔等放下武器,尔等更要保护自己,待处置欺民之人,当与尔等分军粮归家,守护父母妻儿,待吾打下幽州,定然与尔等分明。
彼时发放农具、种粮,重分田地,教尔等病有所医,不受冻饿,吾等共同命运,为活的更好搏命。若尔等抵抗不降,两军交战,刀枪无眼,彼时父母无儿,妻无夫,子无父,尔等皆枉死,实不愿也。
吾言既明,尔等还不行动?”
五千余军士,一连喊了三遍,声若奔雷,震荡四野。
这是王言早都写好了,让军士们背下来的。两军交战,攻心为上,既然能不打,那就没有打的必要。所以督促着军士们熟练背诵,如今一起大喊招降。
声音的传递虽然有限,这里又是开阔的平原地带。但是六千人一起放声大喊,声音也是能传出去五六百米,这已经足够了。
现在三面围堵,距离也就是在五六百米的样子,中军最近,只有二百多米,很多人已经在声音的覆盖范围之内。
效果当然是有的,还相当不错。王言目力甚佳,看的可是很清楚。
在说第一遍的时候,敌军阵势已乱。有军官在大声的喝骂,甚至还有打人的。第二遍的时候,阵势乱的更开,变的松散,甚至有的地方空出了一些距离。第三遍的时候,则是已经死人了。有的军官被围在中间,看着仇恨的目光怒不可遏,直接一剑砍死。
三遍招降的话过后,敌军鼓噪了一会儿,王言摆了摆手,亲卫挥动大旗,后方军士开始列阵,沉默的组成了王大将军最喜欢的锋矢阵,他做前锋,后边人跟着砍,简单、直接。
天地寂静,无人说话,两方军阵,只有王言这边在默默的整队列阵,对面的军士们,则是互相交换着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对面的主将终于反应过来,大声的呵斥着,身边人不断的摇动着令旗,队伍中又是嘈杂聒噪起来。
但是令旗的号令,并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王言看见在对面的军阵中,在夕阳的映照下,有一个人抡起了手中的剑,径直砍在了背对着他的那个军官的脖子上。只不过因为盔甲护脖的关系,并没有见血,只是将那个军官砍的一个趔趄,一时有些发懵罢了。
但不待他回神,便有士兵挺枪扎了过来,接着就是数把刀枪,夹缝中又是好几个人挺枪扎来。眨眼之间,人就死透透的。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在他们不远处,有另一位军官被捅死,再远处的军卒也开始了行动,一点点的,左右两翼的军阵也响起了喊杀声。最后才蔓延到了的前排的将领后方,或许是积威日深,一时的竟是对峙起来。
而后有人动手,被杀,有更多的人动手,招架不住,便咬牙切齿,通红着双眼,直往王言这里杀来,那狰狞的模样,恨不得吃了王言。
大将军十分淡定,都不用他摆手,自有亲卫上去拦击。他自己则是拿起了弓箭,在还没有交战的时候,连发三根箭过去。敌将躲了一箭,格了一箭,被第三箭穿透了喉咙,摔落马下。能连逃两箭,也算是有些能耐。
毕竟打仗看的就是反应速度,王言用的是三石弓,箭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能连躲两箭,已是不错。可惜王大将军箭术超神,三箭之间的间隔太小了,没有敌将施展的机会。
在亲卫厮杀的时候,王言就在后边放冷箭,一箭一个,战斗爆发的快,结束的也快,亲卫一个没死,有伤无损结束战斗。
事实上他的亲卫战斗力都很高,他都是调教过的。亲卫全是职业士兵,当然也确实养了几年鸡鸭鹅猪什么的,但是跟随王言的时间长,军事训练的时间也更长,他的亲卫也只有五百而已。
一个可以打四五个精锐军卒,如果结成军阵,一百就能打一千,五百肯定不能打五千,但是游斗之下是没问题的,硬碰硬也能打败两三千人,都很强的。
同时还不断的在全军遴选,个人能力强大的都在这呢。不时的也会下放几个,到各位去做军官,表现的都很好,又是一举好几得都好事……
敌军的内斗还在继续,王言按兵不动,就这么看着,直到夕阳隐去,全军点起火把,骚乱这才停止。最终的结果是,只有少数的一些穿着甲胄的人活了性命,多数人都被弄死了。
这其中,必定有枉死之人。毕竟不是穿着甲胄就是欺负人的,但是杀红眼,被强征而来的百姓可不管许多,毕竟这时候当兵的没有好东西。
虽然这些人是刘虞的麾下,可能比公孙瓒强一些,但是强的也有限。毕竟欺上瞒下,是管理者的基本技能。刘虞是个糊涂的聪明人,手下投其所好,他便自以为治下大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富裕,军卒无犯。但这种事儿,在现在这个时代,以及当今的现状,实在有些难为人了。
至于刘虞被公孙瓒弄死之后,有许多人给刘虞报仇,甚至乌桓人都发兵了。这其中的关系就多了,要说真的纯粹给刘虞报仇的肯定有,但绝对不是所有人,可他们都是打着这个旗号。更多的原因其实很纯粹,就是要干公孙瓒。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打来打去,为的都是自己。
王大将军说到做到,见这些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当即组织人手进行安抚工作。又组织人手清点钱粮军器,开始组织伙头军埋锅造饭,更遣人回肥如,加急送来肉食。
这边做着饭,那边让人挖坑寻柴,焚烧掩埋尸体。空气中飘荡着的,都是人肉味。但是军卒们都当没闻到,两军相家三万人,全都围着伙头军,等饭吃。
从军司马在清点了粮食,留了第二天早饭的用度之后,便开始给百姓们发粮。随军带的粮食并不多,也就是不到半个月的量,更多的还是要运粮队慢慢送。
但是这半个月的量是用于打仗的,毕竟打仗的粮食消耗要多,虽然还是吃不饱,但是肯定要比寻常时候伙食好。所以这半个月的量,分发到军卒手中,他们拿回去每天稀饭,一家人都能吃半个月。
这两个半月之间对比出来的,就是现在人们生活的现状,并不比一家人只有一身衣服来的好多少……
王言没吃饭,他带着六个亲卫一起,在火把的照耀下,跟冷风中坐着等饭吃的回头是岸,弃暗投明的百姓们聊天。他甚至打散了战兵、民兵队伍,和他们坐下一起,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他之所以带着六个亲卫,不是要防备手持兵刃的百姓,他是要把排场拉起来,要让他们知道他是天武大将军。而不是他过去,还要同人们解释。在这种时候,六个亲卫虽然很少,但是也很多,他们代表的绝对不仅仅的是六个亲卫的身份,随着他们的,是掌控生死的绝对权力意志。
他既是以黔首出身的黄巾反贼的身份,同百姓们聊天,也是以天武大将军的身份,与治下百姓对话。虽然这些百姓们感受不出来,但这是切实存在的两码事儿,他们看过来的小心翼翼的眼神,说话的颤抖与激动,无不说明了这一点。
“小人见过大将军。”
又到了一伙人这里,他们赶紧着起身。
但是不待他们起身,王大将军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勿要恁多礼,都坐都坐。”
看着又坐下的众人,借着火把的光亮,他看到其中一人的面貌,笑呵呵的指着他说道:“汝是何名姓?”
“回大将军,小人姓陈名冲,渔阳人。”
“无有表字?”
“阿父乃大族佃户,名乃后来识得几字自取,故而未有表字。”
王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吾与汝一般,亦是自取名,字亦是偷学得些许文墨,自取而来。既如此,吾当与汝取之。冲者,虚也,老子云大盈若冲,其用不穷。汝为长子耶?”
“大哥早夭,小人乃二子。”
“既如此,便与汝取字仲盈。”王言用手指在地上写了这两个字,摆手制止了陈冲磕头感谢,笑道,“先前吾与军阵中,便见汝于中军最先拔剑,吾心甚慰。若我等兄弟,亦要刀兵相见,生死相搏,何其哀哉。幸甚,汝等有胆拔刀,为己谋身。
吾待民如何,张坤已与汝等言明,吾便不复言。汝等归乡后,当安心过冬。吾先前有言,取得幽州,便有民官往尔等乡里,分派工作,熬过寒冬,以待来春。尔等皆有兵刃,归家后,但有欺辱,当团结一致,拔剑杀之。
吾等黔首,如何活命?一在手中剑,二便在众兄弟团结一处,使人不敢相欺……”
王言笑呵呵的给这些百姓们做思想工作,并顺势描绘出一副未来画卷,要他们给自己干活,让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好,不要被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张坤就笑呵呵的坐在一边,此刻他的心中十分美丽。因为他是宣武卫正卒,接了本军执事的指派,过来给这些人讲辽东日子过的多好的。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王大将军竟然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可只是一个最基层的军卒而已。大将军确实见过他,但那是在四年前,大将军巡视平郭之时,进了他们家看情况,当时他年龄不够,还没有入伍从军呢,而且他们家还是乌桓人,后来改的张姓。
但现在大将军竟然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这可是大将军啊,治下百万军民,整日烦劳苦累,就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现在更是为了更多的人,亲自出来到前线打仗的大将军,他们家里供奉着的大将军,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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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二章 轻取幽州
翌日,吃过了早饭,嘱咐了那些倒戈的百姓,再出发之时已是十点多。
百姓们跟王大将军告辞,带着大将军的叮嘱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全都拿着武器,还有不少人穿着昨日处理尸体扒下来的甲胄,结伴着往回走。
他们这些人,家里多是渔阳、广阳、代郡、涿郡的人,也就是那边因为距离远,受到辽东的影响小。这主要是因为他们轻易不敢冒险,即便听说了辽东如何如何,也轻易不敢下决心投奔,再者他们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都是在乡里之中。
目前的大汉只是衰落了,还没亡呢。再者基层的三老,亭长,地主等等,都是不允许他们乱跑的,只能说上层的统治几乎没有了,但是不代表各地方的统治消失了。若非如此,刘虞及其手下何德何能,可以拉起好几万人,要跟王言决一死战,不过是从上到下,都统一了思想。
这一次,他们回去之后将不再受欺负。因为幽州下到十四,上到四十,健全的、有生产能力的男人,都在这一次的征召中。而且另一个特点则是,往往一个村的人,基本都是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回到乡里,但凡有人还敢逼逼赖赖,不用想,定然拔剑就杀。
昨夜黄忠也派通信兵来报消息,接到王言消息,黄忠直接领军出击,按照指示喊了三遍招降的口号,不过还是爆发了战斗,一触即溃,黄忠也是好不容易稳住了溃兵,没有让他们到处流窜,并且弄死了敌将以及高级军官,今天随着王言一样的动作,将那些弃暗投明的百姓遣回乡里,并急行军前往蓟县。
居庸那边,虽然因为距离蓟县更近,防守力量更大,军士的战斗力可能更高,但是相对的,太史慈跟周仓那是两卫一万五千兵马,兵力更多,打起来防守的两三万人,不说砍瓜切菜也差不多了。
王言带人赶到前线,再经历了招降,不过五天而已。从草原往周仓、太史慈传信的通信兵,快马加鞭之下,这时候也到了周仓那里。而后周仓调兵,两天至居庸,三天合兵一处便可发动进攻。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王言慢吞吞的赶到蓟县城下之时,应该正好遇到被太史慈、周仓打崩的溃兵。
这些小调整都是顺势而为的,王言先前的安排,也是给了一定重视的。没打之前,谁也不清楚什么样。虽然他必胜无疑,但胜利的代价也是不一样的。
但事情的发展十分顺利,他只是让人喊了喊招降的话,两万多大军便不战自溃,弄死了各级军官。虽然这与他打算把人绑了,干活干到死的安排,不很相符。但是他也理解,活捉的难度太大。
不过不管怎么说,兵不血刃便溃散了敌方大军,这种感觉实在太轻松。只是这种事儿以后就不好办了,因为已经发生过一次,彼时其他人便会格外重视。民心所向是没毛病,但是刀子在人家手里呢,再向又能如何。甚至以后幽州以南的人想要北上来投,都费劲了,就得以杀立威,绝了百姓的念头。
以后再想遇到这种临阵倒戈的事儿,就不容易了……
王言带着军队,快速的向蓟县行军。沿途的城池,看都不看一眼。现在的目标是打下蓟县及周边地区,因为这里是幽州治所,按照后来的说法,这里是省会地区,而且因为他蚕食的原因,幽州豪族基本都在这躲着呢。
他要封锁蓟县地区,没跑路的豪族,一个都别想跑,家底全都得抄个干净。至于其他的城池,只要拿下了蓟县及周边地区,基本上轻而易举。派人喊一喊,让城中军民都知道蓟县已破,他们大概率自己就会绑了县官献城。顽抗死守的,还是太少了。
先前一战,在令支一带,相聚蓟县四百里。王言领军日行百里,在第四天临近傍晚,与黄忠合兵一处,十分嚣张的直接在城下扎营,并且还分散了兵力往周边地区巡逻封锁。
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前线崩的太快,军官都被杀了,溃兵也还没有回来呢,蓟县城池之中除了几千守军,再无其余兵力。
再者也是王言估算时间正确,他到这边正遇上居庸回来的溃兵,今天再晚一些,太史慈、周仓二人就会带兵过来。
莫说还有三千兵马围着四门,就算只有王言一个人过来叫门,他们也不敢出城。多疑不是曹操必备,人们都多疑。尤其现在城中之人,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生命,更加的害怕。至少城中有粮,他们还可以坚持个一年半载的,出于对死亡的畏惧,他们自然不愿冒险开城门。
今日天色已晚,又是一路疾行,王言也没有什么指示,嘱咐军士们吃了饭,安排了值夜巡逻,便令军士们早早休息。
不出所料,到了半夜的时候,有通信兵来报,太史慈、周仓二人已经到了城北三里外。王言也没见他们,只是嘱咐着让他们封锁乡里,不使贼人趁机作乱,便在军帐中舒舒服服的睡到了第二天。
待吃过了早饭,王大将军甚至都没有披甲,就这么日常的打扮,一身青衫,散乱的头发随意的用白玉簪子扎着,腰间佩着换了不知多少把,越换越名贵的八面汉剑,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到了蓟县城下,走进了一箭之地。
他仰头高喝:“吾乃王言,寻刘虞出城一叙。”
这时候尚早,城中人定然没怎么睡好。昨日王言兵临城下,并嚣张的直接在城外扎营休息,城中人定然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慌乱,接着便是商议对策,再之后便是习惯性的推脱责任,十万大军干不过王言,出兵没有半个月,就被王言堵到了城里,他们定然是各种的唾骂。
再之后,两手一摊,徒呼奈何,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看着城墙上有人去通知,王言也不干等着,他继续喊话:“尔等守城军士,出身必与吾一般皆黔首耳。尔等可知,十万大军缘何不能阻我半月,以至今日兵临城下乎?正在我等同出身,共命运,皆为穷苦兄弟。既为兄弟,刀兵必不加于内。彼等深明大义,而今正归乡里,待吾下蓟县,定幽州,共图富裕。
人言吾待民甚厚,然吾觉不够,时常为此羞愧难当,皆因吾所为仍不够矣。尔等定然知我辽东之法,今复言之,吾所杀者,皆欺民虐民霸民之不义,欺民虐民霸民者谁耶?豪强、官吏耳。汝等为兵,或行痞事,劫掠乡里。然今日吾与尔等许诺,但无民相告,尔等无恙。有民相告,亦不杀尔等,劳役几年赎罪便是。
尔等皆城外之民,家小皆在我军马蹄之下,吾虽不为此等事。然尔等家小享我厚待,尔等却据城相抗,是何道理?尔等便不曾读书习文,亦当明白此等浅薄事理。
尔等且将吾之所言,便传城中,宜绑缚城中不义之人,开城投降。吾早日经略幽州,尔等亦早日享福。吾言既出,尔等当再三思之,免刀兵之祸,留有用之身,同吾一道,共建家园,共谋富贵。”
到了现在的地步,王言的讲话其实已经不需要多么有煽动力,便能有很强的煽动力。这是源自于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这样的人物,孤身一人跑到人家城下喊话,这本身就代表了极强的诚意。
他说的话又不是空穴来风,那是他现在正实行的政策,更是这些人早就听过的传言。
所以城墙上的人心乱了,王言看着城墙上一个怒骂的军官,只是摇头一笑。城墙上的人心乱了,城墙内的人心,又能挺多长时间……
这时,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城门外的吊桥缓缓落在护城河上,厚重的城门也缓缓打开,有三骑从城内出来。
为首一个,着一身锦绣碧袍,头顶七寸长冠,不论是头发,还是短须,都是掺了斑白,老脸许多褶皱,双眸尚算有神,就是有些黑眼圈……
这便是刘虞刘幽州。
至于身侧两人,身着甲胄,五大三粗,甚为雄武。所穿甲胄也是玄铁鱼鳞甲,一看就是高级武将,这样的人,按照现在辽东的标准,基本就是个死。毕竟这时候好作风的将领可不多见,同样忠肝义胆的张飞还爱好喝酒打骂呢。要是没有早先相识,按照原来张飞的操行,到他们投降的那一天,张飞也是个死。
待他三人下马,王言拱了拱手:“见过刘幽州。”
刘虞正了正身,还礼道:“见过天武大将军。”
老小子还是很给面子的……
王言笑了笑,说道:“汝等三路大军尽破,强征军卒皆以还乡。当今兵临城下,蓟县方圆百里皆有我军兵马,汝等孤城顽守,纵粮资丰厚又能如何?吾自围城,尽得幽州之地,汝等便能当一年,可能当两年三年?敢问刘幽州,今时今日,汝等何意,当明言相告矣。”
刘虞苦笑道:“将军兵强马壮,势大难挡。十万大军,不过半月皆破,神速围城,使我等无处躲藏,困守孤城,下马治世,上马统军,将军真英雄也。
将军所言俱实,老夫亦当实言相告。城中文武,非无智匹夫,皆明晰形势之辈。将军兵临城下,彼等确有献城之意,无奈将军法令严苛,彼等自觉无能活命,故尔只得顽守相抗,实为活命之无奈。
老夫无惧,自觉待民宽厚,与民为善,亦为将军行事之非常赞叹不已。前番将军来信招降,吾既言明,杀伐过甚,终必为害,今蓟县在前,将军已食其果。老夫以为,人皆有悔过之心,若将军宽恕,不究过往,取幽州当在今日,将军三思啊。”
“尝闻刘幽州爱民惜才,不忍伤百姓一砖一瓦。怎的今日为彼辈讲情?彼辈待民若牛马豕狗,巧取豪夺百姓田产,强霸百姓妻女,丰年压粮价,荒年抬粮价,使民为奴做隶。彼辈待我如牛马,我当待彼辈若仇寇,杀之有何不可?
刘幽州言吾今食恶果,吾不以为此乃恶果。不过将死之人,回光返照。孤城困守,又有何能?一日不成一年,一年不成十年,彼辈必死无疑。且城中皆心向光明之百姓、军士,刘幽州以为,彼辈能使军民几日?
刘幽州不诚也,枉称君子。吾赤诚相谈,汝偕二将,欲杀吾否?”
却是随刘虞出城之二将,听着王言的话,此刻目眦欲裂,已是一前一后成夹击之势,手紧紧攥握腰间佩剑,已是准备动手了。
王大将军毫无惧色,话语之中尽是嘲弄,须眉侧目,正眼都没有。
他话音方落,面前敌将便是大喝一声“杀!”
二将没许多废话,甚至不顾与王言咫尺之间的刘虞,仓啷两声,拔剑出鞘,一人砍颈,一人捅腰,直取王言性命。
此刻城上城下,敌我两军,皆是看着此处动静。就是如此,他们还是不顾信义,要趁着王言只一人,简单干脆的弄死王言。
今日之祸,全在王言一人,只要弄死了他,一切好说。虽不顾信义,以后出去很难立足,但弄死了王言,他们都能活命。
他们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剑出鞘,便能要了王言的命,他们便可活命一般。
王大将军淡定从容,嘴角的弧度加大少许,这竟是南下以来第一次战斗。
但见大将军不顾身后一剑,迎着砍脖子的那一剑欺身近前,仓啷一声猛然拔剑横隔。霎时间,只听得一声痛呼,面前敌将手中之剑已是掉落下来。随着剑落下来的,还有四只手指,以及淋漓鲜血。
原来是大将军横隔之剑,正格其剑柄,其挥剑奴斩,持剑四指撞上了大将军的剑刃。大将军之剑乃东海麋氏所献,取材九天陨铁,经能工巧匠四九之日打造,锋利异常,无坚不摧,端得神兵。敌将携怨,出手无情,自不留三分余地,收势不及,四指大力撞于剑刃之上,近乎齐根而断。
大将军动作不停,格了这一取头剑,一脚便将敌将踹飞出去,而后回身轻挑,一股柔劲使出,带着偷袭敌将的剑身偏了方向,而后飘逸的垫步近身,只震剑轻轻一抹,已是挑断了这敌将的手筋,随即侧身横踢,又是将这敌将踹飞出去,兀自躺在地上打滚。
大将军挽了个剑花,点点血迹甩至刘虞脸上,仓啷一声,已是收剑回鞘。
“贼子尔敢,大将军,黄忠来助。”直到此时,军阵中黄忠的怒喝才响起,但他的动作却是猛然勒住了才冲两步的马儿。
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不已……
城上城下之人,皆为大将军武功所摄,一时不知何所言。
王言笑呵呵的拱了拱手,对着懵逼的刘虞的说道:“吾知此非刘幽州之意,实乃汝为城中官吏豪强所持,今蓟县降与否,刘幽州一人难决。便不与刘幽州为难,此二人不讲信义,已矢立身之本,寻常定然害民甚矣,吾定叫此二人求死不能。刘幽州且回吧。”
刘虞身为幽州牧,出城带的两个手下都不管他的命,甚至方才刘虞的眼中也有着惊骇,可见如今蓟县已经不是刘虞话事了。
事实上刘虞对此是有认识的,若非如此,适才便不会说什么他自己无惧,从而把他跟城中之人分割开,这是下意识的话,他已经身不由己了。
本来刘虞这个糊涂的聪明人也没什么大用,否则王言现在也不会放他回去,而是直接给抓了。一旦抓了刘虞,用不上十分钟,刘虞在城中的家人,绝对无一活口。
刘虞苦笑着摇头,最终一声长叹,落寞的转身,马都没骑,就这么向着城中走去。
王大将军不管刘虞的落寞,又是拔出了剑,高高的举过头顶,对着城楼仰头大喝:“尔等为何还不行动?当真与城中豪强、官吏死守?彼辈龟缩城中,大鱼大肉,娇妻美妾。尔等固守城上,未必能得几顿饱饭,何必为彼辈死命?吾方才见那军官殴打军卒,尔等刀剑在手,人多势众,如何怕他?杀!杀了他!”
刘虞豁然转头,看着大喝的王言,看着更后方蠢蠢欲动的军士。又是一叹,蹒跚前行。
后方的黄忠见此,转头对传令兵说道:“众军喊杀!”
随即令旗一摇,鼓声大作。军士们挥舞着兵器,愤怒的嘶喊着。
“杀!杀!杀!”
南门只不足千人的军士,喊出的杀意震天响,那是他们不屈的意志。
那个被王言指着的军官眼睛蹬的老大,城墙上的近距离观看形势的官吏豪族亦是忍不住瞪大了眼,他们看着身后紧握刀枪,压抑着的军卒们。
他们感受到了危险,他们忍不住的开始喝骂,那骂声色厉内荏。
终于,有一持枪军卒怒了,他红着眼睛,脖子上爆着青筋,大喊了一声‘杀’!
这一声,喊出了他祖辈百年的屈辱与不甘。他狰狞着脸,紧攥着手中长枪,踏步向前,用着被军官打骂习来的军阵捅刺之法,端正的一枪扎进了面前大骂的官吏的肚子中。
这一声喊,这一枪刺,终于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更多的大喊声响起,更多的人死于刀枪之下。
城头乱起,王言欣慰的哈哈大笑,看着敞开的大门,以及门口扔了兵器,老老实实靠墙站好的守城军卒,回身看着黄忠策马带人冲过来,还不忘给地上躺着的两个已经缓和许多的贼将一人一脚,让他们继续打滚。
至此,蓟县城破!得幽州矣……
暴乱的城池是不能看的,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
城中军卒杀豪强官吏,那都是一窝一窝的杀,上到七十老人,下到未满月的稚童,一个不放过。他们天然的学会了,什么叫做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若是王言操持,他顶多就是留下青壮男女干活到死,剩下的也活不了。
至于说杀稚童有伤天和,没爹没妈,无亲无故,成长本就艰难。说不准什么时候,从哪里知道了一段家族覆灭的往事,将他王大将军当成了仇敌,发誓要弄死他报仇雪恨。小小的身体,承担了那么大的压力,即便长成了,看到王贼活的那么舒坦,活的那么久,他们或许更难受。这是不应该的。
早早死去,以免活着受苦,似乎看起来对他们要更好一些,这或许是大善似无情的一种解释。
这当然是无耻之尤,但刀子在他王大将军的手里,他甚至连鳄鱼的眼泪都懒得流……
只不过还是多了许多枉死的无辜之人,比如一部分的豪强官吏的家奴。还有城中军卒以及贼人趁机作乱,抢掠钱财,奸污民女。或是杀的红了眼,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见人就砍。
这是王言一手造成的,但也是没办法。刘虞不能左右自己,城中官吏豪强定然不降,若军卒也不反叛,真的孤城困守一两年,那时城中必然更惨。
这是真正的吃人的时代,彼时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现在控制的也算得当,爆发的第一时间,黄忠就杀到了北门,打开城门放了太史慈、周仓的兵马入城,很短的时间内控制了四门,以一伙十二人为基准单位,星散全城,控制城中局面,眼下城中已经得到了控制。
作乱之人不是被抓,就是被杀。被抓的也活不了多久,幽州也不温暖,冻饿而死亦是寻常。
王言带着亲卫,骑着马儿,缓缓的在城中行走,直到了城中最豪华的刘虞府邸。
这里既是刘虞居所,也是幽州最高办事机构所在,占据了很大一片地方。装修倒也称不上富丽堂皇,但是绝对的高贵典雅,符合刘虞汉室宗亲,幽州牧的规格。
并且这里的窗子,全都是玻璃窗。这是正常的,幽州距离辽东最近,商业往来也是最频繁的,这里自然最先体会到新事物。
逛了一圈,王言还是很满意的,改一改就能用,省了不少钱。
在前厅,王言见到了失魂落魄的刘虞,以及惊惶不安的刘虞家人、仆役等上百人。
“未曾想再见刘幽州如此之快,刘幽州素有爱民美名,如今观之,官吏不敬,民亦不敬,其实难副啊。”王言笑呵呵的给刘虞洒着盐。
刘虞叹着气:“如今老夫既为鱼肉,将军莫要奚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话语有一种累了,赶紧毁灭吧的感觉。因为现在的场面,对他的打击确实大了些,以前他所自得的,全是假象,顿时感觉没意思了。
公孙瓒挟持他当傀儡,他都没想着寻死,现在却不想活了,人的复杂,在刘虞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吾不杀汝,汝亦为奸人蒙蔽,实无害矣。汝素有学问,又喜清谈,吾之文昌阁乃汝好去处。便先往辽东住些时日,待蓟县新阁建成,再回幽州。汝之财宝,实乃民膏,吾与汝些许钱财于辽东安家,子嗣躬耕为业。日后但有所成,亦能从军为官,造福百姓,赎汝昏庸。
汝家仆从,甄别忠奸后便遣散。汝等今日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赴徒河。刘幽州,当专心学问,勿生他念。吾实无惧,乃为汝阖家性命所虑。”
“老夫拜谢大将军。”
刘虞已经是流了两行清泪,对着王言拱了拱,带着一帮老婆孩子去收拾东西。
王言又安排了行军司马,辨别刘虞家仆忠奸,仗势欺人,为虎作伥,什么时候都有。刘虞的地位,又那么糊涂,手下绝对没几个好鸟,都得收拾。
黄忠、太史慈、周仓等人,如今已不在城中,只留了三千兵马在城中,听候王言命令收拾烂摊子,他们则是带着大军,前去攻城略地,彻底掌控幽州。
至此时,距离幽州尽起十万大军,欲覆灭辽东,正好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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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三章 本初之谋
幽州落了第一场雪,刘虞带着妻妾儿女一大家子,迎着风雪北上,很是给人一种落寞凄凉之感。
想想也是,刘虞乃汉室宗亲,幽州牧,富贵已极,结果到了最后,被手下挟持,不能左右自身,引以为傲的军民所向也是手下投其所好,营造出来的假象。为辽东王言所破,收其家财,散其仆从,全家只带着一堆华丽的衣服,以及乱七八糟的生活器具,由几匹骡马拉着几辆大车,许多人都得走着。
这种巨大的落差,怎么看怎么凄凉。
不过给刘虞一行,行注目礼相送的,却是一群即便穿着粗布麻衣,即便灰头土脸,光是看着皮肤就能判断他们必是养尊处优之人,他们在冷风中冻的瑟瑟发抖,拿着工具,被军士驱赶着往山上走。
他们就不觉得刘虞凄凉,甚至有几分羡慕。谁又能想到,他们以前私下里嘲笑的糊涂蛋,竟然就靠着糊涂活了下来。
反而是他们,要干活干到死,还是凄惨的冻饿而死。死了之后还没有坟冢,不知道跟谁一起埋在什么地方……
轻取幽州,王大将军坐镇蓟县调度,有黄忠、太史慈、周仓等战将领军出征,代郡、上谷郡、涿郡、广阳郡、渔阳郡、右北平郡的城池,正在被一座座的攻克。
这些城池多是小城,很多城都没有护城河,他们城中粮草也不足以支应长久的困城消耗,再者十万大军都不能阻挡,蓟县城已破,上级领导全灭,这个时候,即便很多官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们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因为早死晚死都是死。
另一方面,辽东军士围城喊话,把辽东说的跟仙境一般,鼓动着守城士兵杀官献城,回家搂着老婆孩子过日子,跟着大将军一起共创辉煌。很多守军是不经鼓动的,毕竟传言是早有的,再者四面围城,他们不投降就是死,根本没有战心。
所以有相当一部分官吏、富户,他们做了同样的选择。杀了全家,然后自尽。
倒也不是说他们比之蓟县城的幽州顶级官吏、豪强更加的有骨气,只是因为那时候蓟县城中之人,总还抱着一丝幻想。
毕竟公孙瓒可还在外面呢,虽然刘虞没说,但他们未必没有依仗公孙瓒的意思。攻守城池的战斗,尤其还是蓟县这样的大城,玩命的打,在排除了其他原因的情况下,只纯粹的攻守战,正常情况下都是能挺几个月的。
而且他们城中粮草充足,根据缴获清点,城中粮草足以支应一年还要多的时间。所以如果按照正常的事态发展,等到公孙瓒回来攻打王言也不是没可能。
公孙瓒的根基在幽州,他若是知道刘虞等人尽起十万大军被王言打败了,绝对是惊的一蹦三尺高,破口大骂。骂王贼,更骂刘虞等人的无能。他想两败俱伤,可没想着让王贼尽取幽州。
但任谁也想不到,十万大军,不到半个月就被打败了。坚固的城池,就挺住了一晚上,那还是王言没有进攻,先休整了一夜。
这样的消息,公孙瓒一定是不想听到的,他的家小可是都在幽州呢。
如今都干苦活累活呢,基本活不过这个冬天……
王言坐镇蓟县调度,各种的人员、物资不断的从辽东运来,幽州虽然寒冷,但这个冬天却格外火热。
复行辽东旧事,各种的铁匠、木匠又是忙碌着生产。砖窑、玻璃窑也开始生产,一如辽东那般,要普惠百姓,都给装上火炕、玻璃窗。
火炕、玻璃在第一次搭建、安装的时候,收费相当低,待到秋收之后才会收一些粮食。即便等到以后,他们自己购买砖块、玻璃的价格恢复到原价,价格依然是能承担的起的。
砖头是土,玻璃是沙,原材料都是不要钱的,只有那么些许人工。相对来说,王言还是比较良心的。他治下,凡是生活必需的,价格都不贵,并且一直都很稳定。
至于说幽州没有辽东冷,保留建筑特色的问题,这其实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只有有钱人才会考虑建筑,他们的房子都是砖木结构,讲究形制、装潢,可穷苦的百姓,是没有那方面考虑的,他们能有地方住,不漏风雨就很好。
幽州百姓的房子,多是石头垒起来的,用泥混着草充当黏合、保暖,木梁的房顶上,甚至连个瓦片都没有,都是茅草。
这样的情况,怎么有功夫考虑建筑形制的问题。所以未来基本都是砖瓦房为主,一点点的,待到百姓生活水平上来了,有了更高的追求,那时候就有所谓的建筑艺术了。
六年攒下来的家底,支应幽州过冬,直到来年秋收,问题不大。现在的问题是,可用人手不足。做民官的最低标准,就是得识字、算数。剩下的什么与百姓打交道的智慧,虽然内部的参事报也在不断的歌颂,但其实还远远没有到需要这些的地步。
但就是这种要求,一百个人找不出一个来。
虽然这几年百姓中有天才的人,他们学会了常用字,能够自己看书,学会了算数,能够进行加减乘除的四则运算。但这仍旧与需要的官吏数量,相去甚远。辽东学堂培育的学生,还要三年才能接受完毕基础教育。
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开国之初,不论文臣还是武将,都挺年轻的。但是到了稳定时候,岁数一下提高了很多。就是没有堪用的人手,只能不拘一格用人才。有一部分人,在这种重压之下,适应成长并脱颖而出,自然成了教科书上的人物。
手里的人才不够,幽州本地的官吏活着的没多少,都被杀绝了,也提供不了多少助益。本身他就把亭的治理,纳入了正经的体制中,亭长一样可以升迁,这大大增加了所需官员的数量。本来就不够用呢,他这么搞,自然更加的人手不足。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规则在那的,人手不够就从高的来,先覆盖县一级的行政单位,辽东的亭长都升官,来到幽州做县令,干的还是亭长的活,带着其他的官吏,以及一些军卒辅助,一个亭一个亭的去开展工作,累就累一些,有错漏那就先漏着,总有找补回来的一天。大面上,百姓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另一方面,就目前来讲,百姓的建设热情是相当高涨的,只要官吏下了命令,讲明白所为者何,不用人监督,渴盼生活更加美好的百姓,干劲比谁都足。
当然目前因为已是寒冬,还没有开始大建设,只是在重新清丈田亩,划分田地。这个工作,由县令带着军队做,问题不大。
军中规矩多,军令严,高压之下,认识字,会算数的有不少,他们才是目前治理地方的主力。
总体来说,幽州目前的统治已经算是稳定下来。
同时为了应对来春诸侯撤军,各自发展争霸,以及公孙瓒要率军归来,王言进行了一系列的军事调动。
黄忠领宣武卫镇守泉州(天津),周仓领威武卫守徐水(保定徐水),太史慈领广武卫守霸县(霸州)。这是为了预防来年公孙瓒回师,更是为了预防冀州的韩馥、袁绍。目前的目标,就是守住幽州的胜利果实,可以踏实的种上几年地,再积攒一些家底儿,预备着更大的扩张。
至于并州,现在已经无力拿下,廖化的骁骑营驻扎在那边,还有振武卫的三千兵马。这股力量,不管不顾的话,足以在并州打下一大片地盘。只不过目前资源吃紧,短期无法外图。
另外草原上还驻扎着振武卫三千兵马,清平县还有熊武卫六千兵马,那是不能动的。那是守住草原地盘,团结投靠的鲜卑百姓,以及守卫辽东西方门户的兵马。廖化的骁骑营没有调过来马踏中原,考虑的也是这个原因。
草原上的战争一直都没停,就算这边占了幽州,廖化在守卫广宁地盘的时候,还是分出了一部分的兵马,到草原上打击蛮夷。
对待他们,王言的态度很坚决,要么入我麾下,听我指挥,融入汉民,要么就往西走,如果留下还不归顺,就是个死。当然即使归顺,各部头人也活不了,要不他们怎么反抗呢。但如果不杀头人,让他们掌握着部落的话语权,那是归附,不是归顺。
王大将军与草原上各部头人的敌对状态,和豪强官吏的敌对状态,是一样的。在他这里,都是阶级敌人,在头人与豪强官吏那里,也是两不相容,欲杀之而后快……
除这几部兵马外,房县还有三千英武卫,长春满编兴武卫。英武卫维护老家稳定,兴武卫吞并扶余、高句丽,这也是不能动用的。
至于先前发兵出来的三千英武卫,以及三千征召的民兵,都没有正式的整编,现在属于分散在各地,维持秩序。太史慈、黄忠、周仓的军士,也都抽掉了一半的人手,到各个县城辅助民官清丈田亩。
待到来春归队,准备着跟公孙瓒打仗就行。
事实上在幽州乱起之时,便有人举家南迁,而在辽东打败了幽州十万大军之后,封锁不及的情况下,更是有人南下逃跑。而在早先幽州兵马调动之时,冀州韩馥便已经收到了消息。当王言调动兵马,黄忠、太史慈、周仓三人,领军南下驻地,封锁了从保定一线开始,太行山以东直到临着渤海的泉州。
这一趟近六百里的封锁线,设置了各种的隘口,对着冀州虎视眈眈。这种动静,韩馥要是都不知道,他也不用当什么冀州牧了……
洛阳的冬天也不很温暖,然各路诸侯却是常常相聚。虽然所有人都达成了天暖再跟董卓干一干,意思意思就撤军的共识,但是大家相聚之时,仍旧不忘讨论讨论如何戮杀董贼,再讲一讲匡扶汉室的大志向。在这些人面前,刘备这个出身汉室宗亲,同样有着匡扶汉室之志的人,看起来都没他们更忠于汉室。
大家都清楚各自的心思,也清楚这是最后一个和平时候,来日或许刀兵相见,但大家都在这应付着。
这时候属于是汉末初期,这时候的形势,大家其实是围绕着袁绍、袁术兄弟俩来的。十八路诸侯,十六路围着这俩转,互相站队。
当然不管怎么站队,大家是联军,一起聚会饮宴之时,看起来还是一团和睦。
不过今日,盟主邀众人宴饮之时,却是不见了熟悉面孔。
扫视一圈,袁绍开口问道:“公孙将军与韩公缘何未至?左右,可是汝等疏忽,未知会二位?”
帐下军士拱手请罪,说道:“禀将军,我去时,二位将军正于韩公帐中议事,故未得入见,告知韩公亲卫乃回,实不知为何。”
“哦?有此等事?”
袁绍稍稍眯了眯眼,下意识有一股危机感。
他现在是渤海太守,虽然他不是很拿韩馥当回事儿,但人家到底是冀州牧,是他的直接领导。而公孙瓒乃是奋武将军,蓟侯,幽州一霸,统领两万大军。若两人结盟,不与他相合,待回师之后,俩人合攻,他单凭渤海一地,如何应对?
不只是袁绍,帐中坐于席间的其他诸侯,也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离的远的,还默默的交换着眼神。坐于下首位置的袁术,更是噙了一抹笑,意味难明。
袁绍看的眼睛冒火,却也头皮发麻。
中间席位一人,国字脸羊尾胡,毛发甚密,骨架虽小,坐着却自有一股威势,此乃矫诏起兵广邀诸侯之曹操曹孟德也。
曹操掣着酒樽,一人孤饮,偷眼看着袁氏兄弟如何神色,又看着帐内诸侯之蝇营狗苟,自有三分瞧不起。
恰在此时,一文士急入帐内,看了眼各说各话的诸侯,对着袁绍拱了拱手:“禀报主公,适才军士来报,公孙瓒、韩馥军营嘈杂,却是他二人整军将走啊。”
“仲治可知为何?”
“评亦不知,主公当往问之。”
此人乃袁绍帐下谋士,姓辛名评字仲治,与其弟辛毗共事袁绍,后官渡兵败,皆为袁氏死战不降,为曹操所杀。
袁绍称好,起身离席,便欲出去寻公孙瓒、韩馥二人问个明白。其余诸侯亦是起身,要跟着掌握第一手的消息。
这时,老大的帅帐又被掀开,却是公孙瓒、韩馥二人携手而来,拱手同诸侯见礼。
袁绍忙问:“适才闻二位将军欲拔营走归,却不知这是为何啊?还请二位将军明言相告,好教我等明白。”
公孙瓒同韩馥交换了一下眼神,公孙瓒位卑,自觉说道:“非是吾等不戮国贼,实乃北方王贼之害,不差董贼。诸公皆知辽东王贼,去岁闻先帝大行,乃并进临渝,下广宁,夺居庸,以图幽州之地。其不兴兵,以十税一之利,广诱百姓往投,其与百姓大分田亩,每户上百亩,便如此徐徐进兵,蚕食幽州。
适才我与韩公皆收到幽州消息,两月前,刘幽州并其部,皆明王贼之害,不得不尽起十万大军往攻,不求覆灭王贼,亦要将其打回辽东。然刘幽州之兵不善战,王贼祸乱视听,临阵与兵许诺。兵乃杀官反叛,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幽州豪强官吏,皆为王贼所害矣。吾之家眷,亦遭贼害,无人生还矣。如此国仇家恨,吾焉能不报?董贼有诸公,吾当与王贼死战,报我家仇,卫戍汉地,死不足惜。”
看着已经抹眼泪的公孙瓒,韩馥叹道:“而今王贼陈兵泉州、徐水、霸县三地,枕戈待旦,窥探冀州。吾两家话合兵一处,当举冀州之力,与王贼死战。天下事,皆在我等,董贼便倚仗诸公烦心,我二人去矣。”
袁绍更麻了,这俩人已经说明了要合兵,如今公孙瓒依附韩馥,北边还有王贼虎视眈眈,如此局势,他更糟糕啊。
看了眼场中众人,看着疯狂给自己使眼色的谋士,袁绍啊的一声大叫,捶胸顿足,痛哭出声:“呜呼,前有十常侍走乱,后有无谋何进招董卓乱国,今又有黄巾移祸,反贼王言夺我汉地。韩公,伯圭,吾渤海太守也,汝等欲除王贼,吾岂能坐视不顾?今当随二位一起,撤军回冀,讨伐王贼。
吾知诸公所虑,便由吾弟公路为盟主,讨伐董贼。恰如韩公所言,天下事皆在我等,当同心共力,不忘酸枣结盟之事,誓杀董贼。吾等,亦当与王贼死战不休。诸公勿要多言,汉室兴亡,皆在诸公。传吾号令,拔营回冀,讨伐王贼。”
袁绍说着,根本不给袁术等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出帐,擂鼓整军。
这个盟主之位坐的不怎么样,袁绍感触颇深。早走晚走都是走,何况现在有王贼窥视,更有公孙瓒依附韩馥,他不走不行,必须跟着一起。
好弟弟不是处处争抢么,如今他大义在身,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把这事儿甩给好弟弟,让好弟弟玩去吧。接着打,肯定打不下来。要是不打,他在北边跟王贼打的真狠,看好弟弟以及这帮人怎么办。
此时的袁术,有一万句话,想对好哥哥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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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四章 奉孝之策
袁绍、韩馥、公孙瓒的离开,对于联军当然是个打击。因为袁绍的离开,不仅仅是袁绍的离开,还有目前站队、附庸的诸侯,也随着一同离开。
在袁绍整军之时,他们一个个的都找了理由,也紧急撤兵。尤其曹操,先前董卓西迁长安,他率军追击是吃了败仗的,手下军卒都打没了。过去一段时间,更见过了这帮人的操行,现在袁绍撤退,他自己又没兵少将,当然也不应该在这继续应付。所以他也带着剩下的那些人,随着袁绍一起撤军,他要回去继续起兵。
而今中原有董贼,北方有王贼,天不佑汉,所有人都明白,乱世已经开始了。
不开始也不行,现在董卓若是在长安发诏,要诸侯起大军北伐王贼,他们肯定是不干的。那是袁绍、韩馥、公孙瓒他们的事儿。可若是他们不去,那又失了大义。
另外一方面,若王贼势大,袁绍等人不能挡,使王贼尽得河北地,那么他们这些人若兵马不利,那也是身首异处。毕竟王贼是如何对待他们这些人的,他们可是清楚明白,虽然到现在仍旧通商,但是也不耽误弄死他们。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虽然被袁绍绑架着不好撤军,但是全都给了本部留守的人去信,多募兵勇,以待时变。
相比起一个个都有地盘,只兄弟三人无依靠的刘关张,就寒酸了很多。
“玄德公随公孙将军而来,现今公孙将军已回师往攻王贼,玄德公缘何不走?”
一处山坡上,诸侯望着迤逦数十里北走的袁绍、韩馥、公孙瓒联军,半山腰的位置,见刘备一脸茫然,随徐州牧陶谦至此的别家从事麋竺,如此发问。
“子仲与王辽东行商,又以族女许之,更献陨铁宝剑,汗血宝马,当知备昔日曾落难辽东,幸为王言庇佑,先使我为亭长,后拔我为将军从事,多有提携。今公孙兄长北归伐之,备如何能助公孙兄长伐恩主乎?故留此效力,讨伐董卓。”
刘备叹着气,如此回答。
他说的理由,肯定是有的。但他没说的是,黄忠、太史慈,这两员大将就相当能打。还有更能打的王大将军,他三兄弟手下无兵,只靠自身武勇,去找王言的麻烦。黄忠、太史慈倒也罢了,要是惹出了坐镇的王大将军亲自率军来攻,那可是找死了,他们仨可还没活腻呢。
况且他是最了解辽东的,储量、人口、兵马、武备、物产等等,他干了半年的将军从事全都接触到了准确详尽的数据,那是他学到的宝贵治政之法。今吞并幽州,粮秣肯定不足,这主要是辽东军民的消耗大,吃的多。
但肯定是能挺住的,王大将军能忽悠的一干士子跟着老农学习种植、养殖,总结经验,不断的推广,搞出了农学、牧学博士,给了很高的礼遇。还有工学博士,研究着各种高效耕种、收成的办法。只要再过一年,幽州的地里收成,那便又开始了富裕,只要攒上两三年,又能占领更多的地方。
正因为他深知王言的策略,所以才想着往南方寻机会。
而且他可以肯定的说,这一次就算袁绍、韩馥、公孙瓒不回去,王言也一定不会继续南下,而是要攒上两三年再说。而且下一步计划,他不认为王言会下冀州,而是西图并、凉而至,乃至西域之地。他之前一直听王言说,西域要占下,要往更西处看看,一如要造船出海东寻。
他更加肯定的是,袁绍、韩馥、公孙瓒三方联军,一定无法打败王言,反而会被王言打的抱头鼠窜。
如此种种,再算上王大将军恩主身份,他才不回去挨揍呢……
麋竺点了点头,这些事儿他当然清楚,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对刘备态度不错,主要就是以前的麋氏之人在将军府同刘备打过交道,评价颇高。而且这一次诸侯会盟讨伐董卓,关羽温酒斩华雄,刘关张三英战吕布,都是出彩的大事,接触下来谈吐不俗,胸有韬略。
所以即便这不合历史,更不合原本的三国演义的画本桥段,在种种原因之下,麋竺对刘备还是很有好感。
他问道:“素闻玄德公有匡扶汉室,再兴炎汉之志,逢今形势,未知公将若何?”
刘备摆了摆手,摇头苦笑:“飘零之人,何言志哉。不过待开春继续讨伐董贼而已。”
麋竺了然,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想了想,他更近前一步,小声道:“徐州我主,曾与我言,玄德公兄弟三人乃真英雄也,甚为看重。今袁绍、韩馥、公孙瓒者,皆罢兵而走。今于洛阳之诸侯,心不齐,力难同,吾料难过秋便罢兵。彼时必是诸侯雄起,互相征伐,天下大乱。
徐州我主身体有恙,恐难长久,徐州富庶,乃四战之地,其子皆难当重任。彼时玄德公若在,以公之英雄仁义,匡扶汉室之大志,徐州人民必定唯公马首是瞻。”
“子仲休言,吾焉能为此不忠不义不仁之事?陶徐州素有贤明,待民甚厚,乃真君子也。大丈夫立世,怀正心,走正道,行正举。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之事,吾断不为之。纵飘零四海又何妨,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刘备义正言辞,拒绝的十分干脆,连犹豫都没有。
麋竺看着刘备不似作假,笑道:“玄德公高义,实我小人之心,小觑玄德公之英雄仁义也。然玄德公既然飘零流落,无有凭依,待诸侯散去,便不是不图徐州,暂且居之,以待时变,以谋将来,又有何妨?玄德公当从我言,吾当与陶公进言,要陶公来请玄德公矣。”
几人站在角落,除了关、张二人,没人听见他们说的话。眼见麋竺说的真诚,还给他们使眼色。
关羽捋着为风所动的长髯:“大哥,麋先生所言甚善。大哥高义,不妄图徐州,吾等飘零无依,终非长久之计。麋先生既能说动陶徐州相请,不若暂附徐州,身有栖处,再做别图亦未晚矣。”
“二哥所言极是,大哥何不从麋先生之言?”张飞猛点头,大嗓门压抑着,凑到跟前嘀嘀咕咕,“今王言已取幽州,其势已成。袁绍等辈必非王言一合之敌,大哥胸怀汉室,宜当早有决断,若他日王言兵临长江,我兄弟三人仍旧飘零,万事皆休。”
经过辽东避难,张飞很好的对王言保持了足够的尊重。现在提起王言,即便是人后,即便远在千里之外,也不是一口一个王贼了,这就是进步啊。
刘备沉思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既如此,便从子仲之言,暂附徐州。”
麋竺笑着拱手:“公且宽心,此事必成。”
随后众人又是看着队伍远去,不过不同的是,刘备看向了前方的诸侯……
幽州动向难以瞒过冀州,那么冀州动向,自然同样难以瞒过幽州。
天已回暖,冰消雪融,又是一年春来到。
幽州大地焕发了新的生机,经历过一冬的时间,田亩清丈划分完毕,辽东存储的农具、耕牛、马匹、种粮等等早都调了过来,当然不止是这些,甚至是武备也是一车车的往这边拉。
武备是关键物资,尤其王言奉行全民皆兵,甲胄兵器不断的再生产制造,将军府将作监大监正,领导着一堆的匠人,与文昌阁工学博士研究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兵器,不断的改良着生产、制造方式,以及武备样式。幽州这边的铁匠,也调了一批制造兵器。
各县县令组织落实,十八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健全男丁,人手一套。而且领了武备之后,还可以去找铁匠调整,让甲胄更加的合身。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豪族、官吏、地主的鲜血,因为铁矿是他们挖的……
当然现在武备还不足以覆盖幽州成年男丁,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牛马等等虽然还是不足,但是工具也改良了,百姓人力犁田也不是不行。另外一方面,还有军队抽调人手去耕田。他们用的就不是单人的犁,而是老大的一排十余个犁头,两伙人轮流操持,一拉一大排,相当快,还锻炼身体,锻炼同甘共苦,还培养百姓对军队的信任。
无法工业机械化,那就人力机械化,这一点贯彻的相当到位。而王言从始至终,也是下了个让耕种更快、收成更多的命令,并给予了相当大的支持,有工、农两个大的部门,不断的钻研。
或许很多时候,很多造物,看起来都像是个笑话,但王言当然不会笑出来,因为那是被激发而出的,源自在他这个两千年后来人看起来是古早先民的,创造力。
再可笑的东西,经过沉淀,那也是为后人所崇敬的祖先的智慧……
王言一袭青衫,巡视过蓟县周边情况后,晃晃悠悠的骑着汗血宝马返回城中的城主府。
这匹马乃甄氏所赠,淘换许久才寻来的正宗千里马,耐力高、爆发强、而且还相当高大。比起寻常战马,要高出半截腿。
其实他这匹马也能叫赤兔,因为一样是红色的。不过王言当然不会那么干,毕竟吕布所骑赤兔,如今已经名满天下,他再取名赤兔,多有拾人牙慧之嫌。
是以,因着马蹄上有几许杂白,名其踏雪。
马儿轻快的小跑着,它很喜欢春天……
到了将军府,才脱了外衫,穿上单衣,便有亲卫来报郭嘉请见。
王言点了点头,就这么来到前厅,见到了皮肤粗砺许多的郭嘉。
去岁郭嘉来投,胸有满腔抱负,被王言发配去做了亭长。秋冬下幽州,官吏不足,王言考核了手下所有的亭长写策论,讲政治体制的优缺点,讲百姓工作的心得,他看了所有亭长的策论之后,这才一个个的重新安排职位调动。
郭嘉的认识比较清楚,而且他出身寒门,对于最底层的百姓要更有同理心,干了最基层的亭长之后,对于王大将军的政治路线十分认可,写的策论相当不错。
再加上官吏吃紧,所以便提前两月将郭嘉调了上来,有更大的能耐,那就发挥更大的价值,现在领将军从事,兼领蓟县令。
他是有智慧在的,并不是只擅长谋略,以及奇思。天才的人,即便治政不擅长,但只要有经验,有积累,那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一个是做秘书,一个是做地方一把手,郭嘉做的都挺不错。
见王言出来,郭嘉拱了拱手,说到:“大将军,今早黄忠使人来报,袁绍、韩馥、公孙瓒,起十万大军来攻,十日内必至我边界。”
王言摆手,示意郭嘉坐下说话,他则是懒散的坐在宽大的木椅上,一脚踩着座椅边缘,十分潇洒,他摇头一笑:“彼辈败类也,今春耕当时,彼辈不顾民生,起兵来攻,伤民耗物,其害甚矣。但为一己争霸之私,为一城一地之得失,果然肉食者不恤我等黔首性命,实是该杀。”
听着大将军如此无耻言论,郭嘉无力吐槽。
人家为什么来攻?还不是你抢了幽州么。还弄死了公孙瓒全家,使公孙瓒带着两万大军无家可归,能不玩命么……
“当今形势,奉孝以为如何所据?”
溜号的郭嘉收束心神,道:“今彼辈来攻,其因有三。将军入主幽州,尽戮公孙瓒家眷,使其无所依靠,无处落脚,其必誓杀我等,此其一也。其二,韩冀州惧将军南下,不得不与公孙瓒结兵一处,往来攻我。
其三者在袁绍,其领渤海太守,然其袁氏四世三公,故旧遍天下,韩馥虽为上官,实无统领,更多有忌惮。今韩馥结盟公孙瓒,袁绍恐为其所并,亦惧我等南下,坏其根基,故而不得不一同来攻。
嘉以为,此三者各怀心思,实不足虑。将军无南下之心,深耕幽州,安此地百姓,非两三年不可。且北方扶余之地,仍有大片良田沃土尚未开荒,扶余蛮夷不事生产,暴殄天赐,辽东亦需移民实边,吞并扶余蛮夷。
又因北地苦寒,将军图西域之地,使我北地百万百姓有暖冬,并、凉二州乃为必取之地。去岁嘉北上来投,与将军言,当兵据雁门,以扼中原,此亦为紧要之事。故而三五年之内,未必有余力南下。
韩馥乃安乐鼠辈,并无雄心,我等不攻,其必安于相拒之态。所以兴兵来攻,缘起惧将军之威势。将军可修书一封,实言相告,其必安于此,惜兵不用。
袁绍者,嘉亦有耳闻。观其行事,乃好谋无断之辈,亦不足虑。当今诸侯群起,乱世已临,袁氏高门显贵之家,四世三公之泽,其必有逐汉失鹿之心。今彼为渤海太守,其必有心谋夺冀州,今来攻我,必不与我死命交战,亦昔兵力。将军亦可修书一封,言无图冀州之意,可助其谋冀州,其必按兵不动。
唯公孙瓒与将军有杀亲夺地之仇,死命来攻,欲报家仇,亦欲夺幽州之地。其虽有军两万,然其军士皆幽州青壮,彼辈家人如今皆在将军治下。嘉以为,阵前招降即可破之,幽州有多两万青壮,民力更甚。纵公孙瓒侥幸留命,已是丧家之犬,不足虑也。
彼时将军再与韩馥、袁绍修书,此二者必取公孙瓒头颅与将军结好,如此幽州无忧矣。”
听过了郭嘉的应对之法,王言哈哈笑:“奉孝果有良谋,以得攻心之道矣。便依汝之谋,书信由汝代笔,待敌兵来时,由箭射去敌阵便可,不必遣使往说。虽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言,然大军在手,生杀随心,行险弄舌,事不及则殆,大好性命,不必如此枉费。至于说招降孙瓒麾下军士之事,吾当亲往,以彰吾之诚心诚意。
另遣兵将暂停耕种,幽州之军尽集结于边界三地,岁有良策,然恐生变故,必要做好对垒准备。”
“将军思虑周全,心有人民,有将军亲至,公孙瓒麾下必不战而降,今之危局当解矣。”
“奉孝勿要高捧,彼时吾若招降不成若何?自戕,还是杀汝以藏羞愤?”王言好笑的摆手,“且做安排,明日与吾一同往驻军所在,驻军至今,吾未曾往彼体察实情,此去正好巡检一番。”
郭嘉没再废话,笑着拱手领命而去。
如今从事将军府,跟王大将军接触愈多,他便愈觉其乃绝世明主,实在太厉害了。今日气象,皆其一人为之。其胸襟广博,极能容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深谋远虑,心性超然,待人如沐春风。
且观其行动,确为百姓忧思,非是空喊口号。百姓之拥戴,民心之所向,前所未有,后未必及。
他无法解释,王言出身黔首,如何有那般见识、手段,最终还是认同了所有人的共识,大将军乃天授也……
郭嘉离去安排事项,王言自归后宅逗孩子玩。
这一次袁绍、韩馥、公孙瓒来攻,实在算不得危局。
这一次的十万大军,肯定不是刘虞那般诈称,而是真有十万。正如郭嘉所说,三人各有心思,唯有公孙瓒是真玩命的。所谓三个和尚没水喝,幽州事,跟袁绍、韩馥有什么关系?郭嘉谋之所在,便在于此。只要他不兴兵南下,万事好说。
甚至郭嘉的操作都很多余,就算什么都没有,袁绍、韩馥也不会正经打仗,最多就是假装打一打,应付应付就算了。这主要原因在于,他们自洛阳回兵的这段时间,冀州防御算不得多么严厉,王言一战可下,但是他没做。袁绍、韩馥两人,自然便认识到了王言拿下幽州,已经吃撑了。
同样的,公孙瓒也会认识到这一点。但是他不打不行,因为不打他没地方呆。所以大概率便是空口许诺,割让幽州之地,算做袁绍、韩馥的出兵辛苦费。
这个关系理顺了,那么敌人如何做,便也清楚了。
初次接阵,一定猛烈,在于要摸一摸他王某人的虚实,看看军队的战斗力。如果一触即溃,哪还需要扯没用的,彼时公孙瓒一定活不了,就是袁、韩二人的斗争。
要是打不过,打的太难,那么就是真的应付事儿,想不安于现状都不行。
至于公孙瓒,王言自信,过去教将士们背背词,一下就能把公孙瓒的军队喊散了。公孙瓒既破,袁、韩二人也就没那么多事儿,只顾自己相争了。他们甚至还得拉拢王言,希望王言站在他们那边。
打一仗就解决的问题,不必要非得写两封信过去。不过这信写出去,却也更免了第一战的伤亡,又挑起了袁绍的图谋,引起了韩馥的防备,都是好事。
至于说冀州为谁所有,王言并不在意,袁绍、韩馥二人谁都可以,这俩人都不是对手,或者说王大将军就没有对手。
毕竟他真的不要脸,靠着劫掠百姓、豪强为支援,他十分有信心,带领着现在掌握的兵力,从北打到南,再从南打到北,如此一个来回问题不大,给那些诸侯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伤亡以及对百姓造成的破坏当然是另一个事儿……
如此定下了策略,郭嘉领着王大将军的命令,召集了在幽州给百姓种地的所有兵马,包括三千英武卫以及后来的三千民兵,尽皆南下,补充到黄忠、太史慈、周仓三军之中。
同时又写了两封信,再分别誊抄两份,都是写给袁绍与韩馥二人的,还用上了王言‘天武大将军·王言’的大印,这方印的作用跟玉玺是一样的,不管是政令,还是法律文书,亦或是将军钱,上面都是这个印。
之所以写那么多,主要还是郭嘉没办法判断袁、韩、公孙三人到底都是打哪边的。所以写了三份,分别发给黄忠、太史慈、周仓三人,对面若是袁绍或是韩馥,直接发过去就完了。
写完了信,附上嘱咐,遣三路信使往送。
又安排了一下南下巡视的事,随行的亲卫、粮草、官员等等,这都是他这个秘书要考虑到的。另外还得做好蓟县的工作安排,毕竟他还兼任着县令,纵使他天才,效率高,乱七八糟的工作依然让他忙的脚打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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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五五章 乃公来也
同样的因为不清楚公孙瓒具体打哪边,所以王言等一干人并没有急着南下,反正时间充裕,蓟县到边界不过二百多里,完全来的及。是以一路慢吞吞的,还绕路沿途察看敌情。
开春都忙着种地,倒也没什么好看的。只不过王言要实地看看,火炕、玻璃等等的普及进度,以及各项政策的传达情况等等。
目前来说,监管是必然不利的,就是因为现在官吏、警尉的不足。这将会是一种常态,但该抓还是要抓,他的态度也要表示出来,让百姓们真切的知道,他这个最高领导是个什么态度,以此来给百姓们反抗的力量。
虽然现在甲胄还没有普及,但先前投降的溃兵,都是拿了武器回家的。如此情况,还能被欺负了,那就是王言的问题,因为他的思想工作没有做到位,百姓们的血性没有激发出来。
一路巡察地方情况,终于,王言收到了前线的消息。有传信兵来报,袁绍发兵三万,至泉州十里外扎营。韩馥发兵五万,攻霸县、徐水两地,二十里外扎营。而无家可归的公孙瓒,则是领着本部的两万兵马,兵进广昌(涞源),欲从紫荆关直入腹地,往攻蓟县。
听过消息,郭嘉哈哈笑:“大将军,嘉本以为公孙瓒霸县、徐水攻其一,未料此贼竟往攻紫荆关。其必知紫荆关为我所控,料他一阵不成,必出代县(蔚县),或攻居庸,或图并州之地啊……”
王言也是如此认为的,他很清楚公孙瓒的盘算,就是没拿他王某人当回事儿,更没把刘虞当回事儿,之所以敢走,就是认定了他和刘虞都是小垃圾。但刘虞尽起幽州十万大军,没有半个月就被王言攻破了蓟县,幽州官吏、豪族皆为屠戮殆尽。
公孙瓒就是再看不起刘虞,看不起王言,对于幽州、辽东两地加起来可能达到二十万的军队数量,也要保持相应尊重。还是吕云飞的那句名言,刘虞失败肯定有道理,他自问没有能耐那么快的扫平十万大军。
而且他就两万兵马,这还是虚数,毕竟先前讨伐董卓损失一些,长途行军再走丢一些,能有个一万五六也就到头了。
所以他没办法大军相抗之下,就有了活泛的心思,夺地杀亲之仇,留待有用之身,以后再报不迟。
出兵之前,他是一定隐藏了心思的。若是韩馥、袁绍二人攻打顺利,那他这边破关肯定也没问题,彼时又据幽州,未必没有机会。若这俩人不用心,关又难破,那么他便顺势往并州去,以图东山再起之机。
公孙瓒又不傻,他如何看不清袁、韩二人的矛盾,而这二人谁都比他强,王言又尽取幽州之地,他在这边根本就没有机会,他未必想不到这俩人会拿他的脑袋跟王言求和平,那么走自然便成了上策。
广昌四面环山,有险关,东过紫荆关便是一马平川,北上则可出草原,入并州。历朝历代,这里都有重兵把守,为的就是防止蛮夷胡骑长驱直入,公孙瓒选的地方还算不错。
但可惜的是,打仗最先打的就是信息,现在王言知道他往广昌进兵,他甚至都不知道王言已经知道了。再者,来源乃要地,王大将军如何不知。
只不过那地方的地不太好,军事上是重地,民生上却是没甚益处,收不得许多粮食。虽然有许多矿藏,埋藏浅,储量大。但是现在东北的矿还堪用,挖矿的人手也就那么多,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这边。所以王言把广昌的百姓都迁了出来,一部分安排在幽州,还有一部分送到了东北。
紫荆关那边,正是属于周仓所领威武卫的防守范围,有一千五的兵力驻守。
周仓驻防徐水,但不可能真的只是守着徐水一地。大军驻扎,更加的不可能几千人住在一处。小规模的作战单位,是以五百人的一军为主。有军侯领兵,从军执事管后勤等事,每个军之间的间隔都有几里。前后发左右分布,方便协防,如此迤逦几十里。
有着强大游骑的优势,也不存在被偷袭的情况,但有敌军来攻,都能提前发现,留下充足的反应时间。所以每遇战事,也有相应的时间,比较安然的集结一处待敌。
想了想,王言吩咐道:“奉孝,汝往黄忠所部,若所图不成,袁、韩二人死战不休,当随机应变,以待援军。吾往紫荆关,料理公孙瓒。”
“将军还是调兵增援为上,紫荆关千五百之兵,若公孙瓒麾下之军不降,恐难挡之。”
“无妨,纵吾一人,公孙瓒又能如何?无谋鼠辈,不值一提,走了。”王言摆了摆手,没有多言,直接打马往紫荆关而去。
郭嘉笑了笑,也打马南下往黄忠处。
他现在骑马骑的利索,辽东别的不多,就是战马多,基层官吏人手一匹,都是退役的,或者是不合格的战马。他以前虽然也会骑,但是他没有马,经验不丰富,身体还挺虚的。经历了大半年的时间,每天骑马道出跑,还习练着华佗教他的五禽导引,身体倍棒……
郭嘉提前写的信,现在袁绍、韩馥已经起兵来攻,虽然韩馥离的远,但也不耽误什么,有游骑快马,明晃晃的出去挑衅敌军斥候,嗖的一箭将信射过去就完成了任务。
袁绍攻泉州,是因为泉州南下就是他的渤海郡,他必须要顶上来。此刻距离泉州五里外的军营帅帐之中,袁绍正和手下一干文臣武将商议着到底打不打。
恰在此时,一威武战将身披银铠掀帐入内,拱手报道:“主公,前方斥候来报,王贼斥候寻衅,射一信箭遁走,信在此处,请主公察看。”
此人乃袁绍麾下将军,文丑也。
说话间,他已是拿着手中的箭矢近前,那箭的箭杆处,是裹覆紧实的一圈宣纸,外用细线缠绕束缚。
袁绍接于手中,左右看了看,感叹了一番王贼造纸有功之后,便拿了匕首出来,挑断细线,一圈圈的取下了信。
其书略曰:今兵下幽州,实乃刘幽州起兵来攻,不得不应,未想刘幽州不得民心,兵无战疫,幽州乃轻取。然辽地苦寒,骤得幽州六百里之地,百万之民,无能安顿,诚当抚民兴业之时,无南下以图冀州之意也。
公孙瓒狼子野心之鼠辈也,公何与其同谋攻我?幽、辽带甲之士二十万,公等不过十余万,何能攻我?便果真灭我,公何与公孙瓒、韩馥二人分幽辽之地?彼时必三家相攻。公依渤海一地,何能当之?实不智也。
公四世三公之家,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值此时,何必攻我?
今汉室衰微将亡之世,讨董内斗不休,必各有心思。汉失其鹿,天下共逐,九五之位,有德者居。韩馥无谋无决亦无勇,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然其防公甚于防我,如此鼠辈,安能窃领冀州之尊位?公何不驱韩馥,占冀州,北拒我之幽辽,南顾青、兖、豫、徐四州之地,若得四州,公霸业可成,岂不快哉。
若公有意,此正当时。若公有请,我可南逼韩馥,助公取而代之。良言既明,公当思之。
看过了信,袁绍皱眉沉思。
生气肯定是生气的,毕竟这封信的语意,有十分的瞧不起他和韩馥、公孙瓒三人的意思,但生气之前,他得过过脑子,想想明白,王言来信之意。
他不是傻子,王言说的也清楚,他只脑袋一转便明白,那就是王言不想打,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打,还鼓动他跟韩馥掰腕子。
“主公,来信如何说?”看袁绍神思不明,帐内有谋士问道。此人乃袁绍门客,逢纪。
“王贼欲吾等罢兵,以谋冀州也。诸君传阅,且做计议。”袁绍把手中的信递给下首文士,又摆了摆手,示意文丑出去做事。
袁绍的班底还是不错的,当然更不错的时候是占了冀州之后。现在手下也有点儿人,但是还不强大。不过他自己也有谋略,虽然决断差一些,但是现在也够用了。
众谋士看了一遍,各自说话。
“王贼无愧黔首出身,性情秉直,来信确乃实言。其新得幽州,又以十税一之利许百姓,若非辽东之地乃良田沃土,其必不能长久。用兵兴战,糜费甚多,其恐不能支应,是故无战心耳。其言谋冀州,据幽、辽,故青、兖、豫、徐四州,以成霸业,确为良言。”
“今诸侯群起,料袁术等必不能克长安,杀董贼,再过数月,必罢兵回返,兼并周边,各自为战,逐鹿天下。当此之时,主公亦当立大志,行大事,吾等必誓死相报。”
“王贼信中所言,若他果真南下相逼韩馥,我等说韩馥谋臣,未必不能入主冀州。”
……
听过了手下谋士的话,袁绍点了点头,总结下来就是两点,不打王言,谋冀州。这是正经的,毕竟他们本来就没想着跟王言硬碰。
虽然都看不起王言,甚至因为十税一气的他们牙痒痒,但是却不敢小瞧王言。人家出身黔首,都能干成如今这般大的事业,掌控幽、辽两地,两百万民,二十万军,甚至还在收编草原上的鲜卑蛮夷,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人家六年时间,治理的井井有条,还兵强马壮,这就是本事。
“且先按兵不动,适才诸君所言极是,王贼狡诈,与吾来书信,必与韩馥书信,使我两家相疑互攻,彼坐收渔利。另诸君可议策,说韩馥麾下文士武将来投,助吾入主冀州矣。如此便有劳诸君,各自做事。”
袁绍定了调子,手下自然应是,他们再开小会,商议着怎么说动韩馥的手下。这时候的人,除了在家里风花雪月,就是动心眼子研究人。
韩馥因为兵力多,还分散,驻扎的远,所以收到信的时候晚一些。
郭嘉并没有鼓动韩馥跟袁绍斗的意思,因为韩馥是强大的那个。不过在说他们无意南下的话之外,多多少少还是提了两句的。
事实上韩馥本就对袁绍多有忌惮,毕竟老袁家势大。虽然现在被董卓团灭,几乎杀了全家,但人家老大一个家族,不是没有人了,门生故旧遍天下,不是空话,很多人都是认这个的。
韩馥也是做了差不多的决定,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公孙瓒那边有没有什么建树。他是清楚自家事,别看他领五万大军,实际上这五万,有两三万都是才募的新兵,没什么战斗力。刘虞十万大军怎么败的?正在于此。本来就没有战心,王贼给的条件还好,可不是一呼百应么。
他们也怕,真打起来的时候王贼出马喊口号。十税一,多好的事儿啊……
在他们各自按兵不动,观看公孙瓒动静的时候,王大将军快马加鞭,带着百余亲卫,来到了紫荆关。并没有在关上停留,而是直接领着五百兵出关往西,奔着广昌而去。
吹牛逼归吹牛逼,该小心还是要小心。所以他早先便已经派人北上,过居庸给廖化以及驻扎的三千振武卫传信,要他们封锁广昌出山北上的路口,同时准备着南下。
必要的准备他要做,真要打起来,他领着六百人肯定打不过两万人,这就又扯到了吕云飞的名言。两万人,就是站在那让他砍,他也砍不过来。
做了招降失败的准备,他才带着这么点儿人,直接跟着游骑的带领,先一步堵到了公孙瓒的大军前面。
这是一处山谷,公孙瓒带着兵马全都挤在这里,是绝佳的伏击所在,一通乱箭滚石,这仗就打赢了。
当然王言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兵马,知道消息的时候调兵也已经来不及。
他带着百余亲卫,甚至连甲胄都没穿,仍旧是往常的那种松松垮垮的装扮,武器也只是腰间的八面汉剑,十分猖狂的堵在了堵在了路口之前。
隔着百米,遥遥望着目眦欲裂的公孙瓒。
王大将军勒马驻足,哈哈大笑:“公孙吾儿,既见乃公,何不下马来拜?”
山谷有回声,猖狂的大笑声,荡的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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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六章 暴杀公孙瓒
公孙瓒恨不得生啖王贼肉。
想当年令支初次被围城中,王贼一口一个‘吾儿’,还当着他的面说要杀了他全家。本来想着坐收渔利吧,结果刘虞废物,把幽州都送给王贼了,让他带着两万军队无家可归。
这一次见面更可恨,放出去的斥候一个没回来,接着就被王贼带着五六百人给堵在了山口位置,张嘴就是‘吾儿’、‘乃公’,妈的,太瞧不起人了。
他的行军速度很快,但是没想到还是被王言堵到了。不过他对幽州的情况有了解,对辽东的情况更有了解,他很清楚,徐水、霸县、泉州三地的兵力几乎就是王言能抽调的极限了。
很简单的道理,草原蛮夷得镇压,辽东后方得警戒,并州方向还得小心。集中优势兵力,应对冀州的打击,这才是正确的布兵思路。换他,他也这么来。
相对来说,广昌是死地,又有险关据守,他就不相信这里有更多的兵力,所以他反其道而行,意图死中求活。
所以现在他并不怕王言,尤其王言连甲都没披,装什么逼呢?
参考过往经历,他一下就想明白了王贼的用意,这逼是来嘴炮招降的,务必不能给他开口的机会,必须打断施法,不能让王贼多逼逼。
他当即一声大喝:“黄巾反贼,安敢狂吠。众将听令,随吾戮杀王贼,重回幽州,团聚家亲,杀啊……”
说罢,当先策马出阵,身边的部将反应也不慢,直接护着公孙瓒杀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王言能打,虎牢关吕布杀诸侯将领如杀鸡,刘关张三人合力才打败了吕布。而王言呢,他是一个人暴锤刘关张。所以他们给了王言相当的尊重,群殴。
王言摆了摆手,示意手下赶紧跑路。同时嘴中大喝:“且慢!”
他的声音猛的多,极具穿透力,在山谷中甚至压过了公孙瓒等一众人的喊杀声。
他这一个且慢,有些效果,后边拥簇着的小兵们都下意识的停了动作,甚至还发生了踩踏。但也没什么效果,因为公孙瓒等人压根儿就没停,他们不是队伍老大就是高级将领,按照王贼的一贯作风,真要是投降,他们十死无生。
百米距离,策马冲锋,眨眼即至,公孙瓒等十余将领,便过来跟王言交上了手。一看都是提前统一过思想的,弄死了王言,大家都安心。
王言都不带跑的,因为后边的军队已经停止了冲锋,这是山谷,他们也上不来。而王言被围殴,大家还都骑着马,他也不断的策马游走,也不会一其面对多少攻击,可以说游刃有余。
伸手挟住兵器,先一剑捅死一个不知名将领,王言就往公孙瓒那里打。公孙瓒也不傻,王言来他就跑,抽冷子捅一下,手下将领自然填充空缺,跟王言交战。
别说,王言一时还真挺忙。得走马转圈,还得防御反攻,而且还得保护马儿,真有损的,干不过王言,两招就要命,所以抽冷子就捅马,烦的很。
他现在属于热身阶段,慢慢杀,若是杀的快了,他自己也受伤,那就犯不上了。现在一时至多面对两三人,打一会儿捅死一个,挺好。
当然他也没闲着,在一众将领呼呼哈哈的运劲使力中,仍旧开口招降:“诸军莫慌,今吾领兵六百,皆为与尔等示赤诚之意。公孙吾儿实乃乱民鼠辈,吾必杀之。吾尝闻,其领军纵尔等劫掠乡民。
然尔等可曾细想,尔等与吾一般皆为黔首,所劫掠之乡民亦为黔首,劫掠彼等,亦同劫掠自家亲故,尔等如何从恶贼造恶事乎?
尔等皆为幽州百姓,尔等亲故如今皆为吾之治下,皆有土地,十税一。白琉璃之名而等定然知之,而今半数幽州百姓之家,皆有白琉璃明窗,屋内有青砖火炕,冬日里烧木柴、石炭,温暖如春。更有人家,青砖瓦房。今秋之后,将发鸡鸭鹅苗,来春亦会分发豚苗,喂养一年,至冬日里杀之取肉炼油。
更有山果、渔获往运,民皆能食。有医者治病救疾,有师者传道授业,有民官亲慕百姓为民奔走,有军士保卫家园,共建美好。如此生活,岂不美哉?
尔等何以从贼来攻,坏自家土地?公孙吾儿家有良田千顷,粮食满仓,财宝无数,此与尔等有何干系?纵今日杀我,重回幽州,汝等何以立身?公孙吾儿可与尔等大分良田,教尔等吃几餐饱饭?可教尔等子女读书识字,将来做官?
尔等虽过往从贼行恶,然念及人性贪婪,公孙吾儿放纵不顾,故而尔等归乡后,无人报官,那边一笔勾销,再不追究。
吾非小人,言出必践。正当春耕之际,尔等皆家有良田几十上百亩,粮食乃大事,不敢误农时。尔等当回乡耕作,以待秋日丰收,充盈粮仓。于吾治下,努力劳作,必有所获。
尔等听吾号令,身边军官,但有欺辱我等兄弟之人,杀之!”
“谁……”公孙瓒大声怒喝,但是他才喊出来一个字,王言一枪就捅了过去。
随即大喊:“杀!杀!杀!”
远处看热闹的六百军士更有经验,一个个的挥舞着兵器,齐声大喊杀杀杀。
如此当然还不够,毕竟王言这个老大还被十余人围攻呢,谁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活。所以王大将军发威了。直接一枪挑飞袭来兵器,大枪转圈一轮,整个人借着这股劲直接立于马上,整个人竟是弃马当空跳到了公孙瓒的头上,在他惊骇的眼神中,在他慌乱的持枪防御中,径直一枪将其扎了个对穿。
公孙瓒啊的一声惨叫,下意识的死死攥紧着枪杆。
于此同时,踹飞了一个武将,稳稳的骑在马上,伸手运劲,挟着浩然大力,竟是整个的将公孙瓒挑了起来。随即转圈一轮,震劲一抖,便将公孙瓒抡飞到后方嗡嗡嗡的军阵之前。
公孙瓒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当然以后也不会有更大的屈辱,因为他已经活不成了。
王大将军的那一枪,是整个的扎穿了公孙瓒的腹腔,把华佗拉过来开展一场两千年前的手术,或许能活下来,但是现在肯定是不成了。
公孙瓒仰躺在地,双手还在死死的抱着穿透身体的长枪,涌逆的鲜血汩出嘴角,堵塞气管,他看着蓝天白云,口中意味不明的嗬嗬嗬,身体不自禁的抽搐着,临死之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膀胱、括约肌松动,无论如何死的都不英雄。
军阵前排的军士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是后边人挤人,根本退不过去,还被骂了两嗓子。紧接着,他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上前,看着往日威风无量的公孙瓒。
而围攻王言的将军们,现在活着的就剩七个,他们一时的也不打了,谨慎的后退,将王言和他的马儿踏雪围在了中央,偏头看着公孙瓒死前的最后一分钟。
这时候,山谷之中算不上沉默,但是能看到前排的,都比较沉默,唯有更后方的,不明情况,仍旧在嗡嗡嗡的说着话,寂静与吵闹并存。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两腿一蹬咽了气,接着不约而同的转头,盯着已经换了马儿的王言,二话不说就杀了过来。
此时此刻,就不是一个选择题。弄死了王言,这些军士都不是问题,积威日久,几句话便能镇住。可要是不弄死王言,他们全得死,绝对没活路。
王言这时候也发飙了,提着八面汉剑,策马窜了出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弄死了三个。
军阵前的军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先捅死了身边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接着就向几个同王言游斗,垂死挣扎的将领杀了过去,而后不出意外的被一枪拍飞到一边。
他们不是王言一合之敌,但是打小兵可是一枪一个。这时候的将领,都是打出来的,能上位,个人战斗力必然是远超小杂兵的。
但是无所谓,第一个人的选择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剩下的自然有人跟上,他们疯了一样踩着公孙瓒死不瞑目的尸体冲过来,围殴还活着的几个将领。
眨眼之间就结束了战斗,独留一身玄青长衫的王言坐在马上,被军卒包围着,一双双满怀希望的眼睛看着他。
大将军站在马背上,高声喝道:“收敛战死兄弟尸体,焚烧收拢,带回乡里。公孙瓒之尸剥皮去肉,留骨架送与医学,供医者研究学习之用。此二事做好,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一帮军士挥舞着兵器,喊的格外响亮……
一万余人的安顿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们又不是没有家。焚尸收了骨灰,再给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公孙瓒制成了骨头架子,王言便带着队伍越过紫荆关,回到了幽州大地。至此,他们便各自散去,返回已经大变模样的乡里。
这一次王言便没有再跟他们洗脑,只是一路上展示了一下亲近之意。毕竟幽州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家里的地,也是在那里的,只要回家,就知道一路上跟他们嬉笑怒骂的大将军是个过么好的人,并成为忠诚的拥趸。
虽然中途可能有一些人不认识路,闹出了一些不算笑话的笑话,结果是十分好的。
弄死了公孙瓒,招降了一万多壮劳力,这些人回家又团聚了家人,提高生产力不说,还能造小人。王言最大的乐趣,除了收集三国名人,就是在于人口增长。每年底看着各地方汇总的人口数据,都是一件喜事,汉民族壮大了。
当然,以他的身份,用‘汉民族’这个说法,肯定是不对的。他是大汉反贼,在政治基础上,是不能承认‘汉’这个代号的。毕竟他虽然是黔首,却不是蛮夷,那也是正经的华夏正朔。一个即将被他推翻,现在处于平等地位的政权,当然不能承认‘汉’。
只不过是因为他两千年后来的,身份证上写的清楚明白,到底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走之后,这世界还是正常运转,那么再一次发展到两千年后,身份证上绝对不可能是汉,而是‘华’……
幽州的建设继续,袁绍与韩馥也收到了公孙瓒身死的消息,这当然是王言让郭嘉写信告诉他们的,还着重表示了一下公孙瓒为医学做出的卓越贡献。
两方人都沉默了,因为王言做的太狠了,人死了不说,还要剥皮去肉给制成骨架,送到医学里让人学习,怕是用不上两年,骨头架子都包浆了。
当然他们不是害怕,只是对于王贼的狠戾,与狼子野心有了更深的认识。最主要的还是十税一,这有些不讲理了,这是阶级敌人。
只不过迫于无奈,他们也只得跟着一起十税一,当然还是有很多方法研究的,这方面他们这帮大地主是专业的。毕竟以前还三十税一呢,也没见谁享受到。反正只要稳定住百姓,稍稍的生活好上一些,不让他们乱走动,不让他们知道王贼治下的真实情况,那就能消了现在境内不断想着往幽州跑的百姓。
这就是话语权,以及宣传的重要性。时间长了,就没人把辽东当回事儿了,只当是假的,没人再惦记。继续安于现状,勤勤恳恳的耕作,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
另外一方面,王言还开放了通商,约定只要商队不刺探情报,不乱说话,那就不能随意杀人。
都知道要打仗,也都知道现在打不起来,所以不论是袁绍、还是韩馥,骂了一通王贼之后,默契的选择了留一部分兵力在边地警戒,剩下的全都撤了回去,开始组织生产。
同时袁绍也开始了图谋冀州之事……
蓟县将军府,王言看着郭嘉送过来的信。这是袁绍寄过来的,为的就是之前郭嘉去信说的佯攻韩馥,给韩馥上压力,帮助袁绍入主冀州。
原本就是这么个流程,不过是袁绍鼓动公孙瓒,两家一起攻打韩馥,公孙瓒实在,也是真想进步,确实打了。但是袁绍有布置,公孙瓒这边一打,那边韩馥帐下谋士就劝他,说他干不过公孙瓒,袁绍有能耐,把袁绍请过来可以解危局,然后就是韩馥跑去投奔了张邈,因为袁绍来使,韩馥疑张邈要杀他,自己在厕所自尽了。
“奉孝以为,吾当如何?”王言笑呵呵的问着郭嘉。
手下人还是太单薄,不像别人,一有点儿什么事儿,拉出来一排谋士。不过谋士多出豪族之家,像郭嘉这样野生的实在稀少。他王某人来这,说穿了这干豪族么一件事,想要很多谋士有些不现实,很多人大抵宁可死也不给他打工。倒是武将差一些,这个是看体格的,也看天分,跟豪族关系不太大。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人,邴原、管宁都是人杰,只不过他们在地方治政,都是一郡太守。相对来说,谋划不太重要,他自己就行,主要还是在发展民生这一块,有能耐的得给更大的舞台,整天跟他身边出谋划策,实在浪费。郭嘉也是如此,不可能一直在这当从事,还是要下放地方。
“此举不妥,两家相争才好。”郭嘉摇着头,简单明了,“或可把此信送与韩馥。”
“便如此安排。”王言点了点头,把信扔给了郭嘉。
他怎么可能给袁绍打白工呢,要说先骗点儿粮食,那也是刮老百姓,他也不是太缺。而且另一方面来讲,还相当毁信誉。
他现在信誉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先前兵围蓟县城,刘虞也不会出城跟他说话,这就是名声的重要性。尽管人家不讲究,过来要杀他,那就是另外一码事儿了。
所以如果这一次他收钱不办事儿,耍袁绍一通,以后再跟别人通信,说真话人家也不信了,对于以后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至于冀州到底归谁主宰,还是那句话,他就不在乎。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春耕结束,很多事都要展开。徒河终究偏僻,而且政治经济中心已经转移到蓟县,那么医学以及文昌阁等等,肯定是要转移到蓟县的,为的就是方便交流,他也好随时掌控进度。
不过也不能断了辽东的根基,所以那边会留下一些人,单独发展,做一个分割。就好像现代大学一样的道理,每个地方都得有个大学,方便培养地方人才。再说现在还有个距离的关系,辽东的学生,要是跑到幽州来进学,那成本太大,倒是可以来进修。
所以主力还是转移到了蓟县,再以后,还会一步步的往南走,一直到洛阳。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海量的人才来实现。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两年前第一艘远洋战船下水,经过不断的测试、调整,最终彻底定下了这一个阶段的型号,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调派人力物力,一年多又造出来四艘新船。
正是这新建的四艘船,赶着温暖的春末,要出海远洋,给大将军寻找梦中天授之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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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五七章 扬帆起航
“秀娘,顾好孩儿。三弟、四弟顾好父母。阿父,阿母,儿走了。”
天刚蒙蒙亮,便已经吃过了早饭,装备整齐的李河看了眼熟睡中的三个孩子,出门来到院内,跪地对着父母磕了响头,看了眼不舍的父母,泪流满面死死咬牙的妻子,硬挺着重重点头的两个弟弟,他再没说一句话,跳上战马便南下而去。
亲人们出了院子,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那道身影,久久无言,名叫秀娘的妻终于是大哭出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刘波骑着战马,顺着乡里的小路,上了宽阔硬实的大路,这路当年还是他们一起修的呢。
他家里兄弟四个,姊妹两个。是当年张纯祸乱,被卷到草原的,后来被大将军派人救了,迁移到长春,分地安家落户。他大哥有几分力气,民兵训练一年之后,光荣的被补充到了军队里,就在驻扎于长春的兴武卫服役,离的很近。
他当时小两岁,因为身体不错,被选入了海军,一直训练到现在已经四年多。这一次出海远洋,五千人里抽两千五,他抽中了。
战船建造完毕,也该扬帆起航,奔赴未知的海外。大将军没瞒过他们,说此行出去九死一生,很多人可能都回不来,甚至所有人都回不来。所以在临行前,大将军让他们休沐半月,回到家同家人们度过可能的最后时光。
他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在过去的时间中,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直到今天,直到今天要南下远赴海途,他没来由的心揪了起来。
他勒马驻于丘陵的坡上,回望着远处的小村庄,依稀看着家门口的亲人,一望无际的田野,缕缕升起炊烟。这一刻,他才明白,或许这是他生命中,最后对家乡,对家人的画面,不觉已是湿了眼眶。
驻马半刻,他贪婪的看着家乡的每一处,直到一阵不知何起的清风吹来,那风和着满面的泪令他不适,却也惊醒了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他忍着咚咚咚激动的心,策马南下。
他一定活着回来,纵不回来,若寻得大将军梦中天授之良种回归,使良种开遍中国大地,那便也是他回来了……
一路上汇合着南下的军中兄弟,大家嘻嘻哈哈故作洒脱,径直到了徒河的海军营房之中。经过了点验,确认了全军归队,又训练了一个星期。
高强度的训练,恢复了身体状态,两千五百名军士,远赴海途,驶向未知的无畏热血,消了休沐在家的懒散,更祛了不舍的乡愁。
这一星期的伙食更是相当的好,除了早餐比较素,午餐、晚餐全是肉,顿顿都能吃饱,如此连吃一星期,倒有几分断头饭的意思。
终于,物资装船完毕,有海量的粮食,发豆芽的豆子,模块的种好蔬菜的土壤,各种的蔬菜、粮食种子,蒸馏海水收集淡水的设备,取暖的煤炭,备用的兵甲,存储的弩箭,各种的工具,备用的衣服,布匹,药材,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考虑到了各种情况,如此算是万事俱备。
这天早上,徒河百姓、文昌阁的名士、士子,医学的医师与学生,往来的各地商人,全都集结在了码头附近,里三层外三层,真个人山人海。
码头处,停泊着五艘巨大的战船。
码头上,渤海边,设立了巨大的祭坛,周边一道道旗帜,有五行旗,有海军旗,有天武大将军旗,有金龙出海托日东升的领地旗。一面面大旗竖起老高,迎风招展着。
祭坛之下,两千五百名武装齐备的海军将士,威武肃立。祭坛之上,有一老大长桌,上有三牲头五谷米,有十八名道士设醮祈禳。
王大将军一身纯金甲胄,手持八面汉剑,随着道士们一起,步走四方,剑指八方。接着念诵祭文,焚烧致天,三牲头抛投入海,以定海波。
一套仪轨走完,王大将军立于祭坛之上,朗声曰:“上古至今,民皆无得温饱,物产不富,地产不丰。今我两千五百勇士,开我华夏三千年之先,远赴海途,舍生忘死,为我中国谋未来,勇哉壮哉。尔等此去别父母,抛妻子,生死不明,皆为王言一人之过。
尔等勇壮,光耀千古,吾以遣史家修史,单列一册,尔等名姓生平皆有明载,十五年不回,烈士陵园为尔等立衣冠冢,有守陵人护佑。今,吾为自己,为辽、幽,为中国人民,叩拜尔等。”
话落,王言撩起裙甲,哐当一下就是双膝跪地,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
这一刻的码头安静极了,只有海风吹的旗帜猎猎作响。围观的百姓、士子、商人、学童等等,以及祭坛下的两千五百名海军士兵,全都惊呆了。
虽然跪拜不是什么特别的礼,但似王大将军这样地位的人,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给军士跪下磕头,这是绝对没有的。
下一刻,甲叶翕动的声音响起,两千五百名海军士兵齐齐跪地,哐哐哐就是磕头。再接着,围观的人也齐刷刷的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站着。
两千五百名海军士兵的声音响起:“我等无怨无悔!誓取良种回中国!”
这场面是愚昧的,因为全都下跪磕头,围观众人之中,一定有很多人是不想下跪的,但是看到了别人跪下磕头,他便也不得不跪下磕头。这场面当然也是赤诚的,热血的,值得记忆的,同样因为下跪磕头。
王大将军确实是在收买人心,现在跪的不是什么礼,只是跪的这些人明知是死,但也没有出现一个逃兵。
他起身把剑而立,招呼着众人起来。没有再多的废话,仓啷一声拔剑而出,剑指东方:“登船!起航!”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有两个军士,鼓足了劲的憋了一口气,吹起了苍凉的号角。
紧接着,阵阵鼓声响起,乐师们奏起了铿锵的乐曲,甄道领着一堆的男女舞者,和着乐曲跳起了舞。
所奏者,得胜乐。所舞者,凯旋舞。
出发,便是胜利!
在歌舞的欢送中,王言看着两千五百军士蹬上四艘大船,随着更大的号角声响起,缓缓的驶离港口,向着未知的大海。
最先的那一艘测试战船没有一同出发,那一艘船是用于训练海军的,不时的就会出海打渔,渔火所得算是海军的,让他们的条件可以好一些。同时这一艘船,也要承担接下来新船的一些改造测试。
海船的研究是一直在进行的,各种的材料也是一直在准备的。包括这一次的四艘船,其实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一样。因为灵感随时爆发,有机会那就直接实施。
船坞之中,仍旧有海船在建造,下一批的远航,将会在一年半到两年后出发,还是两千五百人。新的海军士兵也已经征召,这一次招的全是幽州百姓,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他们会训练多年,并在娶妻生子之后,出海远航。
每一批都是四艘船,都是两千百五百名海军士兵,每一次的间隔,都是一年半到两年。这个过程,会一直持续到有船回来,并且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才停止。
他们要绘制海图,要摸清洋流季风的规律,要寻找新的作物。这些做完,便也稳固了航线,届时再研究如何获取资源的问题。
如果统一了中国,那么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海外的领土都是用不到的,能用到的只有资源。毕竟现在汉地的百姓不过五千万,而这两年战争已经开始,旱灾、蝗灾、水灾、瘟疫也在不断的上演。待他统一之时,人口应该也不会太多,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虽然和平时期,他又大力推行卫生、医疗体系建设,介时土豆、地瓜、玉米之类的种子也弄了回来,说不定都已经培育、改良了几茬,人们不愁吃喝。人口会增长的很快,二十年一茬,指数增长,但总也要个时间。
另外一方面,就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脚下的这点地方,肯定得开发出来,然后才能想着去打下别的领土,安置自家的人民。
这都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问题,反正他这辈子是够呛,估计也就是西北能干到中亚,东北能干到西伯利亚,南方能干到中南半岛,这个地步也就是他活一百二三十岁所能掌控的极限了,时间才是最大的对手……
甲板上的军士都在挥手,他们无比沉默,有人已经哽咽出声。没人去看前路,所有人都在看着码头的方向。
刘波也是如此,从未有过一刻,他的心如此的空荡。他没有很高的文化,只是在军队被逼着认了字,会加减乘除,能独自看书,一知半解的理解其中的意思。他无法用一些句子来表述他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不舍得。
离开长春的村落,他知道或许再也无法回去。离开了徒河码头,他才知道,这是真的离开。
他就这么看着,直到徒河成了一点,直到再也看不到,他这才颓丧的坐在甲板上,转头一看,兄弟们都是一个德行。
他们互相对视着,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笑着大家的没出息。平日里一个个的都叫嚣的厉害,如今真走了,叫嚣最厉害的都掉眼泪了……
远航的人走了,初时人们还议论着、盼望着,但是当时间拉长,除了那些家里有人远航的,便也不会再念叨,只当是死了,但却盼望是活着。
远航海军的离开,除了给辽、幽两地的百姓增添了些谈资,给其他有耳闻的人添一些笑料之外,并没有什么影响。
辽、幽继续的运转着,过了春耕,还有地里其他的活计,还有政府出钱雇佣的修路,水利设施建设在进行,还有砖窑、玻璃窑生产出来的东西,给幽州的百姓盖房子,有各种的货物,在自家地盘之内不断的调转,更要有民兵军事训练,没有闲的时候。
同样的,其他地方也没闲着。最新消息,袁术打了两仗之后,带人撤兵,董卓爱咋咋地,汉帝、朝臣爱咋咋地,让他们自己斗去吧,他是不管了。期望着的袁绍、韩馥、公孙瓒跟王言的大丈没有打起来,公孙瓒更是被制成了骨头架子供人盘玩,都各怀心思闷头发展,他们当然也不能落后。
刘备则是带着两位好兄弟去了徐州暂住,陶谦十分欢迎,麋氏也许了亲联结。是不是原本的麋夫人并不重要,因为谁嫁过来,谁是麋夫人。王言的四房,是麋氏送来的,今年初才生了个儿子。如此算来,他跟刘备还成了连桥。
对于公孙瓒的死亡,刘关张谁都不意外,没人再比他们清楚王言那种令人绝望的强大,因为他们知道辽东方方面面准确的情况,那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只不过难免还是有几分唏嘘,昔日同窗抵足而眠的日子历历在目,昔日涿县的照料,后来的提携,也是近在眼前。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制成了骨头架子。他们都去过医学,那里有很多骨头架子,甚至还有处理过的露着肌肉组织的尸体,每一个人都有名有姓,有详细的过往说明,那都是豪强人物,多数是没挺过冬天冻饿而死之后被处理的。
用王言的话说,那就是为百姓做贡献,死后也也要利用,不能浪费。刘备相信,没有人喜欢这样做贡献……
曹操又回了陈留,先前拉起来的队伍打没了,这一次又是散了不少家财,找了豪族支撑。下一步就是去清剿周边黄巾,壮大自己。不出意外的话,他初始的轨迹不会有太大的变动,还是被迎入主兖州,还得干陶谦。
总体来说,都挺平静的,没有爆发什么大战。
只有冀州这里,并不是那么安宁。因为王言把袁绍写给他的信,转送了韩馥。是个人看到这样的信,都得有些反应,何况韩馥本来就十分防备着袁绍。
但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袁绍不是白给的,再者他也不敢杀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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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八章 袁绍主冀州
冀州治所,也就是省会城市,是在安平国高邑县。
这天,在高邑的冀州文武,各种的从事、别驾、都尉等等,都聚在了韩馥的居所。
看着下方文武,韩馥心下暗叹,倒也还是令人将王言转送过来的,袁绍邀请王言南下,一起图谋冀州的信令在场众人传阅一遍。
他问道:“今袁绍欲邀王贼共谋冀州,王贼送信至此,诸君以为吾当如何以对?”
下边的文臣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一个武将当先开口。此人姓张名合字儁乂,乃韩馥麾下军司马。
“主公,袁绍必不知王贼将信转送我等。其野心既现,欲谋冀州,不可久留。某以为,不若寻一由头,遣使邀其来高邑,伏刀斧手杀之。”
“不可。”张合话音才落,便有文士反驳,此人乃审配,字正南,虽共同议事却并不被韩馥重用,他说道,“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场中诸君受袁氏恩惠者便有许多。今机谋已泄,必为袁绍所知,计不能成。”
这话出口,就是被人一顿狂喷,这是明摆着说别人暗通袁绍,不骂他才怪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被韩馥重用,太直了。原本的命运,也是官渡后不投曹操,被老曹砍了。这是一根筋的人,有坚持,有骨气。
不过要说多为百姓着想,那就是想多了。他顶多是跟刘虞一样,不欺负百姓,克制住自己不去迫害百姓,那就不错了。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人会认为百姓与他们是可以对话的平等存在。
似乎两千年后的一些掌权者也是如此,尽管他们口号喊的十分响亮……
有人哼道:“正南如此言语,定有良谋,何不畅言。”
审配被人骂了半天,莫说枯瘦的刀条脸,便是疏淡的八字眉都没都动一下。现在让他说良谋,他十分淡定的对着韩馥拱了拱手:“配以为,主公虽为冀州牧,然根基尚浅,麾下人心难齐,地方豪强、官吏多有异心,已失地利人和。
袁绍虽为渤海大守,然其家门高贵,讨董为盟主,广有贤名,冀州豪强、官吏莫不敬佩,广得民心。虽地利不足,然人和更甚主公多矣。两家相争,主公胜算无多。
况北有王贼虎视,若两家相争,渔利者必王贼也,彼乃大汉反贼,断不能任其渔利。主公能安坐于此,皆王贼初得幽州,民不聊生须恤民力,不然王贼早已兴兵南下。其于辽东深耕多年,物广民丰,兵甲齐备。前翻徐水、霸县对峙,已见其麾下之军,行止有度,军纪严明,若果真交战,主公绝非王贼之敌。
故,配以为,主公莫不如送冀州与袁绍,既不伤和气,又免刀兵相见自伤元气,勿与王贼可趁之机。袁绍主冀州,主公尚可活,王贼下冀州,主公必死无疑,公孙瓒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主公思之慎之啊……”
要不说审配不受重用呢,他说的话就三个意思,韩馥不行,不比袁绍得人心、拥趸多,硬实力更是干不过王言,还得被王言弄死,制成骨头架子让人家盘到包浆。
韩馥听的脸都绿了,确实,他清楚自己确实不行,对于冀州的掌控力不够。
之前兵据王贼,那都是拜王贼太凶所赐,冀州豪族、官吏也怕王言杀他们,这才能拉出来五万大军。但要是跟袁绍打,他本部也就是那么两万兵力,甚至可能还有人带队投降的。
另外一方面,他这个冀州牧还是董卓安排的,要不是先前他也带兵一起去干董卓,他这个冀州牧做的可不稳当。现在即便他去了,如果对上袁绍,那也没什么用,一样不稳当。真干起来,说不定有人拿了他的脑袋去投降。
所以让他杀袁绍,他不敢,让他跟袁绍干,他没信心,可要是把冀州让给袁绍,他又不甘心。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是审配讲出来那就不对了,他也是堂堂一个冀州牧,他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相比起之前看戏,现在脸绿的韩馥,方才狂喷审配的郭图、缝纪等人却是没了动静,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帮人便对着绿脸的韩馥拱手说道:“正南所言甚是,望主公思之慎之。”
如此形势,打眼一看就知道谁是心向袁绍的,韩馥脸更绿了。
“容后再议!”
他忍不住的哼了声,拂袖而去……
审配的话是正确的,这天他们讨论的事,没用几天就到了袁绍的案头。
啪……
看过信中所书情况,袁绍一声冷哼,用力的拍在面前的桌案上:“王贼黔首刁民,果真不讲信义。前翻来信,讲和罢兵,言说可佯攻韩馥,助吾入主冀州。今我书信与此贼,其竟将信转送韩馥,当真该杀。”
骂了一句,将信转给手下看了一遍,问道,“韩馥本有防备,如今我谋已显,其必防备更甚,我当如何?”
沉默片刻,有人说道:“王贼不应,去信前我等便有预料。其地产十税一,又无其它税项,粮秣本就不足。又闻其广造战船,遣精兵出海寻天授良种,糜费甚多。是故三四年之内,必然按兵不动,否则其必自溃,故而现今不足为虑。
我谋既显,亦不足为虑。莫说冀州豪强,便是天下豪强,莫不心向袁氏。主公可兴堂皇义师,径往高邑而去。韩馥既犹疑不决,主公便帮其决断。今人心向我,大势在我,所过之处,必望风来投,韩馥必献冀州。纵然不献,有颜、文二位将军,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冀州可立定矣。”
此言一出,获得了场内众人的一致认可,尤其颜良文丑二人更是喊着请战的话,他们本就为自己的无敌武勇骄傲,打仗有功劳,他们当然嗷嗷叫。能显示出武将价值的,唯有打仗,打大仗。
一番吵嚷之后,袁绍犹疑半天,终究咬了咬牙,拍了板:“传吾军令,即刻整军,颜良领前军……明日三更造饭,兵进高邑。”
袁绍好谋无断,能下这个决定倒也不困难。无断,是在重大抉择的时候。虽然现在也很重大,但相对来说,他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手下思想统一,现在除了出兵也没有别的路可选。二是他也看不上韩馥,这种决断没难度。
再有一点,就是现在他手下的谋士并没有那么多,不像后来,接收了冀州,又征召了一些,来投了一些,手下能人多了,乱七八糟的也就来了,谁说谁都有理,这时候他性格中的缺陷的才会展现出来……
随着袁绍一声令下,除了在泉州防守的五千军队,其他地方的军队都集结起来。两万人,是不可能一直驻扎在浮阳的,撑死了就是有几千的常备兵力,颜良就是领着这些军队先行出发,随后还要征召部队,慢慢的跟上,成为中军、后军。
当然这是打韩馥的情况,本来就占着人和,袁绍心里还是有底的。否则的话,那一定是先集结大军,然后再出兵打仗。
事情的进展并不出所料,袁绍大军过处,根本就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几乎一路平趟。后来颜良遇到了张合率军阻击,两人斗将,打了几十合没干过颜良,领军退守相据。
张合还是很有意思的,他的战斗力不弱,算是一流队伍中的一员,不过算不得巅峰,属于守门员的位置。在跟刘备集团的战斗中,屡屡遭到暴锤。而且他跟老曹有一样的毛病,就是疑心重,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是跑。
能干过的摁着往死里干,水平差不多的则是努力战斗,轻易不退缩,遇到干不过的,转头就跑,一点儿不犹豫。正是由于他的明晰形势,跑路果断,为人称智将,活的也算长。
一开始投老曹,很长一段时间中,他都属于偏将,一部的二三把手。一点点的,老曹手下能打的也没的差不多了,他上了位,成了独领军队作战的主将。这就是能活的好处。
与此同时,高邑知道了张合没干过颜良,只能拒守。驻扎徐水、霸县两地的军队又不能动,一时间,全是劝韩馥献冀州投降的。
到此时,韩馥也明白大势已去,堂堂一个冀州牧,在袁绍的面前,竟然连一点儿抵抗能力都没有。不过他没有投降,去等待袁绍的发落,已经很丢人了,他不想更丢人。所以他带着家眷,还有几十个自己养的家兵,一如原本那般,南下跑去了张邈处避难。
这其实不是一个好选择,更好的选择,其实是既然怕死,既然已经不要脸了,那就不妨更不要脸一些,直接献冀州投靠袁绍,就是为了名声,袁绍也绝对不会为难韩馥,给个闲散的官位干着,这比投靠张邈好太多。
韩馥的失败,肯定不是源于他的无能。干到他这个份上,就不存在傻子。当然他的能耐肯定是不足的,并不能整合力量。而这个力量,便是冀州的豪族、官吏、富户、地主,也就是实际的冀州统治阶级。他没有有效的手段,去制衡他们,掌控他们。
他的失败,也正是源于冀州豪族的放弃,在这一点上,袁绍这个袁氏庶出要比韩馥更得豪族人心,毕竟袁氏四世三公,差不多算是东汉豪族之首,这种影响力是十分可怕的。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对手是袁绍,若是换成王言,那绝对是两码事儿。必定是文武同力,上下齐心,要人有人,要粮有粮,一心一意,硬干王贼。
就是在于王言真的在干着消灭他们的事儿,这是绝对的生存之争。也就是王言的机会选的好,黄巾起义的时候出头,跑到辽东躲开了打击,及时花钱消灾,再加上中间这些年,各处的农民起义不休,还有叛乱发生,这才算是保住了创业初期的果实,抓住了中原大乱各自为战的机会,出兵南下尽取幽州。
但凡是早个十年八年,他打出消灭豪族旗号的时候,就会遭遇到大汉的强力打击,必须弄死他。当然如果是那个时候,他也不会这么干,肯定得搞仕途为上。
不管怎么说,袁绍是尽取冀州之地,开始实现他同曹操说的,吞并河北冀州,幽州并州,然后南据黄河,北吞乌丸、鲜卑精锐骑兵,然后南下争夺天下。
当然那是在之前,他没有跟王贼接触过,现在看到了王贼手下精兵模样,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短时间内,他绝对不好使,不过战略肯定还是这个战略。
在原本时候,他说的话都被曹操实现了,正是在官渡之后,平定辽东,虽有马腾、韩遂未定,但中原之地皆为其掌控,赤壁之战正是南下争夺天下的战争,只不过他没赢。若是赢了,基本一战定天下。
袁绍取冀州,那当然是震惊天下的。因为这不是原本的,公孙瓒打韩馥,韩馥主动找袁绍,而是袁绍兴兵打过去的,这里面差的可是十万八千里,也算是标志着诸侯互相攻伐的开始。
尽管袁术早就派孙坚干刘表,或者是因为传国玺的事,袁术通信刘表让其干孙坚,但这影响到底是局部的,还达不到袁绍这种程度。
消息传出,正在打黄巾的曹操立马联系昔日的老大,再续情谊。而在徐州研究着如何成大事,暂时给陶谦打工的刘备,不由的生出了一种紧迫感,但是毫无办法。也只能是压下心中的焦躁,继续结交着徐州豪族……
消息传到王言这里,他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因为韩馥不强,没有到老曹那种程度,也没有袁绍的名望,豪族不支持是正常的。
“此必为冀州豪族作怪,袁绍入主冀州,皆彼辈为之。”郭嘉说的十分肯定,他又不傻,这种事儿一看就明白。
“袁绍少时豪结四海,有任侠之气,救危扶难,素有名望,此不足怪。”王言笑呵呵的摇头,“如此也好,未见大战,留存许多民力。今优势在我,其必专心发展,图我幽、辽之地,稳定后方,徐图南下。吾等亦要时间发展,甚好。”
“现今正处秋收之时,有农学博士推广耕作之法,改良良种,辽地又是大熟,幽州产粮亦比往年丰盈些许,待秋收过后,将军可是要用兵并州?”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他:“奉孝何意?”
“嘉自请往平城,尽取并州。”郭嘉拱着手,主动请缨战斗。
武将的价值在战斗,谋士的价值,同样在战斗,或者更高一级的说法叫斗争,郭嘉还是喜欢出谋划策,谋城夺地,不像现在这样死板,很多时候他觉得束手束脚。
因为王大将军建立了健全的体制,有着完善的办事章程,自由发挥的空间太少,他本性还是偏向烂漫,向往自由施展,发挥胸中屠龙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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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五九章 典韦来投
听过了郭嘉的意思,王言思索片刻,说道:“奉孝为从事已有一年,未出纰漏,甚合吾意。今麾下缺少英才,奉孝当承其重。既然有心开拓,如此吾便任汝为雁门太守,再领督军府督军司马,统筹后勤军务。
今军中粮秣确实不足,难承大战,然既寻开拓,兵不能不足。前番下幽州所调三千兵马,至今未成建制,再抽调宣武卫三千兵马,合计六千,新扩一卫,其名神武。
有玄甲营都尉赵云赵子龙,能征善战,勇力无双,玄甲营上下莫不敬服,可任神武校尉。然其精通战阵之道,领大军经验不足,奉孝须时时提点,勿枉送军中兄弟性命。廖化处,若有需要,你亦可寻机调遣。草原蛮夷不休,汝须多加关注。”
有能耐的人,在哪里都能发光,显然,赵云就是这样的人。这么两年的时间,重骑兵没经历几场战斗,他就凭着自身的硬实力,做到了都尉,领玄甲营一半军力,即五百兵马,所以他实际上已经是玄甲营副校尉,排位在玄甲营从军司马之后,正经的玄甲营三把手。一身重甲,舞动着马朔,那是相当爆炸的。
当然不是说玄甲营的封号校尉比赵云强,但是有时间资历在那,可是又有能力在。玄甲校尉就是当年从涿郡被刘关张追着打的时候就跟随的老部下,他当过很多封号校尉,一开始是威武校尉,后来还做过英武校尉等等,成立玄甲营,他的身体条件合格,就给他调去做了玄甲校尉。
大量的高级军官工作,培养了他的领军水平,但是论及个人战斗力,莫说比黄忠、赵云、太史慈,就是周仓都能一刀劈死他。廖化跟着王言比较早,经过了培养,战斗力比原本强,高过周仓不少,但还不是黄忠等人的对手。
张武最拿手的,还是训练军队,现在的很多部队,都是他训练打下的底子。他对自己也有数,所以对于各种调动,他是一句怨言没有,让去哪去哪,让干啥干啥。
当年最早的三百多人,一路北上死了一百多个,剩下的二百多人都不错,最次的都混到都尉了,还有不少做民官的,基本都在县令的位置。当年王言承诺的也都做到了位,如今一个个都是有了老婆安了家,每家都有好几个孩子……
郭嘉明白了王言的意思,避免打大仗,小规模的图谋并州就行,作战范围也给他划好了,就是雁门郡。这是并州东北部的郡,平城就归雁门管辖,而现在他们的版图不过是到了平城外二十里的位置,雁门郡还没有打下来。扼中原的咽喉的雁门关,也正是在雁门郡。
这正是先前他初到辽东之时,同王言说的战略。只不过现在他这个雁门太守有名无实,需要他自己拿下来。
当然事情的发展,势态的变化,都是没有办法预料的。小规模的战斗,不知道怎么着就打大发了。毕竟现在的平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城外的百姓肯定是都投靠了王言,城内的百姓有的投靠,有的南迁,富户、地主肯定都往南跑,地都不要了,就带着浮财。
如今平城内,屯驻着一万并州军,拒守王贼。以前他们是有一部分人驻扎在城外的,不过被廖化袭营,损失惨重,长了记性,就在城里堵着。
而这一万兵马,对于目前的并州来说,已经很不容易,想要再调兵也不会有太多。因为并州的人口本就少,丁原入京带走一批,诸侯讨董又被董卓征召一批,并州的兵力几乎都被抽空,张扬手里也没多少兵马。
所以能把战争扩大的,只有董卓。如今大军都在洛阳,就看他是不是想要并州。不要,那就不管。要,那就得增兵并州。
这些事儿郭嘉脑子一转就明白,说不定打着打着,他都成并州牧了。
他笑着拱手:“将军所想,嘉已知之,请将军放心,嘉定不负将军所望。”
“无事便去安排,汝之工作交与黄叙便可。”
“是,嘉告退。”
郭嘉拱手,转身退走。
黄叙是黄忠的儿子,王言一直带在身边,经过这几年的治疗,看起来已经跟正常人差不多了,不过也就是看起来是正常人,实际上还是虚弱。但是工作也能胜任,这孩子也要强,知道给他看病用了不少的好东西,也不愿意整天当废人,所以小小年纪便在将军府当了童工。
黄忠隔上一些时日就打着汇报军务的幌子跑回来看看大儿子,再看看另外的一儿一女。父子之间的感情总是很深沉,以前黄叙命不久矣,黄忠哭天抹泪,愁眉苦脸,现在知道能够多活十余年,一下就差了很多意思……
王大将军的命令既出,将军府内先忙碌起来。
郭嘉传达命令,有小吏到督军府通报,随后督军府做了一番安排,再派几路信使出去传信。这是一个正常的办事流程,同时其中还牵扯了各种的人员变动,还有大量的工作。人员的调动需要在军籍之中注明,新成立的神武卫需要建档,如此等等。
这一次抽调了黄忠麾下人马,自然要给补上。这是王言早都准备好的,在过去的时间中,幽州二十岁以上的男丁就经历了一场选拔,谁行谁不行都有数,直接把他们补上去就是,也算是扩军了。
开始的时候,这些新兵的战斗力肯定不足,但黄忠麾下还有三千多老兵,由老兵挟着,想没战斗力都不行。
这一次也是应了之前王言想的,辽东不堪重负,不能继续征兵。在春耕之后,现行军队中年满三十二的士兵退役归乡,补缺的便是幽州男丁。
如此一点点的,减少辽东的征兵比例,增加幽州以及草原鲜卑人的兵员,既能恢复辽东生力,同时还能借着军队这个强大的熔炉,糅合地域、种族之间的差异,加速融合的过程。
在军队里呆过的鲜卑人,回去之后绝对是大将军的拥护者,这样的人多了,再加上互相之间的通婚,有那么三代人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前线换防的空档,给袁绍八个胆子,现在这时候也绝对不敢往这边打。事实上双方的边界十分安宁,军队都在那边屯田种地呢,只不过是袁绍按照这边设的关卡,相对应的也跟着设了一个,怼着脸防守。
百姓绝对是一个不放,事实上袁绍那边的百姓都南迁了十多里,就是不让他们知道王言这边的实际情况。平日里只有商队往来,这是之前就约定的条约。王言靠着行商繁荣贸易,袁绍自己也要靠着行商赚钱。铁不说,盐也是稀罕物。如今整个大汉,就只有王言这边生产细盐。
另外一方面,其他家族的商队也要北上行商,辽东好东西多,药材、皮货、玻璃、细盐、文房四宝、琉璃造物等等,这都是硬通货,需求量相当大。另外还有重要的文化、思想交流的文昌报,那上面每日都是刀光剑影,自创刊开始,骂战就没停过,大汉文化人都等着看呢。
袁绍也不敢犯众怒封锁这些商队,再说他也需要贸易东西,所以虽然双方相据,剑拔弩张,整体来说还是很稳定的。
甚至察觉到这边的兵力调动,袁绍还来信问了一下,这是左思右想,不明白王言要干什么,所以很直接的来封信。言语中当然相当客气,好像之前王言把信转送韩馥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主要就是袁绍现在害怕,他们都很清楚,王言不打他们不是打不过,是暂时粮秣不足,支撑不了,这才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所以现在知道兵力调动,当然紧张。
袁绍实在问,王言实在答,言说他任命了雁门太守。
这么一说,袁绍就明白了,心下放松,却也紧张,那就跟王言没关系了,他还是一心的准备着秋收,粮食才是大事。
说到底,限制他征伐天下的,不是紧缺文臣武将,而是粮食。即便大家粮食都足够,他仍旧可以领兵绕地球打一圈。
如同先前的辽东一般,这一年幽州百姓的收成,除了交上去的那个一,剩下的人家是绝对不会卖粮食的。就是靠着之前公共建设的那么一点儿钱,购买基本的生活所需,除此外,绝对不会多消费。一样的淳朴,就是攒。
这是缺乏安全感,饿怕了穷怕了的表现,别说这辈子,往上倒腾四百年他们也没感受过这样的日子。种地十税一,没有别的税项,想都不敢想。
王言是很理解的,毕竟在辽东有过先例,到明年他们就该开始少量的往外放粮食了,到了后年,家里的粮垛就开始一年一腾换。
真正的说起来,现在他治下的百姓仍旧没有吃饱饭,只能说保证不饿。这是辽东百姓的待遇,那边还是有辅食的,油盐不差,多少都能补充一些,但是仍旧不敢放开了吃喝。能收上来粮食,正是因为他们摆脱了饥饿,不再是以前的那副样子,也知道自己根据自家的情况,来调换平衡一些东西。
事实上到了一九九三年,全面取缔了粮票以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才算是真正的摆脱了饥饿,但还没彻底,因为有很多地方是几百年的贫困地区,物资供应也并不是均衡的。
当然两千年以后的摆脱,和现在的摆脱,肯定是两码事儿,就是不饿,还远远谈不上吃饱。
所以想要再一次大规模的兴兵,少说得三年。
正在王大将军忙活着秋收统计,忙活着兵力调动的时候,这一日,有军士来报。言说有勇士,随着商队来投靠。
王言挑了挑眉:“可问其姓名?”
“姓典名韦字顺易,陈留己吾人。原在张邈麾下,今随商队来投。”
听见这个名字,王言多少有几分意外,这时候典韦应该是张邈手下,还没到投奔曹操的时候,现在反倒来了他这里,而且还有了个‘顺易’的字。
“带其来见。”王言摆了摆手,让手下人去通报。
现在诸侯群起,各地都不太平,已经很久没人来投靠。主要也是现在的士子是有数的,有意愿的全都来的差不多,不想来的便也不会再来。
过了一会儿,军士带着典韦入内,才一进来,典韦便单膝跪地:“陈留典韦,拜见大将军。”
只见其豹头环眼,满脸的胡子,身量将近两米,膀大腰圆,挺着个肚子,正经的武将身材,绝对的能打之人。
典韦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够用的,跟许褚打的有来有回,而许褚又是跟各种名将都交过手,侧面证明了典韦的战斗力。更有两千年后流传的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之说,虽然这个说法不准确,但是典韦肯定不差就对了。
就是典韦死的挺冤,老曹强纳张绣婶子,典韦是老曹亲卫,把门的。张绣咽不下这口气,要弄死老曹,典韦奋力杀敌,保了老曹一条命,自己却死了,成了流传千年老曹名段的背景板。
“无需多礼,坐下说话。”王言摆手,示意典韦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笑问道,“观汝体量,便知身有勇力,乃猛将也。汝既为张邈麾下,有此勇力,定然不难出头,其必厚待于汝,如何弃他反来投我?”
典韦拱了拱手:“不瞒将军,前翻讨董,某为张邈征召从军,吾亦有心杀董贼,然某仅为军中一小卒,历经几阵,功升百将,大事不能作主。莫说董贼,便是虎牢关之时,某亦未在阵中,乃在别处防守。后回师途中,军中议论撤军缘由,某方知皆因将军南下幽州。
回乡之后,便遣散我等归乡。将军言张邈厚待于某,然某只在行军之时见过张邈一面而已,如何厚待?在乡里厮混几日,听得将军杀公孙瓒,袁绍、韩馥二人竟未兴兵。那时某方知,大汉必亡。
尝闻将军厚待军民,有志要天下之民皆饱食,更遣船队出海寻天授粮种。某出身寒苦,若非天生力大,亦难有如此体量,早已夭折,何来今日典韦?遍观天下诸侯,为将军心有百姓,某以为将军必取天下。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某虽不才,算不得良禽贤臣,却有几分勇力,愿助将军成大事。”
王言笑着点头,典韦话说的明白,就是遭受了不公正待遇,毕竟他这么猛的人都能遣散归乡,想想就不服。再加上从各种渠道听来的消息,诸侯各自为战,感觉他们都没前途,觉着他能行,这就过来了。
“汝可知吾规矩?”
“不得欺民虐民霸民。”
“此为吾之根本,却非吾问汝之规矩。”王言摇头一笑,说道,“吾所谓规矩,便是不论何人,不论是何大才,出仕皆须自亭长始,从军皆须自小卒始,汝可愿入军中为一小卒?”
“但凭将军做主便是,将军赏罚分明,他日某必出头。”典韦拱了拱手,大圆脸满是严肃,一本正经。
“人力有时穷,入得军中,切不可自持勇力,横行军中,欺辱袍泽,彼时军法论罪,悔之晚矣。”
典韦应声称是,连连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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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零章 董卓变了
尽管典韦连连应声,可心里还是不服的。
这个情况王言挺理解的,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虽然是三国演义,但也没脱离实际。或许有些模糊的气势感应,但也绝对没有达到,谁能强到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见面就害怕的地步。
这里的武将,那可都是杀出来的的名头。吕布更甚,那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被人围殴围出来的天下无敌。但是到了后期,吕布的战斗力也不行了。年岁渐长,酒色侵蚀,使得他的身体状态下滑。但就是这样,徐州的时候都能跟张飞打上一百回合。有他弱的原因,有张飞更强一些的原因,但不能否认吕布的强大。
此外如同关羽、张飞、赵云、马超、许褚、张辽、夏侯惇等等,全都是杀出来的威名。只有被杀的人之中,有认识的,听的人才会感受到那些人的强大。
不像典韦,他本来就挺强,就是靠着一身勇力横行的。他在老家杀官吏,杀完了人持着双戟溜溜哒哒的走人,追击的上百人没一个敢动手的,可不是挺骄傲的么。
所以听着谁谁谁牛逼,他怎么可能服气。虎牢关刘关张三英战吕布,天下传的十分广,他又没亲眼看着,不可能知道吕布多强,刘关张三人又是什么水平的选手。他当然也听说过,数年前王大将军就暴锤刘关张。
但实际上呢?
典韦今日来投,看着王大将军在那慵懒随意的坐着,身型消瘦,更没有肚子,骨架不大,身高不长。典韦装一个王言进去,甚至都还有很大的富余。这样的人都能把刘关张暴锤一顿,而刘关张又能把吕布打跑,他只想想,就没眼看,都是什么弱鸡?如何在天下有好大名声?
看着典韦的样子,王言摇了摇头:“伟力归于自身,当然极好。然则寿数有限,人力有穷,汝今身强力壮,可百人敌,年过半百之时又如何?可还有此勇力?一人之力有限,万人之力无穷。两军交战,焉能阵阵斗将?归根结底,军阵团结一处,令行禁止,方为正道。纵汝勇过项羽,可敌万军呼?
汝持力横行,为游侠尚可,为领军之将远不足矣。莫要瞪眼,知汝不服。正好,吾许久未经战阵,便与汝切磋一二,疏通筋脉,活动筋骨。”
典韦连连摇头:“大将军所言,某皆铭记在心,切磋便不必了。”
王言很敏锐的把握到了典韦话语之中的一丝嫌弃,这是怕把他打死啊。
好笑的摇了摇头:“小觑于吾?”
不待典韦解释,他说道:“知汝未见刘关张虎牢关战吕布,今见吾身体瘦弱,以为传言不实,皆吾使人谣传扬名。岂不知,武力乃打将而出,非是自吹自擂而来。勿须留手,步战马战都随汝来。”
“战将岂能无马,便与将军披甲马战。”
大老板都这么说了,典韦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想着等真打起来的时候,留留手罢。
“汝可有甲?”
“请大将军赐甲。”
看着典韦的样子,王言笑了起来,这小子还挺实诚,有想法还真不掩饰,当即摆手道:“吾欲安排汝入玄甲营,乃重甲骑兵。彼时会有匠人为汝合身制甲,今日便先着寻常甲胄。”
说罢,王言招呼亲卫,带着典韦去军需库房,挑选甲胄,合典韦身材的有不少。不是缴获的,就是缴获的。典韦这种身材,基本上就是猛将标配。对于甲胄来讲,身高差上几公分,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另外一方面,王大将军最不缺的就是甲,现在治下已经掌握了从铁矿挖掘开始,冶炼,模具制造粗坯,工人流水打磨,匠人上手精修,最后再有工人按照通号编织,后续配发再进行下一步调整。甚至还有工匠专研甲胄,从防御能力,到外观的美观程度,都在不断的进行设计。
现在发放到民兵手里的甲胄,可能过个一两千套就有了一些变化,变化不大,但确实在改良着。这还是制式甲胄,开放给高级武将定制的甲胄更是五花八门,在甲胄这方面,积累七年,还有王大将军的政策鼓励,基本可以说玩出花了,材料的坚韧程度上可能还差一些,但就审美这方面,绝对达到了原本历史中的甲胄巅峰水平。
人不是没有创造力,只是没有合适的土壤去承载。如今政策鼓励,用王大将军的话说,只要不骗钱,研究什么都行,就需要天马行空的烂漫思想。
很快的,典韦选好了甲胄,又在馆驿中取来了他的一双铁戟,在马厩中选了一匹高壮的宝马。王大将军也身披玄甲,不过没用马朔,就用他的那一把汉剑,因为马朔太长了,占了兵器的便宜,典韦可能不服气。
秋风煞人,卷起无穷尘埃。两骑相隔五十米,遥相对应。王言单手掣剑,典韦双手各持一戟。
稍等了几息,看着典韦没有动静,王言摇了摇头,还是没看的起他啊。当即策马前出,杀将过去。典韦原地不动,就等着王言来攻。
看着大将军一剑不慌不忙的挥来,他也不慌不忙挥戟格挡。剑身与戟身相交,伴着金铁鸣击之声,一股大力传来,压着戟往典韦头上去。
嗯?典韦猛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信。王言细胳膊细腿,身型也不胖,竟有如此大力?不过也由不得他不信,当即认真,抡起了另一只戟,直奔大将军脑袋过去,一招围魏救赵。
只见王言不慌不忙,轻挑剑身,柔劲挡着那一戟过去。典韦旧力未尽,又被加了新力,戟的惯性让他做不了旁的动作。尽管身体很强大,腰马合一,可以顶住,但仍旧向一侧动了位置。
就是这呼吸之间,大将军竖剑横拍,抡圆了的一击,直接拍在了典韦的顶盔之上,硬生生的给他拍飞马下,还打了个滚。
典韦站起身,晃了晃脑袋,心知王大将军有两下子,这一下是吃了轻敌的亏,当即大叫一声‘再来’,便跳上了马,主动杀了过来……
来回的准备了一个时辰,交战却只有十几分钟,典韦灰头土脸、鼻青脸肿,被大将军关心了一下家庭情况,听说家里只有他自己了之后,言说过一阵给他发个媳妇,然后便老老实实,呲牙咧嘴的去当他的军中小卒……
对于这种自持勇力,多少有几分轻狂的人,打一顿就好了。一如当初的太史慈,现在多好啊,指哪打哪,听话的很。
典韦来的其实正是时候,玄甲营那么猛的一支重骑兵部队,怎么能没有一个同样猛的将领带队。不过赵云的相性有点不合,虽然一样猛,但是赵云白马银枪亮甲,那也是翩翩美少年,感觉不对。而且并州那边也要有足够的军队打仗,玄甲营肯定是不行,所以才给赵云升职,独领一卫,让郭嘉指挥着去打仗。
现在典韦来了,正是填补了赵云勇猛的缺口,典韦要是带队玄甲营,那画风就对了。一个猛男,领着一帮猛男,玩命了冲。而且玄甲营根本不会独立作战,因为他们高度依赖后勤,这注定了他们的作战范围以及机动性都不好。所以也用不着典韦多有机变,听命令就完了,让打哪就打哪。
考虑到形势的变化不定,再考虑到接下来的布局,玄甲营也将调往平城,并州地形平坦开阔,也适合玄甲营作战。再者短时间内不会南下,玄甲营在家里养大爷也不好。
如果董卓还没昏头,一定会调兵来挡。另外还有西凉马腾、韩遂,在面对‘王贼’的问题上,这俩人的立场虽然不一样,但是选择未必不同。
马腾忠于汉室,若非如此,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作为一方大佬,马腾也不会看不明白形势,曹操假诏升官,他就自投罗网,多少有几分愚忠在内。
韩遂则是本来就有反骨,有扩大地盘的想法。王贼打并州,有这个做借口,韩遂出兵合情合理,瓜分并州,跟王贼抢地盘,这事儿绝对能干出来。
如此董卓、韩遂、马腾三家兵力,这一次郭嘉能动用的只有三千振武卫,六千骁骑营,六千神武卫,一千玄甲营,算上各部冗余,满打满算就是两万兵力。那边的人口也不多,适龄的民兵只有八千多人。加一起勉强三万,兵力并不占优。
不过好在的是,他的兵吃喝都挺好,训练也认真,战斗力有补充。现在还有郭嘉统筹,赵云带队,小兵典韦保证底线,差不多能斗个相当。
这年月调兵很慢,而且并不是很急。所以当兵马粮草都调到平城附近,郭嘉十分干脆,简单直接的让赵云兵围平城之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北地又是到了冬日,郭嘉穿着毛皮大衣,双手拢在袖子里,笑呵呵的看着城上冻的哆哆嗦嗦的守军,再看看就在城门外一箭之地跑圈的军士。鼻子深深一吸,闻到的就是羊肉鱼汤的香气。
赵云也在一边,穿着轻盈的皮甲,外面罩着熊皮大衣,尽管带了貂皮手套,还是将手插进胸口,笑呵呵的问道:“奉孝,汝以为城中守军可撑多久?”
按照品级来说,督军司马并没有他这个封号校尉来的高,不过有督军二字,那就成了上级。他的后勤,要郭嘉说的算。不过他们关系还不错,郭嘉以前在将军府做从事,他也要不时的面见王大将军,两人打交道的时候不少。再加上岁数差不多,所以便直呼字。
事实上目前来说,王言麾下文武相处都很好。主要原因在于,现在还是打天下的时候,王言又强势无比,手下还没有形成利益集团。
听见赵云的话,郭嘉笑了笑:“来此之前,游骑已然探明,入冬前押运一批粮草,今已入冬近一月,粮草定然不足,且元俭已派兵断其粮道,必然无能久持,来春之前必破。
况我军冬日无事,围城又不多耗粮草,又能让其见识我军伙食,如此甚好。子龙,汝定要严加防范,以免城中守军粮草耗尽,做困兽之斗。”
赵云含笑点头:“奉孝放心,神武卫封三门,一门两千,我兵精锐,又逢隆冬,纵其一门出,死斗夺生,亦不敌我。”
“如此便好。”
郭嘉很喜欢现在这种纵横捭阖的感觉,很爽。
平城之中的一万敌军属于孤军,这里一开始都没有军队。因为王言动手的时候,诸侯讨董呢,没有余力防守。只不过看着王言没有继续推进,他们也没再管,任由百姓往这边跑,管也管不住。
袁绍撤军之后,这边才来了一万兵马顶着,不让王言继续扩张。他们以为王言会主攻冀州,因为相对来说,并州很穷,比不上冀州,王言在这边也没有驻扎更强的军力。和平了一年多的时间,他们麻痹了,大意了,那这一万兵马就白给了。
这一次调兵很慢,但是出动很快,在城内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围住了四门,只让他们在南门跑了几十人出去,那是郭嘉故意让他们送信的。剩下的城中守军,试探性的突破了一波,结果运气不很好,突围的那一面,赵云正好在,被杀的丢盔弃甲,天也寒冷,所以便躲在城内不出头。
郭嘉深邃的目光望着南方,那里是长安所在……
长安经历过战乱的破坏,加之刘秀定都洛阳,两百年过来都没能恢复到先汉鼎盛之时。不过长安就是长安,旧都就是旧都,纵然没恢复鼎盛,那也不是其他城池可比。
董卓还挟了几十万百姓过来,让这里看起来更显的繁华不少,如果不是很多人依偎着哆哆嗦嗦,如果不是路边偶有冻僵的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天上飘着小雪,雪花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装点的古城池有几分漂亮。当然,雪花是平等的洒落,只不过有人屋内温暖如春,有人衣不蔽体在露天。
雪花落在了一个少年的头上,他躺在地上,只有破布衣衫,蜷着身子,雪落到他的身上,竟让他感受到了温暖,有那么一瞬间,他满足的笑了。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他蜷着身子,雪大了些,大地上多了个不知名的雪包……
郿坞,是一个超大的坞堡,离长安城二百五十里,由二十五万人筑成,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长安,城中盖了宫室,选了民间美丽少女八百人安置其中,仓库屯积着二十年的粮食,金玉、彩帛、珍珠堆积不知其数,有数万兵马护佑在此。董卓自云: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
暖室之内,已经发了福,肥猪老胖的董卓烦躁的脱了外衫,穿一身锦缎单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摆手扇着风,烦躁的问道:“今日暖室何人生火?”
“禀相国,乃流民耳,臣亦不知名姓,未知相国有何指示?”堂下一人恭敬的回答。
“今日火旺,使吾烦躁难安,砍了吧。”
“是,相国。”那人恭敬的拱手,退下去办事。
不一会儿,他便带着军士过来,那军士双手拿着一木托盘,其上正有一死不瞑目的人头,那睁开的双眼之中,没有丝毫光彩。
“如此腌臜,何用我看?”董卓瞪着眼,那人连忙告罪,惶恐不已。
董卓没想杀他,只是不耐的摆手,那人如蒙大赦,赶紧带着同样害怕的军士离开。才出去,就碰见了一个身型枯瘦,刀条脸,留着山羊胡子,穿着皮大衣的文士匆匆过来。
“见过侍中大人。”
李儒嗯了一声,看着人头没有丝毫异样,便径直进入了暖室之中,见过董卓。
“贤婿如此匆忙,可是城中有变?”看着李儒的样子,董卓惊疑的问道。
“非也,适才张杨来使,言说辽东王言兵围平城,意在并州。若雁门失守,则长安危矣。”不用董卓自己思量,李儒便接着说道,“前番张杨投袁绍来攻相国,后袁绍匆忙撤兵,张杨亦罢兵而走。今王言欲谋并州,张杨难安,故而来使,意在投相国,以图相国出兵援救,保并州不失。”
董卓点了点头,这么简单,他当然看出来了。沉吟片刻,说道:“王言积蓄六年,带甲控弦之士十余万,传闻皆训练有素,战力彪悍,不足半月下幽州,更戮杀公孙瓒。张杨投我,要我出兵援救……汝以为当如何?”
他一番说法,意思表现的很明白,他怕干不过王言。
派兵少了,肯定不够王言杀的,派兵多了,他怕长安这边的人有异动,控制不住局面。何况还有其他诸侯虎视眈眈,若是知道他后防空虚,发兵来攻,那不是全完了么。如此就陷入两难,一时难决。
现在的董卓,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心有壮志、身经百战、胸有谋略、懂大局、识时务的董卓,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侠的少年。
应付过了诸侯打击,迁到了长安,建了这奢华的郿坞,每日美酒美人,朝中诸公莫不是胆颤心惊。他的人生达到了巅峰,已经感到了满足。
显然,这种状态并不很好,但他自己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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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一章 徐图方为上策
李儒当然是有水平的,董卓有今天,他有很大的功劳。鸩杀少帝、何太后,结好党人稳定局势,西迁长安以避诸侯锋芒。王允施连环计,李儒言说送貂蝉与吕布,董卓没干。要是同意了,未必那么早死。
要说他看破了连环计,那倒未必。只不过他知道吕布的重要,貂蝉只是一个漂亮女子,孰轻孰重不言自明。何况他还知道,貂蝉是王允送的。心有防备,故而谏言献策,董卓不纳,他也没招。
所以现在董卓话中之意,他把握的很明白。
这也是两百五十里路程之中,他早就想到的,所以现在他没有犹豫,很直接的开口说话。
“相国,张杨必定假意相投,然我等不能坐视。王贼若取雁门,则长安危矣。若取并州下河东,一鼓作气兵进三辅,其兵精善战,亦有大将领军,况王言武勇更甚吕布,若其亲领大军来攻,长安定然难挡。然我等形势亦不安稳,长安必有大军镇压以不生乱,无能掉兵阻挡王言。”
说了一下问题的严重性,看着董卓不耐烦的样子,李儒说起了解决办法,“河内有张杨,雁门空虚,相国可命张杨死守雁门关,不与王言可乘之机。同时亦可牵制王言,迫其分兵防守,不敢全力攻并州。
并州方面,相国可下诏凉州,加恩马腾、韩遂,使其二人出兵相抗,合击王言。如此四家相争,互损生力,相国再遣两万兵马,驱白波贼北上,我自固守,坐看虎斗,寻机可收渔利啊。”
张杨在河内,唯有让出雁门关的防守,才能让张杨出兵当保镖。若是他们出兵,自守雁门关,那张杨倚仗壶关自守,跟张杨就没什么关系了。而现在放开雁门关,可以给张杨一片更大的地方。这种扩张,张杨必然不会放弃,而他自己壮大了,跟袁绍也必然生嫌隙。
张杨之所以迫切的来信投靠,是因为据守壶关并不足够,若是王言占据雁门,兵进司隶,绕过长安一路直打河内,他就危险了。就算他认了袁绍做大哥,北边还有王言呢,袁绍敢分兵,王言就敢南下,所以张杨根本没有办法。
王言图并州,关联的可不仅仅是并州一地,而是绕着太行山画个老大的圈,这一圈的人都在里面呢,牵一发动全身。
他们对王言的攻击没有底,但对张杨还是有把握的。
董卓眯缝着眼,思考了一会儿,哈哈大笑:“就依贤婿之谋,令胡轸领兵两万,开春拔营。下诏加恩之事,便由汝操持,速速发诏。时不待我,王言兵强,恐生变故。”
“是。”
“去吧,近来新纳爱姬,喜爱不已,无要紧事勿来扰我。”
“是,相国,儒告退。”李儒拱了拱手,恭敬的退下,未在郿坞多做停留,启程往长安去。
董卓烦躁的揉了揉腰子,原来是因王允献貂蝉,近日夜夜笙歌,相国大人年岁已长有鸡无力,再不负当年任侠之时。心燥烦闷之下,随口便砍了辛苦烧火的流民……
李儒与董卓商议的,并没有出乎王言的预料。这是充分的利用条件,有足够的智慧,想明白敌我之别,自然会做出这种应对,对于能人辈出的三国来说,这就是一种必然。
至于冀州袁绍那里,无须多言,一旦发现幽州空虚,必然北上。所以这又牵扯了王言的兵力,使他不敢全心全意的重兵攻打冀州。张杨、马腾、韩遂,再加上一个白波军,也不是泛泛之辈,虽然因为距离限制,无能兴大军,但合兵一处也是十余万,即便张、马、韩、白波四方内斗,未必全力以赴,也足够钳制王言。
何况他们还派了两万兵马,如果王言疏忽,说不定董卓就占便宜了。如此,并州的局势可以预见的麻烦混乱起来。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董卓,还是李儒,他们都是直呼‘王言’,而没有说什么‘王贼’。王大将军并不清楚这些,如果知道的话应该有几分欣慰。
董卓乃公认的反贼,对他这个公认的反贼,没什么瞧不起的,更不好意思骂‘王贼’。甚至真的说起来,或许董卓还羡慕王言呢。
毕竟王言雄踞北方,那是实实在在的土皇帝。戮杀豪族,那是毫不手软,范阳卢氏都弄死了一多半的人。而范阳卢氏是最幸运的,其他的如皇族刘氏,虽然没落,但也是皇族身份,为恶者不少,刘备那一支弄死了一半,其他的几乎就剩下个别的一些人。遒县祖氏、范阳郦氏等等乱七八糟的豪强,全都屠了一个遍。
要让董卓杀一家一姓,他肯定有这个胆子,毕竟他靠着的袁氏都被他杀了大半主力。其他的豪强之家,他也杀了不少,不杀哪有钱粮养兵。但要说像王言那么杀,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干。要不然他怎么会有心思留着刘协,没事儿跟一帮朝臣扯皮,都杀了就是。
范阳卢氏便是卢植的家族,隋唐时五姓七望,范阳卢占一家。
卢植先前反对董卓废立之事,若非群臣求情,当堂便被砍了。后来跑路的时候,董卓还暗中派人追杀。卢植回到幽州的时候,还是刘虞掌权,他跑到了上古躲起来。后来王言南下,派兵进幽州,他就跑到了蓟县给刘虞出谋。
但是幽州文武太废,军队斗志不高,之前做了许多谋划,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起来就被王言喊话招降了。卢植身体本就不怎么好,因为幽州的事多操劳了一些,所以早死了一年。王言去的时候,卢植都被卢氏子弟带回范阳安葬了。
他们家当然也有很多田地,当然也有很多人做恶。卢植死了,只是土穴薄葬,棺木都没用,只一身单衣。至唐太宗时,还配享孔庙。
他的道德水准高,不代表家族子弟都高。而且另一方面来讲,董卓暗盗帝陵,这事儿可是传的很广,可能老曹的榜样就是董卓,且民间早有盗墓之事,卢植未必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当然这是实在的恶意揣测,或许卢植就是看明白了也未可知。
不管如何讲,人都死了,王言也没见着。对于卢氏的处理,他也没有特别指示,就是正常办。按照当地百姓、佃户、家奴的口碑裁量,有毛病的就劳役,一年冻饿而死,毛病轻的也劳逸,保证活着干上几年,没毛病的直接迁走,重新分地,老老实实的种地,再充当学堂高年级教师,既不能让他们的怨气影响幼苗,又不能浪费了有学问的人。
细算起来,虽然王大将军没有领兵打几回仗,但是在他的指挥下,光是现在幽、辽两地,被他弄死的豪族、富户、地主都有上万人了。乌桓、鲜卑、夫余、高句丽更不用说,一边打杀,一边蚕食,一将功成万骨枯,王霸基业枯的何止万骨……
这世界从不以人的意志转移,曹操仍旧如原本那般,大败黑山军,收拢诸多残兵壮大己身,同时暗戳戳的挖坟掘墓。因为他一直没有同袁绍闹僵,得冀州之后又去信联络,所以袁绍表其为东郡太守,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个地盘。
没有按照原本的历史去公孙瓒手下做平原国相的刘备,依附于徐州陶谦,改变的走向肯定不会改回去,公孙瓒的白骨现在已经初步的挂了瓷,说什么都晚了。
刘备比较受陶谦重视,先前诸侯讨董,他也是见识到了刘关张三兄弟能耐的,又同刘备接触,观其言听其言,认为刘备乃世之英雄,必有大作为。
不过现在不是陶谦拍马屁拍脚后跟上,招来老曹兴兵打击的时候,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但还没到不利索的地步,所以只是欣赏、倚重,还没送徐州。
刘备虽然迷茫,不知道哪里去,不知道如何起家。但对于陶谦的信重,他很高兴,所以给陶谦办事儿也比较用心。他三兄弟一起,领三千兵马,只几个月的时间,硬是清扫了一遍徐州,将一些大规模的反叛势力都打没了。并且自己收编了五千人马,驻扎小沛,每日领军锻炼两个时辰。
粮食损耗一部分有陶谦支应,毕竟刘备现在是他的手下,那些兵马也算是他的兵,加上刘备扫了一遍徐州,一定程度上,繁荣了徐州,给一些粮草也不计较。另一部分,则是有麋竺以及其他的几个徐州家族出钱供应。
陶谦身体不好,子嗣无能担当大任,掌控大局,刘备能文能武,现在徐州豪族已经开始下注了。就等着陶谦没了,换个老大上来,应付当今纷乱的天下。
都到这个时候了,王贼占幽、辽、草原,袁绍夺冀州,袁术霸淮南等等等等,都在各自经营地盘,都开始打仗了,再傻也明白形势。
所以豪族开始投资,一如兖州豪族迎曹操,江东豪族迎孙策,都是一样的道理,他们得找人出头。
麋氏在徐州那是有名的大族,麋竺看上了刘备,有他帮着联络融资,刘备起的挺快。
以前刘备并没有细致的思考过豪族的问题,当然他也并没有天真的以为他们老刘家就是老大,说啥都有人听,真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不过他身在其中,并没有很认真的去审视大汉,审视豪族。
有过辽东的经历,明白了王大将军对豪族的态度,听过了王大将军各种杀千刀的话,他对豪族也有意见了。尤其他在徐州走了一遍,一路深入的了解了各家的操行,他才明白王言为什么手段那么酷烈,为什么要杀绝了他们,因为他们真的是祸害。
当然现在很多家族都在给他投资,他又感觉很爽,有一种平地起飞的快感,这感觉一度让他有几分迷失,这泼天的富贵终于也到咱老刘头上了啊。
可是细想一想,又挺难受。因为豪族是包着糖霜的毒药,享受了它的好处,自然也要承受由此而来的副作用。他现在一无所有,又不想跟王大将军手下造大汉的反,身无立锥之地,只能倚仗这些人的支持立足。若是发展起来,这些人一定掌控着他麾下的各个位置,如跗骨之蛆一般难以根除。
有秦以来,凡是有志向的皇帝,干的无非就是那么两件事。对外打击外族,对内镇压豪强、门阀、士大夫、地主。这两件事都取得成果,那就是明君,一件事取得成果,也能落个中兴之主。
因为这两件事,只要做好一件,就能缓解压力,拓展生存空间,缓和矛盾。不过做这两件事,遭罪的还是百姓。打仗要军费,地主反抗要鼓动百姓,要内生兵祸,怎么都不容易。
刘备暗暗警惕着,他在有意识的学着王大将军的样子,除了用兵打仗,做什么都是春风化雨,不露声色……
而此时,三国的另一鼎足,孙策,刚刚死了爹。孙坚干刘表,被黄祖乱箭射死。孙策继承了孙坚旧部,继续给袁术当打手。
这么看来,刘备还比孙策强许多,毕竟他是依附,孙策是纯打工,孙坚才是依附……
三月,幽州已然化冻,虽然倒春寒依旧寒冷,但已经阻挡不住春的降临。
这天的蓟县将军府,又是热闹起来,张灯结彩。将军府的人倒是很熟练,没办法,大将军媳妇多,每年总得有那么一次两次的。
窝在辽东文昌阁的老蔡难得来了蓟县,尽管这里建设着文昌阁,还是比辽东那个更大,功用更多,更加的富丽堂皇,他就是看过了设计图,听过了负责建筑的士子的讲解,也没来看过一次。
在将军府中,见到笑呵呵的王大将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一副吹胡子瞪眼的生动表演。
因为今天是他的女儿入府,能高兴就怪了。身边还跟着个不省心的,那是自己送上门的小女儿蔡璃。虽然相差两岁,但是就养在将军府了,由蔡琰照顾。
王言可不管老蔡的吹胡子瞪眼,没皮没脸笑哈哈:“小婿见过岳丈。”他还拱火呢。
老蔡更生气了,一声冷哼,看都不看王言,转身就进了府中。
王言哈哈笑,看着一身嫁衣,蒙着脑袋的女子,揉了揉蔡璃的脑袋:“带你阿姊去后宅。”
蔡璃这时候就没有当年的那股劲了,或者说还有,只不过是明白了什么叫男女之道,见到王言很不好意思。被王言摸着脑袋,当即就红了脸,浅浅福了个身,赶紧拉着亲姐,跟着过来迎人的甄道就去了后宅。
今日又纳新妻,还是有名的蔡琰,王大将军阅女无数,当然也没多高兴,不过毕竟是老蔡的姑娘,老蔡的存在,助益良多,今日治下文化盛况,有老蔡很大一部分功劳。又强娶了人家俩女儿,多少得摆两桌操办操办。顺便再训训话,统一统一思想。
这一块要格外注意,不怕老话老提,就怕不提。
照旧的,大将军讲话,然后就是吃香的喝辣的,都吃的挺香。要说幽、辽的厨子,最好的就是将军府的胖厨子,而且大将军又纳新妻,都是硬菜。过来的这些人,上到各种高官,下到表现出色的基层官吏,以及军卒,还有工匠,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王大将军就是借着由头办大事儿,各种高官就不提了,基层官吏、军卒、工匠,这是要注意的,他娶媳妇或者是年终设宴,这些人都要选,起带头作用。大将军亲自接见,敬酒,等他们回去,那效果绝对拉满。
所以很多人都盼着大将军多娶媳妇,这绝对是最衷心的祝福。
吃过了饭,搞过了团建,正当王言要走人的时候,郭嘉拦住了他。
迎着王言探究的眼神,郭嘉说道:“将军,今冬平城已得,眼下冰消雪融,又将春至,董卓等必有反应。我料董卓定然出兵不多,而假诏西凉使韩遂、马腾来攻。
元俭近二年又去草原八百里,不过千里便至凉州。是故,嘉以为,若来春韩、马二人果然提兵攻我,或可使元俭领骁骑营奔袭千里,夺其巢,断其归路,如此东西夹击,韩、马一战可破,并、凉二州可立定矣。”
王言摇头一笑:“可以千里奔袭扰其巢,戮豪族,夺财货粮草,迫其回军,不可夺其巢。非吾不能马踏天下,实乃粮草不足。况一战下并、凉二州,何人治理?不戮豪族,吾道何存?民何以苦劳?兵何以苦战?”
郭嘉还是年轻,这一放出去就有些跳脱。光想着打天下,忽视了很多东西。当他王大将军不想早定江山?能快谁愿意慢呢。他得有多大病,才想着拿百姓的命,养出来一群对手,再一个个折磨?
听到了大将军的话,郭嘉叹了口气:“是嘉心急漏算。”
“徐图方为上策,但稳步迈进,天下必得。”
王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后宅。
蔡琰这几年在辽东过的挺快乐,整日不是读书,就是抚琴练字,大了一些,更是被安排做了师者,在学堂教书,一天天过的充实的很。七年时间,她眼看着王言将辽东发展的富强繁荣,早已经被这个大他八岁的男人迷住,她很想见到大将军功成的那一天。
听见了开门声,听见了吩咐小丫鬟出去的说话声,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唰,盖头揭开,她对上了那一双深邃的眼。
所谓女大十八变,老蔡长的有特色,但蔡琰那是真水灵,近几年出落的愈发了不得,王言表示很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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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六二章 董卓没了
蔡琰昏沉醒来,身体的不适令她精神,想到昨夜那伴着疼痛的新奇舒爽体验,不觉又红霞上脸。
没有丫鬟伺候,她自己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服。在辽东生活多年,她当然清楚,王大将军治下就不存在真正的丫鬟、仆役。
先前她跟着老蔡一起住,家里的人都是老蔡花钱雇佣的,赶上春耕、秋收的时候还得让人回去。就是老蔡薪俸高,要不然是支撑不起的。
将军府也一样,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就近招来的,将军府给发工钱。甚至就连那些豪族联姻的女子带过来的陪嫁丫头、小厮,也全都发还了自由身,到了年龄就会结婚。当然该在将军府做事还是要的,算是娘家人,照顾的比较贴心。
她就没有专门伺候的丫鬟,昨天的小丫头是将军府招来的,专门帮助她干些杂活,扫扫院子、洗洗衣服什么的。吃饭、烧火都用不到,将军府中自有小灶食堂,想吃什么直接说,虽然也不能大鱼大肉,但是条件还不错,而生火取暖的事,将军府有地龙,集中供暖,冬日也能温暖如春。
现在王大将军的治下,可以说一句民风淳朴,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穿好衣服,蔡琰蹙着好看的眉头,慢吞吞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高悬的春日暖阳,令人睁不开眼,也不愿睁开眼。不酷毒的暖阳,照在身上温暖舒适,不凛冽的午间春风,又给人精神的清凉,春风携着的旷野自然气息,又让人迷醉。正是风日晴和人意好,春风十里柔情。
如此自然之乐,能不让人留恋。
自顾陶醉片刻,素手搭眉,适应着外面的光线。她便看到在院子中的石凳上,蔡璃正坐在那里,来回的蹬着腿,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阿姊,感觉如何?”
蔡璃的大眼睛中,满是探究,好奇。
“以后便知,快与我找些吃食,去休去休。”蔡琰红着脸,没好气的让妹子去给她找吃的,自己却是坐在了石凳上,手撑着下巴,虚着眼神看着远处的青山……
对于并州,王言其实并不如何着急。因为只有他清楚,乱局还没来呢。
现在不管并州的局势如何,之后肯定要有变动,因为董卓活不过今年。现在将将开春,不论是谁,想要调兵来并州都要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董卓就没了。
毕竟现在三月初,董卓就是四五月没的,各方乱七八糟的一顿排兵布阵,思虑谋略,没等他们到地方呢,到地方也没等开战呢,董卓就被吕布弄死了。
到时候的节目,就是李傕、郭汜等在贾诩的鼓动下,由仓惶跑路转为收拢董卓残部,打跑吕布,攻占洛阳,挟持刘协,过着权臣的隐,甚至一度想要弄死刘协。
那时候并州的情况定然不一样,现在的布置,对于之后的并州局势,没什么影响。
郭嘉在被大将军打击了之后并没有气馁,平城的守军没挺过冬天就投了降。没了这一万敌军,雁门唾手可得。
大军清剿了一遍雁门之后,郭嘉走马上任,成了名副其实的雁门太守。在协调各种事项,从幽州运送各种工具、种子、粮食,预备春耕大计的时候,他也没有忘了打仗。
他就不愿意做民官,不愿意整天在各种数据,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头痛,他喜欢运筹帷幄的那种感觉。
所以在布置了防守,散出了游骑以后,他便派赵云领神武卫去攻打雁门关。当然不是强攻,而是看看有没有可能巧取。
雁门关毫无疑问是一个关键的险关,曾经李牧在此守关,御关外匈奴,蒙恬领三十万军在此出关,远驱匈奴,始皇还修了长城,这里就是一个重要节点。卫青、霍去病、李广,都在此出击匈奴。鼎鼎大名的昭君出塞,出的就是这个塞。
这里是一个山谷,长城就是围着山势而建,是真正的易守难攻。只要很少的兵力,就能阻挡倍数的大军。
赵云带队,勒马驻于关前。见两侧山势陡峭,见面前关隘威严,见城墙之上人影簇簇,见这关难以力破,难以急破。
让麾下军卒喊了招降的话,眼看着墙上乱箭下来,赵云也不恼怒。
他很清楚,招降不成就是因为据险关而来的底气罢了。守军不过千余人,若是到了平原野战,这些人连兵器都拿不稳。躲在城里当王八,反倒是添了几分勇气。
无能克关,他也不急,散了斥候出去寻找翻山的路线,一无所获之后,留了两千五百兵马在此堵着,他便领军撤退。还先一步的将情况写清楚,送到了郭嘉那里。
郭嘉看过了赵云的来信,这是他那脚丫子就能想到的。不过凡事就怕万一,所以他才让赵云领军过去看看,有机会更好,没机会也无所谓。
其实如果换个老大的话,不用他献计,人家自己就命令赵云强攻雁门关了。雁门虽然是险关,但也不是打不下来,无外乎舍得多少军卒性命的事儿。但他的老大是王言,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保存有生力量,不必要不攻城。
没办法,古代的城防战斗实在太惨烈,每打下一座城池,都是军卒们的尸体填平的护城河。
还是那句话,王言兵不着急,他没有足够的粮食养活百姓、军队的开支,更没有足够的官吏去治理打下来的土地。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这句话是真理。
所以如同先前赵云兵围平城,那才是城防战的正确方式。守住四门,切断粮道,使敌自溃,什么事儿都不耽误,这才是正道。
仔细思考了一下,郭嘉认为雁门关还是早早的掌控在自己手里比较好。所以提笔写了一封算是奏疏的信,交由通信兵送去了蓟县的将军府。
十天之后,王言看到了郭嘉的来信。
信的意思很简单,陈述了一下雁门关的重要性,并给出了建议,那就是抽调一部分人马,从紫荆关出去,翻越那边的山岭,从南边堵住雁门关,一来切断雁门关的补给,二来阻挡敌人的援军,如此至多两三个月就能南下雁门关,掌握对中原的主动权。
这个策略王言当然早就想到了,只不过还执行罢了,毕竟雁门关就在那,又跑不了。去年冬天之所以没有行动,就是因为冬天山路不好走,虽然有棉衣保暖,但该冷还是冷,没必要遭那个罪。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翻山越岭过去在南边堵截雁门关,但他们也属于是孤军深入,后勤拉的太长,补给跟不上。
如果袁绍有胆子,狠狠心,同样来个翻越太行山的壮举,是可以断孤军后路的,那他派过去的人不是就被包了饺子么。
不过袁绍如今已经开始有谋无断了,这种事儿他肯定是没胆干。主因还是在天气上,冬日里实在没办法翻山远击。
不过现在时间正好,来回的折腾了这么一圈,春耕都干了一半,而且董卓也要被他的好大儿弄死了,局势激变,正当其时。
念及此,王大将军吩咐道:“广武、宣武、威武三卫,各抽调一千兵马,自幽州征召三千民兵,由太史慈领军,过紫荆关,翻山围堵雁门关,广武卫暂由黄忠兼领。另调集幽州八千民兵充作运粮队,押运粮草沿途粗修大路,勿扰百姓。”
“是,大将军。”下边的亲卫立刻便跑出去传令。
动兵的事儿,早一分都是好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不过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他还同时征召了民兵,这些民兵在幽州各地,集结起来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这种情况下,早的那一分就没什么用了。
当然太史慈是要先出发的,他带人都到地方了,运粮队才走了不到一半。
选择太史慈也是有讲究的,周仓稳重但是战斗力相对差,黄忠勇猛能打但是老将,还挂着孩子,黄忠最不适合带兵远征,他最适合打短距离的硬仗。太史慈就没毛病了,相对来说更加年轻,战斗力更强,他和赵云、廖化三人都是适合放出去干仗的猛将。
又给郭嘉写了回信,将他的安排说清楚,又敦促郭嘉踏实做好雁门的工作,让等着的通信兵给送了回去,这才继续的做着他的事。
其实他也没什么事儿,虽然治下大大小小,乱七八糟各种事儿都要到他这里,但是制度已经建立起来了,底子已经打好了,一切按部就班的发展便是。
他这里只要把握好大的方向,抓好治下文武的思想建设,处理好内部的各种矛盾,剩下的就用不着他做什么了。
到如今的地步,他什么都不做,治下的人口就会指数增多,有知识有理想,同时被浅浅洗过脑的年轻人会增多,工匠的发明会增多,各种思想碰撞而出的文化会增多,军队的战斗力会提高,甚至粮食的产量,在农学博士的不断改良、培育之下,也是一年更比一年强。
有了这些,这天下就该是他的。他甚至都不用动太多的脑子,手下堪用的人多起来,就给那些诸侯办了,打天下就是这么简单。
他溜溜达达的,骑马带着三岁的大儿子出去,趁着春日未尽,享受着暮春的好景致。深邃的目光看着南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王大将军笑呵呵的,老董,你好吗?
董卓当然很好,虽然过往的几个月里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比如他的好大儿吕布惦记他新纳的爱姬,甚至还妄图在凤仪亭强上,惹的他甚是不快。若非吕布战力无双,还有用处,早弄死了。
好女婿李儒也是,给他出主意,让他把貂蝉送给吕布。还讲了个狗屁故事,言说昔楚庄王绝缨之会,不究戏爱姬之蒋雄,后为秦兵所困,得其死力相救,以此劝他把貂蝉送出去。
他当然动心了,说实在的,不过一女子而已。玩了半年虽然还没够,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缺女人。可是跟貂蝉一说,三两话之中,他又觉得不妥。他堂堂大汉相国,废立皇帝的大事都干了,就差登基做皇帝了,吕布一勇猛匹夫,竟然妄图触他禁脔,实在可恨。
不过倚仗吕布的地方确实不少,过了几日他自己也就想开了。
除了这件事儿,其他一切都好,十分顺心。美女在怀,夜夜笙歌。小皇帝懂事儿,朝臣更听话。尤其是近日,王允竟然说群臣已经统一了意见,要奉他登基,那可真是太好了。
董卓高兴的要疯了,说实在的,他自己都没想过,他老董能有当皇帝的这一天。
所以经过了一番对外说法的‘斋戒沐浴’,大鱼大肉的净了七天,他便穿一身黑色冕服,乘着八匹白马的巨大马车,领了三千兵马,自郿坞往长安赶去,往他的帝位赶去。
二百五十里路,每日八十里走了三天,又在长安城外驻了一夜,到了第四天,长安城门大开,文武来迎,受了王允的一番糊弄,只带了五百军卒进城。
来到了城内,见到了登基的高台,董卓脱离了手下的护卫,一步步的登台而去。
才至顶端,不待他继续高兴,形势突变。原来笑呵呵捧着的王允等人,一个个的满目杀机,口呼董贼,说他大逆不道。
董卓慌忙叫喊:“吾儿奉先何在?”
连呼数声,但见高大威猛,身披保甲,手持画戟之人在高台之上闪身出来:“老贼,吾与汝毫不相干,今日圣旨在手,奉诏讨贼。老贼,汝安敢夺吾之妾,纳命来。”
话落,一声大喝,但见其运戟横切,霎时间,董卓的头颅高高跃起,啪嗒一声,顺着阶梯滚落而下。无头尸体喷涌了会儿血,软倒在地。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哈哈大笑出声,十分痛快。
吕布持戟而立,看着董卓的无头尸体,亦是哈哈大笑,神采飞扬。
遥想当年,他跪在帐下,“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之时,那是何等的憋屈。是的,他现在认为憋屈。
他堂堂大丈夫,如何能认贼作父呢?
正该是如前一阵子,他同王允密会之时所言,“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那才是真的大丈夫。
念及此,吕布笑的更加的放肆,壮志今日得抒,心有无限豪情,痛快,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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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三章 吕布大礼包
事情发展的很快,不断的有消息传出来。
他们才收到董卓没了的消息,过上没有半个月,又收到了李傕、郭汜收拢董卓残部,兵围长安。紧接着,就是收到吕布有多威猛,固守城池李傕、郭汜不能强攻,拉出来野战,吕布亲领部队,打的他们抱头鼠窜,数倍于吕布兵力的大军,竟然无可奈何。
不待天下人感慨吕布之勇,又收到了消息。吕布守城仅八天,长安城就被攻破,风光了没到三个月的王允等人也全都被弄死。后来人们才清楚,是吕布手下有人里通外和,打开了城门。
诸侯跟郭嘉差不多,就好像郭嘉投辽东自荐说的,他有屠龙术,实际上这年月的诸侯都有屠龙术,知识都是在的,不过是有没有实践的关系。
他们在剧烈变化的局势中被淘汰,同时却也在成长。经历的越多,人自然都少有些收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收获却是在的。
正如之前王贼尽取幽州,不只公孙瓒学了经验,要打断王言施法,不给他张嘴逼逼的机会,别人也学会了,各自用着不同的方法,加强着对手下军队的掌控力度。不至于王言阵前一顿嘴炮,就把人都忽悠投降。
这一次人们同样也学会了经验教训,那就是武勇不能久持,守成还靠团结,加强军卒思想建设,避免打硬仗的时候有人反水献城。
由是,李傕、郭汜占据了长安,过上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快活日子,一度有着弄死刘协的想法,不过都被贾诩阻拦。贾诩当然不是忠于汉室,更加不会忠于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皇帝。只是他现在跟着李傕、郭汜等人搅和在一起,若当真杀了刘协,他这个鼓动李傕、郭汜攻打长安的人,以后那可不好活。
毕竟皇帝都敢杀,还有什么事儿不敢干?他可不是李儒。而且他断定,李儒死的肯定很惨。短暂的风光,与长久的享受,这不是一个选择题。他最惜命了,才不干这种事儿。
李傕、郭汜在长安享受,吕布在附近晃悠了几天,等到了被部下护送出来的老婆孩子,当然还有让他做下好大事的貂蝉。带着几百残兵,带着张辽、高顺等部将,稀稀拉拉,一点儿心气都没有开始了流浪生活。
吕布确实没心气了,他一生中高兴过三回。一是在五原打出了名头,受到赏识,一步步的干到了主簿。二是弄死丁原,投靠董卓,享受着巨大的权力。三是弄死董卓,清除国贼,借此得拜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与王允同掌朝政,达到了人生巅峰。
不过可惜,巅峰不能持久,才享受了俩月,就被李傕、郭汜赶走了。现在更是只有几百兵马,破落至此。吕布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不得不接受。
颓丧的骑着赤兔马,立马山坡之上,看着远处巨大的长安,吕布心中怅然无比。
张辽打马来至身边,问道:“将军,我等往何处去?”
吕布默然,仍旧看着长安,那曾经算是属于他的长安。
半晌之后他才反问:“文远以为如何?”
“当今乱世,诸侯群起,某以为有望天下者不过袁氏、王言而已。袁绍夺冀州,袁术霸淮南,此二人少时任侠,广结四方。然此二人出身袁氏,高门显贵之家,我等出身黔首、寒门,将军又先背丁原,后背董卓,若投此二人,恐小觑、忌惮我等,对我等多有防备,不受重用。
王言不与袁氏相同,其出身黔首,厚待军民,深恶豪族。今北据辽、幽,上月其麾下太史慈领六千军,大破张杨两万兵马,夺雁门之险,北控漠元,南扼中原,有雁门支援,又通幽州粮道,大势已成。
又闻王言求才若渴,厚待军民,胸襟开阔,必能容我等栖身。以将军之勇武,必受重任。闻有廖化者,领骁骑营六千军,远驱匈奴、鲜卑千三百里,经略草原,王言之功,比之卫霍更甚。若投王言,我等自请用兵草原,开疆拓土,必将留名千古。”
张辽的说的还是很明白的,就是吕布不是很高兴,因为张辽直白的说出了他先背丁原,后背董卓,这是伤疤。虽然他嘴硬,一直认为他是弃暗投明,为国家大计诛逆,但扪心自问,他当然也明白他做的事不那么光彩。
不过虽然他不很高兴,但是不能否认张辽说的对。张辽的家族虽然没落了,那以前也是辉煌过的,他就是一个小小富户出身,比黔首好一些,但也没好太多。他这一路几多艰辛,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再加上他有背主前科,而且还不止一次,莫说旁人,他自己都不信任自己。
似乎现在看起来,真就是王言这个最大的反贼能容他。虽然王言杀豪族、官吏,但他自我感觉也还行。纵兵抢劫肯定有,不抢劫怎么养大军。但他离的也远,王言不可能追究他这边的事儿。
其实他很详细的了解过王言,不得不说的是,他很佩服王言的能耐,反正他是不行。要是能行,当年何必认丁原作义父,给丁原当保镖呢。
沉吟片刻,吕布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中原已无我等容身之地,便投王言去罢。”
话语之中无尽感叹,毕竟自己做主没有两个月,就又要给人家打工了,这落差太大,他接受不来。
不管吕布能不能接受,他都带队北上,一路走着小路,虽然仍旧劫掠,但是知道要投王言,不用他说话,下边的军卒一个比一个小心懂事儿,弄了些粮食支应就得,偶尔还会上山打打猎。如此这般,直往雁门关而去……
如同张辽同吕布说的那样,雁门关如今已经被王言掌控。
董卓给张杨下诏,张杨当然也想扩张地盘,所以增兵五千固守雁门关。结果就是,他增的兵才过去,董卓就被吕布弄死了,张杨又转回头去跟袁绍亲密,或者他一直都跟袁绍亲密。
他增的五千兵才到没多久,太史慈就带人翻山越岭的在南边堵住了雁门关。张杨获知消息后,惊的都要蹦起来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言这么猛,为了夺雁门竟然翻山道过来。
这时候的上党、太原其实并不安稳,因为时至今日,黄巾仍旧没有消散。哪个村活不下去了,有胆子大的一吆喝,找个山头一藏,随便起个名号,那也就算是黄巾了,这边盘踞最大的,就是黑山贼,而因为黑山贼的势力大,所以这边的就都成了黑山贼。
不过黑山贼的主力在冀州边上的山里,那是袁绍的地盘,自从入主冀州稳定了以后,袁绍就在跟黑山贼打仗。按照正常的历史,吕布逃出长安流浪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就投靠了袁绍,还帮助袁绍打败了黑山贼,扩充了兵力。
但是张杨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要扼住雁门关,给黑山贼包了饺子,上党、太原全是他的。而且倚仗地形,进可攻,退可守,虽然地力差,不富裕,但总能有机会。所以他发了两万大军,北上去干太史慈。
双方在雁门关下展开了一场拉锯战,你来我往的打了将近一个月,太史慈六千打两万,硬顶着不撤退,扩大战圈,拉长战线,逐个击破,打的有来有往,并且还是占便宜的一方。只不过因为兵力不足,后继乏力,不敢六千冲两万,要不然凭借着士兵的良好素质,搞不好都打赢了。
坚持了许久,太史慈等到了后续发动的八千运粮队,然后雁门关就到手了。
六千打两万,后继乏力不敢动手。一万多人打两万,太史慈表示必须暴锤。一个月的仗打下来,伤亡五千。这是统计的死亡人数,以及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战斗力的人数。实际上死的人并没有很多,总计一千三百多人,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数字。
而且细究下来,死的多数都是幽州兵,因为他们成阵的时间短,战斗素养不足。
剩下重伤的,活下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毕竟王言早都念叨着要土法制造青霉素消炎抗菌,华佗研究的都要秃了,就是想着怎么能够大规模、高效率的培养菌体,同时还得研究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能消炎抗菌了。
其实王言治下最累的就是老华,但他每天都神采奕奕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为着喜欢的事业奋斗,总是让人无限精神。
八月下,又是一年一度的秋收时候。今年的辽东不太好,粮食有减产。幽州的情况也不太好,同样减产。不过那也是相对先前连年大熟的情况来说的,实际上比起以前的粮食产量来说,现在的欠收,已经算是大熟了,这就是农学博士的功劳。
王言这里的情况都不是那么好,就更不要说别的地方了。历史上冷冰冰的记述中,是岁大饥,人竟相食,又一次的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
但在辽东是感受不到这些的,吕布已经过了雁门关,在雁门郡见到了郭嘉,停留休整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再次出发,过居庸至蓟县。
吕布清楚,王言已经算是接受他了,之前在雁门休整的时间,就是郭嘉来回通信的时间,得了王言的授意才会让吕布一行人启程去蓟县。
吕布是跟着商队走的,这一次就再也没抢百姓了,他们不敢。在别的地方,看着他们当兵的,哪个不是有多远跑多远,可在这里,无外乎就是看一眼的事儿,没人在乎他们。而且一路上看着男丁的身材,很多人都是好兵。但是在王言这里,他们却都在种地,都在干活。
他从雁门起程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秋收,每天看到的都是丰收胜景,更加的感觉王言厉害。他一路行来,也是看了庄稼的,都不怎么好,王言这边绝对的丰收。
但令他不解的是,怎么路边的百姓好像都不太高兴。
如此一路的走大路,过居庸,来到了蓟县。吕布见到了比之洛阳都要更加繁华富裕的场面,他从未见过如此繁华。
这当然很正常,王言在哪里,哪里就是政治经济中心,如今地盘更大,物产更丰,往来贸易更多,蓟县想不繁华都不行。
吕布等人被安排到馆驿休整了一天,第三天中午时候,吕布总算是带着手下的几个部将随着馆驿的人进了将军府。
在一个面积不小,装饰豪华的饭厅中,见到了盘腿坐在上首的王大将军。
见王言身型,吕布有些不愿相信,就是这样的人,能比他还厉害。他可是跟刘关张三人交过手的,就王言这个体格,一看就不像能打的。但刘关张三人的实力他又清楚,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刘关张三人必然早都说了。
尽管心中有几分疑虑,到了人家的地头,吕布还是凭借着丰富的投靠经验,带着手下部将,深深的行礼。
“吕布见过将军,布走投无路,承蒙将军不弃,布深感将军恩重,必死力相报。”
王言没有还礼,哈哈笑着,随意的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且入座,我等边吃边说。”
终于见到了吕云……吕奉先,王言感觉还是不错的。毕竟从小就听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而且吕布的形象虽然和张光北神似,但是修正过的,更加的高大英武,是贴合实际的。比典韦还要高一些,看起来倒是没有典韦那么膀大腰圆,但实际也是不差的。没这体格,也做不了天下第一。
当然他自己的情况另算,毕竟他是有活爹眷顾的人。
不过真说起来,都是当好大儿,吕布可没有他王某人会做。虽然已经千年,王言还是保持着日常舔活爹的好习惯,赞美活爹保平安。
不跟吕布似的,先后杀了丁原、董卓这俩爹,后来被曹操打的抱头鼠窜,投靠了刘备,好不容易被收留,结果还谋了人家的徐州。
从为自己谋利益搞斗争的角度来讲,干的事儿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是在做人这方面,吕布确实差劲,他没有立场。
毫无疑问,没有立场的人,是不受欢迎的。
原本的吕布,逃出了长安之后到处流浪,投袁术、袁绍、张杨,后来赶上老曹因为他爹被张闿弄死了,兴兵打徐州的时候,谋了兖州。历史上是陈宫、张邈等主动迎献,演义里则是陈宫鼓动的,不过大差不差。
可惜的是,占据了兖州的吕布也没干过老曹,这才被打到了徐州,投靠了刘备,暂住小沛。然后就是夺了徐州,跟袁术等来回纠缠,最终白门楼战败,被老曹砍了。
如今有了他王大将军造反,雄踞北方,混不下去的吕布,经过一番思虑来他这边就是最好的选择,看起来也是唯一的路。毕竟投靠袁绍等人,人家也看不起他。反而王言是反贼,根本不在乎乱七八糟的。
事实上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是王言敢用吕布了,别人对吕布都不放心,就怕哪天吕布反水砍了他们。
而王言不怕的原因很简单,兵在他的手里。吕布给别人打工的时候,一直想要兵权,想要更多的兵马,但是没人给。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兵马,给出去之后就难回来了。
他王大将军这里可不一样,就是给吕布十万兵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有反水的行动,肯定就被手下给绑了。这不是军官的问题,而是所有士兵的问题,归根结底,这是制度的优越性。
毕竟他一直宣传的,就是当兵的要保家卫国,守土安民,而他一直做的,是培养军民的互相信任。
以后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只要他活着,没有人可以拐带他的兵。
吕布并没有在意王言的随意,一来败军之将,苟延残喘,能收留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二来还是身份的关系,他认为王言出身黔首,不知礼。
当即,他和部将们一起谢大将军赐坐,他坐在了下首位置,张辽坐在了对面,剩下的几个人也是自己排座次。
尊卑,是根深蒂固的,根本不用多说。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这些人,吕布拱了拱手,挨个的给王言介绍手下,极尽夸赞,一个比一个能打,张辽不提,还有魏续、魏越、成廉、侯成、宋宪、高顺等等。
这些人不能打才怪了,吕布是勇夫,出头靠的就是勇猛,那么他自然就欣赏勇猛的人。在坐的这些人,张辽属于一流梯队的,剩下的人都能混个二流,打仗也是很猛的。
尤其高顺,陷阵营就是他练出来的。此人会练兵,也能统兵,个人战斗力也算是够用。
整体来讲,吕布来投,对于王言来说,就是一个大的武将包,哗啦啦一下子送了一堆出来。
虽然这些人都有点儿问题,比如侯成盗马降曹,魏续与宋宪则是趁着吕布打累了,把吕布绑了降曹。尤其魏续,他跟魏越都是吕布的亲戚。
甚至于这些人在来之前,一个个肯定也都是恶贯满盈的。
这些事儿王言就懒的追究了,因为没有苦主,他杀人是白杀,不如就先用着。之后犯了军规法律,这些人会认识到错误的。
王言笑呵呵的,态度十分和善,挨个的认识了一遍,这才吩咐开始上菜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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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四章 单挑
将军府的一个稍大些的房间,吕布一行人端正跪坐,看着一道道菜被摆到了桌子上。炖鸡、煎鱼、烤羊肉,还有各种的精致炒菜,以及凉菜。呼吸间萦绕着食物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动。
吕布自倒了酒,看着新奇的食物,也是忍不住的口中生津。这年月的吃食本就匮乏,即便他在高位,吃喝不愁,也是顿顿食肉,但这时候的烹饪方式还是太过单调,有几分好味道,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香。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辽东的烹饪方式随着贸易交流,已经带去了大汉各地。小地主家里都有一口大铁锅煎炒烹炸,辽东的调味料也是一桩交易额颇大的大生意。
但是相对而言,外面的厨子对比大汉第一个开始煎炒烹炸等新式烹饪方式的胖厨子来说,实在有些不够看。
将军府的胖厨子于烹饪,已经算是玩出了花。做了这么多年,即便王言遍尝天下美食的挑剔,即便现在仍旧缺了很多调味料,也挑不出胖厨子的毛病。人家确实有天赋,如今做的最好的小鸡炖蘑菇,杀猪菜,煨熊掌,炖锦鸡,飞龙汤还有各种海鲜等等一系列的菜都已经臻至化境,随便做个菜,起步都是四级往上的水平。
自己没事儿就研究各种调味料,研究食材搭配不说,还跟医学研究食补方法,研究怎么吃健康。有关健康这一点,绝对是超越时代的。在一个只有少部分人能吃饱,更少部分人能吃好的时代,研究怎么吃才健康……
从一桌子的美味之中醒来,吕布稳定心神,对着上首的王大将军拱手恭维:“尝闻明公治下物产丰盈,吃食精美,美味绝伦,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吕布是莽了些,但不代表不会说一些恭维的话,因为他不是一个有立场的人,不是一个有坚持的人。或者反过来说,有立场、有坚持的人,在这世界仍旧要违心的活着,面对着很多的不得已,遑论吕布呢?
被曹操抓到的时候,上来就整了一句‘明公瘦了’,跪舔的姿态摆的很端正,吕布是能屈能伸的。
王言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奉先过于客套,吾治下物产丰盈不假,然则终究不能普惠天下。今日吃食,亦只有少数人可以享受。吾治下之民二百七十万,何时民皆能如此,何时才是真丰盈,任重道远啊。”
“明公高义。”
“唤吾将军便可,麾下人皆如此称呼。”王言笑呵呵的举起了酒觞,“今日得诸君相助,实乃幸事,诸君,引甚。”
众人都是恭敬的举起酒杯,跟着王言一起喝了一杯,都是果酒饮料,虽然度数可能确实高一些,但还是饮料。
喝过了酒,随着王言开始动筷,邀请大家吃好喝好,并率先十分不文雅的吃起来,吕布及一干手下也不再拘束,放开了吃喝。
都是大肚汉,一桌子八个菜,有荤有素还有汤,竟是都吃完了。这就是武将,一顿能下很多,也能坚持住好几天吃的很少,都是身体天赋。
吃吃喝喝之时,王大将军也没忘了维护气氛,大家嘻嘻哈哈,聊的还是十分痛快的。
自古以来的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说正经事儿,非得到吃完了才入正题。王言也没免俗,当然主要因为这是午饭的时间见面,他不想坏了这些人的胃口,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若是寻常时候,他也就直接明说了。
吃饱喝足,撤了桌,上了茶水解腻消食。
王言喝了口茶水,茶叶这时候已经是人们常喝的东西了,只不过还没有炒茶,就是正常的晾晒。喝法跟唐宋之时大差不差,都跟做菜似的。他喝的茶叶,一开始是采的野山茶,再之后是因为商贸推广了炒茶方法,有豪族在川渝等地弄了原本的贡茶炒制,而后行商贩卖至此,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吾治下规矩,汝等于雁门处应有初步了解。吾之麾下,不论军将、官吏,皆从基层简拔而来。吾麾下有五名大将,黄忠、赵云、廖化、周仓、太史慈,此五人皆从小卒而始。汝等皆为大将,然吾治下法度不同,汝等新来,若欲从军,必从小卒始。
汝等皆能征善战之辈,纵为军中小卒,不日亦可升任军官,统兵作战。若厌倦纷争,不欲从军,汝等皆识字明礼,做一亭长亦可。甚至不慕权力,甘于躬耕也可,吾当与汝分地安家。
奉先,文远,诸君,以为如何啊?”
吕布没有说话,其他人都看着吕布,这一点先前郭嘉可没跟他们说。毕竟说了之后,人跑了怎么办。
当然即使在雁门,吕布这些人也跑不了。但还是不保险,郭嘉自身也容易有危险,所以提都没提。其实王言这边的规矩,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包括吕布自己也知道。
这是因为在士子那边,有不少很有能耐的人,但他们也都被送去当了亭长。由此使得人们关注到了这一点,经由贸易行商的这些人传递出去,这才为人所知。
吕布知道,但其实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因为他曾经取得的巅峰成就是在那的,他的战斗力也是无双的,他就不认为来到了没有豪族投资的王大反贼这里,会受不到重用。
所以王言现在说出了要把他们安排去做小兵,吕布就有些挂不住脸了,看着王言笑呵呵的和善样子,看着手下们的样子,再想想他自己。
他默默的握着茶杯,指节泛白,那是用力的表现。
王言不动声色,看的饶有趣味。
张辽不是莽夫,是个明事理的,看着场中情形,他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大将军,我等为小卒应当,皆无怨言,然我主乃当世猛将,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轻而易举,且于汉室得拜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使我主为军中小卒,未免大材小用,小觑我主之能矣。”
吕布喝茶,不发表意见。
“文远此言差矣,既来投我,尔等之主便是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王言笑看着张辽,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已经变了脸色的吕布。
“奉先,大丈夫立世,当放眼未来,旧事已矣,何必怀恋于过往之辉煌?使尔等为军中小卒,皆因我之规矩不同汉室,使尔等自最基层学习,如此方能知我法度。我之军士,皆金贵之人,尔等不明法度,不恤军力,若使尔等为将领兵,使我儿郎枉死,我何能安?
奉先起于并州,麾下并州军数万,今日投我,不过残军百人而已。人生在世,贵在自知。辉煌已过,当吸收教训。尔等皆勇武莽夫,当今乱世,诸侯群起,勇力可逞一时,可逞一世乎?
我当知奉先勇武,天下无双,却如何失了长安,领残军北上投我?将帅之道,存乎一心。以奉先今日之能,领五千军便是极限,且不可重任远突,否则必连累军士。汝有勇力,更有赤兔宝马一日千里,可逃出生天,然我之军士何能逃脱?”
王言的话毫不留情,不仅揭伤疤,还指出了吕布就是莽夫,没有统领大军之能。
他说的当然是事实,吕布若是有脑子,也不至于被各种人说是‘无谋匹夫’。吕布太莽,也是武力太高,让他不习惯动脑子,统领大军那就是送大军去死。一卫兵马,基本上就到头了。
就说先前夺取雁门关的战斗,若将太史慈及手下一干军官,换成在场的吕布等一干人。绝对不会考虑扩大战圈,逐个击破,他们的宗旨只有一个,就是干。
当然吕布这帮人肯定能打赢,但最终的死亡数字绝对不是一千多人,这是吕布的性格缺陷,纯纯莽夫。
既然都是莽夫了,城府肯定就不深。听到王言如此揭短、小觑,吕布是越听脸越绿,使劲的攥着手里的玻璃杯。
终于,咔的一声,玻璃杯承受不住吕布的大力,被生生捏爆。不过好在吕布还清楚,这是在王言的地盘,没敢太过放肆,但是也不客气。
他压着愤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瞪眼瓮声说道:“将军既然看我不起,还望将军行个方便,我自投别处便是。”
王言哈哈笑:“奉先莫说气话,汝投何人?又有谁人能容?汝先背丁原,后背董卓,出身寒微,关东诸侯谁人正眼相待?汝欲领大军,何人敢分兵与之?若非无处安身,奉先何以北上投我?”
哐的一声,吕布掀翻面前的桌子,起身怒视:“王言,欺我太甚!”
随着他的动作,张辽等人全都站了起来,看着王言。也在这时,门口处的两个亲卫看到场中情况,吹响了哨子,紧接着,没用半分钟,就是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全副武装的几十个亲卫提着剑冲了进来。
张辽赶紧着行李,就要说软话。
王言摆了摆手,没让他说话,遣散了只待一声令下就要杀人的亲卫,并对他们的反应速度给予了肯定。
待亲卫散去,王言看着几个脸都白了的选手,笑呵呵的看着吕布:“汝以为,来吾治下,还能再走?”
看着吕布难看的脸色,王言笑呵呵的喝了一口茶水,比起了两根手指:“两条路,一做军中小卒,二做农夫躬耕养家。”
吕布气的都打摆子了,但是他不想死,生死之间确实是能爆发出一定急智的。
他说道:“世人都道大将军乃当世无敌猛将,纵项籍复生亦不能当。今日得见将军,布以为言过其实。不若我二人打过一场,将军若胜,布甘为走狗。布若胜,望将军放我等自谋去处,将军可敢应战?”
“马战,步战?”
“自是马战。”
“且回馆驿,骑宝马,着战甲,执兵器,城外校场来见。”
“世人皆道将军最重信义,望将军言出必践。”
“去罢。”
王言摆了摆手,看着吕布大步离开,又让亲卫带着张辽等人去城外校场观战。
他则是回去换了玄铁鱼鳞甲,全套武装,骑着踏雪宝马,扛着四米多长的马槊,慢悠悠的往城外而去。
现在的马槊已经不是当年那根大自然馈赠的,早都换了治下大匠精心制作的新槊。槊头用了最好的合金打造,通体乌黑,锋锐内敛。槊杆还是原本那般,上等的拓木复合了其他材料,又是泡桐油,又是晾晒,如此许多步骤,用三四年才制作出来的,十分金贵。玄甲营装备的全是马槊,属于一批制造的,花费相当大。
槊尾也是有着攻击的小矛头,如同寻常的长枪那般,两头都能攻击。
王大将军跨马招摇过市,街上遇到的人也没有什么奇怪,偶尔的时候大将军还是要装备上出去练练的,活动活动筋骨,他们都知道。所以人们都是遥遥恭敬行礼,而后便做自己的事,没人在意。
如此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城外的军营校场,武装完了的吕布也被人带到了这里,一身的金黄甲胄,头冠红翅,扛着一样四米多长的方天画戟,胯下赤兔宝马,在校场中孤傲而立,闭目养神。
别的不说,这个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十分的神俊威武。虽然总是被人撵着打,但吕布那种无敌气魄还是在的,这是因为他对自己武力的绝对自信。
现在吕布还算年轻,不到四十,算是处于巅峰状态,要不怎么自信呢。等到了张飞能跟吕布单挑百余合的时候,他就再没了这份自信。
场中已经有了许多人,远远的绕着校场围了一圈,甚至恰好回来‘汇报工作’的黄忠也在场中。
没有多余的废话,王言这边才勒马停在吕布五十米开外,吕布就已经催动赤兔宝马杀奔过来。
可见是真给吕布气坏了,就等着现在这个时候好好的发泄一番。就算不敢弄死王言,也得好好的打一顿出出气。
当然,他的想法是很好的……
见吕布策马冲来,王言双腿一夹马腹,夹着长长的马槊,也是迎着冲了上去。
不同于王言紧夹马槊,暴怒的吕布临阵变招,双手攥着他的方天画戟,估摸着距离,直接就抡了起来砸向王言。
交错之间,大将军不慌不忙,只是十分精准的用着马槊点在了吕布画戟的三分之一处,顶偏了画戟的同时,还继续的直刺吕布。
吕布当然没想到王言有这份精准的掌控力,因为这代表的是绝对的力量,寻常的枪杆人们都握不住把,别提四米多长的马朔了。且槊头只有一点,槊杆还有弹性,要用槊头顶住别人的枪杆,没有力量,根本做不到如此精准的掌控。当然肯定也是要有技巧的,但力量是技巧的前置,没有力量什么都白费。
不过吕布多经战阵,这点儿情况如何难的到他。只是淡定的抽戟横格,便挡住了这一次的攻击。
但也就是这么点儿时间之内,两人已经相交平行。王言永远扬起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些,轻描淡写的侧身抬腿,哐的一脚就将吕布踹飞到了马下。
吕布确实很强,因为方才两人交手之时的力量可以感受的到,反应速度,应变技巧,也都是顶尖。确实是王某人纵横江湖,遇到的最能打的人。
但是交手搏杀,还是马战,就是这样。交错的一瞬间,便决定了生死,这就是吕布为什么被踹飞了的原因。
其实还是有着吕布没有全力以赴,另外一方面也小觑王言的原因。事实上方才王言一脚踹过去,吕布已经挺戟格挡。王言的一脚,实际上是踹在了吕布的戟杆之上。
吕布爬起身,并没有废话。交手一合,他便清楚王言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能打。他跃上赤兔马背,二话不说就向着王言杀过去。
还是同样的招式,只不过这一次吕布用了全部的力量,再不留手。
这一次的王言没有用先前的招式,因为杆是软的,力量更大之后他截不住。只见王言挺槊横格,让画戟拍在了杆上。槊杆繁杂的制作工序,金贵的制作成本,让其有着超强的韧性,并没有什么损伤。
吕布操纵着转了一下画戟,戟刃对着王言横削,这是要命的招式。既然全力以赴,自然招招致命。
这一次换成王言抡起了马朔,这边拍开了画戟,另一边绕着身体转了一圈,对着吕布便砸了过去。
吕布持戟横格,挡住了这中了就是五脏六腑俱碎的一击。
这时候两人又是错身相交,王言的嘴角又是扬起了更大的弧度,一记简单的直拳,奔着吕布面门而去。
早知王言有招,吕布也在防备,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拳的速度要比方才的那一脚更快,而且也没有技能前摇。毕竟骑在马上,抬腿蹬踹必然要侧身,这是能够捕捉到的。
吕布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偏头。但还是被王言一拳打在了眼眶之上,紧接着抡起马槊,利用长度,在已经错身而过的时候,砸在了吕布的身上,又将吕布打飞到了马下。
王言甚至头都没回,直到勒马掉头,这才笑呵呵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吕布,轻松写意。
吕布的身体素质,肯定是不及他王某人的。事实上即便吕布跟他一样的身体素质,甚至比他还要强上那么一些,吕布也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的战斗技巧更加的高超,他练了近千年的武功,那是开玩笑的吗。吕布再是久经战阵,如何比的过他王某人。
而且相对来说,他现在单挑吕布,要比当年令支城下打刘关张三人来的更轻松。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六手,还是都拿着兵器。他这边应对,后边就有人偷袭,消耗的精力要更多。现在只一个吕布,不必担心旁的,可以专心战斗,如此自然轻松许多。
吕布还是有几分战斗精神的,毕竟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马上较量。自出道以来,除了在刘关张三人的手上吃了亏,他就没败过。而刘关张三人还是群殴,不光彩,他有理由说服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他的对手只有一个人。这个人比他矮,比他瘦,却比他强?
吕布当然不服,所以他缓了缓疼痛,又一次的跳上了赤兔宝马。
赤兔不安分的蹬着蹄子,打着响鼻,在吕布的策动下,又一次的发起了冲锋……又一次……又一次……
“奉先,使汝做小卒,确是吾之好意。征战天下,正是用人之际,奉先如此勇力,吾如何不用?”
“将军所言极是,布唯将军之命是从。”
吕布的话说的很费劲,吞吞吐吐的。他被两个手下的军将夹着,脸都肿了一圈,说话的时候,肿起来的嘴唇控制不住外流着血丝,他耷拉着脑袋,如霜打的茄子,若不是有人扶着,怕是早跟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了。
王言含笑点头,拉过旁边的黄忠介绍道:“此乃黄忠,黄汉升。乃我麾下宣武校尉,统领宣武卫七千兵马,驻霸县,据袁绍。待汝养好伤势,便去他麾下。”
“但凭将军做主。”
“如此便好,今日且回馆驿歇息,明日与汝分房,去罢。”
王言笑呵呵的摆手,看着吕布被抬上一辆驴车,解脱的瘫在车斗上,王言看的很清楚,吕布眼角有几分晶莹,八成是看到了秋日的烈阳,想起草原上策马奔腾的那个少年,想起他曾经的凌云壮志,想起他坎坷的遭遇,感慨着苍天何薄也……
摇了摇头,王言也对吕布手下的这一帮人做了安排。
值得一提的不过就是张辽、高顺两人罢了,张辽被送去了并州,到赵云手下当小兵,高顺则是被送到了太史慈手下。
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是分散开来,距离拉的远一些,有的去草原驻军,有的去廖化手下,有的去了长春。主要目的,就是打散吕布手下的这帮人,省的在一起没事儿找事儿。
原本随着吕布来的百余并州残部,随着张辽一起去并州,让他们回去看看家人还有没有了,都接到这边来。
经过这么一番调动,等到吕布养了两天伤,好了些许,也差不多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准备见见手下的时候,也知道了王言的安排。
那一天,他默然许久,比挨揍之后第二天的沮丧还要更久。
赤裸的现实摆在眼前,他终于知道,他不是从前的那个吕布了。也终于知道,过往的一切,都如过往烟云。曾经纵横草原、虎牢关威震诸侯、天下无敌的吕布,没有了。
有的,只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失去了价值,只有勇力的武夫。
似乎,他也还是从前的那个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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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六五章 只是看起来慢
吕布被打的服服帖帖,手下也被分散的到处都是,再也没了势力,只有他自己一人。尤其在入了黄忠麾下做一个小卒,深入的接触了这些基层的士兵,感受到了他们对王言极度狂热的崇拜之后,更是死了东山再起的心。
如此放下了心,他也更好的融入进去,感受着王言麾下军队的不同。他有勇无谋,但毕竟是统帅数万军队的大将,只能说战略意识差劲,但基础的军事素养还是很强的,甚至可以说超过了王言麾下的绝大多数人。
细细了解一段时间,他便觉得王言这个大反贼真的能得天下。
入伍配发棉服、棉靴、手套、帽子,一身的制式兵甲,还有军需的学徒帮着量身调试到合适的紧凑程度。吃食方面,也算是丰富,各种的咸菜,鸡蛋、鸭蛋、鹅蛋,每天都有肉汤,每周都能吃肉,油水相当足。基础训练一日两餐,高强度训练一日三餐。有着完善的休沐制度,以及退伍制度。
这些都说明了一点,那就是强大的后勤能力。
再有一点就是这些士兵都相当彪悍,尤其辽东的兵,他们随着王言的时间最长,成阵的时间也最长,训练的时候都往死里练,更别提打仗的时候,战斗力十分强大。
甚至成阵时间短许多的幽州兵,经过了两年时间,也已经融入进了军队,成了从骨子里就彪悍的一员。
这还不是全部,军队强制扫盲,从最上层的行军司马,到最基层的伙长,一层压一层,硬逼着普通军士识字,每天晚上都要学习。同时一伙的十余人,还要演练战阵合击之道,紧密协作。按照吕布的估算,在搏命的情况下,王言的一伙军士,能打二三十个他以前手下的并州军。
而到了正副伙长这个级别,也并不轻松。他们识字读书要读的好,政策要理解的好,还要参与从军执事组织的战术培训。他们要学会战术意识,学会伙与伙之间的协同作战,学会在没有百将领导的时候,如何自我重组,切入战场。
更高一级的百将,那就要到都尉部的从军长史那里学习更高的知识,培养更高级的战斗素养,战术意识,统御军队的方式方法,开始上管理课,思想课。
这是一套严密的军队上升通道,也是军官筛选方法。战功肯定是考量的条件,但其他的要素,更是重要。
吕布自我评价,他要是不能打,在王言麾下都出不了头。但能打的,肯定能出头。毕竟是军队,现在又是冷兵器时代,能打,能带着别人一起打,发挥出更大的作用,那就能出头。
如此种种,使得吕布在军队中老实下来,服从着他一脚就能踹死的伙长的领导……
王言也见到了吕布的老婆孩子,当然更见到了貂蝉,确实很漂亮,媚骨天成,身姿妖娆,也不怪吕布念念不忘。
当然他也仅仅只是看看,没有别的想法,单纯的好奇。尽管这个时候,小妾一样是交际的工具,但王大将军是正人君子,虽然烂事儿干了不少,但这么烂的事儿他还干不出来,他可不是豪族。
再说他的媳妇也不少,一天一个都得从月初排到月末,而且都是大家族培养的女子,个顶个的漂亮,个顶个的有文化,只不过貂蝉是有别种风情罢了。
见到了貂蝉,王言还跟吕布聊起了王允连环计的问题。结果得到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因为吕布知道。
吕布说,在弄死了董卓,王允也死了之后,貂蝉就把事情跟他讲了。而吕布在弄死了董卓之后,自己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但是他并没有追究王允,更没有怪罪貂蝉。因为他自己也想杀董卓。
在吕布的同乡李肃游说他杀丁原纳投名状之时,吕布拜了董卓做义父,从那时他就想杀董卓了。和杀丁原的理由一样,是野心。他当然也不想头上有个爹。
不过现在吕布的野心已经被锤没了,对于王言十分尊重,对此,王言表示欣慰……
董卓的死,确实如同先前王言预料的一样,对于并州局势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先前要来打王言的韩遂、马腾二人,获知董卓死讯,李傕、郭汜占据长安,他们便没再行动,而后转道去了长安。
之后韩遂被打发到金城郡,马腾则是领兵驻扎在郿县,就是董卓修建郿坞的地方。
其实他们也是看王言没有更进一步的扩张,拿下了雁门之后就没了动作,只是在修路架桥,兴修水利,招抚流民,开展生产活动。
这让他们感觉不足为患,终究没有势如破竹的大面积占领土地,没有打到他们家门口,所以虽然十分重视,但下意识的,其实还是会不自觉的放松。
是因为王言扩张的速度看起来很慢,让他们以为时间还有很多。而没有同王言真正的交过手,士兵没有真正的打过仗,他们并不了解具体战斗力。
另外一方面,王言扩张的也确实很慢。造反到现在已经八年多,竟然才只是打下了幽州以及并州的一部分,对于能够征兵三十万的实力来讲,确实很不够看。
当然这是诸侯看到的样子,他们没有算上外面的土地,或者在他们看来,那些都是荒芜的地方,要也没什么用,根本没重视。
但实际上,如今的东北,已经全部被纳入到了统治,最北已经到了两千年之后的外兴安岭南侧地区,整个东北平原全部到手。
扶余、高句丽都被赶到了长白山的东侧,在山里讨生活,并且还不断的有人出逃,投靠到王言治下生活。他们的生活方式,除了自己找地方种几亩薄田,就是渔猎,再不就是采集山货、草药,捕猎野兽,在专门开放给他们的市场换取将军钱,再用钱去购买生活物资。
他们的储蓄都是将军钱,被控制拿捏的很死。
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们还要称臣纳贡,每年都要上贡数目不菲的各种物资,这两方一句废话都不敢有。他们很清楚,他们能活着,是因为弄死他们的投入与收益不匹配,而不是不能弄死他们。换句话说,王言没看上他们。
其实这两方的人口已经不多了,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口,这几年一直被杀,被撵,被吸收吞并,基本上剩下的就是两方的贵族,以及强势控制的奴仆,加一起能有个两三万人就不错了。这时候的高句丽,还不是四百年后能给中原王朝添麻烦,坐拥六十万大军的高句丽,收拾他们真的太轻松了。
从头至今,王言与扶余、高句丽都没有爆发出一次像样的战斗,给他们收拾的瑟瑟发抖,还不敢投降。因为他们也知道王言的政策,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要不然他们早投了,谁愿意胆颤心惊的过日子啊。
也是吸收了他们两家的人口,再加上不断的往那边迁百姓,这才能够将地盘扩张到整个东北平原。
除了东北平原,还有草原的地盘。对于草原的打击,在收拾了两年高句丽以及扶余之后,廖化便一直在冬日里进攻草原。
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打出去一千多里地,一半的草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王言手下最强的部队,其实就是廖化掌控的骁骑营,一直保持着满编六千多人的状态。高强度的战斗,每年都得死上一批,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而骁骑营的服役制度,也是最特殊的。时至今日,骁骑营已经不再直接招募民兵,而是从其他各部遴选补充。服役三年之后,还会回到原部队继续服役,不断的带动其他部队的骑兵战斗力。
之所以没有扩大规模,主要就是要那么多的骑兵没有用,他又不着急,并不想如同汉武帝那般对匈奴打歼灭战。当然现在的鲜卑,也比不上匈奴。即便还苟延残喘,大部盘踞在并州的南匈奴也不怎么样,廖化早都把他们打跑了。
现在治下的所有骑兵,大概在两万多,占比不到三分之一。这个数量的骑兵,已经足够用了,没必要搞那么多的骑兵,消耗也大,不划算。而为了应对骑兵,他还有相应的钩镰等武器,甚至还挖掘人培养了一部分的重步兵。多兵种协同作战,互相克制,这是用兵必备的基本素质。
而且他的整体大战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徐图天下,稳扎稳打。大规模的战争,估计也就只有那么几场,因为那是敌人的殊死一搏。所以他不要有多少什么什么兵,他要的是够用,要的是能守住胜利果实。
打击草原,有廖化带着骁骑营打游击就已经足够。现在廖化打游击,那才叫精通,深谙袭扰之道。鲜卑也知道一旦入冬,廖化必定来袭,他们当然也会组织各部落,提前准备防守。但是没用,廖化比他们都熟悉地形,战斗经验太丰富了,玩战术,鲜卑人真不行。
明知道廖化会来,也确实组织了反击力量,但就是打不过,每年冬天,鲜卑都要消失很多部落。他们的食物被廖化破坏,他们的的男人被廖化杀死,剩下的女人孩子,不是死了,就是不得已投奔了别处的部落。
与之相对的,是彻底的归属王言治下的鲜卑人,他们有固定的大片草场,还有专门预留出来的用作青储的草场,有农学博士专门的研究草种。有砖瓦房盖起来的牛羊马棚,给牲口们遮风挡雨。有专门的兽医,研究牲口的病症。每个亭都有市场,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他们都能负担的起。
还有学堂,一个县的孩子都在一起识字、读书、练武。他们每年只要交一些钱,用于给孩子们吃喝就够了,并且也不贵,他们只要卖上一些羊就足够了。
现在他们还开发出了奶粉,奶牛的奶可以制作成粉末,热水冲泡,跟牛奶一样,有女人的奶水不足,奶粉也能代替一部分,这使得奶粉十分受欢迎。谁家里只要养奶牛,接了奶之后运到厂里,立马就能换一笔钱,而且还不少。
不只如此,每到冬天,大雪封路,草原上的军队还会到处巡逻。他们会帮助受灾的家庭,也会驱赶草原上凶残的野狼。
他们可以吃上自己的养的肉,他们冬日里可以在有着明亮的大玻璃窗的屋子里,呆在滚烫的火炕上,不为如何度过漫长的冬天发愁。
当然那边的鲜卑人,肯定不知道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王言多贼啊,下令组成了一个鲜卑人的商队,专门去对面行商,兜售这边的好东西,宣扬他们这边的好。
一开始肯定是死人了,这是部落首领的厌恶,而且王言选人就是送死的。将心比心,换他是部落首领,他也杀。
毕竟我被王言打的那么惨,听说投降首领都不能活,结果王言还敢派人来这说那边多好,这边多不行,那怎么行呢?多气人啊?这要是不杀了,念头肯定是不通达,觉都睡不好。
人肯定是不能白杀,在商队无一幸存,货物也被抢了之后,当年的冬天,那个部落以及周边的几个部落,就被廖化杀了一遍,手段相当残忍,不接受投降。
下一次再去就彻底好了,商队十分安全。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王言封锁了草原,只有他这一家过去做生意,草原又缺物资。再加上杀伐威慑,所以商队很顺利的行走在草原深处,一边卖货,一边宣扬政策,讲着生活多么好,一边还制作着草原上的地图,贡献相当之大。
有了他们宣扬,很多部落的牧民,或者说是奴隶,因为他们都是部落首领的财产。这些人直接就杀了部落的首领,然后过来投奔王言。
还有的,是等到廖化杀到跟前了,选择投降。
至于说剩下的那些各部落的鲜卑首领联合,发兵过来攻打王言,他们没有挑大梁的,组织不起来那么庞大的力量。而且因为被王言封锁的关系,他们的后勤能力很弱,兵甲并不充足,组织不起来向样的力量。
再者王言这边,鲜卑男丁留了很多,他们都有兵甲战马,真要是动员起来,王言都不用调集其他地方的兵马,这些归顺的鲜卑兵,能拉出来五万骑兵。这还是经过了筛选的,条件不够的不让上战场。再打一段时间,辽东能发十万大军,幽州能发十万大军,这是能打穿草原的力量。
当然这很理想化,毕竟还要考虑上千公里的补给线,考虑其他敌人的攻击等等。但意思很明白,王言并不惧怕大规模的战斗。只是他比较爱惜民力,爱惜粮食罢了。
所以在草原上,他也有一片大大的土地。
综合东北平原、幽州以及草原的大片土地,从一八四年起兵,到一九二年的今天,八年的时间,稳步发展,实际掌控着这些地方,王言的发展速度其实并不慢。
但诸侯们并不知道这些,他们的商队没有办法触及到那么广袤的地方,他们也不敢瞎打听。王言治下百姓的防备意识那是相当的高,话太密了容易被绑住送官,人家战斗力还强,村里一吆喝,一下子就能出来几十个拿着兵器的男丁,吓人的很。
董卓的死,带来的局势变化,没有打起来大仗,这让郭嘉有些小小的失望。他一身屠龙术,竟然没有用武之地,每天只能干着雁门太守的工作,还不如在将军府做从事呢。毕竟那边能接触到全部的信息,各种的数据综合一看,治下发展到什么程度一眼即明。
不过他闲下来的时候也思考过,他发现大将军用兵的节点都很关键,地方选的也好。
最初起兵跑到辽东割据,当时黄巾未平,辽东偏远,无暇顾及。辽东豪强、官吏、乌桓人虽然组织了反抗,但是在硬实力上差的太多。两场五千打两万的夜袭,奠定了雄踞辽东的基础。
而后刘宏驾崩,王言果断进兵临渝。诸侯讨董之时,尽取幽州。这一次又是进兵并州,本以为会有多方的大战,实际上却是只有太史慈夺雁门关打了一个月。
到今天为止,王大将军的操作,只有两个字,丝滑。似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也没有打过一场硬仗。
王言不知道郭嘉想的,若是知道,大概也是一笑了之。
因为那并不轻松,如果不是他强,第一波夜袭两万的战斗就结束了。后来公孙度组织的联军,多方向打击,不是他强,也完犊子了。更早一些,不是他的强大,即便能拉起来几十万军民的队伍,也无法长久的维持,早就崩溃了。
都是靠他一人之力,打下了基础,这才走到了今天,手下有了那么几个文臣武将使唤……
这天,王言日常的在将军府的书房中处理各项事务,如今已经入冬,各种的统计要开展,过冬的各项工作要做到位,生产活动要统筹好,一样的不轻松,可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么简单。
亲卫通报了一下,打断了王大将军的工作,少顷,许久没有出场的早期关键人物甄晟走了进来。
“晟见过将军。”甄晟恭敬的行礼。
王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笑问道:“孟光何来啊?”
甄晟拿了一封信放到桌子上推过来:“韩遂遣使来信,欲通商修好,又提及多年前于姑墨种植棉花一事,言说棉已收成许多,武装军队已做保暖之用,保暖甚好,欲售多余棉花,问将军是否遵守当初承诺。”
他说话的时候,王言也扫完了信,想了想问道:“来使何在?”
“暂居馆驿。”
王言点了点头,吩咐道:“带其来见。”
“是,将军。”
甄晟拱了拱手,转身出去安排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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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六章 给袁绍上强度
甄晟的日子过的不错,他主管商业,别管多大的家族,别管多大的人物,想要在这边经商都要他说话。
而王大将军治下的商业,经过多年发展富民,使得百姓有了相对于以前更强的购买力,经过各种的研究生产新产品,又在乱世中焕发了新的生机,开始了新的变革。不论是货通南北,还是在这边开店经营,都是相当赚钱的。
尽管税收很重,规矩很多,监管很严,但是也挡不住跟王言死对头的豪族们在这边投资产业。资本家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都要玩命,更别说比资本家更牛逼的豪族了,贪婪都是一样的,都不要命。
这就凸显出了甄晟这个负责商业官员的重要性,也更加凸显出了甄氏当年投靠王言的先见之明。
现在的甄氏,已经不再是无极甄氏,而是徒河甄氏。既然知道天下大乱,他们又没有多方面押注投资,当然不会把家族留在别人的地盘,早都迁到了徒河,彻底的依附着王言。
他们的家族子弟在王言治下的各个角落,军队、民官、商业、养殖、医学、文昌阁,全都有甄氏之人。对比原来,家族势力膨胀了不知道有多少,又是一个庞然大物。
几乎可以说,只在王大将军一人之下。
这当然是有取死之道的,甄晟自觉最清楚王言是什么人,确实有胸襟,有大格局,但也确实相当狠辣果决。现在甄氏兴旺发达,是因为正是用人之际,也是因为甄氏守规矩,但总有不守规矩的那一天。
甄晟尽管已经成了将军府核心高层,手握重权,但是在甄氏内部还是没有话语权,地位确实提高了,但宗法在,旁出就是旁出,他说了终究不算。
所以在风光的同时,他时常忧虑……
得了大将军的命令,他出去找人到馆驿招来韩遂使者,带着来到了书房,他自己则是悄没声的坐到了一边。
“成公英拜见大将军。”
这人岁数不小,穿着华贵。他跟韩遂是同乡密友,对于韩遂的事业助益良多,韩遂有今天的成就,有他相当一部分功劳。韩遂死后,投了曹操。
毫无疑问,这样的人在王言这里,都是该杀的。
看着成公英恭敬的样子,王言摆手,随意的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话。”
“谢大将军赐坐。”
成公英端正的坐在王言对面,坐下的时候,还扫了一眼桌上放着的书信。
他拱了拱手,说道:“将军既已看过我主来信,不知如何决断?”
来之前他当然详细了解过王言,知道王言办事干脆,不喜过多的废话,所以开门见山,说的明白。
王言不置可否:“且说韩遂是何想法。”
“中平二年,将军来信我主,使我主往姑墨种棉花。我主当年便遣人携棉种往姑墨,中平四年收成第一季,运回西凉以将军所传之法,制成棉衣、棉鞋、棉被,更纺织棉麻布,我主喜不自胜,更敬将军之大义。至今五岁已过,所收之棉堆积如山。
将军前番来信有言,我主可先行囤积,将军以盐铁交易。今将军兵进雁门,我主驻金城,两千里之地已无阻碍,商路已通。我主欲以棉同将军交易粮食、雪花盐、精铁,且我主运棉至雁门,将军只将物资调往雁门便可。”
“今岁大旱,吾治下虽广修水利亦是欠收。况若吾之储量足够丰盈,何必与尔等交易?大军往攻便是。除粮以外,精铁亦不可,可与铁锭。雪花盐生产困难,耗时日久,存量无多,可以交易大半。其余以草药、皮毛、白琉璃等相抵。
汝无需多言,可,便交易。不可,便速回凉州。”
王言说的一样直接,他这么大的反贼头子,哪里有功夫跟他唧唧歪歪。之所以把人招过来,不过就是看看来使何人,有没有策反价值罢了。
他强势也有强势的理由,这一次的交易本就不是公平的。一堆棉花有什么用?尤其韩遂从西凉到姑墨,一趟五千里,一个来回万里之遥。确实,西域诸国不敢乱来,但即便如此,来回万里途中的人吃马嚼,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韩遂跟羌胡关系硬,花钱雇佣他们跑去姑墨种棉花,那也要投入的。甚至就算是韩遂长了脑子开了窍,知道在自己的地盘种点儿棉花试一试,那也是要占用耕地的。在当今这个时代,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就是找死。因为再是经济,也要先保证生存。凉州本就地贫,粮产不高,若是干脆不种粮食,那就是自取灭亡。
事实上王言谋算的,就是凉州。当然西域肯定要谋,不过西域太远,短时间内他的触角延伸不过去。他一开始想的,就是打下凉州,以凉州做前出,继续深耕丝绸之路,进行经济渗透。
河西走廊,也是可以种棉花的,产量也还够用,肯定是比他现在的收成多。而且还不是浪费土地,粮食也完全足够。因为现在虽然他全面占据了东北平原,但是并没有开发完全,尽管冰河时代,粮食的产量仍旧有提高的空间。
再者说人定胜天,目前只要不打大仗,不进行大扩张,他的粮食怎么都够。即便粮食不够了,他现在也有造战船的能力,直接发大军南下,控制中南半岛,再不够,那就控制印尼。这俩地方的粮食产量都比较可观,规范种植,提高种植技术,培养优良种子,不几年就能有大量的粮食运回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用这两地人的血肉,供养他治下的百姓,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地的土着还会感恩王大将军带去的恩赐。
刀枪掠夺,只是开始而已,那是教会他们懂得敬畏。之后,他们便会感受到什么叫文明之光,什么叫天朝上国。
这是肯定要做的,毕竟中国有很多地方不适合种地,但那里也有勤劳的人民努力求活。这当然是不公平的,他们需要更加广阔的土地……
听过了王言的话,成公英默然一阵,终究点头:“便依大将军之见。”
“孟光。”
才坐下没一会儿的甄晟站起身:“成公先生,细则你我二人商谈,请。”
“英告辞。”成公英站起了身,恭敬行礼,没有在乎王言随意的态度,他也没资格在乎。
他可以肯定的说,如果他表现出了一丝的不满,那么今天能不能活就看大将军心情好不好了。
事实上换做是他也一样,如果王言出使,去到了韩遂的地盘,并没有给韩遂相应的尊重,甚至嘴炮,韩遂很大可能是直接砍了,他也是看情况支持的。
这年月使者不好当,祢衡喷了一圈,最后才死在黄祖手里,已经是难得了。
再说王言还是出身黔首的大反贼,又是占据了北方,在诸侯眼里,跟蛮夷也没什么两样,不高兴了杀个使者,那不是基操么。
看着成公英随着甄晟离去,王言继续工作。
韩遂种了五六年的棉花肯定是不会全都卖给他的,其实棉花不愁销路,韩遂除了武装自己的士兵,肯定也在卖给豪族。因为棉花的保暖性,在辽东得到了证明,但是辽东的产量又不够,只有价格相当高的棉被售卖。
但凡韩遂有点儿心,也该知道出出货。
只不过今年的形势不同,因为今年天下大旱,粮食出现了巨大的缺口,而韩遂同时还要供养军队,这导致他囤积的棉花的价值大幅度下降,成了砧板上的肉。所以这才直接派了使者过来送信,还是相当信重的心腹之人。
现在公认最富有的,就是王大反贼,因为只有辽东的收成没受到重大影响,保证了正常的粮食产出。而在南边的交趾,士燮那里也还不错,虽然士燮的地盘不少山地,但是水系发达,气候更好,所以同样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显然,幽州要比交趾来的近。更显然的是,韩遂也并没有期望能在王言这里交易到粮食。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一些豪族才会放一些粮食,利用这个时候兼并土地,肯定也会往外卖一些。
毕竟豪族的土地都是上等良田,水利也有,再怎么旱,再怎么荒,也不是颗粒无收。他们的粮食,只要足够自己一大家子食用两年,足够留下一些粮食应对佃户、奴仆,避免他们造反,剩下的就全是暴利了。每一次灾荒,都是他们的家族更上一层的机会。
韩遂找王言交易,还是想要碰碰运气,万一就卖粮了呢。再者王言这里的资源是最丰富的,时至今日,尽管仍旧十分不愿相信,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出身黔首的大反贼有着治世之能,治下军民治理的太好,发明创造也在不断的涌现,而且辽东的资源也出乎意料的多,很多人都在后悔,这样的地方让王贼占据,实在是太浪费。
这边有很多他们需要的东西……
距离太远,生意周期太长,等成公英回到金城,再遣车队过来,八成都要化冻了。甄晟做事,王言当然是放心的,就不可能吃亏。他也没有过问,仍旧按着原本的节奏做事。
在这一年里,诸侯们也在玩命的发展。
邻居袁绍,在大兴水利,发展内政,今年收成大减,但是也能勉强度日。同时还在积极联络其他诸侯,团结到一起,跟袁术争斗。
在用兵方面,他也没有闲着。干不过王言他承认,毕竟王言自己一个人就敢拦着公孙瓒两万大军的狠人,麾下军卒也是兵甲齐备,训练有素,他没把握,不敢妄动。
但是不敢打王言谋幽辽,不代表他就没有动作,他要积蓄更加强大的力量,干死王贼。所以他对内积极扫平冀州境内的匪患,对外则是猛干太行山的黑山军,顺便图谋东边的青州。行动之中,不乏一些焦躁,这是有了紧迫感,即便是到了冬天也没停下。
曹操仍旧是原本的发迹路线,天降大礼包,得了兖州豪族拥护,打败了入侵的青州黄巾,甚至还往青州方向打,跟袁绍合兵一处,得了十万青州兵,几十万的百姓。
原本是老曹自己打的,得了三十万青州兵,百万百姓,为他的崛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个数字肯定夸张了,而现在又是跟着袁绍一起打的,还给袁绍分了不少,十万青州兵,几十万的这个数字也是吹牛逼。估计能有个四五万,拖家带口全算上,不到二十万。
即便如此,也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再算上兖州的军民,勉强算是跟袁绍打平了。
本来这个时候袁绍没有功夫理会什么青州黄巾,他正忙着跟公孙瓒打仗呢。而且总体来说,也是占据了相当的优势,所以老曹这边才出了头,但是还没有袁绍强。
现在因为王言的原因,袁绍不敢挑衅,还要预留足够的兵马相拒。也就只能横向发展发展,图谋一下青州,进而再图谋一下兖州、徐州、豫州。
但是他没有发展起来,如此就显得曹操有些碍眼了。本来他们俩就有嫌隙,况且现在这是逐鹿天下的时候,他和袁术还是亲兄弟呢,不也互相干呢么,何况曹操。
不过整体来看,其实还是袁绍更占优势,因为张杨在他这一边,更远些还有荆州刘表。
老曹又不傻,他自己就多疑的厉害,何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于是老曹暗暗拉拢孔融,这时候孔融这个孔子二十世孙是北海国相。表面上老曹示弱,实际上心思脏着呢。
刘备呢,目前还是在陶谦手下,不过他的实力确是日益壮大的,如今麾下也是有了更多的兵马。他的立场是随着陶谦走的,陶谦老了,不中用了。面对袁术、袁绍,甚至还有曹操的拉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决定坐视不顾。这三家,一家比一家强,徐州式微,谁也干不过。
但这也是个问题,因为弱小本身就是罪,当今乱世之中还没有立场,那就更加的碍眼。
不过好在,袁绍离的远,曹操吃撑了在发展,袁术在干刘表,徐州在那个旮旯,倒也算是安稳。只有刘备心中急迫,狠抓练兵。他很清楚,这种和平持续不了多久。
如今形势看起来似乎有几分明朗,有望天下者不过王言、袁绍、袁术、曹操四人而已。但他清楚屈伸守分,待时而动,局势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发展。但他又确实没地方跑,除非是去给王言打工,否则他认为现在给谁打工都一样。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练兵了,希望有变故的时候,可以有机会。
是的,手握数万兵马,几乎架空了徐州兵权的刘备,还在等待着机会……
而在长安,李傕、郭汜、樊稠三人,还要再加上驻扎在郿县马腾,守在金城郡的韩遂,再算上朝臣,一帮人天天玩心眼儿。不时的还要关注一下别处的情况,下个诏,赏个恩什么的,过过权倾天下的瘾。
现在的圣旨,还有两分好使,因为那是代表着正统性。
当今割据一方的,甚至就连王言都还是辽侯呢,当年就是这层身份度过了新手期,当然他从来没在乎过。即便当时的情况,真要打起来也不是不能打,就是死的人多一些,所以他选择破财消灾。
另外黑山军的张燕,早些年也是投靠了汉室的,封了个平难中郎将,使他管理黄河以北山区的行政及治安事务,每年可以向朝廷推荐孝廉,并派遣计吏到洛阳去汇报。他是盘踞在太行山,那时候不能干脆的灭了他,只能招安。
相比起王言来说,其他人都可以说一句世食汉碌的汉臣,所以他们还是稍稍的给了皇权一些尊重,因为那正是他们渴望的。
不过李傕等人似乎是迷恋上了这种感觉,他们跟董卓学了坏毛病,以为掌控了洛阳\/长安,就能掌控天下,没有强烈的开拓精神,守着长安过上了日子。而且他们也没有决出来一个说话算数的老大,什么事儿都是商量着来。今天这个不高兴了,明天那个不舒服了,事儿多着呢。
贾诩看的可着急了,就这几头蒜肯定难长久,他想跑,一时还跑不了……
这些消息,都是商队那边收集的。有自己派出去的商队,也有其他豪族的商队,他们在馆驿聊天,保准有人记的清楚,当天就会统计一番送到王言的案头。
到了这个地步,很多先知已经不灵了,因为时局早都发生了大的走向。
譬如吕布,譬如刘备,老曹这回还接不接亲爹?接了之后陶谦还拍不拍马屁?拍马屁是不是要刘备相送?或者仍旧被张闿弄死,之后老曹讨伐徐州。那么这一次没有吕布偷袭了,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展开。
这还是远的呢,更近的是袁绍与曹操,还有袁术,这几方之间如何谋划等等,都是变数。
不过跟王言的关系不大,毕竟他打天下靠的是硬实力,而不是扯什么先知。
现在群雄争霸的东汉末年,还是太安静了。心眼儿玩的再好,计谋用的再溜,终究还是要回归到打仗上来的。争霸天下,不是请客吃饭,终究是要回到实打实的战场上来的。
或者说王大将军可以不打,他们怎么能闲着呢?
又是一年的春耕结束,打下幽州都两年多了,地都种了两茬,收获了一茬,又送出去了两千五百名探索大海,寻找天授粮种的海军战士。
山坡上,王大将军双手负后,长衫随风摆动,蓄起来的胡子更加的不老实,他的目光看着南方,十数里外,那是袁绍驻军的地方。
“奉先,而今半载已过,感觉如何啊?”
王言头也不回,只是望着南方。
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了袁绍有些谨慎,一点儿都不活跃,一点儿都没有关东盟主的霸气。王言决定,给袁绍上点儿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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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七章 杀麴义
“甚好,将军麾下之军不同某以往麾下并州军,训练刻苦,作战勇猛,与民亲如鱼水,乃是天下无敌之强军。”
尽管王言根本没有向后看,落后一些站位的吕布拱了拱手,说着好听的话。
当然他说的也是实情,这边的军队确实就是那个样子。毕竟他堂堂温侯,跟着一群士卒,光着膀子给百姓拉犁耕地,整整干了一个多月,才休息两天。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现在他就干了。暗自埋怨之时,每每想起百姓的笑脸,他竟还有几分高兴,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军规制度可都了解清楚?”
“清楚。”
王言含笑点头,吩咐道:“汉升,安排奉先升任百将。”
吕布的表现王言一直是很清楚的,之前已经升了伙长,干的还是不错的,吕布手下的士兵评价还好。吕布以前有多牛逼,下边的军士哪里知道那许多。再牛逼,还能有王大将军牛逼?不存在说违心话的情况,当官的干不好,他们是真敢骂。毕竟当兵是要打仗的,头上的领导不行,那就是送死。
王言也没想着一直让吕布在下边呆着,实在浪费人才。毕竟吕布已经不年轻了,再有一年多就四十,趁着能打的时候,该用还是得用……
黄忠拱手领命,他对吕布还是挺满意的,之前俩人还切磋过,算是打了个平手。
他问道:“大将军欲伐袁绍乎?”
“非也,今我两方相安无事,袁绍亦无大战,实在不妥。故尔须大军压境,教他紧迫,南下扩张。”王言笑道,“今日夜里整军,明日一早,吃掉此一万敌军,兵进高阳县。”
“是,将军,某必下高阳。”
“去安排罢。”
王言摆了摆手,黄忠带着吕布行过礼之后,骑马回了军营。
袁绍在边界陈兵三万,王言在这边陈兵两万,这一仗还是有的打的。不过这一次只有黄忠领宣武卫进兵,周仓、太史慈在后侧翼。另外又补了三千兵马,作为黄忠援军。
他没想发动大战,直接灭了袁绍。就是要给袁绍上上强度,让袁绍有点儿压力,别一天没心没肺的。一旦袁绍动起来,那么曹操就安生不了,曹操不能安生,袁术、刘备、刘表就不能安生。
天下一盘棋,从东北平原开始,一直到长江流域,一个环节有变动,所有地方都不能幸免。
只有长安、洛阳那边不一样,他们是自己玩自己的。那是另一个圈,跟这边形势不同。按照地理来讲,第三阶梯是一个圈,第二阶梯是一个圈。而这两个圈,最上边的都是王大反贼。
如果说袁绍想不开,尽起大军要跟王言死磕,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干死就是了。王言之所以亲临前线,为的就是根据战场形势及时应变,省的来回通信还得两天时间,不利于快速反应。
这也是老曹为什么转战南北,一直领军在外亲征,就是信息的时效性,临机决断。他要是不在前线,很多事都是在外的主将、谋士没有办法直接决定的,很容易贻误战机,而这正是致命的……
接到了王言的命令,忠诚的,誓死效命的黄忠,回到军营之后就下发了命令,通信兵四散而去,去宣武卫下各部驻扎的地方传递军令。
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他们都是混成的部队,以一都五百余人为一部驻扎,一百骑兵,一百弓箭手,三百多的刀盾枪兵,弓箭手在射没了羽箭之后,也是刀盾枪兵。
他们的准备,无外乎就是照顾照顾马儿,让马儿吃顿好的,再把他们自己养的猪鸡鸭鹅什么的全都给杀了,人也吃顿好的。其他的就是擦擦兵器,烧开水往水壶里灌,准备准备行军要带的东西,再准备一顿的干粮,饿了的时候垫吧一口。
主要是因为这一次并不是远途行军打仗,就隔了不到二十里,军队的后勤是完全可以补充上。主要还是打仗之前,要吃一顿好的。
这就是王言为什么十分抵触打大仗的原因,真的吃不起。
翌日,天还没亮,宣武卫各部便早早的升起了火,做起了早饭,各个伙长骂骂咧咧的叫着手下的军卒起床,打水洗脸,吃好早饭之后,做着最后的准备,拉屎撒尿喝水,互相的帮忙穿好甲胄。
而后便在各部军侯的带领下,小跑着进军。
战斗计划昨天都安排好了,并没有大部队集结,各部自主行军。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扛着他的方天画戟,策动着马儿小跑。他升百将,自然是骑兵的百将,要不然他这杀出来的‘飞降’不是浪费了么。
他们这一部分到的任务很简单直接,那就是正面猛干。
坐在马背上的吕布说道:“进攻之时,以某为锋,切不可自乱阵脚。”
“百将大人宽心,我等兄弟皆于骁骑营服役三年,多经战阵,晓得轻重。”跟在吕布旁边的人咧着嘴回应。
骁骑营的基本战斗素质,就是弩射的准,槊掣的住,人能承受住动辄几百里的辗转颠簸,以及凛冽的寒冬气候。对他们来说,现在这种都是小场面。
吕布沉默着点了点头,他也清楚这一点,只不过还是想要嘱咐一句罢了。
众人的行踪是掩饰不住的,对面也不是废物,人家也是有侦查守卫人员的,宣武卫随着天明显露身型,看到一排排的黑影靠近,守夜的人二话不说就吹响了哨子,紧接着就是急促的金锣之声响起。军营之中开始嘈杂起来,军官大声的呼喝着集结军队。
他们这边集结到了一半,宣武卫也成功的杀了上来。
赤兔马很快,许久没有经历战阵的吕布很兴奋,风刮在脸上,让他迷醉,唤醒了沉寂许久的刻在骨子里的战斗基因。
自从当了小兵,又被王言打没了争霸天下的想法,吕布感觉自己更强了……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吕布拿出配发的制式弩箭,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被称为复合弩的弩箭,可以连发三支。在他身后散开的骑兵,同样拿着弩,对着敌军就是三箭过去。
马的速度快,一百多米的距离,只足够他们射一轮,而且还要抓紧速度。但他们都是战阵丰富的老兵,十分从容的收了弩,夹好了马槊。并且稍稍压了马速,方才散开射箭的阵型收紧,以吕布为锋,成了∧形的锋矢阵,最大限度的接触敌人,同时又能保证队形不散,以及在前方人员战损之后,后方人员的补位。
吕布因着赤兔马的原因,甚至跟后边的队形都有那么一些脱节。
看着前方盾牌列阵,长枪拒马的敌兵,吕布鬼面之下的脸狞笑了起来。只见他一拉缰绳,赤兔马竟是高高的跃了起来。
在空中,吕布持着画戟只是一扫,就轻松的破了敌军的战阵,并扎进了敌军之中,轮着画戟就是一顿点、扫、批,如入无人之境。
而在吕布身后,慢了少许的骑兵不给敌军反应的机会,顺着撕开的战阵缺口就冲杀进去,锋矢阵自然的将这个缺口扩大。
再过了片刻,是玩命奔跑过来的步卒。当先一排的就是刀盾兵,他们狠狠的将前方的敌人撞飞,径直杀进去。再落后三四步,紧跟过来刀兵,抡起刀来就是砍,紧紧的跟在盾兵之后,埋头往里杀。
只这前后不过两分钟,就已经杀穿了第一层防线,几乎可以说一触即溃,宣武卫军卒根本不停,径往更里面杀去。
吕布虽然被王大将军打的半死不活,但没有人否认,他确实是十分勇猛的绝世猛将。在万军之中,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即便有人侥幸,没被吕布弄死,还有后边的骑兵持槊猛刺呢。
纵观整个的战场局势,围绕着敌军的军营,有十余个缺口,而只有两个缺口扎的最深。这两个缺口,一个是吕布,一个是黄忠率领的校尉本部人马。
而这两个猛攻的人,目标都是同一个,那就是阵中的那个大纛旗,那是主帅之所在。
不过到底还是吕布突的更快,因为他们俩面对的阻力不是一个级别的,黄忠毕竟是主将,同样也是有帅旗的,那么敌人自然就会往他这边倾斜力量,自然也就忽视了吕布。
既然忽视了,那么以吕布的实力,重视起来的时候也就什么都晚了。
吕布远远的便看到了大纛旗下一身披银甲,挂着披风的将领,掣剑在手,大声的呼喝着。身前身后有上百个铁甲骑兵护卫,一看就是统帅。
那些人也发现了吕布,砍死了几个挡路的溃兵,竟是主动冲杀过来。
吕布哈哈大笑,狠狠的抡起了画戟,只一击便将二人扫落马下,接着便被襄了马蹄铁的马蹄踩在脸上,吕布二百多斤,赤兔马两千多斤,噗呲一下,死的干脆利落,没遭罪。
弄死了两人,再弄死几个,再弄死几个,对面终于是知道厉害了。不过对面的主将很有刚,见到吕布如此凶猛,根本不跑,反而还跟着左右一起杀了过来。
还是那句话,没有交手之前,吕布也是弟弟。吕布就是再大的名头,别人都会以为吹牛逼。何况这边的人,还不知道来人正是吕布。
见那敌将自己送上门,吕布更高兴,大力撩开袭来的长枪,在敌将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人挟在了腋下,直接生擒,随即一戟砍断了大纛,由着手下骑兵继续冲锋,他则是停了下来。
因为这仗已经打完了,在大纛旗被斩断之后,敌军就败了。这时候打仗看的就是旗帜,主帅的旗倒了,那主帅多半也没了,那么自然就是跑的跑,投降的投降。这年头,当兵为吃饭。
事实上在以后的一千九百年,当兵都是为了吃饭。
只有王言这里,喊出了当兵是为保家卫国,守土安民,但即便是这样,吃喝也还比寻常百姓好呢,当然累也是真的累。
吕布坐在马上,挟着敌将,等到了后边的步卒过来,这才将敌将扔下,追赶手下骑兵去了。
敌将也惨,那些步卒知道了这是敌将,二话没说,先打了一顿狠的。这是避免敌将再有反抗,伤了无辜弟兄,打的半死不活正好。
他们也不怕万一招安了,回头受处置。大将军早都说了,战场上怎么安全怎么来,怎么轻松怎么来。真要有招安的,回头敢找事儿,劳役队欢迎你。
事实上这两年军队就没闲着,以前的幽州兵都是惹事生非惯了的,总有些人不老实,被收拾的太多了。劳役永远缺人,永远有人补充。
这一场突袭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以宣武卫大胜告终。其实也是可以夜袭的,不过王言否了,因为夜袭的战损,和现在这种突袭的战损,其实没差太多。而且兵力也不悬殊,不过就是几千人罢了。
这边的情况都是侦查好的,主帅在哪里,副将在哪里,如何安置的,补给等等,这些情况都清楚,完全的知己知彼。
而且因为实力差距的原因,敌军并不是跟宣武卫那样,五百一部分散驻扎。他们是两千人一部,中军两部。就是因为知道王言这边的装备好,战斗力强,才如此布置。
黄忠和吕布打的就是中军主力,这里有四千多人。这边被打散了,另外两边联络不上,自然也会溃败,所以这一场胜利很轻松。
战后统计,不过才死了二百多人,伤了五百多人。杀了两千多人,俘虏了四千多,逃跑了两千多,一场毫无争议的大胜。
霸县军营,王大将军永远是那么松松垮垮的穿着华贵的青衫,今天插了根骚气的红玉簪子,这是来自和田的,正宗西域货。来时是一大块切开的原石,做了一方大印,剩下的料子打了几个簪子。
此刻他正背着手,走在被踩踏的都不长草的土地上,看着三千军士要死要活的穿着三十斤的铁甲,跑着四百米障碍。这是最基本的体能,骁骑营、玄甲营还有他的亲卫,都是要跑八百米障碍的。
恰在这时,一伙骑兵跑进来,带头的伙长跳下马,一溜烟跑到王言跟前,站的溜直,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行了个礼:“报大将军,宣武卫已攻破敌军,死伤八百,俘虏四千五百,缴获战马一千八百余,武器弓箭无算。百将吕布,活捉敌将,那人便是。”
王言笑呵呵的拍着伙长的肩膀:“王威,是吧?汝战功如何?”
叫王威的伙长听着大将军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嘿嘿笑:“一伙兄弟杀敌二十八。”
“甚好,今次战罢,与汝升官。”
“是!”王威回的老大声。
“带敌将过来。”王言对着后边的军士吩咐道。
就看那边的军士应了一声,押着被五花大绑的敌将近前。王言看的清楚,这人是被绑到了马背上,颠了二十里地过来的,此刻的样子可是不太好。
两个军士把人押过来,只是一松手,敌将就瘫倒在地,鼻青脸肿狼狈的很。
王言居高临下的俯视,淡淡的说道:“报上名来。”
“某乃麴义,某愿降。”
这就是麴义啊,王言乐了。界桥一战扬名天下,先登死士留名两千年的选手,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王言的面前。
他之前还真不知道对面是谁,这是源于他强大的自信,爱谁谁。
不过现在麴义说的话倒是不怎么样,张嘴就是投降,这可不好。
当然主要也是麴义不够格,按照他的标准,麴义是必死无疑的。原本他先属韩馥,后投袁绍,最后骄恣不轨,被袁绍弄死了。
这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且还‘骄恣’,这个词一定程度上代表的就是不把百姓当人看。毕竟就算是两千年后的骄恣,人家压根儿也没瞧的上老百姓,糟践人的人,大抵都是一样的,不过是花样不同罢了。
王言没心思跟这种选手多说,摆了摆手:“送与医学实验之用。”
军卒一脚踹在了麴义的嘴上,不让他说话,用着怜悯的目光扫了一眼,随即就拖着挣扎不停的麴义走远。
散了这一伙军卒,王言招来亲卫:“令军士停止训练,休息半个时辰,整军前去押解战俘。完毕之后,增援黄忠。令集结一万民兵接应战俘,杀军官,其余战俘尽皆打为劳役,服役三年。”
“是,大将军。”
亲卫领命而走,前去传令。
王言默默的看着军士们的动作……
黄忠现在肯定还没走,因为有战俘在。等到处理了战俘,他们才会继续进兵高阳县。霸县距离高阳县有将近二百里,黄忠率军过去的时间,袁绍也就知道消息了。
现在就看袁绍懂不懂事儿了,袁绍要是懂事儿,那这一仗就打不大,要是不懂事儿,这一次袁绍可能就死了。
平心而论,王言当然是不希望袁绍现在死的,因为还要袁绍去搅动局势,那样才是对他有利的。不过真要是找死,那也没办法,只能是被迫吞并冀州了。
王言看向南方,袁绍,你可得懂点事儿啊,这是自救,别逼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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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八章 袁绍服了
高邑,袁绍的府邸之中,文臣武将分列两排,看着上首愤怒的袁绍。
桌案不光被踢翻了,还被砍断了一角。瓜果、酒水洒了一地,一把汉剑被扔在地上,凌乱的很。
袁绍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愤怒了一遍,但是此刻召集群贤议事,再说起王贼突然兴兵进攻,六千多人打一万多人,麴义率军竟然没能抵挡住,一击即溃,而且麴义这个大将还被活捉,黄忠率宣武卫兵进高阳县,越说越气,这就发作出来,有了如此狼藉。
沉默了一会儿,大将颜良拱手出列:“主公,某愿提精兵两万,取黄忠狗头。”
颜良的话打破了沉默,刚直的田丰说话了:“去岁曾闻吕布出雁门投王贼,将军勇武,可敌吕布否?”
“哼,世人皆道吕布勇猛,更道王贼勇过项籍,某却不服,可敌与否,当战阵之上分强弱,决生死。先生但凭名头便心生畏惧,不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未战先怯,其非正道。”
听见田丰的话,颜良就是一声冷哼,说话也是十分的不客气。他也是打杀出来的猛将,就看不惯那些吹牛逼的,更看不惯这些弱鸡谋士说酸话。
但他不知道,关羽要跟刘备、张飞一起才能群殴吕布,就这还能让吕布全须全尾的离去。而关羽杀他,只要一刀。换算一下,吕布干颜良,也就是一戟的事儿。
当然这种战斗其实才是符合常理的,哪有那么多人能霹雳乓啷的打十多分钟,交战百合,还是骑马,那少说得打半小时。
正经的战斗,基本就是一个照面的事儿,不死也得残一个。
两个将军骑马对冲,都拿着四米多长的兵器,来回的转心眼儿,调整着兵器,不断的分析对方要攻击的地方,也在不断的想着自己如何攻击,然后俩人撞在一起,就看谁高明。一个错身,就是一条命。而这一条命的过往,却是赢了很多条命。
这里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良解,一个被别人弄死的武将,弄死的其他武将以及小兵,少说得一百打底……
袁绍摆了摆手:“王贼不告而攻,我等必当应对。诸君一心为公,畅所欲言,但说无妨。”
‘不告而攻’说的很好,意思是王言要打他,得先跟他知会一声。这话肯定是有问题的,但其实问题也不大。因为现在汉室还在,大家都算是同朝之臣,打人也得找个理由,哪怕再牵强呢,这叫师出有名。只不过王言是反骨顶脑门上的大反贼,说打你就打你,哪用找什么理由。如果非要有,那就是活不下去了。
许攸拱手道:“今战事不明,不知王贼所图为何。若其大举来攻,徐水、霸县、泉州三地齐动,徐水相去高邑不远,应当收到战事消息,然今只有霸县一地,麴义兵败被俘,黄忠兵进高阳。
观王贼行事,非粮草充足不兴大战。其夺幽州虽两年有余,然其扩军募兵,又取雁门,战张杨,收并州流民,时有黑山贼夹杂在内相投,并州地贫,其耗粮必然甚巨。若其意在吞并冀州,粮秣必然不足。
是故,攸以为,今次王贼来攻,不足为虑,其意在试探矣。”
许攸,字子远,南阳人。其人性贪而傲,广泛结交党人,与袁绍、曹操早年就有交道。袁绍跟董卓‘我剑也未尝不利’之后,董卓假诏使袁绍为渤海太守,许攸就是那时候跟袁绍混的。后来官渡之战,袁绍不纳许攸攻许昌之计,转而投了曹操,老曹奇袭乌巢便是许攸鼓动的。
最后因为仗着官渡的功劳,以及同曹操早年相交的关系,得意忘形,太过狂妄,被许褚砍了。
砍不砍的不说,许攸还是有水平的。从徐水、霸县两地,分析不是全面大战。由王言的其他军事行动,以及地盘扩张,认为两年多的时间不足以让他积蓄太多的粮食,以此佐证王言没有发动大战的能力。由此判断,这一次王言的突袭,目的在于试探。
“子远不妨直言,王贼为何试探,其意究竟为何?”有谋士不住的问出了声。
傲然的瞥了那人一眼,许攸说道:“近二年主公西征张燕,东伐泰山贼,有甲兵三十万。王贼兴兵,意在试探我军战力。此其一也。其二便在于我等安心发展,未有大战,曹操、袁术皆积蓄力量,当今大争之时,未免太过安宁。王贼之意,便是驱我等兴兵南下,此贼雄踞北方,可收渔利耳。”
许攸说的很有道理,事实上想到的也不止许攸一个,不过是这一次许攸表现出来罢了。这一屋子人,除了武将以外,全都是有智慧的。在收到了战事的消息之后,他们就已经想了很多。
袁绍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禁攥紧了拳头。因为这实在是太屈辱了,他坐拥三十万大军,王言竟然要赶他南下?不过再一想到王言六千多士兵,打他一万多人的事儿,倒也放松了一些。毕竟麴义也是能打的将领,带兵也有一手,要不然也不会被他派过去防守,这是重任了,却还是被黄忠一战击溃。
而且他也有了解,虽是突袭,但却没有夜袭,麴义也是整军对战的,而且他们还是据军营而战。这是正经的野战,正经的硬碰硬,代表的也就是军队硬实力的差距。
看着袁绍生气不说话,下方的审配说道:“主公,为今之计,当速遣一部兵马驰援高阳。观王贼用兵,其下高阳必按兵不动,以待我之动向,故而弃高阳,于高阳城外据守亦可。”
“正南所言甚是,主公,无论如何,必先发兵阻敌。若无拦阻,其必长驱直入,来攻高邑。北上、南下,主公更当决断。王贼欲迫我南下,使诸侯相争,若主公按兵不动,一者失锐气,二者难保王贼不会大举兴兵攻我。”
这话是沮授说的,官渡之时屡屡献计,袁绍不纳,还要砍了他,官渡战后被老曹砍了。
沮授的话说出来,这就乱了套。无外乎就是北上、南下两个选择,一帮子文臣武将嗡嗡嗡各有各的说法。
有的认为三十万大军在手,王贼还要防备草原、韩遂,牵扯了一部分兵力,这边能调动的军队也就是七八万人。而且他们可以拉上张杨,绑上孔融一起打,能凑出来四十万大军。如此纸面上对比一番,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赢。
另一部分偏向南下的人自然也有说法。王贼曾经在辽东昌黎、玄菟两战都是五千打两万。在有记录的战斗中,王贼无一败绩。经营辽东九年,草原六年多,幽州两年多,人口三百万,实实在在的兵强马壮。
若果真交战,一月之内王贼可调兵六七万参与战斗,两个月还可以再调集五万,三个月之后尽起大军,也有三十万的兵力。如果战事拖延,想投降都没机会。毕竟王言大军已经征召,绝不可能再将这些人送回去,不想打也得打,那时候他们就完了。
相对来说,三十万大军,留下十万兵马看家,王言安于发展内政,更要坐收渔利,一定不会南下,他们发二十万大军行动。先吞了青州,再谋兖州、徐州。一路打到长江以北地区,如此以更强大的力量,回过头来再攻打王贼。
显然,相比起来似乎是遂了王贼的意南下,看起来更好一些。现在干不一定干的过,和以后干,没准能干过,虽然是一样的,但总有个‘以后’。若是现在就干,那现在没的概率实在太大了。
这可不是官渡的时候,袁绍有五六十万的兵力,曹操只有七八万,优势在握,袁绍肯定逮着曹操猛干。当然这个兵力也是虚构,实际上的官渡之战,袁绍有十万兵马,曹操则是只有两万。
似乎兵马少了,写起来不够牛逼,没有激情。所以,哎,王大将军现在都能拉出来三十万军队了……
而且另一方面来说,王言的刀子就在那呢,对于豪族是真杀,他们这些人一个知根知底,互相什么样都清楚,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他们不少人其实并不怕死,但是怕被王言抓住之后都死法,听说公孙瓒的骨头都挂瓷了。尤其袁绍,他要是败了,要是没跑了,他肯定自己的下场跟公孙瓒一样。
医学的事儿不是秘密,甚至王言邀请过豪族的商人去医学观看,还有人专门介绍,这个骨头架子是谁,那个处理过的露着一条条肌肉组织的人又是谁,骑脸输出,相当猖狂,王言就是故意恶心豪族的。他们强忍着恶心,还得跟他做生意。
再另一方面还有理由,因为王贼现在意图吞并州,并且已经控制了雁门关。那边肯定要用兵,如果他们不打,王贼必然图谋并州。
人都是想要拖一拖的,所以袁绍是个什么态度也就明白了。
袁绍拍了拍桌子,这是方才手下又换了张桌子上来,另置了酒菜,待嗡嗡嗡的群贤安静下来之后,他吩咐道:“吾意已决,南下!”
说着话,他咬牙切齿的又是狠狠的拍了桌子,浑然不顾酥麻的手掌,表示着此刻他内心之中的巨大耻辱。
他接着说:“张合、高览,汝二人领兵三万,往高阳拒敌。若黄忠不领军突进,不必交战,照旧相拒便可。”
挨打要立正,袁绍立的就很正。既然不准备打,那索性便把高阳让给王贼。
张合、高览领命之后,袁绍继续安排:“密切关注王贼动向,各将军整军备战。去信孔融,问其是否归顺。顺则罢了,不顺则伐之。吾亲自书信于曹操,使他南攻袁术。”
一番安排,大家各自做事,袁绍手下也忙碌起来……
事实上曹操根本不用袁绍多说,本来他就到处打仗扩张地盘。他也没什么人可打,就是袁术、黑山军,再不就是徐州。原本的黑山军还是夹着南匈奴的,不过自从王言开始向并州进攻之后,南匈奴就跑了。只有一小部分在太行山里,跟着黑山贼厮混,大部都是迁移出了长城之外。
所以曹操自己就干袁术呢,一方面扩充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安安袁绍的心,表示表示。毕竟现在关东诸侯的大环境,就是袁氏兄弟的交锋。
最关键的是,老曹鸡贼,尽管实力不弱袁绍太多,但他对于兖、冀两州的交界地带,根本就没有派兵驻防,为的就是让袁绍放松警惕,他好可着劲的往南打,回头再收拾袁绍。
在这一点上,现在的袁绍跟老曹不谋而合,只不过袁绍是想往南打,回头再干王言。
所以收到了袁绍的信,老曹的回信大意就是‘兄弟办事儿你放心’。
王言收到消息要慢一些,因为没有人给他传信。他只能通过黄忠那边的消息,以及太史慈、周仓那边的动静,来判断袁绍的选择。
“报大将军,袁绍增兵两万,驻于高阳城外十里,随后高阳县令献城投降,军司马正在署理民政。”通信兵尽职的报着信。
‘署理民政’换个说法,那就是屠戮豪族、官吏,献城也得杀。总要流些血,来振奋各地的百姓,焕发新的精神。
王言点了点头,吩咐道:“回报黄忠,领宣武卫向敌逼近五里扎营驻防,召回三千民兵,另升吕布为军侯,去罢。”
“是。”通信兵用力的敲了一下胸口,转身就跑了出去。
又招来亲卫,王言说道:“传令下去,再征三千民兵,与此次征召民兵合为一部,名豹韬卫,张武任豹韬校尉,整军集训。另去信郭嘉,寻机扩张。去罢。”
把袁绍吓服了,他这边当然不能闲着,稳步扩大地盘,吸收人口谋发展才是紧要的。
现在他于并州的发展其实很稳妥,离凉州远,离长安也不近。他又是一点点的扩张,人家都不拿他当回事儿。虽然韩遂不懂事儿,但是短时间内还真没法交战。
不过其实也用不到他怎么样,现在是一九三年,到明年长安就会乱起来,韩遂、马腾、李傕、郭汜等都要打出狗脑子,之后韩遂、马腾兄弟俩还会内乱,互相来回打。
袁绍那边也要有动作了,带动着关东诸侯都要开始互相攻伐吞并。这一次王言满意了,虽然天下大乱会死很多人,但早乱晚乱都是乱,这样的世道,谁都脱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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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六九章 曹操定计
王言兵进高阳,扩地二百里,逼迫袁绍的动作,很快便有了结果。五月,孔融投降,袁绍吞并青州。
孔融也是不得不投降,以前还可以保持独立,现在袁绍发飚了,信中说的也明白,他要是不投降,尽起大军三十万来打他。这样的情况下,他跟曹操再亲密也白费,毕竟曹操现在还没有要同袁绍翻脸,而孔融自己的硬实力又干不过袁绍,只得投降。
之后,袁绍安排孔融做了冀州别驾,就在高邑呆着,成了议事之时在下边的一份子,基本等于玩完了。
事实就是这样,失败者要远离权力核心,孔子二十世孙也不多什么。虽然孔氏有几分实力,但到底不是之后的世袭衍圣公之家。
曹操那边,还是打了原本的匡亭之战,将扩张的袁术打了回去,并占据豫州大部。
这时候孙策起了心思,他知道他爹跟袁术之间的恩怨,也知道他爹几乎就是被袁术玩死的。但是他之前还不够成熟,不得不在袁术手下打工。现在袁术被曹操、刘表两个打的狼狈,而且又没太看的上他,再有北方王贼虎视中原,他也生出了急迫感,更加的不想给袁术打工。
所以提早了一年的时间,他拿出了亲爹留给他的传国玉玺,跟袁术要了三千兵马,跨过长江攻打吴郡,开始了他的创业之旅……
曹操因为袁绍吞并青州的原因,他自己也有了兖、豫二州,故而想要迎回亲爹。
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发生张闿弄死曹操全家,抢夺钱财远走享福的事发生了,因为直到这时候曹操才知道,袁绍把他爹接到了高邑,是在曹操撤兵之后,袁绍专门来信说明的,那是在一九三年的冬天。
孔融投降以后,袁绍急于扩张,顺便就打下了琅琊,将曹嵩等人都请到了高邑。袁绍现在被逼的也是发了狠,又很忌惮曹操现在的力量,打下琅琊,对于后续攻打曹操也是有利的。琅琊境内有泰山,有险阻,居高临下,占据着有利地位。
老曹很生气,但又无可奈何,他倒是也想抓着袁氏的人,不过都被董卓弄死了,剩下的那些人对袁绍也起不到什么威胁作用。
所以老曹也就只能生生气,并在一九四年的春天,发动了对徐州的进攻。
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与借口,不过是陶谦占了那么大的地方,实在是碍眼罢了。换个人到老曹的位置上,该打徐州还是要打。除非投降,跑到老曹身边挂个闲职。
不过老曹不一样,即便挂闲职,即便不生事,过了一段时间老曹看人不顺眼,也会找个由头给砍了,将有可能的危险扼杀在萌芽里。
相对来说,老曹的杀性十分大,又是屠城,又是杀豪族,能下的去狠手。不过纵然如此,他的名声也比王言好。就是因为老曹豪族杀的少,王言是专门逮着豪族杀。至于其余的被曹操屠戮的几十万百姓,那就没什么人在乎了。
如果非要给老曹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琅琊乃徐州辖治,陶谦没保护好他爹,被袁绍绑走了……
就是刘备有些苦恼,事实上在一九三年的时候,曹操就派兵打过徐州,不过被刘备等人打退了。曹操又在猛干袁术,就没怎么搭理。现在把袁术打跑了,正是集中力量,曹操亲领十五万大军来攻徐州。
“哎……”
彭城(徐州市)城中,刘备无奈的叹着气,叹着曹操的强大。
下边坐着喝酒的张飞不高兴的将酒樽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喝道:“不过曹贼而已,兄长何必唉声叹气,自毁士气。今曹贼三路进兵,取东海、下邳。兄长居中,我与二哥兵分两路,十五万大军又如何?定杀的曹贼人仰马翻,取曹贼狗头。”
麋竺有些心累,不是说在王言那里进修过嘛,据他了解,王言手下大将那是一个比一个有脑子,战斗力也是一点不差,怎么张飞就没学到一二呢。看看关羽,捋着胡子眯着眼,根本不着急说话,这多好啊。
他摆手道:“三将军,徐州地势一马平川,无有险阻,我等麾下只五万兵马,曹贼之兵三倍于我,若分兵击之,曹贼用兵有方,素有谋略,必与其可乘之机。为今之计,便是拒城而守,寻良机破敌。”
“五万大军聚集一处,曹贼必轻取徐州,而后困我等于孤城,彼时若何?”张飞不服,如此反驳。
这话说的,麋竺倒是点了点头,莽是莽了点儿,还是有脑子的。
“三将军不必心急,百姓皆已南迁,曹操空占土地又有何用?其分兵进攻,必有间隙,定然有良机以破。”
边上的简雍对着刘备拱了拱手,说道,“主公,当务之急在于寻袁术联合,共抗曹操,唇齿相依,唇亡齿寒。宜当书信于袁术,使其北攻豫州。我等誓死抵抗,曹操久攻不下,其必退矣。”
简雍,字宪和,涿郡人。早年间便与刘备相交,是刘备的老班底。刘备避难辽东之时,简雍也回了涿郡。后来诸侯讨董,刘备决定去徐州落脚之时,也去信简雍,要其过来一起成大事。当时幽州已经为王言掌控,简雍还算幸运,没被弄死。
这人是挺自我,不注重仪表,跟刘备也没大没小,一点儿不惯毛病,诸葛亮刚出山的时候,大家议事,他都躺着跟人说话。后来诸葛亮确实牛,他服了,这才给了诸葛亮几分薄面。不过这人虽然自我,有几分狂放不羁的意思,却是没有戕害百姓之事,他们家才是个小地主,所以没收了多余的土地也就完事儿了。
刘备是直接写信给王言的,他知道王言治下好进不好出,所以写信给王言,请求放简雍南下。
王言还是很给面子的,并没有阻拦,也没必要。莫说简雍,就是诸葛亮在这,他也不差这一个人。他缺的是海量的基层官吏与教师,诸葛亮再牛逼,就是累死也没办法抵过那么大的人员缺口……
“也只得如此啊……”刘备听的点了点头。
他们说的都对,兵力本就不如,再分兵那就是找死。但是集中兵力又会被曹操得了徐州其他地区,最后包围他们,到时候也是失败。
曹操不是庸人,真正称得上是南征北战,正面冲突肯定是打不过。只能寻找外力,在别的地方想办法,周边一看,就剩袁术了。
而且袁术必然要打的,他跟曹操都打出狗脑子了。刘表远交袁绍,不断的在西边打袁术,曹操在北还是打袁术。这一次曹操为什么没有大军尽出?一部分留在兖州,一部分留在豫州,兖州是为了守家,豫州那就是为了防备袁术呢。
现在曹操去打了之前摇摆不定的徐州,还出动了十五万大军。如此良机,袁术怎么会坐视。只不过是目前袁术得到的消息可能不准确,正在观望。
也是有着这样的认识,都不用派个手下过去游说,袁术绝对比谁都积极。刘备亲自写了一封信,详细的写明了情况,写明了战事意图,差人快马加鞭给袁术送信。
现在的刘备,几乎是事实上的徐州牧,陶谦的身体愈发不行,再加上有麋竺等本地豪族支持,没有人反对,甚至都很欢迎。经营也有三年,远不是同时期刘备过来救火可比。
但是送信终究要时间,刘备等人还是要面对曹操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刘备散了关羽、张飞二人,让他这俩好兄弟各领一万五千人马,驻于留县(徐州沛县东南)、萧县,与彭城互为犄角。斥候放出去许多,刺探消息,刘备应对拆招,勉力抵挡。
也是现在的地形不好,没有关键的关隘拒敌,只能通过不断的军事调度,尽量的找到敌人调兵的漏洞,打一个时间差,在局部战场赢得胜利,如此一点点的取得优势。
刘备当然有军事才能,如果什么都不是,也不可能三分天下有其一。而且他还在王言手下进修过,那是真的进修,毕竟他是将军府从事么,接触核心机密的岗位。
督军府有专门的武学,开设了不少的学习班,专门教人怎么打仗。到了副百将的位置,就可以参与培训,最高可以达到封号校尉。比起各部军队自己开设的课程,督军府这边显然更加的专业,王大将军亲自上阵授课。
故而刘备也跟着学了不少,更有许多进益。
但相应的,曹操真不是白给的,更何况老曹兵力是刘备的三倍。
所以在交战之时,被夜袭了两次,又被关羽、张飞这俩猛将凭借着个人勇武带动麾下军士勇猛,以少打多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再就是关羽、张飞在草原上跟廖化那里深度学习而来的游击战术,各自带着千余的精锐骑兵,对着曹操派出去的各部进行袭扰造成的伤害。
再老曹有了防备之后,刘备夜袭受挫,以少打多吃了败仗,基本上是被老曹压着打。只有关羽、张飞两人在外面带着骑兵继续打游击,不断的针对小股部队,以及破坏曹操的后勤,这才算是勉强维持住了局势。
也是如此,曹操不敢全力攻城,他也打不下来。分兵分的多了,刘备他们就出城来打,分的少了,不够关羽、张飞兄弟俩杀的。就尬在了这里。
刘备这里当然不是徐州的所有兵马,只是大部分兵马在他手里,还是有两万多兵力囤在下邳的,百姓、豪族都在那边,保护他们安全的,这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安排。
虽然两万人不多,但是曹操想要派两万人过来就能攻破下邳,没有人献城投降的情况下,那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他派的人多了,那刘备可就出城了,甚至还可能反攻豫州,进逼兖州,来个极限换家。
所以两方就僵持了下来,从三月一直打到了四月。而这个时候,被曹操打跑了的袁术不负众望,兴兵十万攻汝南。
更糟糕的是,在曹操准备撤兵之时,一件让老曹目眦欲裂的消息传来,那便是张邈等人迎袁绍入主兖州。
发展的脚步并未停止,各种利益揉杂,使得很多事都是必然。比如曹操打徐州是扩张的必然,比如原本的吕布偷袭,谋夺兖州是扩张的必然。那么张邈等兖州豪族、官吏代表,迎袁绍入兖州,同样是袁绍发展的必然。
主要原因就在于兖州豪族对老曹不满,老曹的手腕太厉害,兖州豪族有些玩不过老曹,这不是他们想要的快乐。这个时候,袁绍因为被王言逼着南下,曹操带兵攻打徐州,后防空虚,那么凭借着袁氏故旧遍天下的便利,遣使过去游说一番,郎有情妾有意就对上了眼,袁绍夺兖州也就成了理所应当。
夜晚,在徐州无功而返,回师途中的曹操感觉不太好。
军帐内,曹操一字一句的看完了袁绍让人送来的亲笔信,笑呵呵的又写了一封信,扣好了密押,装入了锦囊之中,一步步的走到了有些哆嗦的信使面前,拍了拍信使的肩膀。
说道:“劳烦将吾之信,交与本初之手。”
那信使应声点头,说话都是颤抖的。没办法不抖,这就是个送死的活,暴怒的曹操怎么收拾他都不为过。
将锦囊放进信使的胸襟之内,邦邦两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信使的胸脯:“去罢,今日饱食领赏,明日启程回见本初。”
看着那信使快步离去,曹操回身坐到上首位置,猛喝了一樽酒,重重的将酒樽砸在桌子上,痛苦的揉着脑袋。
“吾方才去信,乃使家父来吾左右。今袁绍夺兖州,吾等只得屈身豫州之地,更有袁术死命攻我。且袁绍既已展露吞我之心,必然不使我等安于豫州,诸公以为,我当如何啊……”
老曹的话语之中满是疲惫,他也确实疲惫,之前还哥俩好呢,回头就绑了爹,现在更是夺了地,袁绍不当人子,欺人太甚。老曹头痛难当,心中实在疲敝,一下子都没心气了。
说完了话,他又是埋头喝起了闷酒。
“主公,为今之计,宜当速破袁术,稳固根基,联结刘备,再图袁绍。”
说话之人乃是曹仁,老曹本家兄弟,早年便纠集人马游于淮河、泗水之间,后来投奔曹操,是最初的班底,也是老曹信赖的好伙伴。
当然他说的话基本等于屁话,只有联结刘备是有水平的。毕竟他们现在急行军往回撤退,可不就是要干袁术么,这还用说。
老曹问的是以后的事儿,是长远规划,下一步的大战略。所以‘连结刘备’这个说法,是正确的。刘备在徐州,与兖州、青州接壤。多了不用,北上打一打琅琊,不打曹操,那就起了重大作用。
瞥了一眼曹仁,曹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继续喝酒。
曹仁悻悻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己说了废话,坐回去喝酒,他是看老曹状态不好,多少想着活跃活跃。但显然,老曹的状态实在差极了,活跃不起来。这行军打仗,又没有少妇……
另一边的文臣之中,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荀彧拱了拱手。荀彧是老资格,本身的战略意识足够,业务能力强,还给曹操拉了不少的人才入伙,已经投奔了王大将军的郭嘉就是这小子推荐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方针,正是出自他手。
他说道:“主公,子孝所言有理,联结刘备乃必行之举。尝闻陶谦病重,难过今岁,常有让徐州之心。刘备有大志,乃当世英雄也,尽收徐州民心,其必明联结我等之要。
然纵有刘备,袁绍势大,亦不足挡。况有淮南袁术、荆州刘表,我失兖州,无能全力攻打袁绍。若教袁绍经营兖州日久,我等必败无疑。
方今之时,唯有一策,可解危局。”
曹操看向荀彧,扬了扬头:“文若莫有顾虑,只管明言。”
荀彧又是拱了拱手:“方今我等危若累卵,存亡只在旦夕,唯有北结幽州王言,使其……”
不待荀彧继续说下去,老曹眼中精芒一闪,随即连连摇头,打断了荀彧的话:“文若勿要再说,食汉之禄,为汉之臣。王言,反贼也。吾焉能为一己之利,与反贼同盟乎?”
说罢,又是摇着头,继续喝闷酒。
看着老曹不揉脑袋了,荀彧心里有数,继续说道:“主公所言差矣,彧知公乃汉室忠臣,然今公之存亡未定,将为袁贼所破,大事不成,如何为大汉尽忠?公当留待有用之身,复兖州基业,来时戮杀王贼,为汉尽忠。今与王贼联结,不过权宜保全之计耳。
袁氏四世三公,其食禄更甚于公,然其拒冀州,邻幽州,不思戮贼报国,反夺兖州,与公之汉臣刀剑相交,更兼公与其素来交厚,安能为此不忠不义之事?故而袁绍当为汉贼,必要诛之。公以反贼制汉贼,合天顺道,有何罪耶?”
荀彧的话不过是开个头,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老曹是个什么操行。要真不同意,应该是拍桌子,说的好大声。哪里是现在这样,脑袋不疼了,喝酒都有滋味了,一口一口的……
所以随着荀彧的话落下,下边的荀攸、程昱、曹仁、曹洪等文臣武将的意见高度统一,都在劝说着曹操,列举着各种好处,开脱着与反贼结盟的罪过。
曹操一脸的为难,过了那么一会儿,他喝了一口酒:“诸公皆欲联结王贼,乃为吾思虑,既如此,便如诸公所言,联结王贼!”
“主公英明!”
老曹笑呵呵的:“诸公皆言联结王贼,然其在北,且用兵谨慎,从未冒进。使其兵伐袁绍,必要重利,然其治政有方,物产颇丰,当以何利诱其出兵?诸公试言之。”
定了调子,气氛一下就活跃了,都在说着到底该给什么东西,才能让王言打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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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七零章 趁火打劫
袁术当然不是曹操的对手,尤其曹操只是丢了地盘,但是兵力还在。打刘备并没有损失太多,主要就是僵持、拉锯。加上他留下防守豫州的兵力,以及从兖州逃出来的兵力,他还是有着二十多万。
以老曹的军事素养,又在军队数量上占优,这一次老曹是彻底的给袁术打到了长江以南,并控制了几乎全部的豫州地区。只有沛国县的一部分,因为被刘备所占,又要联结刘备,所以没有动手。
袁绍到底还是放了曹嵩等人到豫州,多少还要点儿脸,更要名声。冀州、兖州都是人口集中的地方,许多家族都在那边。他们的家族子弟,都在给不同的诸侯打工,分头押宝,保证家族传承。如果说袁绍杀了曹操的家人,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杀其他人的家人,这显然是失人心的做法。
这事儿也只有董卓干的出来,王贼都不干这种事儿。当然王贼一样该杀,毕竟幽州大族都被杀绝了,只不过他杀人是明确的政治基础,而不是因为这些家族外边有什么子弟给他造成了什么麻烦,从而实施的报复行为……
在送还了曹嵩之后,袁绍也不等曹操来打他,便先让张杨寻衅,对其发动进攻。还联络刘表,先不打袁术,转而干曹操。又给袁术去信,放下成见,先干曹操。还给刘备去信,对刘备进行拉拢。
陶谦已经病故,刘备假徐州牧,陶谦生前上表,袁绍也上表,长安的李傕等人也没有阻拦,很干脆的同意刘备任徐州牧,还派了使者来宣旨,送刘备的印绶,刘备也成了真的徐州牧。
但是刘备却并没有接受袁绍的拉拢,还是跟曹操一起。现在都打曹操,而曹操本身并不弱,但是刘备很弱,若是他跟袁绍等结盟共伐曹操,那么把曹操打没了,不管是袁绍还是袁术,一定都会想着干他,这就不是一个选择题,脑子但凡清醒一点,都知道跟曹操一伙。
于是曹操在那边防备着刘表、袁术,逮着张杨猛打。袁绍没拉下脸来,直接出兵打豫州,那么曹操也不挑破,不主动打兖州,先弄死张杨再说。
这是因为袁绍入主兖州,是兖州豪族、官吏主动迎来的,而不是袁绍趁着曹操在外征战,从而出兵偷袭打下来的,这是两码事儿。前者还留着表面的脸,后者那才是真的开始刀剑相向。
而这个时候,长安那边的李傕、郭汜、马腾,还有驻扎金城的韩遂等人,甚至就连益州的刘焉也掺合进来,那边也是打起了仗,一团乱麻。
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就没有安稳的地方,到处都在打仗。甚至就连王言这里也在打,他这边还在对草原的鲜卑、匈奴等部族进行清理,必须把他们打出草原,不论是跑到漠北,还是跑到西域都可以,就是不能留在草原。
王言这一年多的时间当然也没有闲着,除了每逢冬日必然对草原进行的军事行动之外,同时也在积极扩张,并州的云中、五原、太原、西河四郡已经纳入了掌控之中,并州之地,已占大半,算上新生的,新增人口七十余万,已经逼近四百万。
而并州的人口基本上也就这些了,都跑到了他的治下。剩下的大片土地,基本没有太多的人。这就是因为战乱的影响,还有这两年的粮食产量一年不如一年,人口锐减,再有先前董卓、丁原、吕布等人的原因,并州的人口本就不多。
而王言这一次新增的人口,还有一部分是太行山的黑山军,他们被袁绍、曹操、张杨三伙一起干,活的也是相当艰难。所以许多的小部贼寇,干脆就弄死了头领,带着脑袋出山投靠。
新增的人口,除了一部分送去东北,一部分送去草原,剩下的还是留在并州重新划分了土地,正开展着大规模的建设。主要还是水利建设,这是种地最重要的因素,并州地利不够,粮产较少。不过好在,这边的煤比较多,可以通过境内的流通调控,帮助发展。
简单的说,就是卖煤给幽州、辽东的百姓,再拿钱换粮食。再通过并州百姓的劳动发钱,百姓再用钱买粮食。通过不断的交易,完成物资的调控。
为了方便运输,方便物资调集周转,相应的还要修宽敞的大路,乡间还要修小路。为了更快的提高速度,工匠终于想起了打造铁轨,建造专用的马车,直接在铁轨上行驶。但还有各种问题,比如冬天下雪,比如上坡不好走等等。目前只有一条试验性质的铁轨路,从蓟县到临渝。
这也算是马拉火车了,只不过这代表的是先进,是创造。
科学不是实例,而是方法,是发现、总结、研究、发展、迭代的一套理论系统。王大将军正是将这个理论系统,用政权确定,用政策支持,各种的研究都在开展,都在进步。
这会促使社会形态产生变革,而社会形态的变革,又会催生相应的文化,文昌阁的一帮喷子每天穷经皓首,应对、适应着社会变革,促进着王大将军治下思潮迭起,使得文化空前的繁荣。
而作为当今聚集最多文人的地方,借着商队不断传递出的文昌报,同样也对其他地方的文人形成着巨大的影响。
只不过对于诸侯的影响比较有限,他们并不关注文化如何,关注的是王贼十税一,没有杂税,不强征百姓劳役,反而是花钱雇佣,到底是怎么维持住治下运转的。同时也在关注各自的治下,绝对不允许有人宣扬王贼那里多好多好。
在这样一个时代,他们的封锁当然是高效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县,只要压制,消息是很难传递起来的。豪族更加的不会给王言扬名,毕竟王言是他们的生死大敌。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实在没有挑头的,他们也想先弄死王言。毕竟真让王言得了天下,他们这些人必死无疑。
所以他们的行动还是成功的,尽管早先几年就已经传播,但是王言创业都已经十年,早都不是什么热点,人们早都忘了。或许之后偶尔饿的发昏,神游天地之时,会畅想一下曾经听到过的不敢想的盛世……
不论幽州还是辽东,夏日都很热,河里都是孩子,每年都得淹死几个,怎么说都不听。这是控制不住的,孩子本就贪玩,无知者无畏,一个跳河,那就一群孩子跳。这时候也没有孩子自己玩的,都是一群一群的。父母干的活多,每家每户又都是一堆的孩子,根本管不过来。
虽然有警尉巡逻,但是总不能一直盯着河边,总有疏忽的时候,所以每年都有一些惨事发生。
除此之外,那便没什么大事儿了。要说景色多好看,那就过分了,实在也没什么好精致,就是自然么。一开始的时候看着还可以,毕竟有两千年时间的巨大差距,空气都不一样。但看的多了,就该明白这背后的百姓有多苦,如此再一想,似乎多好的景致也没什么大意思。
不过蓟县却是不一样的,这里也算有一景,那就是热闹与繁华。
自从将军府转移到蓟县,政治经济中心随之转移,而经过三年的建设,更大规模的文昌阁、医学也在蓟县城外建设完毕,留下了一部分骨干力量在徒河继续发展,其他人都转移到了蓟县这边。
再加上商业贸易往来,南北货物这里都有,而且也没有宵禁的政策,蓟县这里初步的有了夜生活,文昌阁的文化人,以及官吏是消费的主力,他们的待遇好,闲钱多,自然消费的多。
所以在蓟县城,到处都是人,有短打的汉子,光膀子的小破孩子,穿着讲究的文人,一身青衫的官吏,还有各种锦衣的商人,男女老幼,有钱的没钱的,什么人都能见到。
这一日,王言正无聊的在河边钓鱼。现在河里的鱼可难钓的很,早两年就网没了不少,而且小孩不能光跳水啊,他们也抓鱼,反正能吃的都不放过。现在的物资还是不丰沛,百姓还是吃不饱。
不过因为大规模的制冰,大规模地网鱼,夏天的时候也能吃到海鱼,就是不如冬天时候便宜,到底增加了运输成本么。另外在蓟县这边,也有鱼塘,不过产出比较有限,没办法供应庞大的市场,也因为新鲜,价格更高。
要解决的问题有很多,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都得慢慢的发展……
“大将军。”亲卫小心的凑过来,就怕扰了大将军的鱼。
“何事?”
“曹操遣使随商队入蓟县,此乃曹操亲笔信。”
王言挑了挑眉,刚要接过信,感觉到鱼竿传过来的动静,啪的一下提起了鱼竿,一条估摸着二三斤的鱼带着水花出了水面,疯狂的摆动着。
边上的亲卫懂事儿的过来摘了钩,扔进已经装了不少鱼的木桶里。
大将军这才接过了信,展开看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吹捧了一下王言打击草原的功绩,让百姓都吃饱的大志,扬帆出海探寻未知,寻良种回中国的精神。接着便是分析了一下当今天下局势,而后痛斥袁绍臭不要脸,先绑他亲爹,又夺他兖州。最后说出了目的,希望他王大将军可以南下,攻打冀州,如此两方夹攻,双方有利。一方占冀州,一方复兖州。
此外还送了两个二十岁的少妇过来……
这是听说了他大规模的与豪族联姻,养着二十多个媳妇,还都要是十八岁以后才结婚,以为是好色同道,所以来了个投他所好。
该说不说,王言感觉还挺复杂的。遥想当年,他便曾经想过,说不定要跟老曹过过招。老王,是有那么几分老曹的精神在的。
现在不止跟老曹过招了,结果老曹还给他送了两个美人过来。
关于这点,王言想说,老曹实在冤枉他啊。他是正经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跟老曹是一路的呢?
仔细思考片刻,王言将信收好,吩咐道:“明日启程,去高阳。”
“是,大将军。”
“曹操所赠美人何在?”
“暂住馆驿,将军,可要送进府中?”
王言摇了摇头:“不必,让人将此二女婚配良人。”
他又不是缺女人,这两个女人也没名头,要是大小乔他二话不说就收了,主要就是名人嘛,他就想感受感受,没别的意思。现在随便送了两个女人过来,或许确实漂亮,确实有风姿,但他的二十多个媳妇,一个比一个漂亮,真不差这俩。再者他的精力摆在那呢,实在是见多识广,早不是以前那个少年。
安排了一下,王言也没见什么使者,过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一百亲卫出发前往高阳,那是同袁绍交战的第一线,调来了太史慈职守,将黄忠调回去守着徐水。
太史慈今年也三十多了,跟了王言八年多,正经的老班底。能打,有脑子,也年轻,要不然前几年王言也不会让太史慈挑大梁,单独带队去夺雁门关。
不过这小子比较闲,什么事儿都有从军司马处理好了,他呆着也没意思。换了防之后,自己带着一个百人队过去找人单挑去了,给敌将打的狼狈而逃,从此再不出来单挑,也是那个时候,王言才知道对面的守将是张合。
赶了四天的路,在第五天的时候,王言带着太史慈去叫阵了。
两军相隔只有五里,到处都是斥候,太史慈也没搭理他们,因为王言早有指示,让这些当兵的好好看看他们这边过的什么样。要不然太史慈早动手了,毕竟这边的斥候游骑,那可是战斗力最彪悍的。三两人一伙,就敢深入上百里刺探敌情。
所以王言这边刚有行动,对面就紧急集结,严阵以待,张合还是比较稳的。
等到了对面的军营驻地,上千大军已经前出一里等着了。
王言不是过来打仗的,今天并没有披甲,仍旧是不变的那么一身装扮。太史慈倒是披了甲,跟在王言的身后当保镖,两人一起缓缓的打马上前。
太史慈喊道:“天武大将军亲至,张合近前说话。”
话音落下,就见对面有些乱糟糟,都是不让张合出来的。这是该有的警惕,毕竟王言是真的能打,太史慈张合也干不过,容易被活捉了。
过了一会儿,张合才带着两个副将近前。
“张合见过大将军。”他十分的懂事儿,骑在马上,像模像样的给王言拱手见礼,随即问道,“不知大将军寻某何事?”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答非所问:“不知儁乂如何看我?”
对于王言知道自己的字,张合并没有什么意外。虽然不知道王言为什么这么问,但不过是见招拆招。
他说:“将军有吞吐天地之志,更有治世之能,某相拒于此,多见将军治下实情,某深感敬佩。”
“以汝之见,吾能得天下否?”
张合默然……
这话他不敢说,尽管他也觉得王言只要稳扎稳打,真能得天下,但他不能说出来,否则那不是就标上袁绍了么,那以后还怎么干。
王言也没在意,又接着说:“以汝之见,袁绍能得天下否?汝出身寒苦,当与我同道。袁绍麾下多豪强之人,彼辈如何重视尔等?纵汝今后建功立业,封拜官爵,自成豪强,然今之豪强何能相容?汝非彼辈中人,彼辈必排挤于汝,难承大任,难受重用。若非如此,何用尔来防我?
汝出身寒苦,汝之麾下亦皆黔首、流民,何必为袁绍卖命?吾之道在于人民,皆为似我等出身之人谋福祉,吾之军保家卫国,守土安民,乃堂堂正正之师。人皆言我乃反贼、蛮夷,然彼辈滥杀我等,何以自诩文明知礼?汉失齐鹿,有德者居之。大德在我,大势在我。儁乂须明形势,弃暗投明,与我一道,共逐天下。”
张合更加的默然,这让他咋说。袁绍心眼儿可不大,万一谁透露出去,他差不多是废了。
他长出一口气,问道:“大将军来此,究竟为何?”
王言并没有在意,将手中早都拿着的锦囊扔给他:“此乃曹操之书信,欲与我结盟,共伐袁绍。汝将此信交予袁绍,另传吾口信,若欲使我罢兵,当送五十万百姓,兵退二百里。若不从,当起兵伐之。吾在此等候,半月之内未有答复,吾当兵取冀州。”
张合愣了一下,这是趁火打劫啊,他拱了拱手:“大将军放心,某一定带到,这便告辞。”
“吾所言非虚,儁乂当思之。人生在世,贵在自知,螳臂当车,非英雄也。”
“告辞。”张合拱了拱手,打马转身就跑,他可不能听了……
太史慈问道:“将军,若他不投,彼时刀兵相见,我当如何?”
“不必留手,保己身之安为要。”王言瞥了他一眼。
太史慈读懂了大将军的眼神,意思是‘别说废话’,他笑了笑,转而又问:“若袁绍不从,当真兵取冀州?”
“见机行事。”
说罢,王言调转马头,骑着踏雪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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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一章 伐袁绍
高邑,袁绍又是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
“王贼欺人太甚,安敢辱我至此?”
通信的副将就立在场中,尽管酒水都迸到了他的脸上,他也没有丝毫动作,坐在两边的文臣武将倒是小小躲了一下。
也怪他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了早上的集议。当然主要也是他尽心尽力,收到消息就快马加鞭亲自送信,昨天出发,硬是跑了一宿,今天早上送到的。
喘了一会儿粗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小心脏,袁绍不耐的挥了挥手:“下去好生休息。”
打发了亲自送信的副将,袁绍问计群贤:“诸君,如今形势,是战是和?”
眼见无人应答,又是田丰先说话,他比较莽,有啥说啥。
“主公,前番王贼令黄忠取高阳,迫我南图,以使诸侯相攻,乱起中原。其趁机驱草原匈奴、鲜卑,又取半数并州之地,深耕田土,广积粮粟。主公取青州,入兖州,亦有发展。然王贼有治世之能,治下多能工巧匠,兵甲无数。其战兵虽少,然广行民兵之制,六岁孩童便入学习武,再长更结练战阵。
更兼其民彪悍尚武,兵精将勇,战力强大。前番麴义兵败被俘,削肉为骨人,便知王贼麾下之军善战,麴义之军倍于黄忠所领宣武卫,然莫能与之敌。似宣武卫之军,有兴武、英武、熊武、振武、威武、广武、神武、豹韬,共计九卫,七万兵马。
又有七千骁骑营,廖化统领,皆轻甲骑兵,一骑双马,具是弓马娴熟,能征善战。其先征辽东乌桓,后入草原、并州,远驱蛮夷两千里。今春曹操兵威徐州,曾合击吕布之关羽、张飞二人便曾效力于廖化帐下,多次破坏曹操粮道,刘备能以五万之兵,力抗曹操十五万,此二将功莫大焉。
更有一千二百玄甲营,人马具装重甲,一旦成阵冲锋,天下无敌。乱军之中,纵有吕布之勇,亦必死无葬身之地。
幽州有民百万,若启战端,可立起大军十万。主公虽拥兵五十万,然军士未经战阵,战力不足。若王贼仅以十万之军相抗,我等或有一战之力,若王贼发兵二十万,则我等必败无疑。
况有曹操在南,若我尽起大军以攻王贼,其必趁我空虚,复夺兖州。且我粮草不足,无能支应五十万大军所耗……”
袁绍听他说了半天,摆了摆手,打断了田丰的话,问道:“元皓以为让五十万百姓,二百里土地,求和为上乎?”
“非也。”田丰摇头道,“王贼之势已成,今若以民五十万,地二百里求和,两年后其势更甚。彼时王贼索民百万,地五百里,我当如何?今虽不敌,然尚有战力。彼时不敌,恐难抵挡,唯引颈就戮。是故,今必战王贼,唯以命死战,方有来日。今若不战,五年之内,我等必亡,主公当速断。”
这时,郭图站了出来。其字公则,颍川人,官渡之时,乌巢被袭,其主张攻官渡,张合主张救乌巢。袁绍分兵,一路轻骑援乌巢,又派张合、高览攻官渡。结果乌巢因为兵力不足,没救下来,损兵折将严重,官渡更是没有打下来。
郭图怕张合回来给他来个马后炮,所以趁着张合攻打官渡之时,跟袁绍说张合、高览二人早有降曹之意,又不发兵去救,最后张合、高览没办法,不投也得投。
“汝既言曹操在南,欲复兖州。王贼势大,尽全力尚不能敌,不尽全力如何能挡?”
他说道,“依我之见,今次主公当舍民五十万,地二百里,而后尽起大军,南攻曹操,跨江攻袁术,西取荆州,再进益州、汉中。持长江,以拒王贼。如此纵不能敌,我等败退亦可拒益州之险,亦或南退交趾,虽蛮荒偏僻,但保生力无虞,他日未必不能复兴中原。”
虽然是投降派,但郭图却也讲明了大战略,先划江而治,若仍旧抵挡不住王贼进攻,就往巴蜀之地跑,再不行,就往南方跑,反正南方多山,多有险地,可以凭此与王言对抗。而且他们这些人,还都保住了性命,不至于被王言弄死,制成骨人,能继续作威作福。
而关键的是,他们现在跟王言打仗,如果战败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张杨、曹操、刘备、袁术、刘表、刘焉,更有长安那边的李傕、郭汜、马腾、韩遂等人,谁能收留他们?就算能收留,败军之将,谁能重视?何况袁绍本身就有号召力,堪称当今最大诸侯,这样的人在手下,谁能安心?
另外一方面,现在袁绍的势力最强大,想要跨过张江安身立命,打败曹操、袁术,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反倒是一战干死王言,毕其功于一役,不很太可能。
如此两相一对比,那肯定还是投降,然后往南猛攻来的好一些。但是袁绍这次有些不高兴了,从来都没打过,一次怕,还能次次怕?
之前不跟王言交战,就是要积蓄力量,现在夺了青州、兖州,他有三州之力,却还要被王言打劫,他还要乖乖的主动送上五十万百姓,两百里土地,以求短暂和平,这是他妈什么道理?袁绍当然也是有脾气的……
这时沮授出来说话:“主公,曹操自比忠臣,今日与贼同盟,公可将之昭告天下,言曹操之过,更言公除贼之心。彼时公与王贼交战,曹操必为名声、大义所缚,不敢趁机兴兵来犯。”
这也是一个方法,现在人都重名,老曹私下里做做脏事儿也就算了,可要是袁绍捅出去,搞的人尽皆知,那曹操有很大的可能不敢动手,因为那会失去大义,这是一种绝对的正确。
袁绍干王言,那是家国大事,更是天下豪族的大事。对于王言的危害,天下豪族都是有共识的,人家也不是眼光都只看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为了个人利益,为了家族绵长,他们都有长远的目光。所以不帮忙也就算了,他们大概率不会拖后腿。
但沮授的话还是有很多人反对,因为当今已经是乱世,把希望寄托在曹操因为一个虚无的名声,所谓的大义,从而放弃利益,在他们同王言交战的时候不偷袭兖州,实在太过不靠谱。
一帮人吵吵嚷嚷,总的来说是投降派占上风,但是主战派的声音也不小,最起码颜良、文丑等大将,都是支持战斗的。
事实上一年多以前,黄忠兵进高阳县之时,主战派的声音就不小。但是当时通盘考虑,纸面实力确实有些不够看。但是现在已经掌控三州之地,比之前更加的强大,如此情况,他们自然喊的更大声。
袁绍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只有冀州一地所以怕王贼,现在都有三州之地了,还能怕王言?那青州、兖州不是白拿了么。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双方没有正经的交过手,只有在当年跟着公孙瓒一起回来的时候,袁绍在渤海郡相据,双方的斥候每天进行一些战斗。再之后就是一年多以前,黄忠一战轻取麴义,从来没有大规模的交战过。
整天听着手下整合了商队在王言治下行商探查到的消息,说着王言多强多强,袁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王言虽然也算是有三州之地,但辽东、幽州、并州、草原,尽管东北之地是天下人走眼,没有发现那里有着数不尽的良田,但是王言的人口不足。而他占据的冀州、青州、兖州,这是人口集中的地方,虽然比不上关中地区,但也不差太多。
另外一方面,王言对手下人太好了,打大仗肯定是支撑不住的。他这边粮草不足,他就不信王言的粮草能有多足。他撑不住肯定有影响,但没那么大的问题,不过是死一些百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但王言要是撑不住,那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是动摇王言的统治基础的,谁让他给百姓承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到时候王言必然溃败。只要没有了王言,辽东、幽州,一定是抵挡不住的。毕竟王言一身系着所有军政大事,只要王言的威信动摇,那基本上就会全面的影响治下,进而导致欣欣向荣的局面崩塌。
所以就算他可能在硬实力上干不过王言,但是只要他能拉爆王言的后勤,那就是胜利。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袁绍没有跟王言实实在在的打过仗,还是不服。也确实有道理,人家的地盘也不小,人口还更多,麾下文臣武将有的是,更有豪族支持。现在再看纸面实力,没道理干不过。
所以袁绍想不开了……
他拍了拍桌子,待文武两边安静下来,大声说道:“昭告天下,吾欲北伐王贼。吾自与孟德书信,王贼若破,当还兖州,使其安待,不与我相争。
传我军令,待秋收之后,起冀、青、兖三州大军四十万,讨伐王贼。
王贼与我十五日,可假传消息,言秋收之后迁移百姓,交割土地。趁此两月之机,调兵遣将,攻其不备。
功能成否,当在此一战。勿要多言,吾意已决,诸君各自做事去罢。”
袁绍难得果断一把,但其中还掺杂着个人意气,说到底,还是王言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不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他念头不通达。
统治者其实是不会考虑百姓的,因为他们权衡的始终是整体的、个人的利弊。袁绍一句要干王言,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忙碌,更不知道最终有多少人死于刀剑之下。这些事,袁绍当然会考虑,但他考虑的不是百姓的损失,而是他作为一方势力头领,减少的兵员、进项。
王言当然是不同的,毕竟他是真正的以民为本,这是他为什么不发动大规模战争的原因。毕竟在这样物质匮乏的年代,纵然打赢了战争,也没有能够实实在在的立刻看的见摸的着的收益,只有人口与土地,土地还要人口,通过一定的时间来开发,如此之后才有收成。
这对于原本百姓的民生,是实实在在的巨大伤害。
汉武帝牛逼的打崩了匈奴,但是大汉百姓却是实实在在的过着糟糕的日子。这当然是应该的,毕竟匈奴威胁着汉民族的生存,当然要干死匈奴,只是代价却大。但是这也没办法,毕竟汉武帝又不懂什么政治经济,不懂的各种工业知识,他已经做到了能做的最好。
换了王言到汉武帝的位置上,他一样要干匈奴,只不过不同的是,可能百姓的日子会好。这是两千年的差距,不是汉武帝不行。毕竟能叫上号的帝王,哪有一个是白给的,都是有智慧的人杰,他们一生都在斗争……
等了十五天,王言又一次的见到了张合。
还是如同上次的见面一样,王言带着太史慈,张合带着两个副将,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张合先派人过来通知的。
张合拱了拱手,说道:“大将军,我主应了要求,待秋收之后,迁百姓,交割土地,将军安待便是。”
王言含笑点头,反问道:“而今半月已过,不知儁乂如何决断?”
“大将军厚爱,某深感恩重,然我主优容待我,实不敢相去。”
“岂不闻贤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王言摇头笑了笑,打马近前两步,在张合不解的眼神中,猛然伸手,直接将他薅了过来。
张合没有一点防备,王言前一秒还笑呵呵呢,好像马儿失控,自己往前跑的样子,谁能想到直接动手啊?所以没想到的张合,就这么被王言薅过来扔到了地上。
而太史慈那里,也同一时间动手,几招就把那两个护卫的副将打落马下。
这时候,远远的守卫着的张合手下军士已经反应过来,嗷嗷叫着冲杀过来。同样的,王言后边跟着的亲卫以及宣武卫军士也向着对面冲去,战争就已这样一种突然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大将军,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啊?”张合看着突变的局势,十分不理解,为什么王言要这么做。
王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见他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拔剑,十分满意的跳下了马,过去拍了拍张合盔甲上的土。
“吾与袁绍十五日考虑是战是和,高阳距高邑不过五百里,快马加鞭,不过一日夜而已,来回不过三日。袁绍麾下多名士,皆有良谋之人,战便战,和便和,何须十五日回信?以我之见,七日不回,便是袁绍欲兴大军伐我,今日汝来回信,不过是拖延迷惑之策,使我大意,秋日突袭而来。
观汝神情,我言皆中,袁绍果然有胆兴兵伐我。既如此,吾当先下手为强,这便是汝所问之‘为何’。儁乂,是否相投?”
看着王大将军笑呵呵的样子,再看看已经发起了冲锋的大军,是的,就是大军。宣武卫全军出动,根本没有停留,骑兵已经呼喝着向他们的营地杀去。
这里的情形如此,那么其他地方必然也不例外。
张合呆愣片刻,眼看着自己的一个手下被一个勇猛的持戟骑士一戟抡飞了起来,他二话不说,直接单膝跪地:“张合参见大将军。”
“免礼。吾治下规矩,汝当清楚。便与宣武卫为小卒,恰逢兵伐袁绍,依汝之能,早晚又能独领一卫。”王言背着手,笑呵呵的很是满意,又收集了一员大将,甚好。
“大将军,高览与某交厚,其有勇力,某可说其来投,以免其顽抗,损伤将军麾下军士。”
“领我亲卫,速去。”
张合应了一声,带着五十个亲卫,跳上马疾驰而去。这亲卫不是为了防备张合跑路,而是为了给张合辨识身份的。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没有证明,张合能打也白费,最后还是个死,还送了几条手下士兵的性命。张合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一句废话没有。
不过对于张合主动提出要去招揽高览,王言还是很满意的。高览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可以的,甚至能跟许褚打的不相上下,同比换算一下,跟吕布、关羽、张飞、赵云、黄忠等人,也能比划两下,尽管高览就是被赵云一枪刺死的。
如今王大将军麾下,吕布、赵云、黄忠、典韦、张辽、周仓、廖化、太史慈八个大将,一个比一个猛。当然现在吕布还不是大将,经过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现在才升到都尉,不打仗的时候,这已经是快的了。典韦倒是升到了玄甲营校尉的位置,凭着硬实力上去的。
如此一看,王言麾下也是人才济济,武力一个赛一个的高,一个比一个猛男……
正如他跟张合说的,是战是和,很简单的事儿,根本不用那么长的时间去考虑,他留半个月本来就是用来判断袁绍心思的。跟张合说七天时间都是保守了,毕竟这么大的事儿,应该早做决定。若是真的求和,那肯定是越早的传消息越好,就怕时间长了有什么误会,这样的情况,五天都多。
所以在七天之后仍旧没有得到回应,十天仍旧没有回应,王言便已经下了命令,不只是高阳这里,另外的徐水、泉州两地,在今天下午的时候,也会开始战斗。
同时征召民兵的工作也已经开始,这一次征兆三万幽州兵,一万五东北兵,一万草原兵,另外又征召了一万草原兵防御草原,因为这一次召回了廖化的骁骑营。
此外玄甲营也调了回来,这边的战场都是平原,正适合作战。
既然先下手为强,那自然要下强手。前期征召这五万五千兵马,和着这里本来就有的军队,已经达到了十万。这个兵力,应对袁绍已经足够了。
大军不是一天就能拉出来的,而是要一步步的调遣,前期的战斗并不激烈,因为王言占了先手,几乎没有什么抵抗,接下来袁绍的应对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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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二章 玄甲初战
对张合所部发动攻击是在上午,另外的徐水、泉州两地,则是在下午。前后没差太长时间,因为袁绍军队的战斗力实在太差。
再有就是这些守军长期驻扎在此,对于王大将军治下太过熟悉,甚至有不少斥候还跟王言这边的斥候聊过天,一直听说这边多好多好。这些斥候回去以后,还会在闲聊的时候透露出去。毕竟离的也不远,胆子大的话完全可以过去凑近了看看。
不同于袁绍这边,王言那边的百姓可是就住在军营不远的。能看到军营,就能看到村庄,房子什么样,地什么样,每天多热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之所以如此,是王言故意指示的,要让人看到他们这边的富强,另外也是因为他一贯的宗旨,那就是将战争拦在自己的土地之外,在别人的地盘打仗。
为此,过去的十年之中,他没有修建过任何一个城池,也没有扩建任何一个城池,甚至把所有城池的城门都给拆了,只是对城墙进行了必要的修缮。
事实上蓟县的城墙,是允许人们上去溜溜弯的。不过多数都是小孩子,疯了一样在城墙上到处乱窜。大人们来过一次,就不愿意再来了,实在没什么稀奇的。
正是这样的决定,使得军民一心,对于保卫自己财产以及生命安全,愿意对抗到底。因为城门都没有,一旦发生战争,当官的想跑到城里躲起来,那也是不可能的,大家都在一条线上,如此心里也就平衡了,也就有斗志了……
所以对于黄忠、周仓的进攻,袁绍的军士在发现根本打不过之后,便十分干脆的选择了投降,甚至逃跑的人都不多,这便是宣传的重要作用。
王言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给了袁绍决定开战的勇气,但他用脚后跟粗略的想了想,不外乎就是占据三州之地,有千万人口,往死了征兵甚至能拉出来七八十万的兵力,是这些给了袁绍一种他很强大的错觉,以致于他勇敢的向王大将军说不。
但显然,现实是很残酷的。袁绍为了防备,在徐水、高阳、泉州三地的驻军就达到了五万兵力。其中高阳最多,有张合、高览两位大将,统兵两万相据。
徐水、泉州则是各有一万五千人马。其实这两地原本都是一万人左右,后来黄忠一战打崩了麴义。没有人会小瞧麴义,毕竟麴义也是有水平的战将,袁绍那边的人还是清楚的。所以吸收了教训,又各自增兵五千。对于一仗打出了名头的黄忠,更是重点关照了一下。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王大将军还没有用全力,什么战术、战略、战法之类的都没有用,便已经凭借着三卫两万兵马,直接出击,拿下了袁绍的五万兵马。
当然这里肯定是有攻其不备的因素在的,毕竟王言直接抓了张合,这边的军队因为缺少主将、副将,并没有第一时间的结成战阵,又有张合去说高览投降,使得高览放弃了抵抗。若非如此,张合、高览也不是废物,想要一仗吃下他们的两万兵马还是很费劲的。
先前太史慈在雁门关打张杨,都来来回回的打了半个月。那时候太史慈正是统帅一卫兵马,张杨有两万,跟现在的情况没差太多,就是地形不一样。甚至张杨的手下,并没有张合、高览强大。
这一次的败军,俘虏了的三万多人,并没有被编入劳役,因为实际情况不允许。各地都在抽调民兵,这些人要是闹起来,不好处理,影响治下稳定,破坏生产。
所以他们同这一次征召的民兵一起,打散了编入各部,被征召的民兵裹挟着一起进行战斗。如此一来,既解决了俘兵的安置问题,又解决了兵力的问题,同时还可以对这些俘兵进行军事改造,使之成为想要的样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粮草的问题。打仗的粮草开支太恐怖了,要不是王言安稳了这么多年,手里还有几分家底,根本支撑不住。
所以为了减少粮食的损耗,王言只是给威武、宣武、广武三卫的兵力扩充到了万人,由这三卫人马做主力,在前边顶着打。其余新征召的兵力以及俘虏,则是作为二线部队。职责包括但不限于杀豪族、官吏、游侠,维持地方正常的生产秩序,处理俘虏问题,往前线押送粮草,以及对前线进行支援。
事实上发展到今天,王言的军队战斗力已经相当强大。他的从军年龄是二十岁到三十二岁,没有升到一定的职位,就会退伍。
到今天为止,他创业已经十年,可以说军队中的士兵已经有绝大多数的人都退伍了。即便最早的一批,如今也不过是四十二岁,这些人可都是警尉,还是有战斗要求的。尽管已经四十多岁,战斗力其实也是够用的,这是正经的老兵。这一批人,拉出来一样是虎狼之师。
另外一方面,民兵的制度也已经施行了十年,还是有许多人没有当过正卒的,这些人也都超过了三十二岁。这一批人,同样一直在经受训练,只不过训练强度不如三十二以前那么高,他们一样有战斗力。
只不过这一次王言征召的,都是已经有了孩子的年轻男丁罢了,还没有到老家伙们出来的程度。
而有关于打下土地的治理情况,虽然现在的人才储备仍旧不足,但相比起先前打下幽州时候的困难,现在的情况要更好很多。
教育虽然仍旧没有普及开来,但如今八年时间过去,到底是培养了一大批能写会算的人出来。而且在基层的乡亭之中,也有不少的吏员业务能力过硬,足以胜任工作。这时候都是堪用的基层人才,可以很好的稳定、治理新增的土地与人口。
如此再算上安稳了几年,又攒下了一些粮食,足以支应大军征伐,这才是王言进一步逼迫袁绍的底气所在。不打仗,当兵的怎么上位?基层官吏怎么升官?人才梯队怎么保证?
不过如果袁绍给了百姓与土地,这一次还真不会继续开战,而是经营两年,消化了人口土地之后,继续向南逼迫袁绍,反正就是没有头。
现在袁绍觉得自己行了,那么王大将军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自己取得想要的人口与土地,并且还要更多才好……
“张合、高览该死!”
袁绍又一次的掀了桌子,想要下令弄死此二人的家眷,想了想万一没打赢,将要面对的折磨,他决定做人留一线。
如此念头又不通达,只能独自生着气。
他吩咐道:“颜良、文丑为主将,高干、高柔、董昭、韩猛为副将,各领七万兵马,北伐王贼。郭图、逢纪、辛评、审配四人为军司马,随军出征。田丰、沮授等筹备粮草军器,征召军士,尽起冀、青、兖三州之军,必破王贼,以泄我心头之恨。
诸君勿乱军心,即日起,再有言降王贼者,杀!”
过去的时间中,袁绍也没闲着,一直在进行整军,但是现在王言不讲武德,直接杀过来了,他没有办法,只能应对。实际上他的军队也都开动了,只是还没到地方罢了。之前的时候,就怕有商队出卖了他们的行动,所以比较小心,现在王贼先下手为强,那么应对自然还是比较快的。
实际上下边的相当一部分投降派是想要再劝劝的,现在收到的消息就是高阳、徐水两地,都是没什么抵抗能力,一触即溃,想来泉州那边也一样。五万兵马,就这么被打崩了,都不再好好想一想?
他们都把袁绍摸透了,一看袁绍现在的状态就是上头了。但他们还真不敢说,毕竟刀在袁绍手里,这时候被砍了祭旗也犯不上,而且还有武将们是坚定的主战派,这时候说话根本没有用。
无奈,他们只得开始做事。他们要研究战略,研究如何跟王言打这一仗。
战场是广袤的华北平原,在这里,除了城战,就是硬碰硬的野战。而战场的态势是随时变化的,所以很多在后边的人研究的什么战略,其实没什么大用。主要还是靠袁绍点的将,还有郭图等军司马,由他们在战场之中,敏锐的捕捉战机,进行各种的兵力调动,对王贼进行打击。
不过也不能说留下来的人就是废物,都是有智慧的人,虽然难免犯蠢,但是人家都是有眼光的。
在各司其职,倾尽三州之力讨伐王贼的时候,许攸跟着一帮人讨论,研究出了一个计策。
这天,袁绍正对着舆图喝酒,王贼的兵马前插的太快了。徐水、高阳两地打完,浑然不顾中间的城池,直插巨鹿国、安平国,这是冀州腹心,目前已经跟颜良等人交手,主战场就是这两个地方。而泉州那边,正在对渤海郡进行清剿,速度相当快。其他的军队好像是纸糊的一样,根本抵抗不了。
不过还好,目前颜良、文丑等人算是控制住了局面,遏制王贼南下,而更多的兵马,也在向前线集中。讨伐王贼的檄文,也已经昭告天下,跟曹操那边也说好了。曹操果然爱惜名声,没有趁机动手,转而继续逮着袁术、刘表,甚至攻势远超以往。
老曹才是懂事儿的人。
刘备那里也跟曹操结盟,跨江干袁术,并跟刚刚创业没多久的孙策,开始了战斗。显然,刘备也是懂事儿的人。事实上自从离开了辽东之后,他就一直很懂事儿……
许攸近前说道:“主公,今北伐王贼,其主力必在幽州。或可遣兵往攻太原,或取雁门,或攻广昌(涞源)直下蓟县,一战功成。纵然不成,亦可牵制王贼兵力,耗其粮草。我与太原近,贼与太原远,必能取利。”
袁绍盯着舆图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应声道好,随即传令正在北上的淳于琼,领三万兵马直入太原。同时又下令张杨,出壶关动兵。又去信张燕,希望联结黑山军,对太原动手,以期夺取雁门关杀出去。
淳于琼原本是在兖州,防备曹操。现在曹操惜名,不敢动手,自然调动主力北上干王贼。现在也就是刚出兖州,正好直接带兵行动。张燕则是黑山军的头领,是最大的一股头领,其他的黑山军都是盗用他们的名号。
黑山军的日子过的当然不好,这些年袁绍、曹操、张杨,一直逮着他们打,当经验宝宝刷。既能锻炼军队,又能新增人口,还能抢回来一些资源。
前几年王言占据了雁门关,又打通了从蓟县直到雁门,走太行山之内的这一条路,并且赵云也开始对太原这里进行清扫,打击非法武装。导致很多小部山贼出山投靠王言,搞的张燕等人的日子过的相当艰难,肯定是干不过赵云,但是又不能投降,因为投降就是死,不上不下很难受。而且手下们眼看着也开始有了异心,队伍十分不好带。
至于进攻的路线,太行山有八陉,也就是八个易守难攻的关隘,分别为军都陉、蒲阴陉、飞狐陉、井陉、滏口陉、白陉、太行陉、轵关陉。这八阱都是战略要地,历朝历代这里都是兵家必争。从春秋战国开始,这八陉就已经是极重要的地方。
就分布情况而言,这八陉王言占了三个,从井陉开始,就都是袁绍的地盘。而井陉那里也有个着名的关隘,娘子关。不过娘子关这个名字,是要到唐朝的时候才有,因为当时的平阳公主率兵在此驻守,故而得名,现在叫苇泽关,在石家庄西边。从这里往南的隘口,都在袁绍的掌控中。
先前王言取雁门,他没胆子翻山过去,相助张杨,就怕王言南下。现在倒是反过来了,他想要出兵太原,进而偷了王言的老家。
许攸的建议,袁绍的决策,当然都是很好的,很有可行性的。
所以当张杨出动的时候,便被张武统领的部队一顿打。张武的战斗力确实不行,所以王言给他派了个校尉,那就是张辽。带着六千多的兵力,配合着当地民兵,还有坐镇太原的郭嘉的指示,张武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至于淳于琼和张燕那边,同样有人应对,那就是赵云、廖化、典韦。
王言堪称老奸巨猾,虽然很多时候漫不经心,但到底是打天下呢,一个决策下去影响的就是军民的生命,他当然经过了通盘的认真考虑。袁绍方面能想到的,他肯定也要照顾到。
而且实在的讲,他的排兵布阵是偏向防守的,突出的就是稳扎稳打,以不变应万变。就像巨鹿那边的战斗,黄忠、太史慈顶在前边,后边是大量的民兵、补给,战损了就补充兵员,被包围了就大军驰援解围。
如果没有意外,那就是靠着黄忠、太史慈,还有另一方面的周仓,由这三位战将在前边穿插,后边的大部队不断的跟随、推进、治理。
只不过现在的巨鹿战场,其实并不太顺利,因为颜良文丑的兵力多。他们增兵的距离更近,又是提前准备。相对而言,虽然王言也是提前准备,但是他的地盘太大了,从草原、辽东调兵,需要的时间很长。不过目前来看,问题也不大,应对的很自如。
而在太原这边,王言也放了重兵,就是战斗力最强的骁骑营、玄甲营……
淳于琼和黑山军兵分三路,从多个关隘进兵,他自己则是就走了井陉的苇泽关。这一条路并不容易,因为陡峭,因为狭窄,大军又是粮草,又是马匹,通过的速度并不快。
出关过来便是盂县,盂县向南,便是晋阳(太原市)。
太原郡被王言纳入统治的时间比较短,刚刚一年。但正是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这里的人明白,什么叫好日子。种地十税一,还可以赊欠购买新的、产量更高的种子,盐是平价,布是平价,油稍稍贵一些,而且不存在劳役,干活都是发钱的,钱是可以在粮店买粮食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日子。
所以他们对于穿着青衫的官吏,穿着甲胄的不相犯的军队十分的推崇,对于素未谋面的天武大将军更是狂热,家家户户都立了长生牌。
这一点王言是清楚的,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供着他呢。
这里的人日子过的苦,之前黑山贼、南匈奴肆虐,给他们抢完了,这边的人口其实没多少,都进山当贼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们穿着甲胄,手持着各种兵器,结成了战阵,跟在了一群浑身上下,甚至连坐下的宝马都被铁甲覆盖住的骑士身后。
这是一处山谷,从盂县往晋阳进攻的最近的一条路。
典韦手持双戟,站在坡上,远远的窥探着山谷之中的动静。典韦是很喜欢现在职位的,每天带着一帮子猛男训练,相当快乐。而且还不用他动脑子,就像现在,郭嘉告诉他在这等着,如果没等到人,那就直接杀到另一边去,简单直接。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他便见到了山上有几队敌军斥候过来。见到了人,典韦转身就走,因为那是自己人。
他溜溜达达的到了山下,由着手下给他披上了重甲,跳上马去,一手持着一个铁戟。
“发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边的骑士摇动着挂了旗帜的马槊。
接着,典韦覆好鬼面,双腿夹着马腹,一声大喝,高壮的马儿打了个响鼻,缓缓的跑了起来。
随着它的动作,甲叶翕动,哗哗作响,马儿的脚步愈发快了。
马上的骑士一言不发,将抗着的马槊紧紧的夹在腋下,他们沉默着。千余铁甲战马同频,轰轰轰震荡着大地。骑士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山谷之中,是惊慌失措,正慌忙调转马头的袁绍军队,主将正是淳于琼。
重骑兵的速度并不很快,因为负担太重。但那沉重有力的马蹄,一声声的,宛若阎王爷敲鼓,直抵人心。
典韦冲锋在前,一戟轮飞了一个仍旧呆住的敌骑,径往远处的那个盔甲明亮,正慌忙打马调头的将军杀去。
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坐下战马的铁蹄,有的,只是大军过去之后的一滩肉泥,那是纯粹的屠戮,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这就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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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七三章 袁绍南迁
“大将军,袁绍、张杨、张燕集结兵马过太行山攻太原,张武大破张杨,典韦率玄甲营阵斩淳于琼,破敌万余。赵云阵斩朱灵、蒋奇,破敌万余。廖化阵斩杨凤、于毒,张燕败逃山中。俘兵三万,有督军郭嘉在晋阳善后。”
听罢通信军士的报告,王言满意的点头。
他给了郭嘉很大的权限,山西那边都是郭嘉指挥的。也就是说,张武、典韦、赵云、廖化都是由郭嘉调遣,郭嘉是事实上的统帅。
王大将军素来有大格局,郭嘉有能耐,那就让他施展。决定了要兵伐袁绍之后,他就差人给郭嘉等人送信,让他们防守山西,并且寻机出击。
这一次的战果还不错,淳于琼毫无疑问是袁绍倚重的战将,此外的朱灵、蒋奇也是颇受重视的将领,杨凤、于毒则是黑山军的头领,既打击了袁绍的有生力量,又弄死了可用之人,应该还缴获了不少的物资,非常完美的军事行动。
战争当然不是一天完成的,从七月开战,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从夏末一直打到了初冬。现在报到王言这里的都是战果,标志着山西的战斗彻底完毕。
但是巨鹿的战斗并没有结束,或者说才算是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从最初时候双方兵力不足十万,到现在双方兵力达到了五十万,战线从太行山一直拉到海边,到处都在打仗。
袁绍是真的疯狂,算上王言突袭的战斗,实际上袁绍自己就投入了将近五十万的兵力,王言发动的兵力,在巨鹿战场,纯粹的自己人只有不到十万。
但他的兵力却是有十五万,多的那些人全是俘虏的敌军,岁数小的做预备队,岁数大的去后边押运粮草,之前秋收的时候还派了岁数大的去收粮食。
所以整体而言,目前占便宜的是王言。三个月的时间,推进了二百里,若非袁绍兵力确实多,现在袁绍已经在医学跟公孙瓒作伴。
目前华北平原的战场实际有两块,最激烈的是巨鹿、安阳一带,颜良、文丑,还有好几个谋事都在这里。因为这里距离高邑太近,自然防备要重。王言派的也全是猛将,黄忠、太史慈、吕布、高览,都是能打的。当然高览现在不过是个军侯,领五百人,但是他的战斗力够用,足以完成计划。
此外就是渤海、河间一带,周仓这边跟颜良、文丑的副将打的有来有往。王言把张合派了过去,辅助周仓,他们个人的战斗力不差太多,打仗都特别稳。他们的目标,就是沿海、沿黄河,将袁绍的兵力打没,打破袁绍在这边的统治。
思考片刻,王言说道:“回信郭嘉,寻机出关隘,若敌死守不能夺关,可绕袭河内,兵进兖州,以断袁绍后路。去罢。”
传信的士兵应声,转身就跑。
虽然郭嘉大概率也会这么做,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到。算是一个背书,万一郭嘉自己动手,吃了败仗,回头不好说。
毕竟郭嘉也不是万能的,确实有智慧,有水平,但这到底是战争,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每一步都能成功。
王言起身看着舆图,思考着现在的战局。
现在双方的兵力,主要就是集中在真定(石家庄),下曲阳(晋县西北),及至南深泽(深泽),横跨常山、巨鹿、安平三地。
从真定、下曲阳到高邑,也就是一百多里,所以这边的战斗最是激烈。没法再往西扩张,因为再西就是山,就是井陉,那里袁绍也有重兵。就是怕郭嘉在山西打过来,那时候就是满盘皆输。
现在又是冬天,虽然袁绍也在韩遂那里采购了不少的棉花,但是那么多军队,他怎么可能都给装配棉衣。所以他们都当起了王八,躲在城里。
一旦王言有大动作,要穿插兵进高邑,他们就出来玩命的打。王言要是没有大动作,他们就互为援引,而且距离后方都不远,也没有办法断粮道。因为一旦进行敌后的断粮道活动,四面八方就是十几万兵马出来包围那么几千人。
王言打不过去,他们也打不上来,就这么僵持在了这里。这边几乎是停战状态,给了袁绍喘息之机,好好的忏悔自己的鲁莽决定,在每一个黑夜里梦中惊起,抽自己的嘴巴子。
周仓那边倒是比较顺利,因为补给线拉的长,而且主力都顶在黄忠等人这边。他们不敢支援太多人过去,又是冬天,让周仓占了便宜,已经肃清了渤海一大部分,以及一小部分的河间地区。
袁绍那边铁了心当王八耍无赖,王大将军也没有什么办法。如果非要打,那就只能攻城。但攻城的伤亡太大,得不偿失,并不是王言想要的。或者另一个办法,就是他发动更多的军队,荡平周边所有地区,一步步的收缩包围圈,这样的投入又太大,犯不上。
毕竟王言并不着急,真说起来,现在这样相持,对他更有好处。毕竟周仓那边又没有停,等到开春,渤海、河间肯定都能打下来。而且他在这边顶着,没有大的军事行动,就是保持着正常的冬日活动,甚至连消耗都降了下来。
打仗,说到底还是经济账。不是说王言真的没有办法去扩大战果,去攻击城内的人,只不过现在这样,是最稳妥,最省粮食的一种方式。伤亡小,消耗小,又能一步步的蚕食冀州,虽然抽调了男丁,影响了后方的生产,但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至于说最关键的粮草消耗,他原来给的标准就很高,而且这些人的身体都补足了,鸡鸭鱼肉都能吃到,对于纯粮食的消耗就减少了许多。因为打仗的原因,确实是会增加一些,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这种战斗强度,还不至于拉暴后勤。
事实上他一直都没用全力,照这么打,他能一直持续下去。而且又新得了土地、人口,来年秋天收成会更多。
王言找到了战争与发展的平衡,让这一次的伐袁之战看起来很轻松。
不过能安稳的发展,谁又愿意打仗?所以王言才会让郭嘉在南边动手。如此南北夹击,袁绍若是分兵,这边的局势就保持不住,若是不分兵,那么就会动摇袁绍的统治,因为那些豪族不会同意。
他们支持着袁绍,结果现在王贼都杀到家门口了,你袁绍竟然不派兵来救?到时候袁绍一样是个完。
所以赵云等人对各处关隘开展了试探性的进攻,不过都被挡住,没能打过去。
军事要地,易守难攻,不是开玩笑的。现代有枪炮的时候,英勇的战士们可以凭借着十几个人,守着一个高地,打退数倍的敌人。
现在同样有弓箭这种远距离的武器,还有高墙硬门,实在难攻。
所以没有办法之下,只得出动廖化。
晋阳城中,郭嘉看着坐在场中的一票战将,说道:“大将军欲破河内,攻兖州,如此南北夹击,覆灭袁绍。子龙多方试探,欲东出太行而不能。为今之计,只得走司隶,绕壶关,直取河内。降兵战力不足,无能远途行军。文远、顺易留守,防降兵有变,亦防袁绍来攻。
子龙、元俭,汝二人往攻河内。补给沿途自筹,切不可掠夺百姓资财。三辅之地绝收,饿殍遍野,人皆相食,万不可扰,可于各地豪族、富户所在筹粮。”
赵云含笑点头:“奉孝安心,吾等晓得如何行事。”
“如此便好,今日整军,杀豕宰羊,明日便发兵南下。宜当从速,迟则生变。元俭深得大将军真传,已得游击之道,孤军深入,若事不成,当沿大河而走,回返冀州。”
廖化应声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今大将军与袁绍四十万相据巨鹿,天寒地冻,袁绍守城不出,互为援引,强攻难下。汝二人肩负重任,若功成,则我等尽得河北之地,以铸鼎足,天下在望,务必慎之又慎。”
赵云、廖化应声而去。
其余人也散去,各自做事。
郭嘉默默的看着舆图,脑子里过着战事。他惊奇的发现,这一次战斗的时机,竟然又是正好。因为长安正在打仗,闹起来没个消停。这时候王大将军开始攻打袁绍,没有一点儿后顾之忧。
若是长安不乱,李傕、郭汜等人不与韩遂、马腾打起来,那么这一次的战斗,他们势必要两面交战。韩遂、马腾,以及被打跑了的鲜卑、匈奴,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必然集结大军,杀回并州。
那时候王大将军必须要应对,保住并州的人口、土地,毕竟已经修了不知道多少路,挖了多少的引水沟渠,前期的投入已经进去了,不可能再把土地让出去。
而韩遂等人联合,必然也是二三十万的兵马,再有袁绍的四五十万兵马,就算是他们的战兵更能打,战斗力更高,战斗意志更强,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那也会是惨胜,打崩了治下多年发展出来的繁荣。
不像现在,李傕、郭汜等人乱做一团,勾心斗角,互相攻伐,王大将军可以从容的攻打袁绍,取得河北之地,占据半个中国。如此势力,只要发展几年,天下可定。
郭嘉感叹着大将军的深不可测,廖化与赵云开始了整军。
大军远征,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人吃的饭,马吃的料,兵甲武器,凡此种种。
制式的轻甲由铁、皮制成,重二十斤。军粮是一袋子的粉末,是由谷物、果干以及草药等研磨混合而成,每日定食一斤。此外还有咸鱼干、肉干、酱菜等等,补充盐分以及能量。远行的标准,是供半月食用,林林总总加一起有二十斤。再有便是行军住宿的水壶、被子、帐篷等等需要携带。
即便有马驮着,步兵的负重仍然达到了四十斤。
骑兵就要好很多,尤其是廖化统率的骁骑营要更好很多,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常态。每年出去都是带着十五天的粮食,三个月不回来。所以相比起赵云的部队,骁骑营要更从容。
也是如此,郭嘉派了他们俩的部队出发。一来是借着骁骑营的机动性,以及在草原上打出来的战法,最重要的就是这一份活命的本事。但是骑兵没办法攻坚,所以派遣赵云领神武卫的军士一同出击,由他们与骁骑营互为援引,互相配合。对河内、兖州进行破坏。
即大规模戮杀豪族、官吏,打乱秩序。这是他们本来的使命,或者说不这么干,他们哪里有粮食?靠着抢百姓,那肯定是三天饿九顿,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带着这样的认识,第二天,骁骑营在前,神武卫在后,共计一万五千兵马,浩浩荡荡的向南方开去。骁骑营的速度快,这时候也不用等待神武卫,开始对沿途的上党地区进行肃清,一路绕道杀奔河内……
现在的司隶地区是混乱的,大大小小十几股,大的当然是李傕、郭汜、樊稠、韩遂、马腾、张济等,小的那就是不知名。手握了几千兵马,就敢称王称霸。
而现在的河内地区,张杨已经被打崩了,他的地盘小,兵力本就不多,前几年雁门关一战损兵两万,前一阵跟着袁绍一起去偷袭山西,又折损了一万。先前袁绍又用河内做前出,跟曹操打了大半年,又是损失了不少兵马,现在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
当治下突然冒出了一大股军队,并且开始戮杀豪族、官吏之后,他便知道,那是王贼过来了。当今天下,除了王贼,没有人敢杀豪族如杀猪狗,还是扫荡似的杀。以前的黄巾敢,现在的各种贼都没这么大的胆子。
而眼下又是冬天,他根本无法组织兵力进行反抗。或者他根本就不敢组织反抗,或者他想组织也组织不起来。
因为廖化他们戮杀了豪族之后,会顺便给附近的百姓宣讲他们的政策,会将多余的粮食送给当地的百姓,会告诉他们,大军开到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这样的情况下,谁又会去给张杨卖命?就是集结起来了,说不定还会给他弄死。
所以他能做的不多,第一,躲在城里不出去,第二,派人快马去报信,请求支援。
但是他想错了,赵云和廖化并没有在河内停留多长时间,不过十余天而已,杀了几家豪族,得了粮食,休整之后,便直接杀进了冀州。
这让张杨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保住了命,但他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因为他很快就要死了。
他不傻,很清楚王言的战略意图,就是要破坏兖州、冀州,分担巨鹿的压力,又能断了袁绍的后路,如此尽收河北之地。
那时候他能去哪里?投王言是必死的,投曹操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天下之大,哪里有他的容身之地?
不过尽管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他也没有逃跑。因为战争还在继续,没到最后的时候,胜负尚未可知……
袁绍又一次的踹飞了桌子,时至今日,他也明白了,这一次是他鲁莽。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真的可能打不过王言。
现在的局势已经十分危急,即便巨鹿抵抗住了王言的大军,但是周仓那边仍旧在推进,现在又收到了消息,王言竟然放过了草原,派出了战斗力最强大的骁骑营绕了那么远的路,不远千里的过来攻打他的后方。他有比较清楚的认识,战败不过是早晚的事。
看着手下换了桌子,他郁闷的喝了一樽酒,重重的将酒樽磕在桌子上:“诸君,如今王贼南北夹击,若分兵难救,巨鹿必然难挡,若不救,早晚攻至高邑,如此局势,我当如何啊?”
这一次没人叫嚣了,主战派都没动静了。现在打了四个多月,眼看又要开春了,他们被压着打,根本没有机会。王贼的后勤没崩,他们的后勤可要顶不住了。局势如何,已经十分明了,没脸说话。
投降派有心想要嘲讽几句,但一想到袁绍是主战的,便也没有开口嘲讽。
默然许久,还是从巨鹿回来商议情况的郭图站了出来。他拱了拱手,说:“主公,如今战事不利,若再想求和,王贼必然不应。观其用兵,意在尽取河北之地,据河险而守,自称天地,待粮秣充足定鼎天下。其精兵尽出,不达目的,必不罢兵。
今我两家交战至今,虽我损兵十万,仍有余力。图战前南下之言,仍可施行。主公即日启程拿下洛阳,缓慢撤军,我等据兖州,而后进豫州,下徐州,至淮南,据江东,如此凭持江、河两重险,自保无忧。王贼新得河北之地,必然不会南下。主公安稳经营,厉兵秣马,再战未迟啊。”
这话就得他这个投降派说,主战派要面子,都开不了这个口。袁绍问策,问的是什么?就是投降派说投降,他自己找个台阶下来。
袁绍沉默的看着沉默的群贤,许久,他疲惫的开口:“便依公则所言,弃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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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七四章 吕布斩颜良
“报大将军,袁军似有罢兵之兆,近来运粮渐少,且有军伍回退。”
军帐之中,传信兵尽职尽责的回报着前线侦查的消息。
游骑斥候也是相当不容易,袁军知道王言麾下的游骑斥候厉害,为了不被刺探境内情报,弄了许多五十人队巡逻。他们打仗不行,但是织起一张漏洞少的防御网还是可以做到的。游骑再强,终究是两三人一队,干不过那么多的袁军。
而一旦王言这边派出对应的兵力,如五十人队,百人队,那么袁军就会弄出来五百人队,千人队。若是王言再增大兵力,那么对面就会开始凭借着城池,互为援引,这边打一下,那边打一下。一旦王言有往高邑冲的迹象,那就全军出动,上万人一个队伍,各种的包抄。
这个战术十分的恶心,所以相对应的,游骑想要侦查消息十分不容易。毕竟这是冬天,毕竟这是打仗,百姓都不敢出门,隐藏行迹并不容易。想要进去比较简单,再想出来就费劲了。
听过了传信兵的消息,王言笑了起来。
双方打出来巨鹿之战,或者下曲阳之战,石家庄之战,总的来说,最激烈的交锋就是在战争的初期。双方调兵遣将,在纵横几百里的土地上来回运动。袁军凭持军队多,王言凭持军队战斗力强,将领勇猛,后勤补给快,二梯队民兵的战斗力同样不弱。
如此在先头的战斗中,利用袁军调兵的空档,屡屡形成一两万人打袁军两三万人的局部战争,同时还大纵深的穿插,破坏粮道。如此才一步步的将战线从徐水,推进到了真定。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袁军的文臣武将充分认识到了王言的强大,十来万人,打他们四十多万,反而还是押着他们打?无论从兵员的战斗力上,还是从整体的军事指挥上,他们都被碾压。所以他们也不叫嚣了,老老实实的硬顶着。
这样的情况,袁绍当然是想要退兵的。只不过赌徒的心里总是想着下一把一定赢,被打懵了的袁绍同样想着再等等肯定有机会。
但实际上,自从入了冬,袁军开始据城而守之后,他们就已经失败了。因为他们不能出来打,而周仓却在一步步的蚕食。
现在突然有动向,袁绍可能要撤军,可能要跑路,王言一下便想到,是赵云、廖化绕过来了,这成了压垮袁绍的一记重拳。
明白了这一点,袁绍要干什么也就不言自明。老小子要跑到黄河以南,凭借着兖州自守。那么他王大将军要如何应对,自然也不须多说。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挥手让传信兵退下,招来亲卫,王言吩咐道:“令黄忠、太史慈、吕布三人即刻整军,深入敌后,阻敌撤军。令周仓西进,直往高邑。我部进逼真定,今日启程。”
亲卫领命而走,赶紧出去通传消息。
王言也穿好了衣服,披上了虎皮大衣,整理了一下头发,骑上马儿先一步出发。后续的拔营,自然十分快速。训练,除了身体强度,练的就是快速的行动能力。
袁绍撤军,一定会卷走冀州财富,还有现在招募起来的这么多军队,肯定也是想着都卷到兖州,另外在撤军的途中,说不得还要裹挟走许多百姓。
这是一个必然的选择,换谁到了袁绍的位置上,都会这么做的,甚至带不走的都得一把火烧了。秉持的就是,我得不到,谁也别想要。我不好,谁都别好。
这种事儿王言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他得尽力去阻止。这时候挽救一分,以后治理冀州就更方便一分。毕竟冀州可是有近六百万人口,即便近些年又是减产,又是兵灾,又是疫病,那也还有四百多万人。而他王大将军创业十年,到现在的人口也才将将四百万,想要经营好冀州,后续的投入是很大的。现在抢回来的,可都是后续的建设资金。
如此一路行军,当王言到了真定城下之时,这里的城池已经空了,定在前边的颜良已经开始撤退。本来他们是要等一等的,但是被王言发现了动静,而黄忠、太史慈、吕布三人又领兵死命南下,他们当然不敢再留。
因为如果被他们三人穿透过去,肯定抓不着袁绍,毕竟都跑路半个月了,但是却能阻断他们的退路,到时候他们就被困死在了冀州。要是被王言抓到,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毫无疑问,这时候人们是信奉尘归尘,土归土,入土为安的。不仅要入土,还要入祖坟。王言动辄把人制成骨人,或者是剥了皮暴露着肌肉组织的尸体,不论哪一种,对他们来说都是极为可怕的。在相当一部分人的眼里,王言是真的魔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料峭春寒,大地将化未化,人走的多了,不是硬路的地面便会成为泥泽。王大将军安坐马上,双手拢在宽大的袍袖之中,可惜的看着无人烟的荒野。
准确的来说,这里也不是真的无人烟。因为有许多破落的房屋,但都大开着门,里面没有人。路边不时的就能看到几具尸体,他们的头,都朝向北方。他们早都听说了王大将军执政为民,与民亲厚,可惜,他们倒在了黎明之前。
“留守两万,余部南下追敌。”
王言头也不回的吩咐,后边的亲卫立刻打马离开。
二线部队是没有战将的,虽然吕布大礼包不少都调到了二线部队,但是他们的水平还是不够的。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高顺比较出挑。这小子战斗力二流,但是练兵、统兵却都是一流。除此外,剩下的就差太多了。吕布都服气了,踏踏实实的干,这些人却还是没有舍下原本的面皮。
战争最是容易升官,这一仗到现在,很多人都升了上去,吕布现在都独领一万兵马了。吕布、黄忠、太史慈三人领着一线部队在前面打,王言在指挥战略的同时,又亲自统领着十多万的二线部队,从支援前线,一直到后勤供给,都是他一手操持的。
还是因为手里的人才不足,没有人能将这些事都做好。还得是他王大将军亲自出马,指挥着十来万的兵马。
随着大将军的一声令下,队伍开始了保留作战能力的急行军,王言就不信袁军能有他的士兵跑的快……
柏人县(邢台市隆尧县),吕布一身玄甲,坐下赤兔马,手中方天画戟,披着红色的披风,威武不凡。这一次的战争,让他终于升到了校尉,独领一万兵马。只不过目前因为打仗的原因,建制没有落实,他还没有封号。
但吕布也很高兴了,因为这说明他又算是回到了巅峰。尽管是给王言打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王言真的是好老板。什么都说的清楚,也确实不阻碍他进步,不怕他掌握兵权。这一份信任,对他来说就是难能可贵的。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他贯彻落实了王言的指挥,打了几场漂亮的仗。手下士卒的高战斗力、执行力,让他如臂指使,打仗相当顺利。不过可惜的是,他并没能斩将夺旗。
先前接到王大将军的军令,让他南下追袁绍。当即便领军,杀穿了敌阵追赶,但是才追到一半,便遇到了廖化和赵云。获知袁绍亲领八万大军,不管不顾,毫无章法的抱团南下,没能挡住,袁绍已经渡过了黄河的消息。
所以没有办法,几人商量了一番,最后留下赵云和太史慈一起,守在黄河边应对,廖化、吕布、黄忠则是开始对南下的三十万大军进行打击。
袁绍的八万人可以一起抱团,不管不顾的走,但就是那样,还被廖化、赵云打散了队伍,最终过河的只有三万多人。剩下的那么多的军队,是不可能一起抱团走的,那是自寻死路。
他们必定要考虑行军,考虑渡河的地点,还要考虑接着沿途的豪族,更要保证互相的支援,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活动。
所以这就有了可乘之机,毕竟大军缩在城里当王八,他们没奈何,现在都跑出来了,更是着急南下,失了心气的败军,收拾起来并不困难。
整体的战术,就是他们几员战将进行破坏,阻挠南下的进程,打崩袁军成建制的军队,顺便杀一杀跑路的豪族、富户等等。吕布是第一关,再南边还有黄忠,廖化则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到处游曳,寻找机会。最后的河边,才是赵云和太史慈。
至于说打不过对面,反而可能会被包围,那是不存在的。只要袁军敢停下,六个时辰之内,王言必到,就是这么快。
此刻吕布所在,乃是一处山坡顶端。远处则是平原荒野,一望无际。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好地方。地形优势,站得高看的远。
他已经收到了游骑传回来的消息,有四万兵马在这个方向过来。这已经不是他打的第一波了,昨天他才打崩了两万人。
“将军,来了。”
身边人多此一举的提醒。
吕布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远方现出身影,队伍拉的老长,遍布了那一大片平原的黑影。虽是败军,却也张着旗。那是通讯用的,不是装逼用的。
这时候,远处有游骑骑马跑了过来,就那么明晃晃的,一点都不遮掩。
也确实没必要遮掩,因为袁军就是要南下,他们这边就是要阻击。袁军就是人多,他们就是人少。袁军不走这一条路,也会走另一条路。而不论走哪一条路,如此庞大的队伍,肯定会被发现,根本藏不住。所以袁军知道王贼必然进攻,而他们这边也知道,袁军必然过来。既然如此,何必掩藏。
最重要的是,袁军已经充分吸收了战斗教训,他们根本不会分兵太多,前后军都没有,就是能协调过来的几万人一起行动。散开队形,浩浩荡荡的往南疾走。沿途破坏农田,裹挟百姓,收拢豪族、富户,在这春耕之时,他们做这样的事儿,实在是找死。
游骑策马跑上了上坡,在马上对着吕布敲了敲自己的胸口行礼:“报将军,袁军帅旗所写乃一‘颜’字,颜良必在此军中。”
吕布终于笑了,他目光森然的看着远处已经举起了刀盾,挺起了长枪,列好了战阵的袁军。武将的最高信仰,自是每战必先,斩将夺旗。
想他堂堂飞将,在如此大战中竟然没有斩将,这是不能容忍的。游骑他觉得,投靠了王言之后,许是因为年头通达了,没有别的烦忧,军中有禁制饮酒,如此种种原因之下,他的武功竟是又高了几分。这样的情况下,竟然都没有建树,实在不该。
颜良他是知道的,在开战之初他便交过手,只不过颜良确实走运,较量了一招发现不敌之后,颜良直接就跑了。当时他还是都尉,只有两千手下,陷在敌军军阵之中,根本无力追击。
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杀!”
随着吕布的话音落下,身边之人挥舞着马槊,上面系着的暗红色旗帜随风猎猎飘扬。
吕布扣好面甲,竖起了画戟,随后便纵马下山坡,对着袁军发起了冲锋。后方的两千骑兵跟在吕布的身后,一杆杆暗黑色的马槊泛着寒光。
余下的八千步兵却没有着急,还有好挺远呢,等他们玩命跑过去,还打什么仗啊。所以一个个不慌不忙的顺着上坡往下小跑着,队伍同样拉的很开。以伙为单位散开,一伙之内互相照应,伙伙之间互相连结。他们只是不会调度,但是打起仗来,该往哪里打,他们都清楚。
如果非要对比一下的话,王言麾下的伙长,比很多诸侯手下的中级军官都要更会打仗……
身为大将,颜良本该一起冲锋的,但是他没有,因为他长记性了。没打之前,他以为吕布不过尔尔,他以为王贼更不过尔尔,他认为只要他统帅大军,便能一路北伐,一直伐到东北,顺便将王贼剥皮楦草,再将尸身处理,王贼怎么干的,他就全都用在王贼身上。是的,在没打仗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自从他信心满满的来到战场,尤其是差一点被吕布一戟捅死之后,他便老实了。事后回想,他也颇感庆幸,若非有个小兵扮了马,影响了吕布的动作,那一戟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所以自那之后,他便不再当先出阵,开始运筹帷幄,并认为‘能打有个屁用’。而在随后的战争之中,他和一干谋事费劲脑筋,想要靠着兵多,靠着计谋,干死王贼。但事实却是,他们被王贼打懵了。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王贼真的是牛逼的统帅,是绝对的战术大师,因为不论他们怎么做,怎么调动,王贼总能找到他们的破绽,并由一个比一个猛的战将打崩他们。即便他们没有破绽,王贼也会通过调动,最常用的便是纵深穿***的他们不得不相应的调动,以此来将他们的布置撕开一个口子,并打击他们。
尽管当初在高邑的时候,他叫嚣的最凶,但是在真的交战之后,他是第一个服的。无数次,他想劝说袁绍罢兵议和,但是都没有说的出口,他是真不敢。
看着远处奔袭过来,纵马飞跃盾兵头顶,直接将战阵撕开了口子的敌将,看着那杆熟悉的方天画戟,兵临死亡的可怕记忆再次袭来,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想要逃,但是又不知哪里去。镇定了心神,看着直奔他杀来的吕布,他暗暗咬牙,终于挺起了长枪,一声大喝,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刻,他的世界再没其他,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人,只有那骑在高头大马,覆着鬼面,夹着画戟的吕布。
他感觉视线在变慢,他看清了吕布上下左右来回变换的画戟的轨迹,那感觉是如此的玄妙,他从未有过这般感受。
他发现了破绽,他想要用枪去格开吕布的画戟,想要用枪去直刺吕布的咽喉。
他眼中的吕布是那么慢,他看到吕布的画戟猛然绷直,他看到吕布的招式变了,刚才的破绽没了,他看到了画戟渐渐的袭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慢,但又是那么的快。
快到了吕布的画戟已经刺进了他的眼睛,他都没有做出任何的躲闪动作……
吕布一戟贯穿了颜良的脑袋,很满意这一次的杰作,随即一戟砍断了颜良的帅旗。便继续去砍杀这些袁军,这一次他的念头通达,抡起画戟来都轻快几分……
王言驻马黄河边,看着对面逃出生天的袁军。
虽然还是被逃脱了不少有生力量,但是尚在接受范围之内。王言在后边追着打,吕布等人在途中拦着打,到了黄河边,还有赵云和太史慈猛打。如此一路下来,最终成功渡过黄河的,称死也就是十二三万人那样,这其中有为数众多的豪族、富户。因为要拦截壮劳力渡河的原因,确实给了很多豪族逃跑的机会。
不过王言无所谓,早死晚死都是死,不过是过河再多苟活几年罢了。
现如今更重要的,显然是要恢复河北之地的生产生活。该死的袁绍,撤军的时候选在了开春,正是春耕的时候,大军不管不顾的南下跑路,这对河北之地的生产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再有就是一路裹挟百姓,虽然他们没带走多少人,但是被折腾死的老人,被祸害的妇女等等,还是有不少的。一来人口减少,二来也生了疫病,一团遭。
这些都等着王大将军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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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五章 贾诩很好
长江是真正的天堑,想要渡河是千难万难。
但不论是曹操,还是刘备,他们都渡过去了。方法很简单,强渡。
他们在两淮地区把袁术打到了长江南,而后趁着防守不密,用大量的农家小船,派遣强力的武将渡河,守住渡口,随后派更多的军队渡河,扩大面积,长江天险就这么被破了。
而后曹操猛干袁术,刘备则是逮着孙策猛打。
现如今的刘备,可远不是同时期的刘备可比。他有着更强的实力,以及更高的军事素养,毕竟辽东半年不是白进修的。并且他也在有意识的学习王言,虽然他不懂经济,无法做到王大将军那般,整个治下只有两个税,一个商税,一个农税,农税还是明明白白的十税一,靠着这两手维持着治下的运转。
但是他已经尽可能的在提高军民的待遇,解决军民问题,他的军队战斗力还是很高的。并且张飞、关羽还学会了打游击,孤军深入,来去自如,这是很恐怖的。
比如先前的徐州之战,最擅长断别人粮道的老曹,被关羽、张飞打的没脾气。
现在刘备过江打孙策,尽管孙策取得了相当一部分江东豪族的支持,但是对比起来,在硬实力上还是干不过现在的刘备。
王言跟袁绍打了半年,刘备跟孙策同样打了半年,这半年的时间,刘备将江东小霸王打出了吴郡……
“大哥,我等既已在江南落脚,为何愁闷?”看着又是唉声叹气的好哥哥,张飞十分不理解,喝了一口酒如此问道。
麋竺叹道:“适才吾家商队来信,王言与袁绍之战已毕,袁绍渡河逃奔河南,进驻洛阳,王言尽得河北之地,江山已得其半。袁绍既然南下,必不复还兖州,曹操必与其交战。无论胜者为谁,我等皆危矣。江南纵有江险,然我等偏安一隅,无能守江。曹操、袁绍势大,我等必不能久持。”
关羽也在场,他说道:“既如此,我等何不趁机扫平袁术、孙策,以霸江南之地?或西攻刘表,进取益州,凭持蜀地天险,亦能相抗。”
刘备摇头道:“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我汉室宗亲,吾安能同室操戈?袁术、孙策并非庸人,欲霸江南,其实难也。我能一力相抗,未及我等霸江南之地,袁、曹胜负已分,渡江攻我,如之奈何。”
“瞻前顾后非大丈夫所为,大哥,我等即日便攻打袁术,事不成唯死而已。”
张飞十分不喜欢刘备唉声叹气的样子,干就完了,哪那么多的话。这个不能打,那个不能打,一点儿不干脆。
但其实刘备只是有忧患意识罢了,他不能只想眼前,不考虑以后,自然时常忧虑。
刘备叹了口气,他也确实没想到别的好方法,他手下没有人才,没有可以给他出谋划策,制定长远计划的人才。
所以短时间内,他也只能打袁术,希望彻底的称霸江南地区……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跟原本的发展轨迹来说,已经是面目全非,甚至有的诸侯都已经没有了。
如扬州刺史刘繇,他是在一九四年被派来的。原本的扬州治所在寿春,所以他去了江南曲阿(丹阳市),得以在扬州立足。
但现在不一样,早在一九三年,袁术就已经被曹操打退到了江南,江北的部分扬州地区也为曹操所占。尽管刘繇也被任命为扬州刺史,但是他怎么在扬州立足?谁听他的?袁术都被打到江南了,怎么可能让刘繇过来夺权?况且刘繇什么都没有,他怎么夺权?
所以刘繇过来看了看情况,好吃好喝的住了一个月,眼见实在没有机会,就跑去了荆州,投奔刘表。毕竟刘繇也是汉室宗亲,大家都是亲戚。至于什么扬州刺史,谁有能耐谁去。
是以现在的江南,势力就那么几个。袁术、孙策、刘备,以及曹操占领了一部分,再有就是荆州刘表。孙策被刘备爆揍,跑到了会稽。所以还不算独立,属于袁术的附庸。,当然还有其他小部的势力,但是在这几方势力面前,都是不知名的小虾米,属于送温暖的大礼包。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超出刘备的预料,在袁绍入驻洛阳之后,曹操就去信索要兖州。袁绍丢了河北,自然不可能归还兖州,再说他确实损兵折将严重,多员大将被斩,但却不是真不行了,至少他还占据着青州、兖州两地。
而且刘备秉持着远离王言的路线,主力都放到了江南,同时也在迁徙徐州的百姓过江。空出来的土地,也被袁绍占领。尽管这一次战败,损失了很多兵马,但还是有不少人逃过了黄河的。另外他现在占据了洛阳,凭着他的名头,对司隶地区的各种小军阀进行招揽。还有荆州刘表是站在他这边,这也是一股力量。
如此整合一番,他再搜刮一番,还是能拉出来二十万大军,跟曹操也能斗个相当。唯一差一些的,可能就是他没有大将了,现在能顶事儿的没什么人。不过这也是小问题,反正个人再是勇武,也不能一人独战千军。
所以自然而然的,袁绍跟曹操开战了。后边的袁术也在趁机攻打,希望夺回江南的失地,将曹操赶回江北。另一边的刘备,还是同曹操站在一条战线,暴打袁术与孙策,以期能够称霸江南之地。
与此同时,李傕、郭汜等人的争斗仍未停息,他们俩合伙弄死了樊稠,又互相反目,开始争斗。马腾、韩遂、张济以及一票汉室忠臣牵扯其中,进行着大乱斗。
天下又是乱了起来,到处都在打仗,只有王大将军这里安稳非常,兢兢业业的恢复着满目的疮痍。
在打跑了袁绍,与对冀州进行治理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空窗期。正是在这段空窗期中,有溃兵到处流窜,有游侠、流民以及其他的犯罪分子,趁机作乱。他们奸淫掳掠,破坏生产,再有疫病横生,随着这些人到处传染,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后果。
为此,王言出动大军,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杀戮。如果说没有爆发疫病,这些作乱的人其实多数都是有活路的,只不过就是劳役的时间长短而已。但是现在因为疫病的原因,要给这些人投入资源救治,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甚至连分辨忠奸,都是对人力资源的浪费,因为没有功夫去理会那么多。杀人的标准很简单,凡是在村庄外,遇到了十人以上的男人团伙,杀无赦。凡是在村庄外,遇到两人以上,着兵甲,持兵刃的,杀无赦。凡是路过村庄,有村民相告的,杀无赦。
当然也不是真的不辩忠奸,毕竟冀州现在没粮,很多人求生路,但是又没犯禁,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只不过这时候王言给军队的权力很大,杀不杀全看心情,一定会有相当一部分的冤案发生。
但是那也没有办法,尽管王言后续会找补回来,处理这时候犯纪律的军士,但人该死都死了,命可找补不回来,只能说是时代的错。要找人,也得去找袁绍,都是袁绍的罪过。
王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冀州局面,同时遏制疫病的传播。
大量的医师来到了冀州,研究着这一次的疫病,以应对出方救治。同时有大量的药材、粮食被拉到了冀州。还有数以万计的年轻人来到冀州,开始重整秩序,一边救灾,一边开始恢复生产建设。
该死的袁绍跑路途中的破坏,再有各种趁机作乱的人的破坏,注定了冀州要死很多人。
基层的工作量相当大,控制疫病是一方面,焚烧尸体,补种粮食,统计人口,发放物资,人口迁徙,各种的大事小情,如此汇总一番到王言这里,那就全都是大事。
所以王言的工作量也加大了,他要在最高层统筹好以上事务的同时,还要兼顾到原本的幽、辽、并以及草原。因为冀州的人口多,粮食又不够,那就只能在这三地想办法解决。
现在幽州、辽东百姓的家里,几乎都存着足够一家人用一年多的粮食。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冀州的百姓饿死,以工代赈,总要有粮食给百姓消费。所以王言发动了广大的基层民官,去跟百姓们讲道理,卖一些粮食出来。
当然百姓们肯定是给面子的,这两年虽然减产,但粮食仍旧很多,总是够吃的。拿出去多余的粮食,他们过后再攒也就是了。大将军亲自下令,肯定没有人不支持。总体来讲,王大将军治下,还是万众一心的,也谈不上动摇统治。
毕竟王言是呼吁百姓,想要一日三餐顿顿饱的日子是遥远的,天下百姓是一家,今天你们支援他们,明天他们支援你们,幸福的日子,需要大家一起互相帮扶着去创造。
只要挺到了明年秋收,危机就解除了,日子就好过了。
华北平原的地不错,东北平原的地也不错,如今王大将军手握两块肥沃土地,还有各种的针对种地的研究,以及水力工程的大范围兴建,尽管如今又是冰河时期,但粮食产量还是有保证的。
而且为了继续挖掘东北平原,这一次冀州的百姓,还会向东北进行迁徙,必须要把所有的土地都开发出来。东北那么大片的地方,尽管家家户户都是大片的土地,但是容纳一千多万人是没有问题的。而现在整个东北,才二百多万人,实在是不够用……
除了协调物资,还有一件重要的大事,那便是迁都。为了方便治理冀州,更为了方便后续的对河南进行打击,王大将军把将军府由蓟县迁到了真定。又一次的开始大兴土木,修建医学与文昌阁。
因为地盘扩大了,要守御的地方更多,王言扩军卫,分别为龙骧、飞熊,吕布为龙骧校尉,张辽为飞熊校尉。同时也对各部的驻扎地区,进行了调整。
黄河沿岸是绝对不存在战争的,不论是袁绍还是曹操,给他们八个胆子,都不敢这个时候过来找死。但还是对黄河沿岸进行了布防,这是必须的,守着浮桥、渡口,控制商贸。这个工作,由周仓、太史慈以及张武的三卫人马驻扎。
再有便是辽东地区的正常防备,以及军队的救灾职能,仍旧要留守部队,王言将原本驻守的部队调离,进行了换防,包括草原上也是一样。不可能让他们长久的驻守在一个地方,因为这必然滋生腐败。
而吕布、张辽两人,则是被王言派去了并州,因为接下来就要对凉州动手了。那边也是吕布的老家,让他们过去正好。
廖化仍旧扫荡草原,再有便是各个关隘的驻军。老将黄忠则是驻守真定,同时配合太原的部队一起,对偌大的太行山进行肃清。虽然张燕一战就被打服了,躲在山里不敢出来。但还是有着三四十万人躲在山里。
不管如何讲,从古到两千年后,人力它就是资源。如此数目的百姓躲在山里放任不管,那是极大的浪费。必须彻底肃清黑山军,并将山中逃户全部赶出来。
总结下来就是,吕布、张辽升官了,又对治下的所有军队进行了梳理,换防、换主将,算是顺手肃清了一遍军中的不正之风,打消了一部分大军在手感觉自己很牛逼的军官的幻想。
总体来说,现在的兵力其实还是不足的,无法兼顾的所有地方。若非王言实行了民兵制,以及对退役士兵安排警尉工作,特殊情况下,可以临时征调民兵集结,否则很多情况都没办法照顾到。
虽然如今又经历了一轮扩军,整编部队达到了十万兵力,但是相对于那么老大的地盘来说,还是不够用。
不过这也是必然,因为资源就那么多,他真的养不起那么多的部队。任何一个大一统的王朝,都没有办法养的起大量的军队。
最强大的汉唐,在巅峰时期不过只有七八十万的兵力罢了。明朝有二百多万军队,但是明朝的人口近两亿,而且明朝实行的是卫所制。两百多万军队,都是在各地方集体种地的。
王言现在差不多就是在实行卫所制,除了他的亲卫,没有纯粹的职业士兵,都是种地养活自己呢。他现在的军队,其实已经算是拉满了,再多就会影响正常运转。百姓又要负担军队,又要负担大量的官吏,很不容易。
除非是如同之前跟袁绍打仗那般,短时间内暴兵,否则他是绝对支撑不住的。
对于外面的战争,王言当然是清楚的,他完全是坐看风云起。当然即便有机会兴兵,他也是不会干的。赵本山名言,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不彻底的消化冀州的土地,他打下来新的地盘也没用。
一八四年加入黄巾军造反,到现在的一九五年,十一年的时间,坐拥半壁江山,发展已经十分快速。照比三国,就是赤壁之战前,老曹的巅峰时期,也不能与他现在的地盘相比。
虽然那时候的老曹比他多占据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地方,但是还没有弄死占据凉州,只到了司隶地区。但现在的他,却是占据了整个东北,以及三分之二的草原,不过他治下的人口却是不多。
冀州确实剩了四百多万人,但是实际上,因为战争的破坏,以及疫病,还有他为了最快速的稳定冀州,阻断疫病传播杀的人,再有之前的冬日冻饿而死的人。经过基层官吏辛勤的统计,最终上报到王言面前的数字,是三百六十五万人。
这就是战争的破坏力,在灵帝时期的近五百万人,到现在他王某人接手,少了一百多万人。就是在黄巾揭竿而起到现在,他创业的十一年的时间之内减少的。
如此算上他之前自有的人口,加一起都没到八百万,而他掌握的土地,却是半个中国,还是东北平原、华北平原这两块富饶的土地。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张燕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他不是认为战争残酷,他只是单纯的认为残酷,是因为对他太残酷了。
看着懒散的坐在上首位置,一身单衣,露着健壮的胸膛,披散着刚洗的长发,打量他的大反贼,张燕很想表现的有骨气一些,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怕的。但是很可惜,他还是跪的战战兢兢。
王言看着张燕,笑着说道:“无需惧怕,汝能领军出山投降,免我大军入山搜剿,吾心甚慰。吾绝非滥杀之人,汝既言无罪,待调查过后,若无苦主相告,便与汝分田置地,耕种为生。若汝该死,念汝主动出山,与汝鸩酒一壶,留全尸,安葬山脚。”
其实张燕就是看藏不住了,太行山都被王言包围了,他打不过,又跑不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他没有办法,又不想糊涂着被手下砍死,只得带着人出山,等待大反贼的审判。
不过张燕主动带人跑出来投降,确实省了事儿,虽然大军还要再肃清一遍太行山,但是没有大规模战斗,少死了人,总是好的。所以对于张燕,王言愿意留个全尸,埋葬土里。
张燕哐的一声,脑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之上:“谢大将军。”
王言摆了摆手:“去罢。”
有亲卫上前,带着张燕离开,去等候命运的审判。
这时,有亲卫近前说道:“大将军,方才督军郭嘉来信,言并州有人携老小相投,其名贾诩,字文和,凉州姑臧(武威市凉州区)人,先为董卓属臣,后为李傕、郭汜等谋主,拜汉室光禄大夫,已在来真定途中。”
王言挑了挑眉,笑了起来,他麾下缺能顶事儿的文臣,显然,贾诩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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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七六章 安稳
贾诩能来投奔,王言是有几分意外的。
其出身虽然不是太豪,但武威贾氏在当地也是实实在在的大族。
他是贾谊的后裔,贾谊便不用多说,两千年后的课文《过秦论》就是出自贾谊,人称贾长沙。司马迁为其与屈原合传,后世称‘屈贾’。学通儒法道,正经的一代大家。
而贾诩的曾祖父是武威太守,祖父是兖州刺史,父亲是轻骑将军,虽不比中原豪族显贵,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大族之家。
贾诩自己也不弱,做到了光禄大夫,正经的两千石大员。不过现在的汉室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毕竟李傕更牛逼,人家是车骑将军、开府、领司隶校尉、假节、池阳侯。官能做多大,就看皇帝在谁手里,想当什么官都行,没有的可以自己造一个出来。
就好像王言的‘天武大将军’,那是他自己起的。可不是什么汉室承不承认的。尽管后来他因脏假位,天武大将军得到了汉室的承认,成了一个杂号,但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为这是个杂号。
贾诩有两个特点,一个是计策毒辣,被称为毒士,不过‘毒士’之名似乎并不是中国人给的,而是从小日本的游戏那里传过来的,后来广为流传,为人所知,也就这么安到了贾诩的头上。另一个就是保命,老小子十分惜身。
但真的说起来,贾诩其实并没有献多少的计策,不过他献的策都很成功。
李傕、郭汜收拢残军,反攻长安,打跑了吕布,弄死了王允等一票大臣,一大堆的百姓遭灾,但是他自己保住了命。
因为老曹睡寡妇,张绣要弄死老曹雪耻,是贾诩献的计策。最终弄死了典韦,又弄死了老曹的儿子,还有侄子,死了一大堆的军士。后来官渡之时,贾诩又献策,让张绣再回去投奔老曹。张绣保了命,他也保了命。
后来为曹操重用,官渡之后老曹伐马超、韩遂,贾诩来了个离间计。使得马超、韩遂反目内乱,老曹成功拿下凉州。
再就是押宝曹丕,而后谨守本分,不结党,不揽权,成功活到了七十七。
虽然造成的后果,确实有些大,但没道理把这种缘起归结到贾诩的身上。毕竟真的说起来,王言创业十一年,因他而死的人可太多了,乌桓人、鲜卑人、匈奴人、扶余人、高句丽人、豪族、富户、地主、贫民,死的人不计其数。
尤其刚刚结束伐袁大战,若是他不打袁绍,那么冀州百姓就不会被袁绍强行征粮,不会强行征兵,不会破坏开春的耕种,不会因为死了那么多的人从而爆发疫病,不会有溃兵流窜,不会有贼人作乱,那么冀州百姓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他比贾诩毒太多了,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而他王大将军治下什么政策,全天下都是清楚的。现在贾诩主动来投,那便是有自信不会被弄死。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他拿下了黄河以北的地盘,天下已占其半,兵精将勇,目前看来是最有可能打下天下的。贾诩现在脱离了李傕等人,想要找到下一个安全的地方,那自然是要全面考虑,最终选择最稳妥的新东家,除了王言这里,贾诩又能去哪里。
剩下的那些诸侯,不管投靠谁,最后都干不过王言。被迫投降的,反倒不如现在这时候主动投靠的。这点儿道理,贾诩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王言见到贾诩,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贾诩绕了路,从并州过居庸关,经蓟县,最后才到真定。一路上拖家带口走走停停,算是细致的看了一下王大将军治下的状况。最后到了真定,等了几天的时间,这才得到了王大将军的召见。
“贾诩拜见大将军。”
说着话,贾诩直接就跪下磕头,大礼参拜,很有主动投靠的觉悟。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富态的微胖,唇上留的八字胡,下巴则是山羊胡,两鬓垂着长髯,皮肤松弛,很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样子。他最开始是武官,没有好身体当然做不了,老曹都是相当有战斗力的,早年间那也是骑马讨伐黄巾的选手,贾诩高大些自然很正常。
他今年四十八岁,上了年纪人就发胖,多生皱纹,自然也是正常的。总的来说,贾诩并没有天生异象,不过是吃用的好,比起同年岁的百姓来说,更年轻二十岁罢了。
打量了一下贾诩的样子,王言摆了摆手:“免礼,坐下说话。”
“谢大将军。”
贾诩起身又是深深作揖,这才板板正正的坐到了书桌对面,并小心的接过了亲卫端上来的茶水。
王言喝了一口茶水,笑呵呵的问道:“文和何来投我?”
“盖因诩遍观群雄,天下必为将军所得,故而来投,以为将军助力。昔王允计杀董卓之后,诩便有投将军之意,无奈彼时无能逃亡,只得与李傕、郭汜等收拢溃兵,反攻长安。后李、郭内乱,诩转圜其中,多有护佑汉帝之举,今李、郭反目,司隶乱战,诩终于寻机脱身,终幸得见大将军。
诩明知大将军规矩,欲杀不义豪族。诩虽出身大户,然凉州地贫民少,虽有家奴,未曾加害,决然未有以害民取乐之事。况吾家规严厉,纵有歹徒,不过少数,他日将军若取凉州,该杀便杀。”
不用王言多问,贾诩自己就先说了出来,突出的就是坦诚,实在,直接,简单。
王言含笑点头,转而说道:“吾治下还有规矩,便是外来相投之人,不论以前有何高位,亦要由最基层做起,以此熟悉吾之法度。文和定知吕布,败逃长安后,其领残部来投,便在军中为一小卒,前翻伐袁之战,方才功升校尉。文和来投,当先做一亭长,半年后来将军府为吾从事,汝可愿?”
这个规矩就要定好,别管多大的能耐,别管以前多么辉煌,过来都得去最基层呆着。一来,就是像他说的,要熟悉基层,通过基层去了解法规、制度。二来,也是要打掉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慢。
贾诩说他不害民,那不是源自于他的良善,而是源于高阶级的傲慢。而且他只是没有直接的去欺害百姓,但是间接的欺害其实是不少的。若非如此,老小子凭什么五十岁的人,比三十岁的黔首看着都不差。
跟资本家是一样的道理,人家没有直接出手去欺负谁,甚至提供了工作岗位,发了工资。但是他们仍旧压榨了工人的价值,他们仍旧通过金融手段,去收割财富。即便勤劳的工作,努力的攒钱,不抽烟,不喝酒,没有多余的花费,仍旧被剥削,成了他人的财富。
实事求是的说,王言的主要目的就在于第二点,必须把这些人的傲慢打下去,让他们捏着鼻子为民服务。不能服从他王大将军的意志,就是有天大的能耐,又能如何?
至今为止,对于他的安排提出异议的,只有一个吕布,然后被揍了一顿狠的,打的卑服。当然这也就是吕布,王言有心思招募,才跟吕布比划了一下。若非如此,在吕布提出异议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既然来了,那就不是那么容易走的。想要不服从管理,躬耕过活,那也是不可能的。他的话说出来,就不是问别人意见的,就好像两千年后的政府领导一样,只不过在他们那里影响的是印象,影响的是可能的仕途,在王大将军这里,那影响的可就是命了。
显然,贾诩有着清楚的认识,他连连摇头:“但凭大将军安排,诩必定尽心尽力。”
他没说废话,在来之前,这些事他都已经知道了。毕竟这种事儿也很难成为秘密,在外面都是有身居高位的人,本地的官吏难免的会讨论,这边又有不少的商人往来,还是能传出去的。更何况,就在不久之前,吕布阵斩颜良,彪悍的履历上又添了一笔,人们更传的厉害。
他自认为,他是有能耐的,只要王言不让他这个四十八岁的老人家,跑到前线当小兵去抡刀子,不让他展示闪电五连鞭,他都没所谓。而且他已经打听清楚了,王言是相当有格局的,或者不用打听也能知道,没格局敢用吕布?敢给吕布兵权?
所以他并不担心,以后肯定是能升到高位的,毕竟从最底层,之后又到中枢,这可不就是要提拔他么。据他所知,并州的郭嘉就是这么起来的,还有管宁等人,现在都是位高权重。
王言满意的点头:“这几天好生修养,待安置妥当,便与汝安排差遣,去罢。”
贾诩起身,深深作揖,转身离开了书房,随着亲卫出了稍显破落的将军府。
这一次同王大反贼的见面,很出乎他的预料,因为见面的时间很短,王言没有丝毫的贤君风范,一点儿不合古君问贤的样子。甚至都不问问他,有关于的以后的发展建议,也没有多重视他,反而是直接给他送下去当亭长。
不过他反过来一想又释然了,王言发展至今都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怎么发展,王言是有数的,根本不需要别人多说。至于考察他的水平,有没有能耐自然会在以后的工作中显露出来。空口白牙,现在他纵然说的再是天花乱坠,没有真才实学也是白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王大反贼是黔首出身,造反起家,不尊礼法,怎么可能会跟他扯那么多没有用的,能不能行,就看他工作能不能干好。
离开了将军府,他跟着办事人员去分房子,又把馆驿的一大家子人带过去,开始忙活着收拾东西,清扫屋子,正式的在真定安家落户,开始了在王大将军治下安稳的新生活。
他还有两个儿子,以及孙子,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他是什么情况,王言必然清楚,再说他儿子都有习文练武,总有去处……
王言确实不耐跟贾诩说太多,哪怕那是贾诩,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都到这个份上了,哪里用假惺惺的礼贤下士。实际上他从创业开始,也没有来这一套,不是强迫的,就是半强迫的,只有少部分是自愿的。到了现在,他们都成了自愿的。
他的治下文风鼎盛。还有政策支持,可以让他们在喜欢的道路上,继续的深化下去。何况现在他大势已成,他的治下最安全,繁荣,稳定。让他们走,他们都不会走。
没有再理会贾诩的事,王言继续做着他的工作。
又是一年的秋收,冀州虽然补种了粮食,但还是不够支应冀州人口的消耗,此外还有过冬的事,冀州虽然不比东北寒冷,但到了冬日仍旧能冻死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已经大范围进行了烧砖、烧玻璃、盖房子等等工作,现在又要开始大批量的运送煤炭,收秋粮调物资还是要协调的。
再有就是冀州民兵要召集起来,开始大练兵,这个事儿也要统筹。
最重要的,土地的扩张,这件事同样要进行,并州那边还有大片的土地要拿下,再远还有王言心心念念的种棉花的凉州呢。
现在马腾跟韩遂已经内乱了,才结拜了兄弟便又反目,互相攻伐。不过这两年王言没有动兵的条件,还是只能跟韩遂贸易一部分棉花,虽然远远不够,但好过没有。
事实上就算他有发兵的条件,一旦他的大军过去,那场面想都不用想,哪怕韩遂、马腾、李傕、郭汜等人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知道他发兵攻打,转眼就是合兵一处,同心协力,一起干他,没可能坐收渔利。反而是现在马腾、韩遂互相攻伐,互相消耗,比较符合他的利益。
河南地区也是一样,自从袁绍跑路占据洛阳之后,就开始跟曹操打仗。到现在已经打半年了,仍旧没有休战,反而是因为秋收又得了粮食,打的更狠了。总体来讲,现在的局面是曹操占上风。
老曹强过袁绍,那是毋庸置疑的,毕竟老曹本身就是军事家,相当有谋略,他自己没事儿就来一计,效果相当好。另一方面还有荀彧、荀攸等一票文臣,还有许褚、曹仁、夏侯惇等武将,这都是能人,少一个郭嘉并不打紧。
袁绍新败,又没了好几个战将,自然不敌。只不过就是因为目前生死存亡之时,他手下空前的团结,那帮人加一起也相当够用,难得的屡屡形成统一的意见,袁绍自然就有断,所以跟曹操打的有来有回。
江南那边,今非昔比的刘备,带着两个好兄弟,那是真的爆发了潜力。不过很可惜,硬实力的差距没有办法弥补。袁术又不是真的废物,人家手下能人也不少。
而且袁术的兵力更多,何况人家还有丹阳兵,这是出了名的强军。虽然刘备手下也有陶谦遗产的丹阳兵,但是他的兵力终究不足。而且只有关羽、张飞两个能打战将,麋竺、孙乾等有数的几个谋士。
袁术手下确实没有能干的过关羽、张飞的战将,但是人家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将多,谋士更不少,刘备打的很艰难,他还不得不打,局面一度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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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七七章 西进
刘备的处境不太好,但能顶住袁术、孙策的攻击,不至于被打崩溃,这已经很不容易。
能够支撑他走下去的,当然是他的仁义之名。刘备本来就有这套,又在辽东进修,虽然并没有真正的为民执政,但是基本的政治路线还是以民为本,所以他治下军民的日子相对而言是要好不少的。当年王言那里如何吸引其他百姓,刘备这里也是同样。
尽管刘备做不到王言那样的地步,也不懂得有效的利用经济手段,但只要在他这边,肉眼可见的比别人的治下生活要好,那么就会想办法往这边来投奔,或者心向刘备这边,不抵触他的统治。
甚至刘备被逼的没有办法,学着王言的样子,直接阵前劝降。别说,还真的起到了效果。所以虽然他在挨揍,处于劣势,但是他的基本盘没有问题,只要将时间拉长,如果纯粹的是刘备跟袁术战斗,那么还是有胜利可能的。
但事情显然不会那么简单,毕竟刘备跟袁术的战斗,不仅仅关乎他们,还有袁绍跟曹操的战斗。
老曹压着袁绍打,袁绍的地盘在被曹操蚕食。正在袁绍支撑不住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刘协脱离了李傕、郭汜的掌控,袁绍迎刘协入洛阳,也就是着名的‘献帝东迁’事件。
原本是经过了一系列的斗争,刘协这才回到洛阳,而后韩暹生乱,朝臣议请曹操入京。荀彧由此进言,定下了‘奉天子,令不臣’的战略,彼时曹操尚在攻打徐州刘备,于是罢兵入洛阳,而后迁都许昌,开始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代。
但是现在因为王大反贼的乱入,导致原本的诸侯发展面目全非。现在占据洛阳的是袁绍,而袁绍又掌控着大片的地盘,手里还有不少的兵马。
所以当时刘协脱离李傕、郭汜之后,就有人主张下诏袁绍,使其领军迎驾。而后袁绍就乐呵呵的,亲自领兵去接了刘协回洛阳,并且一点儿都不手软的杀了一批人,又给自己各种加封。
派遣使者去安抚、招降李傕、郭汜、张绣等大大小小的军阀,同时还遣使出使曹操,给曹操升官,意图求和罢兵。
这时候已经是一九六年的夏末,袁绍跟曹操已经打了一年多,袁绍全程被曹操暴打,丢失了不小的土地,从颍川到琅琊,曹操占据豫州、徐州全境,并有部分兖州地区。河南、江北几乎是袁绍与曹操各一半,当然这要算上袁绍拿下的司隶地区,若非如此,袁绍的地盘是不如曹操的。
在长达一年多的战斗中,双方都没能打出如同原本的官渡那种歼灭战,从而一战定江山,反而是打成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因为被王言打服了的原因,袁绍很清醒,他的麾下很团结,他的决断能力也上来了,一度堪称英明神武。要不是这样,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老曹尽占河南。
而将战争打成拉锯战的后果,就是双方的后勤都被打爆了,都没有办法再继续支撑下去。只不过袁绍要更早的支撑不住,毕竟先前他被王言爆锤,损失相当大。所以现在有了汉帝在手,也就有了罢兵的心思,给老曹加封一下有个台阶。毕竟占便宜的是老曹,他袁绍都服软了,曹操没道理仍旧死命的打。
事实上老曹也不想打了,但是他占着便宜,又占着理,没道理他来求和,所以就一直这么顶着。现在袁绍求和,又是一堆的加封,老曹自然借坡下驴,罢兵发展内政。
如此两家在一九六年秋收之前罢兵,各自闷头搞发展。
袁绍这时候又将目光放在了司隶,放在了李傕、郭汜、张绣、马腾、韩遂等人的身上。他的招揽,并没有如他预料中那般,这帮人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投奔,只有张绣过来了。
这时候,张济已经中箭而死,张绣接了班。原本是听了贾诩的主意,跑去依附刘表,现在贾诩早都跑去投靠王言,袁绍被打到了河南,刘表还跟袁绍结盟呢,自然便直接投奔了袁绍。
只有张绣懂事儿,其他人一点儿表示都没有,这让袁绍很不高兴,干不过王贼,斗不过老曹,还收拾不了他们吗?所以直接发兵五万,讨伐李傕、郭汜等人。
现在他们互相争斗,损兵折将严重,还不是袁绍的对手,但是李傕、郭汜又不愿意投降,毕竟以前掌控皇帝,之前还戮杀公卿大臣的人物,怎么甘心给别人打工。他们的心里包袱,比吕布可严重多了。
所以李傕、郭汜被手下砍了脑袋,以作进身之资带着他们的手下投奔了袁绍。马腾、韩遂也停战,选择了依附袁绍,二人又是得了一大堆封赏。
马腾又是被安排着驻扎郿县,韩遂不跟马腾一样的,他领兵后退凉州,又是驻扎到了金城,属于名义上依附,但是听宣不听调。就是袁绍说啥,韩遂都是对对对,让他干活,那就当没听见。
在这个选择上来说,韩遂无疑是要比马腾更加清醒的。中原之地就是个烂泥潭,陷在里面难有好结果。何况现在诸侯群起,互相攻伐,就算依附袁绍,也是被袁绍当做打手,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可能。
反倒是韩遂退回去,整合凉州的力量,在凉州做着土皇帝,老老实实的种着棉花,交易交易物资,缓慢的积蓄实力。待到他日中原格局明了,那时候他再出去投靠,来个锦上添花,多好啊。
他当然知道现在最强大的就是王大反贼,虎踞河北之地,兵精将勇,猛的不行。但是没奈何,他自我感觉十分清楚,投靠了王言一定是死。既然是死,那他还投靠什么?
不过他也认为,目前的王言是最有希望得天下的,但是没办法,要不是王言那么针对豪族,他早两年就投奔过去了。
毕竟王言太强大了,他对于草原上的动静相当了解,王言跟疯了一样,每年都派出骑兵深入草原,玩命的打击鲜卑、匈奴人,要知道,草原上的冬天,一旦下了大雪,根本就分不清方向,还会雪盲,而且雪大了的时候,甚至能没马腿,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王言每年打三个月,连续八年时间,硬是打出了两千里。
别的不说,只这样的一支无敌的骑兵部队,马踏天下不成问题。何况还有吕布等一大票的将领,一个比一个猛。可但是啊,怎么对豪族那么大的怨念呢。
不过虽然王言有望天下,并且是现在最强的一路,但是韩遂认为,王言短时间内还不会往荒凉的凉州过来,更应该做的,是安稳的发展几年,渡过黄河,攻打袁绍、曹操才是正经的。
所以他认为,他的时间还很充裕,还能潇洒许多年……
转眼便又是一年秋,要说今年最高兴的,莫过于冀州百姓。因为从前年的秋开始,一直到今年的秋,他们整整饿了两年。
不过自从战争结束,王大将军开始统治冀州之后,百姓们便没了怨言。因为他们感受到了,王大将军对他们有多好,他们以前认为是流言的,现在都成了事实,甚至比早就流传在冀州大地的流言所说的还要更加好。
他们的县城附近建设了砖厂,琉璃厂,很多人被安排去做工,不只管一餐稠粥午饭,还给发钱买粮。而他们烧出来的砖、玻璃,最后也被送到了他们的村庄,全村的老少们一起,一家家的盖新房子。那房子真的好,有大的琉璃窗,不是每天都黑漆漆的。还有火炕,烧着特别暖。
他们被重新划分了田地,每一家都是老大的一片土地,还给他们人多的家里分了家,每一家都有大片的土地。
在穿着青色长衫的民官的带领下,他们在田地中挖掘饮水的沟渠,修筑通向大路的乡间小路,这是不给钱的,每天管两顿饭。还有给钱的活,那就是修筑大路,以及抽调去别处参与修建引水的工程,这种活管饭又给钱。
有了钱,他们可以在县城,凭着发下来的户口簿,定量购买粮食,盐、油、糖、酱油、醋、布以及各种各样的工具,全都是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就在一个老大的房子里,什么都能买到。
不只如此,大将军还给他们发兵甲武器,让他们保护自己。民官也是一遍遍的强调,要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更是给他们发了鸡鸭鹅猪,鸡鸭鹅是每家都有,猪则是每个村有那么两三头,大家集体养。鸡鸭鹅则是纯粹的散养,自己捉虫吃,偶尔的才会给上那么两口粮食。
而他们今年种下的种粮,是将军府赊下来的。今年的秋收,他们要缴两成的税,等到明年就跟幽州、东北的百姓一样,全都是十税一。
事实上即便是十税二,他们也是天天乐的合不拢嘴。莫说十税二,就是十税五,他们的日子也要比之前更好。尽管之前他们也是十税一……
总之,他们今年种了新的种子,用了新的工具,有了新的耕作方法,从开春种地直到现在,一切都很好,他们迎来了丰收。
在上缴了两成的税之后,眼见着果真没有别的税项,冀州百姓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每天都在粮囤前看着里面的一堆粮食,哪怕他们饿着肚子……
真定,城西位置新修建了将军府,原本的府邸实在太小,当然不符合大将军的威仪。如今好多了,整个的建筑是由文昌阁的工学博士,以及理政府下辖的工部一起,设计建造而成。
庞大、辉煌、华丽、威严,算是一个小型的宫殿建筑,既有各种的建筑礼制,也有设计师天马行空的思想,整体而言还是很不错的。
肯定也没有过于豪奢,毕竟一年多的时间,再是宫殿建筑,又能豪奢到哪里去。都是暂时使用的地方,差不多就行。主要还是考察考察工部,以及文昌阁工学博士的水平。同时还能以工代赈,一举多得。
此刻的将军府书房,王言正翻看着贾诩送来的统计数据。
幽州的土地并不大,虽然没有饱和,但是人口没有爆发增长,土地没有全部利用,相对来说粮食产量是稳定的。所以相较于前几年,产量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并州地贫人少,盈余不多,产出也只够并州百姓消耗。
东北因为迁徙了相当一部分冀州百姓过去,今年的粮食粮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增长。而冀州,因为处于华北平原精粹之地,人口又有三百多万,土地基本开发完了,如此再算上新的粮种以及耕作方法,还有肥料等等,所以虽然现在冰河时期,粮食的产量仍旧要比过往高上很多,正经是大丰收了。
只不过即便是大丰收,百姓们也还是不能放开了吃,任重道远……
“今岁大熟,甚好。”
放下手中的文件,王言给过去一年的工作给出了评价。是的,忙活一年,为的就是秋收。民以食为天,吃饭才是大事。其他的建设,都是围绕种地来的。扩大地盘,也是为了有更多的土地与人口,产出更多的粮食。
贾诩放下茶水,也是笑呵呵的:“将军有治世之能,专遣士子研究粮种,研究耕作之法,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举。”
他已经做了半年亭长,任职将军从事也有半年。在过去的时间中,他更加深入详尽的了解了王言治下的情况,当然发现了很多的先进性。
尤其他跟王言接触的多了,愈加发现,没有比王言更好的老板了。如今他是心情舒畅,吃的好,睡的香,每天看着各种数据的增长,相当高兴。
王言也喝了一口茶水,笑问道:“今粮荒已解,文和以为,下一步我当如何?”
“当屯粮三年,而后渡河攻袁、曹,以谋河南之地。”
贾诩想都没想,说的干脆,眼见王言没有表示,他又继续说道,“将军欲图凉州乎?凉州虽贫,然棉乃御寒必需。近闻韩遂归凉,其先战李傕,后战马腾,生力不复,缺粮少食,兵力亦不足用。
是故西征凉州只需两万兵马便可。纵有反复,两三年亦可下凉州,耗粮不多。如此三年以后,凉州既下,我粮既足,可取河南。”
“文和有良谋,正合我意。”
王言含笑点头,“汝与吕布、张辽传令,要他二人拔营西进,先据北地、安定两郡之地,肃清蛮夷。使郭嘉定计,以谋韩遂。莫忘嘱咐,战事不急,若无良机,徐图便可。”
“是,将军,诩告退。”
贾诩拱了拱手,转身出去安排工作。发兵打仗,这个过程是需要很多准备的,他要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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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八章 韩遂很惶恐
打跑了袁绍,尽占河北之地,并州的上党郡,以及河内都成了王大将军的地盘,张杨则是跟随袁绍渡河跑路。而太行山内部的黑山军,以及大量的山民引户,也全都被抓了出来在各地安家落户。
所以整体的战略部署,也由对内转向了对外。除了内部的维稳需要,在内部驻扎了部分部队之外,大量的部队都是集中在边境。太行山以东是在黄河边,山西则是渡过黄河,向外推进。
先前郭嘉坐镇太原,是战争需要,因为消息传递的原因,要他临阵调遣军队,用他的个人能力来保证决策的正确,行动的成功,这就是人才的必要性。
现在战事结束,内忧既平,郭嘉便不在太原,而是转移到了上郡(榆林)。如此既能稳定河西,又能窥伺长安,还能进攻凉州,方便调度,是个比较不错的地方。
军队也是驻扎在朔方、上郡的外围地区,威慑着西、北、南三面。
而郭嘉至今领的官位,还是一个督军,甚至连雁门太守的职位都撤了。但是郭嘉的权力却是相当大,领导着并州的军、民政事,相当于汉室的并州牧。
这是属于战时的权宜之计,王大将军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对行政单位进行改革,主要原因当然就是挑大梁的人才不够。他真正的改革举动,不过就是固定了乡、亭两级的行政单位。但是对于更上一层的州、郡,他还没有开始进行改革。
尤其是州制,这个是必须改动的。因为州的地盘太大了,大汉十三州,那就是只有十三个最高的地方领导,即便不给兵权,单是署理民政的权力就已经大到了没边的地步,这肯定是不对的。
虚弱州的存在,将十三州,变成三十州,这是必行之举。要用更大量的官员,来分薄权力,不使某个人的权力过度集中,从而滋生不该有的野心,且有匹配的力量,那就不太好了。
当然王言肯定是不怕的,别说十三州,就是三个州,手下只有三个掌握地方军政的人,这三个人又能翻出什么浪花呢?
他考虑的是整体的安全,考虑的是中央与地方的和谐,避免哪个不长脑子的手下疯了想篡位,以致无辜百姓遭灾。
地方官不能管民又治军,有军阀必有乱,有乱必亡国,这是历代王朝用鲜血总结的经验,但是后来还是会有这种事发生,因为主弱臣强。也或者是因为主比较强,自信过了头。
所以郭嘉对于王言的安排,就是过渡之举。不过一定程度上,这也是开了个不好的头。因为话是人说的,王言走了以后,这世界还运转的话,他的子孙弱了下来,说不定就会有人进言,昔太祖取天下,使郭嘉为督军,权领并州事,今可再设督军,总督数地,以解当今危急……
郭嘉看着面前坐着的吕布、张辽两人,说道:“大将军有令,二位将军率部西进,肃清北地、安定两地蛮夷,政策与元俭一般,只诛杀部族头人以及不降勇壮。不必滥杀,不可冒进,以致中敌奸计,损兵折将。”
吕布眉毛一挑,面色不虞,他最不爱听的就是‘计’,无他,实在是他半辈子中的计太多了。
在王言这里,他受到了信任,受到了重用,难得的有了安稳,吃好喝好,虽然没有那么多的财宝,但是一家人也是不拘饮食,吃的反倒是比他在洛阳、长安时还要更好很多。
所以无事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的回首前半生。什么事儿都是架不住琢磨的,因为很多当时忽略的,琢磨琢磨就想起来了。所以他这一回首,就是一地的鸡零狗碎,人们都拿他当傻子糊弄呢。以致于他一听什么计就相当反感,特别讨厌。
现在郭嘉说这些,可不就是说给他听呢么,当然不高兴了。
不过他也清楚,以前他确实不怎么样,拱了拱手:“先生不必多说,某今为大将军麾下校尉,自当听命行事。况某自小卒,功升至此,军中法度明白,大将军用兵宗旨清楚,何必与我多言。”
郭嘉并没有什么表示,他确实是单独叮嘱一下吕布。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他点了点头,说:“嘉自是知晓将军今日不同以往,然忠言逆耳,该说便要说,将军自有把握便可。”
翻了个篇,他继续说道:“今次用兵凉州,不急一时。前翻伐袁,消耗颇多,新得冀州,又耗用巨大以安冀州百姓。虽今岁大熟,然积累未足,不宜大战。且凉州路遥,起大军往征糜费过甚,得不偿失。故而二位将军需似元俭一般,游击韩遂,消耗生力。
可灭韩遂自然为上,然纵不能覆灭韩遂,将其远驱西域,或使其投中原,亦为功成。若无意外,取西凉唯倚仗二位将军之力,若中途有变,或再遣两卫兵马为援。待二位将军下北地、安定二郡,彼时我自领民官前去治理。
相去幽州千里之遥,虽粮草已在途中,然需三月方能送达。是以至凉州以后,粮秣须就地自筹。兵员损失,一时难以补充,大将军有令,可就地招募蛮族勇壮,若有必要,可卷席蛮族以成数万大军,但明军纪便可。若二位将军无异议,当速速发兵。”
吕布跟张辽对视了一眼,起身对着郭嘉行礼,郭嘉同样起身回礼,而后二人便转身离开郭嘉的府邸。
“文远,北地与安定,汝选哪个?”
“自是将军先选。”张辽笑着回应。
早先他跟吕布就是依附的关系,不过虽然现在他跟吕布平级,都是封号校尉,但他也对吕布保持了相当的尊重,不骄不躁。
其实张辽是相当不错的,一直跟着吕布打到了兵败被抓之后,这才被曹操招降,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且张辽真正的历史地位也是有的,正经是入了武庙的人物。
吕布现在是什么都看开了,以前的那些手下他都不怎么联系,安安稳稳的挺好,貂蝉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心态一下就不一样了。对于张辽如今跟他平起平坐,也没什么抵触的,他一直知道,张辽有水平。
张辽这么说,他也没什么感觉,打哪都是打,无所谓的。他笑道:“既如此,我往安定,汝往北地。我二人互为援引,及时通报,切勿为蛮夷包围,身陷险地。”
“正该如此。”张辽哈哈笑。
就是他提议来投奔王言的,吕布现在很舒适,他自然更舒适。
因为天上地下,绝对找不出王言这样的好老板。那是真正的全无顾忌,用人不疑。
最简单的一点,军队中的高级军官,家属是随着部队转移的,根本就没有他们在外面,留着家人在王言那里当人质的说法。而且家属的待遇也很好,有的人家要种地,有的人家则是去做一些生产之类的管理工作。
比如他的老婆,和吕布的妻妾,都是在这边的工厂里,管理女工做活。其他的军官,有的则是在做亭长,有的则是在县里做文官,有的在教书。给的待遇也很不错,足够一家人生活的相当好。
他们哪里知道,是王大将军手下的人不够用,这些军官的家属条件都不错,全都识文断字。再者他本来就有意培养女人,学堂的学童可是不论男女。这些女人也是一股力量,肯定不能闲着。
但不管怎么说,王大将军确实是好老板,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论是现在,还是现代。毕竟在现实生活中,‘中国龙腾集团’已经成了人人向往的桃源,着名的养老福地。因为他王大老板是真正的共产作风,改革开放以前的包办终身制度。当然现在条件也越来越高了,他这个老板要是应聘,都很难进来,需要的水平越来越高……
当即,两个在王大将军麾下找到了安稳,感到了舒适,享受了幸福的将军,各自上马,带着手下飞奔两天到了部队驻扎的地方,下令整军,明日拔营西进。
老规矩,分散在各地的部队将养的鸡鸭鹅猪全部宰杀,全军吃肉。同时对兵甲武器进行保养,打包行李,做行军准备。
到了第二天,吃过了早饭后,两支队伍各自拔营启程。两卫的驻地不临近,攻击的目标不一样,自然也不在一起行动,但是一卫人马的六千多人,就已经堪称浩浩荡荡。
考虑到这边的地形、人口等原因,再有就是打服了袁绍之后,缴获了相当一部分战马,所以吕布、张辽率领的部队,各有三千骑兵,而且都是一人双马的配置。
最关键的是,三千骑兵之中,还各有五百人是在廖化那里进修了三年的骑兵,他们出任军官,带领着其余的军卒,再有吕布这个三国天花板的战斗力天花板选手,还有张辽这么个一流武将守门员,有他们的带领,战斗力虽然不及廖化那种全精锐的骑兵部队,但也是相当彪悍……
并州的匈奴以及鲜卑、羌胡等等,早都被打跑了。白波军先前也被肃清,四散奔逃。不同于白波军,匈奴等蛮夷,有的跑到了草原,有的就是跑到了凉州这边。而凉州本来就有许多的异族,这边的胡汉交流比较多,再有一直以来大汉的强势,有许多归化的异族。
久而久之,通婚也便成了自然而然。综合各种情况,凉州的情况是比较复杂的,而且相比起原本的凉州,现在的凉州其实人口反而更多。
就是因为被王言打过来的匈奴人,还有草原上被撵着跑的鲜卑等部,使得原本只有四十万人口的凉州,如今人口规模搞不好都突破了百万,全是异族。这反而成就了如今的凉州,有了几分辉煌。
这也是韩遂为什么一心回到凉州的一个原因,现在的凉州还是有几分实力的。而且他跟这些人的关系不错,能够利用的上。
这一切都是王大将军间接成就的……
但是韩遂的感觉并不好,因为他本以为王大反贼没兴趣理会他这种小角色,更应该去干袁绍,干曹操他们,打下河南,再打下江南,而后干脆的登基称帝,反正换做是他一定会这么做。
可谁能想到,王大反贼脑子抽抽了,偏偏就劳师远征过来干他可怜的韩某人,而且派出来的还是吕布,天下无敌的战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是的,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吕布、张辽领军,攻入北地、安定两郡,那里的匈奴、鲜卑等部虽然组织了反抗,拉出了上万人的军队,但是一战就打崩了。不仅如此,有了王言的命令,吕布、张辽心照不宣,直接杀了溃兵的军官,而后卷席溃兵成军,直接就是兵力过万。
他们俩用自己的本部兵马,卷着蛮族兵,小卒都立地升伙长,在从军司马的带领下,一边高压统治,一边宣讲王大将军的政策,效果那是相当不错。
没别的,主要就是这一套太过先进。而且最重要的是,并没有画大饼,虽然难免有一定的远景,但是他们其实也是知道的,投靠了王言,生活会一下好很多,只不过他们从没感受过。
事实上如果有机会,他们是不反对去投王言的。但不管是汉人,还是外族人,不管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他们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妥协,就是怯懦与畏惧,就是喜欢躲在勇士的后边说风凉话。
即便是到了现在这样天下大乱的时候,敢于砍老大的人仍旧是少数。一个手无寸铁,积威颇重的人,就能吓住几百手持利刃的被统治的人。更何况精锐力量,都是跟着统治者一起的,他们更加的不敢反。
现在生活在王言治下的军卒现身说法,刀子又顶在头上,由不得他们不信。
所以吕布、张辽二人正在快速的肃清北地、安定两郡的反对势力,戮杀高层人物,开始对这两地进行统治,那种速度,那种强大,还有积蓄的威名,让韩遂既愤怒,又惶恐……
曾经出使幽州,拜见过王大反贼的成公英,看出了大老板兼好朋友的状态,出声说道:“主公无须忧虑,凉州相距幽州千里之遥,凉州穷困,王言必不兴大军远征。如今吕布、张辽领一万五千兵马来此,已经足够,再增兵则得不偿失。
是以我等只要应对吕布、张辽便可,吕布再强,亦是无根之水。我占地利,人和,不求速胜,但求不败。如此亦能麻痹王言,使其不注重凉州,不怒而兴师便可。如此,纵然相战十年,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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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七九章 定计
这年月的谋士就没有简单的,虽不如诸葛亮那样精通五行八卦、天文地理,但是一个个的也都是能看明白局势的。即便不是每个人都长于谋略,但是一定都有智计。
成公英的分析是正确的,确实如他所说,王言打凉州不可能兴大军,补给线拉的太长,送过去一石米得消耗一石米,这个投入是收获极其不相配的。若真是拉那么长的补给线,打下了凉州也没用,因为失去了渡河攻打河南的机会。
相对来说,河南地比凉州重要的太多。那里的人口更多,土地更好,水利丰足。这是任何一个成熟的人,都会做的抉择。何况王大将军也可称为军事家,战略家,他更加的不会脑子抽抽了,起大军伐凉。
事实上韩遂并没有搞明白问题的关键,王言为什么打凉州?就是因为这边地贫,种地不太合适,可以大面积种植棉花,而且通西域,可以经商。河西走廊也有相当的战略重要性,是东西咽喉之地,必要掌控。
所以如果韩遂等人足够聪明,他们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写信求和。承诺将他们种出来的棉花全都低价出售给王言,承诺商税交给王言。换言之,就是韩遂不依附,不投靠,但是要给王言打工。
那么只要他表示出了这个意思,王言就会立刻罢兵,并且还会与韩遂开放粮食交易,开始更大规模的通商,繁荣凉州。如此一来,韩遂绝对是可以安稳的活到王大将军一统南北之时,绝对是最后一个死的。
但是可惜,韩遂等人没有领悟出来王言的意思,或者就算是想到了,也不甘心这么做,因为那是真正的苟活。
现在反抗,至少保证着自主。可一旦开放,让王言进入凉州,韩遂等人毫不怀疑,彼时定然是兵不血刃,凉州就没了,他老韩就成骨头架子了,想跑都跑不了。
沉吟片刻,明白了成公英的意思,韩遂点了点头:“孟晦之言大善,若与吕布相持,王言必不大举兴兵来攻。然我等若能速胜,王贼亦未必来攻,实在得不偿失。今吕布、张辽有兵五万,且大半乃匈奴、鲜卑、羌等蛮夷,其战力必然不足。
如此,我当求速胜。若一战功成,将吕布、张辽打出北地、安定二郡,王言知我军强,必不复扰。孟晦以为如何?”
成公英踱步思考着,他当然清楚,若是能够速胜,让王言知道他们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不敢轻易劳师远征是正确的。但他觉得王言太过强大,而且对手下的军民好的过分,如果吕布、张辽在凉州吃了亏,死了许多的军卒,那么难保王言不会不顾河南的袁绍,怒而兴兵。
这种事儿是有极大可能发生的,因为王言本就不是一个合常理的领导者,古往今来,从未有这样的一个人,对豪族如此的仇视。那么现在有了这样的一个人,干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都不难理解。是以在敌对状态之时,就不得不去考虑考虑这种意料之外。
他顿住脚步,说:“主公,吾以为还是相持为上。王言麾下之军战力极强,前番与袁绍河北之战,十万便败袁绍之五十万大军。今吕布、张辽领两卫一万五千之兵,又挟数万蛮夷之军,万不可小觑。若求速胜,纵有蛮夷助力,亦恐其事难成。
况王言厚待军民,极为推崇先汉陈汤‘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之言,其麾下军民彪悍勇武,若果真速胜,王言未必不会起大军远征伐我。主公莫要忘记,王言不过三十,正是壮勇之年,纵然晚几年伐河南亦无大碍。主公当三思啊。”
“王言强则强,然吕布乃匹夫,其与张辽领军,本部兵马不过一万五,余皆蛮夷。而蛮夷是何秉性,我等皆明了。吕布、张辽二人领数万蛮夷成军,十分战力去五分,不过人多势众而已。今地利、人和在我,我兵倍多于吕布、张辽。当发大军,求速胜。若不能胜,再求相持为时未晚。”
这是韩遂一思,二思,三思出来的决定,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干他娘的。又不是几十万大军在这里,真正的精锐只有一万多人,没什么好怕的。吕布确实勇猛,那又如何?
……成公英默然,拱手道:“英听令!”
“令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成宜、马玩、杨秋八将,领军五万。联络匈奴、鲜卑、羌胡各部,汝亲自游说,言明利害,起兵十万。如此十五万大军,共讨吕布。”
“是!”
成公英应了一声,匆匆出去安排。现在还不是打仗的时候,整军就要整上两个月,现在已是初冬,前日才落了一层薄雪,纵然他们有棉衣,但也没有那么多的棉衣。
再者就算有棉衣,冬日打仗的消耗也要更多,这是极不划算的。所以这一个冬天,都是整军的时间,真正的大战,还是要到开春以后。
于是这一个冬天,韩遂就在整军备战,进行冬日的训练。同时也在四处联结,积极游说匈奴等蛮夷各部,组建联军。
事实上也不用他们游说,毕竟凉州百万人口,五六十万都是被王言打的跑到了这边,他们当然明白王言有多可恨,多该死。只是可怜他们没有办法抵抗,冬天打不过,春天想要再打的时候已经被消耗了生力,各部想法不一,也团结不到一起,发大军去干王言,始终没有一个挑头的。
或者本来有挑头的,但是在过去的多年时间中,都被弄死了,真正的苦王言久矣。
如今韩遂挑大梁,并且自己出动五万大军,蛮夷各部参加的十分踊跃,出人出马,嗷嗷叫着要干王言,重回先前的土地,解救他们的同胞。
韩遂堪称振臂一呼,云集景从,共襄干王言之盛举。
他们都想的很美好,蛮夷想着能够一下子打回去,还能到王言治下去抢掠,韩遂则是想着就算起大军干不过,也可以维持住局面。他们有一个共同,就是没想过战败了会是什么样。
确实,这也是不用想的,又不是没有例子。只不过他们并不认为会失败,至少也能稳定住,不至于被打崩溃。
他们承认王言的强大,但不会认为主力没来,只有一万五千兵马的情况下,仍旧强大。
王言十万兵力打袁绍五十万兵力,还把袁绍打的狼狈南逃,丢了河北,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没有人会怀疑王言麾下军队的彪悍。
但说到底,全天下真正跟王言的大兵团交过手的,也就只有袁绍一人而已。对于王言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认知最清楚的也是袁绍及其麾下的人。
也只有他们才最清楚,先前的河北之战,去除了太原那边的战斗,在整个太行山以东的地区,王言投入的直接参与战争的一线部队,只有不到五万。余下的十来万军队,全是后勤打杂的,几乎没有战争体验。
正是这五万军队,打败了袁绍在这边的四十万人,而且并没有爆发出歼灭战,从头到尾都是有来有往的战斗。就是这样,还打崩了袁绍的四十万大军。
主要原因肯定是袁绍撤军跑路,丢了斗志,乱了军心,若不然如此有来有往,袁绍方面没有重大失误的话,必然还要打上个一年半载。这是因为王言不打城战,不求速胜。
但即便如此,五万人把袁绍四十万大军打的不敢出城,也足以说明王大将军麾下战斗力的强悍。
更为重要,更为先进的是思想,军卒们打仗不是为了吃饱饭,他们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吃饱穿暖。吕布、张辽麾下的士兵都清楚他们这一次攻打凉州,目的就是在于棉花,要让更多的人冬天能够离开屋子。而他们也在给卷席的蛮夷军卒上课,让他们有美好期盼。
这就是战斗力的保证。
而这些,都是韩遂以及蛮夷部落的头人、首领们,所不能理解的……
“大将军,郭嘉来信,韩遂尽起大军,同时联结蛮夷诸部,欲一战打退我军,来春必然交战,请大将军指示。”
贾诩拿着郭嘉的来信,找到了王大将军汇报。
不是他私自翻阅信件,而是郭嘉的信就是送到将军府的,而不是送给大将军的,这是两码事儿。贾诩是将军从事,正经的大秘书,领导着将军府的工作,来信自然是他先知晓。
王言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意的将信扔到桌子上,笑问:“文和以为如何?”
“韩遂此举,在于士强与我。盖因我之所在,去凉州千里,劳师远征得不偿失。其以为一战而退吕布、张辽,我自不再兴兵往攻。然种棉良地,乃我必取。故而诩以为,此战必打,然不能待敌攻我,我当先攻。
韩遂欲一战逐我出凉,我欲打残韩遂,或可速承凉州之地。今冬廖化可不攻草原,而攻韩遂,来春其生力已丧,如何攻我?
吕布无谋,张辽虽稳重,然无能统御大军。此二将领数万兵马,恐力有未逮。而我三年之内无南下之意,领军训练、防御、备战之事,从军司马便能胜任,我大将清闲无事。是故,或可抽调几位将军,再抽调各军骑兵,往凉州增援,以分领蛮夷之军。
再有郭嘉坐镇,破敌谋行我计,如此当稳操胜券,必下凉州。”
“便依文和所言。”
王言含笑点头,“除草原、东北以外,各部抽调五百轻骑,赵云、太史慈、高顺、张合、高览五将入凉州增援。调拨军械粮草,即日启程,开春之前必要送至北地。”
“是!”
贾诩起身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没有再管旁的事情,王言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不被打疼一次,那就永远不长记性。人们的成长,就是来自于吃亏上当,毕竟从小到大,家长、老师还是其他的什么人,给讲过无数的大道理,也没有听进去,只有自己经历了才刻骨铭心。
有的人吃了亏,上了当,会吸取教训,总结经验,这种人会有进步。有的人不会,记吃不记打,这种人大概平庸。还有的人,既吸取教训总结经验,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还是不后退,这种人或许平庸,或许成功。
袁绍是会进步的,他很难得的有了霸气,有了决断,一门心思的干王言,结果被王言打崩了家底儿,还狼狈南逃,自然就会有教训。而这教训让他在面对王言的时候,心生畏惧,未战先怯。
所以即便知道王言在攻打韩遂,即便知道抽调了能打的将领以及精锐的骑兵,远征凉州,他仍旧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衅王言,不敢乘机渡江再来一次北伐。
他不敢赌,他手下的人也一样不敢,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说起过王言了,都在下意识的忽略。如果真的北伐,如果真的失利,那袁绍就彻底完了。他再没有基本盘做缓冲,可以保留部分生力,曹操是不会放过他的。
也是如此,王言才会那么调动。给袁绍八个胆子,都不敢主动来找事儿。事实上即便是袁绍真发兵来攻,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没了能打的将领,不是没有将领。实在不行,王大将军挂帅出征也是可以的。
一晃眼,又是好多年没有亲冒矢石的打仗,有时候想想还是挺想活动活动的。
王大将军微笑着将书翻了个页,东汉存世的书,可以说大部分他都看过,毕竟他掏空了大汉的皇室藏书,也有蔡邕的藏书,以及他弄死的那么多家族的藏书,之前随同袁绍跑路的豪族之家更是有很多藏书,有的被烧了,有的被夺了过来,基本上他都看过。
现在看的书,都是现在的那些文人写的,不少的书都是相当有水平的。事实上出版的书他都在看,正是通过这些书,他才能掌握到现在的文脉。
当今真的堪称文华盛世,并没有受到战争的太多影响,得益于王大将军的各种政策,现在整个大汉的文风十分鼎盛,百家学说迎来复兴。以往只有几页的文昌报,如今出一期都是跟一本书一般,实在是内容太多,都不能舍弃,只得往厚了做。
为此,不得不新开了五家报社,分别是医学专刊、农学专刊、工学专刊、将军报以及民生专刊,分薄文昌报上有关于此的内容。
将军报自然是将军府的报纸,基本内容跟给官吏看的内刊差不多,但是更注重的还是思想建设,都是各种的先进事迹,各种的表彰,还有一些大事。
民生专刊顾名思义,就是专讲民生,还额外多了一些娱乐的内容,在传播思想,更新治下实际情况之余,专门找士子编故事,丰富百姓精神生活,这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
扫盲的工作是一直在进行的,学童有老师教,岁数大的则是有夜校。即便王言没有对文字进行简化,也没有搞什么汉语拼音,但这么多年下来,最新统计的识字率也达到了百分之三十。
这个基数已经相当庞大,再有个十年八年,单就目前的人口来讲,不认字的死上一批,再有一批学会识字,基本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再过二十年,这个数字将会是无限接近于百分百。
之所以不是百分百,则是要考虑到残章人士,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先天不足,后天受创,都是有可能的事。
也是如此,王言才会新增了报纸专刊,他的报纸是给治下的人看的,不是专门印出来卖到领地外去赚钱的。现在认字的人多了,能够自主看报纸了,这才是关键。
这些事都是相辅相成的,以后的文风只会越来越鼎盛,越来越繁荣,思潮一浪接一浪,涤荡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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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零章 只是稍稍出手
朔风卷着黄沙,阴霾着天,这是凉州的冬。
大地莫名震颤起来,荡起一缕缕的尘土,石子也在轻微颤动。人们莫名心慌,牛羊也开始焦躁起来。直到他们看到远方突然出现,卷在黄沙中的一片片黑影。这一切的震颤、心慌、焦躁,全都有了来处。
他们是突然出现的,也好像以前就在那里。
远来的骑兵队伍拉的老长,他们一身乌黑的玄铁鱼鳞甲,覆着鬼面的面甲。浑身上下只露着眼睛,甚至就连手背都是嵌了铁的皮甲,武装的相当全面。
心慌的人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来是有人打他们来了。
这个场面很多人是没经历过的,但是他们都听说过,这种作风只有那一支令草原上的人闻风丧胆的骑兵部队,是草原上收割生命的魔鬼。
他们慌忙的躲避,慌忙的组织反击。
然后,那些魔鬼杀过来,所有敢于拿起武器的相向的人全都死了。
廖化下了战马,因为内穿保暖的棉袄皮草,外面还套着冰冷的铁甲,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英武。他一手扶着腰间的宝剑,大步的走进了这个部落最好的院落之内。
在院落中,还有最后的七八个男丁,拿着武器垂死挣扎,在他们的后方,是惶惶不安的女眷以及孩童。男人们的表情很愤怒,口中骂骂咧咧的说着难听的话,诅咒着面前这些夺走一切的魔鬼。
与他们往日里盛气凌人,挥舞着马鞭落在旁人身上时的强大不同,现在的他们,很弱小。
廖化安静了听了两句诅咒的话,轻轻的扬起手,向前挥了挥。
霎时间,甲叶西东之声哗哗作响,后边的手下挺着马槊开始标准的枪刺,四米多长的马槊,要远远长过这些蛮夷的兵器,又是成了小小的军阵,十多把马槊一起挺刺,这些蛮夷的勇壮、头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一人身上最少俩枪眼。
这还不算,后边的妇女孩子也没有放过,全部干脆利落的捅死了事。这些女人或许是无辜的,是被抢来的,但那都不重要,男人不配合的,女人孩子就没有活下去理由,廖化更没有心思分辨谁是无辜的。这世上冤死的人太多了……
“清点牛羊马,留下我军所食,余皆送与平民,宣讲我治下政策。”
如此交代一句,廖化便进了这头人的家中休憩。
外面的军卒忙碌着,行军司马指挥着行动,安排着做饭等一应事宜,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去吓的不敢出来的人家去宣讲政策,这是一个成熟的模式,他们已经做了许多年。
看到远处不敢相信的蛮夷百姓,正在杀马的厨子笑出了声:“都是不能享福的。”
“我等以前亦是同样,未曾想到,大将军果真与我等分操场,分牛羊。”另一个帮厨的人哈哈笑,他的面貌稍有差别,正是早年间被征服的乌桓人。
“全赖大将军怜惜我等啊……”
人们总是这样,总是会感慨现在的生活多好,以前的生活多难,忆苦思甜唏嘘一番,然后就念叨起了大将军的好。
这是一代人的特征。
待到他们这些人老了,再给后辈讲以前的磨难,感慨现在的生活多好云云。他们会讲他们的奋斗,会讲他们的战争,会告诉年轻人要吃苦,他们总是活在过去。
历史不能遗忘,吃饱了也没多少年,但不能活在过去,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顺应时代发展,保持初心不忘,这才是正确的事。
军士们嘻嘻哈哈的忙碌着,这是无聊生活中的调剂。每一年的冬日行动,都要死上几百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军纪又那么严,不能抢掠奸淫,酒也只有在出发时候,有一个皮囊的烈酒,这是用来取暖的。他们一般喜欢打仗之前喝上一口,活跃气血,寻常时候都是不动的。
所以也就只能靠多说话,来舒缓单调的生活。
忙忙碌碌,和着他们带来的调味料,做了一顿丰盛的饭,全都是肉。军士们大口的吃着肉,喝着暖暖的肉汤,稍事歇息,在水壶中灌好热水,一行人竟是在黑夜里行军离开,杀奔黑暗,等待黎明。
廖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给大将军扛着兵器傻乐,一心一意上阵杀敌的傻小子。他是大将军麾下骁骑校尉,统领着战斗力最强大的轻骑兵部队,他是领军九年,去草原两千里,能止蛮夷小儿夜啼的一代常胜将军……
骁骑营的战斗力相当强大,真正的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军队散开,由军侯领军,五百余人一部,可以化作十二股队伍,足以覆盖三百里的距离,并且互相之间保持着联络,一方有难,好几方来援。而他们合兵一处,就是天下无敌,所向披靡。
在廖化的统领下,骁骑营快速的突进,自安定突入汉阳,仅仅十天的时间,便将汉阳杀的人仰马翻。而后挥师西进,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十分嚣张的围攻金城,金城郡有个金城(兰州市),韩遂就驻在这里。
等韩遂调集兵马到来,廖化已经直直的杀入了金城郡境内,遛着韩遂的大军,寻机吃下落单的小股部队,一点点的给韩遂造成伤亡。今天杀五百,明天杀三百,加一起那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而更重要的是,骁骑营的生存能力不是其他部队可比的,他们孤军深入,就地补给。而韩遂调动他的大军,却是要消耗资源的。廖化可以抢,韩遂虽然也可以抢,但是绝对不能乱抢。而廖化的补给,更是韩遂的损失。
如此游击,消耗的不仅仅是韩遂手下的军士,还有军士的战心,更有实实在在的战争潜力。
当然不可能只针对一个韩遂,对于王言来说,现在的韩遂是一个小角色。即便如今的凉州更加的繁荣,但那也不代表韩遂更加的强大。甚至现在他没有如同原本那般,安安稳稳的在凉州盘踞十几年,等到曹操来了甚至还有相抗之力。
王言的目标是整个凉州,除了韩遂,还有匈奴、鲜卑、羌胡各部,韩遂挑头,这些被廖化撵着跑的人竟然敢跟着一起?谁给他们的胆子?
廖化跟韩遂打了一个多月,地图波及金城、武威、汉阳、陇西四郡之地,这里不光有韩遂的兵马,还有其他各部的兵马,因为要准备打吕布、张辽的原因,这边已经在开始趁着冬日集结部队,全都被廖化打了一顿。
在经历了这一个多月以后,廖化并没有停止进攻,他带领着队伍,又杀进了武威,往更深处突进。既然已经开始集中优势兵力,那么后防自然空虚。只有大部落的头人才会上战场指挥,小部落的都是把兵给别人指挥。况且现在还没有开始交战,很多部落虽然转移了军队,但是领导却并没有过去。
所以趁着这个后方空虚的时候,廖化过去弄死那些在后方的各部高层,这边的领导都没了,又怎么管理,怎么打仗呢?
蛮夷之所以叫蛮夷,肯定有中华人的轻视在内,认为域外异族不通教化,不知礼仪,寡廉鲜耻。毫无疑问,在古代时候,这就是事实。
但是反过来说,中华人到是通教化,知礼仪,有廉耻,可也没耽误统治阶级奴役、剥削百姓,各种的违背人伦。蛮夷兄终弟及,父死子继,一些中华人也是照样,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是中华人强大,掌握了话语权,有给别的种族定义的强权基础。说是蛮夷,就是蛮夷,还得让别族自己认为自己是蛮夷,并对神州心向往之。这就是武力先进,文化先进。毫无疑问,这对中华民族来讲是极好的,因为强大,累累异族白骨铸就而成的,无敌的强大……
不管怎么说,蛮夷的社会制度,以及整个的环境影响,使得蛮夷个人素质十分堪忧,他们缺乏统一的集体意识。一旦强权的部落高层没有了,他们就会成为一盘散沙。直到出现一个强人,再一次的整合起蛮夷的力量。
但是现在,是没办法出现那种强人的。
韩遂终于也有了跟袁绍一样的毛病,老小子十分愤怒的踹翻了桌案,胸口急速起伏,脖子、额头上都有着青筋,太阳穴突突突,双眼凸出,满是血丝,好像是要脑溢血,嘎嘣就死的样子。
“王言果真好手段。”
端坐的成公英默然不语,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这边轰轰烈烈的集结大军,准备开春了将吕布、张辽打出去,如果可能的话,他们要进逼并州。但是王言呢?人家只是派了一卫不足七千人的兵力,就将他们遛的跟狗似的,打的落花流水。
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损耗,他们不得不选择主动损耗,然而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抓不住廖化。是的,不是打不过,是抓不住。即便他们大军在手,还是本地人,也没办法对廖化形成合围。否则骁骑营再是能打,面对十倍的兵力,也只有全军覆没。
他们也不敢全力去针对廖化,因为在交战之时,吕布便领军进驻汉阳,距离金城不过二百里。一旦他们敢全力围剿廖化,吕布、张辽就会直取金城,而且赵云等人也到位了,分薄了
正是因为抓不住,让廖化在各处进行破坏,使得韩遂刚刚成立的联盟被打散了,燃起来的雄心也打熄火了,原本的计划也全都不成了。
沉默许久,成公英还是出言安慰:“主公,我等纠集大军,隐瞒不过,定然是王言晓我动向,故而遣廖化领骁骑营来坏我生力,使我难聚大军。而今生力已坏,大军无能再起,开春往攻吕布已成空谈。吕布反而并进汉阳,威逼金城。
且王言增派手下大将赵云、太史慈等来此领军,又有郭嘉坐镇,我等已无胜算,甚至无能相持。主公,如今我势穷力乏,不战自败矣。
观王言行事,未必速取凉州,然三五年之内,凉州必下。我等无能紧守金城,王言大将尽出,我必败无疑。为今之计,主公当早做决断,或往西域,或投袁绍。至西域,我等可自主命运。投袁绍,我等为人下臣。
主公早一日决断,我等便多保留一份生力,不论往西域亦或投袁绍,我等手下有兵马健将,才有安身保命之能。主公速决啊……”
韩遂喘着粗气,自己拍打着胸膛舒缓。他不年轻了,已是年近半百,经受了廖化好几个月的打击,壮志不复,锐气尽散。
之所以如今格外生气,只是因为盘算了一下家底,发现彻底的没了希望罢了。
虽然头昏脑胀,但韩遂还没有真的昏头,他说:“孟晦欲往西域乎?”
“然也。”
成公英点了点头,捋着胡子,“王言势大,尽战河北之地,东北、河北皆粮产丰足,并州已占大半,今又图我凉州,以通西域,更去草原两千里。此次攻我之军,便为廖化所领骁骑营,其战力如何我等亲见,尽占草原不过三五年之事而已。观天下群雄,唯王言有望天下。
若我等投袁绍,其必以我部为前驱,难征曹操、袁术、刘备,以凭南方之力与王言相抗,争夺天下。我等居人之下,难以自主。且袁绍麾下多豪族,纠葛难分,我等凉州人士,于彼辈眼中,与蛮夷无异,于我大不利也。
况袁绍河北战败,以为王言所摄,上下锐气尽失,必非王言一合之敌。王言如何待豪族、富户,天下皆知。彼时战败,我等纵然不为其所俘,亦是难挡麾下以我尸首进献,以安己身,终究一副白骨为人盘玩。
若我等往西域则大不同,西域国多且弱,我大军在手,足可自立。且王言虽谋凉州,然其目的在于棉,在于西域商路。若我往西域,二十年之内,王言必不谋西域之地。纵王言谋西域,我等亦可再往西退守。听闻西域之外有大国,其名贵霜,王言强,吾不信贵霜能比王言更强。
我等可联结各部,共往西域,于域外立国,世袭罔替,未尝不可。而王言重商,我等但与其无犯,高价采买,军械定然可得。我煌煌中国之军,持兵甲之力,戮蛮夷若杀猪狗,何愁前路无着?”
这是极有水平的发言,王言在这都得使劲鼓掌。毕竟这是有心开拓域外之人,王言十分欣赏这样的人,尽管就是被他逼的没有办法,只能放眼域外。但不论如何,放眼域外就是对的,就是‘自古以来’的正统性,对后辈是极好的。
韩遂沉思良久,长叹一声,说道:“若我等求和相投,王言可能饶我等性命?”
成公英深深的凝视着相识多年的好朋友兼大老板,那刺人的目光看的韩遂下意识的躲闪。
“我已年老,不复弱冠之勇矣……”
韩遂满是怅然,似是给好朋友解释,似是安慰自己。
成公英摇头叹气:“主公,王言所行宗旨乃是专杀欺民霸民虐民之不义,我等如何作为,无需多言,王言必杀我等。若非王言如此决绝,主公以为袁绍能逃河南活命乎?”
韩遂也叹气,他当然明白成公英说的是对的,就是忍不住的往好了想。
又是沉默良久,喝了口酒舒缓心情,他说道:“即日起,我兵退武威。孟晦,汝再出使王言,先问我等可能相投,若不能,再议我等往西域后通商之事。”
“是,主公。”
“多携财宝,以取乐王言。”韩遂特意嘱咐了一句。
成公英拱了拱手,起身离开准备出使事宜。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弱小就是最大的罪。韩遂安守凉州的美梦被骁骑营的铁蹄踏破,惊觉年老,不复当年英勇。梦醒的时候,说的全是怂话,没了雄心。
这一刻,他们才是彻底的败了,因为他们没有了斗志。
从头到尾,他们俩都没有谈论如何抵挡,即便确实抵御不住,也没有说跑到西域,再集结三十六国大军,回头讨伐王言,报仇雪恨。也没说以后在域外建国,再窥伺中国。
不进则退,退则废,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
一场可能的大战,王大将军只是稍稍出手,甚至都没怎么动脑筋,这一切就已经结束……
韩遂欲罢兵求和,更欲出使与王言商谈,必定是要先通过郭嘉传信的。只有王言同意了,成公英才能去。
所以最先知道消息的就是郭嘉,同时也知道了韩遂退至武威。当即先占了金城、陇西、武都,封死了韩遂往中原的路。当然同时也没忘了,给王言去信,说明情况。
对此,王言自然没有拒绝,凉州很大,一时半会也占不完,听听韩遂的说法自然也没问题。
现在冀州的局面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一切都有成例,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不断的搞基建,慢慢的培养人才,训练民兵,推动商业发展,提高婴儿成活率,那么自然就会滚雪球般的强大,他现在真是闲的厉害。
就是见个面而已,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还能娱乐娱乐。使者却是要来回奔波三四个月,又能收到一堆正常出使携带的礼物,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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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一章 开拓
一日之际在于晨,一年之际在于春。
天尚未明,家家户户便都起了炊烟,人们吃了稀饭就走出了家门,去到了他们的土地上,带着对新一年的美好期盼,辛勤的向古老大地播撒着种子。
成公英就是这时候来到的王言的地盘,出使真定。
他以前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候他去的还是幽州的蓟县,当时就看到了王言的强大。然而如今再一次的来到王言的地盘,他看到了更多。
每逢饭点,飘起来的香气更浓了。尤其是煎带鱼,他在并州的时候就闻到了那种香味。这一路过来,肉的香气更浓郁许多。百姓的吃食,自然能反应出王言治下的整体情况。毕竟若非真富裕,说什么也不会给百姓吃好东西的。
不得不说的是,王言搞出来的硝石制冰之法,确实方便了很多。别处的百姓肯定享受不到,但是豪族、富户自己都掌握了制冰法,这使得他们在夏天也没那么难熬,更使得夏天的食物可以长久保存,由此可以吃到更远距离的一些鲜果,不至于在运输途中变质。
王言的治下是大规模的制冰,成本就是硝石,还有人工,这些都是可以利用规模优势摊薄的。尽管运费不低,但总是能让人吃的起河鲜、海鲜以及瓜果。
成公英还发现,相比起他上一次过来,这一次的道路更宽,也更好了。沿途所见,到处都是因为春耕而停工的工地。路上遇到的人们,也是一个个的精神十足,不似别处人那般面有菜色。人们衣服的色彩也多了起来,看着也是越来越好。而且衣服的形制,也开始变的不同。
给他的感觉就是兴旺,处处都是生机。他十分清楚,见到的每一样,背后代表的都是什么。比如衣服,一定是染色有了突破,比如衣服形制,那表示在王言的治下已经出现了变革,在冲击着旧有的传统。如此种种叠加起来,代表的就是强大。
他愈发觉得,王言必得天下。
事实上他在去北地的时候就已经震惊过了,安定、北地都是才被吕布、张辽打下来的,根本没有多长时间。两地只有少数的汉民,更多的是蛮夷,而蛮夷的秉性又是众所周知。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蛮夷们在郭嘉的指挥下开始了生产建设。
虽然时间很短,还看不出什么大的改变,但是这种强大的行政效率,以及对于蛮夷的高强度掌控,才是让人震惊的。
王言如此实力,既能造物,又能制人,而且又占据了黄河以北,现在更是要拿下凉州,若是不能取天下,登临九五,才是让人不能理解的。
如此一路过来,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也终于来到了真定。
耐心的等了几天,听说王大将军正在接见倭国使者,他便也没着急,每日在真定闲逛着,感受着真定比之昔日鼎盛的洛阳不差多少的繁华,感叹着王言的治世之能。
王言确实在接见倭国使者,他也没想到倭国人竟然会来找他,还是想要让他提供帮助。
这件事说来也挺有意思,因为来人是九州岛的,那里的领导者是一个女王,名叫卑弥呼。原本历史上只言片语的记载中,是老曹的义女。这个势力的名字,叫邪马台,鼎盛之时治下有三十多个小国。换算一下国力的话,差不多是王大将军麾下的一个县。
他们陷入了麻烦,又听说了王大将军的名声,所以很狗腿的过来抱大腿。但他们又哪里知道,王大将军对他们是个什么态度呢。
所以人家既然自己送上门来,王言也便没有拒绝,派出了两千海军士兵,准备着乘战船出海,去帮助这个卑弥呼。当然更实际的原因,肯定是要控制倭国,实际对其进行掌控。
现在的倭国,也没比原始人好多少。两千武备齐全的军士,那就是无敌的力量,横行倭国杀上两个来回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者说那是海军士兵,要求比正常的陆军高多了。毕竟他们本身是为了开拓,或者说他们就是为了去送死,那么肯定不能轻易的死,身体素质必须要好,要能够承受住长时间漂泊的伤害,有强大的抵抗疾病的能力,更要有强大的战斗力。
战船也是不断的改造着,经过如此许多年的研究,战船已经愈来愈庞大,技术含量愈来愈高,相当的霸道,十分的牛逼。
使者那是相当高兴,没想到王言这么讲究,已经十分放心的在文昌阁看大佬互喷,再不就是沉浸在愈发庞大的藏书楼里看书。并恳求王言,希望稳定住他们的情况之后,可以允许他们派一些人过来学习先进的知识,以及带一些书回到倭国。
对此,王言直接拒绝,表示会派人过去指导他们。
这使得使者跪地长拜,磕头如捣蒜,他还不知道他们面对的会是什么。事实上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无知才会使人幸福,容易满足。
见完了卑弥呼的使者,王言才接见了等候多日的成公英。
“多年未见,大将军风采更胜往昔,英为将军贺。”行过礼之后,成公英开口就是漂亮话。
王言指了指对对面的椅子,说道:“孟晦倒是沧桑许多,定是太过劳累之故,身体要紧,多加休息啊。”
拱了拱手,成公英坐下,一脸的苦笑:“将军切莫笑我,人老力乏,精神不济,再有将军大军在侧,忧心顾虑,如何能安啊。”
“非我大军相逼,实乃形势到此,不得不为。”
“大将军所言甚是,我主弱而将军强,且处于交通西域之要道,更是将军所需种棉之地,将军今日不取,他日定然也要西进。今日我来,便在于此。
我主意欲投靠将军麾下,然将军仇视豪族,更专治欺民虐民霸民之不义,我主犹疑不定,使我来问将军,可得活命耶?”
“可留全尸。”王大将军轻飘飘的说着杀气腾腾的话。
现在冒头的这些人,在他手下就没一个能活的。吕布能活着,那都是偶然。也没人告发,自然能活命。但韩遂不同于吕布,毕竟相对而言,吕布都是高级打手,没有自己固定的地盘与势力,韩遂现在却是正经的一方诸侯,掌控着偌大的土地以及资源。
这样的人,就算没人告发,也得绑起来遛一圈,让更多的人知道韩遂的罪行,最后让韩遂死的要多轰动有多轰动才是。只有这样,才能消解人们心中的怨愤,从而拥护王大将军的统治。
成公英没有意外,这是先前就想到的,所以他是一脸果然如此的点着头,接着说道:“既如此,我主欲往西域,甚而更西之贵霜,自主命运。然西域物产虽多,终乃蛮夷之地,不似我中国有能工巧匠无数,大将军麾下更是许多造物,铁甲强而兵戈利。
故而我主欲与将军修好通商,交易军器粮草,用以域外开疆,经略蛮夷,将军意下如何?”
王言很是诧异,微微挑了挑眉。他是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挑个眉已经是极限了,要说起来也是他微笑了一千年的脸比较僵硬,笑呵呵就是常态,变不了的。
但该说不说,他对韩遂的这个选择,确实很意外。因为古人的目光从来没有放在外面,最外也就是北方各种侵扰中原的异族。他们执着于中原之地,死活不愿意离开,不愿意将目光向四周看看,不愿意迈动脚步,往外面走一走,就是这么的骄傲。
这种骄傲当然是对的,因为确实没有对手。历来王朝鼎盛时期,都是爆锤异族,四海来朝。但是却也失去了很多,它可以做的更好,却总没做到。
王言的脑子当然是够用的,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不接受投降,韩遂又不想投袁绍,即便投了袁绍以后也是个死,所以只能选择去西域。而且这个主意,还应该是成公英想出来的,若不然也没必要再问他投降了是不是有活路。
但这个决定,王言是必然支持的,打出去就对了。而且还是韩遂这样的选手,留在汉地早晚是个死,出去还有活路,还省了王言的事儿。甚至袁绍、曹操等人,如果他们有勇气做这样的选择,而不是非要纠结着中原,王言也是很愿意让他们出去的。都是能人,出去了都能有一番天地。对中国来讲,这是毫无疑问的好事。
点了点头,王言说道:“孟晦有大志,不似我等,只将目光放于中原,无心为我中国开疆拓土。西域乃我必取,然二十年之内定无谋算。尔等可以西域为根基,而后西出,以攻贵霜。若妄图据西域,窥中原,他日再与我刀兵相向,纵然尔等身死,我亦当掘墓鞭尸。”
“大将军且安心,既然西出,便为开疆拓土而去。若无能开疆,于贵霜立足,我等皆当死矣。”
“如此,我自当助力。汝归去后,可与郭嘉交易。至多可与汝三万套武备,今年完成交割,明年尔等必须退出凉州,今年要全力耕种棉花,以此抵充交易武备所需。”
“多谢大将军,英保证,明年夏日之前,必定退至西域。”
“为中国开疆,望尔等言出必践,果真做到。”王言笑了笑,摆手道,“早日归去,早日出征,去罢。”
“英,拜谢大将军。”
成公英后退三步,恭恭敬敬的磕头行大礼。
王言确实胸襟宽广,虽然也确实有他们太弱小,不入王言眼中的关系。但是武备毕竟不同,王言士兵的武备是最强的,技术最好,三万套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武装上以后,他们的战斗力就会提高更多一些。如果他们不遵守约定,还是能够给王言造成麻烦的。但就是这样,三万套说给就给,虽然还是要他们花钱买。
王大将军含笑点头,又一次的说道,”去罢,吾在此恭候佳音。”
成公英恭敬的后退几步,这才随着门口的亲卫离开。
未几,大秘贾诩十分自觉的走了进来,听候大将军的指示。见完了使者,不管谈的事有没有达成,总要有几分安排。有安排,就得有他这个大秘,这是必定的。
王言说道:“适才成公英言韩遂欲往西域,甚而更西之贵霜,约定明年夏日前撤出凉州,今年全力耕种棉花,用以抵充交易三万套武备之资。具体事宜,汝来安排。”
“是,大将军。”
先是痛快的应了声,贾诩这才说道,“只是,若来年韩遂不撤,反倚仗武备之利与我相抗,其虽力穷,然其若再联结蛮夷诸部,亦可与我添乱,徒增伤亡啊。”
“韩遂已然吓破胆,必然不敢反复,文和不必忧虑,安排交易便是。”
该说的说了,王言执意如此,他也不多说,欠欠身离开了书房。
王言看着笑呵呵的,老贾突出的就是一个稳重,就是滴水不漏。其实按照贾诩的能耐,早都可以出去当一方大员,只不过因为用的顺手,所以便一直留下来做着秘书。而且说是秘书,实际上贾诩的权力要大的多,很多政务都是贾诩处理的,跟宰相也沾点边了。
但贾诩这个人,好就好在越是权力大,就越是小心翼翼。不是做样子,是真小心。哪怕他清楚的知道王大将军的胸襟格局,也还是会被动性的小心。
至于说韩遂可能的反复,正如王言所说,真的被吓破胆,没有了战心。若非如此,就绝对不会从成功英的嘴里说出要投降,能不能活命的话。因为这是动摇政治路线的事儿,是没有任何商讨余地的。成功英是一个有智慧的人,自然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对抗是最不明智的选择,甚至是愚蠢的选择。即便韩遂运气好,可以在凉州取得胜利,又有什么用呢?回头王言调集了军队过去,不还是要被爆锤,而韩遂本人更是想要好死都难。
何况凉州那边的阵容还相当豪华,能打的基本都在那边呢。武备是武备,人是人,最基础的士兵素质都不一样。还有郭嘉坐镇指挥,韩遂不会想要自己找死的。
事情算是定了下来,成功英快速的往回赶,王言也给郭嘉去了信,要他按兵不动,开发目前占据的土地,治理好那边的蛮夷。而海军士兵也已经乘着巨大的战船出发,配备了医生以及几个文官,开始了初步的海外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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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八二章 归来
韩遂果然没有辜负王言的期望,在收到兵甲之前,就已经开始用兵西域,去抢夺资源财宝以及大规模的在河西走廊一带耕种棉花,以充购买武备之资。
棉花这种事儿,都是不须王言多说的。毕竟成功英走的时候就是春耕,到了真定春耕都要结束了,等再传回消息,必然已经误了农时。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必须更多的耕种棉花。
同时韩遂又在积极的联结蛮夷诸部,游说他们随同一起去往西域,去攻打贵霜。韩遂也是掌握了团结多数人,打造利益共同的要领,事实上这也正是合纵连横的真谛。
对韩遂来说,蛮夷诸部就是多数人,而他们确实面对着相同的情况。王大将军强横无匹,封锁了所有南下的路,又切断了商道,只能有他派的人去贸易,蛮夷还不敢杀。一方面是惧怕之后恐怖的想死都难的报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只有这一家商队,如果没有贸易,他们的日子也是没办法过下去的。
但是他们不杀商队,商队却猖狂的散播消息,刺探情报,绘制地图,等到了冬天,廖化就会率领骁骑营去杀他们。如此不断的消耗他们的力量,使得他们越来越弱。
而且现在王言已经开始兵进凉州,草原上肯定也不会放弃,再者现在韩遂也要跑路了,何况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抵抗,是真的抵抗不住。那么现在面对韩遂域外建国的邀请,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如果不从,就只有绝望的等待着王言麾下大军的铁蹄临近,收割他们的生命……
所以现在并未被王言占据的草原以及凉州地区,正在发生着一场巨变,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
这是因为蛮夷诸部都是清楚王言这边制度的,底层的蛮夷有的人并不想走,他们又不会被王言杀死,甚至还会给他们发牛羊马,只有那些奴役他们的头人,欺负他们的部族勇士,才会是被杀死的人。
现在这些人因为惧怕王言,所以想要逃跑,又想卷着他们一起跑,到了别处继续去给那些欺压他们的人卖命,过的还是现在的生活,而且又是那么远的迁徙距离,途中总会出现各种的意外,能活着,能活的好,没有谁会想要去死。尤其蛮夷并没有所谓‘大义’的说法,自然是心向美好生活的。
也是因此,蛮夷诸部发生了严重的内乱,许多人驱赶着牛羊,带着家人,向东迁徙。有的来到了草原这边,有的进入了凉州被王言控制的土地。
对此王大将军是十分欢迎的,这些都是人力。虽然可能一时的会困难,但长久来看,无疑是更好的,毕竟人力才是最重要。
最终,到了一九八年的夏天,韩遂如约撤退到了西域,草原上的纷争也彻底的有了结果,王言尽收凉州以及三千里草原,疆域十分庞大,人口却十分稀少,而且还有短时间内难以解决的族群问题。
不过这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不断的进行人口的迁移工作也就是了,利用教育以及通婚,更有帝国的强大,几十年就能成功。
事实上现在的东部草原地区,以及原本的东北地区的乌桓、鲜卑、扶余、高句丽,已经算是初步的融入进来,目前还没有闹出过内部的族群矛盾。做到这一点,已经是用了十年时间。
再去除了教育洗脑的因素,更多的其实还是在于发展。因为快速的发展,确实会解决很多内部的矛盾,帝国强大了,那就什么都好说,人们自动的就会对更繁华的地方心生向往,这会促使他们遵守规则,从而向着繁华努力,最终真正的认同这一套体系。
王言的时间又很长,等到再死一批人,再教育一批人,快速的发展再同化所有人,基本上就是成功了。
正在王大将军专注内政,开发草原以及凉州,更深层次的整顿内部,解决问题,再一次发展的时候。他彻底的占据了草原、凉州的消息,也随着商路的开通,以及在报纸上印发新闻详情,从而扩散到了天下。
消息一出,天下是真的皆惊。
时至今日,要说天下有识之士,也就是豪族、富户等等属于剥削、统治阶级的那一伙,他们都已经很清楚王言了,甚至可以说他们没事儿的时候,就是研究着王言。这帮人都是讨论天下大事的,跟旁人相聚一处,也是开口就谈王言,因为王言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他们真的没有办法装作看不到。
所以他们十分清楚,王言的手里就没有羁縻的土地,全部都是实际掌控的。这也是让他们十分费解的,过往的帝王将相,谁都没有能够彻底的掌控,偏偏王言就做到了,他们各种的研究,从体制到政策额,再到发展。看结果,自然能看明白。
但主要就是这个过程,主要就是最先的创造性的想法,而王言的身份天下皆知,就是一个黔首,这样的人是怎么学会的识字读书,又是怎么有的如此想法,才是让他们所不理解的,一个个的怀疑是不是真有天神,王言因此幸得机缘,成就如此霸业。
这些都是他们无聊研究的,但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王言彻底的扫平了黄河以北的北方,以及大片的西北之地,甚至一统漠南的全部草原,漠北蛮夷也消失在了大漠之中,再不敢相侵。
也就是说,以黄河中下游为一条线,洛阳、长安乃至更西之地的北方,王言再也没有一个敌人,再也没有人可以分散王言的精力。
要知道,每年的秋收之后,王言都会公布统计出来的数据,让人们清楚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从统一了河北之后,在其他地方减产的情况下,王言却做到了每年的粮食产量都在提高。人口更是开始爆发增长,一年新增几十万的新生儿,并且数据也在持续走高。
这是因为王言至今已经创业了十四年的时间,在过去的十四年中,治下从未爆发过任何的天灾、人祸。就算偶尔有些畜养的动物生病传人,在医学的强力干预之下,也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压制。
而十四年的用兵之中,死伤的军士不足十五万,当然这个数字统计的‘伤’,只是影响生活的。要不然军队的高强度训练,没事儿都会有个骨折之类的,打仗时候有流矢,刀剑碰撞就有损伤,受伤的军士,那是有多少军士就有多少的受伤人数。
总结下来就是成功的将战争阻挡在己方统治区之外,治下的百姓历经十余年的修养,以及不断提高的物质条件,已经算是彻底的安稳下来,再加上医学对于卫生、医疗的推动,影响着人们的寿命、婴儿成活率等等,使得新增人口开始违背原本的古代人口增长规律,突破了上限。
而王大将军规定的婚配年龄是十八岁,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真正的在他的统治之下成长起来的孩子结婚生子。但是再有四年,正好到了一代人的时间,他治下的人口增长将会一年高过一年。因为他之治下的新生儿,就是这么一年多过一年出来的。
同样的,学堂中的学子以及文昌阁、医学等等输出的人才,虽然受限于文化人不足的原因,教学力量严重匮乏,不可能匹配的上人口增长,但也同样是爆发增长的。
强大是滚雪球一样的道理,一旦强大起来,就会一直强大下去。能灭亡它的,只有它自己。那是由内而外的崩坏。但现在王言春秋鼎盛,并将继续鼎盛八九十年,他真的又一次的缔造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帝国……
如今王言的势力已经至此,那么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全天下的人都清楚,王言新得大片草场以及凉州之地,多了百万蛮夷,这些蛮夷要稳定住,新得到的地方也要开始按照其他州开始建设发展,必然会安稳几年的时间。待到消化完毕,南下是必然的事。而且战略也是明牌,下一步必定要打下长江以北的地区,一统北方。
而黄河与长江之间的青州、兖州、徐州、豫州,就是袁绍和曹操占据。所以才相对和平了一年的时间,手里才有了点儿粮食的袁绍又跟曹操打了起来。
在过去和平的一年时间中,老曹并没有罢兵,他只是不跟袁绍打了,但是还在猛攻袁术、刘表。局面是人都能看的出来,老曹自然也明白,所以他自然也将目光放到了江南。
尽管之前与袁绍并非是彻底的和平,在曹操攻击刘表、袁术之时,袁绍还是会出兵袭扰,分散精力,但到底是没有全力开战。而且刘备已经彻底的在江南站住了脚,分散了袁术相当一部分注意力。所以曹操对袁术的打击,还是比较成功的。
老曹确实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军事家,各种计谋其上,一边干袁术,一边鼓动刘表麾下豪族,同时还在接触袁绍、袁术麾下的豪族。可以说老曹十分精准的把握到了各个诸侯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以对诸侯进行内部分裂,削弱其战力。
这还真是一个十分有效的策略,因为就目前而言,各个诸侯表现出来的军事能力,当属曹操最为强大。在只有一个刘备做盟友,遭遇三方围攻的情况下,虽然内部民生不好,但他对外却屡屡收获成功,达成战略目的。
但不论怎么说,整体而言,曹操还是处于劣势的。
反倒是刘备,因为本来就是师法王大将军,加上他本身也不是真的废物,跟袁术单挑就已经能顶住压力,在有了曹操从另一面进攻分散了压力,刘备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中快速膨胀。已经控制了吴郡,以及会稽、丹阳两郡的大部地区,算是有了相当的势力。
袁术已经很明显的坚持不了多久,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因为王言尽得草原、凉州,袁绍又开始玩命猛攻曹操,又给了袁术喘息的机会。
现在南方的局势十分混乱,袁绍要干死曹操而后下江南,曹操想要先干死袁术早一步下江南经略,但是袁绍出兵,曹操不得不先跟袁绍决一死战。而刘表坚定同盟袁绍,也在干曹操。袁术因为袁绍的动作,得到了喘息之机,转头跟刘备死磕,势要统一扬州江南之地,以割据江南,应对时变。
而袁术手下的孙策,虽然因为刘备的原因,独立又失败,不得不再一次归附到袁绍的手下。但是孙策确实能打,如今危难之时,袁术不得不重用,所以孙策的势力也在发展壮大。则是袁术的内部隐患问题,而且相当严重。
同时因为老曹鼓动豪族,除了刘备没受太大影响,其他人的内部现在都是十分动荡。因为王言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而他们又不想丢掉世袭罔替的家族传承,只能不断的折腾。
江南统一,对抗王贼,已经越来越成为黄河以北豪族之家的利益共同,并且他们正试图互相行动。
哪怕王言发的报纸上明确的写了,韩遂是要带着本部人马以及大部蛮夷联军,远征贵霜,并且介绍了目前已知的贵霜的国家情况,给了韩遂相当高的评价,并且明白的说已经要史家与韩遂修史。但是江南的豪族们,也没有生出过去开拓更南的想法。
白瞎了王大将军的一番好意。他其实是非常鼓励这些豪族出去的,毕竟这些人都是玩人的好手,出去了一定相当能折腾,但可惜啊。
不过王言也无所谓,不出去就死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在发展中过去,王言又一次的坐山观虎斗,安稳经营着他的地盘,对并州、凉州以及草原进行开发、建设,稳定住治下蛮夷,不使他们反复生乱。
直到过了一年多,步入了新纪元,也就是公元200年,才打破了整个王大将军治下的平静与安逸。
事实上他的治下通行的历法,是黄帝历,但又不是纯粹的黄帝历,是由他手下的一些所谓奇人异士,也就是一些修道的,研究五行八卦,天文星象,占卜测算之类的人,又在黄帝历的基础上改良而来。不过都是以黄帝纪元为始,具体的名称则是’中华历’。
所以按照中华历的历法,这一年该是开元2897年,在王大将军的治下,叫‘中华2897年’,听起来就十分的古老,十分的有力量。
夏日的真定,因为太行山的关系,也是相当的热。不过今日的真定的很好,哗啦啦的下起了一场大雨,去除了燥热。
王言并不如何喜欢雨天,当然他也没有真正喜欢什么天气,因为无论什么天气,他都经历过很多,很难说喜欢或讨厌。
但清爽总是不错的,所以中午时候,他让人弄了羊肉,在凉亭下弄了铜锅,外面啪嗒嗒的下着雨,他则是在亭子里喝酒吃肉,好不悠闲。
当然如果没有一帮疯孩子那就更好了,虽然说打断腿就一定会打断腿,但他从来不是一个严父。如今媳妇多了,孩子也就多了,陆陆续续的都已经长大,上下都没差太多,二十多个孩子,大的疯玩,小的路都走不利索,但也哇呀呀的死命跟着,全是人嫌狗憎。
下雨天孩子都愿意玩水,一个个的都裹着小雨衣,在他跟前疯跑打闹。尽管都已经吃过饭了,但是闹一会儿还得跑他这吃两口肉,然后又啊啊啊的跑出去胡闹。
一言不发,是王言的闹心。孩子们身上的小雨衣,则是他这个当爹的在尽责任。
正在这时,亲卫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十分的激动:“大将军,途河八百里加急,海外寻仙种之海军,第二批出发军将归来,将军所言地瓜、土豆、玉米、辣椒、花生等皆已寻得。具体如何伤亡未知,定是急切之故,明日当有细情报来。”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没有什么激动。毕竟东西就在那里,如今九年已过,说什么也该回来了。即便今年不回,再有两年也该有动静了。
“甚好。”
王大将军欣慰的点头,并喝了一口酒,吃着肉,嘱咐亲卫,“速速传令,归来军将隔离一月,着医学差人与军将检查身体,每日三餐,皆有鱼肉,可调拨酒水畅饮。另今夜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我当亲往途河迎我勇士。”
“是,大将军。”亲卫应声领命,赶紧转身就躲着眼巴巴听信的孩子们跑了出去。
王言心情不错,笑呵呵的跟嗡嗡嗡的孩子们说起了粮食的事,顺便传授着知识。有了好消息,毛孩子们的嗡嗡嗡都不那么闹心,反而有童趣起来。
良种已得,就算现在的种子不是以后的那般高产,但是如此许多年过来,他的手下已经有了完整的粮食改良试验团体,一大堆的农学博士没日没夜的钻研着,到底怎么才能收获更多。
所以这些种子到手,经过一年又一年的培育、改良,有个几年的时间就是另一番模样。产量不必达到两千年以后的程度,只要倍多于现在的粮食产量,那么就可以初步的实现不饿肚子,到了那一步,人们自然想的就多了,就美了,只要引导得当,那么帝国自然也就愈发的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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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八三章 袁绍身死
清晨的大海起了晨雾,朝阳升起,霞光穿透大雾,朦胧美丽。海鸥争相的鸣叫飞舞,迎接着摸黑出海打渔归来的人们。
因为临海的关系,海边的民用码头旁边,自然的就形成了一个早市,这里都是卖海货的,也有一些其他的蔬菜、水果之类,比较丰富,主要供应的就是城里人,他们很多人都没有地,但是待遇不错,舍得吃喝。
当然在海边也有工厂,专门收购新打出来的海鲜,而后用冰冻上,运送到其他内陆地区。并且在沿途的驿站都有制冰的人,专门给运输的海鲜加冰保鲜。
另外也有渔场,专门养殖海鲜,毕竟也不能总是捞,有个固定的收获自然是相当重要的。
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早晨,突然的,传来一阵低沉苍凉的号角之声,打破了早晨的喧嚣。海边的人们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号角传来的地方,那是海中立起来的灯塔,也是了望楼,有海军的士兵驻守。
随着人们将目光望去,便也见到了更远的海边,有两个战船模样的小点出现。紧接着,便又是一阵的鸣金之声,不一会儿就看到海军将士披甲执锐,站在了军用的码头周围。同时有快马飞出,直往城里奔去。
那马上骑士高呼着:“出海寻仙种海军勇士归来!出海寻仙种海军勇士归来!”
人们听着骑士的大喊,猛然想起了这件大事。当然不怪他们,每隔一两年的时间就会派出去两千多人,如今已经持续了九年,发出了五只船队,从来都没有音讯传来。
尽管每一次船队出海,大将军都会亲自过来主持仪式,但是这么多年没有结果,人们已经下意识的忽视了。也就只有王大将军回来主持仪式,送海军将士出海的时候,人们才会热闹热闹。
但是今天,终于有人回来了。
有的人已经凑近了被封锁的军用码头,眼里蕴着泪水,渴盼着一会儿能够见到他们的孩子……
战船之上已经是挤满了人,他们都是皮肤粗粝、黝黑,全都是青皮着脑袋,他们咧着嘴看着远处的码头,看着熟悉的青山。
“终于回来了啊……”
“是啊,已八岁矣……”
“途河巨变,今不识矣……”
“也不知大将军是否做得皇帝……”
长久的在外漂泊,与自然搏斗,他们都很想家。但是当真的回归故土,他们的心却也是空悬起来,近乡情怯着。
在此前,他们早已嬉笑怒骂过了,现在留下的,只有复杂的乡情……
真定距途河一千五百里,王言是在第七天的傍晚才见到达的真定。
没有停留,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他便直接去到了隔离的军营之中。见到了已经缓过来许多,只剩下不到七百六十八人的队伍。
王言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重重的点头:“汝等一路漂泊,冒死劈波,寻得仙种,功莫大焉……”
他说了许多的话,主要就是肯定这些人的历史功绩,给予他们相应的荣誉,同时安抚这些人的情绪,让这些将士们知道对他们的重视。
如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喝顿酒,后续做好安顿工作,不让这些勇士平白付出,那就是皆大欢喜。
在和这些士兵喝酒的时候,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王言也了解到了整个的经过。
倒也不很出奇,不过是一堆的惊心动魄罢了。若非如此,又如何死了三分之二的人呢。不过这些人说的时候,是全无悲伤的。人们总是笑着说危险的、悲伤的事,这本身就是一件悲伤的事。
主要也是这个年代的人本身就是见惯了死亡,并且还见到了很多的死法,虽然都是过命的袍泽兄弟,但又能怎么样呢,再是悲伤难过,也总得有个完,总不能一提起来就哭唧唧,日子总是得过,总是得向前看的。
他们的路线,是沿着大陆架一直走,跨越太平洋,最终到了北美地区,这个倒是不慢,虽然在后来的白令海峡地区干到了北极,但发现不对劲之后,又及时的调整回来,沿着那边的陆地,他们便开始探索美洲大陆,最终找到了王言画了图,写了说明的种子。
再之后,就是一路顺着北美到南美,绕了老大一圈,最后从东海沿着陆地回来,算是绕了一圈太平洋。出于保险起见,没有随便找个地方就登陆,而是一直到了渤海,回到了途河,这才上岸。他们还特意在外面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进来的。
沿途也没有碰到其他的船队,中间杀了一大批土着,还跟王言承认了一下错误,说是实在没憋住,犯了奸淫的军纪,又说实在没有补给,做了许多抢掠屠杀的事。
敢于承认错误的士兵,当然都是好士兵。
再者说都是男人,行程又相当的危险枯燥,身边人一个个的减少,或多或少的也都生过病,这些人后背也没有依靠,精神状态全都十分的不稳定,又是在外面做的,王言哪里管的了那许多。不过是口头批评教育,亲自给上了政治课也就过去了。
王言虽然不极端,但还是那句话,他是一个民族主义者,还得加上左翼、鹰派、激进等形容词的前缀。这是他纵横千年,都没有改变过的立场。
虽然他杀起自己人来一样的不手软……
第二队的人用时八年多,这是一个正常的时间。他们的行船速度很慢,同时他们还要对陆地进行探索,而且还是有目的性的去寻找农作物,如此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目的是达成了,王言很欣慰。
又在途河留了一周,安排了种子的培育、改良事宜,以及活着回来的出海将士的安置事宜,再有就是亲自给这些人检查了一遍身体,确保没有重大问题,不会带来别处的疫病,又就近处理了一些东北的事情,这才骑着马儿,带着百余亲卫,悠哉悠哉的,沿途视察了一遍幽州,隔黄河望了一下青州,慰问了一下这里的驻军,并度过了黄河……
也在这时,猛烈交战两年的袁绍跟曹操终于分出了胜负。
双方的主战场在陈留、济阴、颍川三郡,袁绍要打到许昌,曹操也要打到洛阳。
袁绍根本不管北方的王言会趁机南下,全部的兵力都投入到了与曹操的决战中,全线压了过去。因为他们一致认为,王言不会渡过黄河,就算渡河也是收拢百姓,只要他们不主动攻击,那么王言就不会兴兵打他们。
再者说即便王言渡河打他们了,他们又干不过,抵抗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所以他们干脆的就放弃挣扎,全力以赴干曹操。
老曹的局势就比较危险,毕竟他只有刘备这么一个盟友,却受着袁绍以及刘表的夹攻。原来袁术也在打他,不过现在刘备强大了,压着袁术打,却也是让曹操省了许多精力。
但是应对起来,同样不容易就是了。
这时候不是官渡之时,袁绍有七八十万大军,曹操只有十多万,袁绍压着曹操打,曹操只能勉强抵挡,奇袭乌巢才取得胜利。现在虽然双方都是十多万的兵力,但也不是说曹操打的就更简单了,老曹确实有能耐,但是也没强到那个程度,何况他还是被围殴的那一个。
主要原因就在于袁绍的不同,正是因为没有七八十万大军,北方还有王言虎视眈眈,一旦粮秣充足就会兴兵南下,他的心态是决然不一样的。
原本官渡时候的心态,那是没将曹操放在眼里,而且就算失败了,他也有退路,自然就有一种稳坐钓鱼台的感觉。现在有几十万大军的,是王言,而且他们先前已经打过一回,最终惨败收场。就在黄河对岸屯驻大军,窥视洛阳。
西边的吕布驻军已经进入了右扶风,那是正经的司隶之地,距离长安不过是二百里而已。赵云在并州围剿白波军,已经结束战斗。向东就是大海,王言有能够远洋出海的战舰。袁绍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一次他要是再败,那就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也是因为现在外部的环境不同,生死存亡之际,他的手下们那是空前团结,再不讲什么储位等政治斗争,由此也使得袁绍有谋又不少断。毕竟手下的意志统一,他也认为不错,自然就没有过多的犹豫。
再加上他手下的谋士并不差,武将虽然差一些,但是也足够用,何况还收拢了关中地区大大小小的军阀,马腾也在原撒后的手下,而马腾的儿子马超更是勇冠三军,这时候也成年了,算是补充了巅峰战力。如此文武齐备,兵力相当,这才跟曹操整整打了两年之久。
在最近的战斗中,马腾反水,投靠了曹操,影响了袁绍方面的战略,在陈留的交战之时,损失惨重,连带着淳于琼被许褚单杀,文丑被困,最后投降,袁绍大势已去。
洛阳,重新修缮过的皇城之内,大殿之中。
气氛很是压抑,弥漫着一股死气,因为真的大势已去了,真的无处可逃,已经被困死在了这里。
坐在龙椅上的刘协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看着大殿门口,衣衫凌乱,醉眼惺忪,背对着他站立的那道苍老身影。
不止刘协在看,殿内的百官,袁绍的手下,全部都在看着那老态尽显的背影。他们很多人都知道,这人从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当然不同的是,有不少人在看笑话,相同的是,所有人都为接下来的命运担忧。
不知看了多久,袁绍慢慢的转回了身,看着霎那间眼观鼻鼻观心的刘协以及百官,再看着神色不一的手下们,惊慌的儿子们。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正了正顶冠,手扶宝剑,一步一步的向着高坐龙椅之上的刘协走去。
刘协哆嗦了,他不明白袁绍要干什么。
袁绍就这么走到了刘协的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哆嗦的刘协。
终于,刘协受不了强大的压力,惊惶的站起身,口呼不要杀他,跑到了一边瘫倒在地。发现袁绍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后,又老实的闭上了嘴,瘫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袁绍登上脚踏,转过身来,看着下方的都盯着他看的人,以及不少人的一些小动作,两臂伸展,袖袍一甩,就那么坐在了龙椅之上,他坐的很端正。
先前的时候,他都是单独坐在下一级的位置,从未坐在龙椅上,今天坐上来感受一番,也不过如此。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手里什么都没有,坐在这里也是如同刘协一般的胆颤心惊,甚至都被吓的尿了裤子。
自我感受了一番,他沙着嗓子开口:“马腾反叛,淳于琼战死,文丑被俘,十万大军一朝溃散,大势已去。诸公随我多年,至今不弃,我深感诸公厚恩,如今危局无解,亦无路可退,死战亦徒劳无用之举,我将死矣,诸公可自去。”
他摆了摆手,不让手下说话,接着安排道:“我儿可四散而逃,隐姓埋名,也可投降曹操,总要留我血脉。”
“左右,与我取鸩酒一壶,美酒一坛,我自鸩而死,留得全尸,望诸公葬我入土。诸公勿要多言,曹操不日率军至此,彼时再无去处。”
说罢,袁绍猛然拔剑出鞘,怒视着不动地方的手下甲士:“还不速去?”
甲士无奈,拱了拱手应声领命,没过一会儿,便如袁绍所言,取了一壶鸩酒,一坛子来自王言那边出产的口感很绵柔,却又十分有劲的顶级烈酒。
袁绍看着甲士倒好了一樽烈酒,一樽鸩酒,他笑呵呵的端起了烈酒,猛的一口喝了下去,如此一连喝了三樽。
待到那股灼热散去,袁绍长长的舒了口气,笑道:“王贼蛮夷,治下百姓彪悍,善饮此烈酒,确是不错。”
死亡认证了一下王言治下产出的酒水,他举起了那樽鸩酒,对着下边的一堆人说道:“诸公,一路好走。”
说罢,他仰头喝光了鸩酒,不过瘾,趁着没发作还又喝了一樽。
就将手中的酒樽一扔,哈哈狂笑。
大殿空旷,回荡的尽是他的笑声。
突的,笑声止住,袁绍顿觉腹痛难忍,怒目圆睁,口溢鲜血,整个人向后挺去,抽搐了两下,已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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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四章 别来无恙乎
黄河滚滚流,一新坟冢孤立向东。
大军沿河而立,望着对岸的一群懒散看热闹的军队。秋风萧瑟,吹动旗帜飞舞,猎猎而响。
一身宝甲的曹操下得马来,手扶青钢剑,甲叶翕动,缓缓迈步行走。四十五岁的他已经不年轻,强大的生存压力之下,使得他杂白着头发,松弛了皮肤,老态尽显。
在坟冢的墓碑前停步,看着其上写着的袁绍的名字,老曹笑问:“本初兄,别来无恙乎?”
坟冢之内的袁绍感觉一定很不好,他就知道……
没一会儿,有手下弄了纸钱过来,曹操就这么蹲在那里,絮絮叨叨的亲自给袁绍烧起了纸。
他当然知道袁绍为什么求死,换他自己过来,他也是得死。
本来他老曹就是一直跟在袁绍屁股后边摇旗呐喊的小弟,甚至就在几年前,他还是属于依附于袁绍的势力,要听袁绍的命令行事。对于袁绍来说,臣服于他的手下,苟全活命,那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再者袁绍并没有尽失人心,更没有真的全军溃败,至少手里还是有一两万兵马的。要是真的投降曹操活命,他还真不敢收,到时候搞不好就会有内乱。之所以不打了,是因为打也打不赢,跑又跑不了,早死晚死都是死,实在没有必要再打没用的仗。
另外袁术还没有败,还有势力抵抗,若是在与袁术的战争中,袁绍从中发挥一些作用,如马腾一般反水,那他老曹不是就倒了血霉么?
所以不论如何,袁绍还是死了更好一些,这是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而无路可退,死到临头,袁绍也不缺乏赴死的勇气,自然也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袁绍死的并不孤单,还是有很多忠心之人自杀的。他们安葬了袁绍之后,就十分干脆的跳了河。当然也有不少人没死,基本都投降了曹操,以后是不是用心干活那就两说了。
而袁绍的几个儿子也没能跑的了,全都被抓住,正在洛阳城中等候着曹操的处置。
祭拜了袁绍,老曹手扶腰间青钢宝剑,缓步至于河边,秋风卷着他的红披风,也卷起黄沙使他眯了眼。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对面的一群人影,虽然他的眼神已经不很好,但他当然十分清楚,那就是王言的大军,等待着王言的命令,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渡河而击。
一众文武也在老曹的身边,随着他一起往对面望去,他们只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简单的对比一下,王言只出动了十余万兵马,而这十余万的兵马之中还有许多是抓过来的俘虏,这样的军队,在不足一年的时间中,将袁绍打的跑到了河南。而他们跟袁绍是旗鼓相当,却是前前后后打了三年之久。这其中的差距,哪里还用多说。
荀彧说道:“主公,适才自城中朝臣处获知,王言已经派兵渡河,经略青州。其得凉州、草原已有三年,治下风调雨顺,安稳无灾,粮秣已足。既已渡河至青州,想来凉州、并州二地,不日也将进司隶,临函谷。”
曹操捋着胡须,笑道:“无妨,纵观王言行事,专心民生,下一地治一地,我不往攻,其必不来攻我。我等谋略既定,袁绍已殁,河南已得,我等定计弃河南而下江南,若弃河南之地,王言必定深耕数年,而后再下江南攻我,故而我等尚有时间。
且待整饬一番,来春迁河南之民渡江,灭袁术、吞刘表、制刘备,再进益州、取汉中扼剑门,凭持江险以据王言,未必没有胜算。”
刚刚打胜了一场大战,干死了以前的势力最强大的袁绍,老曹信心虽然不至于爆棚,但一片大好的局面,总也是给了他同王言战斗的几分底气。说起话来,很有几分意气风发。
边上的文臣武将也是一个个的很有信心的样子,嚷嚷的十分厉害,一如当年袁绍手下主战派的那些人一般,好像王言不过尔尔。
一行人在河边抒了会儿情,放松了一下因为持续两年的战争而时刻紧绷着的精神,而后便离开河边,往洛阳而去。
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比如刘协的问题,比如朝臣的问题,比如袁绍旧部的问题,如此等等……
丹阳,这天下了冬雨,麋竺、孙乾、简雍等人快步走到了刘备的府邸,找到了正在温酒小酌的刘备。
他拱了拱手,行礼以后说:“主公,袁术来使,欲与我结盟,共抗曹操渡江南下。”
“坐下说话。”
刘备指着桌案对面,待二人坐下,又给他们倒了酒,同样是来自王大将军治下的烈酒。
说是烈酒,其实也不如何烈,就是四十来度而已,正经的高粱酒,喝完不上头,绝对古法人工酿造。医学还弄了药酒,都挺受欢迎的。不过到底是消耗的粮食,每年也就酿那么多,比较珍惜,价格还是比较贵的。刘备当然消费的起,也挺愿意消费。
喝了一口酒,胸腹间的灼热过去,刘备问道:“子仲、公佑、宪和,以为如何?”
麋竺放下酒樽:“主公,袁绍败亡,曹操据河南,王言势大难挡,其必南下。袁术势穷力乏,与我交战尚且勉励支撑,若我仍旧结盟曹操共伐袁术,则袁术必亡。彼时我等如何与曹操相抗?江南之大,恐无我等立身之地。
故而今袁术邀我结盟,我等联手抗曹乃是必然。如此仍旧不足,我等更要联结荆州刘表,集我三家之力共抗曹操。”
简雍不同于其他人坐的板板正正,他是一腿蜷着,一腿立着,双手在身后支撑着身体,很有几分潇洒。
他说道:“袁绍败亡,其中有朝臣关系,更有其麾下豪族转投曹操。刘表实情我等皆知,大权为蔡氏等掌控,恐曹操早已暗中联结。袁术屡战屡败,丢丹阳,退守豫章,已失豪族之心。我三家结盟抗曹,必然心力难同,抗曹恐难成其事啊。”
“难成其事,亦不得不为啊。”
孙乾岁数不小了,皱巴巴的刀条脸,捋着他的胡子,“曹操收拢袁绍残军,大军二十余万,且曹操素有谋略,麾下亦是不乏有谋之臣,能征善战之猛将,其又占据渡口,战船亦是不缺。若不集结三家之力,实难抵挡。不论是否联盟袁术、刘表,为今之计,便是趁曹操整饬河南之时夺取渡口,不使曹操轻易渡江。”
刘备点头道:“也只得如此,令二弟三弟回军,攻打曹操沿江渡口。”
这渡口都是袁术、袁绍兄弟俩的功劳,是袁术在江南死顶着,袁绍又在那边牵制着,这才只是让曹操占据了渡口。
事实上在先前的时候,老曹一度占据了豫章、丹阳很大一块地方,后来袁绍跟曹操开战,又有刘表掺合着,曹操不得不撤出大部分力量,只留下渡口以及周边一些地方做前出,余下的土地这才重新为袁术占据,后来又被刘备打下了丹阳大部分地区。
孙乾应了一声,起身到一边开始写军令。
看了他一眼,简雍换成了盘腿坐着,喝了一口酒,说:“近闻昔年王言所派出海寻仙粮之船队已经归来,报纸刊录军士见闻,言海外亦有土地,其地平坦广袤,皆为良田。主公,若事不济,我等或可出海。至不济亦可南下交趾,我等域外建国未尝不可。
韩遂便是欲攻贵霜,王言甚至与其武备,不曾派兵追击。若我等往域外,王言定然不顾我等,同样予我等兵甲,助我等成事。”
麋竺笑着摆手:“主公与王言早有交集,甚至在其麾下任从事。王言早与主公有言在先,若其大军来攻,主公不做顽抗,我等若无害民之事,无有相告,便都能活命。以王言胸襟,吕布尚能独领一卫,必不薄待我等。”
听见麋竺的话,刘备也是含笑点头:“我志在匡扶汉室,如今观之,已然名存实亡,若不能三兴炎汉,我等域外建国也是无用,不若为王言助力,再兴中华。”
表示了一下心意,没有再说跑路域外的事儿,刘备转移了话题:”适才所言出海寻仙之事,恰好便是当年我为王言从事之时,那日一早……”
刘备竟是讲起了多年前的故事,可见他的心情很放松。
事实上到了如今的地步,刘备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了。现在早已不是十年以前的情况,那时候王言还是缩在辽东,袁绍还是不可一世。
现在袁绍死了,曹操惧怕王言,一心往南打,他们三家联盟必然是各种的矛盾,可能连曹操都打不过。而王言统一长江以北的北方,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还有足以远赴海外的战船,江险实际上并没有多么的不可破,完全可以直接开到沿海地区登陆。
刘备是十分清楚王言麾下军队彪悍的,有个一万人过来,守住一个地方完全是轻轻松松。而且王言十分重视后勤体系建设,真打起来那就是源源不绝。
所以他十分清楚,百分之九十九是成功。就算是让他一统江南之地,他现在也不愿意跟王言较量,因为注定了是没有用的顽抗。这是十分让人绝望的,但是相对的,却也是让人感到放松。就这么矛盾,也就这么自然,是完全放弃了的释然。
至于剩下的那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就是王言暴毙,全军水土不服,一口气被全部歼灭,陨石砸到了王言头顶,全境大旱,颗粒无收,如此等等动摇统治的事情发生,才能反转局势。但这些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他最明白了,毕竟他做的都不如王言好,都能凭借着手下的这么两个谋士,以及两个好兄弟战将,成就如今的地步。王言对百姓比他好多了,到时候攻打江南的,一定不是东北、幽州士兵,而是河南的士兵,为的就是适应气候的不适。等到手下有了真正的江南士兵,那么到时候就是江南的兵到处横扫,根本抵挡不住。
甚至他最近都在思考,是不是直接投降王言算了,到时候他就从一个决策者变成一个执行者,轻轻松松的,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
不过他还是没有真正的死心,打算再看看。只不过是失望大于希望,所以现在不再时常忧虑罢了……
与此同时,王言也收到了河南一战的消息,知道了因为马腾反水,导致袁绍全军溃败,袁绍自杀而死,被埋黄河边的事。
他并不是很意外,就算马腾不反水,其实袁绍也玩不过曹操,双方还是有些差距的。最简单的一个,就是有智慧的战将不足,这就会导致战争进行中会有一些迟滞,一定程度上影响战争走向。双方今年再不分出胜负,那么最终就是以曹操占了便宜而告终,因为打不动了,粮秣不足以支撑消耗。
到时候曹操会玩命的攻击袁术,跑路江南,而后截断袁绍的其他路线。因为算算时间,王言已经安稳了好几年,怎么也都该行动了。已经没有时间足够他们再来一次长达两年的战争,到时候的结果就是曹操和袁绍全都玩完。
马腾的反水,其实是多方面的原因。因为马腾是保皇派,他参与了衣带诏事件,还点出了刘备参与。后来更是进京,为曹操所杀。
当然真实的历史上,马腾也是一个野心家,他的死都说是因为马超坑爹,一开始老曹没想弄死马腾,是马腾在京之时,马超动兵,害死了马腾……
现在马腾却是保皇派,皇帝出得狼穴,又入虎口。袁绍对于皇帝,对于朝臣,也没什么好态度,没事儿也会弄死了两个人。这使得刘协以及朝臣格外不安稳,所以他们一定串联了马腾与曹操,由此才得以打败袁绍。
换句话说,他们选择了曹操。
但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老曹也靠不住。
老曹年轻时候也是坚定的大汉忠臣,为救大汉奔走,也是一个不喜豪强破坏法度、秩序的人,伊尹、霍光这种有能力废立皇帝,却又坚定维护正统的人,才是老曹的榜样。
不过一点点的,老曹的心态也就变了。毕竟兵强马壮的人才配做皇帝,但兵强马壮的是他,而不是什么也不是的皇帝。再者说,到了他那个份上,也不是他说了就算的,他代表的是许多人的利益共同,由不得他。
但即使如此,老曹到死也就是个魏王,一直没有称帝。毕竟局势都一样,他的儿子曹丕都称帝了,他称帝那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局势来讲,老曹肯定也是为自己的。但是刘协在手的效果不一样,毕竟还有王言这个要得天下的大反贼,更有王言戮杀豪族的政治路线在那里,所以皇帝正统性,对于团结其他诸侯以及大豪族来讲,还是相当好用的。
至于局势具体如何发展,那就要时间来给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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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五章 老曹不服
琢磨一番,王言笑呵呵的给对面坐着的贾诩添茶:“文和以为,我当如何啊?”
贾诩点了点头,假模假式的客气了一下,转着茶杯,感受着指尖的滚烫。他说:“今袁绍败亡,曹操据河南地,其惧我势大,必弃河南而下江南。江南刘备、刘表、袁术三家,必然联结抗曹。曹下江南,必驱河南百姓。
将军早已有言,人民、土地乃富强之根本,断不能使曹操驱河南百姓南下,空留河南之地,非我愿也。故趁此曹操整饬河南之时,进兵迫其早日南下相争,不卷席河南百姓。”
曹操和袁绍的战争,为的就是河南的资源,他们俩分个胜负是必要的。
袁绍若是想跑,想要绕路南下,曹操不会放行。确实可以有别的路,比如从荆州过江,但是能过去的也不过是袁绍及其麾下文武,至多再有三两万兵马而已。
而曹操若是想跑,袁绍会疯狂进攻,袁术、刘表也会疯狂抵挡。即便成功过了江,也是生力大损,搞不好都干不过刘备。
当然还是那句话,若是今年没有分出胜负,他们俩也要各想办法过江,因为王言又种了好几年的地,凉州、草原、并州形势稳定,生产、建设已经有序展开,渡过了几年前最艰难的阶段,粮食等物资又有了大量的积累,不打仗实在没有天理。
贾诩说的话十分实在,老曹想要卷席河南百姓以及各种资源南下,他们不能同意,就这么简单。
王言点了点头,吩咐道:“去信吕布、张辽、赵云,命三将率部下长安,进兵函谷关。命黄忠、周仓、太史慈、张合、高览率部渡河,取青、徐、兖三州。官吏务必做好准备,稳定地方百姓,组织生产建设。军队补给必要充足,文和要做好统筹工作。”
“是,大将军。”
应了一声,贾诩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转身离去做事。
王言自顾喝着茶,看着书,偶尔瞥一眼窗外,正是隆冬的好雪景。真定的雪自是不如辽东那般厚,那般如鹅毛的纷飞,但辽东也没有覆了白纱的太行山,总是两种感觉。
过去的几年时间,东北、幽州、冀州以及草原东部稳定向上发展,各项指标持续增长,百姓生活更加富足、繁荣。这源于他王大将军传下去的科学思想,政策鼓励,不断的开展基础设施建设,提高物流周转,加快商贸沟通,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
在过去的时间中,除了规模最大的甄氏以外,治下还有许多是富一代的,他们抓住了机会,更加的有冒险精神,有面对的风险的勇气。所以也涌现出了一批商人,做着各种产品加工的工作,或是分销货物的工作,其中甚至不乏大商人。这些都是人物,会把握规则。
不过对土地的执着就是改不了,他们总是想着法的去弄更多的土地。
他们不敢巧取豪夺别人的土地,因为那些人家里都有甲胄兵器,而且往往一家男丁都有三四个,再加上多年的民兵训练,他们自己一家人就能组成一个小的战阵。
更何况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当兵的,或者是退伍的,现役的人可能就是军官,退伍回乡的那也是警尉,再者说一个村子的人虽然恩怨多,但是也都团结,根本惹不起。
再者说土地都是归属于大将军的,不允许私自买卖,对于土地的监管极其严格,一旦发现就是要命的劳役,不死也得掉层皮的那种。再加上百姓彪悍,一旦有乱,必然是直达大将军案头的,他们更加的没胆子去触怒王大将军。
但是他们这不敢,那不敢,却是敢于串通地方官吏,非法耕种王大将军为了给以后的人口分配,从而预留出来的大面积土地。就是这些商人先种着,等到了以后分配到时候再说。
这种事儿当然是不能容忍的,不是说他们种了空置的土地,又没有去欺负其他的百姓,最后还收获了不少的粮食,就是有功的,就是可以放纵的。
因为现在的人力并不充裕,王言给百姓分发的土地也是相当饱和的,何况还有各种的公共建设,工厂生产,那真是男女老少齐上阵。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帮商人已经赚了很多,事实上的成为了人上人,竟然还敢抢夺人力,眼光就盯在那几亩地上?
要是人力极大丰富也就罢了,适当的可以缓一缓,可以什么时候缺钱了,杀一批充实一下财政。但是现在,必然不能不管。何况还涉及到官商勾结,好日子才过了几年,甚至现在都不叫好日子呢,就开始急着整事儿,活腻味了,这是一定要满足他们的。
王言自己讲信仰,讲理想,也会尽量的去规劝别人,但并不会强制的去要求,因为他从来知道,要求是没用的,口号喊的响亮的人从来有很多,但说一套做一套的一样也不少。两千年以后的任何一个贪官拉出来,理论基础都是相当够用,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但也没耽误人家享受。
能约束他们的,能让他们想起使命的,只有恐惧。
所以他们现在过的都不很好……
而凉州与草原西部,已经完成了初步改造,凉州地贫,分了那么些适宜种植的土地,还有河西走廊的土地以后,对多余的蛮夷进行了大迁徙。一部分送到了草原,一部分送到了东北,这俩地方都很大,都远远没有饱和,缺人的很,同时还要从其他地方迁徙汉民过来进行融合。
至于说生存不适应,总能适应的。不会种地的蛮夷总会种地,不会放牧的汉民,也总是有学会放牧的那一天。
其他的公共建设也已经陆续投入,河西走廊的棉花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出产供应。同时在西域的韩遂,也在姑墨那边种了棉花,往凉州运送过来,贸易一些需要的物资,同时耍聪明趁着王大将军鞭长莫及,开始整合西域的力量,与此同时也已经开始向西,对贵霜进行探索。整体来讲,西北的形势一片大好。
占据并州的时间,是要比凉州以及西部草原更长的,整体的建设发展自然更好。不过并州有白波军,他们跟黑山军一样,盘踞在山里。先前的时候,势力一直没有扩张到那边,白波军又十分的懂事儿,不敢北上袭扰,一直在跟关中军阀找麻烦,所以便没怎么理会。
在拿下了凉州以及西部草原,彻底稳定了北方以后,白波军的存在就显得很碍眼。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一支军事武装,活动在自己治下,况且他们的日子其实过的并不好。不过是抢夺了关中百姓的东西,来活他们的性命罢了。
所以王言之前就派赵云、张合、高览等派去凉州的武将,顺便就把白波军给办了。大军搜山,宣讲一下政策,再打上那么一两仗亮亮实力,基本上就解决了。
抵抗的从来都不是下边的小喽啰,是上面的那些高级人员,因为他们是真死啊。若是王言没有这种政策,不杀他们,甚至都不用兴兵攻打,他们自己就投降了。
其他诸侯大多也是一样的道理,王言不杀他们,很多人都不会反抗,而是会直接倒向王言这边来,甚至主动欢迎大军,给大军提供粮草,派出家族子弟去给王言做手下,他们会热心无比。出卖起现在被他们支持的那些人来,一点儿都不带手软的。
就是因为到了今天,王大将军有治世之能已经深入人心,事实上就算是王言没有统一全国,但是就内部情况而言,已经是过往不曾有过的盛世。社会环境宽松,物质条件在不断提高,文化、精神在不断提高,甚至都有百姓娱乐生活,大军所向披靡,这要不算盛世,那么以前时候为人称颂的文景之治,又算得什么?
可惜啊,王大将军铁了心要弄死他们,一点儿缓和都没有……
综上所述,王言治下的整体情况是十分健康的。事实上自从他在辽东站稳了脚跟以后,治下的情况就一直是十分健康的,那时也是大汉打崩他仅有的机会。
王言的目光看向南方,天下已在手中矣……
随着王大将军的命令下达,军队开始进行调动,吕布、张辽以及渡过了黄河的赵云合兵一处,肃清了长安附近的地区,并且拿下了长安。
这时候的长安,其实已经没人了。先前关东军阀投靠了袁绍,后来又是同曹操交战,驻扎在郿县的马腾也被调了过去,当时王言已经拿下了凉州,马腾也害怕王言呐,所以顺势卷了一部分百姓到洛阳。其他的豪族、富户更是早早的都走了,不是跑去洛阳投袁绍,就是跑到汉中奔张鲁。
其实百姓也是如此,这些年就是一直在陆续的跑路,实在是昔日大汉威权最重的关中地区,已经几乎成了人间鬼蜮,长安更是早都被放弃了。
所以吕布等人的行动进展的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抵抗,杀了一通不法分子稳定了关中秩序,留下张辽进行初期的分配土地工作,等候着后续的镇压军队以及民官到来,吕布和赵云两人直接统率兵马,怼到了函谷关。
这是往洛阳的必经之路,没有办法绕过去。先前廖化、赵云绕过太行山,是在河北,现在他们是要打河南。洛阳等地的沿河地区,是曹操防守的重点,要渡河的代价太大。
而强攻关隘,更是伤亡巨大,几乎是用人命填,这也不符合王大将军的用兵精神。所以吕布等人兵临函谷的真正用意,就是恐吓曹操,驱赶老曹赶紧着过河滚蛋,趁早把河南让出来。
另一边的黄忠、周仓、太史慈、张合、高览五将,在青州渡河,并快速南下,封锁各处,目的也是在于逼迫老曹,同时不给老曹迁徙百姓的机会。
老曹现在的局面肯定比同袁绍交战的时候好,但是并没有好太多。
洛阳,丞相府,这是老曹家原本在这里就有的大宅,老曹收拾了一遍刘协以及那一群朝臣,自封了丞相,这里自然也便是了丞相府。
获知了王言派兵渡河来攻的消息,老曹召集了文武,研究着到底如何应对。
“今王言兴兵渡河,正处隆冬,我当如何应对啊?诸公必有良谋,畅所欲言。”
老曹头戴冕冠,身穿鹤氅,高坐上首,持着酒樽,问计群贤。
荀彧老成持重,先开口分析起来:“王言素有谋略,且其势大,今兴兵渡河,必然在于驱我等下江南,不使我等恢复生力,积蓄粮秣。其最重民生,更是不使我等驱河南百姓南下,彼来经略河南。
王言兵强马壮,缓图天下不过是为新得土地、百姓恢复生力。故而我等终必南下,且宜早行,如若不然,恐王言果真与我交战,于我大不利也。”
“未战先怯,实不为也。”
因为王言乱入,吕布早早投靠,便没有了徐州之战。所以夏侯惇也便没有因为追击高顺,从而被曹性放箭射中了眼,继而十分生猛的直接连带着眼珠子拔下了箭矢,并以‘父精母血,不可弃也’的理由,直接吃下了眼珠子。现在他双目正常,没有戴着个眼罩。
他说道:“主公,不论如何,我等必要出兵拦阻敌军肆虐。不若且战一场,若战而胜之,何必下江南?若不胜,下江南时犹未晚矣。”
荀攸拱了拱手:“元让之言有礼,我等必出兵拦阻。然若我不敌王言之军,彼时其意不在驱我等南下,而欲亡我等于河南又当如何?袁绍旧事便是前车之鉴,大军在前以御王言,袁绍仓皇南逃,四十万大军溃散,随其渡河者不过十万,多为豪族、富户、百姓,大军尽覆。
且河有浮桥,可容人马速通,然渡江只有乘船,耗时颇多,必为王言所趁,南下之军民,未必强于袁绍下河南。江南更有刘备、刘表、袁术三家盟好,攻我渡口,至今未休。兵力不足,我等必亡。
况王言大军几十万,今渡河之军不过七万,且不提敌军战力、武备更甚我等,便是能战胜渡过之敌,如何便能往攻河北?王言有谋略,更乃勇过吕布之绝世猛将,若其亲临战阵,又当如何?
故攸亦以为,下江南乃必然之举,主公切勿为洛阳所惑,宜当速行。”
这叔侄二人的说法,得到了广泛的认同,虽然武将仍免不了叫嚣,但是还有袁绍旧部现身说法,‘昔年颜良、淳于琼等皆与尔等无二’,投降的文丑躲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
效果肯定是有的,毕竟他们打袁绍前前后后打了三年。但若是去除了冬日里,袁绍军队龟缩城中的时间,王言打败袁绍只用了三个月。
他们才刚战胜袁绍的骄傲、自满,多少有些不值一提。
不出意外的,经历过一番嗡嗡嗡的激烈辩论,最终得出了一个共识,赶紧跑。
老曹没说话,他当然也是有几分自得的,但是王言太恐怖了,手下们你一嘴我一嘴的,也就把他阎王爷面前上个吊的找死念头打消了。
收了袁绍旧部,老曹自然也知道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当年王言的本意是因为见袁绍又抢了兖州,打算出兵逼迫袁绍南下,就没想打大仗。是当时的袁绍比较膨胀,再加上当时的主战派叫嚣的厉害,最终这才使得袁绍尽出精锐,真的跟王言打了起来,最终狼狈的跑到了河南,败在了他老曹的手上。
成功的人自然是善于学习进步的,所以老曹也吸取了袁绍的经验教训。就是如今他的实力实在是壮大了,打败的又是袁绍这个昔日的老大哥,有时候难免的就自觉忽视了其他的,自信上头,这也是人性。
但老曹超出常人的地方就在于,他能控制,能够压制住迫切的想要检验一下实力的心。也实在是王言太强,他要是真的如同袁绍一般豁出去干一把,若是败了,正如荀攸说的,他能带走的人绝对不多,即便是到了江南,也干不过刘备、刘表、袁术,早晚是个死。
投靠也是一样,反正换他自己,他不放心。袁绍自杀的必要性,同样也是他老曹的必要性。
“诸公皆欲南下,此策最为稳妥,王言势大,非集江南之力不能相抗,便如此行事。乐进、于禁、徐晃、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纯……”
老曹开始排兵布阵,安排撤退事宜。
事实上他们的行动一直都是在进行中的,只不过就是速度比较慢,因为他们内心中还是想着再种一年地,多一些粮秣,也好好修养恢复一下战力。
主要在于他们以为王言会慢慢的经略青州,他们这边也有时间缓缓布置。却不曾想到,这一次的王言竟然直接就要河南。
不过虽然做好了要速速下江南的决策,但老曹又有几分不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试探一下王言军队的战斗力。毕竟没有打过么,不打一打,觉都睡不好。
确实是太丢己方的气势了,该较量总要较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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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六章 黄忠斩于禁
老曹不服,手下的一些武将也叫嚣的厉害,也正如夏侯惇所说,他们总要出动兵马去拦阻,不交手过招,早晚都得打的事儿,先打一场,探探虚实也就是了。
反正王言三五年之内一定不会渡江,总得留出时间经略河南地。其实这也是天下人所不理解的,毕竟王言实在兵强马壮,精锐尽出之下很大概率在几年之内结束战斗,江山一统,称孤道寡。
正如原本老曹所做的,一直在打,几乎没怎么休养生息。
所以老曹最终还是定计,抓紧南下,并派遣了夏侯惇等人守卫函谷关,乐进、于禁、文丑等往北拦截黄忠等人,待老曹他们撤退的差不多了以后再寻机交战。
就是要兵对兵、将对将的打上一仗。毕竟是跑路的关键时候,老曹不可能去临阵指挥,而王言也是在真定,没有亲临前线,这就是双方军将小规模的较量。
另外老曹也有存心恶心王言的想法,他很清楚王言在冬日里兴兵,一面兵临函谷关,一面渡河的目的,正是在于要在冬日里梳理好地方百姓,来春的时候直接进行春耕,不耽误生产建设。
他注定是不可能将河南的百姓尽数迁移到江南,但是他要尽量的拖延时间,直到拖过了农时,而后才全部撤离。
不服归不服,他也没有办法否认王言的强大,整体的硬实力上他就是干不过王言。所以小小的打上一仗,为的是看清虚实,但是同时也不耽误他跑路,更要使得王言贻误农时,多负担百万百姓的生存。
如此一来,本来就是要三五年才能南下进行统一之战,那么被他这么耽误一手,最少就可以保证四年的安稳时间。甚至再恶心一点,他走的时候撅河、毁城,时间还会更加的长。
老曹是真想撅黄河的,不过考虑到王言的原因,考虑到家族传承的原因,他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因为一旦他敢那么干,彻底的激怒了王言,从而什么都不管,直接南下打统一战争,到时候他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么。
所以不是老曹没胆子撅黄河,而是因为不划算。毕竟王言虽然是北方军队,但是人家的海军都能出海远航,还发出了脚下土地是圆形的猜想,长江虽险,却也没办法阻挡王言。何况刘备与王言有旧,若是直接收编了刘备,那他老曹还没建立的伟业也就是彻底的完事儿了……
“大将军,曹操用心险恶啊。”
真定将军府的大书房之中,贾诩汇报了从商贾处收到的消息,说道,“此举便是拖延时间,使豫州误农时,以延缓我军下江南,其心可诛。”
王言当然是有情报部门的,不过因为他的政策原因,没有办法打入敌方高层,真的说起来,各方诸侯的高级人员虽然都有各种纠葛龌龊,但是在面对他王大将军这件事上,都是相当团结的。而若是只能打入到中下层,接触不到核心,那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这一次王言的主要精力还是用在了内部,反对的人都被他杀没了,预防如同先前所说的商贾勾结地方官吏一般的事,矫正内部思想,就成了重中之重。
外部情报的获取,就是通过商队交流,观察社会环境以及军队动向。其实对王言来说,有这么多就够了。毕竟他本身就是凭借着各种的先进性,在对古代的各个方面进行挑战。如果不是要看看热闹之类的,其他诸侯什么情况,肯定跟他是有那么一些关系,但绝对没有太大。这源于他本身的强大,来者不惧……
而他这边的一些间谍,埋的一些钉子,全都无所谓,王言甚至可以明牌跟他们打。再者说他领地之内的情况,本来也没什么隐藏,报纸上基本都有,只不过是时效性差一些罢了,毕竟商队走的慢。
双方的较量最终还是要在战场上分胜负,知道的再多也没用,反而是看到了王大将军治下的富强,由此心生畏惧。
而战场上的消息,那是游骑斥候的事,是对整个战场动态的捕捉,在这方面那肯定是十分强大的。毕竟侦察兵是王言最早培养的一个兵种,当年穿草鞋的时候就开始训练,如此多年下来,早都培养出了一大批的精锐游骑,战斗力高,野外生存能力强,洞察敏锐,这是战争机器的眼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错漏,相当可靠。
王言点了点头,说道:“文和所言极是,曹操狡诈阴险,存心祸民,实在可恨。江南刘备、刘表、袁术三家联盟,曹操主力在南不在北。以我观之,河北不过十万兵马而已,不足为虑。既如此,当使其知我兵威。
传令黄忠等部,攻豫州、洛阳,吸引兵力,使吕布等绕函谷关,进逼洛阳。另于冀州征调六万民兵,维护青、徐、兖三州秩序。”
“是,大将军。”
定下了攻打曹操的主意,贾诩应声告退,出去写军令,盖大印。
即便是没有袁绍的前车之鉴,作为一个成熟的军事家,曹操也十分清楚兵败如山倒的道理。在同王言的交锋中,没打的时候曹操就已经失败了,甚至就算是打赢了一两场,对于大局也无影响。主要便是王言的积累深厚,民力强。一两处的得失,远远达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所以曹操下江南,也是一步一步来的。他虽然早就准备了战船,但是他的生产力实在是不够看,远不像王言那般,一年能造出五六艘巨大战舰,以及近海航行的货运楼船。
即便老曹有了许多战船,相比起上百万的人来说,还是不够用的,运力太差。这导致了现在的长江之上,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连轴运转摆渡。
一部分的船用于运送大臣、豪族、富户以及他们的各种家资,这全都是有钱人,更是老曹的支持者,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舍弃的。
又有一部分船用于运送士兵,最近老曹加快了转移进度,江南的刘备等人全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更加猛烈的进行围攻。如此便要不断的补充兵力,阻挡、反击,扩大地盘,拓展空间。
再有一部分才是运送的百姓,一船船的往江南运送,根本送不过来。
当然也有人在不断的加急造船,确实是短时间内拉升了一定的产能,但是白费,都是小舢板。
老曹要一点点的才能转移,撤退是有很大学问在里面的。胡乱撤退,那就是找死。
王言给了老曹一些时间,或者说是他本身不愿意打仗再继续的破坏河南。但是老曹不懂事儿,磨磨唧唧走的忒不利索,那么自然要给老曹一次难忘的体验。
本来的黄忠等人是没有全力进攻的,一直在各地肃清秩序,并没有急于去打老曹。现在王言又新征调了民兵南下,又下了明确的命令,那么他们自然是全力贯彻执行。
朔风咧咧,胡子都已经白了的黄忠带队,沿着河边急行。先前他是在下游过的黄河,缓慢的肃清兖州。现在收到军令,直奔着洛阳过去,目的在于打退那边的守军,一方面帮助河对面的驻军滑冰过河,另一方面也是帮助吕布等人过函谷关。
此时已至东郡、陈留一带,距离洛阳不足五百里,已经是进入了曹操的严密警戒区域。
不过黄忠并没有如何在意,他又不是自己过来的,互相都有依仗,何况河对岸都是准备渡河的军队。
黄河早都结冰了,之所以没在这边过来,就是因为在冰上影响行动,容易给敌人可趁之机,实在不好。这才从北方慢悠悠的下来,等到他们这边打开了局面,再分批次的滑冰过来。
这么多年黄忠的日子过的相当不错,大儿子现在还活着呢,虽然一直病怏怏的,但是状态不错,一直在将军府工作,方便王言随时关注情况,现在是给贾诩做副手。二儿子如今也有十多岁了,学习十分不错,武功也够用。三儿子,四女儿,岁数小一些,都在学堂读书。女儿也没有继承他的样子,而是随了后娶的媳妇,生的十分美丽。
大将军对他也是重用,虽然没有什么将军封号,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手下的部队一直在换,但也是所有人都在换,甚至于从基层士兵到中高级的军官,也全部都在换,这是完整的兵役制度决定的。他的待遇很好,而且一直都是跟在王言身边,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这已经是王言的厚待了。
当然他也清楚,那是王言照顾他岁数大,以及大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了,但厚待就是厚待,他是十分感恩的,生活的是十分舒服的。
也是如此,使得老黄时常升起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骑坐骏马之上,扛着马槊奔腾的老家伙,心情十分舒畅。说起来,他也好几年没动过手了。
虽然每一年的春天他都会跟王言单挑,挨一顿胖揍,以此检验他这个高龄的武将是否具有战斗力。但是真正的上阵杀敌,确实已有许多年。上一次打仗,已经是跟袁绍进行河北之战的时候,距今已有四年余。
逝者如斯夫,孔夫子所言不虚啊……
正当黄忠感慨之时,有游骑相向着奔来,黄忠偏头看了眼身旁护卫,随即那人便竖起肩膀上扛着的,拴了棋子的马槊。
随着这个动作,黄忠亲率的本部千余骑兵,缓缓的停了下来。这时候,对面的游骑也勒马来到了面前。
“禀将军,前方二十里乃东郡(濮阳)所在,未知守军几何,按常理应不下两千,未发现我等。”
黄忠嗯了一声,从甲胄内衬的兜子里掏出一张舆图,看了一阵子之后,又偏头看了眼日头,重新将舆图揣好。
“东郡乃大城,我等攻城无用。眼下已是黄昏,令各部隐蔽,埋锅造饭,好生休息,我等夜间行军,绕过东郡,另与张合部通报消息、位置。游骑必要侦查仔细,若中敌之计,悔之晚矣。”
“是,将军。”
“去罢。”
黄忠吩咐完毕,游骑继续去侦查,后边的传令兵跑去通知另外的五千人马。而黄忠他们也找到了村子驻扎休整,准备着晚上出发。
能当校尉的,战争意识都是有的。这些本就是在这里打出了赫赫威名的人,他们都不是白给的。所以尽管游骑很强,但是黄忠仍旧没有全部相信,该谨慎就是要谨慎。
这是战争,而且准确的说起来,他们算是客场作战。尽管这里的地图,在之前已经有商队测绘过,但人生地不熟,小心防备是必要的。
再者他们这一次转而开始进攻豫州,数万人马的调动,是瞒不住曹操方面的。而现在越来越接近曹操在河南的势力中心,不论是洛阳,还是曹操已经退守,并有刘协以及群臣驻跸的许昌,都在辐射范围之内,防卫力量还是足够的。
游骑说没有暴露行迹,只是他没有看到敌人的反应,谁知道是不是之前就已经暴露,敌人已经准备好了埋伏。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明确的,敌人也是清楚的,总有应对……
在休整一番过后,当夜,月上中天,黄忠率部绕过东郡往东南走,进入陈留,往酸枣过去。他自领一千余骑兵开路,后方,左右两翼,步骑混合压阵策应援引。
走了没多久,游骑回报道:“将军,前方十五里有一山丘,其上恐有伏兵,彼处探查游骑已有半个时辰未返。”
这是在预料之中的,黄忠点了点头,转头吩咐道:“通知各部缓行休息,午夜进攻。”
这边的地形,属于平原丘陵地带,基本没有什么险阻,只有坚城可依。他们绕路往洛阳走,必然是抄近路的,被预判到也没什么意外。
同样的,被他们发现也没什么意外。曹操方面并不清楚游骑斥候是如何运作的,前探多少里,多长时间回报通信一次,如此等等,但是就算知道了,对于发现了他们动静的斥候,而且还没有办法收买,任谁都不可能放了的。
他们也知道已经暴露了,那么放不放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已经不是一场曹操方面的伏击战,而是双方的遭遇战。
休整完毕以后,黄忠粗略的做了安排,他要绕过山坡,诱敌来攻。敌人是一定会来的,如果轻易的放黄忠靠近洛阳、许昌,他们会很惨。
战法也很简单,他居中主攻,两部左右分攻。这是正经的野战,没有那么多的计策可用,就是要打。
当然他们是占便宜的一方,主要原因在于,王大将军对麾下军民极好,各种营养的补充之下,虽然还是有人夜盲,但军队之中是不存在的。而这,就已经占了优势。
不出黄忠所料,在发现他们要趁夜奔袭,绕行过去之后,山上的守军慌了。
于禁思虑片刻,明白了黄忠的意思,虽然心里没底,确实有些慌,毕竟那是王言麾下满编的最高战斗单位,而且还不知道是谁统领的兵马。出道至今,王言自己打的仗没有败过,他麾下的将领打的仗同样没有败过,很难没有压力。
但是他也没有时间多想,若是放了王言的军队过去,他们就全完了。
当即,他一声令下,全军追击。
一万余人同样分作三部,于禁居中领三千兵马,浩浩荡荡的摸黑下了山,对黄忠进行追击。
黄忠当然没有逃跑,于禁有动作的时候,他便已经收到了消息,直接调转马头,列阵迎击。
今晚的月亮大半圆,无云,视野还算不错,黄忠的眼睛也还没有花。他闭着眼,扛着马槊,因寒冷而生的白烟稳定的在他鼻尖飘散,夜晚的寒风吹刮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突的,密集的马蹄之声传来,黄忠解下腰间的酒囊,大大的喝了一口烈酒。月光照耀下的队伍,也是甲叶哗哗作响的开始动作,全都在喝着烈酒。
老黄忠喝过了酒,重新系好酒囊。等了几息,后方的窸窸窣窣过去,他突然的一声大喊:“杀!”
接着,整个人便是已经策马冲了出去。
霎时间,后方的骑兵也大声的喊着,月夜之下,紧紧的随着前方的黄忠,向着对面的黑暗杀过去。
看到远处火光乍现,那是敌人举起的火把,用来给后方的人引路。
黄忠的马速更快三分,他夹紧了马槊,向着火把最密集处杀去,不用想,那是主将的位置。
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但是黄忠及其麾下的将士们,无畏的发起了冲锋。
近了,更近了,天地间尽是马蹄之声,尽是人们为了运劲而大喊出来的‘杀’。
尽管黄忠没有花眼,但是他也看不很清,不过他却是有着感觉,或许感觉不够,他还更有老而弥坚的勇猛。
他一槊荡开了袭来的兵器,交错而过的瞬间稍一拧身,便用槊尾将那不知名的人打落马下,而后活活被后方的马踩死,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一路冲杀,在弄死了两个没有威胁的攻击,准备迎击第三个人的时候,兵器相撞的瞬间,感受到传来的力量,黄忠便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用更大的力气荡开了兵器,而后凭借着感觉,快速、干脆、有力的双手直刺过去,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过去,就没有了然后。
黄忠大喝:“主将已死,投降不杀。”
一声两声,渐渐的,后方的将士们全都喊起来,旷野之中尽是喊降的声音。
黄忠甚至都不知道对面是谁,当然已经被马踩死的于禁也不清楚,弄死他的到底是谁。
这个一生之中打了许多胜仗,素有刚直之名,唯一的失败就成就了关羽水淹七军的猛将,就这么死了,以一种将军该有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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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七章 荀彧的谋略
战场上发生斩将事件还是比较少的,即便是三国,斩将的高光时刻也是围绕在那一大票的顶尖武将身上。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吕布。
毕竟吕布出场的时候睥睨天下,秒杀了好几个敌将,后来刘关张三人合力才打败了他。那之后,吕布就没什么建树了。即便他已经为酒色所伤过了巅峰期,人家也从来不跟他玩斗将游戏,看到他就是群殴。
于禁的战斗力确实不差,五子良将之一,要比老曹亲戚武将团更厉害些。但是可惜,他碰到了黄忠,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黄忠更不知道他弄死的是谁。
说起五子良将,他们是张辽、乐进、于禁、张合、徐晃,都是一流战将,而且不是鲁莽的武夫,都是有智慧的,能独自领军好几万打大仗的大将。
但是张辽随着吕布投靠了王言,张合战阵不敌被活捉,也投靠了王言,还说服了高览一起。本就没办法组成团队,现在于禁又被黄忠打死。此外还有典韦,在肌肉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玄甲校尉当的舒服。
可以说老曹的气运,被王大将军薅的厉害……
老曹当然很愤怒,当然他愤怒的不是王大将军掠夺他的气运,他又不知那许多,又生的什么气。他气的是,王言麾下的战斗力太强,他干不过。
不止是于禁死了这么简单,当然他确实很重用于禁,少了个倚重的战将,自然是有影响的。但失败的不止是于禁,乐进、徐晃,还有几个老曹的亲友战将,也都遭到了攻击,有不同程度的失败,唯一死了的就是于禁,老黄忠这一下出了风头,证明了他的老而弥坚。
曹操的防御是全方位的,下游的青州以及兖州大部分地区的黄河沿岸,在豫州的外围,都有他的军队。这一次除了函谷关闭门不出,吕布等人没有强攻关隘,是以并没有爆发战斗以外,老曹几乎是全线战败。
尽管他派出去的都是心腹战将,精锐士兵,而且兵力还要更多,但是在兵对兵、将对将的野战,硬实力的较量上,几乎说的上完败。
当然,败和溃败,那还是两码事儿。只有于禁、徐晃被击溃,他们的对手分别是黄忠和太史慈,不过徐晃比较幸运,没被太史慈弄死,逃得了性命。其他人虽然没有溃败,但是也全都吃了败仗,狼狈后撤,重新组织防御。一封封的求援信发到了老曹这里,这才使得老曹生气。
更让他愤怒、惊惧的是,于禁、徐晃带领的部队,全部都投降了,跟着黄忠、太史慈一起攻击他们。
不过老曹比袁绍强的地方在于,他是一个果断的人。不像袁绍有点儿屁事儿就开大会,老曹自己就十分果断的拿了主意。
郁郁的喝了一杯闷酒,重重将来自于王言治下生产的’五彩琉璃杯’磕在桌上,他吩咐道:“文若,王言识破我谋,其军强力,我谋不成,当务之急宜当速速南下。汝速去安排皇帝、群臣等离许昌渡江南去,督造摆渡船只之事,更当尽全力。我自坐镇许昌断后,以阻王言之军大举来犯。”
“是,主公。”荀彧应声点头,没有急着离去,转而说道,“江南形势,彧时时思量,终有所获,主公听之。”
“文若畅所欲言。”曹操点了点头,虽说是速速,但是也不差这么一小会儿。
荀彧捋着胡子:“今汉帝在我,便是大义在手。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为汉室宗亲,扬州刘备亦自言中山靖王之后。且王言势大,眼看便要据江北,半中国,其屠戮豪族、富户,不受降,不宽恕,纵不取豪族之人性命,亦有多年劳役之苦,少有人能活过三年。
我等或可假诏以大义相逼,再联结惧怕王言之豪族,迫刘表、刘璋送上荆、益二州。扬州刘备与王言有旧,其麾下亦有徐州、扬州豪族相助,若刘备相机投王言,豪族大半必死无疑。我等遣使往说,可使刘备自乱矣。袁术屡战屡败,已失民心,我等早与扬州豪族联系,今我渡江往攻,大义在手,袁术败亡正当其时。
如此,主公或能兵不血刃而统江南,巴蜀之地,整饬几年,训练士兵,只待粮秣丰足,便可北伐,一统天下。”
这当然是极其高超的谋略,还是阳谋,就不就范都没什么影响。因为对于刘表、刘璋来说,他们的统治基础就在于他们的正统性,是汉室册封的,还是宗亲。现在半数江山为王大反贼所得,这是正经的外敌。如果刘表、刘璋二人不同意,那么就失去了大义。
‘大义’的重要性,自然无须多言,是法理,是不可逾越的规矩,是必须遵循的法则,更是师出有名的‘名’。没有这一点,他们就是非法统治荆、益之地,而且还失去了所谓的民心。如此上无正统,下失民心,自然也就完了。
若是他们同意了,自己拱手相让,那么自然是更加的好,毕竟他们要的就是这样。
而这件事的前提,就是有王言这个威胁极大的大大大反贼,这反贼还得极度仇视豪族,一方面自己培养官吏,一方面屠杀豪族,既是撅根,又是灭种。同时手里还得有个皇帝,再然后还得是当今天下最强大的诸侯势力。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老曹自己争气,再有王言的助力,老曹这边假诏逼迫刘表、刘璋,那边在以讨伐王大反贼这个最大的威胁为由,积极团结江南、巴蜀的豪族,以助他一统江南。
事实上以前的曹操也在这样做,但是那时候他不强,手里也没有刘协这个吉祥物,更加的没有渡江下江南。
现在由荀彧整理出了一个明确的策略,而且可操作性极强。
老曹郁郁的脸,笑出了一堆的老褶子,哈哈哈十分畅快:“文若大才,此谋正合我意啊……”
说话间,老曹就穿着裹脚布,哈哈笑着离席过来,主动的给荀彧斟酒,又具体的说了一下细则,老曹这才说道:“便依文若之谋,此事全由文若一手操办。不过如今王言逼迫过甚,当务之急在于平安渡江,尚需文若操劳。”
“主公,彧这便前去安排皇帝、朝臣渡江之事。”
荀彧也不拖沓,喝了酒起身就走。他今年才三十八岁,虽然已经有了孙子,但正是当打之年,老成持重是说他的稳重,可不是真的老了不中用。
随后老曹又找来一帮谋士,开始研究着如何用现有的兵力进行防守,并且稳步撤退渡江南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老曹一直都是善于纳谏的。
他很有胸襟,相当有格局,这是每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都具备的品格。没有容人之量,实在难成大事。这一点上,他的儿子们学的不多。而且也没继承老曹的长寿,要知道老曹戎马大半辈子,一生征战东西南北,那还活了六十六呢……
老曹这一次被打出了血,长了教训,更知道惹怒了王言,而他又干不过王言,最好的办法自然便是收缩战圈。于此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同时也方便他进行兵力调动,王言的强大超出他的想象,袁绍输的不冤,他要亲自指挥战斗。
毫无疑问,老曹堪称战术大师。虽然王言的军队很强大,至今没有吃过败仗,但不代表不会失败。只不过是在真正的野战中,七千可以顶一万、两万的其他诸侯士兵。
但是打仗从来不是那么打的,老曹上手指挥,那么战斗就从局部扩展到了全局,每一处都是有联系的。他可能会送一些人去死,由此引导着王言方面的部队进行调动,而后集中优势兵力,在局部战场以多打少,如此一步步的,影响整场战役的走向。
没有老曹,各部无法完全配合,有了老曹,全部一盘棋。这才是战争的魅力,才是之所以为统帅,所以为军事家的原因。
“大将军,曹军后撤,环线防御,互为援引。函谷关、洛阳之军也已退至秦岭以南。先前一战的伤亡战利业已统计完毕,我军战死五百八十六人,伤一千八百三十九。俘虏敌兵一万五千余,战马四千余,兵甲武器,粮草辎重不计,黄忠所斩之将乃于禁,其人……”
大致的介绍了一下于禁的过往,证明了一下黄忠这一次的含金量,贾诩问道,“如今曹军动作,不知将军如何安排?”
贾诩又来汇报前线的情报,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其实先前黄忠等人的行进路线,都是贾诩安排的。王大将军就说让曹操知兵威,没有具体布置战斗计划,既然没有布置,那就是贾诩的事儿。先前的计划,都是贾诩同督军府一起安排出来,最后才传达的前线,正经的庙算。
前线的将军作战,总要知道具体的战略目的,才好开展军事行动。若不然没有明确的目标、计划,乱打一通,那这仗打的有什么用。
战略是统帅的事,战术、战法才是将军的事。
听过了贾诩的话,王言含笑点头,说:“前番用兵,在于使曹操知我兵威。如今一战击溃,更是收缩战圈,弃函谷关,撤出洛阳,兵退秦岭,可见其已心生畏惧,惧我强军。如今曹操既知我兵威,自当急迫渡江南下,此时曹操定然急躁,欲与我军再战一场,扳回一局,断不能如他所愿,损我将士。
既然洛阳已空,文和,汝领匠人、文昌阁博士等,即日启程往洛阳。安抚百姓,修整建筑,造桥铺路,开展医学、文昌阁选址建设。今后天下一统,吾登临九五,洛阳当为帝都。汝先前去经略洛阳,今岁秋收以后我再迁都。
至于曹操,汝领河南兵马威迫便是。春耕前驱离便可,不必急躁。若曹操主动来攻,亦不必相让,如何交战汝自决便可。重心在于整饬司隶,若需人力,可自行抽调冀州百姓,早日恢复司隶生力。”
贾诩一脸厚恩加身的惶恐:“如此重任在身,诩必不负将军所望。”
“去罢。”
见王言摆手,贾诩恭敬的起身,躬身后退两步,这才转身离开。
这一次对于贾诩的安排,自然是更加重用了的。尽管贾诩现在已经有了一部分宰相的职权,但到底不是宰相,真正的权力相去甚远。
但外放洛阳就不一样了,领的命令是经略司隶,同时可领军威迫曹操速速滚蛋,要知道现在那边的整编军队达到了将近八万人,黄忠、赵云、吕布、太史慈等等,能打的战将全都在他手下呢,都要听他的命令。同时还有五万的民兵,在各地维护秩序,配合各地官吏建立秩序。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继续征调冀州人力,说是人力,实则就是男丁。全都是经受过多年民兵训练的,虽然他是征调过来干工程的,但是一个个只要披上甲,拿上武器,那就是相当有战斗力的军队。
相比起先前的外放权力最大的郭嘉,管理着西部草原,凉州,并州,贾诩现在的权力实际是更大的。这个具体的差别,体现在行政级别上,就好比王大将军老家的朝阳市委一号,和上海市委一号,虽然没有真的那般云泥之别,但差距却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贾诩才很惶恐,但王言很清楚,那只是看起来罢了。贾诩的能力确实相当够用,渡过了最初的适应期之后,什么事都做的井井有条,并且十分懂事儿的转变思维,至少看起来是转变了思维,做事首重民生,从多数百姓的利益出发,至今为止,没有任何错漏。
而且确实相当小心谨慎,从来不跟任何其他的官员过多接触,堪称兢兢业业,当代劳模。
如此好用的大牲口,自然要重用,省事儿且安心。
得了王言的指示,五十四岁的贾诩比黄忠更加的老而弥坚,尽管他保命第一,可又如何不想受到重用,位高权重呢。现在有了好老板,还受器重,办事儿那是相当积极。
当天,他便先跟督军府议出了兵力调动,传到前线。而后又召集理政府集议,商讨调拨资源、人力等事宜。接着又跑去医学,找到了华佗,商讨洛阳医学的建筑方案。最后跑到了文昌阁,同以六十八岁的蔡邕为首的文昌阁大佬商谈洛阳文昌阁的建设,又找了这边的各种博士,要调拨一部分人,去洛阳搞建筑。
时至今日,医学已经不是纯粹的医学,而是从最原始的草药开始,一直到最终的治病救人,这样的一个链条的所有环节,种植、研究、教学、实验等等等等,发展的相当完备,同样的也积累了相当的经验。
同样的,文昌阁也不再是纯粹的图书馆以及大佬互喷的场所,这只是功能之一。更重要的,是在文昌阁之下,开设了各种的专科学院,精研各种学问,包含了各种各样的研究实验。到今天,途河的文昌阁早都不再是当年的三栋楼,那只是其中的一块而已。
而王大将军又明确的表示,洛阳为帝都。尤其王大将军之治,乃古往今来最为强大,如今这个对于过往来讲已经是盛世的时代,对于三十五岁的王大将军来讲,远远不是终点,中国必将不断的超越自己,走向新的巅峰。
那么不论是医学还是文昌阁,自然都要符合伟大帝国的帝都之气象。要考虑到现在的应用,更要考虑到将来的扩张,还要兼具恢弘、堂皇之大国气派,更有相应的人文底蕴,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与此同时,他们也是很兴奋的。因为现在已经在开始建设帝都,又要经略河南,那么一统天下似乎也不远了……
贾诩的忙碌并没有停止,开了几天的会以后,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南下,入洛阳。
曹操很有几分愤懑,因为他准备好了应对王言军队的更强力的攻击,但是偏偏,王言的军队围着他的防御全线铺开,并且十分恶心的每天前进几里。小规模的战斗天天打,大规模的战斗人家来者不拒,就是这么不断的压迫他们的战圈,消耗他们的兵力。
更恶心的地方在于,王言的军队每天都给他们喊口号,各种的言语蛊惑军队,士卒逃跑的事一天多过一天。
而老曹在这边的兵力又不足够,王言的军队随着他的战圈布置,他也没有施展调度的空间,没有办法让王言感受他老曹的用兵之能。因为在硬实力上,他的军队素质确实不够,一两万就是打不过人家一个满编卫。更何况后边还有民兵没上呢,十多万的军队,根本就顶不住。
老曹是一心的日了狗的感觉,却又没有有效的办法阻止王言大军的推进,只能骂骂咧咧的不断后撤,加紧转移更多的人力、物资南下。
如此,在不断的逼迫之下,老曹在损失殿后的两万余兵马之后,彻底的保留了大部分力量,成功的渡过了江南,带着些许的屈辱,开始了他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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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八八章 没有相同的美人
曹操跑路江南,王大将军正式开始了对河南的统治。
这些都是有成例的事,归根结底就是那么几件,审判不法,分发土地,卫生、种地、盖房、修路、架桥、水利、兵役。
杀一圈没能跑路的富户、地主、游侠,以及趁着权力真空导致的各种违法乱纪的事,基本上就能收获民心。接下来的工作只要干上几年,有一些积累,那么日子就过好了,百姓就安定了,自然也就刻意忽视过往的悲伤苦痛,心向着在大将军的带领下奔向更美好的明天。
相应的清点统计工作,也已经完毕,真正的数据并不好。
最重要的人口资源,在黄巾以前,青州三百万、兖州四百万、司隶三百万、豫州五百万、徐州也有将近三百万,总算一下,原本的河南、江北地区,有人口近一千八百万。
而经历了先前的董卓掌控关中、司隶,再后来的李傕、郭汜等,以及关中的各种大小军阀,又有曹操早年与刘备开展徐州之战,刘备后续迁移徐州人口南下,又有曹操与袁绍持续多年的河南之战。
还有曹操跑路江南,运送过去的许多人口。再加上瘟疫、旱灾、蝗灾,以及因为战争而来的强硬的征兵,繁重的赋税,这些全都是导致人口锐减的因素。
如此到了王言驱赶曹操南下,正式接手河南地,最终汇总统计的人口,只有七百六十余万。
从黄巾开始,到王言接手河南,不过十七年而已。
在这方面来讲,十分符合人地矛盾的问题。和平时期人口增多,官吏增多,富户增多,豪族更加的豪,直到大家的贪欲超出了生产力,破坏了稳定的社会结构,人民揭竿而起,打上几十年的仗,死了老大的一批百姓,又死了许多的富户地主,灭了几家大豪族。
人地矛盾得到缓解,因为战后的破坏,要重新经略土地,是以王朝初期也算吏治清明,如此慢慢发展,便又经历了一轮起伏,完成了一次王朝的更迭。
如今统计一番,包括匈奴、鲜卑、乌桓、扶余、高句丽、羌胡等蛮夷诸部,以及汉民,王大将军治下的总人口已经达到了一千七百余万。
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可观了,毕竟到三国结束的时候,总人口都不到一千万。主要原因还是王言的根基比较稳,速度也很快。
同时期的老曹这会儿可是才打完官渡,往辽东打呢。王大将军却是都已经踏平了草原,打下了凉州。甚至船队都发现了新大陆,带回了新的粮种。别的不说,现在吃东西有辣椒了,喝酒有花生米了,无聊的时候也能嗑瓜子,而且花生、瓜子都能榨油,又丰富了食用油的种类,多了产量。
这七百六十余万的百姓,其中还多是老弱病残,壮劳力占比甚少,这全都是老曹的功劳。
虽然说没有女人,就没有社会的延续,但是在当下的农耕社会,自然是男性壮劳力更加的重要,他们服兵役,种地,修路,什么苦活累活都是他们干的。虽然女人同样也不轻松,但也不是那么比较的。
所以为了保证河南地的建设,更为了保证人口的增长,王言又在进行人口的迁徙工作。调集一部分未婚的男人来到河南,给他们发媳妇。再将一部分女人调到其他地方,官配婚嫁。部分的男人,可能还要有两个媳妇。当然不是黄花大闺女,都是带孩子的,同时又有生育能力的。
没有生育能力的老人肯定也要照顾到,都是工厂干活的。组成了许多新的家庭,也拆散了许多家庭,很多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这是权宜之计,也就是这一代人的事。
主要考虑的还是男女都不能单身,没爹的孩子也要有人养大,孤寡要有安置,能生孩子那就不能不生。
困难是暂时的,幸福才是长久的。虽然这一次又是新增了一大部分的无积蓄的人口,但是只要挺过这两年,好日子就来了。
到时候家有余粮,还有才出生的孩子,日子越过越好,自然王某人的帝国也就越来越强大。
俗话说,爱江山更爱美人,但其实王言都不爱,他只是在体验罢了。每一次打天下,坐江山,都有不同的收获,既有人民智慧的创造,也有他自己站在权力巅峰的体悟。同样的,每一次精力的美人,都是一种不同的体验。
毕竟莱布尼茨还说了,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同理,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这种差异,造就了不同人的不同魅力,尤其是不同的美人。
即便对于王言来讲,那也是没有毛病的。尽管他毕竟穿越诸多世界,很多人的模版来源于现实世界的明星,这导致他已经越来越多的遇到熟人,但这些熟人,虽然模样差不多,但她们有着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特质,美的一样各有千秋。
可能在以前的相遇中,她不是很好,甚至可能被王言整的很惨,但是下一次再相遇,就跑到了一张床上,这也说不定。都是感觉,都是精力。
今天,有几年没娶媳妇的王大将军又娶媳妇啦。
昔年创业之初,甄氏主动投资,帮助王大将军买官,运送粮食等关键物资。可以说甄氏发挥了相当重大的作用,那一年甄氏若是不来,买不买官倒是无所谓,没有粮食却是一件相当大的事。若非甄氏,那一年的冬天会死很多人。
当时甄氏欲联姻,除了甄道以外,还有最小的当时没有名,后来叫甄宓的姑娘。当然这里要再次重申,王大将军不是好色之人,就是要见识见识罢了。
十七年弹指一挥间,如今已是到了十八岁的甄宓入府的时候,而王大将军已有三十五岁。
王大将军十分给面子,穿着大红色,绣了五爪金龙的滚龙袍,头上顶了冠,背着手站在将军府外,看着那条笔直的马路。
“孟光,十七年前汝言今日或能取天下,如今来看,却是吾未做到啊。”
甄晟笑道:“将军何必妄自菲薄,如今已经一统北方,远驱蛮夷,再无敌手。只待我等积累五年,彼时往攻江南,曹操之流,一战可破,天下可立定矣。”
给王言做事十七年,甄氏的发展很好,家族子弟充斥着王言治下的各行各业,主要以文官、文昌阁学者为主,在军方的实力差了很多。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没有能打的武将,没有特别出挑的人,位置最高的,也只是吕布麾下的从军司马,凭资历上去的。
另一方面,甄氏也不敢在军队发展势力。目前来讲,甄氏还是十分谨慎小心的。偶有擦边,但都没有出格。
而甄晟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情况,虽然他已经成为了甄氏在王言手下权力最高的人,但是在甄氏内部,甄晟到今天为止都没有话语权。他说的话人家会听,但是他说的不算。
甄晟这么多年都兢兢业业,比贾诩还要谨小慎微,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边这个笑呵呵的,没有丝毫与众不同,看起来就如寻常人一般的王大将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又拥有着什么样的手段。
他把家族和自己,分的很清楚。
王言摇头一笑:“曹操非庸人,且巴蜀有天险,一战立定天下实乃妄想,以我观之,非十年不可。”
“不论十年八年,天下终是大将军之天下。”
“非也,天下之大,何能为我一人所有?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晟知错,皆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然今日繁盛,我等虽有奔劳之苦,自炎黄至今,未见如此盛世,将军一人之功德也。”
甄晟是铁了心把这个屁给拍下去。
王言哈哈笑,拍了拍甄晟的肩膀,没有再多话。
这时候,远处有一辆马车进入了王言的视线。因为他此前早已立了规矩,他这边是没有丝毫排场的,而且那么多的媳妇,也确实都是这么过来的。同时要求娘家人也不要太张扬,一切从简。
所以甄氏来的队伍就平常了些,也就百多辆马车吧……
从甄氏的角度来讲,他们当然是想要搞大阵仗的。毕竟他们家俩女人进了将军府,甄道还是大媳妇,现在嫁来的甄宓是最小的,以后王言就再也不娶了。甄氏当然想展示,王言对他们的优容,更加的凸显一下他们家族如今的鼎盛。
不过王言的要求,他们不敢违背。尽管百多辆马车的阵容,对于王言其她媳妇来讲,已经相当庞大,但是对甄氏来说,确实很平常,很普普通通。
毕竟他们是真正的大家族,而且还是跟王言绑定最深的大族,王言治下的每一个县级单位,包括凉州、西部草原在内的每一个,全都有甄氏的产业。实在有钱的很……
很快,马车停在了将军府的大门之前,一个穿着嫁衣,蒙着盖头的女子,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走到了王言的面前,福身施礼。
“甄宓,见过大将军。”
她的声音空灵软糯,似初春化冻,汩汩而流的泉水,也似夏日美如画的山水间,飞出美丽弧线鸟儿的轻啼。她的身段为宽大的喜服遮蔽,透过脖颈之间的锁骨以及肌肤的莹润,漂亮的手指,不难想到她的身段之玲珑。
抱着欣赏的眼光,上上下下欣赏了甄宓的身形,再看看一边笑呵呵的甄道,王大将军点了点头:“甄氏女美也,带去后宅罢。”
甄道应了一声,拉着妹子就走进了将军府。
后边的马车开始卸着东西,全都是甄宓的嫁妆,都是各种的珍惜宝物,相当值钱。王言并不如何关心甄氏都送了什么陪嫁,这些他过后都会清楚,看了眼手下人在那交割礼单,清点物品,转身带着甄道等人进了府内,开始饮宴。
照旧的,外面的文武基本上都在,娶新媳妇的喜酒,理所当然的成了高层会议。事实上也没有耽误吃喝,这些人已经很习惯王言的风格,说事儿的时候也没忘了吃喝。
主要说的还是各地的工作进展,尤其是新得到的河南的情况,都是民生内容。武将们都是一声不吭的,因为在民生上,他们没有发言权,军队帮助地方政府,组织士卒帮助生产建设,或是维护地方秩序等等,都是各部司马的事,他们会跟地方官吏沟通,配合行动,但是地方官吏没有权力调动军队。
武将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把士兵训练好,把防守做好,把战争打赢。所以他们平日里,除了锤炼自己的身体,剩下的时间不是在训练士卒,就是在研究驻地附近的地形,研究各种的关隘,更研究如何推进。
同样的,在对于军事行动上,文臣们也是没有发言权的。贾诩、郭嘉能说,那是王言给的权力,他们也有这个能力。其他的高级文臣,在军事行动的话题上,讨论的永远是大的战略,分析利益。如何打,怎么打,不是他们该置喙的。
王言早就在开始分割文武,明确文武职权,划定界限。尽管文臣一个比一个猛,剑术都很了得,王言也在鼓励文臣的勇猛。但个人的勇猛,和战场的勇猛,并不是一回事儿。更加的不是他们能打,就能带兵去打仗。
毕竟看着分作两排的文武就能看明白,一边的文臣滔滔不绝,一边的武将吭吭猛吃,文臣再能打,在这些武将面前也是一招死的命。
汇报过了治理情况,就又是贾诩长篇大论,他得说洛阳的建设,再有几个月王言就要迁都了,事情很繁重。
而在这些都结束后,贾诩才说起了形势。
“大将军,曹操下江南以后,明发诏令,使刘备、刘表、刘璋、袁术交兵,又遣使往说各地豪族,此乃阳谋,高明非常。听闻商队来报,各地动荡,豪族欲共举曹操一统江南,与我相抗。如此局势,将军万不能坐以待毙。”
王言笑呵呵的喝着酒,示意继续说。
贾诩清了清嗓子,说的更大声:“而今刘备拥吴郡、丹阳、会稽三郡,有徐州、扬州豪族相助。然曹操势大,袁术现已不敌,接连损兵折将,不过勉励支撑,今年必亡。刘备麾下亦难同心力,其早与将军有旧,昔年更避难辽东,为将军麾下从事,其下豪族更加难安,必然心向曹操,其难长久。
既如此,将军何不招降刘备?若得其地,我等便无有登陆之险,经略五年,便可以西进,往攻曹操,一统天下。”
郭嘉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贾,也咳咳了一下,说道:“巴蜀物广民丰,更乃易守难攻之险地,若果真为曹操所得,伐曹必然不利,战事旷日持久,非将军之所愿,更非天下百姓之所愿。嘉以为,刘备要招降,巴蜀亦不可不顾。可以过散关(大散关),破阳平关,灭张鲁,下汉中,兵抵剑门,以窥巴蜀。”
管宁十分赞成的点头:“大将军,文和、奉孝之言极是。将军当知刘备为汉室,而今汉室名存实亡,曹操势大,其事再不能成,若将军亲笔书信一封劝降,刘备但明形势,必然投我。”
管宁现在是东北最高长官,没有兵权,但也是外放的封疆大吏,相当有能力。
其他人也是各自说话,表达了差不多的观点,都认为汉中必取,刘备必降,如若不降,那就战舰怼脸。海军也是相当强大的,直接登陆过去,先打下吴郡占住这个桥头堡。
实力强大,领导强势、英明神武的好处就在这里,没有人说丧气话,张嘴就是干。
撇了一眼在那边喝酒吃肉,自斟自饮好不快活,好像没有听到刘关张的吕布,再看看其他猛吃的武将,看看叫嚣着进攻的文臣,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也是有了几分群贤毕至的样子了。
刘备现在确实没有机会了,因为曹操已然南下,这几个月爆锤袁术,贾诩说袁术今年必亡不是说说,是真没。
如此,向东是海,向西是曹操,向南是士燮,向北就是王大将军,一个比一个强。没有了战略空间不说,还有曹操明晃晃的撺掇挖墙脚,就算是麋氏等继续坚定支持,还有其他的豪族。尽管刘备已经十分防范,重用寒门,但豪族还是占据相当力量的,已经开始动摇统治。
至于他的好军师诸葛亮,现在还只是二十岁,正在隆中学习深造。说起来,现在的隆中就是王言的地盘,整个长江以北全是,王言还真没过问,诸葛亮是不是在那边。不过诸葛亮是有抱负的,以后自己就出来了。
所以现在的刘备已经没什么选择了,曹操他肯定干不过,要么南下打士燮,要么就是投靠王言。而既然汉室已经不行了,王言现在是八成把握一统天下,刘备哪里还有折腾的必要,是个明白人就会投降。
而打下汉中,也确实有其必要性。巴蜀之地,无愧天府之国的名声,就是得天独厚。有险地,有纵深,易守难攻。这样的地方,肯定要打下来。
现在的汉中也是如同原本的轨迹一般,由张鲁掌控,建立了一个政教合一的势力,大搞神权政治,百姓就是信徒,后期的五斗米传播,也是这边的功劳。对百姓还是不错的,有个吃饭不要钱的制度,教员同志点评说中国的社会主义是由来已久的。
王言点头道:“诸公所言有理,听闻汉中张鲁传教,与民宽宥,当与其书信一封招降,若其不降,再兴兵未迟,此事交由奉孝。刘备处,明日我自书信与其招降。”
简单安排了一下,王言举起了酒杯,招呼着众人吃喝。
王大将军又吃了一会儿,随即便起身去了后宅,今日份的新媳妇,好大名声的大美人,还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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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八九章 张鲁投降
袁术现在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尽管先前已经同刘备、刘表联盟,共抗曹操。但是说的共抗,也不过是三家互不相攻,在三个方向攻打曹操罢了。
但曹操想要打谁,却是他们阻挡不了的。老曹对袁术自然也是相当不满意的,先前就是一直在打他,现在过江肯定是要打回来。再者他还打算拉拢刘备、刘表,又要让人看看他全力施为的实力,可不就袁术欠打么。
所以对于刘备、刘表,他只是分兵相抗,防守即可,对于袁术那是卯足了劲的打。从开春渡江过来,一直打到了秋天,整整打了半年,连战连捷。已经将袁术从豫章北部的柴桑,打到了南部的赣县(赣州市),再往南就是交趾了,那是士燮的地盘,几乎可以说是退无可退。
而且因为他的失败,支持他的扬州豪族已经所剩无几,文武官员倒是还行,但也是各怀心思。手中的兵力也没有多少,袁术很清楚的知道,他完了。
不过他现在的情形要比袁绍好很多,又考虑到子孙的情况,所以他终究选择了投降。这个时候他已经没什么东西了,文武异心,兵力无多,老曹也看不上。但是有一样可以保证他的富贵,那便是孙策用以换兵的传国玉玺。
孙策当然很不高兴,甚至一度有弄死袁术的想法。不过考虑到名声问题,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他之前想要独立,被刘备给打了回去,随着这几年的战争,孙策的位置越来越高,如今一路退至赣县,几乎可以说剩下的兵马,就数他的实力最强。
要说以前没有自己做过主那也就罢了,但是他自己当过老大,又不像袁术那般算是事业有所成就,接着就被刘备给打回去了,那么他当然是不服的。
野心一旦滋生,再想收回去就基本不可能了。老曹堪称雄才大略,这一点孙策是承认的,但是他到了曹操麾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这一点孙策更是清楚。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脱离了袁术,带着麾下的一万余士兵,以及亲爹的旧部,还有要跟他一起创业的好朋友,周瑜。
他们继续往南,攻打士燮去了。
就是要趁着曹操没有功夫理会他们的时候,在交趾开创一番事业。
老曹也确实没功夫搭理他们,毕竟他要建立对抗王言的统一战线,研究着如何逼迫刘表、刘璋就范呢。更重要的是,勤勤恳恳的种地,老老实实的练兵,以应对王言南下。对于孙策卷着兵马去打士燮的事儿,一句话都没有。
至于投降的袁术及其文武,除了袁术以外,其他人都没怎么苛待,算是重用了。他有格局是一定的,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不好好给曹操做事,或者后期再行反复,他们都没有机会。
因为当今天下,曹操只有一个对手,那就是北方的王言。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在王言那边就是个死。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否则的话,他们哪里还要去投曹操,都是有能力的,到了王言那边的待遇其实是更加好的。
没有人会否认,王言是一代雄主,他有匹配的大格局,是一个绝对的好老板。这话自然不是平白无故说的,吕布可是就在那呢。这样的选手,如今都能够独领一卫精锐,哪里还需要质疑……
柴桑(九江市)是正经的江南,但即便是河水不冻,却也不很温暖。何况当今又是冰河时期,整体的温度都是在下降的。是以纵是正经的江南,冬日也不温暖,照样冷的厉害。又因为水气足的关系,雨下的很频繁,见太阳和煦反倒不容易。
湿冷的厉害,身体便不舒服,老曹不适应,水土不很服,所以感了风寒,又诱发了头痛,难受的不行。
相府之中,屋子全都弄成了地热,有人烧火取暖,干燥屋子,老曹一身蜀锦单衣,斜卧榻上。手中盘玩一物,手掌大小,一角镶金,正是鼎鼎大名的和氏璧,传国玺。
到了老曹这个地步,自然是不在乎一方印玺的。他比所有人都明白,权力最终来源于兵强马壮。毕竟刘协就在他手里当吉祥物呢,如何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有这方玺,不会使他更强大,没有,更加的不会让他损失力量。
但是这年月的人,都比较相信鬼神之说,也有大大小小的神棍在宣扬这些。所以当这一方传奇的印玺到了手中,老曹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这代表着天命所归。
没有人会不喜欢好听的话,更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寓意。就好像左眼跳,就是跳财,右眼跳,那就是大脑操控的眼轮匝肌,和颜面神经发生的间断性的、不自主的阵挛性抽搐。左眼迷信,右眼科学,人们就是喜欢好兆头,不好的肯定有原因。
老曹自然也不能例外,甚至他还要更加的自信,因为他掌控着绝对的权力。
荀彧跪坐在一边,小口的喝着烈酒,吃着下酒的花生米……
好东西怎么可能王言独享,必须得让其他的有钱人一起享受。即便现在花生米的产量不高,但是也要卖出去,还要相当昂贵。这是海外仙粮,必须炒作。老曹等人就是冤大头,拿他们的钱,贴补农学博士改良种子的资金。在这一点上来讲,老曹等人都是功德无量。
实际上,现在铜钱的流通已经越来越少了。商人越来越认可王大将军治下的将军钱,轻量、稳定、认可度高,毕竟北方用的全是将军钱,随着商贸的交流,将军钱自然越发受认可。
原本的诸侯不是没想过自己印钱,但是他们现在连纸都印不明白,别说制钱的特殊纸张。即便他们弄了出来,豪族不认可,王言不与他们汇兑,那也是白搭。
所以王大将军现在已经相当程度的控制了各地的经济,但是他没有用金融收割,因为最终都会转嫁到百姓的身上,日子本就不好过,王大将军自然不能让百姓更加的不好活。
又喝了一口酒,吃了个花生豆,待胸腹间的灼热过去,眼看着老曹琢磨的差不多了,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不像先前那么萎靡不振,荀彧说话了。
“主公,刘表、刘璋皆非果决之人,而今我等已拉拢荆益豪族,人心皆向主公,彼二人虽犹疑不决,然内外相逼,不得不从,不过早晚而已。彧以为,来春前大事可定。
刘备方面,其未重用豪族,且有麋氏等力挺,然则豪族虽不能挟刘备行事,却已是动摇民心。不过刘备隐有投王言之兆,王言派遣战船至广陵(扬州市),有使渡江密会刘备。且刘备昔年为王言从事,又有望天下,刘备至今未与主公通信,必然欲投王言。”
曹操眯着眼,用着玉玺温润的角磕着突突的太阳穴,沉吟许久,说道:“文若当联结扬州豪族,使其生事迫刘备速决。另黔曹仁、曹洪,领兵五万,东进丹阳。”
“是,主公。”
“汉中张鲁如何?”
荀彧摇了摇头:“今日上午来信,其言王言麾下郭嘉与其联系劝降,并领军过散关,一战而下阳平关,以窥汉中。故张鲁必降,不降则死,目下该是与王言索求优待,亦或已经投降也未可知。”
说着,他叹道,“我等尚不能兵进益州,汉中实在遥远。且扼制巴蜀门户,若将来北伐王言,实在艰难啊。主公安心,我已去信益州,要其务必牢守剑门等关隘,不与王言可乘之机。”
就算王言没有眼光,手下也会有能人,都该知道汉中的重要。所以对于张鲁投降王言,曹操阵营都是有预料的,只不过就是有些遗憾罢了。
汉中的重要性是在那的,如果他们掌握汉中,便可以汉中做跳板,直取长安,纵然王言后防严守,也可以北上并州,寻机入中原之地。至于粮食问题,那就不是一个问题,众所周知,王言治下百姓最是富裕,家家都有余粮,日子好着呢,一路全都是补给。
而在原本的进程中,后来诸葛亮北伐,六出祁山,就是以汉中跳板,向外突破,谋求打穿曹魏后防,但都没成功。若是成功,说不得真翻盘了,大汉三兴,再续国运二百年。
老曹没什么表示,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随即摆了摆手,便让荀彧退下,自己一个人难受着。
尽管在日益强大着,但是老曹已经没有刚刚干死袁绍时候的信心了,就是因为在他撤退的时候,王言轻飘飘派出了能打的武将,浅浅的交手了一下,他便全线打败亏输。而到他准备着要通过兵力调动,给王言上兵法的时候,人家只是一个简单的围攻推进,就让他没有施展的空间,那一方的不对都不敢调动。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窒息。有时候细细思量,真的很让人绝望。
不过还好,老曹很坚强,他有一颗强者的心,还没有被眼前的恐怖打倒。能干死他的,只有大军平推……
事实确实如同荀彧所说一般,刘备要投降王言,而张鲁甚至已经到了洛阳。
相比起刘备同王言有交情,张鲁是纯粹的迫于形势,不得不降。因为郭嘉十分不讲武德,先派遣张辽、赵云二人,一路打下了阳平关,兵马先驻进了汉中的小盆地之内,这才派人给张鲁去信。这让张鲁怎么办?
若是找刘璋求援,当年他何必反叛刘焉?而除了刘璋,就是大山里的蛮夷,那些蛮夷自然更加的指望不上。
郭嘉给他的信并不如何温柔,说的清清楚楚,翻译过来的大意就是,大将军听闻他待民还算宽宥,给他一个机会,不投赶紧的打一仗,投降也别过多废话,耐心有限,一个月之内没有答复,战也不战,投也不投,那便开始进攻,直接弄死他。
他是不得不投啊。
经历过严重的破坏,如今的洛阳并不繁华,纵然经过了一番修缮,却也还是显的很破败,甚至当年董卓火烧洛阳的痕迹还能够看到。
不过这里萌发着新的希望,王大将军迁都洛阳,并且明言将来要定都于此,这里正在开始着新一轮的建设。各家的商人,也早都在洛阳买了地,盖了铺子。皇城的东西两边,各有一个老大的工地,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正对皇城的朱雀大街两侧,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建筑在兴建,听闻这里以后是各部官员的办公所在,还有其他的各种半成的雕塑,一看就是威武不凡。甚至皇城的城墙上,都被抠下了一堆的墙皮,似乎是要弄浮雕。
总之城内城外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干货的、运货的人,即便是飘着雪的冬日里,也到处都有人在劳作,只不过人们虽然冷,但干活却是热火朝天,嘈杂非常。
百姓们的吵闹与这座破败的城,格格不入,但又格外的和谐。
张鲁走出规模庞大的馆驿,踩着地上的薄雪,跟一个甲士分别上了马。马儿小跑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钉铁的马蹄,踩踏在大青石上,哒哒向着皇城过去。
朱雀大街长九里,东西走向,直通皇城,馆驿正是在九里之末。光是看着大街两旁的建筑,大街中央半成的雕塑,张鲁就已经想到了未来这一路该有多么的震撼、壮观,那又该是何等强大的一个帝国。
他以前来过洛阳,帝都么,不来逛一逛总觉得没见过世面,那还是他年轻的时候来的。相比起来,他觉得竟然是现在的洛阳更加的恢弘大气……
张鲁望着高大的皇城宫墙,见城墙破败,只有简单的修补,并没有翻新的迹象,很是不解。“敢请教,为何此城墙无人翻新?”
“外城墙亦是未曾翻新。”那甲士笑了笑,说道,“大将军早已有言,我等必战于域外,不乱于内,城墙只护贵人,不护百姓,不要也罢。”
感受到了甲士话语之中无尽的自豪,张鲁十分识趣的对着皇城拱手:“大将军高义。”
甲士给了张鲁一个算你懂事儿的眼神,转身纵马向皇城内奔去:“随我入城。”
张鲁又仰头看了一眼城墙,双腿夹了马腹,随着甲士进了大开着的朱红大门之内。内心也在感叹王言到底是黔首出身,皇城之内武装纵马,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啊……
随着甲士骑马到了写着书房的大殿,一开门便是春天的温暖。在东南角的角落,他看到了一身单衣,披散着头发,独自坐在那里翻书的王大将军。
当即,他快步过去,以头抢地:“汉中张鲁,拜见天武大将军。”
早在张鲁进来的时候,王言就打量过了,身量一米七多,保养不错的胖子。毕竟是张良十世孙,天师道祖张道陵的孙子,正经是有传承的,保养的不好才是不该。
就是眼袋有些肿,眼圈有些黑,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休养好。用脚想也能知道原因,还不是被他王大将军吓的。
“起身罢,坐下说话。”王言摆了摆手,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谢大将军。”张鲁高声道谢,小心且端正的坐在了王言对面的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压着呼吸,脑袋已经流了汗。
“公祺为何汗流不止啊?”王言笑呵呵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他的面前。
“回大将军,大将军乃天人也,鲁乃凡人,有天威压顶,难以承受,故而汗流不止矣。”
张鲁没说谎话,他一进来,对上王言平淡的目光,便感觉威势无匹,压力太大了。
这当然是王言故意的,张鲁是修行之人,玄之又玄的第六感比常人强很多,王言也就是吓唬吓唬罢了,就这他还没放杀气呢。就他造的孽,搞不好阎王爷都得给他点烟。
肯定也没有那么神,说白了不过就是张鲁不能左右自己命运,心中忐忑,心神不宁,休息不好,精气神不稳。王言端起了架子,强大的自信对于张鲁就是一种冲击。他要是表现出了敌意,那也就是释放杀气了。
“不必忧心,汝既明晰形势投我,必然与汝富贵安宁。”
王言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汝乃留侯后裔,又为张陵之孙,治汉中之民也以教条行事,民间多有信徒。吾意将华山与汝张氏开宗立派,修建道庭之资需汝张氏自筹,张氏可经商,可入文昌阁,不可为官参军,汝意如何?”
张鲁腾的一下站起身,后退几步就是跪地磕头:“张氏拜谢大将军厚待。”
“公祺道心不稳,未免急了些。”王言淡淡的声音响起,“汝教规教义当加以修改,合我法度为止。”
“大将军所言甚是,必然如此。”
“张氏藏书,皆送来洛阳,彼时书坊会印刷成书,与汝张氏一份。”王言确实有几分好奇,很想看看,张氏家传到底有何能为。
“张氏但听大将军之命。”张鲁又能说什么呢?他没有选择的。
“去罢。”
一直没抬头的张鲁又是磕头跪拜:“谢大将军。”
起身,退步,这才转身离去。
出得门外,看着被雪阴霾的天空,感受着雪花落在肌肤上的冰凉,张鲁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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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零章 刘备相投
宗教、信仰的事儿,自然是要注意的。张鲁给汉中百姓洗的挺厉害,要不是王大将军许诺的条件好,汉中百姓还真就坚定的信奉五斗米,这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给张鲁压回去。
如此情况,又不能安排张鲁在汉中继续经营,索性也就把华山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开发。毕竟现在的名山大川,都还不怎么样,并没有经过大开发。张氏想要经营华山,靠着他们的力量,少说得盖上个百八十年。
现在又是佛教东传的时候,不过信徒不很多,还没闹出什么大名堂。要等到佛教的人,结合实际,本土化之后才会起势。
有关于这一点,王言早都在关注了。毕竟宗教发展的太厉害,是会影响政治,动摇统治的事情,这当然不好,必须予以相应的约束、监督才行。
后人怎么样,王言是管不到的,有没有后人他都不清楚。反正他在一天,那就什么乱子都不会有,制度也是健全、健康的。后代的问题,大概率都是人的问题,这是一定的,毕竟制度都是人施行的,人不行,再好也白费。
见张鲁,只是王大将军闲着没事儿,有些好奇,所以叫过来看一看。若非如此,郭嘉在那边就解决了,不用张鲁胆颤心惊的多跑这么一趟。
现在的汉中地区,已经纳入了王大将军的统治,郭嘉坐镇,正在推广政策,以及组织生产建设。
要说张鲁将汉中治理的多好,那也不现实。但汉中确实是比较安稳,在这个时候来讲,算得上是安居乐业。原本的汉中,是大汉几十年的战争中,唯一一个人口持续增长的地方,人口要比当时的关中、凉州、并州都要多。当然这个数字统计的是汉民,而不是蛮夷。
只要安稳了,人口就一定会增长,但汉中的情况其实很复杂。因为自从黄巾乱起,就断断续续的有关中人往汉中逃难,后来关中大旱饥荒,军阀混战,更多的人去到汉中。所以汉中的人口增长,这方面还是要占一部分原因。
不过即便是再怎么增长,汉中的小盆地就是那么大,再加上现在的医疗条件都不足,张鲁还让有病的百姓自己反省呢,病没好就是有罪孽。
目前汉中有七万户,口三十万。这个人口对于如今的王言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毕竟已经过了一年,新得到的河南已经收了一茬庄稼,这大大的缓解了紧张的粮食情况。所以汉中新增的三十万百姓,相比起整体一千八百万百姓的基数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反倒是刘备那里要稍稍麻烦一些,因为刘备更加的强大,他的治下有一百七十万人口。这是之前刘备迁走的徐州百姓,以及扬州本地的百姓。
在已经负担了三十万新增人口的基础上,再负担这一百七十万人口,即使王言家底深厚,也是稍稍的有那么一些捉襟见肘了。
主要原因就在于先前的积累,已经全部投入到了河南。纵然河南有了收成,但那是跟现在的人口匹配的。而且洛阳正在大兴土木,河南全境都在大肆的进行公共设施建设,凉州、草原包括并州的建设也从来都没有停止。即便是王言经略时间最长,相对来说最完善的辽东地区,一样也没有停止过建设。
而这些,全部都是海量的支出。一百七十万人口,确实有些压力了。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毕竟话说回来,王大将军没去的时候,他们在刘备的手下,虽然活的不好,但总也是活了下来,晚上个一两年也没什么。
事实上只要按照王大将军这边的制度施行,两年过去之后,他们的日子本来就会比现在好很多。王言作为中央政府,做的是调控。幸福的生活,终归是要自己来创造。
而且刘备治下的情况,其实要比河南更好,因为他的人口结构没有被破坏,不像河南一般被老曹劫走了几十万的青壮。有了青壮,生产建设可以按部就班的开展,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说这么多,中心思想其实就一个,刘备投降了。
王言创业多长时间,刘备就为了他匡扶汉室的理想奋斗了多长时间。眼看着王言一步步的稳扎稳打,一直打到了长江以北不说,还彻底的扫平了蛮夷,不论是汉家的豪族、富户,还是蛮夷的首领、头人,干干净净的杀了个遍。
而他自己呢?打黄巾立功,几年没有安置,好不容易给安排了个县尉,还被督邮羞辱。跑到辽东避难一年,而后随着公孙瓒南下讨董,坐如喽啰,幸亏他兄弟三人有武力,讨董之战成就了刘关张的名头。而后依附徐州,得陶谦让徐州。
接着因为曹操与袁绍,更重要是因为王言南下的原因,不得不迁徙百姓下江南。他在江南同孙策交战,夺得了吴郡,后联结曹操,攻打袁术,再后他单挑袁术,压着袁术打。
到了现在,曹操南下,袁术降曹,孙策南攻交趾,同时曹操明发诏令,暗中联结,内外相逼,刘表、刘璋皆难成大事,他自己的统治也有了一些动荡,这个时候,王言这时候给了他橄榄枝。
如今天下,局势已经明白,就是曹操与王言的战争,谁胜出,谁就问鼎天下。他的理想已经死了,再也不能成事,他已经四十六岁,时常感觉精力不济,大势已去,再是挣扎求存也是徒劳,王言有大志,更有治世之能,他如何能不降。
虽然他自称汉室宗亲,以前也是为了匡扶汉室努力奋斗,曹操用汉室的大义却是绑不住他。因为他虽然算是沾了一些光,但是他建立势力却并非是汉室的原因。刘表、刘璋不同,他们都是之前被汉室给予的权力,当然刘璋是继承了刘焉的权力。
再者说刘备早就明白了,汉室名存实亡。而且他至今也没想明白,就算让他三兴炎汉,他又能有什么作为。不过也是跟着先汉一般罢了,是不是有文景、汉武之时的富足、强大都两说。
毕竟即便是到了现在,他尽征壮丁能发十万大军,也没有胆子如同王言一般,对豪族、富户、地主、游侠等群体进行审判、屠戮、折磨。
要说狠,还得是王大将军。如今王大将军治下的安定祥和富足,全是硬生生杀出来的,杀灭了豪族,也杀起了百姓的腰杆子。
正是明白如此种种,在收到了王言的亲笔信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手下文武,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成功的统一了投降王言的共识。
紧接着就是传信,再之后则是王言派了四艘战舰,运送了一堆的物资,同时也调集了兵马,派太史慈、张合、高览、周仓领四卫兵马渡江南下,又派遣文臣带着一堆的官吏渡江,在刘备的配合下,接管了刘备统治的所有,按照王大将军的规矩行事,一时间鸡飞狗跳,豪族骂骂咧咧的开始跑路。
现在王言并不缺基层官吏,因为十八年过来,高素质的人才没有多少,但是能写会算的人却是培养了很多。没有谁天生就是当官的,工作干的多了也就能胜任了。
唯一有问题的一点,就是东北的人比较多,其次是幽州,再次是冀州,跟他对各地的统治时间成正比。可以想见的,以后的中层官员,东北官员也将是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不过这都是发展中的小问题,其他地方的人才后续也会出头,再加上东北的官员自己找死,一点点的就会回归到正轨。这一套操作,王言是很熟悉的。
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跟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用的都是老家的人一个道理,他起家的时候,就是卷席的幽州百姓,跑到了辽东安家,后来又融合了乌桓人,在人才缺乏的时候,用他们顶上。而随着发展壮大,他们也是愈发走高,而后自然团结一个地方的人,也就成了一股政治势力。
势力的建成,天生就是为了谋取共同的利益,他们有意无意的,便会扩张影响力,这都是正常的,杀几批就好了。
刘备治下的豪族早都知道了风声,他们也没有想到,还不等他们绑架刘备投降曹操呢,这个该死的刘大耳就投了王言,还十分快速的派兵过来交割权力,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实在是太不讲究了,枉他们以前那么掏心掏肺的支持刘大耳。但是他们也没办法,王言的手段实在酷毒,他们害怕的很,一个个的骂骂咧咧的全跑去投奔了曹操。
而交割了权力,帮助稳定了局势以后,刘备带着关羽、张飞,麋竺、孙乾、简雍等人,收拾家底儿,带着家人,浩浩荡荡的往洛阳过去。
这时候,已经是又一年春。
刘备一行人是搭乘着比他当年在徒河看到的战船还要更加庞大的战舰,渡过的长江,于广陵下船,而后往西北,穿越豫州,直达洛阳。
不必日夜操劳琢磨,刘备一下便放空了心神,整个人一下轻松,所以他并没有很着急的赶路,就这么溜溜达达,不慌不忙,十分从容的缓慢行走。从春耕开始,一直到春耕的尾声,才终于到了洛阳。
当年黄巾乱起之时,他带着两个好弟弟来过豫州,对这边并不陌生。甚至有些地方,他当年就在那打过仗。
但如今一路过去,早已物是人非,再不是他午夜梦回的那个豫州战场。
沿途所见的村庄,全都是青石砖瓦带着透明琉璃窗的房子,小路蜿蜒其中,周边尽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田地之上,都是笑着劳作的百姓。再没有衣不蔽体,人们全都穿的体面。纵然有没衣服的,那也是人家干活太热,打了赤膊。
人们耕地用的还是如今已经推行天下的将军犁,牛马人都有拉犁的。不出意外的,他又看到了军队帮忙耕种的场面,他们用的犁是一排十余个犁头,连在一起的。精壮的士卒们打着赤膊,喊着口号,耕作的速度十分快。
士卒是笑着的,百姓们也是笑着的。
村子的小路,连接着宽阔的大路。不过可能是才建设的关系,可以看的出来大路并没有修完善,有许多的材料砂石堆积,路上也不时的就有泥坑。一会儿好走,一会儿不好走,十分的恼人。
纵然如此,这路上也不时的就能看到运送物资的车队,经商的商队,快马奔跑的骑士。由此便能够看的出来,现在的豫州是有多么的繁华。
带着物是人非,以及对王大将军治事有方的感叹,刘备等一行人来到了洛阳。
这自然也不是刘备第一次来洛阳,早年游学他便来过,讨董之时他也来过,看着破败的城墙,也是不禁的唏嘘不已。
不过他就没有如同张鲁一般,问为什么帝都的城墙都不好好修修,甚至他十分肯定,里面皇城的城墙一定也是一样的。
他笑呵呵的指着护城河上架起来的石拱桥,给不懂的众人解释着王大将军的意思。
这是十分干脆的行为,毕竟护城河上全都是吊桥。但是王大将军就很干脆,直接把吊桥拆了,修了宽阔的石拱桥,城门大开着,一伙军士军容严整的站岗,随意进出,没有拦截。
一行人进了城内,这时候给他们的震撼要更加的大过先前张鲁来时的冬天,因为天气回暖,这里有着更多的工地在开工,到处都是人……
在馆驿安顿好,隔天,有人过来接着他们,骑马走过朱雀大街,向着位于西北角的皇城过去。
皇城处在全城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城内最为高大宏伟的建筑。在城内,但凡站的稍高些,就能看到远处巍峨的皇城。而在朱雀大街上,则是一直都能看到。
现在的皇城,也不能说多么有威严,因为一样到处都是工地。
在一座写着厚德的大殿中,刘备见到了盘腿坐在上首位置的王大将军,他还是那个样子,一身松散的素白单衣,随意的用青碧玉簪插着头发。
和他记忆中在徒河的日子一样,十余年过去,大将军没有变过。
“玄德,别来无恙乎?”
王大将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声音温和且随意,很有种老朋友再相见的亲切。他才不跟老曹一样的……
刘备看着王言的眼神格外复杂,终究化为一声轻叹,行跪拜大礼:“刘备,拜见天武大将军。”
他的声音很有几分沧桑,“备无恙,劳将军挂念。”
在他身后,关羽、张飞等人也跟着一起行大礼,口呼天武大将军。这是彻底的敬服,他们以后就全是给王大将军打工了。
王言笑呵呵的拍着面前的桌案:“诸公请起,入座说话。”
刘备等人拿着道了谢,走到一边脱鞋跪坐席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板板正正。
对着身边的人扬了扬头,手下躬身出去安排上菜,王言笑着说:“玄德、云长、翼徳,汝兄弟三人皆鬓生白发,定然诸多操劳矣。”
关羽、张飞都是拱了拱手,对着王言笑笑,没有说过往的心酸泪。就他们俩大将,这么多年一直在打仗,从来没有安稳时候,损耗太大了。
刘备感叹不已:“往事已矣,不提也罢。若早知如此,我兄弟三人何苦奔劳十余载,以致髀肉复生,鬓生白发,老之将至,一事无成。”
“大丈夫尽人事听天命,无悔人生。若无有往昔奔劳十余载,何来今日之刘玄德耶?”王言说了安慰的话。
现在刘备的心态,那是极复杂的,悔恨、落寞、无力、放松,如此种种集于一身,老刘很难受啊。
既然刘备都说一事无成了,王言也便顺着话说了下去:“玄德今后,意欲何为?”
“但凭将军吩咐。”刘备一点犹豫都没有,拱着手如此说。
他很清楚,王言不是在试探他是不是有什么野心之类的,因为王言就不在乎,吕布专杀义夫,一再反叛,王言都能重用。再者他还给王言当了半年的大秘,是有着相当了解的。
现在这么问他,只是单纯的看看他想干什么,再给他安排一个相应的位置。甚至他可以肯定,一定是重用。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王大将军怎么会在乎那许多,见刘备如此说,他稍一沉吟,说道:“既如此,汝便为廷尉。”
这是相当重用了,是中央最高司法审判机构长官,汇总全国断狱数,主管诏狱和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换到两千年后,差不多就是最高法和最高检的合体,权力多么大可想而知。
刘备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王言这么大方,随即便是感受到了沉重的信任。他避席而拜:“谢大将军,备必不负将军之所望。”
“不必如此多礼,坐罢。”
王言摆了摆手,又看向了关羽、张飞二人:“云长、翼徳,可有打算?”
两兄弟对视一眼,齐声道:“但凭将军吩咐。”
“汝二人曾随廖化西征草原,熟知我军之规,便不由小卒做起。许久未建新军,校尉无有空缺,汝兄弟二人且先为都尉。待南下伐曹之时,定然扩军,彼时升汝二人为校尉。”
“谢大将军。”
关张同样避席而拜,他们俩戎马半生,不打仗也不会干别的。
王言欣慰的点头,又安排了一下麋竺等人的职位,这些人都有水平,不过没在他治下当过官,所以全部发配当亭长。
就是这么个规矩,别管多大的能耐,不愿意遵守,那就去种地,去经商,想当官不可能。就是诸葛亮出山,他也必须得从亭长做起,谁也别搞特殊。
如此安排一番,王言同刘备等人开开心心的喝酒吃饭,聊的都是往事,说的都是实话,刘备创业失败团队都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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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九一章 战启
张鲁和刘备先后投降了王言,并且王言已经开始对汉中以及扬州东部地区进行统治,推行各种制度,大搞生产建设,同时开始训练民兵,曹操方面当然着急。
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不去攻打王言,那么等到四五年以后,王言发展的粮秣充足,又训练许多整编部队,那时候王言一定会来打他们。同样的,他们也清楚,在这几年之内,他们不打王言,那么王言也一定不会来打他们,甚至还会跟他们友好通商,互通有无。
尽管以前很多跟王言通商的豪族、富户都已经家破人亡,但是也没有人会放弃互相经商。所有人都知道,王言终有一日会弄死他们,但是通商的利润实在太大,而且王言那边有很多的必须物资,不通商都不行。
他们一面为着赚钱,家族在这乱世之中愈发强大兴盛而高兴,一面又为着未来不定的家族前路而哀叹,遥望着北方大地,想着王贼的强大,说着难听的脏话,愤怒又惊惧,无数午夜梦回,都是一刀一刀的削掉他们的皮肉,成了任人盘玩的挂了瓷的骨人,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昔日他们还信誓旦旦,以为王言手里没人,治理天下靠的还是他们。但是他们眼看着,王言一步步从造纸开始,而后印书,又找了蔡邕,吸引了许多寒门士子,大兴文教,十余年过来培养出了一大批能写会算的人,由着他们深入基层,最基础的亭级行政单位彻底的纳入了统治范围。
同时又废除了三老,打破了宗族,消亡了宗族宗法,选各村学子任职村长,辅助亭长开展治理工作,将王法深入了村子,深入了每一户人家之中。
彼时王言尚未南下幽州,所有人也都认识到了王言的危害之大,但是那时候诸侯各自为战,利益驳杂牵扯,没有办法组织力量集火弄死王言。以致于一步步的到了今天,王言一统北方,治下竟然没有一家豪族掌大权。即便甄氏,也不过是靠着家族中识字的人多,占据了不少位置。主要势力,还是在商业贸易上强大。
他们家族再也没有巨量的土地,再也没有私兵,家族确实强大了,但也确实衰落了。相比起当年甄氏在无极的强力,这时候一点儿豪族的威势都没有,只能说是一个有钱的家族。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钱从来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了权力,他们就会有钱,这也是自古经商皆为贱业的原因。最没出息的子弟,才会去经商。但现在是有钱,没有权力,那么有再多的钱,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而已,难成气候。
豪族们十分相信,就算王言现在弄死了他们,以后的治下也还是会有豪族出现,他们仍旧会一点点的腐蚀、掌控帝国的权力,最终又成了大汉先前的样子。这是他们对于自己,对于人性的认识,人们就是贪心不足。
但那又怎么样呢?因为他们死了。腐蚀、掌控王言帝国权力的豪族,不会是他们,这可太糟糕了……
所以他们其实比老曹还要更加的急迫,刘备投了王言,使得长江不是险阻,张鲁投了王言,使得巴蜀虽有险阻但也不是不能打进去,再者王言一统北方,实力雄厚,怎么看怎么十死无生。
由是,他们终于自主的联结起来,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直接被剑顶着脖子下了台,这俩人不体面,那就帮他们体面。虽然确实很屈辱,但这俩确实留了性命。
作为一个上位者,要是没有两个死忠,那这位置也坐不长久。所以还是发生了一些动乱的,死了那么一批人,最终这些豪族们彻底的肃清了境内的反对派,将荆、益两州,拱手送给了曹操,敲锣打鼓的欢迎曹操来对他们进行统治。
这时候,也是春天,就是在刘备交割权力之后,曹操彻底的统一了除孙策、士燮以外的全部势力,势力范围包括扬州大部,荆州全境,益州除汉中以外的全部地区,治下人口达到了一千三百万,瞬间庞大起来。
而且还不仅仅是单纯的庞大,因为荆州、益州豪族十分的欢迎曹操,这是他们共同对抗王言的希望。所以这就导致了老曹的政令畅通无阻,治下的行政效率高的不行,统治阶级空前团结,一心一意要干死王贼,使中国重回安定。
这是他们总结出来的思想,王贼之害,荼毒千古,以致山河动荡,民不聊生,人心不宁。不灭王贼,不废其法度,中国亡矣。他们有义务,有责任,拯救天下万民,重整汉家河山,还于旧都。
为此,他们还有人写史,虚构了王言的经历,并使得王言在黄巾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好像黄巾是王言发起的一般,大肆攻击王言的政策,攻讦王言的人品,否定他所做的一切。
他们不止是诬陷,还学着王言推广政策的样子,给百姓推广,将王言说成了一个活该千刀万剐的魔头,只有弄死了王言,百姓们才有好日子过。
又是团结力量,又是文字攻讦,歪曲历史,又是大搞舆论战,所以最擅长自我革新的,就是这些人。他们一直在变,却也从来没有变过。
他们的动静,王言当然知道,甚至胆大包天的写一篇谴责王言的文章寄过来,想要刊报发表。他们当然知道不可能被发表,就是专门发过来让王言看的,这叫攻心,正经的高级兵法。用兵大忌,便是不可怒而兴师。
王言对此一笑了之,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也是于事无补,最终看的还是实力。实力不行,光会骂有什么用,一个嘴巴子过去就完事儿了。
在此之前,联系刘备投降事宜之时,曹操曾进兵丹阳北部芜湖等地,这边是刘备的地盘,老曹希望通过外部的军事压力,来逼迫刘备治下豪族的反叛。
但刘备虽然没有王大将军那么强硬的屠戮豪族,一点儿缓和都没有,却是在有意识的压制豪族,任用了更多的寒门。
当然两千年以后的百姓也不应该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是什么寒门,实在是不够资格。寒门是破落贵族,家族最差也得是个地主。
所以导致了,刘备治下的豪族没能反叛成功。而王言调兵的速度又十分快,没有丝毫的军事空置,并且太史慈等人十分强势,过来就先跟老曹打了一架,将他们打退了五十里,这才转回去平定混乱。
这以后,双方兵马相拒,只有小规模的交锋,再没大规模的战争,都在各自发展着。
总体来讲,曹操方面的发展吸收了王言这边的一些经验,当然不是有样学样,否则他们更应该做的是弄死自己,大好江山拱手相送。他们学的最多的,还是在种地上。
学习王言这边大批农学博士、工学博士研究总结发明的,耕作方法以及耕作工具。甚至还想从王言这里贸易粮种,以提高粮食产量。同样也学着王言一般,组织军队规模化生产。
再有重要的一点,就是组织工匠,研究、生产武备,全力以赴为战争准备。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老曹用他智慧的头脑,强硬的政治手腕,不断的加深对荆、益两州的掌控。
与之相对的,王大将军这边就松弛的很,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各地紧锣密鼓的大搞生产建设,种地、修路、水利、架桥,如此等等。文昌阁的各种博士,则是不断的在解决着实际问题。
王言当然也是鼓励理论科学发展的,但毫无疑问,以目前的社会现状,更加需要的是应用科学。更应该做的是,解决实际的生产建设问题。目前的科学发展,也谈不上什么瓶颈。王大将军创业二十年,在他只是开了政治挂的基础上,发展到现在也还是农耕社会,又哪里需要思考更长远的科学方向问题。
总的来讲,现在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有的,虽然都很原始,但科学的思维已经养成,发展的十分迅速。在这一点上,中国人从来都不差,甚至是遥遥领先的。
王言之要看着就好了,总会给他惊喜。听闻最近文昌阁有个疯子,研究上了烧开水,他就知道成了。毕竟烧开水可是被誉为人类最高科技,虽是戏言,但这意思却不是开玩笑的。
而这一切,都不过是他鼓励发明创造,解决实际问题,并确定了工匠的地位罢了。
只要制度确定下来,坚持办事流程,再有着强力的监督,那么一切都会十分顺利的发展。
百姓种地、服兵役,那么相应的各种博士就解决种地、武备的问题,将军就研究着更好的训练士兵以及打仗的问题。百姓参与公共建设挣钱,那么各种博士就解决背后的经济、施工的工具、建筑的合理以及如何高效建设的问题。
百姓生活,要有油盐酱醋,盐、糖,布匹,各种的工具,那么各种博士以及商人,就去解决、丰富这些东西。
百姓总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纠纷,律法不可能规定的详细,总是有地方官员不知道如何解决处理的问题。那么就结合着实际,中央官府不断的出台完善法律,考虑的尽量全面,尽量细致,紧跟社会发展。
商人飘了,研究着各种偷税漏税的法子,那就各种的补上漏洞。更飘了,敢勾结官吏,横行不法,那就铁拳伺候。
官吏飘了,不好好办事儿,那就加强监督监管,不断完善法令,绝不姑息。
军队飘了,目无法纪,那就整饬军队,该杀的杀,该打的打。
士子飘了,那就整顿文风。
风气飘了,那就加紧整治,强硬扭转。
归根结底还是把握好百姓,百姓的日子过好了,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总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所以王言这几年也没有只是缩在洛阳城里呆着,而是去到各地进行巡查。如今掌控偌大的土地,还都保留着以前的样子,很多后来消失的古迹,这时候全都是新鲜的。事实上他来到这里,也没去过多少地方。无外乎就是随着扩张的脚步,大致的巡查过一遍。
这一次比较清闲,各种事都有成例,有他没他其实不差多少。所以他便让贾诩、刘备监国掌事,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一堆十岁以上的孩子,以及一百亲卫,开始浩浩荡荡的巡视工作,顺便旅一场古代的游。
带着一堆孩子,当然不是什么观察,只是单纯的他们听说了,也很想去,所以也便带着了。至于所谓的危险,在他的治下,没有人敢冒充他的名号。无论走到哪里,他只振臂一呼,顷刻间,便是大军在侧,说打谁就打谁。
同样的,贾诩、刘备两人也没有造反的条件,甚至就算他们真的行动了,王言也不必走的太远,只绕着洛阳转一圈,就是十万大军。
这就是民心的重要作用,是他个人的无上影响力的绝对体现。
他从洛阳出发,先是巡视了一遍扬州、河南地区的建设工作,而后北上冀州、幽州,直至东北,他走的很远,一路到了在册的最北的一个村子这才算完。接着向西,进入草原,之后去到凉州,巡视这两地的建设情况,以及更重要的民族融合情况。甚至他还出凉州,带兵去了一趟西域。
韩遂这个老小子比较贼,他倚杖兵锋,同样卷了西域的蛮夷,一路过去,各种的灭国,卷着西域的蛮夷往更西而去。
不过韩遂也没有太过分,不敢盘踞在西域不离开。王言放他离开,就是让他去打贵霜的,不是让他在西域安家的。韩遂毫不怀疑,如果他没有真正的行动,王言真的会派大军过来弄死他。没办法,实在是王言太过强大。一个廖化带着六千多骑兵,一个冬天就把他打服了,王言还有更多的兵马没有调动呢。
所以过去许多年,韩遂已经开始跟贵霜交战,听说打的不错,正在向外推进。王言是他坚定的后勤补给线,各种医学研发出来的战场急救药品,成品的棉衣,以及武器装备,源源不断的跨越上千里的距离,从凉州运过去。
王言带兵到西域,不过是出于防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隐患。并没有真的想要跑到韩遂那边,看看韩遂的情况,那毕竟太远了,实在犯不上,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看看。
巡视过凉州后,他又去到了并州,而后往汉中,最后经长安,过函谷关,回到了洛阳。
这一趟行程,王大将军晃晃悠悠的走了六年之久,一路过来,弄死了不少人,也更加收获了民心,还看了许多风景,很不错。
当然一路跟随的毛孩子还是换了一批的,毕竟雨露均沾么。至于守了六年空床的媳妇,那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洛阳更加繁荣了,各种的建筑已经结束,破旧的城墙圈着的是一座新城。城内人流如织,人声鼎沸,繁华非常。
王言背着手,丝毫没有远游多年的风尘仆仆,反倒是一派自然的样子,很有几分出尘的意思。
他笑呵呵对着睁大了眼,认出了他的人点头示意,就这么走在大街上,往皇城过去。
认出他的人有很多,毕竟他的画像是写实的,跟他真人一模一样,这么多年他又没怎么变过。家家户户都有他的长生牌,挂着他的画像,一个两个认不出,人多了也就认出来了。
就这么,本就不近的路,硬是走了许久,中间还在一家味道不错的饭店吃了个饭,直到了晚上才真的回到了皇城之中。
贾诩跟刘备两人早都在等着,正好跟王言一起吃个晚饭。
王言大口的吃着肉,听着二人汇报工作。
其实很多事他都是清楚的,他一直都能收到他们的汇报。总结下来就是,经过六年的大建设,治下已经富裕起来,粮秣充足,尤其近几年人口爆发增长,已经突破了两千万大关。
这正是近些年在王言统治下出生的孩子长大成人,纷纷结婚,两年生一个,那也是生了几批。再加上医学的发展,以及相应的卫生建设,还有专业女医者的不断培养,保证了婴儿成活。何况先前河南新增人口许多妇孺,也都生了许多,人口爆发增长并不奇怪。
就是新增的都是小孩,目前还不堪用。
其他各项事业稳定发展,形势一片大好。
再就是老曹那边,闷头发展许多年,也是兵精粮足,枕戈待旦。最近在丹阳的小摩擦,已经越来越严重,从以前的斥候交锋,发展到了几百上千人的小规模战争。
由此可见,老曹也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趁早决战。主要还是王言的发展太快,同样都是六年,扬州那边就能显着对比,老曹不敢再拖了。狗日的王言都出去旅游了,实在是没拿他当回事儿。
所以再总结一下,就是可以开战了。
“待秋收之后,攻打曹操。”
王言拍板,定下了今年就开打,转而问道,“海外寻来之土豆、地瓜、玉米、花生等,改良如何?”
贾诩笑道:“土豆、地瓜,几经培育,如今已经倍多于我之粮种,此外……大将军,今后之中国,再无粮荒矣。”
刘备也在一边跟着笑,十分感叹王言当年的坚持以及投入。
土豆、地瓜、玉米的用处很多,人可以吃,牲畜也可以吃,还可以做淀粉,做粉条等等,这几年全面推广开来,以后是真的再也饿不着了。
眼看着的,王大将军即将实现当年创业喊出的口号,人皆三餐饱食,他真的在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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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九二章 自信的老曹
王言特意跑到了研究种子的农学博士那边,跟着去看了试验田,详细了解一番目前各种农作物的数据,这自然是重中之重。
刘备怎么想的,王言不清楚,但小小震撼还是没问题的。种子的优势就在那里,从寻回种子的200年,到现今的208年,八年时间的钻研,从原本的产量仿佛中国本土粮食,到现在的倍多。再继续研究下去,以后还会再翻倍。
有了地瓜、土豆,便可以补充人吃粮的缺口,土豆还能做挺多的菜,又都能做个粉条什么的,也丰富了百姓的餐桌。多余的产量,可以很好的补充家禽的粮食缺口。可以十分奢侈的,用粮食喂养牛马猪鸡鸭鹅,这又繁荣了肉食的畜养,又补充了百姓的肉食。
玉米更不用说,虽然产量不如地瓜土豆那么高,但其实也是要高于现在的粮食的。最重要的是,玉米对于土质的要求并不高,很多下等贫地都可以耕种。而且玉米做饲料,要比土豆地瓜的价值更高,深加工还可以酿造啤酒。
而在凉州地区,经历了十来年的开发,棉花的种植已经彻底的铺开,产量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路途遥远,运输成本较高,但王言还是压到了百姓能够承担的地步。到今天,棉衣棉被已经彻底的普及了。
如此算来,王言也算是初步实现了治下百姓无寒困之苦饥馑之忧,基本可以说是全民实现温饱。这个水平,可以说已经是达到了四九年以前的巅峰。后来的什么盛世,全都是不如的。
当然也只是他治下的两千多万百姓,老曹那边的一千多万百姓还是饿着肚子呢,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些年来,海军都没有停止发展。战舰仍旧在造,士卒也仍旧在训练,仍旧在出海。还是在探索海洋,获取外部的资源。一支东方舰队完善通往美洲的路线,一支南方舰队完善往南洋的路线,近几年,大量的香料,矿物,以及外部物种被带回来,这也是一条繁荣的路线。
毕竟榨取别地土着的价值,来补贴自己人的生活,这无疑是正经的王霸之路。
有关这一点,素来与中国一衣带水的倭国感触最深。没办法,离的实在太近了。早年倭国派人过来求援,当时王言就派了海军过去,这么多年过来,这么多年过来,邪马台早都度过了危机,都给王大将军打工呢,他们很开心。
当然,他们不能不开心,不开心的后果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自从形势稳定,得到了荆、益两州以后,曹操就将大本营从柴桑,迁到了临湘(长沙市)。他是承认王言强大的,所以离江边远一些,离扬州被王言控制的地区远一些,也是应该的。否则一旦真的开战,老曹毫不怀疑,王言手下一票武将,绝对向着他的大本营猛冲,干死了他老曹,那就什么事儿都结束了。
最关键的是,王言手下的武将是真的猛。吕布、关羽、张飞、黄忠、赵云、廖化、太史慈等等,全是当今天下顶尖的,他手下许褚等人确实也能打,但是一兑一的情况下,王言还有多余的猛将,这是他不具备的,高素质的武将相较而言差了一些。
临湘四面环山,有地形优势,可攻可守,很给了他许多安全感。也确实是王言太强了,一样的发展了六年,他是眼看着扬州东部地区,是如何一年富过一年的,王言发展的实在太快,太过恐怖,他睡不着。
另外重要的原因在于,他要加强对荆、益两州的掌控。
他以前就是豪族的恐怖,毕竟他老曹家就是豪族,他又是被家族寄予厚望,若非如此,也不会带着他去找人给他扬名,他更加的清楚他的家族掌握着什么样的力量。
但他沉浸在那个氛围中,他身处统治阶级,实际上会忽略这种力量,让他以为是寻常,因为自古以来都是那样的,这是十分绑架思想的想法。一如‘别人都那么说’,‘人家都那么做’,如此种种。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去做一个杠精。但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似乎并没有动脑子。
人们或许会短暂的意识到这些,但过不了多久也就没什么感觉了,人都会被麻痹的。
但是这一次荆、益两州的变故,尽管受益的人是老曹,却也还是让他感觉触目惊心。他也算是真正清楚,王言为什么对豪族那么大的敌意,必须要杀绝豪族,就这样的,不杀能行么。
只不过老曹没有办法,他当然敢杀豪族,事实上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服的他杀了许多。但是却也没胆子像王言那么杀,真的跟杀猪狗没区别。
再说他现在能压制豪族,都很配合他,遵从、贯彻、落实他的命令。另一方面,他不像王言一般,到今天为止已经开展了二十余年的教育,虽然远远没有彻底的完成普及教育,但也确实培养了一大批的读书人出来,并且建设出了人才梯队。
这些都是老曹做不到的,或者说在王言做这些之前,是他们不曾想到过的。想都没办法想,又何谈做……
长沙丞相府,眼看着荀彧进来,老曹挥手让舞者、乐师退下,自顾喝了一口酒,笑问道:“文若何事?”
荀彧跪坐着,拱手道:“禀主公,探子回报,王言半月前已回洛阳。六年已过,王言粮秣充足,军将跃跃欲试,今秋以后必然攻我,主公当早做准备啊。”
曹操愣了一下,又喝起了酒。
过往数年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仗,但是当战争的阴云真的来临,想到王言的恐怖实力,老曹一时的还难得有了几分紧张。
那是一种心脏突然的剧烈跳动,空空的,无处着落的惊悸。
不过之所以为强者,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可以稳定情绪,可以克服惧怕。一如原本时候,他只有十万兵马,却敢跟袁绍的七八十万兵马打起了官渡之战一样。
那时候,他不打不行,现在一样,他不打也不行,因为王言会来打他。
老曹平复了纷乱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文若以为,我当如何?”
“敌强我弱,当在守。王言必兵分两路,一路汉中取蜀地,一路扬州西进我处。故而我当集结兵力,死守剑门、巴郡,不使敌过剑门、渡汉水、越巴山,直入蜀地。死守江边,不使其战船渡河,长驱直入荆州之地。扬州为王言兵马前出所在,主战必为扬州。”
荀彧并没有假客气,说的很实在。
也确实如他所说,王言的进攻意图很明显,就是一路打益州,一路打下扬州直接打荆州。纵观王言造反二十四年,只有在攻打辽东之时兵行险招,以身犯险。自从扎根辽东以后,用兵从来堂堂正正,看王言打仗就能感受到那种纵横九州八荒四海的王者气象。
当然这也是源于强大的实力,强大到不用阴谋诡计,一点点的压迫过去,就是简单、直接、高效的方法,没有必要整那么多没有用的。
所以荀彧可以肯定的说,王言的战法,就是没有战法。一步步的稳扎稳打,持续推进战线,不断的消耗掉他们的力量,蚕食土地人口,十分无脑的平推打法。打的就是国力,就是后勤。
他们能做的,只有防守,在防守中找到王言的弱点,从而进行反击。
曹操点了点头,他认为荀彧说的是正确的。但是王言已经英明了二十四年,麾下还有贾诩、郭嘉等人,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弱点,即便有,那也是故意透出来的陷阱。
沉吟片刻,他说道:“虽敌强我弱,亦不可一味防守。其积累深厚,粮秣充足,兵精将勇,民皆悍勇,可以战三年乃至五年,此非我等能及,我必败矣。”
“主公之意……”
老曹哈哈大笑:“王言秋后必来攻我,盖因其重民生,军民皆忙于收粮,无心战事。所谓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既如此,我当先攻王言,迫其迎我,其慌忙迎战,必有疏漏,与我等可乘之机。
文若,传我军令,速速秘密整军,万不可为王言觉察我之动向。待秋收之时,兵分三路。一路攻扬州,一路取汉中,一路趁王言兵马调动之际,过巴山、破武关,直取洛阳。纵不能成,亦可下南阳,入河南,乱其腹地。”
荀彧应声称是,赶紧跑出去传递军令,召集人手统筹粮草军器等事项,一切还都要秘密进行。老曹当然也不是真的甩手掌柜了,现在只是荀彧做工作,后续各种事项都要请示他的。
看着荀彧离去,老曹又是哈哈笑了起来,很自得他的命令。王言一定想不到,他老曹不老老实实的防守,而是抢先攻打,还是趁着秋收之时攻打。
虽然后续的发展如何不知道,毕竟王言实力强么,但是老曹自信的认为,在前期他是可以占得先机的。
况且他麾下的军队,那也是高强度的训练了六年时间的,虽然没有做到百万大军都是精锐,但也是几十万的一线部队。军器也经过了改良,装备了大半军队。
他很清楚王言的军制,二十岁从军,三十二岁没当上军官的就要退伍。距离双方上一次交战,已经过去六年。距离王言一统河北,更是已经过去了十年。当年的那一批精锐军卒,如今早都卸甲归田,当着所谓的警尉。
现役的整编部队,全都是一群没有见过血的新兵。甚至即便王言征召老兵,那些老兵久疏战阵,早都成了酒囊饭袋,又能有几分战斗力。
确实,王言的后勤好,军士的吃喝充足,肉食不缺,油水足,甲胄更轻薄,防御能力更好,兵器的质地更加坚韧,以更轻的重量,达到了超过原本兵器的硬度、锋锐。
但是再好的兵器也是人用的,况且王言的武备又不是真的刀枪不入,锋锐难挡。所以老曹并不认为,王言麾下的军队就能比他麾下的军队强多少。
老曹十分狂放,摆手道:“且歌且舞。”
话音落下,方才撤出去的一堆舞女,倒腾着小碎步走进来,后边的乐师跟着,在不影响视野,又不影响传递声音的地方,继续演奏着乐曲。
老曹眯着眼睛,自斟自饮,偶尔吃菜下酒,手中打着节拍,不觉已是醉了……
两千年后的人在这个时代,大抵是没办法生活的,因为少了手机,少了各种繁杂的信息,没法对抗时间。当然,环境会教现代人做人,走不脱,便也不得不适应。
只得整日无聊着,只觉每一天都过的十分煎熬且漫长,待到晚间时候,惊觉一日已过,回首一番,竟无所获,便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王言不一样,他是很能耐住寂寞的。即便什么都没有,没有书籍,没有女人,没有尔虞我诈,只让他呆着,他也能呆的住。
何况现在他治下文风大盛,要出版的书甚至排到了半年以后,他很有些消磨时间的去处。
打仗不是一天两天,王言回到洛阳以后,就已经在为着秋后的统一战争做准备。将粮草送到预备开战的各处地点,以方便战时所用。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他的原本军事计划,确实是要等秋收以后再开战的,他一直都是秋收以后再打仗,甚至连春耕的时候,若是没有人打他,他也是不愿意动手的,因为春天的工作一样很多。打仗用的都是壮劳力,而且并不单单是前线的士兵,还有庞大的后勤体系要运转。
就像先前跟袁绍的河北之战,一线战兵也就是五万人左右,但是后勤兵马却有十余万。
这一次跟曹操的统一战争,注定了是全面的大战。他派出去十万人,后边就得有二十万人跟着忙活。
所以老曹想的不错,他的突然出手,王言确实是没有想到。
毕竟粮食都熟了,就等着收呢。要是收的不及时,或是天公不作美,最后岂不是都烂到了地里,损失惨重。
但老曹就是狠在这里,反正军粮是够了,地里的粮食就是百姓的,或者就是老弱妇孺的粮食,收不上来不要紧,不够吃不要紧,该征的粮照样不能少。
王言其实也应该想到的,老曹就是这样的狠人,只要能赢,只要最后赢的是他,那就没什么所谓。要不怎么能说是枭雄呢,就是狠。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连日有数骑快马入洛阳,曹操十五万大军取汉中,二十万大军攻扬州,战争的阴霾再一次笼罩大地。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阴霾之中,隐有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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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三章 诸葛亮自荐
几十万的兵力调动,当然是不可能瞒住的。因为那涉及到的事情太多,调动的资源太多,相应调动的人力也太多。
王言确实察觉到了老曹的一部分动向,但是他在老曹的内部没有细作,是真的一个都没有,没法掌握详细情况。只当是老曹准备着秋收之后,防备他过去攻打。
不过其实也是考虑到了老曹会来打他的可能,甚至就算没考虑到,双方土地交界也是要有大军驻扎的。毕竟对面那么多的兵力,没有成建制的大军应对,那不是找死呢么。
在汉中有五万大军,领军将领是赵云、张合、周仓、关羽、张辽,这是为了应对大战,方便调度,王言扩充了编制,一卫兵马由原本的六千余,扩张到了九千余。因为巴蜀地区的地形原因,不适宜横冲直撞的武将,所以选了赵云等脑子比较灵活,战斗力还有保证的武将。
在扬州地区,同样屯驻了五万大军,有吕布、黄忠、张飞、高览、太史慈,外加一个典韦领着三千玄甲营,黄忠、太史慈相对还算稳重,剩下的都是莽夫。当然也不是侮辱他们,毕竟他们的统御能力都是合格的,只不过到底欠缺了一些机变反应。
再有就是分开张飞、关羽这俩人,王言当然不怕他们俩反叛,不过还是分开一些比较好,最重要是他们俩自己不安心,他们怕王言多想。
当大老板当到王言这个份上,也差不多就到头了。他还得考虑手下的心思,不能因为乱七八糟的事分了心,从而影响战斗力。
至于廖化等一干军将,则是负责守卫司隶地区。事实上,廖化这个当年的傻小子,才是如今真正的军方大佬。他在军中的地位,是要远远超过黄忠等人的。
因为廖化的功劳太大,封狼居胥、燕然勒石,这种为后来武将毕生追究,达成者寥寥无几的武将最高荣誉,廖化全干了。
而且他有一个好老板,王言的制度保证了草原必然不会反叛。即便王言死了,今后草原再同中原冲突,那也绝不是异族分裂,再也不会有以前的什么部落,什么头人的说法。廖化已经事实上的超越了卫青、霍去病、窦宪等等将帅的功绩。
不过后人的功绩,是建立在前人基础上的,卫青,汉武的功劳永远没有办法否定。毕竟真的说起来,廖化打的乌桓、鲜卑、匈奴、羌胡等蛮夷,全都是被卫青、霍去病等调理过的,已经被打分裂了,并不是以前匈奴还有所谓王庭的巅峰时期。
廖化的功劳占比很大,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骁骑营的军制不同。他手下的骑兵,都是从其他各卫选能者进入其中的。跟随廖化打上三年,又回到原本部队,经过这么多年,任职都尉、军侯的多不胜数,这些人对廖化也是极为推崇。廖化事实上的,在军方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当然王言没让廖化出马,不是因为什么功高震主,防备廖化,只是南方山地多,地形复杂,骑兵作战受限,这才没让廖化出兵。
现在对于廖化来讲,已经属于是马放南山的阶段了,打老曹用不太上,灭了老曹以后,天下无敌,根本没有一个对手,更加的用不上……
老曹这一次的突袭,王言没有准备,但其实也用不着做什么准备。
总结下来就是,老曹想的很美好,但现实还是教会他什么叫骨感,事情的进展并不如同曹操想的那般顺利。
虽然老曹打的突然,但是王言麾下军队的素质并不是开玩笑的。一直侦查的游骑第一时间发现了曹军动向,紧接着便是一发烟花升上天空,而后就是更多的烟花在天空炸响,等到曹军过来之时,汉中、扬州两地的驻军已经快速整队迎击曹军。
汉中有郭嘉坐镇,第一时间侦知敌情决策反击,战争一触即发,直接便打了起来。
扬州那边虽然没有人坐镇,但那边也是平原丘陵地带,气候虽有差异,但如此多年过来也已经习惯。即便没有人居中指挥、策应,但他们过往的战法,以及遵循着王言各部援引的指示,也第一时间抵挡住了进攻,并展开反击。
都是猛将,战阵经验丰富。又不用讲什么战法,就是顶住敌人的进攻,而后反击,被包围就求援,别人被包围就去援助。兵力不够,就地征召民兵补缺,粮草不够,先找地方官筹集,后续再补充。
总结下来,就是顶住了压力,等着王大将军的指示。
其实老曹有一点想的是没错的,王言现在的军队确实没有见过血,很多人都没经历过战阵。但跟老曹想的不同,打仗从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王言麾下的军队,并不是强在军卒是否见过血,确实,见过血的,经过战阵的,对于战争的认识更深刻,打仗更加的有脑子,确实有一定的影响。但这并不是决定性的,没杀过人,打起仗来杀两个,感受一下别人的热血迸溅到脸上的滚烫,也就有了那一份从容。
他的军队之所以强,还是强在军制上。稚童六岁读书,就算师资力量不够,很多地方的稚童都还没有读书的机会,但是地方的警尉以及退伍士兵,同样是要集中六岁孩童练武的。或者即便没有官府组织,这些稚童的父辈也是退伍的士兵,王言本身就鼓励这样的行为,他们自己在家都会训练孩子,都会教孩子识字读书。
从六岁开始,一直到四十岁,每年都要组织民兵训练,整饬军力。不过训练强度,主要还是集中在十八岁至三十二岁这个群体。现在治下的百姓多了,已经有许多男丁是没有当过兵的,所以民兵训练就要认真。
他们到了十八岁以后,就会应募,通过筛选,加入军队。而在军队中,还要经受超过民兵训练强度的训练,如此才最终成了战场上打仗的士兵。
他们没见过血,没杀过人,但是军阵合击之法是练到骨子里的。到了战场,在军官的指挥下,大脑都空白了,根本不会想那么多,就是机械性的重复他们的训练内容。所以说,杀没杀过人,确实有影响,但在军阵之中,这影响其实并不重要。
另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王言的军队是有思想的。这并非是假大空,不是扯官方的套话,因为这思想就是好用,军队的战斗意志是高度凝炼的。
王言从来没有让他们效忠自己,从来没有让他们为他王某人打仗。他宣传的从来都是保家卫国,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家人孩子,由此扩大到不让任何人践踏中国。
他们很清楚,他们是为了什么打仗,这才是斗志昂扬战无不胜的关键。
老曹未免太过小觑王言,想的实在太美……
洛阳书房之中,王言听过了最新的军情,摇头笑了起来。他知道了曹操的想法,也感觉到了老曹的小觑,觉得有点儿意思。
不是老曹不聪明,没有智慧,甚至如果真的说起来,王言的脑子其实是不如老曹的。莫说老曹,他不如三国有名的大多数人。他从来不是一个聪明人,若果真聪明,果真有能力,那么未得活爹眷顾之时,他不该是那种生活。
这里当然有环境的原因,但再是环境,有能力的人也一样会活的好。他卖不出很多房子,就算不比销冠,他也不如人家月月好几万的选手。不要说什么运气,不要找乱七八糟的理由,不行就是不行。
但幸好,活爹眷顾,使他有了进步提高的机会。使得他一步步的,从一个啥也不是的选手,成了今天这样有底气挥斥方酋的王者。活爹的眷顾九十九,剩下的那个一,是他千年来不断的精进,不断的学习提高丰富自己,他得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学出来的。
当然,活爹一定要赞美,一定要时刻保持一颗谦卑的心。
他强过老曹的,是积累而出的智慧。老曹并不清楚,思想武装军队的重要性,同样老曹也没能力提高这个时候的生产力。事实上王言当今取得的成就,已经是老曹等人想都不敢想的,早都惊掉了一地下巴。
这才是差距,还是弥补不了的差距。
不过以他王某人如今的积累,就算让老曹在两千年后改造一番,回到这时候再战,老曹也一样不是对手。毕竟他王某人只是平庸,而不是废物。
老曹以为的就是他自己以为的,但世界不是这样,老曹打死想不到挂逼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没有理会大老板莫名的笑容,贾诩深知,不要有不该有的好奇心,有事儿大老板自己就说了,不说他最好别问。
所以他转而说起了正事儿:“大将军,曹操出其不意,突袭我之汉中、扬州,抢占先机,虽以为我军所制,然其未必不会继续行险。若其存心分我兵力,引我注意,其引兵攻武关,可直达我京畿之地。纵然关险军强不可破,亦可绕出秦岭,更可兵进南阳以乱河南之地,不可不防啊。”
王言含笑点头,在他的手下,贾诩那是堪称鞠躬尽瘁,可不是在老曹麾下那样只想着如何明哲保身,从来不给自己找麻烦。而且还特意跟华佗、张仲景请教了许多养身之法,在这一点上,跟郭嘉一样,这俩都是惜命的。
不过郭嘉不一样,他本就是个烂漫的人,能活着享受,没必要死么。况且王言实在雄主,谁又不想好好看看伟大的帝国更伟大呢。
至于张仲景,本就是南阳人,还是当官的。这许多年来,华佗从来没有断了跟张仲景的通信,早把张仲景洗明白了。所以张仲景并没有领着家族逃跑江南,而是十分配合王言的行动,弄死了家族中的不法之人,也被拆散了家族。
他自己则是入了医学,任职少医令,就是二把手。跟着华佗一起,带队钻研。华佗大搞外科,张仲景则是大搞内科,俩人配合,医学的发展相当繁盛……
“大将军,文和直言极是。今我强曹弱,其必行险,不行则不胜。不仅武关、南阳,更有天水之地,亦要紧密防备。”
听罢贾诩之语,同样在场的刘备如此进言。
王言点头说道:“玄德、文和所言,皆有道理,应当加强京畿、天水、南阳之地守备。既如此,着廖化守备京畿不变,遣张武领兵驻守南阳,以防曹军暗渡。命令郭嘉,注意守备祁山、巴郡动向,不与曹军可乘之机。
玄德终为汉胄,今曹操假汉之名攻我,玄德不能不义,便与文和监国,统筹粮秣、军械、后备兵源,及秋收之事。我当亲往前线督军,与诸军同甘共苦。一统天下,当此一战而决。”
“此天下早属大将军,若非将军不愿,登基称帝亦无不妥。”贾诩说着漂亮话。
老小子漂亮话随口就是,相当自然,全是真心。
见王言笑了笑,没有多的话,贾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大将军,有汝南汝阴县(阜阳市)县令诸葛亮者,字孔明,年二十有七。
其人出身琅琊诸葛氏,早年南下避居南阳,其妻乃南阳黄氏。我占南阳以后,其出仕就官,初为汝阴亭长,两年迁乡长,四年任县令,治政有方,事无巨细从无错漏,官民皆称颂。吏部拟调其入洛阳,留待后用。
然其上疏自荐,尽言我与曹操之优劣,诉其克敌制胜之法,欲为军师谋主。此乃其疏,将军且观之。”
王言多少有几分意外,这就是自信的天才么?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听到诸葛亮的消息,那个吏部的调任,是‘拟’,也就说才经过吏部的考察,以及会上讨论,还没有正式的下达文书进行调动。现在乍一听到,诸葛丞相都当县令了不说,人家还上疏自荐,要来给王言当军师,出谋划策,确实是自信。
接过了贾诩手中的奏疏,王言翻开来看了一下,文章写的十分好。全文从三个方面,论述了战争的发展,判断曹操要如同现在这般行动,同样的也做出了跟贾诩、刘备一样的猜测,建言增加防备力量,同时还一定程度上批评了王言的堂皇用兵之法。
说这样不好,战争对百姓造成的危害太大,旷日持久之下,他们这边的人没事儿,但是老曹那边的百姓就死的剩不下多少人了。
其主张快速推进,大规模的深入穿插,速速结束战斗,早日恢复中国和平,保存更多的生力。
兵分五路,一路汉中,一路扬州,一路过巴山直入蜀地,一路由江陵渡江直取长沙,还有一路则是南下打交趾,两年结束战斗,一战荡平天下,早日开展全国的大建设,实现全民富裕。
奏疏的后段,就是表明心迹,说了一些好听的话,又阐述了他对于以民为本的理解,以及当今政策的用意,指出了一些不足,给出了一些方法。
上疏的日期是上个月,很有见地,很有预见性,相当有战略眼光。
虽然批评了王大将军的堂皇用兵之法,却也充分学习了王大将军的爱民精神,人家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更好,少死点儿人,多过一些好日子。
但其实这也是有毛病的,因为追求速胜的代价,要远远的大过现在这样的稳扎稳打。多线开战,全境战争,深入穿插,这要动用更多的兵力,要有更大的消耗。会加重现有百姓的负担,一战打回解放前。
而且另外关键的一点,老曹不白给。这一次的突然袭击,其实也给王言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尽管军队素质不如,武备不如,但是人多。汉中和扬州,其实都已经征召了当地的民兵补充。后续的部队,王言已经命令整军支援。
老曹大军尽出,一百万肯定是吹牛逼,但是六七十万的兵力肯定是有的。相应的,王言要派出去的军队怎么也得二十万,后续还得看情况继续征调。
再者,王言的平推打法,其实并不像诸葛亮说的那般,毕竟他是稳步推进,自然也是稳步拿下地盘、百姓,肯定会死不少,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打仗怎么可能不死人,到时候缺粮了又是人间惨事,但绝对没有诸葛亮说的那么多。
不过诸葛亮的眼光确实是在的,说的也没毛病,就是看怎么选择罢了。
看过了一遍,王言合上奏疏,随手扔在桌子上,道:“诸葛亮确有其才,既然自荐从军,便暂调其任参军,随我出征,待战事结束,再行任用。”
“是,大将军。”贾诩拱手领命。
“去罢。”
王言挥了挥手,刘备、贾诩二人拱手退下,自去做事。
属于王言的战争机器开始启动,各地开始征召民兵,编练成军,开赴前线作为二线部队,同时也在不断的运送各种物资支援战场。虽然早就开始运送了,但是损耗的东西就没有够的时候。
还有大量的医者、匠人,负责战场救护,以及军器维护等等事项。后续甚至还要调派各种的博士过去,经略土地,自然要开始建设,修路、架桥不是随便修的,要有规划,这些都是要准备的。
王大将军的打算,就是在不过多加重百姓负担的情况下,一边打,一边进行生产建设。打仗是消耗很大的事,人吃马嚼,伤亡的救治、抚恤,运输路途的损耗,胆大包天发战争财的找死鬼等等,百姓的负担必然是要加重的,只要不过度影响生活,那就问题不大。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的战争之中,有他的几个儿子。他今年已经四十二岁,第一个儿子是跟甄道所生,如今已经二十岁。另外还有三个儿子,也都满了十八岁,这两年先后都入了军队。也都已经娶了亲,都是自己找的。有的娶了文武官员的女儿,有的则是娶了良家女。
这方面的事,王言并没有什么要求,他并不必靠这些去笼络手下,谁不服收拾谁就完了。都是孩子们在学堂的时候认识的,或者是小时候的玩伴之类的。当然了,肯定有的孩子有想法,故意的靠娶媳妇连结重臣。
对于儿孙,王言其实是没有要求的,只要不贪赃枉法,不自己找死,才不爱理会他们。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有王言这么个爹,又是有着那么大的一个帝国,亲爹说的再明白,也很难没有点儿想法。谁又不想威风呢。是人都有野心,总想成就一番事业,都是难免的。
毫无疑问,既然赶上了这个时候,有想法的都得往军队里面扎。王言这个当爹的肯定无所谓,规矩就在那,有能耐就出头,没能耐就死。
在他的治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老老实实的去当小卒,做亭长。相对来说,从政的起步还要更高不少,毕竟当了亭长就是官。
但也没那么好的事儿,亭长的难度也大。管着方圆十里的地方,手下有着听话不听话的吏员、村长,还有文化有限的村民。干不好的结果就是被下了官职,成为吏员。虽然吏员的待遇也很好,但是这辈子都没仕途了。
现在他的儿子们,都是隐姓埋名,谁也不知道身份,在战场搏命呢。王言说的很清楚,要是偷偷的搞事儿,用着身份往上爬,那下场比死还惨。
这对于父亲和儿子的关系来说,当然很残忍,很残酷,很无情。但是对于王言这种当爹当的够够的选手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命不硬,就别给自己找麻烦,毕竟他不是没有给别的选择,规矩也讲的明明白白。自己选择的路,那就要自己承担代价。没道理因为是他的儿子,就不能死……
王言又留了一周,处理了前期的各项工作以后,便带着亲卫径直南下,一路往江陵过去。
他要乘船顺水而下,这样速度要快一些。同时也要看看江陵对岸的守备情况,要是有机会,当然就要渡河过去,如诸葛亮说的那样,对长沙猛攻,直接打老巢。
江陵的长江岸边,王言穿着稍稍厚些的青袍,秋日的江风吹着青袍翻扬,发丝飞舞,他的目光看着河对岸的曹军。
在他的身边,有着一个穿着同样青色长衫,剑眉星目的俊美男人站立着。没有了羽扇,似乎让他很不适,一直捋着他的胡子。
他的目光也紧紧的看着江对岸,那里有着许多的曹军驻扎,正在进行着演武,对岸还停留着许多的战船,真是囤了重兵。
他思索着,如何渡江过去干老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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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四章 为难老曹
江陵过去就是一片开阔的冲击平原,十里烟波的洞庭湖的也在那边。由此平原过去,直接就是长沙,无险可守。
所以老曹在这边是屯驻了重兵的,沿着长江,一直从这边到扬州,封锁了江岸。为的就是不让王言的军队大举渡江,守卫后方。
王言的海军老曹肯定是打不过的,那么大的战舰开进江里,曹操水军的战船就像是一个小舢板。当然海军的战舰开不进来,逆流而上太累了。但就算是不开战舰,王言也还有近海、内河航行的战船,那也不是曹操的战船可比。
在船上战斗,老曹没奈何,但是想要登陆那可就不容易了,老曹重兵屯驻江岸就在于此,绝对不给王言机会。
“孔明啊,对岸情形汝已观之,如何渡江往攻?”王言背着手,问的很随意。
诸葛亮一点儿也不怕王大将军,不假思索的说道:“曹操兵行险招,必然寻机过汉水,乱我腹地。可由南阳发兵,过汉水迎击曹军,以攻蜀地。我兵精将勇,曹军难挡,曹操不敢弃蜀地,必然援军。如此对岸兵力必然不足,曹操必然退守蜀地,以险峻抗我,故我一战可定荆、扬之地矣。”
王言含笑问道:“汝能担此任否?”
“大军两万,勇将一员,必阻曹军来犯,以攻蜀地,迫曹操驰援。”诸葛亮说的斩钉截铁,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话不可说尽,曹操非庸碌之辈,手下更多能臣,确有良谋。我用兵,首重惜兵。巴蜀险地多,易守难攻,若非必要,万不可枉送军卒性命。大势在我,曹操必败,一朝一夕之成败,于大事无碍,汝当谨记。”
“是,大将军。”
“参军之职不变,汝往汉中,督军赵云统领两万兵马,以攻蜀地,一应粮草由郭嘉督办。文书自会先一步送达,去罢。”
“亮,必不负大将军厚望。若事不成,提……”
“不成便不成,莫枉送我儿郎大好性命便是,去罢。”王言摆着手,不想再多废话。
诸葛亮拱手,躬身告退,不一会儿便打马离去。
王言也写了文书,用了他的将军印,交由手下亲卫去传令。先经洛阳,再送至汉中。
在之前王言其实已经跟诸葛亮聊了许多,确实不白给,相当有水平。这是正常的,毕竟诸葛亮出山的时候才二十岁,就能够充分利用各种资源,在兵力极少的情况下,保存生力,取得胜利。
所以在沟通了一番之后,王言虽然没有古君求贤若渴,跪地请人,但也是给了信任,让诸葛亮这个县令督理军务,领着赵云统率两万兵马,独掌一路大军,这是相当重用了。
王言并没有久留,查探了一番敌情之后,便带着随行的亲卫顺江而下,在石城(马鞍山市)靠岸登陆。
这里原本是属于交界地区,在战事开始之后,守卫这里的黄忠,配合着典韦的玄甲营,顶住了突袭之后组织反击,一战打出去上百里,直接把战线推到了芜湖。所以石城一带,也便成了后方。
“黄忠,参见大将军。”
“典韦,参见大将军。”
二将披着甲胄,恭敬的用右拳敲击着胸口,行着军礼。在他们身后,五百精锐的将士们也是如此动作,高呼参见大将军,并对站在接驳岸边的木板上的大将军行注目礼。
王大将军照旧青衫青袍,几步走上码头,站的笔直,也是把自己的胸口敲的嘭嘭响,高呼必胜。
霎时间,所有士卒都在喊必胜。
一套奋发人心的,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的仪式过后,王言这才跟着黄忠、典韦一起,沿江步行,溜达着往前线过去。
“近日伤亡如何?”
“交战至今,已死伤千人。曹军兵力数倍于我,我部虽已扩军两万,然防守之地甚广。且其兵马调度繁复,持续袭扰我军……”
黄忠说着老曹的战法,一脸的愤懑。
老曹确实有一手,仗打的不错。扬州这边是主战场,老曹一开始便调了二十万大军猛攻,后来眼见黄忠等人挡住了攻击,又在陆续的增兵。而黄忠等人虽然互相援引,但到底缺少统帅调度,各自为战,吃了一些亏。
主要在于老曹仗着兵力多,全线调度,多次集中兵力攻打一处。如果别的地方援军,老曹又会调动兵马趁虚而入。导致了王大将军麾下的这些能打的战将们,很是吃了一些败仗。
当然他们也不是白给的,兵力强,后勤强劲,虽然有损失,但也不是兵败如山倒。而且现在正是寒秋,一日冷过一日,曹军在御寒方面还是差一些,多少影响了战斗力。整体而言,还是稳定了态势。
典韦那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伤亡,总共就两千多人,全是重甲骑兵,打到现在就是伤了几十个,死了三个人。
重甲骑兵的优势就在那里,江边是主攻区域,全都是冲积平原,重骑兵能用的上。也该用用了,这么多年,玄甲营几乎没打过什么仗。
“听汉升之言,二十余万大军如臂指使,当是曹操亲自指挥。汉升不必多虑,战事不利,不在汝等军将。实乃曹操突袭,吾未任命主帅,汝等各自为战,心力难同。吾来扬州,便在于此,且看曹操能撑几许。”
说笑间,几人上了战马,沿着江边直往芜湖过去。这边早都没有百姓了,不是被曹操抓走了,就是主动的跑到了王言这边,双方交界的几十里荒无人烟。
而芜湖的城池,也没有人进驻。因为战线是在芜湖之前,曹军想驻也驻不进来,王言这边的军队,也没有围城而守的规矩。
王大将军创业二十四年,没有打过一场攻城战,更没有打过一场守城战。做的最多的,是围城,绝对不为了一城一地,牺牲军将的性命。也不会缩在城里当王八,让人家过来打。
武德,必须得立住。有城也在野外扎帐篷,就是干,硬干。
当然也要实力在那里才好,要不然不是成了傻子么。只不过城池的利弊就在这里,防御了强敌,可也给了自己怯懦的机会。
来到了新给他搭起来的军帐之中,王言看了一下如今扬州的战场形势。
整个的扬州战场,王言这边的战略目标其实是十分清楚的,就是要打下南昌。而后由南昌西进,过罗霄山(武功山)直取长沙。可以说,拿下了南昌,就取得了扬州之战的胜利。接着再打,后来史书上的名字该叫长沙之战。
曹操方面自然也明白王言的战略目标,他就是防御着南昌不为王言所得,并将战线顶在前边,不给王言机会。
目前双方交战的地点,就是围绕着黄山来的,主要集中在芜湖、歙县以及大末(衢州市)三地。
大致看了一番,王言命令道:“传令吕布、张飞、高览、太史慈各部,十日后,一同前出,猛攻曹军。”
“是!大将军!”
在屋里坐的都长毛了的负责通信的军官应了一声,起身就往外跑,书写军令,安排送信。十日就是考虑了快马送信,以及战前准备的时间,必须要快。
黄忠问道:“大将军,各地本就酣战不休,此举为何啊?”
“此举在于‘猛攻’,以乱曹操视听。此次我自领兵马,沿江而攻。汝领军攻宛陵(宣城)、泾县、陵阳三地。若曹操防备我处,别地必然不敌。若不防我处,则我一战可下彭泽,兵指南昌。汉中方面,亦有兵马攻蜀地,曹操定然左右难支,应接不暇。”
“大将军用兵如神,此战必胜。”
“必胜!”安静了许久的典韦终于是说了句话。
王言笑呵呵的,让人送了饭上来,跟着一帮军官吃起了饭,随意的聊着军情,顺便的考察着这些军官的水平。
这一次他的布置看起来没什么,就像黄忠说的,大家本来就在战斗,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起决定性因素的是,他可以命令大家在同一天发动攻击,并且还是猛烈攻击。猛,和不猛,各自打,和一起打,都是有很大差别的。
他不来,他不下命令,黄忠等人是不敢这么做的。虽然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也要谋身保命。他们当然可以自己联结,但打赢了他们受猜忌,打输了他们有责任。哪怕他们的大老板是王大将军,哪怕他们都知道王言根本不会在意,但是他们自己也不敢乱动。
而且一旦全线战败,那后果他们承担不起。他们只是将,而不是帅。
王言亲自过来了,这天下就是他的,他说怎么打,那就怎么打,肯定是没有毛病。打赢了有功,打输了无过。
吕布这种没有政治智慧的选手,被坑的多了,他自然想的也多。张飞是莽夫,早都被王言打的服服帖帖,他这辈子就服俩人,一个是他大哥,一个就是王言。没有命令,他肯定也不会乱动。剩下的黄忠、太史慈、高览,都还明白事理。
这都是确实存在的,统一战争打响,武将们都开始小心了。他们当然相信王言不会鸟尽弓藏,过往从未有过如同王言一样的帝王,但这并不耽误他们小心。
而他的策略,其实也是相当有效的。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正如他跟黄忠说的那般。他这一次是全线猛攻,而他的军队战斗力是在那的,武将的强力也是在那的。
因为曹操的动作,扬州这边的武将都已经扩军了,最少都是一万多人。曹操的二十余万大军,当然不是一处地方均匀的派去四五万。而是不等的分散在各处,在彭泽、南昌都是留了足够的兵马。
猛攻的说法,就是打硬仗,就是可以有一定程度的战损,如此打仗,他麾下的战斗力是很高的,到时候必然是全线告急。
就算曹操明知道,王言的目的在于长江沿岸,因为这样王言可以动用更多的守备江边的力量,可是曹操也没有办法阻挡。他要是增兵阻挡王言和黄忠,那么其他地方必然会被打退,要是防守其他地方,那么王言就会一路打出去。
但曹操即便明知道沿岸的兵力最多,也还是不敢赌,因为他并不清楚,其他地方是不是还有伏兵。要知道,一旦歙县、大末被破,接着过来就是南昌。
这就是统帅的难处,老曹会在前后相差不多的时间内,接到各处交战的消息,他需要从中分析出,王言的目的何在,要尽量快的做出决策应对。兵贵神速,若迟迟没有决定,前边的将领就是死命的在那打,因为没有命令他们不能动,动就是死。但是不动,他们搞不好就会被对面打死,就这么简单。
考验老曹的时候到了……
十日转瞬即逝,在过去的时间中,王言又征召了一万五千兵马亲领,同时典韦也跟随他一起行动。
这次征召的都是河南的兵,先前的军令已经下达,高效的运作之下,后备的民兵已经在集结。其实准确的说大多数是冀州的兵。先前黄忠等人增补的兵力,则是扬州本地的兵,再准确的说,大多数都是以前的徐州兵马,早年跟随刘备过来的那一帮人。
吃过了早饭,王言呈’大’字站开,脚比肩宽,双臂伸展,任由亲卫给他穿着甲胄,脑子里则是在想着他有多少年没有打仗了。细细算了一下,竟然已有十五年之久。上一次战斗,还是在太原弄死公孙瓒的那一战,甚至于他都没有披甲,单挑公孙瓒及其麾下十余位军将。
他念旧,但却不是一个执拗过去的人。只不过如今他已经四十二岁,他到底还是个人,身体素质也确实在降低,虽然影响不大,只有那么一些些。但总也难免的,让他去想一想年轻的时候。
不过他这种感触很多,每一个他呆了几十年的世界,都忍不住的要想一想,时常盘点得失。
很快,亲卫帮着穿戴好了玄铁甲胄,戴好了赤红的披风,王言扣好头盔,接过马槊,迈步出了军帐。
外面早已经是一排排的军卒肃立,马儿在不断的刨着地。一个个狂热的眼神,看着威武的王大将军。
他们一小部分是老兵,大多数是新兵,都没怎么见过王言。如今竟要跟着大将军一起打仗,他们当然狂热。
王言骑在马上,沉默的扫视了一下黑压压的军阵,没有看到一双害怕的眼。他满意的点头,挥了挥手。
身后的亲卫拿起了拴在马上的号角,铆足了劲,鼓大了嘴,沉沉的号角声响起。霎时间,沉默的军阵躁动起来,一声声的呼喝声传来。紧接着,便有序的向西开进。
对面一地,就有五万兵马,驻扎在各地,并且频繁的调动袭扰。相应的,王言这边的兵马也是对应的进行驻扎。一个局部战场,还有无数小的战场,各处的战争交织,构成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战争。
王言这一次亲自统领的兵马,不过三千多人而已,他要寻找敌方主力,然后干死他们。典韦则是还要在他的后边,那是保障,是奇兵。再后边,还有调派过来的民兵,以及聚集起来的本地民兵,负责守卫后方。
老曹怕王言偷偷摸摸的翻山越岭穿插过去,王言也怕老曹过来,而且老曹比他狠多了,在民兵都抽出去的情况下,后方没有防御力量,老曹一定是大杀特杀的。
王言骑在马上缓缓行军,向前推进,通信的骑兵从各处传递消息过来。更前边已经交战,有的取得了胜利,有的被围攻。主要原因在于敌人的兵力多,他的兵力少,敌军的余地更大一些。
所以王大将军微操前线,对五百人以上的队伍,直接进行调遣,不时的还会派出他手下的队伍去支援。
还是那句话,兵法就是通过调动自己的部队,从而调动对方的部队,并尽量的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哪怕王言的军队战斗力更强,五百军卒成阵足以干的过老曹的千人队。但是现在不是以前大家都是草台班子的时候,老曹的士兵好歹也是训练了六年的精锐。想要如同原本跟袁绍河北之战时一般的场面,那是不可能的事,总能给他制造不小的伤亡。
这一点,在老曹突袭给他的军队造成的伤亡就能看的出来。若士兵还是六年前的那般素质,那么这一次老曹主动攻击,必然是大败亏输。
适应敌人的成长,这是必要做的事。
所以王言也在不断的调动,并且大部队近前相逼,不说以多打少,却也要尽量形成兵力相当的局面,那么他就会取得这边的局部战争的胜利。
事实上才一天的时间打下来,许褚就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力。他知道对面是黄忠,但是黄忠不知道是他,两人目前为止还没有斗过将。但是先前两人的军队交锋,总的来说就是互有胜负。不过一开始,确实吃了个大亏,要不然也不会被黄忠将战线推出去那么远。
但双方打了有大半个月,他已经熟悉了黄忠的路数。然而今天,他的感觉相当的难受。有力气使不出来,他的每一次调动,对面都能提前知道,这让他很惶恐,很不安,那是失去了对战场把握的无力,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好像对面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那里是极致的黑暗,是虚无。他不知道对面要做什么,甚至打着打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战争当然也是攻心的,输了一天,损失了一天,死伤被俘等等,许褚减员三千多人,已经输红眼了。
军帐中,许褚看着军司马统计的伤亡,无奈的喝了一口酒,并吃了一把花生米,皱眉苦思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文丑投曹已久,没被关羽砍死,也没被王言弄死,很幸运的多活了好多年。这一次,给许褚做副将。他也在饮酒,吃花生米,凝眉苦思。
忽的,他一拍桌子,猛然抬头。看着上首面色不虞,满眼疑问的许褚,斩钉截铁的说道:“必是王言亲至!”
“王言亲至?”
许褚惊疑,随即又忍不住的点头:“定是王言。黄忠领军突袭宛陵,芜湖领军之人必是王言,若非如此,黄忠必然不敢分兵。王言果真用兵如神,我非其敌手。”
王言强大,曹操弱小,所以相对应的,许褚以强者的傲慢态度去揣测王言,便不认为王言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手下的文臣武将,还会亲冒矢石,毕竟刀枪无眼。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便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没想到,王言偏偏就来了。
他想了想有关于王言的彪悍过往,十分干脆的提笔写军情,着重提了王言在这边的事,交由人快马报给后方亲自督军的曹操,请求指示。
身为一名骄傲的武夫,打出了偌大名头的猛将,在没有交手之前,许褚当然是不服王言的。从古至今,吹牛逼的事儿就没断过,他也不信王言真那么牛逼。
但是今天交手,他服了。一天的时间,就被王言打的减员三千。明天再战,那损失的兵力一定是更多的。因为王言应对五万多的兵力,和应对五万的兵力,那是不一样的。同样的,他指挥起来也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肯定是挡不住王言,甚至很难坚持太长时间。分兵干不过,集结兵力于一处,那是自寻死路。
另外就是他骄傲的武力方面,从王言的指挥能力上,他认为传言不实,严重低估了王言的指挥能力。由此他认为,王言的个人战斗力仍旧相当彪悍。若不是对自己的武力自信,王言这样的人不会亲自上战场,他的手下也不会让王言干这种找死的事儿。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老曹能够理解他的难处。要不然增兵,要不然老曹自己过来跟王言过招。
但他不知道的是,老曹通过各部上午送去的信息,便已经知道了王言亲自过来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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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九五章 对垒
诸葛亮领了任务,一路快马奔回京畿,由武关入汉中。传信的士兵要比他快的多的多,虽然诸葛亮也是精通六艺之辈,弓马也算娴熟,但相较起专业的军士还是差了许多。
是以诸葛亮到汉中之时,文书已经洛阳,送至汉中郭嘉处。
后人戏言说,郭嘉不死卧龙不出,也确实是戏言。毕竟郭嘉死的时候,诸葛亮也才是二十多岁而已。再早几年,诸葛亮还没及冠呢。以天命讲人道,实在勉强。
当然王言是信天命的,要不然他最敬爱的活爹说不清楚,只不过对王言来说,他就是天命。很多时候,王某人还是很有几分霸道的,成长很大。
对于王言的命令,派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诸葛亮,过来分了他两万大军,以攻蜀郡,郭嘉是没什么想法的。王大将军绝世好老板,英明神武了这么多年,从未行差踏错,郭嘉相信王言的眼光。而且他也看到了抄送过来的诸葛亮上疏文章,还是认可诸葛亮水平的。
既然大将军已经下令,他配合就完了,没有那么多的废话。再者他其实也没有多勤快,以前很想出去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但是干的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了。他甚至时常在想,王大将军一统江山登基称帝以后,他就啥也不干,享受生活。现在有人愿意任事,他也是乐见其成。
况且大将军明令,诸葛亮的粮草由他督办,那就是受他辖制,是可以直接命令的。他明白大将军的意思,就是给这个诸葛亮机会,却又要稳妥的保证不能出更大的麻烦。
郭嘉先前就想寻机翻越巴山,派赵云去了西城(安康市),现在正好,这一路的战事就交由诸葛亮来办,他主要负责另一边,也省的鞭长莫及。
所以他没有跟诸葛亮见面,只是写了一封信交代了一些事情也就不管了,只等诸葛亮的军报便是。
诸葛亮听命行事,没有跑去拜见郭嘉,跟赵云认识了一番,发觉其人温润稳妥,顿感大将军厚待。武将不说跋扈,骄傲也是应该的。尤其王言手下的武将,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成名多年的猛将,他们是有骄傲的。
他本还准备着应对将领的诘难,没想到赵云一句废话都没有,完全的听命行事,这让他很开心,却也不免有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逼没装起来,不舒服啊。
安康城外的军营中,赵云十分谦虚的坐在了下首,问道:“奉孝原本命我率军翻越巴山,攻打宣汉,以入蜀之腹地,未知参军何谋?”
“下宣汉,则我大军可直入蜀地,无有拦阻。然我料曹军必然欲重兵下我西城,意在汉中,更在我京畿之地。来此之前,我亦欲攻打宣汉,然我武关牢不可破,南阳重兵集结,纵是此安康,去将军两万兵马,又余三万之军,可以护佑我后方无忧。
是故,我欲破鱼复江关(夔门),此通荆、蜀之要地,且我南郡沿江驻军甚广,可以东西夹击。曹军若发对岸兵马救援,则我海军可渡江而击,直取长沙。若其不救,江关既下,蜀地既平。纵江关有重兵防守,轻易难克,我军攻之,亦可动蜀地曹军。有百利而无一害,如何不为啊?”
诸葛亮捋着胡子,说的十分自信。尤其看着赵云眼中的诧异,满意的点头,舒服了……
是个人都知道江关的重要性,一旦打下了江关,那么河南的军队便可以长驱直入。而以王言麾下军队的战斗力,一旦没有险阻据守,那么他们就已经败了。
但是反过来讲,既然都知道江关的重要性,老曹自然也是知道的。重兵防守是必然,三五万军队总是有的。所以人们自然就会拔高江关,从而下意识的忽略。
诸葛亮反其道而行,就算打不下江关,也能封锁江关补给。而一旦没了补给,江关能守多长时间就是问题了。同时蜀地的粮食也不少,曹军相当一部分军需就是走的这一条线。
就算是他们被困在了江关西边,凭借着他们的战斗力,也能阻挡敌人一段时间,甚至来的少了还不够他们打的。如此牵一发动全身,既影响了蜀地的曹军,更影响了荆州的曹军。对于这一场大战,是有重大影响的。
那么郭嘉、贾诩等人想到这里了么?肯定想到了。都是有数的聪明人,如何也不会忽视了这一个地方。只不过贾诩的任务在于看家,而郭嘉的任务在于统筹汉中全局,负责对蜀地的进攻。江关太远,郭嘉不能及时过去决断,一个不好就会葬送数万大军。
纵然他们的家底厚,一战数万大军的损失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够承受的。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优势在他们这边。郭嘉跟随王言二十年,深受影响。更加的倾向于,用最小的代价结束战斗,而不是行险。
这就是诸葛亮不同的地方,自称有经国抱负的选手,虽然在王言治下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干的也不错,思想理论学习的也挺好,但总是想要更大舞台的,总想施展他的才华。
军政分家,以前他不清楚军队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他统率大军,深入明白了实力。诸葛亮表示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想要行行险,也是难免的。
总的来说,现在的诸葛亮还是年轻,更有冲劲,一如原本出山时候意气风发,而不是五丈原之时的无尽遗憾与落寞。
当即,诸葛亮写了文书,讲明白了他的战略意图。
一份送到南郡,要那边守着的军队注意,必要的时候一起进攻。一份当然是送给了郭嘉,一旦局势有变,郭嘉要有准备的。他这边被包了饺子,更要郭嘉发兵援救。还有一份,送到了洛阳督军府,军务调动要有明确的备案,这涉及到各种物资以及后备民兵的调动。督军府会转呈王言,也让王言有所准备,及时应对。
到了第二天,便十分干脆的跟着赵云一起,领军进入了巴山,他们要偷偷过去,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方便指挥,曹操就率军驻扎在鄱阳县,这里距离扬州战场的三处战线都不远,方便他近距离指挥军队作战。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对于如此重要的战场,他不放心把指挥权交出去。
临近晚上,各处的军情陆续快马送至,各地都遭受了猛烈的攻击,全是请求支援。有那么一瞬间,曹操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压力,各处告急,好像下一刻就要完蛋了,那感觉一般人的心性是完全挺不住的。
不过老曹当然不一般,他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是王言亲自过来了。并且他同样判断出了,王言就在芜湖,许褚面对的就是王言。
很简单的道理,王言的目的是全线渡江。因为如此一来,王言就不必跟他老曹全线的隔江对峙。谁都不敢使江边空防,王言渡江,老曹玩完。老曹渡江,对河南进行破坏,损失太大,王言好几年白干。
而一旦渡过了长江,守卫长江的兵力就得到了解放,那么老曹就是兵败如山倒。别看他同样也解放了守江岸的士兵,但是他的一线士兵要靠着人多才能取得优势,同样的,他的二线士兵也是如此,他的军队素质确实是干不过王言的军队。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大军屯驻和大军调动打仗,消耗的粮草是不一样的。即便王言不能打出歼灭战,老曹的粮草也没法支撑更久,旷日持久,曹操必败。
这是一场本就注定了结果的战争,不过这世上多的是不死心,不甘心的人,老曹就是这样。
鄱阳县城的官署之中,曹操头痛的揉着脑袋,一边喝着酒,一边苦思着应对之法。
下边坐着荀攸、程昱等人,这些都是跟着曹操在这边谋划的,也包括统筹粮草之类的。而在蜀地,则是荀彧掌事,带着蒋济、刘晔、杨修等等,有他们跟郭嘉对垒。
曹操不说话,他们当然也不会多说。
在场的都是有智慧的人,都明白王言这一次的猛烈进攻,到底有什么影响。
现在曹操可以动用的兵力有限,没有办法全部增兵,否则的话长江就守不住。而如果只增兵许褚那边,那么其他几处战场怎么办?何况他们也没办法判断王言那边是否有更多的兵力。开战已经一个多月,王言的军事动员力量强大,谁也不知道到底调了多少人过来。
一旦王言这里没挡住,其他几处战线又被打崩,那么扬州这一战就结束了。王言大举进兵,长沙也保护不了多久。之后他们退守蜀地,王言大军围攻,纵然蜀地险阻又能据守多长时间?
想要出奇制胜,又如何出奇?他们连江都过不去。甚至就算让他们一战覆灭扬州这边的十万精锐,控制了江南地区,也于事无补,只能说又多活了十年。因为王言的底蕴在那里,损失十万精锐确实伤筋动骨,但是他们想要北伐,也是难如登天。
强如王言,渡江尚且如此费劲,何况他们的那些小舢板。
在他们的突袭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战果之时,他们就已经败了。又是突袭,又是数倍的兵力,这样的情况都没能打穿王言的军队,取得汉中以及扬州东部,以致于后续的对于长安、洛阳的偷袭行动,迟迟未决以致不能成行。
他们在蜀地的战略,就是守。抵御住汉中的攻击,发现良机,能够给王言方面沉重打击。顺便也等扬州这边的情况,接着再议。
王言的军队越打越多,越打越强,还有近几年他们的高压,以致民心不稳。虽然总是在黑化王言,但是王言那边的传说可是一直流传的。百姓再是愚昧,那也知道自己过的不好,总有逆反心理的。
后边的仗,就是硬挺着打的,因为不打不行。他们全都寄希望于,能够在动态的战场之中,找到弱点,一击而胜,绝地翻盘。
但显然,英明了二十四年的王言,仍旧英明。
所以老曹喝闷酒,所以一众有智慧的谋士不说话。
许是觉察到了士气的低落,曹操重重的将酒樽放下:“传我军令,调遣三万兵马驰援许褚,再调一万五千兵马,各部增兵五千,必须守住。明日我亲往阵前,生机在此一战。若擒王言,大事可定。若不成……天亡我也。”
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靠着兵力取胜。而这不到五万兵马,是他能抽出来的全部。一万五是他身边的护卫力量,三万是从江边抽走的。再多,长江就守不住了。
所以他决定殊死一搏,寄希望于他比王言更高明,八万大军,在那么小的一个地方,他就不信干不过王言……
荀攸拱了拱手,起身到一边写了军令,交由曹操看了一眼,而后用了印,由军士快马传令。
综合来看,目前的情况下,确实只有寄希望于能够干死王言。只要王言死了,虽然底蕴还是在那的,但是内部的政治斗争之下,必然影响战事。甚至如果他们活捉了王言,完全可以囚禁王言,那么王言的手下是绝对不敢乱动的。
想的真美啊,竟然把王大将军想成了窝囊的徽钦二宗,想成了朱祁镇?
亏着王大将军不知道他们竟然胆大包天的有么美的想法,若不然的话,这帮人战败了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实在太侮辱人了。
胜利了一天,这一天的战果还是不错的,除了使得对面减员三千人,还将战线推进了三十里。
至于他行军的补给问题,那实在是太简单了。江上都是战船,对面全是补给。所以在战线推进以后,便调遣了河对岸的民兵过来押送俘虏,刨坑埋尸,顺便补充兵员损耗。
到现在为止,他直接发动的一线战兵已经达到了二十万,汉中、扬州各十万。而二线的民兵,以及十五岁以上半成年的男丁,达到了百万。其中二线民兵负责押送粮草,补充兵员,守卫各处关隘以及江边等等,十五岁以上的则是单纯的负责运送粮草,给他们提供一些战争参与感。
这个十五岁以上,是包括了以前的退伍士兵,除了残疾人以及四十岁以上的男人。大量的警尉没有动,还是在各地维稳,以及处理各地的物资转运问题。
一个月过去,命令已经通传四方,从东北到草原再到凉州,就没有闲着的,全都在为战争服务。
虽然发动了百万男丁,但这还达不到全力以赴的程度。因为还留了很大的余地,准备着明年的春耕事宜,种地的事儿是打死都不敢耽搁的。
说到底,王言就没把老曹当对手,他也确实是有这样的实力,毕竟都种了二十多年地了,哪能是白种的。
饱睡一夜,翌日一早,吃过了早饭之后,又是开始了战斗。今天的战斗很有意思,上午的时候他是打的对面勉力支撑,几仗下去就打的对面减员两千多,推进了十里。可到了临近天黑,一场突然的失败,折损了几百人手,让王言笑了起来。
他知道,老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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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六章 活捉老曹
现在的战场在铜官镇(铜陵市)一带,这里有一大片的山地,距离另一处黄忠的战场不到二百里,现在黄忠已经拿下了宛城,打到了泾县。在泾县与铜陵的这一片山地,就是双方交战的战场。
原本是分着打的,现在老曹来了,他接管了战场,所以将两处战场合为一处。目的很简单,扩大战圈,分薄兵力,分散王言的注意力,老曹还是很有想法的。
这一次的失败,就是在黄忠那一边,报给王言的军情有些异常。同时他这边的战斗,在下午的时候就感觉有些焦灼,对方的兵力调度一下丝滑了起来,提高了一个层次。
王大将军稍一思索,吩咐道:“传命黄忠,稳步推进,不必急躁。另传命余部,曹操援军将至,猛攻非死攻,我后防无忧,当灵活机变。如今南昌必然空虚,或可寻机暗度,阻敌粮草,断敌归路。另传信玄甲营,今日来我处驻军。再传前军,今日罢兵,明日再战。”
听着王言的军令,手下的传令兵快速的用炭笔书写记录,盖好了王言的将军印,差人快马在后方绕去各部传信。
布置完毕,王言手扶腰间八面汉剑,缓步走到了江边。亲卫拿了个折叠的小凳子过来,又在一边架了个小火炉,取着长江水,就地生火烧水泡茶。
现在这时候的水质当然没有问题,甚至就算是在上游下毒也没什么,毕竟水量那么大,流经区域多,长度十分长,问题不大。
当然更主要的是,江南水系发达,不缺水,老曹不会那么没脑子。
不过如果真的计较,其实也没什么水是能喝的。毕竟就算不下毒,上游还会拉屎撒尿洗澡搓泥呢。
而后边的军队也都下了马,动作熟练的准备着扎营,埋锅造饭,忙碌的井然有序。
王言是想到了老曹会过来跟他对线的,毕竟老曹本身就能打,这种事关生死存亡的战争,肯定是亲自来。再者原本时候,老曹几乎亲征了所有的战斗,一生转战东西南北。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局势严峻,不进则死,老曹没有地方去。蜀地险峻,他们得了安全,却也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何况想要攻打长安、洛阳,那是痴人说梦。毕竟他们突袭都没占到便宜,现在彻底的全面开战,王言有了准备,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而老曹又不甘心南下,还是想要打过长江,那么现在的唯一生机,也就在他王某人身上了。打的他王某人狼狈逃窜,最好干死,什么都解决了。
他在这跟对面的将领玩调度,目的也正是把老曹弄过来。老曹想一战打崩他,他又何尝不想一战把问题解决了呢,这对大家都是好的。
现在老曹过来,后续的增援兵马肯定没有那么快,可以说现在就是老曹虚弱的时候,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他的那一番布置,是为了应对全局,侧面再给一些压力,使得老曹瞻前顾后。扬州这边的将领,全是能打的,谁要是突破出去到了南昌,那就不仅仅是南昌的问题,更是长沙的问题,是长江沿岸的问题。
老曹原本在鄱阳,那么身边的兵马以及南昌的兵马自然足够。而在洞庭一带,又有大量的驻军防守江岸,所以长沙本就是空虚的,只靠着南昌和洞庭一带的军队防守。
现在因为王言施压,老曹亲自来到阵前,那么相应的往各处增派援军是必然的行动。所以南昌空虚就成了必然,自然便可直接攻打长沙。一旦长沙有变,洞庭一带的军队必然调动。那么守江岸的军队不足,王言囤积在江陵的军队,便可渡江。
由此便直接将老曹包了饺子,让他没有机会寻思嫂子。如此蜀地便不足为虑,只知道防守是不能长久的。彼时再收拾了孙策、士燮等人,又是山河一统,再写华章。
王言笑呵呵的饮茶,一口茶叶沫子呸进了奔流的长江……
“主公,王言兵马再未进攻,今日已然战罢。”许褚跑进了军帐,亲自报信。
曹操点头嗯了一声,想了想,叹道:“王言知我既来,此举是要与我决战啊。”
“主公,退兵罢。”
许褚萧瑟的说出了他思索许久的想法。
“退兵?”
老曹哂然笑道,“今日退长沙,明日退蜀地,后日又当如何?往何处退?大丈夫行事,不进则废。大争之世,我百万雄兵在手,焉能惧此黔首幸进之辈?”
“主公,王言运筹帷幄,用兵如神,且有玄甲铁骑至今未出,江岸平原乃绝佳冲锋之地。况王言更是绝世猛将,不弱项籍之勇霸,其兵精锐难挡。至今与我交战之兵,不过两万。其占地利,有战船通江南江北,粮秣人力海量。欲凭此一战而亡王言,实在不能啊,主公三思啊……”
“仲康畏死耶?”
“主公,若死许褚,可定天下,主公无需多言,我自赴死,以报主公恩重之万一。实在王言势大难挡,死亦无用啊……”
自从突袭未能建功,并且一天被反攻的黄忠打退了百里之后,许褚就已经在思考这些。跟王言交手了一天半,他更加感受到了王言到底多牛逼,他是真的不认为还能有几分胜算。
偏偏他们还有大量的兵马,更有天下的豪族支持。既然打不过王言,他也动了跑到域外建国的心思。
曹操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问道:“仲康属意往域外?”
“昔年王言寻粮船队回归,便言海之东有大陆,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更甚我中原。又言先贤天圆地方为假,此方天地乃一浑球……如此天下,主公何必与王言相争?
听闻韩遂早与贵霜交战,已然打下一片安身之地。韩遂尚能如此,主公如何不能?且天下豪族皆不能容于中原之地,彼辈无路可走,只能与我等同心同力。听闻天竺民多地广,我等大军横扫,灭其国,役其民,为我中国开疆,宣我中国教化,主公又可开宗立庙,岂不快哉?”
“哈哈哈哈……”
老曹仰首大笑,给许褚都笑毛了,这才说道,“仲康啊,汝言之有理。然则能主我中国,又如何愿主蛮夷之地?且今我与王言交战,如何想走便走?我治下民千万,兵百万,又能走几多?王言已枕戈待旦,欲毕其功于一役,我何尝不是如此?
往域外之事,战败再提为时未晚。王言素有容人之量,纵然为其所擒,亦有商谈余地。不战他一场,死不瞑目。去罢,仲康,遣人挖陷阵,以克其铁骑……”
又吩咐了一通兵力调动,让许褚等人出去各自做事,曹操自己又是喝起了酒,他心里苦啊……
老曹当然还是不服的,用他的话说,那就是死不瞑目。再用他的话说,就算被抓了,也能跟王言商量商量,留条生路,让他再去域外建国。他从头到尾,都是没有考虑过手下军民,为的都是他个人的理想抱负。
这当然是不错的,这时候的人都这样。人们都这样了,那就没有错。
王言确实不会弄死老曹,那些豪族愿意跑路,王言也支持,省的白白被他弄死。这帮人都有大才,祸害人那是一个顶一堆。不是王言小瞧外国人,他们真不好使,既打不过,也说不过。
至于说关注军民百姓,其实他现在已经成功了,毕竟他麾下军民两千万。就算是跟老曹旷日持久的打,到最后也能收到五六百万的百姓,他这边人口爆发,一统天下之后,人口估计能突破三千万。
只不过这是建立在历史的宏大叙事上的成功,细究到个体上,那当然是无尽的灾难。冻饿而死的人,被吃了的人,吃人吃疯了的人,打了一辈子仗,白发战死沙场的人。他们总有他们的苦难,有他们的喜怒哀乐,没有人会关注。
正如史书上记载的‘大旱’、‘飞蝗’、‘洪水’、‘地震’,就那么简单的一些文字,代表的就是背后无数人的死命,是冷冰冰的历史车轮碾过的鲜红。
翌日一早,王言找来了典韦:“汝领军入山地而走,以避陷坑。往攻秋浦(池州),一路西进,但有拦阻,横冲直撞便是。”
“末将领命。”典韦嗡声应是,披着厚重的甲胄,转身离去。
因为要打大的兵团战,兵力不足,王言又增补了随军的五千民兵,达到了两万人。兵分三路,前左右军,王言自领前军先锋。
两军驻扎相距二十里,并没有多远。冬日的早晨,又很有些冷,快步行军也能活动开气血。这些人是王言训练多年的精锐士兵,不是两千年以后各种亚健康的打工人。
虽然他的士兵也一样不健康,有着各种的损伤,但是专业的训练,足矣让他们轻松的武装完全,行军二十里以后,还有完全的战斗力。
他们的行动并不能瞒过曹军,已经摆起了军阵,严阵以待。
远远的看着敌军,王大将军潇洒的扛着兵器,打着马儿轻快的小跑,斜着转了个向。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挖陷坑,这是打仗的常识。那么他不防就绕个大圈,没必要主动拿军卒的性命去填坑。而且他也可以逼迫曹操先发动攻击,坏了对方的军阵以及积蓄起来的士气。
果然,眼看着王言绕弯子,曹操等不住了。他们为什么打?还不就是不能让王言突破了这边,顺便寄希望于干死王言。
王言不直接来打,老曹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王言当着他的面就绕过去,那他不是必死无疑了么。所以尽管没能用上陷坑,老曹还是命令发动了攻击。
这一片全是他们的兵力,后增派的兵力还没到,但是他过来的时候,也领了三千兵马。所以现在又是五万多人,对阵王言的两万人。
沉默压抑的战场,战鼓的声音敲响,在长江边的旷野上传的老远。朝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空,明媚的阳光照耀出来的,却是人的本源。
王言指挥着手下摇动令旗,左右两军散开,迎击曹军。双方的喊杀声震天响,漫天的箭雨,遮天蔽日。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如果是在高空,这个时候就可以明确的看出双方军队的差距。双方兵力相接的战线,一直在向曹军的方向推进的。真正的生死在瞬间分明,死的多是曹军的人。更是肉眼可见的看到,曹军士兵的攻击在变的犹豫,他们怕了。
他们的头脑再是为战场的激烈催的热血涌动,头脑不清,但是在直面死亡的时候,也会有那么几分灵醒。他们眼看着对方彪悍的一刀砍掉了别人的手,眼都不眨的盯着自己就杀过来,尤其还看到前方的同袍一个个倒下,其中甚至还有不少人是在军中欺负惯了人的兵痞。再有王言军队天下无敌的固有印象冲击,即便这些人都是老曹自称强过王言的,他们也还是感觉到了恐惧。
而战场之上,谁害怕了,谁就死。死的多了,大军就会崩溃,老曹的督战队都杀疯了。
王言没有远远的看着不断的摇动的中军大旗,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以老曹的谨慎,或许就不在那里,但再一想,其实老曹是不是在那里也没什么紧要。
摇头一笑,王言从左肩膀上取下固定住的面甲扣在脸上,亲卫也是同样的动作,同时摇动了拴着旗帜的马槊。
王言根本没有废话,哈的一声,策马奔腾而出,带着三千骑兵,直直的向着老曹的中军位置冲过去。
老曹老了,古人的花眼、近视问题还是很普遍的,毕竟就着昏黄的油灯看各种的东西,总不是那么好,上了岁数都能保健康的眼睛。
再说七八万人的战场,太大了,眼神就是没问题,看的也费劲。所以老曹看不到战况,都是身边的许褚报给他听。
“主公,王言来攻。”
许褚穿着一身小兵的甲胄,他的身旁,老曹一样身穿精锐小兵的甲胄,而不是统帅装逼的亮甲,更加的没有挂着披风……
老曹虚着眼睛:“仲康可有把握?”
“许褚无惧。”
王言名头太响了,许褚不敢吹牛逼,但是他也没有说丧气话,因为他确实不怕,他不怕死,自然也不怕王言。
说罢,他便不发一言,遥遥的看着远处的穿透军阵直凿进来的骑士。他知道,那个打头阵的就是王言。看着一槊将人挑的飞起来的无敌之勇,许褚抽了抽眼角,默默酝酿着他的必杀一击。
另一边的文丑更加的没有多说,他也是同样的小兵打扮。在他跟许褚之间的稍前一些,则是一个小兵,穿着亮甲,挂着披风,拿着名贵的武器……
曹操知道许褚在运气,转而听着旁人的汇报,实时调整着的战法。
以前他没有真的在一线战场跟王言的军队交锋,直到这一次,直到今天,他方才感受到了人们常说的,王言麾下的士兵彪悍,战斗力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五万兵力,真的打不过王言的两万人,是真的强。他却也是真的不服,所以他明知必败,还是在这里挺着,就为等那一线生机。
过了七八分钟,眼看着王言成功的杀了进来,许褚一声大喝:“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伪装成主将的那个没明姓的副将便打马上前,迎着冲在最前的王言杀过去。许褚与文丑两人落后一个马首,一左一右,也是冲了过去……
打头阵的王大将军此刻已经成了血人,全是不知名的士卒喷涌而出的鲜血,他只觉气血涌动,痛快非常。当久了王八,总要动动腿的,他现在就属于动腿的阶段。
自从在不怂之后,他就很勇,并且勇到了骨子里。这似乎是一个病句,但并不是。他以前是真的怂,亚健康竹竿一样的身体,又装的哪门子的逼,人家一拳过来,他分分钟躺地要钱。现在却也是真的勇,那源于他的强大,可以消弭任何麻烦,保证自身的强大。
同样的,这与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同他这个从山沟子里走出来的孩子之间的差距也是一样,道理很多都是相通的……
他的视力很好,已经看到了遥遥向他冲过来的亮甲主将。同样的,他也看到了跟在那主将左右的两骑。
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小小的愣了一下。不过在脑筋极速转动之后,他便反应过来,并且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很有几分哭笑不得。
狗日的老曹还怪阴的,这肯定是老曹的主意。竟然让许褚和文丑这俩人装扮成小兵,准备偷袭他。
他是看过剧的啊,虽然可能各种方面都合理化了,包括身高体型等等。但是面貌的特色是在那的,他脑子转了一下就认出了许褚和文丑。
而老曹却是以为他不认识,从而想出了这么个确实有效果的办法。
他承认,如果不是他认出了许褚、文丑二人,那么他肯定是对伪装主将的那个人更加的注意。如此一来,即便他相当能打,却也会着了道。肯定是死不了,但受多重的伤就不一定了,毕竟他还是个人。
轻描淡写的又弄死了几个挡路的敌军,距离就在这心念电转之间被拉近。
伪装主将已经挺起了长矛,而许褚、文丑也各自的运着手中的长兵。文丑刺马,伪装主将瞄头,许褚则是十分稳妥的瞄着王言的下盘。毕竟上半身可以转,但腰腹臀的活动范围是受限的。
看着三把晃悠悠的长兵,王大将军自信一笑,在三人惊骇的眼神之中,轻松的隔开了刺马的文丑一击,同时双腿发力,整个人竟是侧着身腾空而起,脱离了马背,躲了直刺脑袋便为直刺胸腹的一击,又横格马槊,以槊尾格了许褚的攻击,以免划伤马背。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的交错之间,王言就这般横着兵器在许褚与伪装敌将之间擦身过去,伪装主将直接被拍飞起来,许褚到底是顶级武将,反应要更快,直接一个后仰,躲过了被拍飞的风险。但是与此同时,王言一脚踹到了许褚的胯骨之上,将许褚踹的险些翻落马下。
王言这才重新落在了马背之上,并没有看后边的许褚如何险象环生,更没有看那个伪装主将被踩的有多惨,轻松的弄死了迎面挡路的骑兵,向着早就已经调转马头跑路的一堆小兵追击过去。
老曹的武艺还不够高明,再者他的身体机能都下降了,他当然看不出来王言等人的电光火石。但是他的手下可以看出,被寄予厚望的计划没能奏效,直直的大喊了一声,主公快走!
而后就是穿了更加豪华甲胄的假老曹在一帮人的护拥之中,掉头就跑。老曹本人则是暗戳戳的带着一堆人往另一个方向跑,好像一群真的溃兵。
这一场战斗,在假老曹跑路的时候就结束了。因为帅旗移位,那意味着主帅不稳。主帅都不稳,军将如何能安。战场局势顷刻之间变换,成了王言一方的追逐战。
老曹的布置也不是为了别的,他为了保住自己。但是老曹感觉很糟糕,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计谋并未奏效。狗日的王言催命一般,就跟在他的身后紧追不舍。
偏偏他为了真实,还换了宝马,骑乘的只是一般的战马,根本跑不过王言的座下名驹,他的护卫也打不过王言,一招一个,连延缓王言速度都做不到,狗日的王言还猖狂的笑。
“我命休矣!休矣啊!”
终于,最后一个护卫也没了,听着王言的狂笑,老曹带着心中的一堆草泥马,玩命的跑,不到最后一刻,死活不能放弃。
王言确实在笑,老曹被杀的丢盔弃甲不奇怪,毕竟老曹这一生数次陷于危难,但是现在给他来上这么一出,他感觉特别的好笑,尽管老曹的这个计策确实是有奇效,只不过在他身上没好使罢了。
他是眼看着老曹拿着宝剑砍马屁股,催动马儿快快跑,就这么扛着马朔,在后边大笑着追逐。
爆发的马儿确实跑的快,他的宝马一时半儿还真追不上。主要也是他太重了,他的甲也重,再者也高速机动了好一阵子,没有一口喘息的机会,已经是有些乏了。
不过纵然如此,两人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老曹的心也是越来越焦躁,越来越焦躁。
老曹想往大部队那边跑,但是这么一会儿已经跑出了老远,根本来不及。又回头看了看距离甚至近到一槊就能捅死他的王言,知道王言没要杀他,老曹认命的一声长叹,缓缓的降低了马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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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九七章 大势已去
老曹疲惫的跳下了马,随手将宝剑扔到一边,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骑马高速奔跑,也是相当消耗体力的。老曹已经五十三岁,身子骨早都没那么硬朗了。
“闻子言大名二十余年,未曾想,你我相见竟是如此情形。”
王言也笑着下了马,将手中的马槊插进地里。扶剑而立,看着不远处的老曹:“我闻孟德大名,亦有二十余年。昔年孟德假诏天下诸侯共伐董卓,当真英雄也。今日战阵交锋,使主将扮护卫偷袭与我,汝亦扮作小卒,有失英雄正大堂皇之实啊。”
对于王言的讽刺,老曹是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哈哈大笑:“成王败寇,若子言战死,又有何人知我计谋乎?世人只知王言死战场,而曹操霸天下!”
老曹的话语之中,有几分霸气,更多的还是无奈和释然。肯定也不是他主动释然的,若不然这一仗也不会打起来。他是先无奈的,现在已经沦为阶下囚,也就只能释然了,不释然他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给王言哭出来。至于所谓霸气,还是给他自己留脸面,好歹纵横二十余年,打败了许多对手呢。
当然这是属于胜利者的解读,是王言的解读,不管老曹内心之中到底怎么想的,王言说什么就是什么。正如老曹所说,成王败寇。
老曹哈哈狂笑着,朝阳辉映着他的脸,王言却是背对着。这种画面,如果放在影视的镜头表达中,好像老曹才是正义的那一方。
王言没搭理他,转身看着战场上的情景。在王言出动凿穿了战阵,曹军就已经有些崩溃,在中军帅旗移位,甚至是被扔了以后,曹军就崩了,再也维持不住战阵,各自逃命,一团乱麻,这也就是所谓的兵败如山倒。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要再成战阵,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军阵的系统已经完全崩溃,令旗挥冒烟了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只能等到彻底的跑出了追杀圈,重新收拢残军再成战阵。就好像现在五万曹军,等到主帅收拢的时候,能有三千都够牛逼的。
因为曹军已经放弃抵抗了,很多人逃命都是下意识的行为,但是在跑了一阵之后,就反应过来,直接扔了兵器,往地上一坐,爱咋咋地。
正常的情况,应该是老曹在这哈哈大笑,王言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现在只有老曹自己笑,那就很没意思。老曹咂摸了一下嘴,意兴阑珊。
看着王言挺拔威武的背影,阳光从王言身前照射过来,这让老曹闪瞎了眼。这种画面的镜头表达就和谐了很多,王言身上放金光么。
老曹说道:“你待如何?”
“是你待如何。”
“实不相瞒,战前我麾下文武属意往攻天竺,开疆域外。”
“甚好,昔年韩遂求和,便是往攻贵霜,以此活命。尔等攻天竺,亦可免遭屠戮,大好性命为中国开疆,使我华夏之民主寰宇,此千秋不灭之功。”
老曹奇道:“汝有治世之能,无敌之勇,然终为凡人。百年以后,汝之子孙必然不如。彼时我之后辈励精图治,复攻中原,汝当真无惧耶?”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汝亦无需多想,能带离中国者,不过四五十万而已。励精图治?其中艰辛,此四字岂能说尽?”
其实曹操说的很有道理,没得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哪怕天竺的土地,其实很不错,但他们一定是心心念念着回中原。
尤其老曹是带着那些豪族一起走的,这时候的豪族,那可是正经的贵族。往上追溯,都能追到商周时期,更能追到上古神话时期,而且他们是真正的有序传承下来的嫡系。正经来讲,不少的千年家族。
而他们又是屈辱的被王言驱赶出中国,从而让一帮百姓登上政治、历史舞台,他们如何甘愿。所以他们一定会自称华夏正朔,一代代的惦记着还于祖地。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会严格执行嫡传制度,绝对不允许与天竺蛮夷通婚而生的子弟执掌大权,以保证血统、法理的纯正。
在这方面,李世民最有发言权,可给他骂完了。
不过即便他们再往回打,也没什么所谓。因为王言对百姓的改造已经完成了,再是衰弱,也不是那么好打的。甚至就算如同满清那样,强硬的从头杀到尾,百姓们早就完成了觉醒,总有不服的人站出来。打来打去,肉都烂在锅里,不是王氏帝国也没什么。
即便不是王言这般历经千年,只是从两千年后过来,上过历史、政治课,脑子还算正常的人,都该明白遵循客观规律这样一个基本的道理,没有千秋万代的王朝,只有千秋万代的人民……
至于王言说的让曹操带走四五十万人口,这自然也是必要的。毕竟靠着老曹等豪族,又能有多大的能为。还是要让老曹带走一批男女,如此才有开疆拓土的资本。
而且虽然过去了以后,百姓仍旧少不了仍旧被豪族统治着。但是到了那边,汉民百姓那就是自己人,不论怎么说,即便豪族再贪婪,对于自己人总也是要更好些的,转而更多的去剥削天竺蛮夷,补贴汉民。他们又不傻,当然明白他们的基本盘在哪里。
最重要的是,向外开拓,没有人是不能长久的,甚至容易被人家给同化了。必要保证汉民的数量,鸠占鹊巢,腾笼换鸟,以此来对天竺进行实质占领……
说这么两句,表示了一个大概的想法也就是了。王言没再搭理曹操,让跟过来的亲卫围成一圈,挟着老曹上了马,随着他的队伍前进。
抓到了老曹,并不是战争的结束,只不过是战争的一个转折罢了。这一次能抓到老曹,是老曹自己行险,只是种种原因加成之下的一个巧合。赢得战争是必然,但抓住老曹,就标志着战争结束,则不是。
毕竟老曹还有儿子,还有其他的文臣武将,还有几十万的兵力,这些兵力还在把守着各处关隘。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凭持,有讨价还价的基础,这当然是不行的。
现在要做的,是把各种的关隘都拿到手里,瓦解他们大多数的兵力,让他们没有别的路走,更不让他们以为还能谈,不能让他们想美事儿。
所以这一仗取得了胜利,后边的民兵往前推进,对岸的民兵开始过河,运送物资,同时整饬降军,往南昌逼近,拿下南昌,收缴粮草。配合吕布等人,结束其余地方的战斗。
前面的一线部队,也没有停止前进,而是当天急行军,开到了秋浦(池州市)驻军,先一步过来的典韦已经控制了局面。
主要战略还是先前说的,就是要一路沿江过去,彻底控制江岸地区,让对岸的民兵开过来,控制江南局势,而后继续进逼属地。完全打碎曹操阵营的希望,到时候也就直接把那帮人都打发了。
王言没有着急行军,慢悠悠的跟在后边,就带着老曹一起走,发号施令什么的也没瞒着,吃好喝好。也不止是老曹一个,先前的许褚被活捉了,文丑运气不好被弄死了。
就是让吕布身陷万军之中,后边又没有跟随冲阵的士兵,也是白给。何况王言的士兵很精锐,精通战阵之法,对于武将是有应对的,不至于让武将真的无双割草。
另外老曹不是自己来的,还有手下的文臣跟随,除了实在运气不好的,都被活捉。所以老曹并不孤单,他有人作伴。
跟在王言身边,每天吃吃喝喝,老曹适应的挺快。尤其他发现王言吃的是真好,身边的厨子手艺也更好,比他老曹强多了,更胜好几筹。
当然老曹也没有真的整日吃干饭,他还是近距离观察了一下王言的军队运作的。整体来讲,比起他的军队运作要更加的丝滑。军队的行动速度相当快,行止有度。不止王言吃的好,军队的伙食也要远远好过他的军队,全是干饭,顿顿有肉糜。
士卒之间嬉笑怒骂,也都有几分文采。不像没文化的人,表达都费劲,话说的没有主次。最过分的是,他看到一个小卒拿着炭笔写家书。他还特意问了一嘴,人家就是小卒,伙长都不是。
这时候,老曹算是明白了,王言到底多牛逼,也是知道了他败在了哪儿,就是王言这牛逼的内政能力。单就粮食一项,王言的军队如果吃的跟他的军队一般,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搞不好可以跟他打到天荒地老。
要不说王言攒了那么多年才打仗呢,老曹心里甚至还有点儿庆幸,要不然他怕是早没了……
老曹亲领五万大军,还有许褚、文丑这样能打的战将,一战而溃,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五万多人也不是那么好抓的,总有人给后方通风报信。
虽然派了信使过来,询问王言的意思,但是同时也并没有束手就擒,仍旧在做着抵抗。他们当然很清楚王言的政策,哪想这么轻易的放弃。
王言扣押了信使,没有回应,仍旧在大举进兵。虽然老曹的手下仍旧在负隅顽抗,但是老大被活捉了的事儿,怎么可能没有影响,豪族都在又一次以非常熟练的专业手法打包家当准备跑路了,前线的大头兵虽然不知道消息,但上层惶惶,下层何安,指望着他们有战斗力,那真是太天真了。
所以整体的推进速度相当快,只用了十天便结束了扬州的战事,打死、俘虏了曹操的许多大将,比如好几个姓曹的,好几个姓夏侯的。因为蜀地不进攻,只要防守,所以曹操手下能打的都在这边呢。
又拿下了南昌,兵围临湘(长沙市),同时拿下了彭泽,进逼九江。而九江的兵马,都是被王言一路追着打的溃兵,算上原本驻守江岸,保护粮道的兵马,能有个十万左右。
不过打仗不是人多就行的,何况溃兵本就没了战斗力。而且很多溃兵是带着老曹被俘的消息过去的,这让原本被蒙在鼓里的小兵们很不安。如此情况,让本就没很强的战斗力,更是下降了数筹。之所以没被平推,只是因为他们采取了龟缩的战术罢了。
这是因为老曹手下的高层,不想彻底的失去话语权,他们还在尽量的去抵抗。
但是目前来讲,曹操在江南的五十万大军,基本上全废了。蜀地剩下的必然没有五十万,称死也就是二三十万。这其中的精锐士卒,能有十万基本也就到头了。
可以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做到目前的这一点,从老曹突袭开始,也不过是两个多月。一场本来旷日持久的统一之战,因为老曹的弄险,草草结束。
这一日,王言在军帐之中署理军政事。前方节节胜利,后方的治理已经开始了,眼看着就要春耕,各项工作要稳步推进。统计人口,清帐田亩,分发土地,调派物资,还要把降卒遣回乡里,如此等等的工作已经展开。
不仅是这样,因为当年老曹卷席人口渡江,尤其弄走了海量的壮丁,很多人的家眷都还在河南呢,说不定老婆孩子就被王大将军发给别人当小老婆了。回家找亲人的工作也要开展,这过程中乱七八糟的事儿也是一堆。
更重要的是,对于江南的开发。虽然这里已经过一定程度的开发,但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江南水系发达,气候适宜,虽然山地比较多,但各种的梯田应用之下,土地利用的很不错。现在王言还没有脱离农耕时代,江南的粮食产量即便不如东北,但肯定也是不差的,自然要好好的开发。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主要干的就是对南方进行开发,调整人口分布。
这时候,亲卫走进来送信:“大将军,诸葛亮遣人送信,已攻破江关,封锁曹军粮道。”说话间恭敬的将手中装信的竹筒双手送上。
王言轻轻挑眉,有几分诧异。
诸葛亮要翻山越岭的去攻打鱼复的江关他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到现在也不过才二十余天,一个月都没到。
对于江关这样的要地,曹军自是重兵防守,想要攻打下来还是相当不容易的,是以王言才会诧异。
接过竹筒,从中取出诸葛亮的亲笔信,王言慢慢的看了起来。
看过了信,王言算是明白了过程。说起来倒也不费劲,就是守关的将领并不如何认真,毕竟外面还有大军呢,蜀地又是他们地盘。何况这里的将领也知道了老曹兵败被俘的消息,哪怕高级文武极力封锁也没用,与豪族是不能同富贵,共患难的。
因为富贵了,他们会弄死别人,以免被分享富贵。而到了患难时,他们往往会先走。
所以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消息扩散,只有数目广大的大头兵以及中下层军官还蒙在鼓里,但凡高级的文武,都知道了老曹被俘的消息。
如此情况,武将们如何不慌乱。慌乱了,就没了斗志,就松懈。
所以诸葛亮抓了押送粮草的队伍,趁夜冒充骗开了城门,虽然计划不很成功,但是城中守将玩忽职守,已是吃醉了酒,没能有效阻止反抗,那些冒充的精锐死守着城门,很快等到了大军过来,轻取江关。
诸葛亮也很懵逼,毕竟他带着大军翻越大山可是相当辛苦,结果对手就这个样,如何不懵逼。
王言摇了摇头,拿下了江关,对于他们来说蜀地的险峻就突破了。有了这个突破口,大军向内直插,在精锐的战士面前,什么都是白费。而且遏制住了这个粮道,九江的十万大军根本撑不了多久,如此又免了打仗的伤亡,这无疑是件好事。
又处理着各种事务到了晚间,王言摆了酒,邀请被俘的老曹,以及他的一干手下,一起吃晚饭。
王言坐在上首,曹操坐在下首,剩下的就是程昱、蒋济,以及老曹的战将。军帐中的气氛并不很好,毕竟都是老曹的人吗。
他们的眼神来回交换,大概是要趁机抓住王言,如此瞬间翻盘。不过幸好,后边站着两排亲卫,让他们清醒过来。
“孟德,汝且观此信。”
上菜的功夫,王言笑呵呵的跟老曹喝了一樽酒,让亲卫把诸葛亮的信送到了老曹手里。
老曹笑着接过信,看了之后脸上便没了笑容。
他看的很慢,一字一顿。
军帐中一下便安静下来,老曹的手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筷,更没有人喝酒,他们都看着老曹,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信。
只有上首的王言怡然自得,先吃了菜,喝了酒。在安静的军帐中清晰可闻,这姿态就已经让人很不爽,那声音更是想让人弄死王言。
就这么过了许久,老曹哈哈大笑着放下了信。
“大势已去,好啊,好,哈哈哈哈。子言兄,如此好事,当为伱我贺,来,饮甚……”
王言也哈哈笑,这一次终于符合老曹的剧本……
一个五十三岁的人,一个四十二岁的人,各自为一方领袖,哈哈大笑的牛饮烈酒。
老曹的手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王言的亲卫没兴趣知道是为什么。
这一刻,老曹的孤独,只有老王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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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八九八章 和平
那晚老曹喝了很多的酒,是他被王言俘虏以后寄愁杜康都不曾有的多。
知道失败,和已经失败,这中间是有些差距的。老曹再是枭雄人杰,当了二十多年汉臣,又做了二十多年的’汉庭柱石’,加一起五十多年的时间,人生的大半辈子都在里面,如今江关失守,蜀地无依,无限等于已经失败,饶是老曹心志坚韧,也遭不住这个打击。
原本还很有几分精神的老小子,一下泄了心气,整个人都苍老很多。王言十分贴心的宽慰了老曹,说不要小瞧天竺,那边的蛮夷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并更加贴心的,给老曹问诊开方,调理身体,希望老曹长命百岁。
老曹原本就能活六十多岁,对于他戎马半生,南征北战转战东西来说已经很是可以,但王言觉得老曹应该活的更长久些才好。
毫无疑问,老曹在他的手下,是绝对要被处以重刑的,哪怕他是一方领袖,也不能逃脱这个命运,必死无疑,死的还得很惨,以此来更加巩固他的政治基础,坚定他的政治路线。这并非出自个人恩怨,而是源于斗争。
但若是驱逐老曹翻越高原去往天竺,那就不够用了。毕竟是远征,是开拓新的家园,老曹到底是个雄主,有格局,有脑子,更有魄力,必然要多活些年,彻底的在天竺站住脚才好。
要是指着老曹手下的那些人,还有几个内斗的儿子,基本是废了。毕竟天竺人又不是傻子,人家也会分化拉拢,虽然可能在战斗力上逊色,没有中国那么高端的兵法、战法,但人家也是会学习的,又是主场作战,并不是过去就纳头便拜,服从老曹统治的。
老曹活着的时候没统一中国,不代表老曹不行,没有人会否认老曹这一生的成就。而这成就被凝成了三个字,魏武帝。
正经的狠人。
所以老曹的长寿,对于经略天竺,就是重中之重。可以说为了老曹,王言也是真的费心了。
虽然对于王言这种天下有名的名医治病调养,老曹还挺高兴,但是听到了王言直白的说明理由,老曹不很喜欢。
他也没办法,只能独自伤感着。
对比老曹的伤感,王言现在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尽管事实上自从他得活爹眷顾,度过了最初之后,他便一直沐浴在春风之中。
控制了江关,断了粮道补给,又封锁了九江南部地区,王言的大军正在缓缓的向前压迫,九江的十万大军想要逃跑就只能往山里跑,再不就是跳进长江,以期王言的海军抓不住他们,可以飘出海。同时还有王言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好名声。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的军官,并不能阻止广大的底层军卒。
所以不出意外的,九江的十万曹军哗变,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砍的长官,反正是开了个头,就再也收不住了,最后弄死了大大小小的军官,还因为杀疯了眼,弄死了不少的自己人。
与此同时,被包围的临湘也实在支撑不住,开城投降,俘虏了相当有名的荀攸,以及大汉吉祥物,还有一众的朝臣。
至此,与曹操之间的统一战争落下帷幕,以王言方面的最终胜利告终。至于随后的平定蜀地,以及玩命打仗的孙策、士燮等,都只是属于余波。
历史上有他们的定位,但对于当世的王言等人来说,战争已经结束,因为剩下的那些,已经不足以相抗,这场战争结束在二零九年的春前。
江南的春寒料峭,王言还是裹了件袍子,骑着马,带着军队,更带着老曹等人,缓缓的开进了临湘城。
临湘并不是荆州治所,不过荆州人口多,是黄巾之前人口最多的州,达到了六百多万人,所以这边的城池发展都很不错,临湘也是这样。后来老曹迁了汉帝驻跸在此,又安稳发展多年,临湘城这些年也算得蒸蒸日上,城池更大许多。
更甚至老曹在这边给汉帝修了个小宫殿,他自己的相府则是设在官署之中。
一路骑马到了并不如何巍峨大气的宫殿,王言下马与曹操等人步行上了阶梯,入了宫殿之内。
此刻的大殿内,恭敬的站了两排人,多数都是男人,却也有几个女人。他们的目光全都看着门口,神情难明。
虽然这些人是俘虏,是战败的人,但是他们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也还是给人一定的压力。不过这对于胜利者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没有强大的内心能量,坚定的意志,也不会是胜者,又何况胜利的人是王大将军呢。
王言手扶宝剑,在这帮人的注视中,带着曹操缓缓的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到了龙椅之上。
他很清楚的看到许多人对他怒目而视,很正常,能理解。毕竟大汉的死忠有许多,对他这么个大反贼,还成功了,能有好眼色才是怪了。
瞥了眼畏畏缩缩,搂着媳妇轻微发抖的刘协。又看了看负着手站立在高高的台阶中段平台之上,无声看着殿内情景的曹操。
王言说道:“孟德,汝意如何安置汉帝?”
“我意承立大汉于域外,汉帝自然随我而走。”
老曹的心思还是很复杂的,中国的大汉亡了,他想要在天竺继承大汉的名号,他对大汉是有几分执念的。
当然这个决定对他其实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国号的关系么。刘协过去又做不了主,说不得没几年就得禅位。但是刘协不去却是不行,毕竟刘协是汉室正统,少了这一份合法性,老曹自立大汉,也不是现在的这个大汉,这是两码事儿。
王言含笑点头:“既如此,朝臣便都随驾同行,也免我杀戮。”
“正该如此。”
老曹认可了王言的话,这些人都是有水平的,现在整天跟他找事儿,背井离乡到了域外以后,肯定也就能实心用事了。不过有个前提,他们要能活着到天竺才算。
此去千里,路艰难行,死人是一定的,死多少,谁会死,则是未知,就看谁命硬。
想不去当然也可以,但不去就是死,还不是自杀那么简单,他们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王言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谁自杀,谁就准备着骨头被人盘上几百年吧。
王言也不愿意管,这帮人在他手里没什么用,无外乎就是多搬几块砖罢了。相比起来,这些人到了天竺,确实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毕竟都是有智慧的人,天竺的各种高贵的贵族当然也聪明,但在当今能人辈出的三国时代的曹魏阵营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
看着面前矮桌上的一排印玺,王言挨个的拿起来把玩。皇帝的玺是很多的,有各种各样的作用。即便这时候还比较粗,远不是中央集权的巅峰,并不如满清那般有二十多块大印,也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要说最感兴趣的,当然还是王言最后才拿起来的这一枚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一角镶金,手感温润,已经归类到神话物品之中,鼎鼎大名的传国玉玺。
当年袁术投降老曹,拿着传国玺做筹码,于是传国玺也就到了老曹手里。没有人会因为一方印玺便如何如何,老曹对此更加明白,他的一切源于他的兵强马壮。
在原本,袁术称帝,也不是因为这一方印玺,而是因为当时他的实力确实不弱。再加上他本人的性情,野心,如此才会冒然称帝。传国玺带给他的,算是一个合法性。
毕竟这玉玺确实不一般,从秦始皇那来的,而且那时候嬴政还没有打下六国。历经各种变故,几经遗失,又出现,一直到现在传承了四百多年,历经秦、先汉,乃至现在。而且秦始皇一统天下,自称皇帝,这本就有着特殊的意义。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王言把玩着玉玺,看着上面的刻字,喃喃出声。
这是秦始皇命丞相李斯,用花鸟篆字雕刻而成。李斯的下场不怎么好,但他的字很不错,同样也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对于这一方传国玺,王言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哪怕有着再多的传奇故事,它终究只是一方玺罢了。只不过他确实没见过,现在是看个稀奇。先前当了两次皇帝,传国玺早都遗失了,他也没看过。
现在把玩上了,也就过去了。不过他倒是打算在以后印钱的时候,将钱上的将军印换成这个传国玺,他当然也承认这方玺的特殊价值。
至于说造假的事,王言是有着丰富的古玩鉴赏知识的,虽然也确实没有另一方印玺给他对比,但是从他对玉料的判断,对年代的判断,以及个人的感觉来讲,这就是真的。
而且老曹没必要干这种事儿,汉帝、朝臣等人想做假也没时间。毕竟那玉还是挺难得的,国家鼎盛之时,当然要什么有什么,现在的这帮人都穷的很,哪里有那许多宝贝。
找了印泥,在白纸上扣了一下,看着纸上的印字,王言满意的点头,又用了一张新纸,提笔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看了眼曹操。
“蜀地汝需亲往,皆按你我先前商议而定,近期便可以开始筹备,先遣探路之事务必安排妥当,来春后尔等启程上路,一刻不得拖延。”
曹操点着头,拱了拱手算是回答过了。
这是先前两人早就商议好的,曹操去收编了蜀地,以免王言还要继续动兵。到时候曹操便直接选择人口,划出一批来,用以远征。
当然王言说的来年走,肯定不是五十万人全都走。毕竟路途遥远,而且又难走,五十万人都得死到路上。而是分批次,几万一批的离开。
第一批是高层以及精锐士兵还有家眷,王言出动海军战船给他们送过去,以后也是海军战舰运送,有了固定的地点,商路也好开通。
其实王言一开始是打算让老曹翻山越岭过去的,不过后来想了想就算了。百姓们遭的罪太多了,没必要就这么死在路上。
不过即便如此,长途的航海也是要死人的。伴随着征服的,永远是死亡,别人没死,先死自己人。
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考验。现在的舰队规模已经很大了,二十年的时间,即便退役了许多战舰,也还是有五十余艘,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先进。
当年派出去的舰队全都回来,虽然损失惨重,不少都流落到了不同的大陆,但总归收获了重要的航海经验,以及初步的并不精细的海图。天竺那边,早都已经为王言的舰队探明。沿途补给也不缺,带的东西足够往返一趟。
毕竟去的时候人多,回来的时候只有开船的人,怎么都能解决。
王言写好了两张纸,等了一会儿墨迹晾干,分别盖上了传国玺和他的将军印,找来一个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宦官,吩咐其安排人手,将这两封信送去给孙策、士燮。
让汉庭派人的意思很简单,那边实在偏远,消息传递不畅,还不知道这边的结果。现在是汉庭的宦官,用了传国玺的印,又用了他王大将军的印,足矣证明真伪。
信的内容也简单,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等他整饬完了江南、蜀地的情况之后,大军南下,抓住他们一个个弄死,要么趁他还没过去的功夫,赶紧收拾铺盖卷滚蛋。
又讲了韩遂和曹操的事,让他们自己有个数。
交趾肯定是要占的,不过那边只有百万人口,并不急迫占领。毕竟王言基本算是无伤的全盘接收了老曹的一千三百万人口,这些人口的工作是相当繁复的,一时半会儿没有心思搭理孙策和士燮。
所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带着人去外面发展。如果他们不把握住,那就怪不得他了。明年送老曹离开的时候,顺路过去就把他们弄死。
就是可怜了孙策、周瑜,都是在这世界打出了偌大名头的人,在王大将军的世界中却没有交手就败了。是他们发展的慢,被更大的余波给冲击到了。
不过孙策也是幸运的,毕竟原本他统一了江东之后,就被人刺杀,后来没调养好,英年早逝。但是现在有了王大将军的乱入,导致孙策没有干过刘备,又不得不回去给袁术打工,躲过了杀劫,一直健康的活到了现在。
至于说大小乔,王言当然不会承认他也挺好奇的。要是孙策懂事儿,那么他就与大小乔无缘。要是不懂事儿,那说不得就有缘了。
但显然,面对当今的局势,孙策是一定会懂事儿的……
不过王言也没所谓,他又不是色中饿鬼,哪里能事事都尽善尽美。如果真为了这么点事儿,非得发大军去弄死孙策、周瑜,未免有些上不得台面。
虽然他确实是流氓出身,但他又不是真的流氓。士兵打仗不死人么?他的铁石心肠,并不是体现在这方面的,那实在不值得。
什么都是有价值的,或者换位思考,一些人在王言的位置上,说不得就会发大军。因为大小乔的美丽流传两千年,还是姐妹花,很挑动一些人的快乐神经。那么在这些人的眼里,因为这种多余的战争而来的死伤,长途远征消耗的资源,自然便比不上大小乔。
当然也有开脱的理由,毕竟昏君那么多,花样那么多,相对来说,如此行为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但对王言来讲,专门的去为了大小乔从而打一场多余的仗,那就是真的多余。对他来讲,这是完全的经济账。所以他才会说,孙策不懂事儿,顺其自然的弄死孙策、周瑜……
接下来的发展很顺利,老曹亲自出马,跟豪族们交换了意见,豪族们被迫同意放在武器,远征天竺。他们不同意也不行,在王言这他们是真死啊,骨头棒子还得被人盘上几百年。
所以蜀地各处险地的守军,全部放下武器。除了老曹筛选的精锐,全部都是各回各家。
而要远征天竺的消息,也大范围的传递开来。老曹最终保留了十万战兵,以及相应的年轻女眷、孩子,没有一个老人。就是他的战兵,岁数大的也被裁汰了,又补充了年轻人上来。
王言为他们提供更加先进的武备,以及出发的粮草,一直送到天竺的土地。
说实在的,这对于被选中的跟随老曹远征天竺的百姓并不公平,但是谁又在乎他们怎么想呢?曹操需要,王言不留,他们只能服从,再没有别的路。
选定了人之后,王言安排着这些人对蜀地的土地进行开发,第一批出发的人开始迁徙。他们要迁到沿海的吴郡,那里是长江的出海口,王言在那边有码头。
各种的东西都要运输,这是一个庞大的工作,各项的准备工作都要做好。等到了来年春天,老曹将会带着人,登上战舰,扬帆出海,远征天竺。
这是老曹要统筹的工作,王言要做的,只是安排人跟他们对接罢了,他还是主持着江南跟蜀地的工作,要彻底的稳定百姓,恢复生产建设。
战争已经结束,和平再一次的成为这片古老大地的主题,不同的是,这一次百姓登上了历史的舞台。王言是纯粹的黔首,后来还成了流民,他跟百姓站在一起,缔造一个强盛几百年,思想影响几年年的强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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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九章 回归
洛阳南城外十里,有一个祭坛,高九丈五尺。坛上有殿,问天。祭坛周围,建起了一片的高大宫殿群。水系、造景,一应俱全。这里有军士站岗守卫,但是没有高高的围墙。这些建筑,是祭祀昊天,祭祀三皇五帝的所在,王氏皇族的宗庙也设在这里。祭祀苍天,告慰先人。
东城外十里,也有祭坛,同样的一大片的宫殿群,是祭祀大地,以及五谷所在。祈望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和乐安宁,没有各种的灾难,保佑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研究种子以及耕种的农学博士就在这里,这一片的土地都是他们种的。祭祀和研究种子,改良耕作,以提高粮食产量,这当然是不冲突的,反而相辅相成。
这两处的建筑是早就开始建造的,那是在洛阳城内修整的差不多,空出了人力以后。身为王言的手下,没有人会怀疑王言干不过曹操。
华夏2907年,即西历210年,正朔。
南城外的祭坛人声鼎沸,王言一身黑色滚龙袍,腰佩长剑,头戴冕冠,脚走四方。在古朴苍凉而不失华美的礼乐之中,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184年,从黄巾起义,收拢黄巾溃兵,远避辽东。灭公孙度,辽东乌桓,西征草原。
189年,南下幽州。
190年,杀公孙瓒。
194年,河北之战逐袁绍迁河南,尽得河北之地。
195年,西征韩遂,平定三千里草原,扶余、高句丽名存实亡。
200年,出海寻粮种的海军归来,尽得土豆、地瓜、玉米等作物。
201年,下河南。
202年,张鲁、刘备投降,得汉中,以及扬州东部地区。
202至208年,巡视治下,深入基层,积极整饬内部文武问题。
208年,攻曹操。
至209年春前,结束战争,山河一统。
到今天的210年正朔,祭天登基。
这一级级的台阶,都是他过去二十六年走过的路。看着介绍很简单,实际上也很简单,当然这是对于王言来讲的,毕竟他对这一套很熟悉。
相对而言,这一次的难度其实是要比先前的宋、明之时更大的。因为对手更强大,生产力更加的低。
明朝时候,他是拒守东北,直接干死了满清。而后中原因为李自成等组织的农民起义,打碎了原有的社会结构,他的兵马最强,一路平推了下去。
宋朝时候,他是帮助了同道老丈人,抵住了辽、金,而后从内部兵变,几乎没什么损伤的完成了权力过渡。
这一次虽然有黄巾代表的农民起义,但其实对于原有的社会结构的冲击没有很大,他们最终也只是成了流寇。趁势起来的,全是豪族中人。
而自从打袁绍的时候,有人当二五仔,给他传信,最后仍是没有逃过一死之后,豪族就是一心一意的干他。
而且另一方面,生产力的不足,各地方的开发不足,也严重限制了发展速度。毕竟就算到了现在,百姓们也还没有吃饱呢,这都是他发展了二十多年的结果,所以难度要更大一些。
不过对他来说,简单和难,有差别,但不大。
终于,王言登上了祭坛高处。厚重的大鼎之中,燃烧着熊熊烈焰,一面面的旗帜迎风翻飞。文臣武将,穿着华美的礼服。身着鲜艳甲胄的精锐士卒,持戟肃立。
这是一种独属于中国的厚重,这厚重中,凝了祖辈上千年的血与智慧。
礼官主持着仪式,王言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由着摆布的机器。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一代代发展下来,很多事都有固定的仪轨。要说有多大的用,那是不会的,但却代表着历史的传承,文明的延续,这就是最大的作用,不可或缺。
祭告天地以后,王言正式登基称帝,由郭嘉念诵第一道圣旨。在念完了以后,祭坛下方的传信兵,会带着圣旨前往各地,布告天下。
由贾诩念诵第二道圣旨,这是对于文武百官的封赏。当然,仅限高级文武,地方官不在此列。那人数也太多了,念不过来。
早年追随至今的文武,全都是开国公爵,各种的加封。文官如郭嘉、贾诩、管宁等,武将如廖化、黄忠、赵云等,吕布都被封了国公,还有最早在黄巾时就已经跟着的张武也成了国公。当然还有刘备三兄弟,这是带着一方势力相投的,给个国公也是正常。
开国公爵的获封人数并不多,只有三十余人。
剩下的就是郡公、县公,以及郡侯、县侯、乡候、亭侯之类的,大大小小封了一千多人,很多人都没有在场。
诸葛亮并没有封国公,甚至公爵都不是,只是个郡侯。主要原因在于,他的资历浅,功劳也只有拿下了江关一项。比起封国公的那帮人来说,廖化平定三千里草原这个太牛逼,就是吕布这个有名的二五仔那也是转战南北战功无数,诸葛亮的功劳实在不够看。
不过说起诸葛亮,在战事结束之后,诸葛亮曾向王言举荐贤才,便是庞统、徐庶,以及与他相交的一大票南阳隐士。
诸葛亮年轻气盛,他上书自荐。但是徐庶、庞统都没那么干,就是安稳的当着官,基本跟诸葛亮差不多的升迁轨迹,这帮人都是有能力的。王言培养出来的百姓子弟,能力确实逊色许多。不过这也正常,都是天资聪颖的人么,有天赋在的。
但是百姓的基数大,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没有能人,相反还多的是。洛阳的所谓京官,绝大多数都是百姓子弟,这是一层层爬上来的。封赏的各种公侯,同样也是绝大多数都是百姓子弟,这就是实打实的证明。
王言也没有格外的去关注这俩人,有能力的人早晚都会上来。
至于其他的所谓隐士,这是一个相对特殊的群体。他们的出身也不尽相同,不过大体还是属于贵族的。真的百姓出身,少之又少。主要原因在于,获取知识对于百姓来讲,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渠道太少了。
不过这帮隐士,也不祸害人,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与民为善,挺受尊重。这帮人手里都有活,要么清谈,要么修仙,都会医术,五行八卦之类的也精通。有的人待时变,有的人是真的遁世修养,挺神的。
但是在王言的手下,这帮人挺难。因为他们不生产,没有生产资料,不管是行医还是教授学问,以脑力劳动、技术劳动来换取生产资料,都要有官府的认可,否则会被处罚。还要按照人头分地,他们的地不种好,也要被处罚。
想当官就要从亭长干起,干不好亭长,这辈子都没有仕途。想做技术活,就要被收编,不收编干不了。
甚至他们藏在山里,风餐露宿都不许。如今天下初定,大军没有了对手,那就是开始搜山,清剿野兽,将野兽赶到更深的山里,不让他们下山吃人,破坏生产。在过程中遇到了隐户,一句废话没有,抓出来就给办户口,分田地。
总之就是不允许有闲着的人,必须劳动。
所以所谓的隐士高人,正在快速的减少,少数人为官,少数人在地方开诊所,或是经过了培训在学堂教书。这个培训,不是教给这些有深厚文化底蕴的人知识,而是深入的传达王言定下的思想精神。他们不能随意的解读教材上的内容,全国保持一致,这是重中之重。
剩下的多数人,基本都是做学问去了。还有极少数的人,跑去华山投奔了张鲁,跑山上修仙去,这是王言唯一承认的教派。不过这些人最终也逃脱不了,因为张鲁的手下也有很多人在做学问,不过他们是专研道学,阴阳五行八卦那些东西。
王言当然不是那么霸道,不让别的教派存在。他是开放了教派注册的,只不过要求比较严格,必须有明确的纲领教义,内容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核,对于发展信徒以及教派财产也做了限制,条件太高,很多人都达不到。
之所以开放注册,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思潮比较激烈,百家复起,空前繁荣。以王言看书的速度,甚至都有点儿要赶不上出版的速度了。所以志同道合的人,就需要一个地方,去深耕自己的文化。
显然,文昌阁是容纳不下的。这就需要他们明确的梳理主张,自己找个地方发展,王言如此做,也是在用政策驱动他们进行自我变革。
至于说发展到以后,成为了各种的党派,然后来个党同伐异,那是不可能的。总的说起来,他们都是搞研究的,或是理论,或是应用,或者是研究人生,研究宇宙。
一旦开始谋求政治权力,那就是想死了,杀一批就能好一阵子。这是繁荣文化发展,必要有的副作用。
或者说,不论什么,发展到了一定程度,总是要谋求政治权力,以期掌握更大的话语权。道统之争的激烈,甚至比政治斗争都要狠。斗争是延展的,并不是在固定的领域一成不变的。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人的立场。
说回到爵位上,王言给的爵位不是世袭罔替的,勋贵团体是必须要打压的。当然打压的并不是第一代人,在这方面,王言一直是好老板,绝对不干兔死狗烹的事儿。收拾这些打江山的老兄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自己活腻了,不安分守己,那怪不得他。
他打压勋贵,是避免阶级固化,保持良好的上升通道。一代强,二代强,不可能代代都强。尽最大的努力,避免让蠢货身居高位要职,这是必须要坚持的。
至于说不是世袭罔替,手下人愿不愿意,反正他早就说的清清楚楚,不愿意就去死。他只能保证,这些人的后代在没有太过愚蠢的情况下,最低都能过着优渥的生活。
这是制度保证的,也不用国家财政发钱养废物,只要放开经商就好了。毕竟他们有很强的资源,做生意必然赚的盆满钵满。
而后等什么时候差钱了,就收拾一下,皆大欢喜……
孙策跟士燮还是聪明的选择了离开,他们跑到了东南亚,带走了一部分的百姓。至于老曹,出海的事已经准备妥当,最近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离开中国去往天竺。
事实上关于放任曹操和孙策离开的事,手下人是不同意的。他们也认为会养虎为患,等到以后说不定就会回来打他们。
对此王言也解释了一下理由,同不同意的也就那么定了。
他们说的当然有道理,但实际上屁用没用。与其想以后曹操等人会不会打回来,不如想一想,他们的后辈子孙,是不是又变成了豪族,挖帝国的墙角,破坏帝国的法度,愚弄彼时的皇帝,欺辱彼时的百姓,又造成了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彼时,曹操等人是不是打回来,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或者说他自己派人去占领域外的土地,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属于他的,也确实听命于他。那么以后呢?是不是天高皇帝远,又成了割据的政权,脱离了统治,回头一样要图谋中国的土地。
如果说没有曹操等人,王言自己也就派人去了。而不管是派曹操等人,还是派遣自己人,后辈的能力不行,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么既然有这些能力卓绝之辈,实在没道理不用。相比起在这边直接弄死,是个极大的浪费。
因为人力不足的关系,王言能做的,就是在他走之前,把中国的土地全部开发完毕,并且初步向外开拓。如果他走了,这个世界仍旧运转,那么继任者要做的,就是在稳定国内局势,进一步提高国民生活的基础上,驱赶曹操、韩遂的后辈继续扩张,由他们统治那些土地,跟在老曹等人后辈的身后,撵着他们往外打。
他可以保证权力的接替者,是一个水平足够,可以应付局势,有智慧的好玄孙,再接下来就不知道了。帝国分崩离析,也就那么几十年而已,这还是底子打的厚。若非如此,几年就完了也不一定。
说到底,妄想一个古代的中央集权王朝,能够长久的传承下去,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因为那不符合历史发展规律。就算现在他治下的所有人都知道海外有大陆,也不能阻挡这边的变动。可能有人造反,也可能因为种种原因,最后立宪,这都不一定。
而一定的是,做主的不会永远是王氏皇族。除非王言自己永生,并且长留……
既然如此,他何必管那许多。制度建好了,路子指明了,还发展不下去,又何必废话许多……
王言登基与否,没什么影响。内部没有对手,外部也没有对手,就是闷头搞发展。再跟随社会的发展,不断的完善法律,不断的进行制度调整。
总体而言,王言做的就是服务型政府,是给百姓解决问题的。所以王言更多的,还是在处理纪律问题。权力滋生腐败,这是常态。他主要就是用铁拳,维持政府的公平公正以及尽量的清廉,保持整体的稳定。
人口在日益增多,最初统一天下之时,人口只有三千四百万。再接下来,每年都是百万级的人口增长,并且越来越高。
相应的,粮食的产量也越来越高。因为土豆、地瓜等作物的改良,补充了粮食消耗,使得人们吃的粮食越来越多。同样也发展了畜牧业,不断的丰富着人们的饮食结构。
得益于卫生、医疗的建设发展,婴儿成活率逐年提高,寿命不断的增长。
这是华佗和张仲景的功劳,他们是真正的大医。当然也不是只有他们俩牛逼,实际上牛逼的人真的不少。许多隐士的医术也很高超,他们也是有卓越贡献的。诸葛亮都会一手,水平虽然不比顶尖人士,但是寻常的小疾,真是手到擒来,全是能人。
正是这些人不断的努力,推动了卫生、医疗的跨越式进步。他们不断的完善医案,总结相同病症的不同原因,优化药材配伍,持续攻克疑难杂症,水平相当之高。
他们的水平,要超过宋明之时的那一批医者。也许是这时候的人比较牛逼,也许确实是越古早,因为越接近萌发的本源,中医的水平就越牛逼。
甚至给了王言一些新的启发,同时又拿出了数次改良的强身丸,让这帮人继续优化。不论是降低成本,还是增强药效,只要能做到一点,那就是大好事,两点都做到了,那自然更好。
同时随着时间过去,识字率不断提高,高教育背景的人不断提高,王言下了大力气实现全民教育。同时开了科举,遴选官吏。不断的拆分巨无霸的文昌阁,在各地建设高水平的书院大学,提供更多的发展路线。
随着高素质人才的增多,又不断的推动工具进步,提高生产力,由此推动全国的发展。水利越来越完善,陆路交通越来越快,水路交通越来越发达。
由此再一次反哺到商业流通之上,繁荣着国家经济,提高着百姓生活水平。社会环境的变化,又会进一步的影响文化艺术层面。思潮一直没有停止,一直在进步。中国的文化艺术,取得了空前的繁荣。
一切都在健康的运转。
老曹那边也算是顺利,他们沿海登陆,二话不说就开干。不打不行,他们的粮食支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最快的方法就是抢。大汉军队的战斗力不是盖的,王言还给他们配备了武备。
哪怕是客场作战,还是平原战斗,老曹的智慧,士兵的素养,还是打的天竺军队节节败退。等到天竺方面反应过来之后,王言这边已经勤快的将战兵都运过来了,老曹轻而易举的就落了脚,并开始奴役天竺人,缓慢扩张。
王言积极给老曹做后勤,或者换个说法,叫做针对性的进行经济控制与掠夺。这个道理,老曹阵营的人短期是不明白的,就算明白了也无可奈何。
因为这是生产力的压制,他们反抗不了的,王言的将军钱都发到那边去了,也就可见一般。
同理,孙策、士燮那边也是一样的道理,他们还不如老曹呢。就是韩遂那边因为是陆路,距离太远,不太方便。但纵然如此,王言的钱也在那边流通,就是贸易没有海贸来的快。
王言没有放开海贸给治下的商贾,短期不会。因为虽然他掠夺别地的资源,但是境内的发展都没好呢,还有相当大的增长空间,等他们繁荣了境内以后,才会放开对他们的管制,进行大航海,全球掠夺。现在还是国家贸易,补贴百姓。
到他走的时候,估计也才刚刚开始实行……
时间,是英雄最大的敌人。
三国英雄人物辈出,但是他们仍旧对抗不了时间。纵是王言,他也没有办法,虽然他以另一种形式,获得了绵长的生命,但他也会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衰老的过程。
当他又一次的感受衰老的过程,体悟生命,别人也就开始死去。
蔡邕活了八十多岁,老小子相当能活,甚至见到了王言的孙子,他的重孙出生。十分纯粹的搞了一辈子学问,留下了属于他的传奇一生。
黄忠也活了八十多岁,在伐曹之前,他的大儿子就没了,见证了小儿子的发展。
廖化,这个当年傻笑着给王言抗兵器的小子,死在了七十岁那年的冬天。他的一生很精彩,但是后半辈子并不快乐,因为天下承平,没有战争。虽然他仍旧有兵权,仍旧研究各种战法,归纳自身感悟,但没有对手,就是没有对手。
与他不同感受的,只有黄忠。剩下的武将,都跟王言说过他们的不快乐。他们总说,武将就应该在强壮的时候,战死沙场,而不是老掉了牙,甚至控制不住拉屎撒尿。
贾诩也死了,这辈子尽展所学,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
郭嘉,这个当年牵着驴,驮着所有家当投奔王言自荐的小子,总是念叨着躲清闲,最后却也是干了一辈子。
刘备奔波半生,最终在王言的手下找到了归宿,尽管他不归也不行,当时他并没有什么选择。也是在王言的英明领导下,活到了七十三岁。
他走以后,关羽、张飞也相继离世。当年桃园结义之事,仿若近在眼前。这次关羽没有麦城走,张飞也没有喝醉酒。
曹操有王言帮着调养了一番,多活了十年,七十五才没。老曹还是比较辛苦的,算是一辈子殚精竭虑。在中国研究着怎么干王言,在天竺研究着怎么干异族,玩了一辈子心眼,当然也没少了女人和酒。
这帮人死完了,王言那么多的媳妇也开始离去。接着是儿子辈的,接着是孙子辈的。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王言怎么还不死,很多人都盼着他死。
王言并没如他们的愿,也没有许多悲伤,八九十岁了还带着人在外面巡视天下呢,这让很多人绝望……
皇城的制高点,能够一览洛阳全城,因为不允许有建筑高过皇城。
百年发展,洛阳城愈发的庞大。全国人口近七亿,洛阳一城有人口千万,正经的超级大城市。
背着手站在高点的王言,用他那稍稍有些昏花的老眼,甚至都无法看清整座城市的全貌。
一百三十四,这是王言今年的岁数。此刻的他,已是满头白发,须眉皆白,皱纹横生,更有了不少的老人斑,整个人皱皱巴巴的。
但他腰背依旧挺直,双手负后,风吹过他宽大的衣衫,吹扬着他的三千白发,仍旧是不变的自然与和谐。
夏末的风很清凉,傍晚为残阳映照的火烧云铺卷千里,很漂亮,王言欣赏着。
王革看着老祖的背影,只感觉到一阵的无力,又有着强烈的崇敬。没办法,老祖的一生实在太过精彩。
“此江山如何?”王言稍稍有些沙哑的开口,头也没回。
“回皇祖,美不胜收。”
“哈哈哈……”
王言仰天大笑,“美不胜收,美不胜收啊……”
王革没有明白笑点在哪里,却也跟着笑。
王言笑了一会儿,转过了头,微笑的看着王革。从袖子里拿出那枚传国玺,随意的扔了过去。
淡淡的说道:“你的了。”
王革慌张且懵逼的接住传国玺,看着王言淡淡的目光,把没用的废话吞到肚子里,立马磕头跪拜。“孙儿必不负皇祖所望。”
“去罢。”
王革又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看着皇祖的背影,转身下了高楼,嘱咐侍卫盯着王言的动静,别出了什么意外。
走远了些,这才颤抖着手,将那枚传国玺拿在手上来回的看。他早就碰过这东西,但意义到底是不一样的。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声音抖的厉害,压抑着激动,他明白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帝国。
高楼之上,王言仍旧挺拔的背着手,目光深邃的俯视着巨大的城市。
天边,火烧云卷席三千里……
“美不胜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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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零零章 日常
万银国际的办公楼中,一身公司服装的王言正在打着拳,伸胳膊蹬腿,辗转腾挪,时快时慢。
又一次经历从老迈到壮年,充沛的力量让王言不很习惯,因为思维还停留在走路都慢吞吞的时候,所以他在打拳,让气血涌动,刷新一遍精神,以此来适应强健的身体。
王言
属性:力量34
敏捷34
体质34
精神114
未分配点数5
他一心二用,唤出了伴他千年的属性面板。
如同以前一样,先前的四点属性加到了精神上,这一次又缔造了一个强大的帝国,使得百姓们吃好喝好,又获得了新的五点自由属性。还是老样子,留着预备突发情况。
他现在的体质已经相当强大,在三国世界无病无灾,腿脚利索的活到了134岁。即便到了这个年纪,他也能干死两三个精锐的士兵。
事实上他还能继续活,只不过是他感觉到了力不从心,身体机能加速了退化,越衰退就越衰退。他强大的精神,玄而又玄的第六感,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大限。138岁,这是他的极限。
而且从134岁以后,气血的彻底衰败,让他没法再保证健康的身体,他会开始生病,也会开始长时间的卧床,控制不住屎尿屁,那当然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也就回来了。
在技能方面,进步最大的应该是医术,不过到了他这个份上,想要再有显着提高就不可能了,只能说是给了他一些新的启发,对疾病又有了一些认识。
此外的收获,就是又一次的因为帝国繁荣,而发展出来的文化艺术成就。思潮翻涌百年,百家斗争了百年。在王言的强势镇压之下,也就只能是一帮子大佬互喷,全方位辩驳,相当精彩。正是在互喷之中,不断的完善、发展新的文化与艺术。
王言这么多年过来,就靠着这帮喷子解闷呢。这些文化、艺术当然都是精粹,都是源于一代代天资卓绝者的智慧,王言虚心学习,提高自己谈不上,就是更加丰富了他的知识库。
一套拳练了二十余分钟,王言又在保温杯里新泡了茶水,坐在电脑前翻看着各种的邮件,回忆着先前的进度。
一百多年的时间确实太长了,长到以他的生命长度,也占去了十分之一。他的记忆力再好,总也要适应适应的,梳理一番回忆回忆。
现在各项事业发展都很不错,总共就那么几大块。
人工智能方面,各种的项目组都已经建设完毕,涉及到人工智能的各个方面都有专业的研发人员开展研究工作。消费者业务主要就是围绕智能家居展开,易译是语言数据库,智响是交互整合,剩下的各种智能产品则是分支。
因为王言都是挖的成熟团队,市面上的各种智能产品都在不断的推出,小到开关、插排,大到空调、电视,反正屋子里能用上的东西,都在研究。
不过像冰箱、空调、热水器之类目前来说没有必要多余交互的产品,王言并没有单独研发,主要搞的是软件,找厂商合作联名,把控品质就好。
现在的龙腾还是有排面的,毕竟是国字头的大企业了,而且还相当特殊,灵通的人都知道。再者说是赚钱的事,挂上龙腾家居的标,那就是不一样的价,贵的很实在。
龙腾只用短短一年时间,就已经把品质做的深入人心,已经让人们接受了龙腾傲慢的高昂价格。主要还是有对比,国内国外一样的货,不管什么东西,卖到国外就是更贵。都闹到外交了,火爆世界,省了天价的营销费,都知道龙腾。
而像电视这种有交互的,则是要进行自研。当然说是自研,也还是产业链整合。就是把国内最高端的量产技术整合到一起,然后再加一些他们自己的东西,弄出来一些不同,主要还是靠软件支撑。
甚至于落实到电视上,王言都不用那么花里胡哨,只一个没广告就够用了。何况电视也是匹配全屋智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很好卖。
还是那句话,他做的所有东西,哪怕是小到一个螺丝钉,他都有着完整的技术,只要搭建起生产线,就可以批量生产。
他现在是正经的混了一千多年了,可以做到完全的自给自足,自我产业循环。从农业,到工业,再到高新技术产业,到航空航天。只要他涉及到的方面,他就有技术,这是他的积累,是时间的馈赠。
当然主要还是他自己有心,找到了新的寄托,更重要的是,还有活爹关爱他这个好大儿……
现在智能家居的发展很不错,从发布会之后营收八亿,到一些博主自觉的去到开设在临安的体验店进行拍摄宣传,由此产生影响力,经过视频平台的算法推送到关注的人群面前,不论是拍方案的,还是单件购买替代家中原有的,都增加了不少,销量正在日益增长,到现在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又卖了两个亿。
利用高附加值的价格优势,以及预付全款,按订单生产,智能家居已经盈利,并且大赚。
不过后续还是要加大的投入,丰富产品线。再者现在的这些东西,显然还不够好,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除了智能家居,就是游戏引擎,还有其他的手机、电脑、操作系统甚至是汽车、卫星、火箭等等,这些全都是刚刚开展没两个月的时间,甚至在卫星、火箭等属于航空航天领域方面,都是大猫小猫三两只,这方面的人才比较稀缺。
总的来说,这些全都是赔钱的。还有个服装厂,以及慈善事业,更有党群活动,都是开支。智能家居的收入,算是能够稳定公司健康运营,发展那些项目肯定是不可能的。
主要的营收来源,还是在于强身丸,这玩意儿真是太好用了,不辜负王言努力几百年的研发。销量节节攀升,收入日日走高。
当然王言的摊子铺得太大,他的主要发展资金就是借贷。
不过无所谓,早晚都能还上,国家的信心比他都要足。绥中的总区建设预算,到现在为止已经从最初的五千亿拉到了一万两千亿。征地范围也从一千二百平方公里,扩大到了一千六百平方公里。
因为加入了更多的公共设施建设,人文风景建设,国防建设,完善且高标准的地下设施建设,地铁都规划了三条,运营里程一百二十公里。
配套设施也要升级,水电能源自然是重中之重,很多线路都要改造升级。还要新建一个高标准的机场,汽车站、火车站也要全方位的升级,甚至还给龙腾批了一个综合大学,针对性培养人才。
属于是国家全面为龙腾考虑,高标准配置。
王言皆无不可,多少钱他都认。反正他的需要的都已经规划好了,并且都留了余地,足够以后的发展,不至于大动干戈。剩下的那些,全面完善自然也是好的。
国家都愿意垫资,他怎么可能否定。什么钱该他掏,什么钱不该他掏,而是国家支持,都是清楚明白的。龙腾的公账,只负责过一遍钱就又打走了。
其实国家是很尽心的,就算之前预算的五千多亿落实,对于经济的刺激作用也是很显着的。何况现在的预算都拉到了一万多亿,并且还在找花钱的地方。对于局部经济的带动,对于整体经济的催化,都是有着相当重大的作用。
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这并非是国家左手倒右手的调控,而是王言这么一家半国企性质的企业,实实在在的花销。尽管钱都是国家出的,还钱的可是龙腾,而这些钱的来源,则是国内外的有钱人。
换句话说,现在国家就可以无副作用的发行这么多的钱出来,用于其他的地方,这是已经确定增加的国民财富。当然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那么个意思就行。
现在的绥中、兴城,已经是一片大大的工地,已经开工了很多地方,动作十分的迅速。甚至已经有人提议,粮食也不要了,直接把地全给推了,直接全面开工。
这当然是正确的,虽然确实败家,但是如果按照经济账来算的话,那么点儿粮食相比提前全面开工四个月,那差距可就大了。
当地的群众肯定也是同意的,毕竟种地不是种上就完事儿了,地里的活还呦不少呢。现在才刚种下去两个月,就能提前获得全年收益,他们是一百个愿意。
目前正在商议补偿办法,几乎已成定局,马上就将全面开工。
整体而言,公司发展欣欣向荣,日益壮大。
看过了一遍邮件以及各种的记录,勾起了过往的记忆,王大将军也顺利的成了王董,成功切换了角色。
王言想了想,给赵阜打了个电话。
赵阜现在就比较好过了,公司内部的党员开始增多,党务也就多了起来。王言十分支持各种的党务活动,党费十分充沛,而且王言并不追求短平快的业务发展,也额外的提供了很多的时间。
同时他还能调动公司慈善基金的力量,跟卫岚沟通过就可以,他也开始忙碌起来,但挺开心的。高尚的说,他的能力与价值得到展现,狭隘的说,他的政绩有了保障。
最重要的是,王言这里是不存在形式主义的,绝对没有应对中央的想法。尽管在手下们看来,这些东西就是没什么用,但王言坚持认为,那一定是工作还没做到位。
思想工作,说白了就是洗脑。但是另一方面来讲,干什么不是洗脑?看的各种所谓名着,都是别人写的。看进去了,那就被洗了。别人说话,听进去了,也是被洗了。看短视频,各种的博主言论,那还是被洗了,因为都是在趋同别人。
人生,就是在不断的被洗脑的过程中度过。重要的是,要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东西,这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敲门进了办公室,赵阜招呼道:“王总。”
“坐。”王言扬着下巴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对面,说道,“先前跟你提过一次,我们公司的智能识别技术很厉害。不过没有这方面的关系,不好开展工作,影响也比较多。现在我们的总部落地绥中,葫芦岛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去接触接触。如果可以,那就接入一下。
优势还是很强的,就像跟你说的那样,可以调控车流量,也可以跟消防、急救联网,进行路线调控。车祸监测报警,暴力事件报警等等。虽然不能说成熟,但是以我们的人工智能技术,基础还是很扎实的。两个月就能开发完毕,上线就能运行。
以后我们自己的总部地区,也是用这一套系统。”
赵阜了然的点头:“没问题,一会儿我就联系葫芦岛那边,看看他们的意思。”
“就这么个事儿,最近的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吧?”
“顺利,全赖王总和卫总支持啊。那我就不打扰了,赶紧去联系联系。”
赵阜也不多啰嗦,起身就走。
其实现在葫芦岛的行政效率很高,治安很好。当然全国的治安都很好,只不过现在的葫芦岛更好。因为现在的目光都在绥中,对于葫芦岛来说,就算他们不能截流龙腾的税充盈财政,光是依托龙腾来发展高新技术产业集群,就可以有很大的政绩。而且葫芦岛的城市地位,也会逐步攀升。
但是目光聚集之下,就容易发现问题,有了问题,那肯定是领导的责任。所以现在的葫芦岛,也就政通人和的厉害。办事儿的人民群众,惊讶的发现,效率高的出奇,态度也好的出奇。
事实上先前对绥中、兴城进行扫黑除恶的时候,葫芦岛全市范围内,包括其他的乡镇,也全部开展了行动。
不是说城市不安全,更不是说以前的行动不彻底,而是要拿出办事儿的态度,这才是重要的。
在全国的关注下,但凡是有点儿什么小问题,都得在舆论的冲击下扩大化,就算不撸人,也得处理几个。
所以其实现在的葫芦岛并不需要这套系统,但是他们得要……
王言又处理了一些事务,到了下班的点,去到了楼下叫上卫岚,两口子笑呵呵的,一路跟员工打着招呼,下楼开车回家。
现在不开老丈人赞助的那台宝马了,因为卫岚怀孕已经六个月,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先前买的奔驰的商务车就派上了用场,空间更大,座椅更舒适。
王言在前边当司机,卫岚坐在第二排的座椅上,还是很安逸的。
“感觉怎么样啊?没累着吧?”
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王言日常的问候。
卫岚哎呀长叹:“累倒是不累,就是一天比一天胖啊。你说我以后要是瘦不回来可咋办泥么。”
说到后来,卫岚已经说上了老家秦省口音。
不过也确实是,卫岚这几个月是眼看着发了起来,胖了老大一圈。本来不到一米七,一百多点儿的体重,一下多了三十斤,天天焦虑着呢。
“肯定能痩了哇,不要焦虑嘛。谁怀孕不胖个十斤二十斤的?没那么多营养,娃娃咋有营养,你肚子里可是有俩呢。生了孩子立马轻上十五斤,月子的时候我给你好好调理调理,之后跟我出去跑一跑,用不上俩月就瘦了。”
王言笑呵呵的也说着秦省话逗着卫岚,转而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你看着做吧,一想到吃就难受。”
“再有三个月,坚持就是胜利。中药公司那边怎么样了?”王言放了个舒缓的音乐,不慌不忙的开着车,在晚高峰拥挤的马路上,并非常直接的转移了话题。
他们俩分工比较明确,他自己负责产品、战略,卫岚是处理行政事务,负责落实,解决不了的再来找他。
“最后阶段了,没什么大问题,这几天就能有结果。”
不用王言接着再问,卫岚就念叨起了她的工作成果,“龙腾的名字和商标等等,都解决了。蜀省的那家地产公司,花了两千万,赵总帮着沟通了一下,到底没宰的太狠。设计公司那边也沟通好了,他们在给占地的群众挨家挨户的落实设计,进展的也挺顺利。
这一次国家大力支持,行动特别快,住宅区的规划已经做完了。我让人做了抽地块的程序,再有两天就能做好,等抽完了地块以后,设计公司那边也安排好了设计师,会直接跟咱们员工对接。
党群活动又开展了两次,还是在周边区域,赵总说有效果了,员工积极性提高了不少,已经不那么抵触了。
慈善基金那边,之前给咱们的贷款批下来,不是又注资了嘛,一直在扩大规模,跟以前一样,没出什么岔子。
哦,对了,还有孙怡,给孩子们的运动服,还有咱们的工装不是都做完了嘛。她就跟着手下的那几个设计师一起设计新衣服,出了样品直播试卖了一下。也还好吧,她打出了龙腾的牌子,最近龙腾热度不是高嘛,人也不少,也卖了一些,不过效果不太理想,还有不少人嘲讽咱们。”
王言摇头一笑:“没事儿,咱们不是有专门记小本本的嘛,以后就知道了。”
他是走正规程序的,不是私自调查公民信息。记小本本的说法当然是笑谈,实际上是公司的法务,分了一组人专门干这个,就是早先说的,建立了一个黑名单系统。上了黑名单的人,不能购买他们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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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一章 日常
正是盛夏,全国哪里都热,葫芦岛也不例外。
八点多虽然还早,却也已经毒起来。但是村里在家的人们却是都集中到了村委会面前的空地上,男女老少齐出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事实上这时候除了在外求学读书的,以及在外工作的年轻人,往常时候都已经去外面打工赚钱的人们全都不去了,甚至很多都是才干了一个月就不干了跑回来的。更有甚者,就是在外工作的年轻人都请了假回来,牛逼一些的,直接都辞职了。
这就是拆迁的魅力……
村委会门口扎起了凉棚,政府派过来的几个工作人员在棚子底下忙活着,摆弄着电脑,弄着厚厚的一摞文件。
终于,准备的差不多了,也没用村支书废话,年轻的工作人员便直接拿起了大喇叭,喂喂喂的试了音,方才还叽叽喳喳的人们,就各自安静的坐在了自己拿来的小板凳上。有的人抱着膀站在一边,默默的抽着烟。
滋哇乱叫的孩子被给了两巴掌,也瘪着嘴乖乖的不出声。让他们跑远了玩是绝对不愿意的,小孩子也爱热闹,他们虽然不懂,但人们都聚在这里,他们当然也想小大人似的参与一下。
“大家都知道了,龙腾集团占了咱们绥中和兴城的地,先前的征地工作已经结束了,咱们的小别墅也开工了。这一次过来呢,是咱们政府研究决定,不等到秋收以后再动工。抓紧时间,今早开工。龙腾集团早一天搬过来,咱们大家伙就早一天得到实惠。
所以政府出台了庄稼补偿的细则,按照近五年来的最高收入买断地里的庄稼。根据统计,苞米一亩地……大棚……大家知道就行,不用记,买断合同上都写着呢。
种多少地大家自己都清楚,今天先报一下,我们做好登记。明天就会来人按照登记的数目,挨家挨户的进行核验。没有问题的话,一个星期之后政府就会把钱打到咱们之前登记的银行卡上。
另外我再多说一句,征地、占地的钱来的容易,咱们挣钱可不容易。最近咱们这边来了几伙人,又是推销理财,又是推销保健品,甚至还有人开始耍钱,嫖娼,喝大酒。咱们警察虽然严厉打击,但是总有照顾不到的,别到时候钱被骗没了,再去哭爹喊娘,大家伙都注意一下。
施工的这几年,大家都不用出去打工,给咱们建筑方干活就能挣的比外面多。之后龙腾集团跟咱们政府还会合办企业,给大家安排工作,那可都是给交五险一金的,工资也不低。
等到了龙腾集团彻底搬迁过来,咱们这边可就发了,有地铁,有飞机,比沈阳都好的大医院,学校也比市里的好,到时候还有旅游业务,外面人到咱们这边来玩
好日子才刚开始,都长点儿心啊。
行了,就说这么多,接下来点到名字的过来登记签合。”
行动是相当迅速的,占地的事儿上个月就已经做完。也不是没有想不卖的,多要钱,但这地方不是市里,能开发过来都好不错了。更多的人是明白道理的,甚至都没用政府出面在想办法,村民们自己就解决了。这是村子,一定程度上来讲,规则是不同于城市的。骂的是难听,打的是真疼,排挤的也是真严重。
尤其是在之前经历过一波扫黑,没有大流氓,不务正业的小赖子却是收拾了一大批。之前的力度,对于之后自然也是有影响的。
所以体现出来的报告就是,绥中、兴城两地的群众积极配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征地工作。
而这位政府工作人员的话,当然也不是假的。
拆迁伴随着的,是一群不能守护财富的人。尽管这一次的拆迁,不如以前那般让人暴富。
但是每家人都有二百来平的建筑用地,龙腾帮助他们建造地下一层,地上二层半的小别墅,建成什么样他们自己做主,甚至连装修都有很多补贴,一部分龙腾出,一部分是征地没掏钱的政府出,尽量让群众少花钱住好房。
在此基础上,每家每户还会有几十万不等的现金。总算下来,一户人家的补偿款一百多万。按照人均一万六千多的农民可支配收入,这已经是干几十年才能攒出来的家底。
而且王言很实在,经济补偿先给了一半,房子则是直接开工。虽然这些拆迁户们的居住集中,并不是多大的地方,但也是影响整体建设的。最重要的就是许多地下管道的铺设,影响不小。所以今年剩下的几个月时间,最紧要的就是让群众搬进新房,同时对土地进行平整,以及各种的挖坑、填海作业。
自然也就招来了不少闻着味过来的别有用心的人,惦记着他们的钱。吃喝嫖赌,屡见不鲜。各种的骗子也过来晃悠了,治安情况当然还是挺好,除了因为拆迁款自家人打出了狗脑子以外,基本没什么严重的事儿,就是受骗上当的日见增多……
这边开始点名登记,后边的人也聊了起来。多数还是围绕着龙腾集团聊的,说什么龙腾的老板是朝阳的,怎么脑瓜子让屁崩了大城市不去,跑到这边盖总部,念叨着各种地产公司的烂糟事儿,揣测着龙腾大老板是不是也得跑出国之类的。
也不是村里的老爷们,全国的老爷们都好这套,就愿意白话白话国家大事。
在一边,有人摆弄着手机,把刚才拍摄下来的政府办事员的话发到网上。事实上在有消息开始,他们就各种的发视频,网友们也是眼看着计划落实的。
今天也不是只这一个村子,而是许多村子同步进行,统计包括核验,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后边的设备、材料已经开始调集进场。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尽早开工,那当然是一切都要快。
虽然是龙腾的总部,但说到底是一个新兴的高级城区,只不过是以一家企业为主体而已。
而一个城区的建设,还是高标准的建设,影响就太多,太大了。建筑市场,材料市场,高新技术市场,总之一个城市建设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市场都很活跃。
国家的正式文件出台以后,最敏锐的金融市场就有了正向反应,随着后续建设预算的一步步拉高,不断的披露出去,更加的有了激烈的反应。
不过终究还是要落到实处的,所以各个公司的采购也已经开始,全国各地的生产运输已经开展。而且这一次还不同以往的一些政府项目,以及地产项目。都是实实在在的,送到货验收合格就给结账。这还是各个单位提前垫付的,回头才会跟龙腾这边对接,龙腾的财务再划出去这些款项,整体运转相当顺畅。
项目真的开工,采购真的落实,货款真的到位,网络上的财经博主都靠着龙腾混日子呢。
现在的网络上,蹭龙腾热度的有许多,靠龙腾赚流量的更多。体验产品的数码、科技博主是一类,体验测评强身丸的有钱网红是一类,还有因为强身丸的中医属性,各种的科普,以及趁机赚钱的是一类,靠着骂龙腾吃饭的也是一类,总体来讲成分还是比较复杂的。有人是真蠢,有人是真坏。
这一次的推平耕地,不要粮食,提早四个月全面开工的消息传递出去,自然又是免不了非议。说的最多的就是三个话题,一是浪费粮食,二是占用大量的耕地,违背耕地红线,三是否定龙腾,阿猫阿狗都出来说话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数码博主发布视频,将龙腾的热度推向了更高峰。
“大家好,我是小李。简直不敢相信,中国龙腾集团这么大的一家公司,还是国字头的国企,竟然在内部有一个消费者的黑名单!!!
事情是这样的,龙腾刚出智响一代的时候火爆全网,我也跟风买了一台,为大家测评一下。视频还在,大家可以自行翻看。我认为我的评价完全是站在消费者这一边的,我的评价也受到了很多网友的支持。甚至当时我还说了,龙腾的人工智能技术非常强大。
但是结果怎么着?上个月龙腾开了智能家居的产品发布会,推出了智响二代,以及智能家居方案,还有全线的自研产品,以及合作品牌的产品。作为一名数码博主,我家里也是有一些智能设备的。这一点关注我的老粉应该知道,以前直播的时候还介绍过。
正好昨天我心血来潮,感觉家里的灯不太顺眼,想要再换几个,于是就是想到了龙腾。结果我打开龙腾官网,选择购买商品的时候,你们说我看到了什么?”
此时一张图片被贴了上来,上面是确认订单的界面,有弹窗的文字提示,‘您好,因您对我司的不当言论,我司认为您不需要我司产品,现已将您纳入公司黑名单,将于2034年1月28日解除限制’。
“看到了吗,朋友们?我拍视频帮助龙腾提高热度,结果他们竟然把我拉进了黑名单,给我封了十年,这你敢信?怎么,这么大的公司,都不让人说了?我甚至还买了他们的强身丸,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对待消费者。
其实之前也有人在我视频底下评论,但是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批评不自由,赞美无意义。这么大的一家公司,说都不让说了吗?只能说好话,不能说坏话是吧?
而且麻烦抖一手音的官方给我解释一下,龙腾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信息,并且将我拉入黑名单的?是不是泄露了我的公民信息?
……”
这小子说了很多,总结下来就是他很无辜,他是消费者,他之前说的都是事实,他没做错什么。将矛盾转移到龙腾的身上,说龙腾这种大公司的傲慢。甚至还把华为拉了出来,说之前他的测评视频也被华为投诉下架,龙腾比华为更牛逼,人家直接建黑名单,不卖你,如此种种。
博主的影响力当然比一般人的大,尤其近两个月龙腾一直保持着很高的热度,这条视频一出,铺天盖地的全是龙腾的黑名单事件。
群情激愤,不断的艾特龙腾的官方账号,智能家居的账号,甚至还有卫岚这个一直被怀疑是不是真的龙腾老板娘的账号,以及抖一手音以及其他平台的官方,要他们给说法,龙腾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信息,精准拉入黑名单的。
更有甚者,各种的打电话举报、投诉龙腾集团。
同时这又养活了一帮网红律师,集体分析龙腾拉黑名单是否违法违规,又是如何获取网民身份信息精准拉入黑名单的。
一时间甚嚣尘上,好像龙腾集团要完犊子了一样,若是上市公司,就这么一波下来,少说也得掉五块。
“伱看新闻了吗?现在网上都是说咱们公司黑名单的,刚才都上热搜了。”赵阜推开门,卫岚挺着肚子在后边走进来,如此问着王言。
“怎么回事儿?”王言一边说话,一边起身绕过办公桌,扶着卫岚到沙发上坐下。
他哪有那么多的闲心关注网络,新闻他天天看,不过看的也都是早上做饭的时候看早间新闻,晚上饭后的时候看新闻联播。需要他关注的事,都在那上面了。
赵阜跟着坐在了对面,解释道:“有个短视频的数码博主,发了个视频说他被拉入了咱们公司的黑名单。引得许多上了黑名单的人一起炒,接着引发了舆论。
有人给上面的部门打电话投诉、举报,闹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人打咱们的客服电话谩骂。虽然还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但是这种舆论确实影响不好,咱们还是尽快平抑下去。这是那个数码博主的视频,下一条是之前测评智响一代的视频,王总你看一看。”
王言接过手机看了起来,两条视频加起来十多分钟,在倍速之下,很快便看完了视频。
“拉黑没毛病。”他下了定论。
人是有立场的,那么说出来的话就是有倾向的,网络上的各种红人、博主,是有引导能力的。可能是龙腾没给钱,也可能是友商给了钱,这个人的测评视频,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并不中立,并且在言辞上也过了线,带着几分不文明,粉丝量不到百万。
将手机还给赵阜,王言说道:“卫岚,一会儿你安排人,全平台发布说明视频。解释一下黑名单设立的原则,以及咱们获取网民身份信息的渠道,再着重说一下对这个博主测评视频的我司看法。另外在咱们的官网加个链接,把黑名单放上去,姓名跟身份证号做一下隐藏,提供搜索查询办法。
对于网络舆情肯定要重视,但我们行的端做的正,也没有违法违规,只能说咱们小心眼儿。这种事儿没必要在意,澄清一下也就是了。沉默的才是大多数,他们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叫嚣的都是被拉黑的,以及没脑子跟风的人。
树大招风,咱们的突然出现,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好事。这种事儿以后肯定少不了,时时关注就好。是咱们的问题,该处理就处理,不是咱们的问题,该澄清就澄清,让人付出代价。这个博主,回头让法务起诉他,给他涨涨记性。
另外对于近期针对咱们的那些言论,打电话骂的,都给他们拉进黑名单。赵总这边也配合一下,万一有党员身份的,发函到地方党委,建议取消他们的党员身份。是政府单位的,建议谨慎任用。”
“能行吗?”卫岚有些拿不准,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儿,她拍阿猫阿狗的账号都被骂完了,不过是她认为自己没什么,所以没跟王言说。
赵阜也不确定,他没接触过这种舆情事件,拿捏不好其中的度。
“就按我说的做,保证没问题。我们的产品卖的确实贵,但是还有更多的不如咱们技术好、质量高的产品卖的更贵,反而还畅销呢。不能因为我们是国内的企业,就天然的针对我们,这是不对的。骂咱们的人,要么别有用心,要么生活不如意,要么少几分聪明,没有必要惯他们毛病。
咱们只要澄清了,热度肯定还是要持续一段时间。但我们不是给骂我们的人看的,是给那些没说话,看热闹的人看的。只要我们的品质如一,我们贵的从始至终,那就没有问题。”
“行,我去安排,没效果咱们再说。”卫岚也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赵阜说了一下跟葫芦岛政府谈的监控系统的事,当然十分顺利,可以着手专门开发,接入葫芦岛的公安、交通监控系统进行测试,之后便走人。
王言继续的回到办公桌前工作,永远没有干完的时候。
对于这一次的舆情事件,不能低估人的素质,也不能高估。
其实王言之前还留手了呢,当然现在也留手了,要不然他完全可以发函到非政府单位的公司、企业,那会让人社死的。甚至他还可以连坐,拉黑相关的直系亲属以及朋友。
大数据时代,想做到这些并不难,人民群众哪有秘密啊。接着发动法务,挨个起诉。上了黑名单的,那是法务认为起诉了大概率能赢的,法律才是黑名单的线。
只不过那样就太过分了,也说不过去,太霸道了些。虽然做法没毛病,但对群众确实不友善,过于激进。现实是多元的,无法真的那么行动。要不然王言早都实行了,既然嘴欠手欠,那自然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现在还给留了口子呢,可以使用父母亲人的身份信息来购买。不过等龙腾再发展两年,他们也就该知道他们失去的是什么了。毕竟一瓶强身丸,转手一卖就是五千到一万的钱,这就是最直接的损失。
之所以是两年时间,那是给跨境的团伙预留的发展时间。不过按照目前强身丸的订单量来说,一定会更快的。可能一年,也可能两三个月。具体的只要看什么时候国外订单的增长放缓,那就可以说明团伙壮大了。
事实上根据王言了解到的情况,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跨国运输了,国际机场抓到了几个不知道强身丸管制的消息的背包客,带了几十瓶。不出意外的被抓了,涉嫌走私,强身丸没收,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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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零二章 日常
卫岚听了王言的指示,安排人录制了视频,专门解释了黑名单设立的相应规则,以及通过法律手段获取相关公民信息的过程,并十分高效率的在当天就于公司的官网挂上了黑名单的链接,供人公开查询。
黑名单的界面很简洁,上面一个搜索框,提供姓名、身份证号搜索。下边是滚动的隐藏了名,以及身份证号关键数字的名录。再下方,则是黑名单总人数,一共才不到两万人。
信息是很全的,有性别,有学历、毕业院校,有精确到区\/县一级的户口属地,工作都按照大的目录给分了一下,什么无业,什么农林牧渔业之类的。关键的一条信息就是,有没有买过龙腾的产品,又买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后边贴有图片,是截取的发言截图,有的是视频,配上相当准确的文字说明,什么平台,什么时间,说了这个话触犯了哪一条法律,对公司造成了什么影响之类的。
如此再配合上是否消费,就成了极大的讽刺。一万多人,只有几十个人是真消费。
黑名单一经公布,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来是因为之前全网都在声讨龙腾,但是没有想到实际上才一万多人。二来则是很多人都没有消费,就玩命的骂。三来是这些人全都已经触犯了法律,一告一个准,龙腾已经留了很大的情面。第四点就是龙腾直接公布了黑名单,还供人查询的强硬举动。
之所以轩然大波,是因为那些被拉入了黑名单的人的歇斯底里,他们仍旧在聒噪。蹬鼻子上脸,是无耻之人的共性。
他们认为大公司要脸,既然已经不要脸的拉黑名单,而没有起诉他们,能起诉而不起诉,肯定就是不愿意费劲。再加上他们自己查一查,了解了解后果,认为他们不怕被起诉,所以他们反而要变本加厉。
去除了收钱骂的,只是单纯骂龙腾的那些人,站在他们的角度来想,其实也是没有问题的。他们虽然没花钱,虽然骂人了,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心里不舒服,念头不通达,自然还要接着骂。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们想的那般,包括之前的那个数码博主在内,法务挑出了已经在黑名单之内,并且仍旧变本加厉,跳的厉害的几百人,对他们进行起诉。并且制作视频,全平台发布。
消息一出,又是全国哗然。或者说是网络上一片哗然,要更加的准确。
众所周知,现实与网络是两个世界。怯懦的,敢说出最狠的话。贫穷的,敢说几百万都是小钱。无知的,发表着看起来有深度的看法,用着堆砌词藻的修辞。丑陋的,也会在美颜的加持下,好像真的成了自己想象的美丽、帅气。
王言让卫岚安排人澄清,压根也不是给那些黑名单上的人看的,不是给他们什么交代,而是给那些不说话的看客。
所谓舆论阵地我们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如果不澄清,没应对,那么骂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导致网络上的乌烟瘴气。而网络上的热闹,会给人一种这就是全部的感觉,即用少数去代表多数,用个例代表全部。
所以该澄清的要澄清,该起诉的也要起诉。就要打掉这批没脑子的出头鸟,以后大家再谈起龙腾,也就是只能是阴阳怪气,而不敢直接的进行攻击,去引导,那就达到了效果。
而且说实在的,骂龙腾的那些人之中的大多数,本来也不是龙腾的目标客群。
主要原因与什么学历、素质无关,就是最简单的收入问题。目前他还没有手机、电脑、手表、耳机等产品,智能家居系统并不是必须,也装不出什么逼。反而是小资群体,他们的收入高,追求生活品质,这之中的一部分才买了龙腾的产品。
目前龙腾看起来很火热,其实营收手段很单一,就是靠着卖大力丸。其他的业务并没有铺开,也没有产品。即便智能家居市场逐年提高,消费者的数量其实也是很小的一部分。
强身丸是用了,感受到了效果,就会一直的买下去。就是把龙腾骂死,该买还是得买。甚至龙腾真的倒闭了,没有了大力丸,他们还会后悔呢。
当然也不是说王言看不起那些没有购买力的人,事实上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样的。他只把人分作两种,正常的,和不正常的。是这些人的不正常,给他们自己找了麻烦。
事实上很多人绝大多数人是不明白龙腾这样的企业,异军突起所带来的重大意义的。他们也不懂,王某人这个老板又是怎么样的胸襟。
现在龙腾还没怎么着呢,对于国家的经济刺激作用就已经展现了出来。这对于整体的大环境而言,是相当好的。大环境好了,那么反馈到就业上,公共建设上,也就是正向的。人民群众的生活,就是稳定的,一部分人甚至还会过的好。
当然了,说到没有消费就骂龙腾的那帮人,他们是感受不到的,其中的道理他们不明白,更加的不想明白。因为国家这好那好,他们还是那样的生活着,没有改变,甚至没过好还更糟糕了。站在他们的角度,用着他们的思想,去想他们的作为,其实也是合理的。
归根结底,是国家的盘子太大,甚至就算不大,也不可能关注到个体的群众。而相当一部分人,受着各种原因的影响,造成他们不是积极正向的,从而埋怨、抱怨,将这一切都归结为党和国家的原因……
而王言说的高尚一些,那是正经的为国为民,盼着人人如龙。
就算不高尚,谁又能否认王言的作为呢。毕竟他什么都享受过,功名利禄于他如浮云,若不是想找点儿事干,他又何必如此。赚点儿钱足够花销,足够父母养老看病,安安静静的窝着当他的老王八不是更好么。何必铺开这么大的一摊子,还要顶着很多人的怀疑与质疑。
要知道,他的才学,不论他说的如何漂亮,如何天纵奇才,都是无法掩盖他前二十八年并不成功的事实,这是没有办法说通的。只不过是他目前为止,一直做的好,强身丸也无比重要,所有人都有意识的忽略了,没有去追究。但是这个疑问,却是在所有人心中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他积极靠拢,以及当今国际环境激荡,国内环境也有几分低迷,都是好处没有坏处,促成了他如此快速的发展,摊子一天比一天大。
之所以被质疑,是因为他无所求。现在国资入场,他也不能跟以前那样,走一遍流程就往自己卡里打钱。跟卫岚两口子,每个月一人领几十万的工资。对比起广大的人民群众,这个数字当然很多。但是对于龙腾集团来讲,这点儿钱连九牛的一根毛都是远远不如的,真正的沙海一粟。
无所求,没有目的的人,是可怕的……事实上若非他脑子一抽,搞出了星辰大海,也确实成了他的另一种寄托,他才不这么干呢。
所以虽然那些人骂龙腾,但最后中国龙腾集团普世的光芒,还是会照耀到他们的身上……
在公开了黑名单之后,又暴增了两万多人,而后因为集体起诉了几百人,包括那个数码博主,网络上的喧嚣直接就安静了,也不能说安静,就是如同王言想的那般,开始阴阳怪气的。不过大规模的热度,确实降了不少,再加上一些社会热点,这一场小小风波基本到此为止。
从始至终,没有人出来给王言上课,他也没动用所谓大公司的能量,让其他公司去降热度,就这么自然的渡过去了。虽然还是有议论的,但没有人故意带节奏的情况下,也成不了什么气候。黑名单事务组的一帮法务,也在尽职尽责的暗戳戳的关注,每天都新增几个。发现是多次的惯犯,就干脆的起诉。
除了网友们看了几天热闹,有几百人面临被起诉,几乎没什么影响。要说有,那也是正向的。
至少这一波的舆论又一次的破了好几个圈,让中国龙腾集团又多了几分知名度,让一部分新的人了解到龙腾。
并非是网络上热议,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看起来很热闹,实际上在算法的牢笼中,触及到的人也有限。也并非是强身丸名头大,人们就要知道龙腾,他们知道的只是强身丸,很多人都不知道龙腾的业务,为数众多的强身丸消费者只以为是卖大力丸的。
受这一波热度的影响,龙腾的产品的销量曲线是比以往的涨幅更大些。智响一代、二代,以及其他的智能家居产品,甚至是智能家居方案,都明显的销量增多。
王言自然是不可能受这些事的影响,在这期间,成功收购了吉省的一家中药材经营公司,改名龙腾本草,他拿出了一套扶助药农,开拓药园的方法,以扶助药农,开发中药材品类。又对龙腾本草进行注资,提高员工待遇,招募研究人才,扩充实验室。
干什么都是技术为王,中药种植自然也是一门需要科学技术支发展的产业,而且相当重要。
同时王言又成立了龙腾生物,之前买下来的在龙腾保健工厂旁边的厂房改成了实验室,现在还没有完成实验室的改造,不过一些生物制药的人才已经招聘了许多。这个主要是为了研发普世版本的强身胶囊,王言打算用两年左右的时间研发出来。
这些都是循环,也不可能专门的就研发这一种胶囊,还有许多的项目组,只不过目前主要是研发胶囊罢了。世界上的病有许多,王言本身就是中西医的大师,还无数次的建立起龙腾巨无霸的公司。他攻克的疾病其实有很多,开发的针对一些疾病的特效药同样有很多,肯定都得慢慢的放出来。
要不然他没日没夜的学习、研究,不是白辛苦了么。
另外以后的总部医院,那也将会是学研一体的,他打算重金找一些牛逼的人过来。而且他还有办学资质,到时候开一个医学部,中西医都搞一搞,反正学校他说的算,他又不差钱。
如此从各种疾病的研究,到高水平的医疗条件,再到高水平的生物制药,以及相应的一些医疗器械,形成一条龙的产业链条。
而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经过研究,王言取得了开设银行,以及网络支付的资质。这是为了方便开展业务,因为龙腾集团的业务要流通的资金太多,而且也可以针对消费者,当然王言是不开设针对消费者的小额信贷业务,也就是分期付款,他就不支持这个选项。
因为以后他出的产品会越来越贵,都是电子消费品,他并不鼓励消费者在他的平台进行分期消费。当然了,人家想要分期他也阻挡不住,各种的借款平台太多了,只不过那就是个人选择。他不直接提供服务,就会给相当一部分人时间思考、衡量,避免冲动。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无意大规模推广龙腾支付,但是在以后的龙腾总区,是要全面接入龙腾支付的。支付手段也会做一定的升级,在扫码支付的基础上,更加的便捷高效。
这是接入只付宝、威信,所不能达到的。而且自己的公司,资金调动更加的方便,当然也面临着更加严格的监管,这些是无所谓的。
龙腾,就是事实上的超级大财团。只是在体制上不同,更有中国特色,也不涉及政治。而且王言也有企业担当,绝对的大家长作风,他做的甚至比开放以前的企事业单位要更加到位的多。
到了这一步,各种产业基本上都确定了,剩下的还是不变的话题,招募人才,那就要长时间的关注了。
钱塘江边的一套高层楼房的顶楼,王言跟卫岚一起站在阳台,看着下方的江水。在他们后边,是卫岚的秘书,和地产中介。
“去年买房的时候还说呢,等手里钱宽裕了就在江边买一套。现在咱们钱够了,却没什么心思买了。”卫岚抱着大肚子,高层的风吹着她的发。
她的话语中很有几分感叹,发展的太快,以致于让她以为过去了好多年,但实际上,真的也就一年而已。
“日子过好了,眼界提高了,境界上来了。”王言笑呵呵的,问道,“就这套了?”
“比咱们之前的那套大多了,装修也更好,还是真的一线江景。再说咱们也住不了多长时间,挑挑拣拣的干什么,就这套吧。”
卫岚转回身,吩咐道,“小梅,签合同,租两年。”
“好,卫总。”叫小梅的应了声,“什么时候搬家,我给公司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帮手。”
“不用,搬个家又不是多大的活,找搬家公司就行。这两天也住不进来,得先装一装智能家居。签合同去罢。”
“好,卫总。”
小梅跟着中介离开。
剩下王言跟卫岚两口子,沐着风,看着江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这是一套跃层的房子,面积很大,两家老人过来都能住的下。风景也好,用卫岚的话讲,就是真一线江景。也确实没有买的必要,一年多以后,就能盖好一部分的办公楼,他们的房子也会盖好,到时候就迁一部分人直接搬到总部。初期的条件可能差一些,但差又能差到哪里去,该有的都会有。
智能家居部门的人行动很快,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改造好了全屋智能,即便没能在墙里布线,大面上除了几个监控,也基本看不出什么,隐藏的还是很好的。家电则是用了合作的品牌,省心省力。
接着就是让合作的设计公司,派人来屋里看了一下,遵照卫岚简单、干净,考虑孩子的要求,考虑到阿猫阿狗两个小东西,将空空的屋子中的软装布置好。这个花销就高了,简单、干净,就是所谓轻奢,越轻越贵,越简单越不简单。弄好了两层下来,基本抵的上临安郊区一套房,还是很铺张的。
搬家又用去了大半天,卫岚指挥,王言自己动手打包,都是些衣服什么的。再有就是王言放家里的电脑,以及一堆的书。
当天入住,王言做了几个菜,两口子温馨的吃了一顿,当然也没忘了给阿猫阿狗加了个餐。
晚上,王言坐在客厅跟卫岚一起看了个电影。是的,活爹从不失约。
“《芳华》刘峰:好人有好报。”这便是这一次的任务。
《芳华》是一部电影,主要讲的是……请百一手度……
卫岚对这电影的评价不太好,骂了几句冯裤子,并且还衍生出了拍电影的想法,预算给够,故事找好,拍些好看的。
这可是正经的高级娱乐了,卫岚的意思是,既然愿意看,那就拍自己喜欢看的,反正也赔的起,自己高兴,还能娱乐广大观影的人民群众。
她认为王言喜欢看这些东西……
这其实是对王言最大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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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三章 初到
蒙自,位于滇省东南部的一个小县城,靠近中越边境。
这里历史深厚,有上万年人类繁衍活动史、2100多年建县史,是滇省为数不多的千年古县,也是滇省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和对外开放的肇始地,中国第一条民营铁路,云南第一个海关、第一个外国银行等诸多“第一”先后在这里诞生,拥有“百年滇越铁路、百年开埠通商、百年过桥米线”的三张文化名片。
这当然是后来有关蒙自的介绍,现在这时候,还没有文化名片的概念。
蒙自地貌由盆地、山地、岩溶组成,人口自然集中在更加舒适的盆地。这边海拔500米以下的河谷地区,年均气温21c,大于10c的持续天数在340天以上,终年无霜。
这个气候还是很舒适的,不过该热的时候也热,该湿冷的时候,也会感觉不舒服。而且这边的自然灾害频发,诸如霜冻、倒春寒、春旱、雨季汛期的洪涝和插花性夏旱,秋季低温和阴雨,以及局部地区的冰雹和大风等等,几乎无年无灾。
所谓有得必有失,一年享受了许多安逸,总要使人难受几天。这解释当然是不成的,不过总要有个说法,让遭受的灾害带来的损失,有个去处。
这是王言自己的想法,不能代表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的心声。他公平的对待四季,公平的对待雨雪风霜等天气。
但现在,他很有几分不喜欢雨。
能让人不喜欢什么,那必然是这个‘什么’多少带来几分伤害,或者不便。王言也是这样,所以现在不喜欢雨,便在于他是被浇的那一个。
他一身六五式军装,还带着红星的帽子,鲜明的军绿已经为雨浇的颜色不一,有的仍旧鲜明,有的却暗淡下去。
尽管在他的百多米外就是文工团的单位,王言也还是跑到了就近的供销社的屋檐之下躲雨。
那边的文工团,有着高大的大门,双侧挂着白底黑字的军区政治部文工团的牌子。门庭之上,是教员同志手书的为人民服务,红底黄字。两名战士持枪,相对着肃立站岗。
门内二十米的正中位置,为花草环绕着的就是一面独立的高墙画壁,上面是一幅同样身着六五式军装的教员同志负手而立望江山,背景是飘扬的赤红旗帜,点缀着东方红日,京城的天安门等等。
后来的一些人们将这归结为时代特色,批判个人崇拜。
这里有许多躲雨的人,王言靠在墙边,笑呵呵的看着站在他前面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那个男同志穿着跟他一般,不过身上挎着军绿的单肩包,还有一个军用的水壶,手中提着不少的东西。那个女同志穿着军用的厚雨披,梳着两个大麻花辫子,同样的提着东西。
刘峰放下手中的东西,带着何小萍向前走了两步,观瞧着文工团的大门。
他说:“你妈妈交代我了,等领了军装一定要照张相寄回去,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当兵了。”
何小萍连连点头,笑得开心极了。她四处的看着,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从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即将成为文工团一员,让她的兴奋无法消退。
刘峰四下看了一圈,就看到靠在墙边笑吟吟的王言,愣了一下,随即给王言摆了摆手,靠何小萍近了些,小声点说道:“办入伍政审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跟我说,你的亲生父亲还在劳改,但是你跟他划清了界限,改姓了你继父的姓,所以出身这一栏,我就给你填革干了。进了团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我也不会说。”
何小萍当然知道其中的差别,高兴的点头,高兴的给刘峰敬礼。
“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战友。”
一如原本的那般,刘峰纠正了一下何小萍如何正确敬礼之后,便带着何小萍到了王言这边,“王言,这是咱们团新来的何小萍同志,跳舞特别好,是咱们分队长特意点名要过来的。
何小萍同志,这是王言同志,是咱们团乐团的,唢呐、二胡、小号、长笛、小提琴等等,他全都会,还会看病呢,比咱们团卫生员都厉害。”
“你好,何小萍同志。”
“你好,王言同志。”感受到了王言笑脸之中的和善,何小萍给王言敬礼,笑的很灿烂。
“刚才刘峰都白教了,手不能崩的那么僵硬,齐眉就行。像这样。”
说着话,王言笔直站立,敬了个礼。
“这样?”何小萍又学了一下。
“是那个意思了,对着镜子照照就好了。”王言含笑点头。
刘峰问道:“你怎么在外面呢?”
“今天排练没有唢呐,趁着空闲出来逛一逛。谁知道马上就要回去了,赶上这么大一场雨。这是从哪回来的?”
“京城,顺路又给团里的同志们从家里带了些东西。”
“怎么每次这种事儿都安排你去呢,下次换个人。一跑就是从南到北,多累啊,不能总累你一个人不是。”
刘峰笑着摆手:“团里的其他同志不熟悉情况,我在外面走的多了,哪里都熟。再者来回都是卧铺,还有出差补助,这是团里照顾我呢。我借着出差的便利,也算是走过南闯过北,见了不少新鲜,是好事儿。”
“觉悟就是高,不愧是咱团里的标兵。”
王言笑呵呵的抬手一拳,哐的一声,用拳面轻轻的打在刘峰的胸口,展示着好关系。
这一次他的任务,就是给刘峰当保姆。真说起来,他一直是给人当保姆的,毕竟所谓的任务都是剧中人的心愿。就算是他经历的几个古代世界,其实说到底也是保姆,只不过保的是全天下的百姓,而他又要自己做主,故而才有了争霸天下。在他之所以去的缘起上,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所以王言从始至终都是给人当保姆,或者换个好听的说法,叫提携剧中的人物,他毕竟是相当于金手指,老爷爷一样的角色,同类转化一下,他就是剧中人的活爹。
当然也不是没有意外,到现在的千年时间,只有丁青那么一个。是那小子不懂事儿,不知道谁才是为他好的人,所以下场挺不好。不过也正因如此,他让王言记忆的时间更久长,一千年都没忘记。
刘峰的命确实不很好,平日里助人为乐,与人为善,跟喜欢的姑娘表个白,情难自禁拥个抱,就拥出了处分,调离了文工团,去到了地方的后勤部队。又赶上了越战爆发,往前线运送物资途中被伏击,最终没了一条胳膊。当然相比起没命的战士,他自然是幸运的。
后来伤残退伍,昔日文工团受他许多帮助的战友们,甚至还有一个是他让了军校名额的,都没有人对他伸出援手。跑了老婆,让人欺负,混的实惨。
不过这世上是不能比惨的,若果真如此,比刘峰的遭遇更惨的大有人在。刘峰就是帮这个帮那个,干这个干那个,最后没有人与他援手,拉他一把,多少有些不对劲。
毕竟对于文工团的那一帮人来说,真的就是举手之劳,很轻松便可以改变刘峰的情况,没人帮手,没人关心一下刘峰,对刘峰来说,这是很可悲的。
当然话说回来,付出也确实不应该要求回报,毕竟不论别人怎么说,那终归是自己的选择。不管是出于好心,还是不好意思,不会拒绝,终究是自己去付出的。那么再说回来,正所谓将心比心,一方付出,另一方欣然接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这也很说不过去。
刘峰就是这样的问题,他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的眼里成了理所当然。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刚才你嘱咐何小萍同志的话,我可是听见了。”
何小萍一下便紧张起来,下意识的看向刘峰,这是关系到她能不能进文工团的,要不然可能就被退回去了。那家里她也没温暖,自然是不想回去的。
刘峰却是第一时间看别人,自己人好说话,别人未必。
“是我耳朵好使,他们没听见。”王言看着紧张的何小萍,“放心吧,我也不是多嘴的人。你父亲在哪呢?”
“西北。”何小萍闷闷的如此回道。
“那边环境比较恶劣,入了团你就有津贴,想着给有点儿钱还有票什么的,要不然生病了可能就得硬挺着,万一严重那可就糟了。
照相了之后可别忘了给你父亲寄过去,我记着上次来新同志的时候说夏装就剩一套大码的,你可能得等过一阵直接领冬装了。不过我估计你肯定着急,看看谁好说话,跟她借一借就行了。可别想着就照个相,一会儿就完事儿,你自己拿人家衣服跑了。”
“谢谢你啊,王言同志。”
“客气了。”
刘峰笑道:“我就知道你也是关心战友的。”
“战友哪里用我关心?是她年纪小,也就十七八吧?又不像咱们团里的那些,一小半上边都有人,都是干部子弟。她要是莽撞了,以后可就难过了。”
“也不能这么说,都是好同志。”现在的刘峰,眼里都是好人。
“走吧,雨小了。这雨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难熬的很。”王言笑了笑,“来,我帮你们拿点儿。”
三人说笑着,在毛毛细雨中,踩着地上的雨水,向着文工团内走去……
王言的话确实多了,不过也算是帮助一下何小萍,如果她真听进去的话,总也少了些麻烦。
原本就是何小萍偷了林丁丁的军装,跑去照相馆照相,被一帮人发现了。本来就不很待见何小萍,这一次自然更加的排挤。这种事儿,开口说一声就行的,别人不借,萧穗子大概率不会多说什么。
当然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其实也能说的通。
因为何小萍本身的遭遇就不太好,从小的时候她爹就被改造,她妈带着她改嫁,到了新家也是不受待见,动辄可能还会挨些打骂,童年悲惨,这让她养成了谨小慎微,有话不说。因为她说了也没用,也没人会在乎。
她又不傻,自然感受到文工团之中那些人对她的嫌弃,何况他们的嫌弃是不加掩饰的,这让她不敢开口相借,因为她害怕被拒绝,那会伤了她本就碎一地的自尊。
照相又是那么咔嚓一下的事,她认为只要她足够快速,足够小心,就不会被人发现。所以相比起被人拒绝,从而再一次的让她的自尊被践踏,不如就偷偷的拿去用一下。在她那里,似乎偷一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何小萍在胸罩里缝了两块海绵,大抵不是像那些人嘲笑的那般是为了显大。可能是她比较平,不合身穿着不舒服,也许是为了跳舞好看,显示出女人的美,也许是因为她出汗多,想要吸吸汗以掩盖味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显大,她饱受排挤,自己偷偷的垫上海绵,强过那些女人,这也没准。不过这确实是有些牵强,她毕竟跳舞还不错,也认真下苦功去练,她跳的比别人好,一样也是一种属于她的胜利,没必要这么做。
而且也不一定就是何小萍的,尽管每个人都默认了这件事……
王言跟着刘峰、何小萍一起,路过站岗的战士时敬了个礼,说说笑笑的走进了文工团。当然是刘峰跟何小萍说笑,他给何小萍介绍着里面的建筑,王言只是在旁边看着。
文工团是一个很大的单位,所以这里的空间也很大。有操场,还有行政、住宿等各种楼,有大礼堂,更有排练的场地等等。当然也少不了浴室,以及游泳池之类的。还有一个排的战士,负责一些安全保卫工作。
建筑自然是这个时候普遍的五六层的小楼,没什么独特的。无外乎就是多了各种的标语,操场上还迎风招展着旗帜,整体的看起来更加的干净整洁,标准的军队作风。
王言已经很接受各种差距极大的环境,且这个年代他也来过几次,没什么大不同,完美过渡。
三人也没停下,直接去了室内排练的大场地。老远的,就已经听到传过来的音乐。入得大门,音乐更加响亮,同样也让人眼前一亮。
因为在里面,一堆的姑娘身型玲珑,动作整齐的跳着舞,他们穿着一样的半袖,一样的半截紧身的短裤,入目望去白花花的全是腿,她们全都好像很甜美的笑着。
文工团的年龄还是比较年轻的,普遍二十来岁,都不到三十,堪称年轻靓丽。
整齐划一,是单调,也是美。比如此刻,比如军队的队列。
这是王言要批判的,虽然说这个时代并非是真的那么死板,也绝没到男女大防的程度,但也还没有奔放到几十年以后的那个样子。如同现在这般穿着,不远处就是乐队,大半是男同志,甚至还有清闲的在旁边抱着膀看腿,一脸的想入非非,这显然是不合适的,哪怕是文工团。
尤其在这排练室的墙上,在这些姑娘们的后边,还挂着教员,挂着其他几个外国人的照片。
还有之后的男女一同穿着泳衣,游泳嬉戏,这显然也是不合适的。总的来讲,这电影其实不很好。
王言这边骂着冯裤子,却是不耽误他欣赏的。他当然是欣赏,又有什么女子,什么场面可以让他想入非非呢?他也没办法不欣赏,除了欣赏,他也不能做什么。
另一边,刘峰给何小萍接了热水,何小萍手里握着热水温暖,向往的看着跳舞的姑娘们。
等到这舞跳完,分队长介绍了何小萍,并让何小萍露两手。刘峰帮着解释了一下,说做了很长时间的火车,又没有活动。不过何小萍没有拒绝,她当然知道要表现,所以当即就脱了雨披、外套、背包等。
这时候分队长也夸了何小萍,说她跳舞好,又说名额是特批来的。
看着何小萍傻乎乎的没有表示,王言笑道:“何小萍同志,你倒是谢谢咱们分队长啊。”
“谢谢分队长。”何小萍又敬了个不很标准的军礼。
分队长也一脸正色的回了个军礼,随即拍着何小萍的肩膀:“别听他瞎说,虽然我找了领导特批,可也是你自己争气,是跳舞的好苗子。”
说着话,还瞪了王言一眼,后者笑呵呵的。
这分队长就是管理歌舞队的,叫苏惠兰,是正经的领导,同时也是负责排练等等事宜,也是艺术家,手里也是有活的。
苏蕙兰和善的笑道:“来吧,露两手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是。”何小萍应声,走到场中活动两下,就开始了动作。
王言旁边,郝淑雯还是给何小萍拿了衣服,方才她离的近,随手就接过来了。为什么离得近?当然是向领导靠拢。尽管她爸是高级军官,很有能量,但该熟络肯定还是要熟络,不能总抬她爹出来,那也丢人。
所以不出意外的,看着场中的何小萍,感受着手上衣服的潮湿,她凑近了些闻了闻,面上显露出了嫌弃之色。
看着王言抱着肩膀在那看何小萍翻跟头转圈,她凑近过去,将衣服送到了王言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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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四章 小改变
“没听刘峰说么,坐了两天两夜的车,那车上什么味没有啊,抽烟的,臭脚丫子的。可能她汗腺比较发达,出汗也多,刚才下那么大的雨还挨浇了,这不是就馊了么。看你这点儿觉悟,就这么点儿事还得笑话笑话人家新来的小同志?”
王言当时就给何小萍面诊了,没什么大问题。汗腺发达是一方面,也是因为营养不足有些虚。
这是正常的,毕竟当今的物质条件就不丰富,大半中国人还饿肚子呢。何小萍在家又不受待见,本来条件就一般,能有饭吃就不错了。
但要真说起来,她母亲和继父待她肯定是没有那么刻薄的。至少平安的长大了,还混进了京城的艺术团。说不好听的,饿肚子舞都跳不来。毕竟这是体力活,再有天赋,再讲艺术,伸胳膊蹬腿的也得消耗体力。他们家要真是那么苛待,她跳不出来的。
确实有些味道,但其实也不至于难闻到那种程度,就是稍有那么些汗湿的酸臭罢了。比起健身房的更衣室,舞蹈生的舞鞋还是远远不如的。
其他人即便不比何小萍更酸臭,其实也没好多少。若真的那么臭,那么难闻,何小萍在那寝室也住不下去。也就是拿这个事儿做筏,排挤她罢了。就好像学校的校园霸凌,校霸看谁不爽就打谁、骂谁,是一个道理。就算何小萍是香的,也要成臭的。
郝淑雯自然是有脾气的,虽然她确实是笑话何小萍,但是王言怎么能这么说她呢,她当然不高兴。
“你这人忒没意思,说话怎么上纲上线的,怎么,馊了还不让说啊?”郝淑雯大眼睛瞪着王言。
“是你没意思,伱得向刘峰同志学习。虽说咱们文工团不是作战单位,但大家到底是战友,这小同志的家庭条件一看就不好,不抵你们这样的,年纪又小,还要强。你不帮助就算了,还笑话人家,这像话吗?”
“不是,谁们这样的?这样的怎么了?”
王言偏头看着不高兴的郝淑雯,微微一笑:“就像现在这样。”
“你……”
郝淑雯刚要说话,那边转圈倒腾腿的何小萍哐当一下就倒在了刘峰面前。
“哎呦,没事儿吧?”分队长苏蕙兰赶紧的过去,“王言,你来看看。”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坐车累着了,没休息好,我估计她血糖可能还有些低。睡两个好觉,吃几顿饱饭,补充补充营养就好了。”
王言动都没动,笑着解释。
“没什么大事儿,我还能翻跟头呢。”何小萍撑起来接着话。
“逞什么强啊。”苏蕙兰摇头,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何小萍的脑袋,“刚才你的基本功我看了,不错,没退步。给你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何小萍赶忙说道:“不用,分队长,我没问题的。”
“让你休息就休息,放心,什么都不影响,津贴也照样发放。你休息好了,才能把舞跳好,才能完成我们文工团的工作。”
刘峰十分贴心的说出了何小萍的担忧,文工团的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
事实上目前来讲,军队之中的待遇最好,也最安全。文工团的待遇,在军队之中也是上上,当然对于郝淑雯等人来讲,他们也不是为了什么待遇,而是为了安全。毕竟如果不来军中,他们就要下乡的。他们的父辈又多是军中的关系,这帮人手里还有点儿活,这才到了文工团。
当然就算他们手里没活,多数人其实也是文职,而不是去到一线部队。但也确实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去的一线部队,那是有种的,在之后的战争中,死了许多,真的保家卫国。再同文工团的这帮人一比,高下立判。
而刘峰并不是一个木讷的人,要不然他也想不到何小萍的顾虑,很多时候说话也不会那么自然。只是他善良,他是个好人,他不在意一些并不为难的付出。
听见刘峰的话,苏蕙兰也抓到了其中的要点,了然的点头,随即招呼一边的萧穗子,说道:“萧穗子,你带小萍去后勤处领一下被褥什么的。”
“是,分队长。”萧穗子应声。
何小萍低着头,给郝淑雯说了声谢谢,穿上衣服亦步亦趋的跟着萧穗子离开。她刚才是看到了郝淑雯的举动的,但她又能说什么呢。
分队长解散了队伍,让大家休息休息,自行排练,便离开这里。场中只剩下一帮俊俏的姑娘,以及一帮子乐队的选手。都是年轻人,大家活动圈都一样,这一解散,便各自三五一伙,男男女女的说笑起来。
也是因为都是年轻人,多数都没对象,活动圈都一样,接触不到许多。所以自然的,他们的心仪目标都在这里,互相吸引着。
其中林丁丁的最受欢迎,好几个男人围着。林丁丁是正经的茶,正经的钓鱼大师。她可以很公平的给其他的男同志,我对你有几分好感的错觉。
尤其林丁丁自身也不差,能唱能跳,长的漂亮。这对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来说,自然是致命的。
王言注意到,刘峰看过去的眼神中,有着那么几分不高兴。对林丁丁的喜欢,自然不是一天养成的。
后来刘峰拥抱林丁丁,可能是有些着急了。因为他当时在给将要结婚的马超群做沙发,他自己的岁数也不小了,自然也有着成家的想法。又赶上了只有林丁丁他们两个人,趁机也就说了。上去抱一下林丁丁,也是兴致所至嘛。
按照郝淑雯的话说,吴干事、张医生也抱了她,那这事儿就不是秘密。就这么些人,不可能真的保密完全,旁人不知,刘峰大抵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恰好被人撞到了,林丁丁又急于撇清干系,也就成功的给刘峰送走了。
看着刘峰大声的招呼人们,分发带着家书,还有顺路带回来的一些吃用,王言也没多留,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向外走去。
“王言,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样了。”郝淑雯不死心,拉着王言的胳膊,不高兴的追着质问。
“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你看看同志们都是什么眼光?”
听见王言如此说,郝淑雯看了一圈,确实都盯着他们呢。她赶紧着松开了手,但是也没有放过王言的打算,丢下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后,跟在王言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王言,你站住,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你的底气来自于你的父亲,功劳是你父亲的,不是你的。不要把你父亲的功劳归到你身上,那跟你没什么关系。当然对功臣子女的优待,也是应当的,但你不能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看不起何小萍,你以为你是凭什么看不起的?我说的你们都是这样的,我说的够清楚了么?”
“我就是开个玩笑,何小萍都没说什么,你至于吗?再说这跟我爸有什么关系?能不能别这么上纲上线。你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这么点儿事就给人家出头?”
“我说句公道话罢了,这就是看上了?一会儿你就听到别人说你跟我有事儿了,他们也会说你看上我了。”王言摇了摇头,“你自有你的道理,还能听我说的?行了,别跟着了,要不然呐,还真说不清了。”
“哼,我还不愿意搭理你呢,瞎眼了才看上你这样的。”郝淑雯狠狠的剜了一眼,转身就走。
她也是京城的,很骄纵的一个人,有几分所谓飒蜜的意思,冯裤子爱这套,最后跟陈灿走到了一起。最高光的时刻,大抵就是在后来,在海南,刘峰去城管那边要他的三轮车,挨了顿揍,让郝淑雯看到了,来了一句‘草泥嘛的’。然后给刘峰掏了钱,取回了三轮车,调笑了一顿刘峰,就没然后了。
王言微微一笑,继续走自己的路。
自从得到活爹眷顾,经历多了以后,他便愈发少的去跟旁人讲道理。因为道理其实讲不通的,大多数人们对于自己的认识是非常固执的,自信自己的道理,旁人说的再多,对方也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会听进去。
日常生活中能够看到很多情况,两个陌生的人吵架,都是说着自己的道理,都是比着谁的嗓门大。典型的如同开车,变道被撞,前车是会怪后车不给自己让路的,甚至很有理。那就是他们的道理,什么对他们有利,他们的道理就是什么。
妄图让他们认识到错误,明白普世的公信的‘道理’,是绝然不能的。
当然这个道理没得活爹眷顾的时候他就知道,只不过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人家大声,他也会大声,他总难免想要对方明白是非,但他从来没说通过。
后来王言也讲道理,但他已经不是让对方明白道理,而是让对方不敢做什么。换个说法就是威慑,就是恫吓。不听人话,那就狠狠的收拾,他的道理果然行的通了,听他道理的人果然试图去明白道理了。
像郝淑雯这样的选手也是一样的,她的性格、认知都已经养成了,有自己的认识,哪里会听王言的屁话。尽管她也承认王言说的有道理,但她不会承认自己的骄纵。她会认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跟她的父母没什么关系。
就这样的想法,哪里是道理能说通的。
不过王言还是多说了,他毕竟不能真的大嘴巴子招呼这帮人。部队是讲纪律的,哪怕是文工团也是一样,何况郝淑雯还是个女同志。
至于男人,那就看情况了。没原由的打人,肯定不对,就看谁不懂事儿。
王言没有走远,只是去到了楼后。
这边是楼的背阴面,在后边就是栅栏。不过尽管是楼的背阴,寻常都没人来,但是这里也不脏乱,一样收拾的很干净。
已经有不少男同志聚在这里,嘴上叼着烟,或是手中夹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这属于是大家公认的抽烟的地方,此外还有寝室、厕所也是抽烟的所在。
这毕竟是部队,毕竟讲纪律,不好大鸣大放的叼着烟到处跑,更不好在文工团以外的大街上,叼着烟招摇过市,那实在影响军人形象,太不好。
当然现在这时候还没有军改,很多之后的规矩都是没有的,何况这里是文工团,更加的松散一些,纪律差一些。即便如此,也绝对不敢那么的无组织无纪律。就算现在这里已经有些东西违背时代了,也不是说就真的什么都行。
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三毛五一包,在这里自然算不得什么好烟,王言还看到有人叼华子呢,七毛一包,都是有钱人啊。
“王言,抽我的,中华,这可是下了血本买的,你也尝尝。”
“不用,都一样。”王言摇头婉拒,叼上一颗抽了起来。
说话的人是陈灿,就是萧穗子喜欢的那个吹小号的。这小子为人比较低调,没几个人知道他爹是这边军区二把手。也是后来文工团要散伙了,他的身份才暴露出来,而后就跟郝淑雯门当户对了,可怜的萧穗子含泪撕碎了她的情书。
“哎,王言,那个新来的怎么回事儿啊?我看你们一起回来的,你认识啊?”
说话的是朱克,也就是嫌弃何小萍身上味道大,不跟何小萍配合跳舞的那个选手。
王言解释道:“我不是在外面溜达么,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之前下大雨,就在对面供销社那边躲了一下。正好遇到了刘峰带着何小萍,也在那躲雨,就先一步认识了。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顺嘴一问,新同志来了我不是好奇嘛。”朱克的话语之中,有几分轻视。
据王言了解,朱克的家庭条件也不错,京城人,也是干部家庭出身。若没有几分依仗,在剧中他也没胆子因为排挤何小萍,不跟何小萍一起跳舞,从而顶撞分队长。毕竟分队长在是艺术家之前,首先是个官,还是直接管理者。
何小萍的穿着打扮不很体面,都是旧衣服,当然这时候也没很多人穿新衣服,但即便如此,人们的衣服总是干净整洁的。何小萍的则不然,有些污渍是浆洗不掉的,不很体面。再者何小萍的畏缩,不敢同人对视的怯懦,也让人看着便小觑好几分。
不过这也没办法,人都说要自信,但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真的没有依靠,凭着自己就有强大自信的,天下之大又有几个人。穷横穷横那种不算,那不是因为他们自信,只是因为他们无赖。碰到了强人,哭爹喊娘一个比一个痛快。
对于朱克的态度,王言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微微一笑罢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何小萍随着萧穗子去了后勤处,领着被褥、盆、香皂之类的生活用品。如同王言提前告诉何小萍的一般,说没了夏装,给何小萍量了一下衣服的码数,就把二人打发走了。
看着帮忙拿东西走在前的萧穗子,何小萍终究还是想起了王言的话,通过短暂的接触,她认为萧穗子还不错,跟她说了许多话,应该挺和善的。
憋了半天,她终究开了口:“萧穗子同志……”
“大家都是战友,我也才比你大两岁,叫我穗子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萧穗子问道,“怎么了?”
“我想穿着军装照张相,给我家里寄回去,能不能……”
“借我的军装穿穿?行啊,这有什么的。照相馆就在咱们文工团对面不远,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我来的时候看到了。谢谢你啊,穗子。你放心,我一定小心对待你的军装,保证不给你弄脏了,回来我就给你洗一遍。”
何小萍想起了先前郝淑雯的嫌弃,又怎么能忘呢?
“嗨,就穿一下,哪还用再洗一遍啊。不过你身上的味可真不小,坐车捂的吧?一会儿赶紧洗洗去。”
“我本来就爱出汗,再加上坐车……”何小萍大概的解释了一下,问道,“咱们这洗澡怎么收费啊?贵不贵?”
“收费?”
萧穗子也被问懵了,小小愣了一下,笑道,“不收钱,免费的。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都有热水。”
“那不是能天天洗澡了?我在家的时候,洗澡要花一毛五呢,我都是烧热水在家洗……”发现萧穗子似乎并不如何关心,她重重的说道,“当兵真好!”
“那就好好当!”萧穗子笑着摇头。
改变人的一些小小命运,就是这么简单。这主要是源于何小萍,她听了王言的话,尽管这并没有使她以后的处境有什么改变。
偷衣服只是一件小事,该被排挤,还是要被排挤,这源于别人对她的看不上。当然别人想的可能是,何小萍自己不合群,她们怎么会承认那是排挤。
抽过了一支烟,跟这帮人闲聊着,听他们说着乱七八糟的事过后,王言随着他们一起回去各自排练。
王言也终于找到了他吃饭的家伙什,一把唢呐。
对于乐器,他当然是会的,乐理知识也都了解。不过要说他多么精通,那是全然没有的。他确实会很多乐器,但全都是lv1的水平,就是勉强够用而已。
这还是他闲着没事儿,自己练的呢。对他而言,这些技能是没用的,有个了解就好。毕竟他主要还是在于音乐鉴赏,在这方面他是很专业的。却未曾想到,也有用吹拉弹唱立身的一天。
虽然许久没有练过,技能都好到消失了,但他的鉴赏能力是在的,理论知识也有,捡起来没什么问题,混到lv3也用不了太久。
唢呐有音高长短之分,流派也有很多。他手中的这把是中锁呐,被北方人称为‘南方锁呐’,声音较为柔和,用作歌舞伴奏很好,非常悠扬,不会太过抢眼,更不似北方用的大锁呐那般一响就催魂。
当即,王言拿着锁呐跑到了角落,打开窗户对着外面,起手就是一个百鸟朝凤。
他当然不会,这玩意儿技法很多,是锁呐技法最全的一首曲目,历经多次改编。
但是不会也要吹,不吹怎么会,吹着吹着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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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零五章 尴尬郝淑雯
唢呐,到什么时候都是锁呐。
即便王言已经有意识的远离,甚至还可以打开窗户让声音往外传递,但也还是给这边的人造成了影响,影响他们本来的节奏。
就算不影响节奏,王言吹的断断续续,总也是影响心情的,听着就闹心的很。
“大哥,求你了,上外面练去吧。”
在一帮人的欢送中,在郝淑雯的怒视中,王言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排练的礼堂,自己找了一间屋子,对着厚厚的曲谱吹了起来。
别说,王言还真吹的起劲了。闲着也是闲着,他还是文工团的,这年月也干不了旁的许多事,正好练一练。
“我说什么动静呢,是你小子在这叫魂呢。”
一个有些精瘦的中年人推门,看着正在那练习的王言,笑呵呵的说道。
这人是文工团的政委,叫宁山。演员是个找死的人,在这里又演军人。
当然这是一定要区分开来的,现实中的人不能往剧里套,那是两套人设,剧中人都是有着完整轨迹的。要不然的话,王言又是如何睡到相似面容却有各种不同的气质的女人。
在原本的发展中,因为刘峰拥抱林丁丁从而受到处分,调离文工团,何小萍对文工团的人彻底的失望,所以在一次高原的慰问表演之时,何小萍拒绝替补上场跳舞,并且装作高原反应严重,为宁政委识破,在之后将何小萍调离了文工团,调到了野战医院当护士。
这个调动何小萍肯定是自己愿意的,她毕竟已经对文工团的所有人的失望透顶,也不愿留下看着那些人,想离的远远的,这辈子别看见。
但其实即便何小萍不愿意,这个宁政委也一样会调走何小萍。因为何小萍不服从管理,不服从他的管理,在关键的节骨眼上给他找麻烦。若何小萍真生病,那也就勉强算了,但何小萍是装病,这并不是客观理由。
毕竟演出搞砸了,吃瓜落的首先就是他这个文工团的最高领导。
如此情况,十个领导有八个得研究一下何小萍,剩下那俩手段或许更缓和一些,就是将何小萍按到文工团,什么表演也别上,什么好处都没有,就那么熬去吧。
“政委,吵着你了?”
“没有,我路过,循声过来看看。再说咱们这是文工团,要是不吵了,那可就完蛋了。”宁山笑着摆手,开了个小玩笑,转而问道,“伱是东北人,也来一年多了,在咱们这大西南适应了吧?”
“早适应了,就是雨再少点儿就好了。”
“南方都这样。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能解决解决,解决不了我再向上打报告,要让你父母在九泉之下安心啊。”
“我就是事儿多,他们才不安心呢,政委放心,我一切都好。真有问题,我肯定不憋着,政委要是不给我解决,就赖你办公室不走了。”王言笑道。
“哈哈哈,你啊……行了,好好练。”
“政委慢走。”王言礼貌的招呼了一声,看着宁山贴心的关上门走人。
这一次他的身份也没什么出奇,他爹是烈士,牺牲了之后,他妈过不几年也撒手人寰。他又参了军,组织上照顾,他手里确实有两手活,给他调到了文工团工作。
他仍旧是做着带孝子,爹妈现实活的好好的,却在他穿越的每一个世界都早早的没了,当然他爹妈的死亡经历也丰富,身份更是各种各样。
不过真说起来,若是每个世界都有爹妈,他其实也闹心。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在影视世界经历的时间太长了。现实停留一个月,就不知道要在影视世界之中停留多久。如果他的父母每一次都是一样存在,即便以他的心性,也会很模糊现实与旁的世界,对他而言,那是相当危险的。
这也是活爹的一种保护吧,是活爹一片爱护之心呐。
至于现实世界的卫岚以及再有几个月就将出世的一双儿女,对于王言的影响实在太微弱了,他终究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或者是一个水平很高的演员,在人生的大戏台上,丰富着别人的生活,做一个不扫兴的人。
宁山对他的好态度,一来是因为他爹的原因,二来自然也是他会来事儿,有分寸,跟人相处的都好,却又不抢眼。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很难有人会反感王言,要是人见人烦,他这许多年岂不是都白过了。
练了半天,找到了感觉,恢复了几分水平,时间也到了晚上,王言收功,去洗了唢呐嘴,回到先前的排练场地放回到盒子里,找地方放好。
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有地方的,大家默认了位置,自己的东西都放到一堆。属王言这里的东西多,唢呐、好几支笛子,还有个有些破损的小提琴,口风琴等等乱七八糟的好多乐器。
他lv1的水平,自然是无法胜任慰问演出任务的,不过好在的是他会的东西多,万金油选手,替补打的好,什么都能上,但基本用不到他上场,算作一重保险,也算作文工团吃白饭的。
所以他吃饭的家伙什就多了些,便宜的东西都是新的,贵的如小提琴则是别人淘汰下来,给他练手的。这年月的乐器也是难得的东西,何况小提琴等所谓优雅的西洋乐器,更加难得些。拉小提琴的同志,都当祖宗供着。
王言又挨个的比量了几下,又重新归置好。这时候排练场地已经没人了,早都散了伙。事实上在先前苏蕙兰说自己练习之后,就已经少了一些人。文工团运转正常,各项业务都熟稔,自己练习就等于没有事儿。
像王言这号的选手,他天天没有事儿,要不然也不会跟才回来的刘峰、何小萍遇到,每个单位都有不少的闲人,尤其现在尚未军改,闲人多了些,他占了个名额。
当即,王大闲人双手插兜晃悠悠的回了宿舍。
这时候的宿舍楼梯都在外面,有连廊相连,大约和南方的教学楼一个样。
一个屋子八个人,全是上下铺的四张床。王言和陈灿、朱克等,包括刘峰也在这一间屋子,是乐队和歌舞队多的人混住在一起的。
他的床铺在北面的下铺,因为他来的晚,就靠着北面的窗。在窗户的后面,就是团里女兵的住处。只一打开,就可以看到后边女兵宿舍的门窗,隐约的可以透过未拉帘的窗看到其中打闹的女兵。
这时候的宿舍里只有刘峰一个人,他摆弄着行李,招呼道:“回来了。今天练的认真啊。”
“业务能力差没事儿,咱这态度得端正嘛。”王言拿出了洗漱的盆子,又从柜子里找出换洗的裤衩子,随口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啊,其他人呢。”
“晚上吃饺子,都帮厨去了。”
“那不应该呀,你这个标兵怎么自己回来了呢。”
“骂我呢是不是,回来就忙活,这才得了空,收拾收拾东西啊。来回一个星期,我这身上都馊了,这要是包饺子去,司务长不得骂死我啊。”
刘峰这时候也收拾完了,手里拿着一只女士的小表,拇指摩挲着表盘,笑呵呵的。
“谁的手表啊?”
“林丁丁的。”
“我猜也是。”
“你怎么猜的?”
“林丁丁受欢迎啊,我看好像很多人都对他有意思。宣传摄像的吴干事,还有姓张的那个卫生员……好几个呢,你专门留着手表,想跟她多个交流机会,也是正常的。”
“你别乱说啊,王言,就是她这个手表比较贵重,我怕路上碰了、丢了,放的深了一些。这时候收拾行李,才拿出来的。要不然出了什么意外,我没办法给林丁丁交代。”
“是是是,你说的对,是我话多了。”王言笑着应声,转而说道,“你东西也收拾完了,走吧,咱们俩一起去洗澡,正好你给我搓搓背。”
“行,这就走,洗完了正好吃饭。”
刘峰也痛快,将手表塞进豆腐块的被子里,翻了干净的衣服出来放进他的盆里,俩人一起去澡堂子洗澡,互相搓了个背。
当然,过程中也少不了刘峰对王言肌肉的赞许,都是一个宿舍的,自然都知道王言的好身体,匀称,有力量,能打。
男人洗澡总很快,何况这里也没有池子,更没有二楼,自然更快许多。俩人连洗澡搓泥,再带着洗衣服,加一起没用多少时间。
洗过澡,二人清清爽爽的回到宿舍,正好吃饭的号声也响起来。
当即,各自拿着饭盒,筷子,一起去到了食堂。
这时候的食堂是很热闹的,因为文工团是一个大单位。也不独是演出、奏乐、保卫的人在这边,还有其他的宣传等等方面的人,也是在这边工作的。不过就人数而言,还是演出、奏乐的人更多。至于团里的领导,自然是有小灶的。
两人到了放饭的窗口,刘峰主动去要了煮破损的饺子,王言弄了满满一饭盒的好饺子。不光是这样,还去后厨倒了点儿酱油,掰了半头蒜。
“走啊,愣着干什么?”
刘峰摇了摇头:“你先过去吧,我跟司务长说说话。”
王言笑了笑,对着一边围着围裙,些许胖乎的司务长点了点头,端着饭盒去到座位上,跟着陈灿等人坐在了一张桌子。大家一起吃饭,嗡嗡嗡嗡,而且人多了在一起也温暖,是物理上的温暖。
饺子是萝卜馅的,也算是有点儿油水。王言一口下去好几个,吧嗒了一下滋味,反正能吃。
“王言,给我来一瓣蒜,这饺子吃的太没滋味,一个月三十天,能包八回,哎呀……”陈灿大口的吃着饺子,嘴上却是吐着槽。
“不错了,那老百姓还吃不着呢。我这有醋,正宗的山西老陈醋,我大哥过来看我们,给我带过来的,来点儿。”有人自然的接话,说着把醋瓶子推了过来。
这人叫王友泉,已经奔三十了,是吹笛子的,业务能力比较好,级别够用,家属随军,有俩孩子。
王言笑了笑,自己留了两瓣,剩下的放到桌子上:“大家分一分。”
说话间就要去拿醋过来,点上两下。人家都给了,他见外未免不好。
但就在这时,一阵香风在他的背后闪现,郝淑雯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探过身子去用另一只去抢醋瓶子。
“怎么着,陈灿,说饺子不好吃也没见你闲着嘴啊。”她拿起了瓶子,对着王友泉道了声谢,对王言哼了一声就把醋拿走了,她可是记仇了。
王言哑然失笑,却也没说什么。
“嘶……这下可挺重的。”朱克感同身受好像老嫂子一样,挤眉弄眼的看着王言,“生气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是,我听说今天她拉着你出去的,你们俩……”
“朱克,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郝淑雯就在王言身后坐着,关注这边动静呢,朱克的话又没有刻意的隐藏,毕竟年轻人么,都挺好起哄架秧子的。
“生气了!”王言摇了摇头,“没事儿,女同志都这样,她自己消化消化就好了。泉儿哥经验丰富,你说是不是?”
王友泉的面相很憨厚,成熟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有几分朱时茂的意思。他深以为然的点头:“是,我跟你们说啊……”他念叨起了他媳妇……
这年月对男女关系倒是也算不上讳莫如深,但却也不开放。但是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文工团之内,倒也是可以理解的。并且王言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甚至他还十分客气的说了‘女同志’,他只是没否认罢了。
郝淑雯听的清楚,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因为她有嘴说不清,憋的难受。
否认吧,正是说明她‘生气了’,不否认吧,那就是跟王言有点儿什么,可什么都不说吧,她心里堵的慌。
看着同桌的萧穗子、林丁丁等人满是八卦的眼神,郝淑雯翻了个白眼,给自己的饭盒里倒了些醋:“王友泉家属带的醋,要吃自己倒啊,别倒太多,给人家留点儿。”
说罢,就闷闷不乐的吃饺子。感受着别人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真是让她撕了王言的心都有。对于这种事儿,她就是再骄纵,总也是个姑娘家,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刘峰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吸引了别人的目光,缓解了她的尴尬。
刘峰拿着一个搪瓷缸子坐下,他的对面正是对着饺子愁眉苦脸的林丁丁。他将搪瓷缸子推到林丁丁面前,打开盖子,一股香气瞬间涌出来。
“你不是不爱吃饺子吗,我用电驴子给你煮了碗挂面,还戳了一筷子香油。”
“谢谢啊。”林丁丁灿烂的笑起来,语气很随意,便接过了面条吃起来。
刘峰从兜里掏出手表:“你托我修的手表也修好了……”
一如原本那般,刘峰说了其中的一些过程,表示是他修好的手表。
林丁丁美美的看着手表:“刘峰,你手真巧,什么都能修。”她又对着刘峰灿烂的笑。
“赶紧吃吧,一会儿面都沱了。”刘峰满足的笑了笑,就势低头吃起了饺子。
郝淑雯看了眼刘峰的饭盒,惊讶道:“吆,刘峰,你这饭盒里的饺子怎么都是破的啊,你这成吃饺子皮了。”
“破饺子也得有人吃啊,我吃什么都一样。”
“穗子,下期出墙报你可得好好写写啊,什么是标兵?这就是标兵!”
刘峰笑了起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十分自然的跟她们打趣。
萧穗子没心思笑,她看着对面同王言等人闲话的陈灿,又看了看林丁丁放到一边的饺子。她起身说道:“丁丁,你这饺子不吃别浪费了,我给他们乐队的人吃。”
说着话,也不管旁人,直接端起林丁丁的饺子就到了王言身后站定,将饺子放到了陈灿面前。
对上陈灿的双眼,感受着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萧穗子忍住内心的小慌乱,说:“你不是老说不够吃吗,都吃了,不许剩啊。”
“萧穗子同志关心战友,这是极好的。下次不能只关心一个战友,也关心关心我们,我们也不够吃啊。”王言十分令人讨厌的开了口。
“哎,别胡说啊。”萧穗子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到王言的肩膀上,“你们谁不够吃就自己夹嘛。”
陈灿笑着给王言夹了两个饺子:“快吃吧,就这两个啊,要是不够啊,让郝淑雯同志给你分两个嘛。”
这是萧穗子没说出口的话,因为她不敢乱开这种玩笑,她是尽量不得罪人的,跟谁都和善。郝淑雯却是高干子弟,她可不会乱说。
他们这边说着,郝淑雯转回头的眼睛,杀气都出来了。
“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陈灿撇了撇嘴,丝毫没在乎。
王言更是当没听见,笑呵呵的吃饺砸。
萧穗子激灵一下,实在郝淑雯说的太突然,她没防备,也颠颠的跑了回去。
这两桌吃饭的人,一时反倒安静下来。沉默的是大家,尴尬的却只有埋头对付饺子的郝淑雯一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好在,这时候在她心中已经死八百回的王言说话了。
“何小萍同志,去照相了吗?”
“啊?”
何小萍正坐在一边,吭哧吭哧大口的吃饺子呢,尽量的降低她的存在,空气中的安静,让她一样无所适从,没想到王言竟然点了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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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零六章 嘴硬
“对啊,何小萍同志,王言一说我才想起来,去照相了吗?你家里人都惦记着呢。”
听见王言的话,刘峰也关心的问了一句,手上还不忘把王友泉的醋瓶子推过去。
何小萍声音不大的回道:“照过了,是穗子借我穿的军装。”
“那就好,你刚来可能不习惯,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说。你们都是一个寝室的,何小萍同志才十七岁,多照顾照顾。”刘峰说的自然,却属于是场面话,他毕竟不是领导,更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谢谢。”何小萍礼貌回应,继续香喷喷的吃着她的饺子。
她是刚来的,在家又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条件不很好,这饺子可是正经的细粮,她在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吃的自然香。
这一下就缓和了气氛,这桌的女兵们问着刘峰这一路的趣事,那桌的男兵们也继续闲话着,又是嗡嗡嗡的热闹起来。
郝淑雯瞥了眼何小萍,琢磨了一下杀千刀的王言缓和尴尬的话,却也没有对王言有好评价,都怪王言……
没安静一会儿,炊事班的厨子围着白围裙,站在食堂门口嚷嚷着:“刘峰!刘峰!”
“这呢,怎么了?”刘峰赶紧的起身回应。
“猪跑了,赶紧帮个忙。”
“跑哪去了?”
“跑马路上去了,想入党的都抢着打扫猪圈,又不知道关栅栏。”
刘峰听见这话,想都没想就放下饭盒,赶紧就跟着跑了出去。
食堂内一下哄笑起来,有人说‘有毛病啊,猪跑了也要找刘峰’,有人回应说‘谁让他是活雷锋呢’,一帮子人就更加热闹起来。
只有刘峰在外面,跟炊事班的人追那一头大黑猪。而这时候外面正有着拥护教员统治的游行……
这些事王言自然都知道的,现在身处其中,不免又骂起了冯裤子。
他没再说话,慢慢的吃着饺子。这饺子确实不好吃,太素了。他当然不挑食,只不过他是纯粹的肉食者,这里当然说的是身体,他的身体远超常人,光是日常运转的消耗就很不小。现在吃着素馅的不好吃的饺子,他并不安逸。
不过却也没影响他,即便是慢慢的吃,也是保持着跟其他人一样的速度。笑呵呵的听着陈灿等人嘻嘻哈哈的聊天,获知到更多的乱七八糟的消息。
后边的郝淑雯似乎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骄纵样子,数她嗓门大。北方人嗓门都不小,她底气还足,声音大些也是正常的。
嗡嗡嗡的一顿饭过去,这两桌的男兵女兵都差不多的吃完了饭,王言晃晃悠悠的拿着自己的饭盒,随着他们一起去角落的水槽那边洗饭盒筷子。
这时候,刘峰还在外面跟炊事班的人一起抓猪……
“哼!”
郝淑雯发现她身边正好是笑呵呵的王言,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大白眼,扭头就走,跑到另一边去洗饭盒。
她是带着情绪的,水流开的很大,搓洗的也很用力。
陈灿在她身边可是倒了霉,溅他身上许多水迹。他不高兴的啧了一声:“有你这么洗碗的。”
“怎么了?不就溅你点儿水吗?唧唧歪歪的一点儿不像个男人。”
“不是,你溅我一身水你还有理了?”陈灿更不高兴了,如同原本那般阴阳怪气,“不就仗着你爸是军区的吗,你说你拉个破手风琴,封箱都拉不稳,可真够笨的,要不是你爸,你还能来文工团啊?”
“就你能,好像你那破号吹的多好似的,乐队不还是老陪你重练,也不知道你是走了哪门子关系进来的。”
郝淑雯当然不高兴,她就是因为这事儿跟王言呛起来的,现在陈灿又提,她脑袋一热就想骂陈灿。不过转而想到边上笑呵呵的王言,她要是发脾气,又该成‘你们这样的’了,到底收敛了一些,绝对不能让王言看她的笑话。
“哎,越说越没谱了啊,都是战友,不能那么伤人。”这时候萧穗子走过来,在陈灿身上拍着水迹,“我给你擦擦,你少说两句,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就看不惯干部子弟的臭毛病。”陈灿招呼道,“王言,你就看着啊,也不说管管。”
“干部子弟怎么了?革命江山都是我们……父辈打下来的,要不然有你在这说酸话啊。”她终究又想起了王言的话,没说‘我们打下来的’。
又听陈灿提起了王言,郝淑雯相当的气愤,“我跟王言一点儿事都没有,老提他干什么呀?谁要是再说,我跟他没完。”
其实大多数人们都清楚,郝淑雯跟王言没什么事。门当户对这个词,是一直以来都认的。郝淑雯家的门槛太高,王言虽然是烈士子女,还是难够上的。当然也不排除郝淑雯家里开明,但郝淑雯的骄纵表现,人们不会认为多开明。
虽然事实如此,但人们都喜欢开一些男男女女的玩笑,这是从古至今都难以避免的,大家都喜欢起哄,都愿意看热闹。何况还是郝淑雯的热闹呢。
但郝淑雯是局中人,她不很明白其中缘由。现在她急于撇清跟王言的关系,反倒画蛇添足。
陈灿当然不怕郝淑雯说的什么‘没完’,他反而笑的更欢了:“没事儿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看呐,还是有事儿。现在都鼓励自由恋爱,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你说是吧,王言?”
“你说是吧,萧穗子同志?”王言笑呵呵的转移矛盾。
“嘿,说你呢,怎么还说穗子这了,忒没劲。祝你们俩早日成正果啊,走了。”陈灿挑衅似的对着郝淑雯瞪眼,转身就走。
萧穗子被王言点名,脸都红了,见陈灿跑走,她看了看被气的咬牙切齿的郝淑雯,再看看正在那拿着饭盒控水的王言,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赶紧着拿了她自己的饭盒:“那个……我先回去了啊。”
说罢,转身就小跑着出去,追上了陈灿。
王言甩了饭盒的水,也没管郝淑雯的表情如何精彩,晃悠着从她身边过去,奔着食堂的大门口离开。
这时候先前还滂沱的雨已经息了,残红的落日在远方的山巅露了一角,晕出了唯美的晚霞。这时候文工团的外面人多起来,都是吃过饭后在外面活动的。
晚饭后遛弯儿扯蛋,在这年月真是一个奢侈的活动,毕竟许多人还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看了看天边的晚霞,深深的呼吸了有着浓郁草木馨香的空气,王言向着宿舍回去。当然不是就睡觉了,眼下天还未黑,睡的未免太早些。他要将饭盒送回去,而后去文工团的阅览室找些书来看,打发一下时间。
“王言,你站住。”郝淑雯声音传来,“让你站住,听见没有。”她还是那么骄纵。
眼见王言好像没听见一样,她小跑了几步,跟在王言身边,一副质问的语气:“你为什么不否认。”
“因为没用。”
王言笑呵呵回道,“是你认真了啊,郝淑雯同志。本来你不回应,同志们打趣几天也就过去了,你不会以为真有人当真吧?你父亲是军长,我是烈士遗孤,你们家的门槛又高又硬,谁会真的认为咱们俩有什么事儿?
但是今天你的处理方法并不好,越是否认,同志们越是认为你是做贼心虚,或者说认为你是女同志,脸皮薄,不好意思了。现在就是你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你平日里又那么高调,这件事估计没有三五个月是过不去了,搞不好三两年也不一定。”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我何必呢?让你记恨我?回头找你爹哭诉,给我穿小鞋,再不就是给我调走?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非拉着我不放,又追着我走了出去。现在又在跟我身边,离的还这么近。你让同志们怎么想?
你倒是先咬一口,我还怕传出去以后,让对我有好感的女同志退缩,影响我娶媳妇呢。我们家可就我一个人了,娶不着媳妇,你负责吗你?”
郝淑雯实在没想到,王言竟然这么无赖。又是讽刺她家庭,又说不愿意跟她走近,好像她怎么样似的,还说她是狗?
“你骂谁呢?”
“我在说你,可没有骂你啊。”王言笑呵呵的看了看周围,说道,“你看看,都看咱们俩呢。照这么下去,没有事儿也有事儿了。行啊,我就吃点儿亏,勉强跟你对付对付,也沾沾老丈人的光,提拔提拔我。”
“你信不信我找政委去,说你耍流氓?”
“怎么就耍流氓了?我说什么了?谁听见了?谁看见了?郝淑雯同志,你可不要诬陷好人啊,我也得找政委去,说你想跟我处朋友,我没有答应,你存心报复,就空口白牙的诬陷我。”王言无辜的眨着眼睛。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王言早都被千刀万剐了。郝淑雯愤愤不平,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就想要给王言来一下狠的。
却不妨王言突然加速,她这一拳砸了空,反而因为出乎意料,旧势未尽,带着她向前跑。身体不由控制,眼看就要以脸抢地。她已经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这一下,不仅要花脸,或许还要掉两颗门牙。
就在这时,王言轻描淡写的抓住了她的后脖领子,将她薅了起来,待她站定,还拍了拍她的肩膀:“挺大的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摔破相了怎么办?以后注意啊。”
说罢,也不理会仍旧懵逼的郝淑雯,他便晃晃悠悠的走开。
郝淑雯回过神来,瞪眼看着王言的背影,胸脯起伏着,牙都咬响了,嘎嘣嘎嘣的。
“狗日的王言……”
她如此骂了一句,恨恨的跟在王言身后一段距离走着。没有办法,宿舍都在那个方位,她也要回去放饭盒的……
文工团是个大单位,又都是搞艺术的,还有许多的文字工作者,相应配备的阅览室自然不小,有许多社科、文科、艺术之类的书籍,只有少量的工科专业书。想也正常,毕竟文工团么,是专业技术兵,却不是工科的专业技术兵。
在阅览室看了两个多小时,寻了一些音乐方面的书,又拿了些,王言这才回到了宿舍。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已经少有人活动,只有少数偷偷摸摸搞对象的男女,在不见人的夜里耳鬓厮磨卿卿我我。
王言抱着一堆的书回到宿舍,这时候寝室已经很热闹了,除了王言以外的七个人全都在。有人抽烟,有人打扑克,有人看热闹,还有人躺在床上看书,堪称乌烟瘴气。
“吆,王言回来了,怎么拿这么多书啊?”朱克手里攥着扑克,嘴里叼着烟,斜着脑袋,单眯一只眼,口中嘟囔着招呼。
“这不是多看看书,充实充实自己嘛。脑子里有点儿旋律,有点儿内容,想写首歌出来。这才发现肚子里墨水不够,还不赶紧灌点儿。”
“好家伙,这都要自己写歌了。加油啊,有什么事儿就招呼,等你大作。要真写出一首歌来,全军演唱,我们也跟着沾沾光。”
说话这人叫管冬明,上海人,大家基本都是同龄人。
“别想那么好,谁知道什么时候憋出来啊,说不得猴年马月了,就是有个消遣,要不然你们说我一天天闲着也怪没意思的。”
“你确实闲。”这话得到了宿舍之内其他所有人的认同。
毕竟王言吃闲饭的嘛,所有人都知道王言的情况,不过却也都没怎么在意。偌大的文工团,又不是只有王言一个人,相比起来,他们觉得王言这人相当不错的。
这时候坐在朱克对面,差不多同样姿势的陈灿哎了一声,问道:“王言啊,你不是真跟郝淑雯有事儿吧?”
“就是你们起哄架秧子,用你的话说,人家是正经的高干子弟,我就是想有事儿也配不上啊。倒是你小子,我看那萧穗子的眼睛可都要长你身上了。”
王言随手转移矛盾,他开了个头,自然有别人跟着起哄,都好这套,都愿意看别人的热闹。
“对对对,那叫个深情款款啊……”
果然,王言话音才落,朱克等人就闹了起来,吵吵嚷嚷的,臊的陈灿红了脖子。
两次了,红了脖子的陈灿在心中计数,王言已经轻描淡写的转移了两次矛盾,两次他都中招了,一时还不知如何反击回去。
跟人扯了两句,他赶紧着学习王言,同样来了一手转移矛盾:“要说啊,还得是刘峰同志啊。我看今天晚上他可是专门给林丁丁下了挂面。让刘峰同志说说,是不是对林丁丁有意思。”
躺床上看书的刘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笑吟吟的王言,随即强作镇定的解释:“林丁丁不愿意吃饺子,她胃口又小,我那正好又剩了点儿挂面,就给她煮了。再说她不吃的饺子,虽然被萧穗子送给了陈灿,但是你们不是也都吃了几个嘛。这么转一圈,你们自己算算,我帮了多少人啊。”
听到刘峰又说自己,陈灿赶紧着接话怼回去:“那怎么不见你给别人煮挂面呢。”
众人又嬉笑起来,这一次任凭刘峰怎么辩,也是没人听了,他们只说着各种怪话,调笑着刘峰。当然没有许多恶意,都是年轻人嘴贱……
成功的让自己脱离调笑的中心,王言回到自己的床上,倒了些热水进盆子,就那么来回的倒腾起了脚,手上拿着一本书自顾看着。
刘峰是实诚的傻小子,喜欢林丁丁,就像几十年后喜欢整日在酒与男人之间游走的女子,他竟然妄想跟这样的女人结婚。
陈灿则不然,看起来他比较低调,没有郝淑雯那般骄纵,但也不是什么善类。他当然知道萧穗子喜欢他,他也一定对萧穗子是有感觉的,若不然也不会那么暧昧。毕竟萧穗子长的漂亮,为人也周全,主动对一个男人示好,一般人是顶不住的。
但是后来,却在萧穗子不知不觉中,跟郝淑雯就搞到一起了。这固然有萧穗子一直在那暧昧,没有早点儿把话说清楚点原因,也有郝淑雯明知萧穗子喜欢陈灿,却在知道了陈灿也是高干子弟后,来了个门当户对的原因。
陈灿的不作为,却是一个主要原因。他不表示,不给萧穗子表示,而且是那么多年的时间。但是却十分突然的,就直接跟郝淑雯确定了关系。
当然确定关系这一点,站在陈灿的角度其实也能说通。毕竟他就没跟萧穗子确定关系,又何必非要对萧穗子有什么表示呢。这做法没什么毛病,只不过是不男人罢了。
或许他跟郝淑雯在一起,也有郝淑雯的原因。因为郝淑雯是直接的,她不像萧穗子那么深沉,能主动示好已经是萧穗子的极限了,她则不那么讲究乱七八糟的,就是快刀斩乱麻。直接怼上去,处不处对象给句痛快话。
郝淑雯的冲击,对于有些深沉的陈灿来讲,也是一种冲击。再者郝淑雯长的也漂亮,身段也不差,还有个好爹。陈灿现实一些,转而跟郝淑雯在一起,也没什么大毛病。
瞥了眼仍旧在笑闹的众人,闻着呛人的烟味,王言打开窗户让自己透气,同时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正如他先前说的,他真想写首军歌出来,也混个艺术家当当。再者不说别的,手里要是没点儿活,搞对象都费劲,也提高提高待遇,展示展示才艺么。最重要的是,现在这时候,他也不能胡乱折腾,只能窝在文工团安心吃白饭……
与此同时,在窗后的另一栋宿舍楼,与王言等人同一层,正对着的宿舍,便是郝淑雯等人所在,她们虽不如这边那么乱糟糟,却也是叽叽喳喳不停歇。
林丁丁突然哎了一声,问:“郝淑雯,你不是真跟王言好呢吧?”
郝淑雯有些绝望,心累的摇头:“怎么可能,就是误会,他对我有意见,我找他要说法。同志们看见了,就说起了怪话,你们也是,跟着瞎掺合。”
小芭蕾,名叫王丽如,因为她舞跳的好,人们就都叫她小芭蕾。这年代的人,其实很爱给人起外号,或是根据外表,或是根据性格,亦或是根据过往所做的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这人就是在胸罩缝海绵的事件上,要扒何小萍衣服的主力。
她笑道:“我就说咱们舍长不能跟王言好吧,虽然王言各方面都还行,可是比起咱们舍长来说,那就差的太多了。”
“王言确实挺不错,身高马大的,还会那么多的乐器,为人也和善,见谁都是笑呵呵的。他还会中医,比咱们卫生所的水平都高,头疼脑热的,一副药就好,多厉害呀。”林丁丁调笑道,“郝淑雯,你真不考虑考虑啊?”
“哼,会那么多的乐器,哪样拿的出手?咱们演出,他不还是干着打杂的活,都快混到道具组去了。我承认他是会点儿中医,那也是野路子,你们也敢吃他开的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谁倒霉,就吃出事儿来了,反正我是不敢吃。你还说他为人和善?那是你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那就是个臭流氓,就该拉出去打靶。”
一说臭流氓,众人都来劲了。
卓玛,也是欺负何小萍的一员,她是滇省少数民族出身,跳舞也很厉害,何小萍就是她的替补。后来慰问时候,就是她受伤了,不能演出,这才有了何小萍装病的事。
她眼里闪过八卦的光芒,追问道:“王言怎么你了,你说他是臭流氓?快跟我们说说啊。”
郝淑雯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连连摆手:“就是形容,要真是他怎么着我了,我还能在这跟你们说啊?早把他抓起来了。就是他这个人吧,绝对不是什么和善的老好人,我跟你们说,他可阴险了,你们一定要小心,最好离他远远的。”
“明白了,怕王言移情别恋是吧?郝淑雯,你得自信一点啊,王言巴不得跟你好呢。”林丁丁哈哈笑。
郝淑雯也放弃了,她承认王言说的对,越描越黑,不能再说了。她说道:“那你觉得刘峰怎么样啊?哎呦,林丁丁,知道你不喜欢吃饺子,我就用电炉子……”
她做作的学着刘峰当时的样子,反过来取笑林丁丁。
于是,林丁丁就陷入了被动,成了众人集火的对象。也确实林丁丁比较精彩一些,整天身边围着那么多男人,大家都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时间,大家就畅聊起来。
郝淑雯瞥了一眼林丁丁上铺,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何小萍,到底也没在说什么。到窗边看了一下,正看到对面的男兵宿舍开着窗户,王言光着膀子捧着一本书,嘴里还叼着烟,一本正经的在那看呢。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她看到王言偏头向这边看了一眼,距离有些远,但她还是感觉王言对她笑了一下,随即她就看到王言关上了窗户,还拉上了窗帘。
心下暗骂‘狗日的王言’,郝淑雯愤愤的拉上窗帘,又重新加入到了热闹之中。
九点,熄灯号吹响,文工团的灯光熄灭,天空中一轮弯月罩着飘渺的云,若隐若现,朦胧且美,平常的一天就这么结束……
滇省地处大西南,在时区的分布上位于东七区,相比京城标准时间差一个小时。王言的作息,是按照东方来的,所以当五点多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还是蒙蒙黑。
现在已是寒凉的秋,蒙自的日出要到七点多,也就说天开始擦亮的时间,也要到六点多。文工团的作息自然是按照这边的时间确定的,要到早上六点半才有号声响起,象征性的出去跑个操,七点半吃早饭,八点半开始一天的工作。
是军事化管理,但也不那么严格,所以说出操是象征性的。就是出去围着操场跑上两圈,主要目的在于精神精神。很少有人不来出操,因为睡的早,起的早,不扒拉手机直到后半夜。
宿舍人多,咬牙放屁说梦话者皆有之,王言安静不能,索性便起了床。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喝了一会儿热水,便起身离开宿舍。
在宿舍楼层的厕所排泄一番,浑身轻松的下楼去往操场。
这边的温度虽然比较适宜,但该冷也是冷的,湿气很重,阴的厉害,今天估计还得下雨。不过这些对王言来说,都没什么影响,他毕竟已经适应了各种的天气,即便不适应,他的身体也强壮,寒暑难侵。
操场虽是硬土,但也难挡雨水侵润,已经泥泞了,不适合跑步,王言便踩着文工团内的水泥硬路跑起来。
待到天亮起来,他也活动过了气血,千年不变的打起了拳……
郝淑雯被王言气的够呛,就编排着怎么收拾王言了。看着天亮了,她索性也起了床,收拾了一番之后,离开宿舍,下楼溜达溜达,呼吸新鲜空气,也放松一下好到要被王言气死的焦躁。
却不妨,越烦谁偏又见谁。
她才溜达到操场附近,就看到了在那伸胳膊蹬腿辗转腾挪着打拳的王言,对上王言看过来的目光,她下意识想走,但转念一想‘凭什么’以后,便又硬挺着脖子,死死的瞪着王言,要用眼神杀死王言。
她嘴上也不闲着,阴阳怪气道:“这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怎么一大早就见到了臭流氓呢。”
“给你一个忠告。”
“不需要!”
……
是人都有好奇心,眼见王言果真不说话,甚至看也不看她,反倒一会儿看他自己的手,一会儿又看他自己的脚步,一派专心练武的样子。郝淑雯反倒是心痒痒的,没好气道:“说!”
王言微微一笑,也没有在意郝淑雯的态度。他说:“你最好现在回去,一会儿起床号就响了,出操号一会儿随后就是。等到同志们都下楼来,看到咱们两个在这,那你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郝淑雯听见这话,激灵一下,她可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但她又一想,不高兴的说道:“凭什么是我回去,不是你回去。”
“我就不回去!”王言对她挑着眉,就是调戏。
郝淑雯咬牙切齿,真想给这狗日的王言来一套军体拳,她不断的深呼吸,用眼神杀死了王言一百遍以后,扭头就走。
“狗日的王言,咱俩没完!”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王言笑呵呵,被骂一句也没什么,至于她说的没完,那又能怎么样呢?只是嘴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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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零七章 打的一拳开
起床号嘟嘟嘟的响起,文工团又热闹嘈杂起来。此时虽未日出,天光已然算是大亮。薄雾漫在天空,远处相对高度两千米的山峰若隐若现,炊烟的烟火气随风飘散,这是人间。
在起床号后不久,出操号便响起。军队之中,行止全凭号音。在出操号不久,人们就全都说笑着跑出来,人多时候总是热闹,乱七八糟总有话聊。
各个不同岗位的,甚至有一些领导也全都跑了出来,浩浩荡荡好几百人。在各自的位置集合站队之后,便一二三四,一二一,喊着号子在水泥的硬路上来回跑起来。
乐队是和歌舞队一起列队,一边是男兵,一边是女兵,王言身高马大,站在前排。郝淑雯等一干人的身高在女兵中也是拔尖的,她们也在排头位置。
回去又下来的郝淑雯不时的就偏头狠狠的瞪王言,后者感受到目光,偶尔回以微笑、挑眉,这更让郝淑雯难受。
落后一排的萧穗子、林丁丁等人在后边看的清楚。
主要是因为陈灿跟王言在一排,喜欢一个人,总是忍不住去看,萧穗子就是这样。她看着陈灿的后脑勺,便也看到了王言同郝淑雯之间的‘游戏’,本着大家一起分享的精神,她扒拉着旁边的林丁丁,林丁丁又扒拉其他女兵,大家就都知道了。
她们想的大抵是相同的,‘还说跟王言没事儿’,谁信呐……
逗弄郝淑雯的时候,王言也没有闲着,他在回忆着千年以前的上学时候,大课间跑步时放的那个曲子,就是有小丫头喊号子,还有哨子声、脚步声的那一曲。
回忆了一下调子,王言默默的将这个曲子加入待办事项的第二个。第一个当然是写一首军歌出来,也当当艺术家。
早操的强度并不大,也就是跑了一公里多些,大部队便不再跑。只有负责文工团保卫工作的一个排的战士们,他们多跑了一些,并且速度要更快。
但是文工团的不少人不跑步,却不代表没活了。他们还有早课,所谓一日之际在于晨,练声、练气、练咬字等等,还有一帮跳舞的女兵下腰劈叉活动筋骨,练基本功。
这个就不能糊弄了,毕竟是专业技能,领导也是一大早过来的,严格监督。当然对于类似王言这种选手,要求就低多了,领导都有数的。
不过王言自己却是没有松懈,拿着他的唢呐找个旮旯就是猛吹,吵的很。唢呐对于气息的要求是很高的,他的气息自然足够,只是技法的熟练度还差的远。他的要求不高,就他那一堆的各种乐器,都给练到lv3就行,这是能拿的出手的水平。
倒也不必刻意,毕竟他脑子里都是知识,用不上多少时间就可以拿下一门乐器。一堆乱七八糟的乐器都练好,也就是个三五七年的事儿,他最多的就是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如此练习一番过后,这才解散了队伍,各自回到寝室去拿饭盒出来,这段来回的路也就成了休息的时候,去到食堂吃早饭。
早饭当然不丰盛,玉米大茬粥,玉米的菜饼子,配上齁咸的咸菜。
王言盛了一饭盒的粥,拿了两个厚实的菜饼子,这已经是多的了。军中就算富裕,也不是随意造,同样也是定额定量,只不过是这个‘额’和‘量’要高于广大群众的‘额’和‘量’。
连饭量小的女兵都能吃下大半个饭盒的粥,再吃下大半个非常实诚的菜饼子,这都是油水不充足的缘故。现在的副食是不很丰富的,上顿萝卜,下顿白菜。
今天的座位也同昨天差不多,不过刘峰却是没有坐到后边去,或许是因为他今天没有办法让林丁丁吃细粮罢。
王言看的清楚,刘峰吃两口饭,就往女兵那桌瞟一眼。在那边,自然是对着玉米粥,玉米菜饼子愁眉苦脸的林丁丁,这玩意儿确实剌嗓子。林丁丁矫情的很,吃的相当费劲。
与此同时,打完饭过来的萧穗子,直接把他的大饼子掰了一半送给了陈灿:“我吃不了那么多,不能浪费,你吃了吧。”
“哦~”
不出意外的,一帮人就开始起哄。
萧穗子立刻红了脸,赶紧着跑开到女兵那桌坐下。陈灿也笑骂着其他人,让他们不要起哄。
王言专心吃饭,他也饿。毕竟昨天就没吃饱,今天早上还锻炼了一下。他已经琢磨着,怎么出去搞点儿肉吃。
蒙自这边的人口并不多,主要还是少数民族的人多些。不过因为三线建设的原因,这边也有不少全国各地过来支援建设的人,同样因为地处边疆,也有重兵驻扎。总的来说,这边的市场还是有的,但肯定不如东部人口稠密地区那般交易量大。
他的身份又是军人,不太好搞啊……
正在王言研究的时候,女兵那一桌,郝淑雯跟何小萍一样,都在闷头大吃。
林丁丁说道:“郝淑雯,你不对劲啊,怎么不说话呢。”
“快吃你的饭吧。”
林丁丁向前凑了凑,小声的说道:“我们可是看见了,早上的时候伱就盯着王言看呢,还说你们俩没好上呢……”说着话,就娇笑起来,惹的关注他的男兵频频侧目……
“能不能吃饭了?”郝淑雯不高兴的瞪着眼,这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她一发威,其他人当然不好再多说,但反而又让这些人更认可她跟王言好上了。郝淑雯又不傻,从别人看向她的眼神,她读出了她们的意思。这让她更难受了,怎么就说不清呢。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用在这里也是一样。有谣言当然要澄清,但其实不管什么事,澄清出来都有人不信,何况男男女女这种小事呢。这种无关痛痒的小流言,时间才是最好的解药。
林丁丁耸了耸肩膀,转而将吃了两口的大饼子小小掰了她咬的痕迹,招呼道:“刘峰,我实在吃不下去,你吃吧。郝淑雯,递一下递一下。”
郝淑雯深呼吸,也还是接过了大饼子,起身递给了刘峰,还不忘死死的盯了一眼背对着她,低头大口吃饭的王言……
早饭时间就这么在愉快的氛围中过去,众人又是刷了饭盒,回到宿舍去收拾卫生、洗漱等,也算做消食了。
毫无疑问,王言所在的寝室收拾卫生的就是刘峰,别人偶尔帮手,但他们并不如刘峰勤快,更加不尽心,甚至连自己的被子都是叠的松松垮垮。
这寝室中只有两个人把被子叠的规整,一个是刘峰,他是在一线的部队调上来的,养成了习惯。另一个就是王言,他是单纯的入乡随俗,干什么那就是什么。
刘峰勤快、干净,任劳任怨,每天宿舍内打扫的堪称一尘不染。陈灿等人的偶尔帮手,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现在,大家都默认了刘峰每天打扫,就连刘峰自己也认了这事。
王言当然也是坐享其成的,不过好歹的他帮着倒了撮子里的垃圾,其他人却是动都不动的。
“不能总是可着刘峰一个人啊。”他坐在床上,看着其他的几个人。
“他是标兵嘛。再说我们干的他嫌弃不干净,那有什么办法,你不是也闲着呢么,愿意干你就跟他一起干呗,谁也没拦着你啊。”
朱克阴阳怪气,话语里有几分不高兴,怪罪王言多嘴多舌更多事儿,当然也同样是在讽刺刘峰。但他是笑着的,嘻嘻哈哈,好像没有针对谁一样。
“也不费劲,我也干习惯了,这一天不干,我还难受呢。”刘峰笑着,缓和气氛。
王言笑了,他说话当然是想帮帮刘峰,小小纠正一下宿舍里这帮人的观念。现在朱克却直接跟他阴阳怪气,有几分嘲讽他的意思,那就不是刘峰的事儿了。
也确实,他王某人是没根基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平日里大家一起笑呵呵,井水不犯河水,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他突然放声找事儿,朱克又是个刻薄的人,自然不高兴,那么自然也没有必要掩饰,直接无脑怼王言,毕竟这小子连分队长都一样怼么。
宿舍里八个人,刘峰缓和气氛,朱克直接硬顶,剩下的陈灿等人则是不同心思,但都看着王言,他们想看王言的反应。
毕竟朱克的话,那就是相当于主动挑衅了。都是男人,他们要看王言如何应对。当然也有不爽的意思,毕竟王言是对大家说的话,找的也是他们的麻烦。
他们也想不明白,刘峰愿意干那就干呗,你姓王的不是也轻快着呢么,找什么不痛快。
“陈灿,你是什么意思?”王言转而问着陈灿,他之所以问陈灿,是因为这小子算是这寝室其他几个人的头。尽管这寝室的舍长,是刘峰。
朱克知道陈灿的身份,朱克又狂,然后还服陈灿,那么朱克压制住了其他人,自然的陈灿也就成了事实上的头。虽然没有明确关系,但陈灿确实是默认的意见领袖。
陈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啊,你愿意干就跟咱们的标兵一起干呗,帮他分担分担。”
他的话语很轻佻,显然也是没拿王言当回事儿。也是对王言有意见了,因为从昨天开始,就王言总是提萧穗子跟他的事儿,把矛盾往他身上引,他当然不高兴。
他虽然没有拿他的高干子弟的身份装逼,但却也是有着心理优势的,他很从容,也很傲慢。
年轻人的矛盾,总是来的这么快。王言明白这些人的想法,虽然他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但也不可能那么周全,因为人的心思不一样。况且这并不是平等的关系,他的一些正常行为,在别人的眼里可能就感觉他有些装了。
不过王言其实也很无奈,他的心态毕竟不一样,虽然在尽量的压制,但他到底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何况他上个世界活了一百多岁,当了九十年的皇帝,在现实世界的一个月时间,其实是不足够恢复的。就算恢复了,他也终究不是二十岁。
他的平常,在他自己来看普普通通,但一些动作、神态、话语,让人觉得装逼,也没毛病。他也确实一直都是逼王来着,当然那不是装的,他是自然的牛逼。
陈灿、朱克等高干子弟,有心理优势,有傲慢,他王某人又何止是傲慢那么简单。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他只是平等的对待他们,就已经让他们觉得装逼了。
朱克那么说话,他自己或许都没有过脑子,就那么自然的说出来。站在他的角度,也是没毛病的。但到了王言这里,那就不一样了。
他本来还等着小小的收拾收拾这帮人呢,朱克就因为他提议让大家一起搞卫生,这就自己撞上来了。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并不如何礼貌的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向着朱克:“明天早上你负责打扫卫生。”
随即他又指向陈灿:“你后天。”
朱克愣了一下,看了眼同样有些愣的陈灿,他从铺位上坐起身,好像流氓一样:“我要是不干呢?”
“打你!”王言的回复简单明了。
眼看着朱克要发作,刘峰赶紧着拦住朱克,又推了一把同样起来的陈灿:“没多大事儿,我自己收拾就行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战友,这多没意思啊。要是让政委知道,还不得落个处分啊。”
“有他那么说话的吗?还打我?草,谁怕谁啊。刘峰,你起来,他爹妈死的早,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他。”
王言二话不说,起身一巴掌将刘峰推到一边,伸手就掐着朱克的脖子,直接将他提起来,怼到上铺的床板上支撑。同时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他的肚子轻轻的来了一拳。
朱克窒息,双手死命的掰着王言的手,双腿来回倒腾,肚子还疼,狂翻白眼,眼看着是要被掐死了。
宿舍内很安静,没人想到王言突然动手,更没有人想到王言这么猛。刘峰反应最快,赶紧着上前来扒拉王言,但却根本推不动。
“王言,你快松手,他要被你掐死了。”
王言笑呵呵的将朱克扔到床上:“放心,我有数。”
说罢,不管大口的喘息,蜷缩着身体的朱克,王言看向了陈灿:“你有意见吗?”
“没必要闹到这样吧?”瞥了一眼朱克,陈灿强装镇定,“大家都是战友,还是一个屋里搅马勺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这是何必呢。好说好商量不行吗?非得动手?”
“我问你有意见么,有还是没有,回答我。”
王言仍旧微笑着,声音却是淡淡的。王言不与他争吵,争辩,那是没有意义的。朱克连他王某人的爹妈都带上了,陈灿在这没必要,那就已经没有必要多说话了。
“王言,你……”
“行了行了,王言,真没必要。”刘峰赶紧着上前,双手搂着王言的胳膊,他已经知道谁是危险的那个了,“就是打扫个卫生,咱们宿舍就这么大的地方,其实也没多脏,没有多少活,我不是都干这么长时间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言并不理会刘峰,眼见陈灿没反应,直接两步上前。
陈灿见王言还要过来,他便直接动手了,鼓着气,卯足了劲抡圆了就是一个大摆拳,直奔着王言过来。
呵呵一笑,王言十分轻松的抓住了陈灿的手腕,同时将他向自己这边拽,又拖着不松手的刘峰侧身,一记顶膝便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陈灿立刻便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咬紧牙关哼哼唧唧,消化剧痛,以及肚子之中的翻涌。
“行了,松手吧。”
懵逼的刘峰呆呆的松开手,看着王言坐回床铺上,赶紧的上前扶起了陈灿。口中说道:“王言啊,你真是……”
“我有数,没想弄死他们,那我不是也得被拉去打靶吗,疼一会儿就好了。”
王言看着陈灿:“都是一个宿舍的,怎么能让刘峰自己一个人天天打扫卫生呢?还有朱克你也是,还非得拿我爹妈说事儿。我爹妈走的早,你爹妈倒是在呢,也没给你教育好啊,反而仗着家里有点儿关系,猖狂起来了?
哦,对,说到有关系,就得说干部子弟。陈灿,你昨天不是还跟郝淑雯说呢么,看不起他们干部子弟那个样。我看朱克也挺狂,你怎么跟他玩挺好呢?朱克还挺服你的。你家里肯定也不简单,是不是也跟郝淑雯似的,有个当军长的爹啊?
不对,你连郝淑雯都看不起,那说明你爹比郝淑雯她爹还高,不是军区司令吧?你的反应告诉我,我说的不错。不过你的眼神我不太喜欢,怎么着,想找你爹收拾我?给我调到一线部队去?”
陈灿哼了一声:“我没你说的那么狭隘,打不过你,是我自己没能耐。”
“你要真这么有种,也不会来文工团。”
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们说说,就打扫个卫生,多大的事儿啊?还值当动手吗?早上吃饭时候咱们还一起嘻嘻哈哈的闹呢,转眼就酸脸了?都是小孩啊?我也不是故意跟你们俩动手,讲道理你们俩也不会听,说不定你们的道理比我还多。
我也不欺负人,从今天开始,咱们一人一天。今天是刘峰,明天朱克,后天陈灿,大后天是我,剩下你们几个自己排。卫生标准就按照现在这么搞,没问题吧?说话!”
朱克嘟囔道:“没有!”
“行。”陈灿也撮着牙花子应声。
这俩人都服了,其他人自然更是不敢有不同意见。
王言满意点头:“那就这么执行,以后咱们大家好说好商量,不要阴阳怪气的。咱们都是一个肩膀架个脑袋,爹娘老子再是位高权重,谁也没比谁多一条命不是。给你们俩说声抱歉,下手留着劲呢,再缓几分钟,过后再疼几天就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大家还是好战友,好同志。
行了,那就这样,没多大事儿,话说开了不就好了么。我先走了,业务水平跟不上,可得好好练,争取写手有劲的歌出来。”
说罢,他没再理会其他人,拿了本书以及纸笔就离开了宿舍,只剩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被王言的无赖震惊到了,好像打人的不是他一样……
刘峰看着仍旧蜷缩着的朱克和陈灿两人,关心的问道:“你们没事儿吧?实在不行赶紧去卫生所,千万别逞强。他说留手了,我看着可是一点儿都不轻,这么长时间了,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陈灿和朱克的眼神很幽怨,你他妈的在这念叨什么呢?都是因为你啊……
但是他们俩能说什么呢?
“没事儿,这会儿感觉好多了,再挺一会儿就好,他确实没下重手。”陈灿勉强道,“行了,马上到时候了,你们也先走吧。我们哥俩缓一会儿,随后就过去。”
刘峰是有心再安慰安慰的,消弭祸患,但是看陈灿的反应,再看一声不吭的朱克,他感觉再说可能就要跟他干了,终究明智的闭了嘴,只说他们一定保密不往外传。便跟其他路人甲一起,离开了宿舍去排练,只留他们俩。
“真他妈疼。”朱克终于大声哎吆起来。
陈灿也是呲牙咧嘴的:“谁说不是呢。”
俩人各自疼了一会儿,朱克又说:“就认了?”
“不然你想怎么着?没听人家说嘛,都是一个肩膀架个脑袋,爹娘老子再是位高权重,谁也没比谁多一条命。这什么意思你还没听明白啊?咱们要是敢玩阴的,人家就敢不要命。他没爹没娘,无牵无挂,烂命一条,你行啊?
人家一只手就能把你举起来差点儿没掐死,一招就给我打成这样,你看我这手腕让他攥的,都青了。咱们哥俩在他面前跟小鸡崽子似的,打不过,还不敢骂,不认怎么着?我爹是谁也没用啊。再说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消停点儿吧。”
陈灿的话语里也满是怨念,比郝淑雯的咬牙切齿还要更重。
“真他妈丢人。我就想不明白,你说他抽什么疯?他来一年多了,不也都那么过去了吗?怎么这会儿找上麻烦了?”
“你快滚吧,他就是提一句,没准儿就是意思意思,你说你不干就不干吧,非得阴阳怪气的,还说他爹妈,他爹可是烈士。这话要是传出去,你不死也得脱层皮,谁都保不住你。就你那么说,搁谁谁不急啊?”
“我确实有点儿看不上他,以前感觉还算可以,不声不响的,见谁都笑,这两天看他就不顺眼。你听听刚才他说的那些话,那是人话吗?还什么……你怎么回事儿啊?”
“这不是你挨揍了嘛,都差点儿让他掐死,我肯定不能干看着啊。”
“我看就是你看他也不爽。”
……“你要这么说,那确实是有一点儿,他总说萧穗子跟我的事儿。我们俩清清白白的,有什么说的?我跟你说,你以后别瞎起哄啊……”
“你不也说人家王言跟郝淑雯了么,许你说人家,不许人家说你啊……”
当然不许,人就是这么无耻。他捉弄旁人,说是开玩笑。倘若旁人要跟他开个玩笑,那是绝计不行的,立刻就酸了脸。
俩人被小小的收拾了一下,自我反省了错误,也轻轻揭过了这一篇,好像他们俩就放过了王言一样。这当然不可能,他们只是在等待机会……
王言当然不会在乎这俩人的记恨,他话说的明白,他并不相信这俩人有胆子再来找他的麻烦。他又不可能给他们留下什么把柄,想要报复回来,或许只能是以后市场经济的时候了,他们成了成功人士,彼时搞什么文工团聚会,嘲讽嘲讽他,或者以后偷偷摸摸暗戳戳的背后使绊子,都是小人。
来到了排练的大场地,郝淑雯等人已经来了,被放了两天假的何小萍也没有休息,她也来了,跟其他跳舞的人一样,换了发的衣服,展示着姣好的身材。
郝淑雯则是大着嗓门,跟人在那说笑的开心。看见王言走进来,又是狠狠的剜了一眼,继续跟人说笑。
王言照旧是笑着给郝淑雯挑眉,走到他那一堆面前,十分自觉的拿着他的唢呐以及厚厚的曲目离开这里,不给大家添堵。
还是昨天的那个房间,这是一个杂物间,里面堆着道具的一些东西,他就在这里继续吹起了百鸟朝凤。昨天吹了半天,早课的时候还吹了半个多小时,他的进步已经很明显。
这主要源于他记忆力好,谱子已经烂熟于心。气息足,又少了许多练气的功夫。脑子反应快,手也灵活。同时他还有着深厚的鉴赏水平以及乐理知识,如此种种,若无明显进步,那他可真是白活了。
吹了半晌,王言趁着歇气的时候,拿出纸笔,开始写起了歌词。
一首歌主要有三个部分组成,词、曲以及编曲。简单的说,词就是歌词,曲就是每一个歌词的调子,即人们清唱歌曲时候的旋律。而编曲,就是伴奏,让一首歌更加的丰富、饱满、立体,也衬托歌词和曲调。
为了不至于惊世骇俗,王言决定用一个月的时间,写完这一首歌……
正在他跟这用功‘创作’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王言,在里面吗?”
是刘峰的声音,王言应道:“在呢。”
“找了你好一会儿了,还是政委告诉我你在这练唢呐呢。”
推门进来,刘峰就看见王言趴在桌子上在那写着东西,凑进去看了一眼,念叨了一下上面的字,奇道:“你还真写歌呢?”
“那我还能说假话?”
“真厉害,这几句写的朗朗上口,能成。”
王言笑问:“因为陈灿、朱克他们两个?”
“是啊,你说你那么冲动干什么?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战友,闹的这么僵,以后怎么相处?”刘峰凑近了些,小声说,“再说他们俩都是高干子弟,那是咱们能惹的起的吗?人家一句话,咱们这辈子就算是完了。不就是打扫个卫生嘛,我自己干的不是挺好?”
这是肺腑之言,就是太软了些。不过在刘峰这里,他认为打扫卫生只是举手之劳的事儿,反正也不费劲,他一直是个勤劳善良的人。
“你想多了,根本就不是因为打扫卫生的事儿。是朱克他们太狂了,我就随口说一句,朱克就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我怎么可能忍他?何况还带了我爹妈,你又不是没听见。陈灿跟他是一伙的,俩人一条心。我今天不顶上去,明天他们就该欺负我了。
你也说了,人家是高干子弟,要是欺负我,给我使绊子,那我怎么办?上面都说了,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今天收拾他们一顿,以后就都老实了。你放心,他们俩肯定不敢跟我怎么样。
我还是那句话,要是那么有种,他们也不会来文工团混日子。下乡怕吃苦,上一线部队怕受罪,就这样的,我反正孤家寡人,谁也不怕。真要给我惹急了,我就去京城找上面,我就不信没有王法。
行了,你别跟着掺合了,就没你什么事儿。不过我还得说你啊,不能太老实了。脏活累活你都干了,人家都当成理所当然,没人记你的好。”
“我做我的事,谁也不必记我的好。”刘峰的话很有力量。
“那就随你。”王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这专心创作呢,你别影响我啊。”
“真没事儿啊。”
“快走吧。”
……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又是响起了吃饭的号声,到了午饭时候。王言收拾一番,将东西都放到排练室,又返回了宿舍取饭盒,这才到了食堂。
今日午饭,小米饭,白菜炖土豆。菜上面飘着一些油星,也算是油水了。
座位自然还是那样,他们吃饭的位置几乎是固定的。
随着他过来坐下,方才还算热闹的饭桌一下就安静了。这当然是因为早上的打架事件,大家都尴尬。
但王言可不尴尬,他关心着陈灿和朱克:“没事儿了吧?”
看着王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陈灿扯了扯嘴角:“本来就没什么事儿。”
“那就好。都吃饭啊,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说罢,王言也不管他们,大口的吃着饭。
而在后边的女兵那一桌,还是一样的嘻嘻哈哈,突然,小芭蕾奇道:“哎,你们没发现吗?今天他们那一桌怎么这么安静呢?”
感谢(康夫与机器猫)大哥打赏500币继续支持。
日常感谢投月票的好哥哥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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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零八章 哭泣的萧穗子
小芭蕾说的问题,萧穗子早都关注到了,毕竟她眼睛都长在陈灿的身上。
被王言收拾了一顿的陈灿和朱克,输人又输阵,又是个心高气高的年轻人,哪里能隐藏的住。若他们是胜利的那一个,则更加不会藏的住,或许反要在饭桌上嘲讽王言了,让人都知道他们的胜利。赢了,他们骄傲,盛气凌人。输了,怕丢人,没面子。
眼见着陈灿的兴致不高,却又大口的比往日更快速度的吃饭,萧穗子的眼中尽是担忧,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给她钟情的男人安慰。
林丁丁笑道:“我说怎么感觉那么安静呢,朱克那么爱诈唬,今天都蔫了,上午的时候他们这帮男兵就不对劲。”
说着,她大声的招呼:“哎,你们今天怎么了?那么消停呢?”
没人搭理她,这让她不很高兴,接着招呼:“刘峰,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有什么事儿倒是说啊。”
刘峰连连摆手:“没什么,就是大家都累了,活跃不起来,快吃饭吧。”
他看着一大堆女兵探究的目光,赶紧低头大口的吃饭,他不善于说谎,更感觉这一桌的尴尬让人难受。他也想早点儿吃完,免的这尴尬更长时间的持续。
郝淑雯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这帮男兵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才如此不对劲。但没有人告诉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让八卦的她们很是难受。于是她们也便不那么热闹……
王言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尽管这桌男兵的目光总是在他与陈灿、朱克之间来回,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他反倒是跟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陈灿是受不了的,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猛猛吃光了饭,撂下一句‘你们慢慢吃’,起身就走了。剩下朱克自己,看着还有不少的饭,欲哭无泪。
浪费粮食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现在难兄难弟走了,他在这更不自在,有心抱起饭盒就走,对上了王言瞥过来的目光,感受到其他人的注视,他又不得不坐在那大口的吃饭。已经丢人了,他不想更丢人。
后边的女兵那一桌,萧穗子见陈灿离开,赶紧着扣上饭盒拿着就追到了水槽那边。
“陈灿,到底怎么了?”她关心的问着。
“没什么。”
陈灿的饭盒刷的很用力,甚至喷了他身上不少的水,可他明明昨天还嫌弃郝淑雯刷饭盒将水溅到了他的身上。
“那伱没吃饱吧?我这里还有不少呢,你再吃点儿?”
“不用。”
“陈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有事儿不能憋心里,说出来就好了。”
“你烦不烦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灿终于憋不住了,说出了些伤人的话。不然让他说什么?说他被王言揍了,现在还疼呢?说眼看着王言差一点儿掐死朱克,他现在还后怕呢?这女人好烦啊。
萧穗子也愣了,极大的伤心涌上来,眼里一下就蕴了泪,但她没哭,就那么看着陈灿,仍旧关心:“什么事儿不能说啊?多大的事儿啊?解决不了找分队长,分队长不行找政委,政委不行咱们就找主任。”
“行了,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儿。”陈灿不耐烦的甩了甩饭盒,直接从呆愣的萧穗子身边走开。
目光随着陈灿离去,萧穗子终于没有控制住,落下泪来。她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还给她从厨房顺西红柿的陈灿,才过了这么些时间,就对她如此恶言相向。
她很伤心,更有失望,因她从陈灿的眼中,看到了厌恶、不耐,这是以前未有过的,而且没有掩饰。她当然知道陈灿是在给她发脾气,可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给她发脾气?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难道她的关心,也有错吗?
她悲伤极了,所以她哭。为了不让人看到,她跑出去找到一个没人的房间,一边大口的吃着没吃完的饭一边哭……
王言坐的地方,可以看到角落的水槽,自然便看到了陈灿和萧穗子的动作,甚至他极好的眼神,以及唇语的技能,使得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
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去伤害对自己好的人,包括亲人,也包括朋友,总不经意间说出话去伤人,是因为虚无缥缈的各种感情,使得人们肆无忌惮。
陈灿也是这样,他年轻,他也有隐藏着的傲慢。他这么一个高干子弟,却被王言这样无根无依的人给欺负了,心里有火,却不敢去找王言。萧穗子的关心让他难堪,他不高兴,当然便随口说出了那些话。至于有什么后果,他是全无计较的。
吃过了一顿在朱克看来很难熬的午饭,王言又是随着人流一起去洗饭盒。林丁丁等人拽着刘峰,死命的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们是想问朱克的,因为平日里朱克非常活泼,什么都说,最喜欢看热闹。但是今天朱克板着脸,她们拿不准,自然也就换了目标,谁老实就找谁。
刘峰下意识的看向了王言,见后者安心的刷饭盒,他还是摇头,不肯多说一句。他认为,毕竟一个宿舍的,内部消化就好。如果传扬出去,朱克和陈灿丢了面子,那反而更加激化了矛盾,当然不能说出去了。他还一再嘱咐其他人,不要往外说。
只要他们宿舍的人不说,那别人就不知道。陈灿的背景大家听的都清楚,朱克本来就是寝室内的一霸,他们俩是当事人,另外的四个路人甲哪里敢多嘴多舌。
不同于其他人埋怨刘峰,郝淑雯却是关注到了刘峰看王言的那一眼,直觉告诉她,必然是王言搞事儿。
她一边刷饭盒,一边思索着。
陈灿、朱克这俩人如何秉性,她是清楚的。尤其朱克,更加活跃的不行,似今天这般模样,必然是吃了亏。所以一定是王言跟他们俩有了矛盾,然后王言占了便宜,这让她好奇了,王言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虽然昨天开始讨厌了起来,又是怎么收拾的朱克他们呢?
她好奇心挺重的……但是她才不问呢,狠狠的瞪着王言的背影,刷她的饭盒去……
其实也有人过来问王言,不过王言笑呵呵的不吱声,也就那么过去了。他刷好了饭盒,给瞪着他的郝淑雯挑了个眉,笑吟吟的离开食堂,回宿舍送饭盒。
宿舍里也没人,陈灿、朱克都在避免与他相见,欺骗自己。好像小孩子一样,尽量不在同一个地方呆着,离的远远的,还是不成熟,没有耶稣精神。当然这里的耶稣精神是字面的表象,而不是其中的完整道理,并没有讽刺西方上帝。
王言也没在宿舍停留,虽然还有个消食的时间,甚至可以小憩一会儿,但他精神十足,并不需要。所以放了饭盒,他便又回去拿了唢呐,又多了个长笛,这才去到了他不扰人耳朵的小屋。
毕竟不能总吹唢呐,也得调剂调剂。
世界上总有许多巧合,发生在他王某人身上的巧合尤其多。他推开那杂物间的门,便见里面有个红肿着眼睛的姑娘坐在椅子上,懵逼的与他对视,不是伤心的萧穗子还能是哪个。当真是哭的梨花带雨,我见尤怜。
反应过来之后,萧穗子慌乱的遮着眼睛,拿起饭盒就要走,不想让人看到她偷偷哭鼻子的不堪。但她却又反应过来,王言不是和陈灿一个宿舍的么,肯定知道些什么,是以又停了动作。
她擦了擦眼泪,哭腔着笑:“王言,见笑了啊。”
王言笑着摇头:“有什么好笑的?谁都有伤心难过的时候,挺不住了就要哭出来。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好像是洋鬼子的科学家研究出来的。适当的哭泣,有利于人的身心健康,我们不是也常说么,哭完了就好了。
再说你长的漂亮,歌舞队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哭的梨花带雨,也是好看的。我见犹怜,用在你身上很合适。”
他并没有进去,而是拿着一堆东西靠在门口,任门敞开着。
“丑死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萧穗子不好意思的笑,转移话题,“拿那么多东西,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赶紧放进来啊。是不是我打扰你了?这两天你都在这自己练呢?”
她一句话三个问题,王言只笑着回答了一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撞到了说不清啊。你说你长的漂亮,我要说跟你什么事儿都没有,搁你你信吗?”
“去你的,你不是跟郝淑雯好呢么?都这么说的。”萧穗子的脸上已经见了笑模样。
“装傻是不是?都是误会。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咱们俩,别人也会说我跟你好了。可能还要扯上郝淑雯,编排一出二女争一男的戏码来。我倒是无所谓,你愿意吗?”
“越说越没边了,不正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呢,怪不得郝淑雯这两天一直说你是臭流氓,真是一点儿没冤枉你。”
“你是真冤枉我了,郝淑雯看我不顺眼,她说的话能信么?她就是故意败坏我的名声。我这人最实诚,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就贫吧。”萧穗子笑指王言,“问你个事儿啊?”
“问陈灿?”
“嗯……”她应答的声音很轻,有几分羞涩。
还羞涩呢?王言心思歹毒的说道:“陈灿对你发脾气了吧?”
“你怎么知道?”
“没种的男人都这样。”。
萧穗子皱眉道:“跟你有关系?你们发生矛盾了?哎呀,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快说呀。”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回宿舍打扫卫生的时候……”王言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早上发生的事,没夸大,也没掩饰。
听过之后,萧穗子沉默了,她毕竟不是没脑子。
是宿舍里的其他人一起心安理得的让刘峰干脏活累活,王言随口说了一句,以后大家轮流打扫卫生,朱克出言讽刺,陈灿站队朱克,王言当然也要面子,况且朱克还出言不逊的带上了王言的爹妈,王言打朱克一点儿毛病没有。陈灿帮着朱克一起欺负人,挨揍自然也不冤枉。
她既沉默于这件事,也沉默于陈灿出乎她想象的不善良。她眼中的陈灿是阳光的,是和善的,是积极正向的,但从王言嘴里说出来的陈灿,却是一个欺软怕硬,不分青红皂白,更是一个对其他人发泄脾气的人。
可她相信王言说的话,因为王言没有说谎的必要,他是打赢的那一个。
王言笑道:“行了,你知道就好了。这种事儿我也不愿意多说,好像我怎么样似的。你最好也别去找陈灿再说这些事儿,那他可就真的恼羞成怒了。”
萧穗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是小心些吧,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是陈灿他爸好像位置不低。”
“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打他?”萧穗子瞪大了眼。
“我是孤家寡人嘛,烂命一条,又有什么好怕的?刘峰也劝我,我跟他说要是给我惹急了,我就去京城找教员。陈灿他爹再牛,还能上天不成?”
王言摇头哂笑道,“我跟陈灿也说了,他要是真有能耐,也不会来文工团混日子。也别说他家几个兄弟,什么他哥哥都在部队之类的,没那么多的理由。当然了,我也不能光说陈灿,我自己没能耐,要不然也不会来文工团。”
萧穗子不说话了,王言连自己都骂,她还能说什么呢。
又沉默一会儿,王言说道:“得了,你自己寻思吧,我不打扰你了。”
“是我不打扰你了。”
“先来后到么,没事儿,你哭你的。”
萧穗子噗嗤笑出声来:“我都哭不动了,你好好练吧,走了。”
她拿着饭盒,同王言擦身而过,红肿着眼睛对王言笑着摆手,转身离开。
王言笑了笑,抱着一堆东西进屋关门,又是开始了勤学苦练,闭门创作。
萧穗子还不错的,比较明事理。没有是非不分的因为他打了陈灿而怪罪他,反而还会反思。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陈灿对她发脾气,说话伤害了她,让她有几分失望。她自己一个人躲这屋里,又不只是哭,总要思考的。这一思考,自然也就想起了陈灿的不好,再不是她钟情的眼中的完美无缺。
这也算是无心之举,王言当然不会想到,小小的收拾了一下陈灿,会引来这样的连锁反应,不过这就是拨弄人命运的有趣所在,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是如何的发展,又是怎么样的展开……
文工团的轻松,是相对轻松。作为军区直属的文工团,任务也是相当重的,不可能一直窝着不干活。他们文工团的队伍很大,节目很多,有独舞、群舞、情景舞、合唱、男独唱、女独唱、男女合唱、话剧、小品、相声等等都是有的。
主要目的在于传递快乐、传播思想,当然对于广大的战士们来说,在此之余,看看水灵灵的文工团大姑娘,也是调剂枯燥军旅生活的重要一项。
隔天早饭时候,政委来宣布了任务,要去给野外拉练的部队进行慰问演出,吃过早饭就各自打包行李,整军出发。
不用旁人招呼,王言没有往女人堆里凑合,十分自觉的跟刘峰一起去帮着乐队将一些大件的乐器装车,又去了道具组帮忙,将各种的道具装到卡车上。
这倒不是王言怎么着,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不是这一次特殊。用郝淑雯的话说,他都快混到道具组去了,这是实在话。因为他业务能力不行,又不能真的当闲人什么都不干,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
如此一番忙碌,很快的便出发去往部队拉练的所在。边疆部队,拉练的地方自然也是边疆,总不能往内部练。
拉练的目的,便是为了预备战争,快速机动。同时也是一个找问题的过程,行军之中的大大小小的事项,全都是宝贵的经验。拉练的多了,等到真的爆发了战争,就可以快速反应,奔赴前线。军事演习,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过现在国家穷,拉练一趟也不容易。数不清的汽车,各种的坦克、大炮等等,虽然不开炮,光是油钱都细算着呢。哪里像几十年以后,动不动放个炮听听响,舰炮打一套豪宅出去保养保养,再不就是海陆空协同全方位立体作战演习,哪敢想啊。
说起来,王言以前也没跟军队系统混过,这还是头一回。看着突突突驶过去的各种59、62以及一部分的69式坦克,还有63式装甲车队,他心中很有几分感慨。
就像电影演的一样,这一路的沿途还有一些节目,就是一堆姑娘在那打着快板说些提气的话,给战士们鼓鼓劲。
还有文工团的人跟着部队后勤的队伍,沿途烧水补给,热情的给战士们打招呼。
王言是全没节目的,他随着道具组提前到了部队今天驻扎的驻地,在指定的开阔位置开始布置舞台,架设灯光、音箱,以及供电等设备。同时还要搭建男女兵的换装、化妆场地,还有晚间的休息场地等等,任务还是很多的。至于厕所,则是有部队的工兵负责,相当标准。
等王言他们忙活的差不多,大部队也开到位了。
“吆,这不是乐队的王言同志吗?在道具组帮忙呢?”郝淑雯笑吟吟的嘲讽王言,她可记仇呢,逮着机会就得说两句。
当然主要是她现在也是看开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要不然她才不敢跟王言说话呢。
“是啊,我乐器又吹不好,做些力所能及的。”王言笑呵呵的,话说的实在又真诚。
郝淑雯都愣了,就这么当众承认自己水平不行?她也不能再说啥了,毕竟她的手风琴虽然比王言搞那一堆乐器的水平高,但其实拉的也并没有多好,一直都没有得到指挥的认可。
“算你狠!”郝淑雯一声冷哼,傲娇的扭头离开。
“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掐呢。”落后几步的萧穗子笑吟吟的上前。
“是她单方面看我不顺眼,我总不能不还嘴吧?”王言摆了摆手,“行了,时间紧任务重,闲话少说,快去收拾吧。”
“走了啊,你也找地方呆一会儿,怪冷的。”萧穗子转身离开,去到了那边给她们准备的帐篷里。
远处,陈灿看着这一幕,默然不语……
王言当然也注意到了,不过他没有理会,继续帮着别人忙活,业务能力不行,那眼睛里就得有活。
现在宿舍内十分和谐,昨天是朱克打扫的卫生,今天是陈灿打扫的卫生,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他们的被子都板正了不少。哪里是打扫不干净,纯粹就是偷懒不愿干罢了。
而自从前天陈灿伤了萧穗子的心,他王某人又恰好遇到,小小的交流一番之后。昨天萧穗子就没再跟陈灿说过话,甚至看他都很少,却是转而跟他王某人熟悉起来,话也多了些。
这当然不是萧穗子移情王言,只是因为那天王言见到了萧穗子的偷偷哭泣,算是一个小秘密,拉近了他们俩的关系,自然也便多了些话。
毕竟王言可从来没有让女人一见就喜欢上的能耐,如果非要有,那也只是一些时候,一些女人,他的钞能力起了作用,却绝对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至于萧穗子有没有旁的小小心机,比如她知道陈灿被王言揍了,陈灿绝对一辈子不会忘记,那么她就偏靠近王言,让陈灿吃味,这也不一定。
萧穗子不是陈灿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先前陈灿那么对她,说话那么难听,萧穗子记个仇也是可以理解的。
究竟心思如何,王言并不清楚,他也不在乎。
干完了杂活,那边的炊事班也做好了饭菜,王言拿着自己的饭盒排着队,打了满满一盒的饭,甚至都冒了尖。随即便找个背风的地方大口的吃起来,这是他来到此界第一次吃肉,真的很香。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王言确实不挑食,但不代表他愿意吃,毕竟他向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吃了一顿饱饭,休息了片刻,战士们就排排坐好,文工团的慰问演出也正式开始。白天算调剂,晚上才是大戏。
这跟王言没什么关系,他在后台当观众来着,看了一会儿节目,他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兜里掏出他的大前门点了一支。
滇省是高原地区,他们此刻所在乃是海拔两千多米,四周许多大山。恰逢今夜不见云,没有遮住才发新牙的月,月的不明亮,便有繁星争辉,天空中星星点点铺了不知几万里。
如果忽视了当今中国的艰难困苦,那么此情此景还是很不错的,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但个人的命运从来都与国家息息相关,又如何可能忽视。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男女的合唱团,随着激昂的乐曲,唱响着中华民族不屈的怒吼……
一曲结束,王言也抽完了一支烟,又要回去继续看节目。他才从黑暗中转出身来,就看到何小萍慌里慌张的跑出来,眼看着何小萍吓的一激灵。
“何小萍同志?怎么慌慌张张的呢?”
“就是……哎呀……”何小萍终究没说话,往后看了一眼,赶紧的跑开了。
王言转头看过去,正看到林丁丁小跑着出来。
林丁丁见王言也不尴尬,笑着打招呼:“在这躲清闲呢?”
“我还用躲吗?”
“哈哈,那倒也是。走了啊,该我上场了。”说话间,林丁丁就跑开了,去到后台准备。
王言想起了电影中的情节,又转头看了一下,果然看到宣传摄影的吴干事笑呵呵的走出来,他倒是不慌不忙的。
路过王言的时候,还微笑着点了点头。王言拿脚想都知道,这吴干事在为着同林丁丁关系的进一步而开心。
就是这吴干事寻了一盒罐头,跟林丁丁躲起来,正在吴干事亲林丁丁的时候,被何小萍撞了个正着。何小萍哪见过这个呀,可不是就慌里慌张的跑开。撞破卿卿我我的何小萍尴尬,反倒是吴干事跟林丁丁这俩被撞破的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
当然也确实没什么,处朋友是正常的,是鼓励自由恋爱的。只要不乱搞,不做有伤风化的事,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王言笑了笑,回去继续找地方坐着看起了节目。
没用十分钟,就到了林丁丁上场,唱的是‘我的祖国’。刘峰就喜欢这样的林丁丁,原本刘峰跟林丁丁表白的时候,就说第一次见到她,听她唱一条大河,他就是那时候喜欢林丁丁的。
细细欣赏了一下,王言觉得还不错,林丁丁的业务能力,是足够用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安排她独唱。
这林丁丁也是多才多艺的,可以唱歌,也会弹钢琴,跳舞也能整两下,不够人的时候她也可以顶替上去……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另一边眼睛都要掉进去的刘峰,再看看在台前撅着腚对林丁丁咔咔咔猛拍的吴干事,都是痴情的。他决定回头跟刘峰说一说这个事儿,虽然刘峰很大可能继续钟情林丁丁,但该说他还是得说。
这晚,他们就是和衣睡在帐篷里的。晚秋,还是高原,夜里很难捱。不过因为从早到晚的忙活了一天,身心疲惫,大家睡的都很快,难捱也是在梦里……
翌日一早,听着号声起床,到炊事班去弄水刷牙,连带着灌水壶。有些人洗脸,有些人没洗。寒冷的早上,洗脸也是难受的很,甚至还容易破。虽然有雪花膏,但总也不那么舒服。
王言就比较猛了,他连热水都没兑,直接用着凉水就洗了脸,他的皮肤那是相当耐操。
“你也不嫌凉。给你,抹点儿雪花膏。”刘峰看着王言的生猛都是直撮牙花子,递上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乳白的雪花膏。
“谢了。”
王言食指沾了一些,抹在手心搓匀,囫囵的在脸上来了两圈,又转着擦了手。
“嗨,这点儿东西……”刘峰自有他的大气。
现在刘峰跟王言的关系很好,主要原因当然就是王言收拾了陈灿、朱克这两个,刘峰认为是因为王言给他出头引起的,他认为王言很仗义,也很讲原则。毕竟王言也没有坐享其成,他也跟着一起干,这叫以身作则。这两天的早上,他确实轻松很多。
一边往水壶里灌热水的陈灿和朱克……
这时候,女兵那边也收拾好了,一样过来弄水刷牙以及排队灌热水。
刘峰关心战友:“昨天睡的还好吧?”
“还那样呗,早都习惯了。”说话的时候,郝淑雯日常的瞪着大眼珠子,用她杀死人的眼神问候着王言。
后者照旧是对着她单挑一边的眉……
“林丁丁,你怎么样?”
林丁丁打着哈欠:“半夜给我冻醒了,好不容易才又睡着的。”
“我多带了两件衣服,你要不嫌弃就先用着?咱们这一趟还得五天呢。”
刘峰话音才落,小芭蕾就说话了:“吆,刘峰,就关心林丁丁,不关心关心我们啊?”
“就是就是。”卓玛娇笑着帮腔。
“我那有两件,你们看着分。”刘峰笑着回应,应对自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他总是以关心战友的名义,对林丁丁格外关心些。但也讲方式,正如他最先问昨天睡的好不好,是对着全体女兵的,而后才问了林丁丁。
不过对于刘峰的关心,林丁丁甜甜的说了声谢谢,并拒绝了,两件衣服,给了小芭蕾和卓玛一人一件。
在他们热闹时,萧穗子拿着水壶去灌热水。
陈灿迟疑半晌,还是走过来:“穗子,我帮你吧。”
“谢谢,不用。”萧穗子专心舀热水,不去看他。
以前萧穗子对于他的帮助,都是很开心的。又沉默了一会儿,陈灿嗫嚅道:“那天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么跟你说话,对不起啊,穗子。”
陈灿有他的骄傲,也不是真的不知道是非对错。萧穗子关心他,那是没毛病的,是他发错了脾气。他当然也是不愿意跟女人计较的,所以还是表示了歉意。
萧穗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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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零九章 饺子给你吃
“你没说错什么,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是我多管闲事了。”
萧穗子说的当然是气话,就好像多数女人一样,总喜欢说些反话。
但是陈灿不一样,他认为态度已经给出去了,他已经道歉了,萧穗子却还在阴阳怪气,这是没道理的。他又不傻,如何听不出萧穗子的口不对心。
他被王言揍了,乱发脾气,还是对一个女人,这是他不对。但是萧穗子没完没了,揪着不放,这就是萧穗子的不对了。
所以陈灿没再说话。
所以萧穗子也没再看他,沉默着灌了热水离开……
个人的一些小心思,与整体无碍。文工团热热闹闹的吃了早饭,又是准备收拾收拾继续出发,追上更前方的队伍进行慰问演出。
在出发之前,出来的文工团全体成员集结一处。
分队长苏蕙兰站在前面,大声的训话。主要就是总结昨天演出的问题,对优秀的提出表扬,同样也对个别同志提出批评。
“在这里,重点对林丁丁同志提出批评。”苏蕙兰说了这么一句,便是一声大喊,“林丁丁!”
“到!”
“出列!”
“是!”
林丁丁在歌舞队的前排,向前一步走,单独出列立正站定。
苏蕙兰瞥了一眼,大声说道:“昨晚的演出,第四个节目本该是林丁丁同志的独唱,但是因为林丁丁同志误场。对于同志们昨晚在事故时的表现,予以表扬,没有因为林丁丁一人的误场,而乱成一团,不慌不忙,没出错漏,完整的呈现了演出,慰问了拉练的战士们,没让战士们失望。
我们虽然是文工团,但更是军人,服从命令,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是本分。林丁丁同志无组织无纪律,导致我们的演出出现重大流程错误。虽然同志们应对得当,但不能否认林丁丁同志的过失。
林丁丁,你告诉我,当时你在哪里,为什么误场?”
林丁丁抿着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跟吴干事在那偷吃罐头,卿卿我我吧。
“报告!”
这时候,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分队长也看了一眼,正是宣传摄影的吴干事,集合的时候,他就在那咔咔拍照了。
见不是自己手下的人,分队长转而看向了一边背着手的文工团政委宁山,后者对吴干事扬了扬头:“说!”
“是!”吴干事敬礼,他不属于文工团,而是政治部的宣传部门,跟宁山没有从属的上下级关系,但该尊重肯定要尊重。
他说道:“报告政委、分队长,昨天晚上是我找林丁丁同志做了采访,这才让她耽误了时间。”
苏蕙兰来回的瞥着吴干事和林丁丁,最后看着队伍的角落:“何小萍,昨天是你找到的林丁丁,是这样吗?”
何小萍眨着大眼睛,她终究应声:“是!”
这自然是没人相信的,在场的人都清楚林丁丁多招男人,也知道吴干事在追求林丁丁。分队长作为直接领导,对手下的人什么样也是清楚的。宁山作为政委,堪称老奸巨猾,年轻人的小心思,他一看就明白。更且何小萍并没有城府,她的为难都是写在脸上的。
宁山上前两步:“我们是文工团,我们的每一场演出,都是上战场。林丁丁同志无组织无纪律,以致于使我们的演出出现重大错误,回到团里以后,要做出深刻的书面检讨。”
“是!”林丁丁扯着嗓子,大声应是。
“同志们,这一次的任务……”
宁山也做了一些昨晚演出的总结,并对今后的演出提出了展望,对文工团的同志们提出要求与叮嘱。
结束了讲话,一天的行动也便开始。
文工团拔营启程,继续如同昨天一般。王言和刘峰两个,又是落在后边,帮着拆除舞台以及各种的设备,归拢各种道具,再一次的进行装车。
出发后,两人乘了一段车,追上了文工团演出的队伍,下车缀在队伍后边步行。
王言说道:“早上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了,你对人家吴干事的目光可是相当不善啊。”
“我是文工团的,因为吴干事导致林丁丁误场,进一步导致我们的演出差一点儿出差错,这都是他的错误。”
“你就是嘴硬。”
“真不是啊,那同志们还都说你跟郝淑雯好呢,难道你们俩就好上了吗?”
“我不是背后论人是非,但咱们俩是好朋友,我得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免的你单相思,白白糟心受苦。昨天晚上演出的时候,我去后边躲着抽烟,就看到林丁丁跟吴干事一起。
吴干事应该是从后勤那边顺了盒罐头,他在那喂林丁丁吃呢,还亲了林丁丁一下。当时正好被寻过去的何小萍撞见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她求证。”
“不可能!”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其实也信了,就是不愿意承认。林丁丁平日里多受男同志欢迎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身边都围着一群人,早都挑花眼了。你觉得她会钟情你吗?
要是在外面也就罢了,咱们文工团里的能人可是真多啊。家庭一个比一个不简单,你是常在外面走的,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不过。这有关系的,和没关系的,那是两码事儿。有的人家一个月能吃好几顿肉,好几顿细粮,有的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两顿。
都是人,换到林丁丁面前,你说她怎么想?你能给她修手表,可有人能给她买新手表。你给林丁丁煮挂面,人家吴干事就能给弄来罐头,说不定以后还有更牛的。换你是林丁丁,你怎么想?革命爱情也是看人的。”
刘峰连连摆手:“你别胡说啊,我们那就是纯净的革命友谊,跟谁都一样,可没你想的那样啊。”
“那就是我多嘴,反正你自己斟酌吧。”
王言笑呵呵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让刘峰听进去一点儿就行了。其实刘峰追求林丁丁也没什么,就是不要发生原本的那种事儿,给调出了文工团,又坏了名声,又失了前途。王言的目的在于避免以后发生的事,但那又不可控,所以便劝刘峰有点儿逼数,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沉默着走,王言四处的看着风景,看着行军的部队,好一会儿没说话,刘峰的悲伤已经溢出来,淹到了王言的脚底。
似乎是想要缓解气氛的尴尬,刘峰问道:“你怎么想的?也没看你跟谁走的近啊,不是真惦记郝淑雯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郝淑雯惦记我呢?”
刘峰乐了:“感觉你最近变化挺大的,你以前可不说大话。”
“以前是咱们俩没接触太多,你不了解我,我可从来不说大话。咱这叫自信,知道吧。教员有句残诗,说的相当好。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我就在他老人家的指导下,往这个方向努力。”
王言大声的朗诵着这句诗,相当的豪迈洒脱,自有风采。
“我看好你。哎,对了,你那歌写的怎么样了?”
“词写好了,谱曲子呢。”
“什么歌啊,让我听听呗。”这时候,在他们二人身后响起一个女声。
“穗子啊,你怎么跑我们后边了?”刘峰问道。
正是扛着一杆红旗,腰上还拴了两个双面的腰鼓的萧穗子。
“掉队了。”见刘峰伸手接红旗,她随手递了过去,笑问,“刚才听你们俩说什么歌?唱两句我听听啊。”
“唱不了。”王言摇头。
“怎么唱不了?不待见我?”
刘峰笑道:“他逗你呢,穗子。是他自己写的歌,才写完了歌词,还没有曲子呢。”
“嗯?”萧穗子怀疑的看着王言,“你还会写歌呢?”
“看不起人了不是,我会的那可多着呢。”
“那你念两句词我听听。”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嘛,光听词有什么意思,干巴巴的。你现在就什么都不知道,等听了成品之后,那多惊喜啊。”王言笑呵呵的。
“还惊喜呢,不是惊吓就谢天谢地了。”
嘻嘻哈哈聊了两句,就看到了前方落后慢吞吞行走的林丁丁。
刘峰看了看笑吟吟的王言,还是把扛着的旗递给了王言,颠颠的跑了几步追上去。
“脚疼啊?”
“昨天起了那么多泡,今天实在是不行了。”林丁丁很委屈。
“那你搭个车不就好了。来,我先背你走一会儿,等车路过,你跟着车走。王言,穗子,你们俩先走吧。”刘峰不去看王言。
王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肩膀上扛着红旗,跟着萧穗子一起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林丁丁是怎么搞的,每次都起泡,细皮嫩肉的。昨天就是刘峰给她挑的泡,硬是背了一路。”萧穗子念叨着。
“正常,刘峰是标兵嘛,积极关心战友。”
“你信吗?”
“你才信呢。”
萧穗子哈哈笑起来:“那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王言转而问道:“我看早上陈灿找你了,你没给他好脸色啊……”
“他跟我道歉了,不过我没原谅他,真是太过分了。他们欺负人,还打不过你,拿我出气?没有这样的。”
“你是明事理的,我还以为你得跟我发脾气呢,怪我动手打了你的如意情郎。”
“去你的,什么如意情郎,本来就没什么。我承认,确实对他有好感,可是他太让我失望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刘峰多好的人呐,他们就那么心安理得?”萧穗子义愤填膺。
在先前哭泣思考之后,同陈灿谁也不搭理谁的这么两天,她显然又进行了更深入的思考,觉得或许跟陈灿还是不合适。她只要假想两人走到了一起,那么现在陈灿都给她发脾气,以后真结婚了,在外受了什么气,回到家里还不更加的过分?这种事儿,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所以经过如此深重思考一番,她或许真的想明白了,但谁又知道呢,女人的心思最是说不清。
王言笑着摆手:“打住吧,不说了。再说连我也骂上了,我也是心安理得的一份子啊。”
“那你不是良心发现了吗。”
“我谢谢你了。不过咱们俩在这说说笑笑,影响可不太好,你看看,路过的同志们可都看咱们俩呢。”
“那后边刘峰还背着林丁丁呢。”萧穗子又说了回去。
“该注意还是得注意啊,我倒是无所谓,大老爷们怎么都不吃亏,受影响的还是你啊。”
说话间,王言舒展了卷起来的红旗,那是一面军旗,经风吹扬,很给人力量。他走到了行军的队伍边上,大声的喊道:“同志们辛苦了。”
这一声吸引了战士们的目光,都转头看过来,路边上单列行走的一个连长不解的目光也同样看了过来。
王言毫不怯场,继续大声的喊,力求让一个连的战士们都听到。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言,是咱们军区文工团乐队的一员。我爹是烈士,我妈走的也早,孤家寡人一个,组织关照着长大的。后来我主动参军,组织上关照,因为我会两手乐器,给安排到了文工团。只是乐器不在身边,要不然高低给大伙整一段。
不过也没关系,我还看了不少的画本故事,同志们保家卫国,拉练任务繁重,我就给大家讲一讲故事,大家轻松轻松,不过这行军速度可不能慢啊。
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过杨家将的故事,听过了也不要紧,都没我讲的好,咱就敢说这个大话。哎,别笑话啊,容易岔气。不用同志们捧场,大家伙儿听我说就行。
这话说啊,中国历史数千年……”
就如此,王言给这些战士们讲起了杨家将。他讲故事的能力自然是极好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说的还十分有趣,战士们听的很认真,笑得也很开心。
小跑跟随着的萧穗子都惊呆了,她实在没想到王言还有这么一手,讲的真好。
萧穗子看着前方,高原之上,蓝天白云之下,群山之间,王言扛着招展的军旗神采飞扬,行军的战士们咧嘴笑的开怀,他们大踏步的前进,如此和谐。
风吹扬着她的碎发,她莹莹的目光望着前方那神采飞扬的背影……
持续五天时间的慰问演出完美收官,带着部队首长给予的高度肯定,文工团乘着大卡车回了蒙自的驻地。
车一开进去,累的要死要活,身心俱疲的文工团男兵女兵们,拖拖拉拉的下了车,走路脚都是拖地的,实在累惨了,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任务不同,各自便有各自的累法,没有谁是真的轻松。不过身心的疲惫,却也没有阻挡男男女女的嘻嘻哈哈,空寂五天的驻地又是热闹起来。
王言当然精神十足,轻松的跳下车,又是帮着收拾道具之类的,而后自然便是洗澡、洗衣服、吃饭,政委训话,对此次的慰问演出做一个全面的总结,之后便再没别的安排,散了队伍,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
时候还早,王言又不累,索性换了便装出去溜达,他可还惦记着吃肉的事儿呢。
穿军装在外行走,什么时候都是极引人注目的,这年代还要更甚一些,人们不会说‘当兵的’,更没有什么‘小哥哥’之类的称呼,而是口呼‘解放军同志’。、这时候的小孩子,以及十五六七八岁的小年轻,都是以着有军装为荣的。
所以对于王言便装出门,一路上遇到的同志们还是很疑惑,王言也只得笑呵呵的给大家解释着他编的理由。实际上的原因,自然是军装惹人注目,更让人注意,不方便他做事,何况他做的事在这年月也并不光彩,抓到了还会受处分……
已经是演出回来的第三天,这天上午,王言日常的躲在杂物间自己一个人练习乐器,进行‘创作’,门被敲响,随即被推开,是文工团的政委宁山。
他笑呵呵的看着站起身的王言,走进来拍了拍王言的肩膀,随意瞥了一眼桌上的纸,诧异的问道:“这是写什么呢?”
“想了一首歌,最近正在写呢。”
“行啊,你小子,没看出来还会写歌呢?”
“谈不上会,就瞎琢磨嘛,万一成了也给咱们文工团在各大军区长脸嘛。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要是不好听,到时候政委可别骂人,可不能打击我这积极性啊。”王言笑的谦虚。
“你啊……”宁山笑着摇头,转而说道,“你会说书啊?”
“不会,就是以前看过一些,胡乱的讲嘛。政委,我承认错误。这几天行军的时候,我就给同行的战士们讲了一些杨家将、穆桂英、岳飞、文天祥等等古代英雄人物的故事,还讲了抗美援朝时候的战斗英雄事迹,不犯错误吧?”
王言这几天行军的时候,确实一直在讲。他还特意精炼了一下,不是老长的篇幅,让战士们一次可以听完一个故事。从民族英雄,到抗美援朝的战斗英雄,反响还是非常不错的。
“猴精猴精的,我提一句就知道找你什么事儿了。刚才军区领导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说一些战士们对于行军时候说书的同志评价相当高。我想着咱们这一次没安排沿途说书,刚才问了一下,萧穗子同志说是你小子,我还有点儿不敢信呢。”
“政委,我也是临时起意的,没想到战士们评价这么好。不用表扬,不处分我就行。”
“得了便宜还卖乖。”宁山没好气道,“最近把你的故事准备准备,咱们先内部表演表演,也让政治部的首长们审核一下。要是能行,以后出去演出给你也排个节目,上台亮亮相。”
“保证完成任务。”王言当然不会拒绝,这是业务能力么,说书的也是艺术家。
“行了,歌先放放,你赶紧着动笔写吧,这个事儿一定要重视。”
交代了一句,宁山背着手走开,还顺手关了门。
领导发话了,还让一定重视,王言自然服从命令听指挥,当即收拢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又找了好几个本,弄了支钢笔,齐备了一瓶钢笔水,径直去到了阅览室,直接动笔开始写了起来。
王言写东西,那就是单纯的输出,他的脑速快。而且说出又是口语话的,写稿子自然很容易,那是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一顿的龙飞凤舞……
又是到了午饭时候,吃饭的号声准时响起,创作半个上午的王言回到宿舍取了饭盒去到食堂。今日主食,玉米面掺白面的大饼子、烀地瓜,今日菜系,白菜炖土豆。
装了一饭盒的菜,拿了两个大饼子,一个地瓜,王言照旧是坐到了他们这一桌。
时间的过去,消了表面上的仇怨,现在他们这一桌已经不尴尬了。陈灿、朱克两个也能嘻嘻哈哈的给王言打招呼,大家又好像先前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
这主要也是王言没有刻意针对,更没有到处宣扬,打完了之后,对待他们俩还是一样的态度。陈灿、朱克自然也不会更加不敢不给面子,又是一团和睦。
王言才刚坐下,后边林丁丁就招呼:“王言,你还会说书呢?”
这是上午政委询问的时候,已经为大家所知。
回过头去,王言看着一帮盯着他的女兵,哈哈一笑:“会的多着呢。”
“你就吹吧,好像多能耐似的。”仍旧记着仇的郝淑雯直接嘲讽。
“我能耐可大了去了,慢慢你就知道了。”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王言还会写歌呢,说是词都写出来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写完呐,我可是等着呢啊。”郝淑雯对面的萧穗子大声的说着。
她这一说,更让人惊讶了,一帮女兵都眨着大眼睛看着王言。
郝淑雯尤其不敢相信,眨么着大眼睛:“就你?还写歌呢?你都要混道具组去了。”
虚指了一下萧穗子,王言摇头:“对你提出批评啊,萧穗子同志,这要是到时候写出来不好听,那不是丢大人了么,同志们还不笑话我几十年啊。”
“那有什么,至少你敢想敢做啊。”
“我谢谢你了。都别那么看我啊,就是一首歌,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混到道具组去,那也知道乐理啊,至不济我还会哼哼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这歌啊,现在写曲子呢,等我找老廖参谋参谋编曲,咱们乐队的同志们帮帮忙,辛苦辛苦,下个月就能听着了。行了行了,都吃饭吧。”
王言不再理会众人探究的目光,大口猛造的吃着饭。
他口中所说的老廖,是乐队的指挥,搞合唱什么的也是他负责,更是管理乐队的分队长。平素乐队的训练,也是他来抓。四十多岁的男人,很有几分水平,毕竟这是大军区政治部直属的最高级的文工团,基础素质是相当够用的。
写歌确实不是多大的事儿,毕竟这里都是搞艺术的,甚至还有几个大家坐镇的,也有作品。只不过大家都是同龄人,突然整这么一出,所以大家才惊讶。写成了,那肯定是牛逼。写不成,那嘲笑也是少不了的。
萧穗子把这个事儿说出来,当然不是为了给王言找麻烦,正如她说的‘至少敢想敢做’,她是这么认为的。她的所以如此说,或许更多的还是给王言捧捧场,证明一下王言确实有能耐,否定郝淑雯的否定,毕竟还是有几分玲珑在的。
郝淑雯还是有些不相信,转回身小声的对萧穗子说话:“穗子,他真写歌呢?”
“真的,哎呀,我骗你们干什么?刘峰也知道,不信你问他,他总不骗人吧。”萧穗子笑着回应,末了好说道,“王言很厉害的。”
“嗯?”郝淑雯惊疑的看着萧穗子,不明白的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看你说的,大家都是战友,一直也没生疏啊。快吃饭吧。”萧穗子笑嘻嘻的。
郝淑雯也没再说话,回头看了眼王言的后脑勺,转回身继续吃起了饭……
上级领导随口一句话,下级领导可不敢随便。所以在之后的一些演出活动中,王言理所当然的成了文工团的留守人员。他的任务就是一个,整理好说书的稿子,交上去由领导审核,通过审核后在内部登台表演,再过审之后才会允许排节目正式演出。
这个年月并不安稳,说书是渗透思想的,自然要格外注意,尤其这还是军队之中,更要慎之又慎。
王言倒是比较安逸,每天在阅览室里不停的写写写,偶尔的翻翻书,美其名曰汲取灵感。写累了换上便装出去走一走,也给自己开开小灶,补充补充油水。
就如此过了半月,宁山的宽敞办公室中,王言将手里厚厚的一沓本子放在懵逼的宁山面前,又在懵逼的宁山注视下,将本子分成了三摞。
迎着宁山懵逼疑问的眼神,王言笑道:“我写了不少的故事,就我先前说的那些,有短篇的,十几分钟就能讲完,长篇的能讲一两个小时的也有。这里差不多有三十多万字吧,因为不知道给几个领导审阅,我就用复写纸多带出来两份。”
“三十多万字?”
“少了?没事儿,我还能写。咱们中国啊,英雄事迹根本说不完,要多少有多少。”王言好像看不出宁山的意思一样,笑呵呵的如此说。
……“是太多了。”
“啊,那就行,要是不够政委你随时找我,我这随时有。”
宁山无语凝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先坐那抽抽烟,喝喝茶水,我先大致看一看,然后再说。”
“是。”
王言并不与他客气,从桌上拿起一支中华点上,又拿了个搪瓷缸子泡了茶水,还到书架上找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就看了起来。
宁山压着冒火的眼睛,小兔崽子,等我看完了咱们再说话……
这一看,就沉默下来,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已是快到晚饭时候,许是腹中饥饿唤醒,宁山这才擦了擦眼睛,看着怡然自得的王言。
“你小子行啊,写的真不错,我看你这个完全可以发表出去嘛,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写的通俗易懂,既风趣又不失思想深刻,很好嘛。”
“真能发啊?没想到这偶然讲了讲书,又随便写写稿子,还能发表呢?那我不是也成作家了吗?”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你少给我嘚瑟。”
宁山瞪眼,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能不能发表,我个人觉得可以。但是最终行不行,还是要领导审阅一遍,如果审阅通过,到时候我跟领导说一下,你自己写信投稿就行。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具体结果等通知吧。”
“是,那我走了啊,政委。”在宁山的怒视中,王言笑呵呵的揣走了他的华子。
一直瞪着王言离开,宁山才笑着摇头。能给领导带来成绩的,为人又不迂腐的,哪有领导不喜欢的道理。
王言这个事儿要是成了,之后也成功在报上发表,甚至是如同现在这般集合起来出版成书,那他这个顶头领导可是有功劳的。王言表现的越自然,越亲近,他还越高兴,就不能客气,该拿得拿。
宁山拿起了桌上的按键电话机打起了电话:“喂,领导啊,我宁山,是这样……”
离开宁政委的办公室,王言并没有离开文工团的办公楼,而是去到了分队长的办公室。文工团的地方大,又都是搞艺术的,基本上都有办公室。今天是又一次慰问演出才回来,当然要去办公室找人。
这是他的直属分队长,也就是所谓的老廖,全名廖广华。他是个和善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都叫他老廖。当然和善是寻常时候,在指挥乐队之时,他很严肃,说话也不很好听,是个纯粹的人。他很瘦,带着少许发黄的眼镜,寸头,留着短须,看起来文弱又精干。
见是王言进来,老廖放下手里的书,招呼道:“王言啊,坐坐坐,挺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听说是要说书?”
“这不是刚写完了稿子,给政委送去了,领导要审阅的。不过我也不是不搞音乐了,这不是就写了首歌,词曲都写好了,编曲方面还是差不少,找你帮帮忙。这是词曲,你先看看。”
王言也没客套,才坐下,就从兜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了过去。
老廖笑了笑,没有惊讶,没有怀疑,淡定的接过了纸,边看边轻声的哼哼着调子。这一哼哼,老廖整个人都精神了。
又细细的哼哼感受了一下,抖着手上的纸:“你写的?”
“老廖,我写不出来啊?好歹我是十八门乐器样样精通,乐理知识也懂,写首歌有什么大惊小怪。”
听说十八门乐器样样精通,廖广华哂笑出声,他当然知道王言水平究竟如何。
“别说,我还真没想到你小子能有这水平。写的不错,歌词简约不简单,旋律朗朗上口,铿锵有力,更显军威,好听也好记,不错,非常不错,编曲你是什么思路?”
老廖说了好几个不错,他的心情可见也是相当不错的。
“当然还是打击乐,有大小军鼓,再配上短号、长号、大号之类的,节奏明快简单有力量。具体的我就不行了,水平还是差一些,还得你亲自出马。”
王言当然是行的,不过是分成绩出去,团结大家么。再者也是小小收敛一下,可以耀眼,但太耀眼了也不很好。
老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我这两天琢磨琢磨,到时候让乐队的敲一敲,咱们再研究。”
“那就这样,走了啊。”王言不啰嗦,应了一声起身便走人……
等他出去,晚饭的号也吹响了,王言颠颠的回去拿了饭盒去到了食堂。今日晚饭,白菜馅饺子。
照旧装了满满一盒饺子,又去厨房给饺子浇了酱油,拿了一头蒜,晃悠着去到了他们的那一桌。
“好久不见啊,同志们。”王言笑呵呵给众人打着招呼,着重看着坐在林丁丁对面的刘峰,同时还瞥了一眼林丁丁面前的搪瓷缸子里的挂面。
这让刘峰好不尴尬,他不自然的笑着回应:“这次出去的时间短,才三天,哪里有好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都九秋了,那还不久呢,都没有想念我这个留守的好战友吗?”
“呸,十八秋不见你才好呢。”郝淑雯送来一记白眼。
“明白,那就是说十三秋的时候才想念我这个好战友。郝淑雯同志还是比较深沉的,我都懂。”王言笑哈哈。
“臭流氓!”郝淑雯呲牙亮着拳头,一副要狠狠的弄死王言的样子,在嘴上她就没赢过。
“王言,刘峰给林丁丁煮了挂面,这些饺子你吃了吧,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萧穗子笑眯眯的站起身,拿着饭盒给王言递过来。
这话一出,方才热闹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都在两人之间来回,郝淑雯都愣住了……
陈灿当然也抬起头来,看了看萧穗子,最后阴翳的目光落到了王言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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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一零章 你不对劲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眼神看我和萧穗子同志呢?是不是明天又要说我和萧穗子同志好上了?我跟你们说啊,那可不行,我现在可是跟郝淑雯同志好着呢,不能那么快就让我移情别恋。毕竟我跟郝淑雯同志才好不到一个月,开始的匆忙,结束的也快,太不合适,咋说也得再等俩月吧。”
王言笑呵呵接过了萧穗子手中的饭盒,毫不避讳的把事儿说在明处,同时又幽默风趣的化解了至今仍没消散的同郝淑雯之间的流言。
众人反应了一下王言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因为都是他们传的,有几分不好意思,也因为王言是个玩的起的人,并没有什么在意。
萧穗子也是哈哈笑着坐下,眼中异彩连连。
骄纵、傲娇的郝淑雯都红了脸,一拳头怼了过来:“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同志们都看着呢啊,郝淑雯同志这是舍不得我,听说就剩俩月,恼羞成怒了。”郝淑雯并没有用力,王言也没有闪躲,嬉皮笑脸的装作受伤很重的样子继续嘴贱。
看着这边的男兵女兵们都起了哄,看着往日小霸王一样的郝淑雯今天被臊的红了脸,都开心的很。
“行了啊,快吃饭吧,不怕噎着啊?”王言摆了摆手,看着刘峰,“要说这饺子还是沾了刘峰的光啊,伱肯定也不够吃,来来来,扒点儿过去。”
“行,谢了啊。”刘峰也没客气,笑呵呵的扒了几个,意思意思。
“你谢我干什么?得是我谢谢你。”王言话里有话,看的刘峰相当不好意思,笑呵呵的转身就要坐到男兵那一桌。
“哎,王言,就坐这桌吧,九秋都不见了,不得聊聊天啊。”萧穗子笑呵呵的打趣。
王言含笑点头,看向郝淑雯:“能坐吧?”
“找打是吧你?”
在众女娇俏的笑声中,王言坐在了郝淑雯的右边,这里正空了一个座位,再往右则是默默吃饺子不吭声的何小萍。
见王言坐下,她拖着饭盒就要再隔一个座位坐着。
“不用动,怕啥的?”王言拦了一句,笑着说道,“对了,照片都洗出来了吧?给家里寄回去了吗?”
“寄了。”
“哦,对,还有我说给你爸买点儿药,这怎么忘了呢。”
王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从兜里掏出纸笔,在饭桌上就写起来,边写边说,“我不知道你爸是什么情况,没办法细致的开方。这个方子是万能的补方,不管是本身有热症,还是寒症,都能调理身体,就是比起看人开药差了不少。
我跟你说,这可是我祖传的方子,咱们政委喝了都说好。马上就发津贴了,到时候你在咱们这抓了药给寄过去就行。这方子回头你自己也抄一份留着下次抓药,给你爸送一份过去,怎么煮,怎么喝都写着呢。”
“人都没见着,你敢开人家也得敢喝呀。”郝淑雯习惯性嘲讽。
“那政委喝了都说好呢,都是一样的,就这么个方子,一个字都不差。”说着话,王言将方子放在了何小萍面前。
何小萍是个苦命的,随手帮一帮,要是她亲爹能挺过去,等到以后平反,日子好坏不一定,总是有个父女团圆的好结束。
后者拿起方子,认真的看了看,小心的叠起来放到了兜里。
“你看看,何小萍同志就比你明白。”
郝淑雯翻了个白眼,眼看着王言在那扒蒜,抢了个扒好的放到自己的饭盒里。
萧穗子问道:“王言,说书的稿子写的怎么样了?”
“巧了,今天刚完事儿,下午给政委送过去的。我知道,还有歌是不是?”
被打断了接下来的问话,萧穗子笑着点头。
王言说道:“给政委送完了稿子,我就去找了老廖,把谱子给他了,让他研究编曲。老廖说了,这两天就让乐队敲一敲,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政委和老廖都怎么说的啊?没给你轰出来啊?”
“郝淑雯同志,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政委可说了,等政治部的审阅之后,没有问题的话就让我给报社投稿,说我写的简单易懂,还宣扬了咱们国家的精神。老廖那人你们也都知道,就是一个劲的说不错。哎,你们还别这么看我,到时候你们的下巴掉了一地,可别说我没给你们打预防针。”
郝淑雯挑着眉,笑着说:“这么自信?话可不能说太满啊,王言同志。”
“就这么自信。之前拉练慰问演出那次我还跟刘峰说呢,说教员有句残诗,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这就是我的人生格言呐,必须自信。”
嘻嘻哈哈之中,王言也扒完了蒜,大口的吃起了饺子。
整体气氛还是轻松愉快的,毕竟王某人风趣幽默,说话好听,女兵这一桌的笑声就没断过。当然实际上王言并没有说多少话,只不过是他说的时机比较好罢了,都是女兵们在那说,他捧场来着。
这却也让以前同王言接触不多的女兵们发现,王言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对其评价那是直线攀升。
吃过了晚饭,才演出回来人们身心疲惫,没有闲心在外面溜达,更且现在越来越凉,已经是换上了冬装,在外面也不很舒服,本来在外溜达的人就少了,也只有偷偷摸摸搞对象的男女。
比如林丁丁就是如此,也不知道是否会的吴干事,反正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七点多,寝室内的女兵们已经到了床上,暖在被窝里,有的人在看书,有的人在织毛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见完吴干事了?你们俩也是,在团里就腻歪,去外面演出还黏着,这回来了也不消停,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好腻歪的呢。”郝淑雯调笑着。
“你去找你们家王言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丁丁也不吃亏,一样笑回去。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笑起来。
郝淑雯摆着手:“什么我们家的,这一天天没完没了的,烦死了。”
林丁丁笑道:“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真的,王言挺不错的。以前没接触,今天坐到一桌吃饭,感觉他特别有意思,而且这人也有水平。尤其今天穗子给他饺子的时候,看看那话说的,多漂亮啊。既没让穗子尴尬,免去了以后的谣言,还化解了你跟他的谣言,就那话一般人能说出来?
你们家门槛确实高,虽说自由恋爱了,可这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过来的。可话又说回来了,王言可是孤家寡人一个,你们俩真要是结了婚,那还不是跟上门女婿一个样?不也挺好的?
再说人家自己也有能力,你看看又是说书,又是写歌,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但我看他还真不像是说大话。就算不是特别好,肯定也能过的去。我都动心了。”
“动心了你就去勾搭,你这几句话都给我安排出去了,这也太快了,都哪跟哪啊。”郝淑雯是一脸的没好气。
她转移目标,看着萧穗子:“哎,穗子,你最近不对劲啊。之前就看你跟王言好像挺熟的,今天又把饺子给他吃。当时我可是看着了,陈灿的脸色特难看,你不跟他好了?”
“看你说的,我也没跟陈灿好过啊。”
萧穗子连连摇头,不愿多说陈灿,转而说起了王言,“跟王言熟,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嘛,上一次咱们拉练演出的时候我掉队了,正好追上了王言跟刘峰他们两个,这个林丁丁清楚,当时她脚起泡了,刘峰背着她走,我跟王言就先走了一步,路上乱七八糟的聊了不少。
就像林丁丁说的,跟王言接触接触才知道他这人有意思嘛,这一来二去的不是就聊了起来。再说以前也没多生疏,大家都是一个团的,他以前天天抱着膀在那看咱们跳舞,哪有不熟的啊。”
林丁丁抓住主要矛盾:“我听明白了,肯定是跟陈灿有了什么矛盾,穗子不想跟陈灿好了,发现王言还不错,所以就移情别恋,打算接触接触。”
“你快别说了,就给王言拿了饺子,哪像你说的那样啊,那不吃不是也浪费了?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多啊,非得有点事儿才行?真是……”
小芭蕾在边上说道:“穗子,郝淑雯不考虑,你考虑考虑也行,我觉得林丁丁说的对,王言确实还不错。”
“哎,看你们说的,越来越没谱了。”
郝淑雯打断道,“还我不考虑,穗子考虑,啥意思?我们考虑了,人家王言就同意了啊?我跟你们说,你们现在看到的都是伪装,他这人可不像表面上似的,心思多着呢。你们呐,就别瞎起哄了。既然王言那么好,你们怎么不考虑呢,别乱点鸳鸯谱啊。”
“我看呐,你就是不好意思了。”卓玛在一边吃吃的笑。
“得,我算看出来了,你们都想看热闹。我是不说话了,说啥你们也不听。你们爱咋说咋说吧,我服了还不行嘛。”
郝淑雯一副无语的样子,下床往杯子里倒了些热水,看着窗外喝起了水。
“你看看你,那么不禁逗呢。咱们这一天天的都是一个样,可不就得找点儿乐子嘛,要不然这生活得多枯燥啊。”小芭蕾笑哈哈,“不过话说回来,王言这人确实还行,也是个可靠的人。谁要是跟他走到一起,那日子应该也挺好。”
眼看着郝淑雯不放声,只自顾的看着窗外喝水,她意兴阑珊的撇撇嘴:“没劲。”
“知道没劲你还那么起劲。”萧穗子吐槽了一句。
这并没有影响到女兵宿舍内的气氛,王言更加不是一个多么大的话题,她们很快便又热闹起来。
王言吃过晚饭并没有直接回宿舍,他还是去练了会儿乐器,也确实没什么事儿,这年娱乐活动太匮乏。他现在除了练乐器,就是看书了。
而阅览室的书,说全部看过有些夸大,但至少一半他都是看过的。尽管可能是几百年前看过的,他也没有去记忆,但是寻一本书看一会儿,他也还是会有那么一些印象。他看书的速度还很快,即便他重新看一遍,阅览室的许多书也不够他看多久。
如此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他才回到宿舍去。他可以给吴干事证明,今天吴干事没出来,林丁丁会的是卫生所的张医生。
毫无疑问,林丁丁是高手。许多人都知道她与吴干事走的很近,但她同时又跟张医生走的近,而吴干事与张医生之间互相又似乎都知道,旁的围在林丁丁身边的男人也大抵都清楚,但林丁丁还是那么受欢迎。
刘峰这个傻小子,听了王言的话肯定是不能不研究的,多少也得背后打探一下有关林丁丁的事,即便如此,却也还是在喜欢着林丁丁……
在陈灿、朱克二人适应过了被揍的尴尬期之后,大家关系和睦了,宿舍也就又是如同原本那般热闹。
王言开门进去,又是热热闹闹的,打扑克的打扑克,抽烟的抽烟,看书的看书,仍旧乱糟糟。当然在先前他们是不敢的,那几天宿舍内的氛围能憋死人,只是看着王言没有说什么,便也一点点的放肆回来,打扫卫生却是固定保持下来。
见王言进门,一个个的都给王言打着招呼。王言笑呵呵的点头,照旧先给窗户欠了个缝,透透气。又脱了衣服,穿着一条宽大的军裤改的裤衩子,拿脸盆倒了热水,又是每天的来回倒腾着脚丫子泡脚,手上拿本书翻看着。
“就那么对着吹,也不怕感冒,好歹穿一点儿啊。”刘峰关心战友。
“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身体好的很,些许寒气近不得我身。”
“哎,王言,你跟萧穗子怎么这么熟了?她还给你分饺子呢?”管冬明好奇的问道。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王言。
摇头笑了笑,王言合上了书,扫了一圈,看了看陈灿,他说道:“咱们也一个屋里住一年多了,我这人什么样你们也大概也清楚,没别的,就是实诚。你们都好奇,陈灿应该也有情绪。你也不用否认,当时萧穗子给我递饺子的时候,我那后脑勺可是直冒凉风啊,那我也不藏着掖着,给你们说一说。”
没有理会尴尬的陈灿,王言继续说话:“这事儿啊,还是怪我,但要说全怪我,那我肯定是不同意的。那天咱们不是因为搞卫生的事儿,小小的摩擦了一下么。当天陈灿吃亏了,可能心气不顺,那是谁都看出来的,板着个脸。
那天中午吃饭,女兵不是问了吗,说咱们气氛怎么不对。陈灿吃完了饭就走了,我看着萧穗子也跟了上去。咱们那桌能看见水槽,我就看着陈灿跟萧穗子说了几句话扭头就走,萧穗子自己一个人站那,硬挺着没掉眼泪,不知道跑哪哭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萧穗子不给陈灿送饺子吃了,最近这半个月也不跟他说话,你们关心的不也是这个么。
至于说我为什么跟萧穗子走的近,那是因为在拉练第二天的时候,我跟刘峰……然后我们俩正好搭伴一起走的,不过也没聊太多,我就给战士们说书去了。以前没说过几句话,这一次说的多了,熟一些也是正常的嘛,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峰给林丁丁煮挂面,林丁丁的饺子没人吃,女同志的饭量小,总要有个去处么,这不是就到我这了。”
听过王言的话,大家都挺尴尬的。刘峰也尴尬,尴尬于王言又一次的意味深长,他很受不了这个。
其他人的尴尬则是在于,他们一部分心思是想八卦,但是王言却认认真真的给他们分析原因。而这个原因,又让朱克尴尬,让陈灿更加尴尬。
他们很佩服王言的厚脸皮,明明是他打的人,现在说起来轻描淡写,好像不是他打的一样。
王言当然是故意的,他嘴上说着要说实话,但也确实是实话,只是没有全说出来。隐去了在那杂物间,撞到了萧穗子,并给她讲了为什么陈灿不对劲的原因。
事实上今天这个事儿,王言认为管冬明并不是真心想问的,毕竟这个寝室里,哪有人敢明着怼他的脸上八卦。更大的可能,是陈灿看着萧穗子给王言分饺子,实在刺激着了,抓耳挠腮憋不住之下,许了管冬明什么条件,让管冬明问一问,反正王言也不能真的随便动手打人。
所以王言才来了这么一出,刺激一下陈灿,扎一扎陈灿的心,让他往死了难受。
还是那么一个道理,轻易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的才想要。原本萧穗子追着陈灿,这小子不放声,后来可以放弃萧穗子去选择郝淑雯,当然也没真的‘得到’,即肉体上的深入接触,毕竟社会环境不一样,但他却是在其中占据主导地位,也是他甩的萧穗子。
现在不一样了,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导致萧穗子不待见他了。没有萧穗子在身边黏着,没有那些小暧昧,这还不如何重要,重要的是萧穗子似乎是眼看着转移到了王言这个仇人这边,他不难受谁难受。
他以为萧穗子是本属于他的,这是他痛苦的来源。
宿舍内的沉默震耳欲聋,因为除了王言继续拿了书翻看,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灿的身上。
……
陈灿很镇定的点了支华子:“都看我干什么?我跟萧穗子真没什么事儿,她爱怎么样怎么样,那是她的自由。”
朱克也点了一支烟,仇恨的看了王言一眼,他招呼道:“来来来,咱们就别研究那些了,打牌打牌,东明,该你出了,寻思什么呢。”
宿舍里又热闹起来,好像如同先前一般。
王言呵呵一笑,也拿起了白天从宁政委那拿回来的华子点上一支,并把窗户开的更大些。正看到了那边女兵宿舍之内,窗户后边,端着杯子站着的郝淑雯。
见他看过去,后者唰的拉上了窗帘……
翌日,完成了稿子任务,写完了一首歌的王言,终于在早饭后去了大排练室,老样子,他的水平在这里是添乱,便自觉的拿着乐器,收拾收拾去了他已经半月没去的那个杂物间。
之所以不直接把乐器放在这里,主要是怕找不着,肯定不是偷,就是怕谁过来了随手给拿去别的地方也不一定。或者有人闲的蛋疼,非得搞搞小破坏,这也是未必的事。毕竟他的家伙什多是退役的,别人不用的了……
再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得让领导看见他出工了么。
他自己在这屋子里练着乐器,偶尔也停下来想一想下一首‘创作’个什么歌出来。这玩意儿也是有要求的,毕竟他得在人家写出来之前么。他又没怎么去关注一些歌曲的创作时间,还是得动脑筋想一想的。当然他肯定会写歌,只是某个逼人写不出来……
正在他练习的时候,门被敲响,紧接着便被推开,是萧穗子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我一猜你就在这。”她笑呵呵的说。
“我不在这还能在哪啊,排练室哪有我容身之地。”
“看你说的怪可怜的,你这不是勤学苦练呢么,早晚有你上场的时候。”萧穗子哈哈笑着安慰,说话间,人已经是关门走了进来,看着王言桌子上写写画画的纸。
诧异的问:“又写歌呢?”
“有点儿想法,还得慢慢磨。”王言转而问道,“你关门干什么?这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这可比我跟郝淑雯可严重多了。”
说着话,王言又去打开了门。
萧穗子嗔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就是怕你不怕啊,我大老爷们怎么都无所谓,你这个女同志还是要注意的。找我什么事儿啊?”
“没有事儿不能找你啊?”萧穗子笑道,“是排练休息,没什么意思,过来看看你这个大作家干什么呢。串串门都不行啊?”
“那必然行啊,大美女串门,热烈欢迎。”王言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过去,“别说不关照你啊,正宗的昭通富士,嘎嘎甜。”
“在哪弄的?后勤顺的?”
“你吃不吃吧?”
“吃!嘿嘿……”
“那不就完了,你管它哪来的呢。”王言将苹果放到了萧穗子的手上。
文工团福利待遇好,水果当然也有,但也是不多的。这个年代,什么东西都缺。甚至就算是本地的特产,也不丰足。若非如此,也不会一堆的票,进行各种的计划统筹。
“你掰开呀,咱俩一人一半,这一个我吃不了。”
“多大点儿苹果啊,吃你的吧,我这还有呢,走时候你装俩。”王言拉开抽屉,里面还有五个红彤彤的苹果。
“到底哪来的啊?”
“刨根问底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萧穗子摇着头,扎起来的大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的。“我不拿,想吃了我再找你要。”说着话,就是喀嚓一口下去,小白牙咬了一口苹果,吃的香甜。她坐在桌子上,双腿交叠,来回晃悠着,可见其心情美丽。
“昨天晚上给你分饺子……”
“可是把陈灿惹毛了。”王言接着话,迎着萧穗子探究的目光,笑道,“昨天我回去以后……怎么样,听完了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萧穗子撇着嘴,“我现在看他就是普通战友,反正也没怎么样,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那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看你跟我走的近了,心里不舒服了嘛。这小子记着仇呢,不过也正常,我要是挨揍,我也记仇。”
“你还是小心吧,他家里到底不一样。”
“家里就是神仙,该得罪也得罪,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小事儿,你就别替我操心了。”王言摆了摆手,说道,“快吃吧,休息就那么一会儿,分队长找不见人你可就惨了。”
“没事儿,都习惯了。”萧穗子嘴上说着没事儿,啃苹果却是加快了些。
两人就闲聊了一会儿,萧穗子啃完了苹果,这才小跑着离去。又剩下王言一个人,笑呵呵的继续练乐器……
大排练室中,郝淑雯正在门口晃悠着,来回的摆动手臂,舒张肩膀,扩胸运动,她长时间抱着手风琴还是很不舒服的,以此缓解酸痛。
见萧穗子开门进来,好奇的问:“一说休息人就没影了,你跑哪去了?”
“出去透透气。”
郝淑雯瞪着大眼睛,怀疑的看着她:“你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的?我看是你不对劲。”萧穗子摆了摆手,向着舞蹈队那边过去,已经要集合了。
看着萧穗子的背影,郝淑雯暗自琢磨,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很不对劲……
廖广华的行动很快,也很准时,说两天就是两天。当第三天王言见到他的时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老廖的身体状态不很佳,这是熬夜用功耗精神了。老廖是个纯粹的人,也是热爱他事业的人,实心用事就是这样了。
这天的排练,老廖没有指挥,而是让乐队的同志们自己配合歌舞队排练。他拉了鼓、号、管弦等,到了一间小的排练室,王言这个创作者也来到了这里,一起做编曲工作。
“这个歌是你自己唱?”
“我唱歌还不如我的乐器好使呢。”王言摇头,他唱歌确实很一般,靠的都是真感情。
“那你今天先对付着唱一唱,主要还是编曲,找找节奏。”
说着话,老廖拿出几张纸,一人发了一张,这是歌曲的谱子,他已经划好了节奏,以及什么乐器什么时候怎么来。
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脑子里想着各种乐器的演奏效果,以及共同合奏的效果出来,术业有专攻,还是相当厉害的,对于个人的素质要求很高。
“来,来你们几个先看着谱子来一遍,王言,你好好听听,看看哪里不合适,咱们争取今天编完。”
等到乐队的人都看了一遍谱子,老廖便指挥起来。
王言听的认真,军区文工团的水平是有保证的,这些人可不是跟王言一样的闲人,只是第一遍就奏的很流畅。而且老廖的编曲也很有水平,简单明快。
一遍过后,王言提出了他的一些意见,跟老廖讨论一番,对谱子进行了修改。等到了第二遍,王言就开始唱了。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
‘咱当兵的人’,正是王言这一次‘创作’的军歌,歌词简单,旋律简单,好听更好记。
虽然是老廖编的曲,但整体而言,基本跟原版差不多。就是在开头的时候,老廖改了一段积极的小号声,配合着鼓乐,给人一种呼唤集合的感觉,找一种认同。一人一个风格,王言也并没有非要追求原版,好听就行……
郝淑雯跟萧穗子,还有林丁丁以及其他的几个女兵,一起趴在关着的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都是好奇的人。
她们都是结束了今天的排练,想到王言等人午饭都没去食堂,一天没见着人,好奇心驱使之下,结束了排练就过来听听看,王言神神秘秘藏着的歌到底怎么样。
“别说,还挺好听。真没想到啊,王言真会写歌。”郝淑雯难得没有讽刺王言,少见的给了正面评价。
萧穗子笑道:“我都说了,你偏不信。他说书也特别好,嗯……反正比他唱歌好。”
“确实,他唱歌不咋地,这歌都让他唱糟了。不过要说啊,也是老廖的功劳,肯定没少改。“
“别说,王言确实厉害。这歌传出去,那还不是全军露脸啊,待遇都得提一级。”
林丁丁等人跟着一起叽叽喳喳,或多或少的给王言表示了肯定。
这时候,里面的音乐声停下,一帮人赶紧着转头就走。
还不待她们走远,小排练室的大门就打开了,王言晃晃悠悠着走出来,在后边招呼:“同志们,这是干什么去啊?看你们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呸,你才亏心呢。”郝淑雯当即站定反驳。
“王言,郝淑雯是专门来听你写的歌的,你的歌写的很好听,我们走了啊。”有一人说了话,哈哈笑着带着其他人就跑开。
只留了郝淑雯和萧穗子,还有林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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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一一章 口是心非
“郝淑雯同志,我的歌写的怎么样啊?”王言上前几步笑问。
“我实事求是啊,歌写的确实不错,老廖肯定没少给你指点吧?就是你唱的忒难听。”郝淑雯承认了王言的‘创作’水平,但仍旧傲娇的找不足。
“你这就是嫉妒我的才华,词和曲老廖可是一个音符都没动。唱歌难听咋了,我那唱的都是感情,全是由心而发,伱这辈子是难懂了。正所谓,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啊……”
王言双手负后,摇头晃脑,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样子。
“嘿,你还端上架子了。”郝淑雯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拳。
林丁丁在一边说道:“王言,真没想到你这么有才华,写的真好。”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里面许多崇拜。
“你还夸上了,以后他这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啊。”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王言用肩膀撞了郝淑雯一个趔趄,换来了邦邦两拳,呲牙道,“还得是林丁丁同志啊,不仅人长的好看,说话也好听。”
林丁丁笑的灿烂:“我也是实事求是嘛,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你们俩还互相夸上了。”萧穗子哭笑不得,转而问道,“这歌就彻底完成了呗?什么时候排啊?”
“老廖水平确实高,编曲已经做完了。他说明天就排,让方宏民独唱,到时候请政委,还有政治部的领导过来听一听,没问题的话下次演出就给排上了。”
方宏民是文工团的王牌男歌手,三十多岁,业务能力很强,水平很高。王言这个词曲作者不唱,也确实没法唱,那老廖肯定得找水平高的人来唱,方宏民这个王牌选手自然当仁不让。
郝淑雯紧跟着问:“那你说书的事儿呢?”
“等信呢么,我写了三十多万字,首长们多忙啊,正经得看一段时间呢。”
“多少?三十多万?”
三女瞠目结舌,尤其萧穗子更吃惊一些,当时的那几天行军路上,萧穗子跟着听了一路,她以为王言无非就是把讲过的那么几个故事整理成文字罢了,可没想到王言能整理出三十多万字来。
她不禁问道:“我记得你那几个故事没有这么多吧?”
“就不能多写几个故事?”王言笑呵呵的反问了一句,说道,“我跟政委还说呢,咱们中国啊就是英雄人物多。别说三十万字,就是三百万,三千万字也说不完。”
林丁丁笑道:“你真厉害,我可等你上台说书了啊,到时候一准儿在下边给你叫好。”
“那我先谢谢你了。”
如此一路说着闲话,往宿舍楼回去。三女自去拿着东西去洗澡,王言回到寝室休息休息。他在那哼唧一天,虽然身心都不累,但也总想安静一会儿,叮叮当当吵的脑仁嗡嗡嗡,不很舒服……
翌日,王言没有再自己跑到杂物间去练乐器,而是坐在那听着新歌的排练。乐队要磨合,歌手要找节奏,都得练。
今天的奏乐就比昨天编曲的时候好听的多,因为鼓、号、管弦等等乐器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分别都有一组人,乐器也更加丰富,毕竟号有很多种,鼓也有很多种。使得整个的乐曲伴奏更加的丰满,更加的有层次。
方宏民是男中音,明亮、刚强、有力量,合着乐曲伴奏,很给人铿锵的感觉。
“这是你写的歌?”政委宁山也有此一问。
“政委,我在杂物间写歌的时候你不是都看见词了么。老廖当时也这么问,怎么着,我就不能写首好歌出来?政委,对你提出批评啊,不能拿有色眼镜看人。”
“滚犊子!”宁山一脸的没好气。
这年月的干部,越是级别高,就越是在战场上打过仗。宁山现在虽然是文工团的政委,是窝在后边的文职,以前却也是上过战场,打杀出来的位置。
如此骂了一句,他又笑道:“你还真是给我惊喜了,故事写的好,歌写的也好,不错,好好干。政治部领导已经审阅过你的稿子了,充分肯定,后天就来团里慰问视察。到时候你上台说一段,这个歌也唱一唱,让领导们听一听,以后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
对了,还有你写的那三十多万的稿子,回头你自己找时间投一下稿。解放军文艺,或者是报社什么的,多投一投,机会也多一些。”
因为现在的环境影响,文学界的日子也不好过。像是大名鼎鼎的人民文学、收获等等,基本都停刊了。而八九十年代繁荣文学的其他文学期刊杂志,比如当代、十月、花城等等,都还没有创刊。目前能投的渠道,其实并不很多。
现在的文学创作并不热烈,这是政治影响。此外还有一点就是现在的稿费很少,不如在五六十年代之时,那会的作家相当富裕。因为富裕到了脱离群众,所以文化部对于稿费制度一改再改,及至到现在这时候的基本没有。
开放以后,风气渐改,限制渐没,文学作品才在八十年代井喷一般出现,繁荣了文艺界……
王言点了点头,笑道:“稿子呢?”
“你那个手稿被领导留下了,他还说你字写的好。复印的那两份,我留一份,你拿着剩下的那一份去投吧。”
这领导是真给面子,都有收藏手稿的爱好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政委,你还留什么复印件啊?你等我这一阵再写三十万的,到时候手稿给你留着就是了。反正领导都审过一回了,以后估计也没功夫看。到时候我一篇一篇的往外投稿,等到那边审核发表了,咱们这不就能演了嘛。毕竟他们审核,比咱们内部还严格呢,保准没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快点儿写,你小子在写作这方面还是很不错的。你知道我有个儿子,有个姑娘,她们俩在家里抢着看。”
“哈哈,好说好说,这两天我就动笔。”王言应下了这个事儿。
他的水平毕竟在那呢,他写的稿子,就没有纯粹的当说书的稿子写,而是本着歌颂英雄,传递精神的方向去的。好歹他也曾是文坛大佬,写这些事儿并不难。
虽然底色永远是悲怆、壮勇、牺牲等大无畏精神。但他并没有写英雄的悲剧,而是写英雄的荣光,整体阅读下来是轻松的,悲伤是在细细体悟之后的事。那是因为人们知道,英雄已经死了。
事情就如此定下,宁山又听了两遍,找老廖沟通了一下,哼哼着咱当兵的人就走远了。军歌一般都是很入耳,很抓人的,让人听一句就记住,并印象深刻。
排练的效果很好,人们看王言的眼神已经明显的不一样,因为王言的能力得到了认可,受到了很多人的尊重,这是一首优秀的歌曲的力量。毕竟王言的乐器,都不够格出场,却是能人所不能,写出了一首优秀的歌,待遇肯定会提升,还会在全军有着响亮的名号,这是无上的荣誉,是人们所艳羡的。
以前不认识王言的,现在认识了,以前认识的,现在更热络了。现在王言在外面行走,遇到的人都会同他友善的打个招呼。
这种情况在两天后达到了巅峰,这天政治部的领导来文工团慰问,听说王言还写了首歌出来,十分高兴的让等到王言说书完毕以后,唱歌听一听。
在文工团的大礼堂中,驻地的同志们几乎全部到位,几百人坐的板板正正,领导们坐在前排。宣传摄影的吴干事,前后左右的各种拍照片,一点儿也不怕浪费胶卷。
今天就两个节目,没有报幕,王言自己一个人走上舞台,站定在舞台中央竖立着的话筒旁边,顿步,右转,并脚,精力。干练,又有力量。
敬过了礼,王言侧过一步站到话筒面前:“各位首长,各位文工团的战友们,大家好。因为写了一首歌,最近我的名字广为大家提及,但我想大家对我一定还不熟悉。所以在这里,请允许我向在座的首长以及战友们,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让首长以及战友们了解了解王言这个人。
我是五五年生人,今年二十岁,家在辽省龙城。我的父亲也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是……抗美援朝是我们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战,打出了我们中国人的精气神,打出了和平……
在抗美援朝的伟大胜利中,我们涌现出了许多的战斗英雄,我们必要记住他们,必要歌颂他们,必要学习他们的精神。今天,我给大家讲一位这样的战斗英雄。他的名字叫张桃芳,哈哈,我看到有的同志有些不解,这不要紧,我们的英雄太多,这一场战斗又过去了二十年,很正常……“
讲英雄就不能只讲英雄,要讲他来自平凡,讲他如何铸就伟大,更要讲清楚哪一个部队,哪一个防区,讲明白敌我态势,如此等等。
王言可不是单纯的只是说这一个人,引申出许多相关人员,包括对面的洋鬼子。既有宏观战场,又有局部的个体,牺牲、团结、英雄,无畏充斥其中。不光说明白了张桃芳这个冷枪王的彪悍,也说明了上甘岭597.9阵地战的激烈。没有说明的,是这场战争的伟大胜利,这是人们都自豪着的。
最后结尾,王言说了一下张桃芳现任的职位,没有过多去提及,让大家知道这是活着的传奇,便在热烈的掌声,以及叫好之中,结束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单口表演,退下了舞台。
随后,方宏民上了台,对着台下敬礼,报了一下歌名。老廖在下边抬起了手,随着他的手的动作,清脆响亮的小号声响起,随即进鼓,进管弦……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方宏民稳定发挥,唱的铿锵。一堆政治部的领导品味着歌词,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
“王言同志啊,你的书讲的好,歌写的更好。我们广大的战士,就需要你创作的这些优秀的文艺作品,传播我们解放军的战斗精神。你的稿子我是一个字不落,全都看了一遍,写的非常好。
不过我对你还有一点要求,我看了你的稿子,古代英雄,与我们解放军的战斗英雄,都写了不少,对于抗日战争的部分写的不够,相对少了一些。那时候的英烈更加的值得颂扬,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你要多多的写。”
政治部的领导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又勉励了一下其他的同志们,便离开了文工团。
送走了领导们,政委回来就交代了一下,下一次文工团演出把王言也排上去,拍了拍王言的肩膀,便笑呵呵的离开了。
“你讲的真好,以前还真没发现你有这个才艺。”刘峰笑着跟王言说话,“恭喜你啊,王言。”
“这有什么恭喜的,上不上台咱们都是为战士们服务。台上的人重要,台下的人也不能少了啊。对你提出批评啊,觉悟太低。”
“我这恭喜你还受批评啊,得,还拍马蹄子上了。”
“在这骄傲呢?”郝淑雯跳过来,一巴掌拍在王言的肩膀上,“你小子藏的挺深呐。”
“是不是惊喜到了?”
“呸,还惊喜呢,是惊吓还差不多。”
王言煞有介事的点头:“嗯,你这么说也合理。刚才我在台上可是看见了啊,你那眼睛都直了,嘴都闭不上,是不是下巴都掉地上了?”
说着话,他还学着样子作怪。
“哎,王言学的还真像。刚才我就坐郝淑雯旁边,她就这样。”林丁丁在一边娇笑出声。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呢。”郝淑雯张口就是否认。
“我作证,她刚才真这样。”小芭蕾插话道,但是又转移了话题,“穗子也是,都看呆了,眼都不眨啊……”
她的话说的意味深长,引起了其他男兵女兵的哄笑。
“去你的,又造谣了。”啐了一句,萧穗子眨着大眼看王言,“你真厉害,讲的真好。”
林丁丁同样表示了认可:“确实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啊,对对对,就是活灵活现。听你讲的故事吧,脑子里就有画面,有的时候让人紧张,有的时候又让人热血沸腾的。”
“我一直就这么厉害,可是没人信呐。”王言摆了摆手,一派的高手寂寞,“都散了吧,我啊,得创作去了。”
“吁……”
众人用吁声,回应着王言装的逼。都是友善的,和睦的,大家嘻嘻哈哈,这便散去各自做事。
领导是一大早过来的,此时仍旧是上午,离午饭时候还很有一段时间,该做什么当然是要继续做什么。王言自是又拿了他的家伙什,带着纸笔等去到了杂物间,继续练习,继续创作。
如此一上午过去,到了下午时候,大排练室,郝淑雯、萧穗子等人继续的练习着旧有的节目,编排着新的节目。
练了许久,终于到了休息时候,萧穗子穿好了外套,颠颠的跑了出去。
另一边的郝淑雯才放下手风琴,她本想找萧穗子一起去厕所的,但却看到了萧穗子向外跑去。她想到最近萧穗子基本上每天都有休息的时候往外跑,问干什么去了,不是上厕所就是出去透气。在强烈的好奇心以及莫名的感觉驱使之下,她当即便也穿了外套,快步的跑出去,跟在萧穗子后边……
“我又来了。”
萧穗子笑着的推门进去,不用王言多说,她自己就敞开了门在那里,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新歌还是没有头绪呢?”
“这才几天呐,哪能那么快。这次可难了,感觉比较朦胧,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憋出来。”
说着话,王言打开抽屉,拿了几个大白兔奶糖,还有山楂卷放到了她的手上。
“你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呢?”萧穗子美滋滋的剥了一块糖,其他的踹进兜里,不理解的问道。
“我说什么来着?”
“吃就完了!”学着王言的语气,萧穗子自己倒是笑个不停。
笑够了,她说道:“你说书真厉害,信手拈来,游刃有余。而且我跟你说,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特别紧张。不像你,被那么多人盯着,一点儿都不怯场。”
“你不是早都听过了?”
“不一样嘛,之前那是行军,大家伙嘻嘻哈哈的。今天那是什么阵仗,咱们驻地几百号人,没出任务的全都在那,还有政治部的首长。我现在演了那么多场,让我上去我也紧张啊。你倒好,在台上还跟首长开玩笑呢。”
“都是人,俩肩膀架个脑袋,有什么怕的?就是要放松才好,否则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嗯,你说的对,不过你还是厉害,我可没听说有谁讲的比你好。”
“咱们彼此彼此,我也没见过谁的舞跳的比你好。”
“吆,你们俩在这倒是在这互相吹捧上了哈。”郝淑雯看热闹似的走进来,还顺手关了门,“开门干什么呀?不冷吗?”
“你快把门开着。”王言好像很着急似的招呼,“这一个我都说不清了,两个我还不得吃枪子儿啊。”
“什么一个两个的?”郝淑雯根本不管,就这么走了进来。
王言赶紧起身,去打开了门,解释道:“这虽然不常有人来,可到底不是荒郊野岭。万一来人撞到了,你说我怎么解释?尤其还是你们两个漂亮的女同志,我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啊,对你们俩的影响也不好。你爸还是军长呢,不得大老远的跑过来毙了我?”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感情你也害怕呀。”郝淑雯笑的很大声,一屁股坐到王言方才坐的椅子上,她看着萧穗子在那嚼着嘴,问道,“吃什么好东西呢?”
“呐,大白兔,山楂卷。”萧穗子从兜里掏出来几个,给了郝淑雯,好像随意的问道,“你怎么找这来的?一般没人往这边走。”
“我上厕所去了,想着溜达溜达透透气吧,就随便走了走,这不是就撞到了你们两个在这互相吹捧呢嘛。”
郝淑雯回答的很流利,并没有去看萧穗子,她扔了个奶糖到嘴里,品味着甜味,奇道,“这哪来的?”
“吃就完了!刨根问底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萧穗子学着王言淡然的语气,拿捏着说话时的神态,哈哈笑了起来。
“你的呀?哪来的?”
“吃就完了!”王言笑呵呵的回应,“抽屉里还有,见者有份,你装一些回去吃,别到处张扬啊。”
“这么多?”郝淑雯拉开了抽屉,看着里面的一堆糖果,也不由吃惊,她一副机制的样子,断然的说,“我知道了,你这么小心,肯定不是正路来的。”
“不吃你给我吐出来,话怎么那么密呢。”
“给你……”郝淑雯用牙齿咬着糖,抻着脖子挑衅。
“我可上嘴了啊。”
“臭流氓,你想的美。”
王言靠在门口,抱着肩膀摇头:“我的名声都是你给败坏的,到处喊着我是臭流氓,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流氓你了。哎,真是人心难测啊。正所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呐。”
“什么意思?”郝淑雯没听明白,她可能知识薄点,没听过前两句。
萧穗子却是知道的,她笑着接话:“两者皆不毒,最毒……”
“妇人心?”
郝淑雯反问了一句,见得萧穗子憋笑点头,她送给王言一个白眼:“你才妇人呢,你才毒呢,死去吧你。”
“你看看,穗子,你就说毒不毒吧,吃着我的糖,还咒着我去死。唉,太伤人了。”
“较真儿就没意思了啊。”郝淑雯白了一眼,不客气的从抽屉里拿糖果装兜里。
“我说,你可是正经的干部子弟,眼皮子怎么那么浅呢?”
“我这是要帮你消灭犯罪证据,为你好呢。这么多糖果,那得多少钱,多少票啊?你想想,这要是被人抓住,你这大好前途可就完了。”
“听明白了,这是威胁我呢,哎吆,姑奶奶,您老可得多拿点儿,放小的一马。”
“怎么阴阳怪气的呢?我这可是保护你,不识好人心!”
王言摇头笑:“别太张扬啊,你就是有个军长的爹,这么多糖也不合适。”
“你看我是那么傻的?”
“我看你就不是那么聪明的。”
“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掐呢。”萧穗子十分无语。
“谁让他嘴贱呢。”
“我记得好像是何小萍来的那天吧?那天之后就传着说你们俩好上了,说说呗,怎么回事儿啊?”
郝淑雯哼道:“也没多大事儿,就是那天何小萍不是跳舞吗,就把外套脱了,那外套都馊了。当时他就站我旁边,我寻思逗逗他吧,就把衣服放他鼻子前边让他闻。他可倒好,上纲上线的,说我们干部子弟怎么怎么样。那我肯定不干呐,就跟他理论。那么多人看着我拉他衣服不让走,这不是就传开了嘛。
不过和小萍身上确实有点儿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出汗特多,酸的特快,天天洗澡也不行。小芭蕾、卓玛,还有朱克他们可嫌弃了。是吧,穗子?”
萧穗子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儿,不过也没那么难闻,大家每天那么练,出那么多的汗,谁不是酸臭酸臭的?她就是出汗比我们出汗多而已。我觉得小芭蕾就是看何小萍不顺眼,不过何小萍确实有点儿不合群。不声不响的,看着就好欺负。”
“咋合群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们的出身都比她好,家里都不错。何小萍同志可不一样,从小她爸就被判了,在西北的农场改造呢。她妈带着她改嫁,当时她应该才五六岁。
看她小心翼翼的那样就知道,在继父那也不受待见。肯定都吃不饱饭,动辄不是打就是骂。你们聊的东西,她可能都不懂,她又不敢问,这让她怎么合群?
你还是舍长呢。平常多关照关照,不关照也别整天跟着其他人笑话她,何小萍同志挺不容易的。还有啊,这些事儿你们俩别往外传,我可是答应了不往外说的。”
郝淑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峰从京城接的她,政审都是他跑的,什么情况不知道?”
“没想到你人还怪热心的,行,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关照关照何小萍同志。不过这些糖可不够啊。”
“哎呀,郝淑雯~”
看着萧穗子的样,郝淑雯瞥了王言一眼:“谁让他当好人了,就显着咱们都是坏人?就他一个人好?我不管,还就当坏人了,反正这些糖不够。”
王言知道,郝淑雯是故意的,没有什么好处也会去关照一下何小萍,就是找个借口跟他这闹一闹罢了。
“你想吃什么?”
“吆,口气挺大呀,看来够枪毙的了。”郝淑雯惊讶的看着笑吟吟的王言,想了想看向萧穗子,“要不咱们吃点儿肉?虽说咱们待遇不错,也能吃着肉,但就那么几块,够谁吃的?”
“能行吗?”萧穗子不确定的看向了王言。
“有什么不行的?那咱们就吃红烧肉,等我消息吧。这一阵肯定不行,政委说我这个说书自己一个人就能占住台。他想着安排我自己出去进行演出,各个部队都去演一场,这样咱们的工作开展的多,也能更好的照顾到咱们军区的战士们。这两天政委正在研究,到时候我就得走了,可能得一个月,等我回来再说吧。”
“行,我们俩可等你了啊。钱够不够?我那还攒了五十块钱。”
“我有六十。”萧穗子并不落后。
“那你自己买去好不好?何苦折腾我呢?”
“你狗日的不识好人心。”方才还一脸关心的郝淑雯直接变了脸,起身拉着萧穗子,“走了,穗子,不愿意看他。”
“那我们走了啊。”萧穗子由着郝淑雯拽着,给王言招呼着。
王言含笑点头,看着俩人离开,关上了房门,阻挡着廊间冷风的来……
说书的节目,确实可以支撑起一场演出。因为它的时间可长可短,王言自己一个人能说上一两个小时,一般的慰问演出也就是这么长的时间。
虽然王言写出来的那些故事,长篇的比较少,但是王言有写长篇的能力,而且他也跟宁山说起过,几十万字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那么在有了王言已经写出的三十多万字的基础上,宁山自然会相信他的能力。
至于内容的尺度方面,同样也是因为三十万字打底,政治部的领导也已经审阅过一遍,同意了开始大规模演出,更是指示要王言多写一些抗日战争时期的英雄。在这一块,宁山也是相信王言的把握能力。即便王言到时候讲的东西不是已经写在书里的,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有这两个保障,那么即便出些小差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是宁山的成绩,他自然要主推。王言是小兵一个,可不是指哪打哪么。
宁山的动作很快,在王言同郝淑雯、萧穗子两人一起在杂物间见过面后的隔天,就派了一辆卡车,装着音响、灯具以及发电机、柴油等等演出用到的东西,王言打了行军的背包,带着各种的东西,和卡车司机兼助手就这么出发了。
王言的演出是以团为单位的,事实上他们文工团的演出也是以团为单位,只有少数时候会以营为单位。
因为营的数量相对多,若按照营为单位来演出,一个团就要演出三四场。而且一个营的战士,并不是全部聚集在一个地方。一个营五六百人,下辖的连分散在附近,驻防任务是不能停的。能来看节目的战士,不过一半。
以团为单位就好了很多,下边的各级战士们可以抽调出一部分人来到团部,就算不足一半,那也是一千多人,如此轮换着来看,每一次都是大型演出。
至于营一级的演出,也不是全无表演,而是主要由师部的文工团负责。
王言的演出之路当然并不顺利,毕竟就他一个人么,也没有漂亮的女同志。这让从各地赶来的战士们,很有几分失望。
不过在他开了口之后也就好了,每一次演出,他都得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世,跟战士们拉近距离,而后才开始正经的讲故事。有的时候,一次讲两个短的。有的时候,那就一次讲一个长的,反正不重样。每一次他都给战士们清唱一遍,他‘创作’的咱当兵的人,算做谢幕。
王言每到一地,讲完了故事,也就成了战士们欢迎的对象,并欢迎着他下一次过去,已是在军中打开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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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一二章 手段
“在座的战友兄弟们,我是王言,向戍守边疆的战友们致敬!
今天上午我来的时候,咱们团部接我的同志叫邱方杰,才见到人他就同我说,王言同志,你可算是来我们团了。我当时就寻思,也没来过咱们团,不是跟我客套呢吧。结果邱方杰同志同我讲,现在我的名字在咱们滇省军区都传遍了,没听过的都知道我说书好。
这让我受宠若惊啊,可在惊的同时,也骄傲。为什么骄傲?因为给广大战友们带来了乐趣,同时也让咱们中国古代、近代,以及我们党的英雄人物,让大家知道。我们不会忘记英烈的革命事迹,更要传承他们的革命精神。
虽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但我还是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今天呐,我们讲的这个英雄人物,还是我的老乡,他是我们东北抗日联军的创建人和领导人之一,他叫赵尚志。
……那么同为抗联领导者的另一个人物,大家应该也不陌生,或多或少都听过名字,那就是我们的杨靖宇将军……”
三千多米高原的山坳之中,红日穿透云雾,洒落在每一个双手拢在袖子里,坐着听故事的战士的身上。他们的脸是红裂的,嘴唇是起了皮的,皮肤是粗糙的,但他们的血是滚烫的。
战士们围成了一个圈,他们互相坐的很近,取着暖也避着风,更是为了听清楚中间的音箱的声音,去掉远处柴油发电机哒哒哒惹人烦的声音。
王言就站在一千多人的中间,拿着话筒,转着圈的讲着故事。不时的,还要跟着战士们互动一下。
他的表演形式还是很复杂的,可以算是评书,也可以算是单口相声,还可以算是没有冒犯的脱口秀。因他既讲故事,也有相声的那种幽默,同战士们随时交流,还有脱口秀的不固定。
战士们很欢迎,主要是增长见闻,知道战斗英雄都是什么狠人,也更加知道牺牲的大无畏精神。
自离开文工团出来进行个人演出,已经过了一个半月,这超过了原定的一个月的时间。主要原因就是在于王言每走过一个地方,都收到了全体官兵的极高评价,由此反馈到师部,反馈到军部,军部再往麾下的其他师部,其他团部去传播,当然也传到了其他的军。
这一次的演出任务,就是在14军,但是很多原本没有在演出名单上的团,随着王言的演出开展,就又全都加上了。导致了这一次王言的演出,成了实打实的全军巡演。全军一半的战士,都听过了王言说的书,以及他已经唱的越来越好的‘咱当兵的人’。
王言也讲了许多的英雄人物,董存瑞、邱少云、黄继光等自不必多说,还有狼牙山五壮士自也是在的。这是听从政治部领导的指示,少讲古代的,多讲抗日战争时期,以及抗美援朝时候的英雄。不过他并没有提起国军的人物,全是当时红军、八路军、新四军时候的,而且还得是安全的。
领导让他讲,也不是让他瞎讲,毕竟现在的环境不对。虽然彭总这时候已经去了,但是他敢讲彭总试试,还有其他的许多人。这点儿敏感度,他当然是有的,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里,今天,是王言演出的最后一站,在这边结束以后,在团部领导的欢送中,他便坐着来时的卡车,晃晃悠悠的赶了两天半的路,在临近晚上的时候,终于回到了蒙自的文工团。
“报告政委,演出任务圆满完成,请指示。”
回来的第一时间,王言便背着他的装备,去到了政委办公室报到。敲门进去,就是咔咔咔的迈步,踩的地板哐哐响,干脆利落有力量的立正敬礼。
“你轻点儿跺,没听那地板都咯吱咯吱响呢么。”宁山数落着,已经从办公桌后边走了出来,让王言坐下,喜笑颜开的给王言泡茶水。
“你小子这一趟出去,可是真给我涨脸。首长对咱们文工团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与认可,对你个人提出表扬。
你走之前不是把稿子投到解放军文艺了吗?他们专门打来了电话,要开一个中国英雄的专栏,你的那三十万多字就在那个专栏发表,在全军传播。
还有你写的那一首咱当兵的人,老廖把歌送到了总政的歌舞团,那边给了高度的肯定,已经转送到了各大军区的文工团,同时邀请方宏民去京城录音,老廖过去指导乐队,人都已经回来了,收音机里都已经放上了。
最后,经团里研究,报政治部批准决定,给你破格提干到正排,待遇定到二十二级。”
“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政委和政治部首长,我一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广大的战士们服务,创作出更多的作品。”王言起身敬礼,说的很大声。
“行了,坐下吧。你还年轻,才二十岁。虽然是文艺兵,但是待遇就是待遇,重视就是重视,以后好好干,没人会亏待你。”
宁山摆着手,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那首歌团里奖励二十,你写的那些稿子,解放军文艺给你发了三十的稿费。专门给你随着刊物一起寄了过来,是刘峰替你拿的,都在你宿舍呢。”
王言点了点头,放下了他的行军装备,从一个包里拿出老厚的一沓子本,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在演出的时候写的稿子,上次政治部的首长指示,那我肯定得完成。所以这一次写的主要就是红军时期,以及八路军、新四军时期的英雄。
政委,你不是想留一份手稿嘛,我就又抄了一份出来。不过我可先跟你说好啊政委,就这么一份,以后绝对不单独抄了。这次写了四十多万字,写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抄着可是真难受。这次复写了三份,你看看给首长送去审阅一下。我这留一份复写的,等领导审阅完,就给解放军文艺寄过去。”
“多少?四十多万?”虽然有着之前半个月写三十多万的事儿在,但宁山还是很吃惊,“哎呀呀,人家是放卫星,你是真高产呐。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明天我就给首长送去。”
要知道,王言每天的行程基本都是挺满的,在一个地方呆不了太长时间。也就只有每天晚上在各地借宿的时候,才有时间写。
王言笑着点头,问道:“我这还有各地的团领导给我送的烟、茶叶还有罐头什么的,太热情了,不要都不行。你拿点儿吧,政委?”
“我还能惦记你那点儿东西?”宁山瞪眼,起身去他办公桌那打开柜子,拿出了一条华子,“拿着,滚蛋。”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政委。我得赶紧洗个澡去,虽说十天半个月的能洗回澡,可我这衣服都馊了,走了啊。”
王言才不客气呢,将那一条烟塞进包里,收拾收拾直接走人。
宁山看着王言离开,又笑呵呵的去打电话了……
“王言?你可算回来了,不是说一个月嘛,这都多半个月了。”看见开门进来的王言,刘峰热情的上前帮忙,嘴里关心的念叨着。
寝室内的人都在,又是无聊的打着扑克。实在是外面已经冷起来,这和蒙自的温度并不矛盾,该冷还是冷的,人们都不很愿意动。不像春夏的时候,每天结束了练习,还会打打乒乓球,打打篮球之类的,进行一些体育活动。
包括陈灿、朱克在内的其他人,也都笑着跟王言打招呼,陈灿和朱克还是老样子,假假的,很有几分勉强,有种应付事儿的感觉,很不真诚。
王言笑呵呵的回应着,将手上提着的包递给刘峰,解了他的行军背囊,回复道:“这不是讲的太好了,都传开了嘛,团领导都要求我去演出,那我们还能拒绝?咱们就是为战士们服务的。所以这次是一个团都没落,从头走到了尾,14军都演了一遍。”
“你可真厉害。”
听见王言装逼的话语,管冬明附和了一句,转而哎了一声。
“哎,王言,你还不知道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方宏民和老廖去京城录歌了,你写的那首歌现在都在收音机的电台里放了,听老廖说,全国推广。”
刘峰接话道:“对,王言,你给解放军文艺的投稿也过了,他们给你寄了一期刊了你文章的杂志过来。你床上的那个包就是,听政委说还给了你三十块钱的稿费。”
“已经知道了,我回来就去政委那报道去了,他跟我说了一嘴。还说创作这首歌不错,团里要奖励我十块钱。呐,还给我拿了条中华。”
说话间,王言已是拆开了他的行李,打开了他带回来的兜子,从中往出掏着东西。
“这是我演出之后,各团领导塞给我的烟,茶叶,还有一些猪肉、牛肉罐头。来来来,不要客气啊,一人一包中华,一人一盒罐头。不过别张扬啊,影响到底不太好。”
王言相当大方的拆着华子,一人一盒给扔过去,罐头放在那里,刘峰协助着就给发了。陈灿和朱克两人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假意客气两句便也笑纳了。
其他人大抵也是如此,主要以刘峰最真诚,他是真替王言考虑的。
但是接受以后,他也很开心。王言不需用他凝了千年智慧的大脑去思考,单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刘峰所得罐头的去处……
嘻嘻哈哈的说笑半天,解答了这些人的问东问西之间,王言也收拾好了他的东西,更加看过了解放军文艺给他寄过来杂志,以及稿费。
如同政委宁山同他所说,开了一个叫‘中国英雄’的专栏,刊载的正是他写的有关吕学敏的文章。另外在开版处,还给他写了一个介绍,就是他的身世以及现在的工作单位,写了文工团的地址。
虽说也接收其它人的投稿,但是在三十多万字的稿子面前,他就是专栏作家,这一栏就是专门给他开的。何况他还有四十多万字的稿子,没有投递。
至于稿费,纯粹就是他的字写的多,给的辛苦钱。要是按照五六十年代的稿费制度,他这一本书下去也能混个吃喝不愁……
收拾一番,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王言端着盆晃晃悠悠的去了澡堂子。
经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他的稿子以及歌曲的威力已经彻底的展现出来,路上遇到的同志更加热乎的同他打招呼,性子活泼些的,还拉着他说话。
在澡堂子里就清净了不少,一来是因为这时候已经是洗澡的尾声了,里面的人并不多。二来也是在澡堂子里赤裸相见,王言一身的刀劈斧凿的肌肉,更重要的是有着雄厚的本钱,旁人多少有几分不好意思近前,还是怕对比衬托……
洗过了热水澡,搓了身上的一层积皴,又顺手洗了冬季的棉军装,以及其它的衣服,这时候已经响起了晚饭的号声。
王言穿好衣服,精神十足的往回走去。
临到了宿舍不远的地方,迎面正是撞上了一帮嘻嘻哈哈的女兵们。
“刚才听人说你回来我还不信呢,你还真回来啦?”郝淑雯老远就大着嗓门儿招呼。
“咋的,我还不能回来了?”
“嘿,见面就没好话,我都多余搭理你。”
“行了,一个多月没见着了,怎么一见面还掐呢?”萧穗子笑呵呵的伸出手,“王言同志,欢迎回家。”
“哎,还得是萧穗子同志啊。”王言哈哈笑着同她握了手,柔荑素手,一触即放。
“王言同志,欢迎回家。”郝淑雯直接上手攥着王言的手,来回的摇着。
“注意点儿影响啊,郝淑雯同志,这么多人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林丁丁又抓住了矛盾:“那就是说没有这么多人就像样子了?”
“你知道就行了,还非得说出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太不像话了。”
“打死你个臭流氓。”郝淑雯红着脸,邦邦两拳砸到了王言的胳膊上。
“行了行了,不闹了啊,我都饿的前胸贴肚皮了。赶紧回去晾衣服,拿饭盒了。”
王言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刚要走。
林丁丁招呼道:“别呀,我们这还没欢迎呢。王言同志,欢迎回家。”
见她伸出了手,王言好笑的摇头,却也还是握了上去:“搞的好像领导慰问一样。”
虽然如此说,她还是跟一边凑热闹的小芭蕾、卓玛等人都握了一遍,这才在女兵们的娇笑之中走人。
在不远处,陈灿与朱克站在一起,默默的看着这边王言同女兵们的热闹……
王言的速度很快,将棉袄晾到了楼下的晾衣绳上,其它的衣服则是拿到宿舍里,都是内里的单衣,要干得更快些。
如此一番之后,王言才拿着饭盒,去到了食堂吃饭。今日晚饭,白菜馅饺子……
照旧是打了满满一盒,跑去厨房弄了点儿酱油,一头大蒜。
什么都是稀缺的,王言倒酱油的时候,司务长都在旁边盯着,就怕倒多了。很多人过来,都是没有酱油的。
端着饺子到了固定的饭桌那边,不出意外的,今天的刘峰又是暖男,又给林丁丁煮了挂面,又是坐在了林丁丁对面。
“王言,来这边坐啊,刘峰可是说了,你这一次走遍了14军所有的团,快给我们讲一讲”这是林丁丁的热情招呼。
她的热情,让郝淑雯、萧穗子,为之侧目。
王言微微挑眉,又是走了过去。
郝淑雯旁边坐着何小萍赶紧着起身道:“你坐这吧。”
没有拒绝,王言笑着坐在了郝淑雯身边,还给了郝淑雯一个‘你不错’的眼神。
笑呵呵的问着何小萍:“怎么样?都适应了吧?”
“适应了。”
“上回我给你父亲开的药呢?”
“寄过去了,不过我没收到回信。”
“你下次给你父亲写信,让他把身体情况详细写出来,要详细,什么感觉都要说明白。到时候我看看情况,再给他开一些药。”
何小萍郑重点头:“好,谢谢你啊,王言。”
“都是战友嘛,客气什么,吃饭吧。”
见王言同何小萍说过了话,林丁丁笑看着王言,同时将手边的饭盒推过来。
“呐,今天刘峰发扬精神,又给我煮了挂面,这饺子你们俩吃吧。”
本来笑着看王言的萧穗子,目光转向了身边言笑晏晏的林丁丁……
“谢了啊,刘峰同志。”
“你看你……”林丁丁假装不高兴。
“我这不是直奔源头嘛。”王言笑着拨了一半到自己的饭盒里,剩下的经由郝淑雯推给了刘峰。
一边扒蒜,一边就转移了话题,“我不在的这一个半月,同志们都还好吧?”
“还是那样呗,哪有你那么精彩啊,人不在文工团,咱们团里还到处都是你的传说。
写的文章发表了,写的歌全国推广了,好像听说教员都听了你写的歌,看了你写的文章,真让人羡慕啊。”
林丁丁的眼中,好像闪着崇拜的光芒。
“可能就是运气好吧,我也没想到,拉练的时候给战士们说书能受到那么多的欢迎。以前也没写过东西,这写一写还就发表了。
至于说写的那首歌,都是老廖的功劳,他可是费了不少心,就那几天折腾的,眼看着瘦二斤。”
小芭蕾在一边接话:“王言,你这话说的气人了啊,什么叫讲一讲就受欢迎了,写一写就发表了。再说老廖可是说了,词曲都是你的,一点儿都没改。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啊。”
“没办法呀,现在结果就在那呢,我说什么都是骄傲。那我也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骄傲。”
听到王言的话,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终于承认了,我看你那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郝淑雯又是拿着王言扒好的蒜。
林丁丁又说话了:“王言,你给我们讲讲啊,这一路都是什么样的?”
“大家又不是没去演出过,都一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特别的冷。不过战士们也一样,我讲多长时间,他们也听多长时间……”
说笑间,王言也给大家讲了一些趣事儿。毕竟那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有意思的事儿还是很多的。
如此一顿晚饭吃完,王言跟着大家一起去刷饭盒,郝淑雯这一次在他旁边了,不躲着了。
反而还更凑近了些:“我说,你可是还欠着我一顿红烧肉呢,出去一个多月,你狗日的不是忘了吧?”
“好歹你也是个女同志,别张嘴闭嘴狗日的。”王言小声的回答,“我这还没咋地呢,你倒先骂上了。”
“你管那么多呢,从小我爸就这么骂人。”郝淑雯翻了个白眼,“这眼看着要过年了,今年的账不能翻到明年去吧?”
“明天你们有任务吗?”
“昨天才回来的,得休息两天呢。”
“那就明天晚上,保准让你吃到饱。”
“废话,我晚饭都吃完了,可不是吃点儿就饱吗?”
“你不会少吃点儿?”
王言看傻子一样,给她个眼神自己体会,甩了甩饭盒上的水,晃晃悠悠的走人。
郝淑雯撇着嘴,看着关注他们动静的萧穗子,凑近了些小声说道:“说明天晚上。”
“你就是着急,明天再问不是一样嘛。他都跑一个月了,不得歇歇呀。”
“我那是怕他忘了,提醒提醒他。我跟你说,就得催着他,要不然明年都不一定有信儿。”
当即,两人跟着人流一起,离开食堂往宿舍楼走去。
才出去走了两步,就听有人招呼:“穗子!萧穗子!”
众人一齐看过去,见是陈灿,随即很有默契的,都将目光转移到了萧穗子身上。
“你们先走吧,我在这等穗子。”郝淑雯看出了萧穗子的不愿意,但是人这么多又不好开口,于是帮她做了选择。
萧穗子看了眼郝淑雯,长出一口气,转身向着陈灿过去,隔了一些距离停下来:“干什么?”
“穗子,你以前不这样的。”
“有事儿没事儿?”萧穗子并不接招。
这让陈灿很伤心,尽管他已经不知道伤过多久了。不,他知道,那是从王言揍他之后开始的。
每一次看到萧穗子看陌生人一样的表情,再回想一下以往的萧穗子,陈灿便格外的感觉心有刀扎,这让他想扎王言……
他说:“这人太多了,你跟我来。”
“没事儿我走了。”
“等等。”陈灿赶紧的叫住,并上前了两部,“我这有两罐牛肉罐头,给你吃。”
他先前能给萧穗子表示歉意,已经很不错。现在他热脸贴萧穗子的冷屁股,已经是最大的勇气了,这已经让他感觉他的自尊在为萧穗子践踏着。
“不要,你自己留着吃吧。”萧穗子看了他一眼,干脆的转身走人……
食堂左近无人的角落,林丁丁背靠着墙。
她娇滴滴的说道:“刘峰,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呀?”
“有好东西给你,看看这是什么!”
“呀,罐头!还是牛肉的!”林丁丁一点儿也没客气,从刘峰手上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字,惊讶了一下,紧接着便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刘峰,“给我的?”
“当然了,我专门留给你的。”那大眼睛的忽闪,每一下都闪到了刘峰的小心肝上。
“哪来的?”
“王言在外面演出,各地的团领导看他演的好,给了他一些。不只是罐头,还有中华烟。
他给了我们一人一盒烟,一罐罐头,有猪肉的,有牛肉的,我不抽烟,就没要,罐头我就给你留着了。
不过你别跟别人说啊,我看王言也没几罐,都给我们分了,说出去影响不好。”
“我最爱吃牛肉了,谢谢你啊,刘峰,你对我真好~”
“你喜欢就好。”刘峰笑嘿嘿,“快装起来吧,别让别人看见啊。咱们走吧,回去了。”
“嗯……”
两人一前一后的转出了无人的角落,而这空荡的角落,一如陈灿挨千刀的心,潮湿、阴冷、没有阳光。
陈灿颓丧的看着萧穗子跟郝淑雯一起走远,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吹着冷风……
“穗子,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两盒牛肉罐头,我没要。”
郝淑雯十分的不理解:“你跟陈灿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不是特喜欢爱他吗?”
这话不只是她,其她人也问过许多次,但萧穗子从来都是敷衍糊弄过去。
事实上在过去王言不在文工团的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陈灿都在很积极的靠近萧穗子,但是萧穗子从来不假辞色。
这当然是反常的,若是换了以前,陈灿如对萧穗子,她做梦都能笑醒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无非就是有一些好感嘛。”萧穗子摇了摇头,“不过你别往外说啊,大家都说我喜欢陈灿无所谓,反正我不承认。”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特别好奇,你跟我说说呗。”
“其实也没什么,之前有一次吃午饭的时候,不是他们男兵那一桌气氛不对劲嘛,其实那天我早就发现了,陈灿一直挂着脸,好像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然后等他吃完饭我就追上去了,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儿……”
“就这么点事儿啊?”
“这事儿小吗?我又没得罪他,他对我发什么脾气?反正从那天我就看清楚他这个人了,那肯定要离他远点儿。
一开始的时候吧,确实还挺难受的,毕竟那么长时间了嘛。但是后来习惯了,发现也没什么,现在这样挺好的。”
郝淑雯点了点头:“你做的对,还没好上呢就拿你出气,那要是以后真结了婚,在一块过日子还得了?现在就是骂,那以后还不得上手啊。”
“行了,不说他了,怪烦的。哎呀,你快走两步,不嫌冷啊。”
她们回到宿舍,流程都是一样的。弄缸子晾一些水,倒一盆洗脚水。而后便上床,看书的看书,织毛衣的织毛衣。
一屋子的女兵,一会儿热闹一阵,一会儿又安静一阵,始终不知道哪一句引爆了讨论的热潮。
就在她们嘻嘻哈哈中,宿舍门被推开,自然是经常晚归的林丁丁。
“今天怎么回来的早了呢?不跟吴干事卿卿我我了?”卓玛调笑着。
“我又不傻,外面多冷啊?”林丁丁翻着白眼,关上门进了屋,在自己的盆里倒了些热水,而后从兜里掏出了罐头,哐当一声放了进去。
这一声响,引得屋内众女侧目。
郝淑雯就在她旁边的床铺,抻脖子看了一眼,惊讶道:“罐头啊,还是肉的,吴干事给的?”
林丁丁嘿嘿一笑:“不是。”
“那就是张医生。”
“也不是。”
她这一副做派,神神秘秘的,倒是让众人好奇起来,小芭蕾猜道:“刘峰?”
“哎,接近了,但是也不是。”
“你快点儿吧,神神秘秘的,到底谁啊?”郝淑雯不耐烦的催促。
“最近咱们团里谁最出风头,就是谁!”
林丁丁这一说,众人脑子里闪过的只有一个名字。
睡在上铺的卓玛都跳下来了:“王言啊?”
上铺的萧穗子探出头,不过她没有说话。郝淑雯提出了异议:“不能吧?”
“那有什么不能的?”小芭蕾接话道,“林丁丁长的这么漂亮,身段又好,哪个男人看着不着迷啊?王言也不能例外啊。”
“看你说的,好像我跟狐狸精似的。”
“那你以为呢?”
“去你的吧。”
萧穗子问道:“王言哪来的罐头啊?”
“他说书说的那么好,各地的团领导都给他送了不少烟啊,酒啊,罐头啊之类的。你们可别说出去啊,让其他人知道了影响不好。”
郝淑雯迟疑的问道:“你们俩这是好上了?”
“看你说的,给个罐头酒好上了?刘峰还老给我煮挂面呢。都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们别乱说啊。”
卓玛奇道:“也没见你们说几句话啊,怎么就给你送罐头了呢?”
林丁丁微笑不语……
感谢(康夫与机器猫)大哥打赏500币继续支持。
日常感谢投月票的好哥哥们支持、
感谢投推荐的众位哥哥们支持、
感谢默默看书的大哥们支持。
(本章完)
第九一三章 小灶释疑
翌日一早,王言又是早早起床,保持了一千年的作息仍旧规律。早上的草木自然之气浓郁,呼吸之间,便与自然同在,他喜欢早晨。
即便是在先前演出时候的两三千米的高原,他也没有停止。每天早上,都跟着各地方的部队一起出操。
甚至他还同一些人切磋过,他收获的尊重也是有一部分来自于这里,战士们很佩服他。
也没有战士会想一些没用的,毕竟王言自己他爹是烈士,成年以后王言主动参军,是组织关照给他弄到了文工团,而不是王言主观意愿上就想当逃兵。
随着起床号、出操号的相继吹响,沉寂一晚的文工团便又热闹起来。
男兵女兵们都走了出来,找到各自的组织。
“王言,又起这么早啊?”相距尚有一些距离,林丁丁便热情的同王言打招呼,声音很大,让人侧目。
“一日之计在于晨嘛。”王言对她点了点头,笑着回应。
注意到小芭蕾等人的目光,以及郝淑雯、萧穗子两人的不如常,王言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了?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林丁丁娇笑着,轻轻拍打着王言的胳膊,稍显熟识:“你可不就是脸上长花了嘛,最近多出风头啊,都羡慕你呢。”
“昨天不都羡慕完了么,那还天天羡慕?”
“伱说话可真逗,快站队跑操了。”
王言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没明白怎么个不对劲。
往日里郝淑雯是必要跟他呛两句的,萧穗子也是必要同他问候一下的,今日萧穗子对他笑了却勉强,郝淑雯瞪着王言,好像王言欠她个二百五似的。
且两人精神有些不振,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这多明显,王言哪里注意不到。
不过一念之间琢磨不明白的事,王言是不会多琢磨的,除非相关身家性命。
他有自信应对一切不如常,寻常人情事,洒洒水而已。他相信,答案会自己找上来。
其实他很清楚,事情应该与林丁丁有关系,但其中关节,他却不分明。具体如何,只要等待一段时间便能明白。
出过操,又是照常的早课,咿咿呀呀吊嗓子的,呼呼哈嘿劈大叉的,王言一大早上就是鼓着嘴,在那百鸟朝凤。
这个活他可没放下,已经很有一些进步。
早课时候,王言并没有同其他人一起。是在早饭时候,才又见到的女兵们,林丁丁还是那么的热乎,招呼着他,王言也笑呵呵的回应着。
郝淑雯和萧穗子仍旧是早上那般,不过她们都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一直到了上午排练,王言又是窝到了那一间杂物间,郝淑雯和萧穗子两人跑了进来。
“开门呐,咋又关上了呢。”
王言摇了摇头,走过去把门打开。
这时候郝淑雯坐到了凳子上,萧穗子还是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
看着抱着膀斜倚门框的王言,郝淑雯哼道:“你都不背人了,还有什么注意影响的啊?”
“我怎么没听明白呢?”王言一脸的无辜,他也确实无辜,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郝淑雯和萧穗子都盯着王言,想要从王言的表情,从他幽深的双眼中看出一些什么。
但王言的表情就是有些不明所以,双眼之中就是古井无波,她们什么都看不出。
“给你个提示。”萧穗子说道,“罐头!”
“还是牛肉的。”郝淑雯补充,梗着脖子,很有一股较真的劲头。
“行啊,消息很灵通嘛,我还没给你们呢,闻着味就过来了?都在抽屉里呢。”王言笑着扬了下头,对郝淑雯示意。
后者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王言,又看了眼萧穗子,哐啷一下拉开了实木的抽屉。就看见里面码着圆桶的罐头,粗略一看,有十多罐的样子,装满了抽屉。
王言并没有拿太多罐头,但三十多罐也是有的。团领导很热情,部队里又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肉罐头实在,基本每个团都给他三四五罐的。
给了卡车司机兼助手一些罐头、烟什么的,路上两人又吃了一些,如此就拿回了这么多。
卡车司机兼助手同志,表示了最真诚的谢意,并表示下一次演出,让王言一定带着他。实在是太好了,一路上就不缺吃喝抽,同时他还能跟着一起听王言说书,回来了还给他拿了不少的东西。这生活,给了神仙都不换的……
萧穗子吃惊的看着王言:“这么多啊?”
“哪来的啊?”郝淑雯紧跟着问。
“郝淑雯同志,你得跟萧穗子同志学习啊,你看她就不问。说多少回了,别总是刨根问底。”
“少给我打岔。”
王言好笑的摇头:“演出的时候团领导给的,还有烟、茶叶什么的。回来的时候给刘峰他们一人一罐,剩下的都在这呢。”
萧穗子恍然大悟:“你没给林丁丁啊?”
“没有啊,我跟她又不熟。林丁丁手里有罐头,那肯定是刘峰给的啊。”
这下她们俩明白了,互相对视一眼,没来由的笑了起来,笑声之中有着数不尽的轻松。
郝淑雯哈哈笑:“你知道林丁丁回去怎么说的吗?”
“难不成还说是我给的?”
“就是你给的。”萧穗子也在一边乐,她们俩都在乐着林丁丁的小丑。
“她还说的有模有样,没见她这两天对你那么热乎么,这是看上你了,怎么着,不考虑考虑?”郝淑雯反而还调笑起了王言。
“那有什么不行的,林丁丁长的也漂亮,跟她过日子那不也挺好的?就是可怜刘峰了,他对林丁丁那可是一片真心啊……”
王言不给瞪眼的郝淑雯说话的机会,接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我说今天早上你们俩怎么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呢,感情是吃醋了啊。哎呀,这两个大美女为我吃醋,这可真是。
我原以为,我们是纯正的革命友谊,没想到你们竟然馋我身子……”
“滚滚滚滚,恶不恶心啊你,还吃醋了,我呸。穗子,吃罐头。你帮忙打开呀?”
王言不禁摇头笑:“没见过你这样的,吃着我的东西,支使着我,还不说我的好。”
嘴上如此说,但王言还是过去帮她们俩开了罐头。
“我愿意,管着么你?快点儿的,一会儿就该回去了。”
萧穗子笑着接过一个罐头,没来由的笑起来。
见王言和郝淑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她笑道:“我就想啊,没想到林丁丁平日里又是吴干事,又是张医生的,没想到还故意上赶着跟王言亲近。要是我们俩也拿罐头回去,跟小芭蕾她们说是王言给的,林丁丁是什么表情?”
郝淑雯也想到了那个场景,哈哈笑了起来,不过转瞬收了笑,说道:“不行,咱们最好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想看林丁丁还能怎么折腾。”
“你们俩商量的倒是挺欢,就没考虑考虑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有意见保留,你不是还巴不得呢嘛。”
郝淑雯摇了摇头,有些唏嘘的说道:“真没想到,林丁丁竟然是这种人。”
“太有心机了。”萧穗子表示强烈认同。
王言听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着林丁丁的不是,也觉得颇有几分意思,毕竟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林丁丁的动机,并不难猜测。
因为她是一个喜欢成为焦点,喜欢为男人追捧的人,那让她成为文工团最耀眼的存在,文工团二三十岁的男人,都知道林丁丁是哪一号。
以前王言同林丁丁也没什么交集,就是在之前他渐渐的有一些表现开始,林丁丁才随着郝淑雯、萧穗子跟他有了一些对话。
回溯一下,准确的说,林丁丁对他的态度从平淡到相对热情,是在他写了歌之后。在政治部首长过来,他上台说书以后,热情到热乎。在他整个的巡演了一遍14军回来,热乎更成了热络。
把刘峰送的罐头,说成是他王某人送的,也是在昨天他才回来的晚上。
通过这个轨迹便可以看出来,林丁丁喜欢的是什么。
偏偏王言并没有对林丁丁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的相熟的战友而已。越是忽视她,她便也越想去征服。想教王言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另一方面,王言现在的条件也不错。没有父母亲人,就是自己一个,团里的首长关照,出去演出一圈还有各地的领导送东西。人又是长的身高马大,属于耐看类型的,还有写书、说书、写歌的才华。就是四个大字,前途远大。
你凭什么无视我?这是林丁丁内心的写照。王言若是也同其他人一般围在她的身边,她反而不会有其他的心思,甚至看低了王言。现在越是不搭理她,她却越是过不去心中对于男人的那一分骄傲了。
当然林丁丁也不是傻的,因为她并没有想到郝淑雯、萧穗子两人跟王言的关系要更加好一些。在她的角度来看,没有人会找王言求证。而就算大家无意中说起,王言也基本不会否认他送了罐头,因为那就属于林丁丁发射的信号么。
甚至就算被戳破了,她也可以狡辩的么。罐头是刘峰送的,刘峰又是从王言那得的,这不是就等于是王言给的。全都是玩笑,嘻嘻哈哈的也就糊弄过去了,没有什么后果。
很茶,很有手段,有心机,却也是有智慧在内的……
明白其中关节,王言也没什么所谓。他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叽叽喳喳吃罐头的:“我说,你们俩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啊?”
“哪跟哪啊,还兴师问罪,你怎么那么自恋呢,臭不要脸。”
郝淑雯张嘴就是反驳,说道,“我们俩是过来确认晚上的红烧肉有没有准。”
“我这人优点很多,说话算话是其中最不出彩的一点,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诺千金重啊?吃完了晚饭先别回去,在这集合。”
“那我晚上可就少吃饭了啊,我跟你说,要是你敢诳我们俩,你死定了。”
“你看看萧穗子同志,这是女同志该有的样子,谁跟你似的?狗日的,死定了,都挂嘴上了,你得多多向萧穗子同志学习。”
“你们俩啊,真是,一天不掐都难受。”萧穗子看着热闹。
“就是嘴欠。”
郝淑雯瞪了王言一眼,转而哎了一声,“我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陈灿找穗子,说是要给她罐头,不过穗子没要。现在想想,他拿的不会也是你给他的吧?”
萧穗子当然早就想到了,只不过她没说罢了。甚至想一想她都觉得好笑,被王言揍了一顿,念念不忘,生气的跟她发脾气,转眼又接受了王言给的肉罐头,来讨她的欢心?
她点了点头,对王言说:“应该是吧?管他呢,反正我没要,不愿意搭理他。”
王言含笑点头:“宿舍里的人我都给了,一人一罐。不过也说不准,毕竟他也是干部子弟吗?”
郝淑雯奇怪的问:“陈灿也是干部子弟?什么干部?”
“不太清楚,但是应该比你爸的位置高,司令级别的。”
“真没看出来,那他挺低调的啊?你怎么知道的?”
“偶然,行了,快吃你的吧。”
郝淑雯本来没当回事儿,但是看到萧穗子一副早都知道的样子,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她想到了先前那一天饭桌上的不对,当时她就关注到了,是王言来了以后才变样的。现在看来,萧穗子是知道的……
说说笑笑间,两人吃完了各自吃完了罐头,让王言处理罐头盒,吃干抹净的走人。
王言关了房门,继续着他自己的事。他并没有在意林丁丁,毕竟对于女人,他一向宽容,尤其是漂亮女人。
这一次出去巡演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可以预见的是,这种活动他以后要经常持续,这是文工团存在的意义所在,就是为了广大的战士们服务。
由此,文工团才会有各种的特招、选调等等,待遇也要高出一线战士。在这个位置上,享受了这些待遇,自然要多做一些的。尽管王言之前是吃闲饭的……
但那时他没来,是活爹安排的背景,现在他来了,那么他肯定是想要做事的。
那么在已经’创作‘了一首歌的基础上,展示出了他的才华,这一次走了那么多的地方,巡演了一个军的队伍,整整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那么他理所应当的要有一些’感悟‘,成为他’创作‘的灵感来源。
所以他这一次又有了’感悟‘,并打算再憋一个月……
明白了其中真相,到中午的时候就都一切如常了。林丁丁还是招呼着王言坐到女兵的那一桌,王言欣然同意,还是所在郝淑雯与何小萍之间,萧穗子的对面,同女兵们说说笑笑。
郝淑雯和萧穗子两个人好像成了观察者,就看着林丁丁在那里表演,不时的看看应付的没痕迹,大家相谈甚欢的王言,露出会心的微笑……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到了晚饭时间,今天郝淑雯、萧穗子两人集体没胃口,草草的吃了些饭,就拿着剩下的饭先走了。
郝淑雯还送给了王言一个‘说话不算话,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王言倒是没有着急,还是往日里的速度,跟着大家说说笑笑吃完了满满一盒饭菜。
就是刘峰有些不舒服了,他再傻,也看出来林丁丁这两天对王言笑的有些多了……
他的心思,哪里逃得过王言的眼,打算找时间再同刘峰说一说。虽然明知道正常发展下去,刘峰也不会死,但总还是健全些的好。
吃过了饭,王言刷了饭盒,也没有等谁,晃晃悠悠的独自离开,径直去到了杂物间,郝淑雯和萧穗子已经等在这里,无聊的翻着王言放在这的书。
“吆,今天怎么关门了呢?不怕影响不好啦?”
“看你这话说的,往常我那是行的端坐的正,今天咱们虽然干的不是坏事儿,可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说出去可不好听。对你们俩的名声影响更大了,比咱们在一个屋被人撞见还大,不得分的轻重啊。”
郝淑雯撇了撇嘴:“肉呢?”
“柜子里呢,正经的五花肉,肥瘦相间。”
郝淑雯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兜子,正是两条五花肉,还有一些其他部位的肉,以及各种的调料。
“这么多啊?花了不少钱吧?”萧穗子问道。
“吃就完了。”
看着王言大气洒脱的样子,萧穗子笑了起来,转而问出了关键问题:“你会做吗?”
“我要是不会做饭不是早都饿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萧穗子连连摆手。
“这有什么的。”王言无所谓的摇头,看着萧穗子好像都要哭了,他是哭笑不得,“别想那么多,个人有个人缘法。这么多年了,早都习惯了。”
他虽然曾经利用这个‘父母双亡’的身世搏了很多同情,做了很多回带孝子,但是这次他还真没有,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许是萧穗子的同理心比较强罢。
郝淑雯转移话题:“上哪做去?红烧肉得炖挺长时间吧?”
“当然是去炊事班了,跟司务长都说好了,天黑咱们就去,厨房里保准没有人。到时候把门一关,香味都捂住,谁都不知道。”
确实是谁都不知道,厨房中属于肉的香气已经漫开来,正是源自发出咕嘟咕嘟声响的一口大锅之内。没有开灯,只拿了一个手电筒,却也没有打开。灶里的火光映照着,在王言、郝淑雯、萧穗子三人的脸上明灭,王言居中,二女左右。
“闻着味就香。”郝淑雯深吸一口红烧肉的香气,很有几分陶醉,“真没想到,你做饭还这么好。”
“确实,闻着味就让人食指大动。”萧穗子也送上了最高的赞扬。
“这才哪到哪,我跟你们说,我最拿手的就是炖老母鸡。那可是我们家祖传的手艺,算是药膳吧,有人参、红枣……经过……既大补,又味美鲜香。”
“我掏钱,你找时间给我们露一手。”郝淑雯吸溜一口,咽了唾沫。
“那你且等吧,你以为那么好做呢?”
“不能做你废什么话?不是,这都多长时间了,该好了吧?”
“必须等够七七四十九分钟。穗子?”
“哦,我看看啊。”萧穗子打开手电筒,照着手腕上的小手表,“还有五分钟。哎,王言,你是怎么让司务长同意的?”
“肯定送礼了。”郝淑雯一口咬定。
“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呢,司务长人多好啊,我是帮他解决了一些问题。他媳妇生孩子,奶水不足,我给他弄了一些奶粉,还给找了一只老母鸡,又寻了些鲫鱼。司务长也没白要,死活非得给我钱,我也没跟他客气,这都是去演出之前的事儿了。昨天跟他说用一下厨房,他直接就同意了。”
“你是早有预谋啊。”萧穗子嘿嘿笑,“不过谋的好。”
“实在是吃不好,你们想啊,我每天还练武呢,个又不算矮,还一身腱子肉,本身消耗就大。天天白菜萝卜,萝卜白菜,没有油水,根本就不顶事儿。就是没有你们两个,我也研究着开个小灶了。”
“好啊你,要背着我们自己吃独食,亏你还天天念叨革命战友的情谊呢,有个屁的情谊啊。什么眼神?要不是我提出来了,你是不是就吃独食了?”
“那我不是也没拒绝嘛,你怎么一天尽挑事儿呢。不是,你吃不吃?不吃把门去。”
“你才把门去呢,打死你。”郝淑雯直接就是上手。
笑闹间五分钟过去,掀开锅盖,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直教三万六千毛孔欢快的舒张。拿着勺子往饭盒里盛,王言是空饭盒,她们俩都是剩了些小米饭的。
当即,三人就那么蹲在厨房的地上,嘶哈嘶哈的吃了起来。
“好吃。”郝淑雯与萧穗子齐齐给出了评价。
王言自己也感受了一下,其实是稍稍淡了一些的,不过整体而言还是非常好的,软烂滑嫩,香甜可口。毕竟他自己的厨艺都练到四级了,尤其红烧肉是一道经典的菜,他掌握着各种各样的秘方,怎么做都不难吃的。
三人吃的都很香,郝淑雯、萧穗子二人虽是女子,但是吃起肉来也是一点儿不弱男人。一锅将近四斤的肉,还弄了几个鸡蛋进去,竟是全吃的干干净净,一点儿没剩下。
就着厨房的自来水,都抹干净了嘴巴子,郝淑雯洗了三个人的饭盒,萧穗子则是在那涮锅,王言点了支华子,靠在墙边抽了起来。
“真香啊。”郝淑雯一副饱食后的慵懒随意,“王言,等明天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下次你再买点儿。今天吃的这么好,一想到明天又是白菜萝卜,我就特绝望。”
“我的也是。”萧穗子强烈附议。
“也别全给我,你们自己留点儿。肉是好吃,可以贵呀。”
“嗯?”王言干脆的应答,让郝淑雯有些懵,“不是,你真要了?好歹你客气客气啊。”
“我充什么大瓣蒜呐?请一顿我还能行,多了我也承受不住啊。咱这一顿就是四斤肉,有钱都买不着。再说了,我不得攒攒钱张罗着娶媳妇啊?我又没爹没妈没亲友帮衬,可不就得自己上心么。
你看看我这手腕还空着呢,三转一响都没影呢,可不能有点儿钱都吃嘴里。我爹妈要是知道,都得跳起来骂我败家仔。再说了,我好意思不要,你好意思不给啊,数你最能吃。”
“吆,还想着结婚呢?想找什么样的?”
“想找不要钱的,能养着我的,天天给我钱花,给我肉吃。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什么也不干,整天就养大爷。”
萧穗子笑着吐槽:“那你回去早点儿睡觉,梦里啥都有。”
“得敢想敢干,万一就有人愿意呢。比如林丁丁?”
郝淑雯嫌弃的撇着嘴:“你做梦去吧,真要是林丁丁那样的,你这辈子得累死。”
在原本,她跟林丁丁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毕竟九十年代的时候,林丁丁早都出国了,仍旧还保持着联系,林丁丁还给她寄照片呢。但是现在,显然是不很好的。倒也不是别的,只是郝淑雯单纯的觉得林丁丁太有心机,是这样的……
萧穗子在一边点着头,她十分认同郝淑雯的说法,任谁都知道林丁丁的虚荣。她笑问:“你不是真看上林丁丁了吧?”
“我也不想给自己找罪受啊。”王言转移了话题,“我得回去劝劝刘峰,挺好的人,怎么对林丁丁就那么死心眼呢,怎么说都不听。”
“林丁丁多招男人呐,刘峰傻了吧唧的,那么实在,正常。听你这意思,以前劝过呀?”
“那不是之前咱们给拉练部队演出那次……当时穗子不是掉队追上来了吗?就那么两句话以前,我还在那劝他呢,谁知道一点儿效果没有。”
刘峰的事儿并不是秘密,大家都不傻,全都看的出来,只有刘峰以为他爱的深沉,旁人全不知道,倒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郝淑雯和萧穗子没有多余的表示,她们俩一致认为,刘峰是自己找虐,不自渡,人难渡。但王言就是当保姆的,多少还得挣扎几分,挽回一下。
“哎,有个事儿我特好奇,今天你们俩必须得给我说一下,要不然我睡不着。”郝淑雯结束了刘峰的话题,如此说道。
“什么事儿啊?”
“我就想知道陈灿是怎么回事儿?”
萧穗子好笑的说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就是他跟我发脾气啊。”
“肯定不对。”郝淑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她说,“那天我可是看到了,本来陈灿、朱克他们还算是活跃的,好歹还说几句话呢,结果你一来,他们全没动静了,肯定跟你脱不开关系。”
王言看了萧穗子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那天早上吧……当时我咔咔咔,三下五除二就给他们俩料理了,然后我就说了……。不过我也没下死手,缓两天也就好了。打那以后就都老实了,现在卫生搞的很好。”
“哦,那我就明白了。然后陈灿不敢跟你发火,怕你再揍他,穗子去关心他,就被他当出气筒了。那穗子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我特别伤心,就跑到他呆那杂物间躲着哭去了,当时就被他撞到了,跟我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萧穗子自己给郝淑雯解释着,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如果不说,郝淑雯一定会死命的追着问东问西,非问明白才好。三人现在偷偷开小灶,小团伙关系自然更加好。
“我说的嘛,你怎么跟他一下就那么熟了,感情都在这呢。”郝淑雯恍然大悟,憋了好久,使她辗转反侧的谜团,终于全都明了,她关注的也就是这些。
“说起来源头还在我这,要不然穗子还跟陈灿挺好呢,怪我了。”
“烦人呢,打你了啊。”萧穗子不高兴的瞪了王言一眼,扬起了水花到王言身上。
“哪是怪你啊,是得谢谢你。昨天我还说呢,这要是真在一起了,以后还不得上手啊?这种小人,真没看出来,你上午跟我说陈灿是干部子弟,我还想着她挺低调呢,一点儿不张扬,结果就这样?不够丢人的。”
郝淑雯谴责了陈灿,哎了一声:“那要这么说,陈灿现在可记仇了啊,你不怕他爸啊?”
“没有人可以一手遮天,我行的端坐的正,有什么怕的?我跟穗子,跟刘峰都说过,大不了就去京城找教员,就不信没王法。再者说陈灿就在我身边呢,够不着他爹,还收拾不了他?不就是鱼死网破么,反正我是孤家寡人,烂命一条,啥都不怕。”
王言说的比较轻狂,符合他二十岁不怕虎狼的年龄。
“有种!”郝淑雯是欣赏这套的,她就是直爽的。
“行了吧你,还没咋地呢,你激动什么。”王言好笑的摇头,“赶紧着,三个饭盒你刷多半天了?还有你,穗子,磨磨蹭蹭,光说话不干活呢。马上熄灯号就响,赶紧回去了。”
不满的掸了一些水到王言身上,郝淑雯还是加快了速度,吭哧吭哧好像跟饭盒有仇一样。
本来没多少的活,都让说话耽误了,这一加快速度,眨眼就完事儿,王言也收拾好了调料,厨房也归置好,三人鬼鬼祟祟的跑出了食堂。
王言去杂物间放东西,郝淑雯和萧穗子挺着很撑的肚子,小跑着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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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一四章 祖国不会忘记
伴随着熄灯号的响起,郝淑雯和萧穗子进了宿舍。
“你们俩干什么去了?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找分队长了。”见她二人回来,卓玛招呼着问道。
“有些不舒服,我们俩在面溜达着透气了。”郝淑雯回复了一句,这是两人随便想出来的借口。
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事,她们俩回来的晚,王言也回去的晚,这是瞒不住的,只要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不过好在的是,王言是一个人,她们俩是两个人,这就杜绝了很多人乱七八糟的不正经想法。虽然确实不能排除那样的一种可能,但郝淑雯她爹是大佬,萧穗子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除非这个世界疯了。
郝淑雯应付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不给其他人废话的机会。
“林丁丁,今天王言没给你送罐头啊?”
这个话题转移的还是很到位的,在黑暗中,月光下,郝淑雯跟萧穗子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果然,小芭蕾便笑道:“林丁丁啊,今天晚上不是跟王言在外面幽会了吧?”
林丁丁摇着头:“别乱说,都没影的事儿呢,传出去不好。”
“吆,你还怕传出去呢?那吴干事、张医生怎么说?大家可都是知道的。还有刘峰,那可是咱们团的标兵啊,也围在你身边打转。”
“看你这话说的,觉悟太低了,用王言的话说,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都是大家照顾我罢了,快收起你们龌龊的心思。”
萧穗子摸黑收拾着的东西,摆弄着热水泡脚,问道:“丁丁,你对王言什么感觉啊?”
“我之前不是就跟你们说过嘛,王言这人不错的。你看看,长的耐看,身高马大,又会写文章,又会说书,还会写歌。他这次表现的那么好,团里肯定得给他提干,前途远大啊。哦,对我,我之前还说了,王言没有父母亲友,那就是大半个上门女婿。
就是没有父母亲戚帮衬,可能手头紧点儿,什么三转一响估计指望不上了。要是借钱,那以后也还得还,倒是没太大的必要。反正他有前途,以后肯定什么都不差,谁要是嫁给了他,那日子肯定是越来越好。
总的来说,王言在咱们团里,要是去掉了那些干部子弟,那条件都是数一数二的。郝淑雯,穗子,你们俩跟王言走的挺近的,真就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啊?”
卓玛撇嘴:“你这话说的都多余,又是给你送罐头,又是跟你幽会的,你让咱们舍长和小穗子怎么说?”
“哎,卓玛说的对,你就是多余,挑事儿呢是不是?”小芭蕾接话,如此说道。
“我就是问问嘛,我之前还劝她们俩呢,那我也没想到给我送罐头啊。”林丁丁一副委屈的样子。
但是郝淑雯和萧穗子却都注意到了,林丁丁并没有用‘他’、‘王言’的称谓,但是放在语境中,又指明了王言……
郝淑雯来回的搓着脚,笑道:“我跟你说啊,林丁丁,你也别太高兴。你整天身边围着一群男人,一般人可受不了这个,你可是太招男人了。”
“我也没办法啊,大家都是一个团的战友,那人家关照我,我总不能骂人家吧。”
林丁丁矫揉造作的语气,听的小穗子浑身发麻,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浪什么浪。”
“我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郝淑雯来回的挫着胳膊。
“要不说关照你的男同志少呢……”林丁丁哈哈笑。
“哪儿啊,咱们舍长什么也不差,就是家里的门槛太高,让咱们团里的男同志望而却步啊。”小芭蕾说了句实在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方才还聊着王言呢,转眼就聊到了干部子弟的身上……
王言回到寝室的时候,都还没有睡,不过是才收拾了东西躺到被窝里。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刘峰照旧关心战友。
“这不是出去演出了一圈,脑子里又有点儿想法,想着再写首歌。憋了半天,一个字没憋出来。”
管冬明笑道:“我听说人家那些厉害的人,写词、作曲都是一气呵成的,怎么到你这就这么费劲呢?”
“你快闭嘴吧,你行你上。王言好歹写一首歌出来呢,教员听了都说好,全国推广,就你明白啊。”
说话的是陈灿,大家都在忽视以前的矛盾,陈灿、朱克也是如此,他们已经很好的适应,偶尔还会同王言开开玩笑什么的。或许是在憋着坏吧,毕竟知己知彼么。任谁被揍了一顿,也要记仇的。
这些事王言很清楚的,只不过他不在乎罢了,就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来。
“冬明说的也对,确实有那样的。不过人跟人不一样嘛,我水平差,没有深厚的积累,侥幸写出了一首歌而已,哪能跟那些大家比啊。”
说着话,他也是弄着热水泡脚,还点了支华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大家闲聊着,糊弄过去了晚归的事,收拾收拾也便睡了……
第二天上午,文工团的大礼堂中,几百双眼睛注视着台上。王言站的笔挺,边上是政委宁山以及政治部的相关领导。
“王言同志圆满的完成了本次14军的巡演任务……”
是的,这是一次对王言的表彰大会,用干脆简练的话语,对王言写歌、写文章、发文章、巡演说书的工作表示了认可与肯定,同时也宣布了王言通过了入党的考察期成功入党,并破格提干正排的这一消息。
勉励王言多多创作优秀作品,再接再厉,为丰富广大一线官兵的精神娱乐生活奋斗,呼吁文工团全体同志,向王言同志学习。
一番仪式过后,队伍解散,自去做事。王言随着政委以及其他的团领导,一同送了政治部的领导离开。
王言同宁山往回走着。
“你这一次的演出啊,非常成功。各地的团领导都向上反映,说你讲的好啊,虽然很多都是英烈,但是没有过度的悲伤,说的有意思,内容也深刻,希望你再去一次,有很多战士都没有听过。正好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各个地方你都熟,所以首长指示,年前你再去走一遍,让战士们开开心心的过年,明天就出发。”
“是!”王言应的干脆,他就是干这个的,战士们喜欢,他自然也高兴的,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完了。
“哦,对了。”宁山脸上带着笑意,“你那四十多万的稿子,首长已经看完了,说可以发表,让你再写出更多,更优秀的作品。还说你知道的英烈真多,很多人连他都不知道。”
“嚯,这才两天吧?首长挺闲呐。”
“怎么说话呢?”宁山瞪了王言一眼,“我听说你小子昨天到厨房开小灶了?”
“老张不仗义啊,枉费我给他老婆孩子操心奔忙啊。”老张就是司务长,叫张松江,也是东北人,胖乎乎的。作为主管食宿等事务的后勤小领导,不胖一些对不起这个岗位。
“你少来啊,人家老张是给我报备一下,毕竟影响不好。你注意一点儿,要是成了全团的热闹,我不处分你都不行。”
“政委多好的人呐,肯定就是让我写检讨。”
“检讨?必须记过!”宁山吓唬着王言,但见后者笑呵呵的毫不在意,他也便摇头笑起来,转而好奇的问道,“不是自己开小灶,跟咱们团里的女同志吧?”
“那什么,政委,我回去准备准备,先走了啊。”王言摆了摆手,转身跑开,老小子还挺好信儿的。
宁山好笑的摇头,背着手,晃晃悠悠的哼着咱当兵的人离开。这是手下大将啊,每出去晃悠一圈,他这个直属领导的成绩就厚上一分,都有光明的未来……
回到了排练室,准备着热身的人们都围了上来,恭喜着王言同志的进步。
“恭喜啊,王言,直接提干到正排啊,而且你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限啊。”林丁丁俏生生的站在前面,娇声跟王言说话。
王言连连摆手:“林丁丁同志,我得对你提出批评啊。咱们就是为广大的战士们服务的,更是为人民服务的。不管是不是提干,不管什么待遇,党和国家总没有让我们饿着肚子。
不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哪里有什么前途不前途的说法。所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就是要为战士们,为人民们服务终生。”
“说的好!”刘峰鼓掌。
其他人同样也给王言送上了掌声,没办法,这话都说到头了。
“是是是,我觉悟低了,咱们大家啊,以后都得向王言同志学习这种奉献精神。”林丁丁眸光流转,饱含崇拜,隐有风情脉脉。
看的郝淑雯和萧穗子反胃,看的刘峰吃味,看的其他同志们鼓噪起来,眼看就要起哄架秧子。
王言对着林丁丁笑了笑,摆了摆手,招呼道:“行了行了啊,已经感受到了同志们的祝贺,都散了吧。莫说现在正排,就是给正师的待遇,唢呐该吹不好还是吹不好,我还得练呐。”
这话一出,那是哄堂大笑。拿自己的不足开玩笑,总是能让人真的笑。
众人散去各自热身预备,王言自去拿了唢呐等东西离开,又是去到了他的杂物间。
“王言每天自己跑出去练,瞅着还怪可怜的。”林丁丁看着王言远走,同身边的人说话。
“他可怜什么呀,他最自在了。没有人管,高兴了就练练,不高兴了就出去溜达溜达,多好啊。现在又提干了,他还能说书,出去一圈回来就拿不少的好东西,多滋润呐。”
“你懂什么,人都需要朋友,何况王言无父无母的,咱们团里就是他的家,咱们战友就是他的亲人朋友。可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多孤独啊。”
林丁丁的话让一边的萧穗子侧目,直呼学到了。她明白林丁丁的用意正是在于给自己造声势,让她跟王言的绯闻传起来。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的是,林丁丁这话说的是真漂亮啊,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呢……
“王言,你可一定要小心。我跟你说,林丁丁太有心机了。”
杂物间中,讲了昨晚到今早的所有,萧穗子一脸的‘我都是为你好’,劝着王言千万不要落入林丁丁的温柔陷阱里去。
“我怕我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要顶。”郝淑雯一巴掌拍过去,想了想,说道,“听穗子说的,林丁丁这是要发现你的秘密根据地啊,你是不是考虑考虑转移阵地?我跟你说,她要是真找上来,有你受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咱们团的地方虽说不小,可也没多大,真要想找哪里有找不到的地方,要不然你是怎么晃悠过来的?林丁丁只是个漂亮的女同志,不是什么狼虫虎豹,魑魅魍魉,我躲着她干什么?”
“你说的也对,总之你小心就是了。穗子说的对,她太有心机了,还是离远点儿的好。”
郝淑雯的眼睛有些闪烁,点头认可了王言的话,转而从兜里掏出了一些票子,递给了王言,“给,我就这么多钱,还有用不到的票。”
“这是我的,给你拿了五十,我留了十块。”萧穗子也从兜里掏出了钱,和其他的票。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王言笑呵呵的接过来,放到一起,像模像样的点着数。
“哎,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再吃肉啊?”
“这才过了一宿啊……”
“真有意思,吃肉哪有嫌多的。”郝淑雯翻着白眼。
“我那不是有罐头嘛,你们俩随便吃。再想开小灶,怎么也得年后了。”
萧穗子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明天我要出去演出了,还是走一遍14军,给另一半没有听过的战士们演出。再走一趟回来不就过年了吗?咱们团里养的那几头猪,不就等着过年呢?只能等年后了。”
“又去啊?”萧穗子的语气之中,有几分失望。
“咱不就是这个岗位嘛,我这一个人就是一台戏,咱们演出任务那么重,肯定要多跑一跑,估计以后就是常态了,在团里呆的时间有限。哎,实在没办法,主要也是我太优秀了。我说你们俩的表情可不太好看啊,好像我死了似的。”
“滚滚滚,这辈子见不着你才好呢。我是怕我的钱让你觅下了,你先把钱还我,到时候再给你。”郝淑雯一脸的没好气。
“都到手里了,还想要回去?美的你。钱先给我到时候再吃也是一样,再说了,我这么多肉罐头不能换钱是咋的?便宜你了,还不知足呢。”
王言摆了摆手,很有几分洒脱的样子,“行了啊,赶紧回去吧。林丁丁怎么发现这的?就是跟在你们俩屁股后边来的。到时候你说我这有东西给不给她?不给吧,见者有份,给吧,那我倒是真给她送东西了,你们俩还给她做了个见证。也怪我,太吸引女同志了。林丁丁同志这么招人的女同志,都被我给迷住了,真是……”
“死去吧你……走了,穗子,一天天就臭得瑟。”
“走了啊,明天送你。”萧穗子的眸光也流转着,莹莹的惹人怜,好似得了林丁丁的真传……
王言含笑看着两人离去,这年代虽不至于车遥马慢,可一旦分离,总也是难以取得即时的联系,似乎也是距离在这个年代真的产生了美,让情更浓些,这是属于时代的浪漫。毕竟几十年后很有不同,距离很容易产生不知道多少顶小绿帽。
第二天,王言要离开的消息已经广为人知了,自然是宿舍里的人说出去的。大家都关心着王言,送来了几句叮嘱。毕竟一去就是一个多月,那实在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了。所以这天吃饭的时候,格外喧嚣了些。
吃过了早饭,在郝淑雯、萧穗子以及……林丁丁、刘峰等人的相送之下,王言还是那样的一副行军装扮,还是那样的一辆军用卡车,还是那个笑的合不拢嘴的司机兼助手,王言又一次的开始了14军的巡演之路。
在上一次巡演,走过了几个团以后,王言去到陌生的团都受到了相当热烈的欢迎,那是名声传扬开来,将信将疑之下给面子的喧嚣。但当王言离去,却尽是真心相送。
而今又一次走过上一次的路,虽然面对的大多数都是生面孔,只有少数的熟面孔,但时隔一个半月的又一次到来,王言收到的就都是真心欢迎了。
“战友兄弟们,我是王言,向你们致敬。虽然很多战友是生面孔,但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我的个人情况,我就不再废话的自我介绍,直接进入正题。谁能告诉我,上一次我给兄弟们讲的是谁啊?”
“吕学敏!”
“好,上一次讲了吕学敏,大家应该也都从听过的战友那里知道了大概,我就不多说了。今天给兄弟们讲一讲咱们八路军时期的抗日英雄,是咱们八路军第129师386旅新1团团长,丁思林。对于抗日战争时期我军的部队编制,以及缘由,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我给大家从头捋一捋啊。当年……”
战士们虽然扫了盲,但是文化知识普遍缺乏,对于这些东西并不了解,这是王言说书必说的。包括讲抗美援朝,那也是从大环境,说到参战部队,再追溯参战部队的由来以及过往,一些指挥官的履历等等。从来不是单单只讲一个人,而是要让战士们对战略、战术、战法有一次的全面了解,只不过是着重突出局部战斗的英雄。
这也是战士们所以爱听的原因,开拓视野,增长见闻。莫说战士们,团领导都在那听的劲劲的,他们也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当然王言也不会只说这些,毕竟这种大的环境也就只能讲一次,但是一场局部的战斗就有许多的英雄。所以为了丰满,他也会掺杂许多其他的,比如讲一讲对面的指挥官之类的。
随便起个大兵的名字,安到被战斗英雄干死的洋鬼子身上,突出一下这两人的较量,局部的紧张刺激之类的,他甚至还可以跟大家伙探讨战斗英雄该是怎么一个姿势弄死的敌人,顺便就刺刀的运用,以及赤手杀敌法门之类的展开讲一讲,不行就跟战士们比划比划,这都是小意思。
主题就是两个,一是快乐,二是传递思想。后者还要更重要,毕竟文工团没有任何一个节目是白给的,全都有目的。他受欢迎,受领导肯定的根本所在,就是快乐的不枯燥的传递了思想,并且确实有内涵。
就这个能耐,一般人不行,二般人也不好使。它需要深厚的积累,广博的见闻,机智的头脑,利索的嘴皮子。这可都是在活爹的关照下,王言自己苦苦学习积累而来,万不敢忘记活爹的……
王言就如此的一处处的走着,给自己带来全新的不同体验,给枯燥的边疆官兵们带去快乐,给领导带去成绩,给更高的领导带去满意……
当然他也没忘了他的任务,人家政治部的首长都说了,让他继续创作更多更优秀的作品。那么在两天看完四十多万字的基础上,当然即便没看完四十多万字,只是看了一半,那也很说明问题。王言有理由相信,首长就是看上瘾了,让他赶紧写,等着看呢。
所以他仍旧在写着文章,这个可是实实在在的创作了,他真没抄。
但他也终于‘创作’出了继‘咱当兵的人’以后的又一力作……
高原之上,某团部驻地之中,上午的烈日很暖,风也很冷。王言内里冬装,外套几十年后仍旧时尚的军大衣,脑袋上扣着冬帽,因为没有系紧束绳,两个保护耳朵、面颊的部位像小翅膀一样,忽闪忽闪的。
在一堆双手拢在袖子中,红裂着糙脸的战士们叫好的声音结束后,王言不要逼脸的举着话筒,他大声的说:“上一次我来咱们团讲完故事以后,给大家伙儿唱的是我‘创作’的‘咱当兵的人’,包括来咱们团之前,我这一次演出,给其他团的战友们唱的也是一样。但是今天,我给大家唱首不一样的。
先前我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走了一遍咱们14军,那时候我便萌生了一些想法,不过一直没能写出来。这一次又将要走一遍,目前行程一半,心中感想终于写了出来。正是有感于我们人民解放军,更是有感于我们14军这样默默无闻守卫边疆的边防军队的艰苦。
战友兄弟们的孤单,很多人不知道,不理解。战友兄弟们的辛苦,人们也不知道,不理解。战友兄弟们为我们中国的付出,人们同样不知道,不理解。但是这一切,我们的祖国母亲不会忘记,我们伟大的新中国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战友兄弟们流过的汗,流过的血,受过的伤,付出的青春岁月。正是这样,我写出了这样的一首歌,它的名字叫‘祖国不会忘记’。这首歌,送给我们广大的人民解放军战友,为我们14军的战友,为我们……团的战友们。”
下一刻,王言看着一张张年轻却沧桑的面庞,大声的,激昂的,唱了起来。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
“我把青春融进融进祖国的江河,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到现在为止,王言已经断断续续的唱了两个月的歌了,他的歌唱在保留感情的基础上,已经多了那么几分技巧。再加上他还会发声的方法,声音洪亮的不行,字正腔圆,一首底色少许悲伤的歌,硬是被他唱的铿锵无比,很有铁血意味。
这歌同样的旋律简单,歌词好记。等到王言唱第二段的时候,战士们已经跟着唱了起来。等到应战士们强烈要求,再唱第二遍的时候,便已经是大合唱了。
高原的山坳之中,烈日之下,大地做支撑,雪山做背景,狂风做伴奏,戍守边疆的战士们高歌,高歌着他们的付出,更高歌着他们默默无闻,满是血汗的青春岁月,他们唱的很开心,很大声,因为祖国不会忘记他们……
文工团的任务很重,尤其现在到了年底,王言都要再一次的跑一遍14军,更不要说其他人了,所以近来文工团的行程也特别密集,同样也是不得闲。
这天,难得的回到蒙自的驻地休息,眼圈发黑,脚步都有几分虚浮的老廖来到了排练场地。现在已经没有排练了,就是大家休整一下,练着基本功,保持状态。而且目前的人也不全,都是分了组去演出的。
老廖找到了昨天才回来的乐队,一人发了一张纸,又找到了方宏民:“王言新写的歌,前两天让人给我送过来的,遍完了曲,咱们今天争取一天结束,下一次出去直接演出。”
方宏民对王言是相当推崇的,毕竟他唱了王言一首‘咱当兵的人’,还专门去到总政的歌舞团录音,全国推广。事实上,在全国人民面前,人们知道最多的就是他方宏民,关注王言的却是少了很多,至于老廖,那就基本等于没有,他是在全国人民那里火了一把,好处无穷。
他很开心的接过纸,笑道:“上次问,他还说憋着呢,出去大半个月就写出来了?”
“正常,你看他那歌词写的,都是有感而发啊。”老廖对王言自然也是推崇的,这也是他的成绩嘛。
两人简单交流过后,方宏民自己跑旮旯去哼唱,熟悉歌曲。老廖也在那指挥着乐队的人,开始进行合奏,的乐曲响起来,那边嘻嘻哈哈说笑的一帮人也关注到了情况,问了放了手风琴不打扰合奏来到这边的郝淑雯。
林丁丁奇道:“这曲子是新的吧?”
郝淑雯瞥了她一眼,笑着点头:“王言新歌,老廖编曲呢。”
众人都愣了一下,萧穗子惊讶道:“他又写歌了,不是说还得一段时间呢吗?”
“老廖说王言有感而发,我刚才看了一下歌词,确实是这样,就是给咱们边防战士写的,叫‘祖国不会忘记’,等会儿你们听就知道了。”
林丁丁笑道:“王言还真厉害,四个月吧?写两首歌了。真是他不在团里,咱们都能听到他的消息啊。”
有人问道:“丁丁,王言没给你写信吗?”
“哎呀,你们怎么那么烦人呢,说多少遍了,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儿。你们还说他跟郝淑雯,跟穗子好呢,那不是也没有吗,没影的事儿,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再说了,他行程那么赶,又收不到信,那有什么意思啊。”
很幸运的是,刘峰并不在这里。事实上刘峰在的时候,她们也不会这么议论。但不幸的是,刘峰早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只是他还没有同王言说。
萧穗子暗暗撇嘴,动身去方宏民那边凑着看了歌词,她认得王言的笔记,龙飞凤舞大气非常,方宏民手里拿的并不是王言的手稿,应该在老廖那里。
她看了一遍歌词,为王言的才华与情怀所感动。
她是女作家嘛,文艺女青年,尽管现在还不是,但感情是比较丰富的,对文字也是比较敏感的。
也不只是她看,在她过来之后,林丁丁等人也跟着一起围过来,给方宏民烦的不得了,但也没办法,只能任一帮女同志传阅着看了一遍,这才得了消停。
“写的真好,王言真厉害,真有才华。”林丁丁直白的对王言表示着肯定。
“确实是,一首歌是侥幸,那两首歌就是实力了。看着歌词就知道,这歌差不了。”
一边的萧穗子已经回去了,大长腿搭在杆子上劈着叉,却听得旁边靠墙站立,晃悠着身体的郝淑雯叹起了气。
“你叹什么气啊?”
“想……嗯……”郝淑雯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不是听见他的动静了嘛,一想到他吧,我就想那天咱们吃的红烧肉,想想那滋味,哎呦……”
“你这么一说,我也馋了……”
她们俩对视一眼,齐齐的长叹,满是对那一锅夜里的红烧肉的思念。
“等一会儿咱俩吃罐头去吧,好赖解解馋。”
“不好吧,给他留几罐啊。”
“有什么不好的,狠狠的吃。他这次回来,拿的肯定比上次还多,你给他省着干什么?还让他真给林丁丁送去啊。”
萧穗子好笑的摇头,看着林丁丁在那各种的矫揉造作的跟人一起谈论着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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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一五章 刘峰还是好同志
这里是海拔一千多米的所在,比起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原自然和煦的多。白云缀在蓝天之上,阳光温暖,无有狂风,高山重峦之间,大好山河景象。斜坡的草甸上,放眼望去尽是黄绿之色,这是大自然的美。
不去管衣服好不好洗,王言懒洋洋的躺在草甸上,双手枕在脑后,微眯着双眼,沐浴在阳光下、和风里,享受着当下自然的美景。
“王言,你在这躲着呢。”刘峰的声音响起。
这是今年演出的最后一站,王言昨天在这里演完并没有回去,等着文工团的大部队过来,演出过后明天一起回蒙自的文工团驻地。
“过来了。”王言偏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找着的?”
“我找地方撒尿,就看你在这躺着呢。地上多凉啊,别感冒了。”
“你也躺躺就知道了,舒服的很。”王言懒洋洋的动也不动,“这阵子可是给我累坏了,就想在这躺到天荒地老。”
刘峰盘腿坐在王言身边,笑道:“我听你新写的歌了,写的真好。”
“排完了?”
“老廖你还不知道吗,听说是收到了你给他的信,熬了两天编曲,然后带着乐队一天就改完了,让政委听了一遍,到第四天就拉出去演出了。‘咱当兵的人开场’,‘祖国不会忘记’收尾,特别受战士们喜欢……
还有,你走之前不是又把稿子给解放军文艺寄过去了吗?他们又给你寄了四十块钱的稿费,还给你写了封信。听政委说,是你写的太多、太快了,七十万字够他们发一年的,所以解放军文艺那边帮你联系了‘北京文艺’,你以后再有文章就给那边发一份过去。
还说给你联系了人民文学,希望把你的中国英雄出版,你可真要成大作家了。”
刘峰絮絮叨叨的给王言讲了许多,他一向都这样。
解放军文艺是月刊,北京文艺,就是后来的北京文学,是八十年代改的名。也是在这一次的风暴中,最早复刊的文学刊物,同样也是月刊。而人民文学则是文化部直属的出版社,大名鼎鼎的‘当代’就是人民文学的,不过现在还没创刊。
“哪里是什么大作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嘛。”王言笑道,转而说道,“回头给你罐头吃啊,这次各地的团领导又给了不少。”
“谢谢你啊,王言。”
“这有什么的,陈灿、朱克他们俩还跟我有矛盾呢,你看他们俩吃的多香啊。不过说起罐头,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啊。”
“你说。”
“还是林丁丁,之前我给你那罐罐头你给她了吧?你知道她回寝室怎么说的吗?她说罐头是我送给她的。”
“不可能!”
王言连连摇头:“是郝淑雯、萧穗子跟我说的,当时她回到寝室……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问何小萍,她们都是一个寝室的,每天她们聊什么,她都知道。你去问她,她肯定不瞒着你。你就没发现我上次演出完回团里以后,林丁丁对我特别热情吗?
你看看,不说话了吧,耷拉脸了吧。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对她死心塌地?人家吴干事一罐罐头亲了好几口,你这一罐罐头成了我送的,还不明白呢?”
默然许久,刘峰这才说话,他的声音明显的低落,隐隐颤抖着:“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什么都不想,又是吴干事,又是张医生,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真要结了婚,还跟着别人眉来眼去,你受的了?我可受不了。
刘峰,我还是那句话,革命爱情也是看人的,林丁丁并不是这种人。要么你有钱,要么有权力,能给她带来直接的好处,至不济也得看起来有前途,就像我这样的。
她的日子过的要比别人好,累死你也给不了。就那么多的工资,就那么几张票,手头都紧吧着,她今天要吃肉,明天要吃糖,顿顿都要吃细粮,你还能顿顿煮挂面呐?你啊,好好想想吧,到底值不值当你这么上赶着付出。哎,你别跟我嘴硬啊,我不听,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
刘峰瘪了瘪嘴,为什么王言每次说,都那么扎他的心呢。但他终究没说话,就那么呆呆的坐在一边,望着眼前的美景出神,他当然全没心思欣赏的,满脑子都是林丁丁,林丁丁……
“王言,你在这偷懒呢啊?”
这一声唤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刘峰,他看过去,是萧穗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他听的很清楚,萧穗子的声音中有着几分雀跃。
感受到脸上的阴影,王言睁开眼,看着头顶眨么着大眼睛的姑娘:“我都累成啥样了,还不能歇歇?别挡光啊,我跟着沐浴阳光的温暖呢。”
萧穗子撇了撇嘴,跟刘峰打了个招呼,坐到了王言的右边。
“正好你来了,快给刘峰说说,那天晚上林丁丁都是怎么说的。”
“那个,我赶紧回去了,你们聊啊。”刘峰腾一下的起身,转身就走,干脆的不行。
萧穗子被刘峰慌张的样子逗的哈哈笑:“你跟他说了啊?”
“刘峰多好的人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嗯,确实。”萧穗子笑道,“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热闹了,林丁丁……当时老廖正在排练你写的新歌,你的歌写的真好,当时林丁丁就说……”
大体就是林丁丁各种的说好话,然后又不承认跟王言有什么关系,继续的在巩固舆论基础。
“我跟你说啊,王言,你真得小心。她的心机太重了,搞不好就影响你的大好前途。”
“放心吧,我有数的。”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大家都是战友,她那么热情我也没办法。不搭理她吧,倒显着我不识好歹,不合群。搭理她吧,又在坐实跟她的传言。这可真是,我爹妈要是知道我这么受欢迎,吸引了女同志那么用心,都得乐死。”
“去你的,那叫用心吗?那是用计,美人计!”
“你也是美人呐,来,给我用用计。”
“那么烦人呢,没个正形。”萧穗子红着脸,轻轻的拍了一下王言。
“你看着好像瘦了。”
“分队长说我有些胖了,让我减一减。你说咱们吃的也没油水啊,怎么能胖呢?”
“有人喝凉水都胖呢,你这就挺好的,再瘦都脱相了。等回去吃肉,给你贴贴膘。”
“胖死我得了,眼看都要春天了,还贴膘呢。不过你做红烧肉是真好吃,想想都流口水。”
“等过年之后,找个不出任务的时候,咱们就去开小灶。”王言笑了笑,“之前的罐头都吃没了吧?我这趟又得了不少,一会儿你拿几罐,放开了吃。”
“都吃没了,实在是太馋了。没有也就算了,这要是有吧,心里就跟猫抓一样,不好意思啊。”萧穗子说着不好意思,脸上也确实有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给你吃的,再说又不是没掏钱。”
“那点儿钱哪够啊。”
“不够你给我来个美人计,那不什么都够了?”
“怎么又说回来了,我看你就是找打。”萧穗子又是嗔怪的轻拍着王言。
就如此,王言躺着,萧穗子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沐着日光,沐着和风,在青黄的草甸上……
打破这一氛围的,是郝淑雯的大嗓门。
“我说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也不注意点儿影响。演出都要开始了,要不是刘峰说你们在这呢,还真找不着。穗子,赶紧走了。”
“好。”
王言也坐起了身,由着萧穗子给他拍打着身上的草屑,看着凝眉跟他瞪眼的郝淑雯:“瞪我干什么?你看看你,总是这样,一点儿感受不到革命战友的浓浓思念。”
“咋的,在穗子这感受到了?”郝淑雯随着王言走,用肩膀撞使劲撞着他,“你俩聊的挺好呗。”
“岂止啊,还有美人计呢。”
“哎呀,那么烦人呢。“
“什么美人计?”郝淑雯不明所以,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就是我跟他讲了一下林丁丁的事儿,之前林丁丁不是……然后他就没完没了的,让我给他来一出。”
“哦,要不我给你来一出啊?”郝淑雯装着矫揉造作的样子,夹着嗓子。
“那还是算了吧,你那哪是美人计啊,你那是张飞绣花。”说完,王言撒腿就跑。
郝淑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紧紧的追了上去:“王言,你给我站住,我跟你拼了,看我不打死你。”
看着二人前后奔跑的身影,萧穗子噗的笑出声来,笑过以后,却是无尽的惆怅涌上心头,像刚才那样一直下去,应该是极好的罢……
今天的场面比较大,因为这里是14军的师部驻地,看节目的人相当多。有年前巡视的副司令、军领导,有本地的师领导,还有下边的团长等不少的指战员,再有本部的一个团的战士,热闹的很。王言昨天的演出就是这个场面,不过没有副司令以及军领导。
王言挨了郝淑雯的几个爆锤,还被嫌弃了一下身上的味道大之后,去后台跟文工团的同志们打了一圈招呼,尤其跟政委、老廖、方宏民等人聊了不少。之后便拿了一个马扎,凑到了战士们的队伍中看起了节目。
毫无疑问,开场的必然是领导讲话,一通关心之后,郝淑雯这才走上了台,她是报幕的,也拉手风琴。
跟刘峰说的一样,开场就是王言‘创作’的‘咱当兵的人’,方宏民倾情献唱,慷慨激昂,唱出了当兵的自豪感,以及军人的付出。
接着就是舞蹈、话剧等等节目轮番上演,战士们看的也热闹,不时的鼓掌、叫好。从上午一直演到中午,最后在‘祖国不会忘记’的歌声中,结束了这一次的演出,晚上再演一场之后,也就结束了年前的所有演出任务,明日回到驻地,休息一天,也就到了过年时候。
午饭吃的是白面馒头,菜则是猪肉白菜顿粉条,很有油水。年根了嘛,怎么也得吃点儿好的,部队的伙食标准直线上升。
王言拿着他的饭盒,盛了满满的一盒菜,菜上盖着两个大馒头,嘴上叼着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在后台的桌子边坐下,他对面是悲伤的刘峰。
“又是好久不见了啊,王言,你写的歌真好听,新歌老歌都好听。”林丁丁笑着过来,就势将饭盒放在桌子上,就坐在了王言身边。
在外面吃饭并没有固定且默认的位置,甚至有的人都在外面找个避风的地方就开造了,都是随便坐的。
这让落后一步的郝淑雯瞪起了眼,不过却没什么表示,过去坐到了刘峰身边,萧穗子则是坐到了林丁丁身边。
在她们各自找座位的过程中,王言笑着回复:“都这么说的,谢谢你啊,林丁丁同志。”
“大家都是战友嘛,那么客气干什么?你是咱们文工团的人,你有了成绩,我们大家脸上都有光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演出,有的时候还有战士问你呢。”
“战士们确实是热情。”
“那也是你给战士们服务好了嘛,你说书多精彩啊,大家都爱听。”说着话,林丁丁皱起了眉,抽了抽鼻子,“感觉有什么味呢?你闻到了吗?王言?”
“还能有什么味啊,他身上的呗。”郝淑雯接话道,“一个多月没洗澡,没换衣服,那身上都是灰儿,咱们这边天儿又潮,他都淹入味了。”
在刘峰要死的眼神中,林丁丁凑近了王言,在他的肩膀上闻了闻,说道:“这都是你为边疆战士们付出的成绩啊,真是辛苦你了。刘峰也是,他每次出去给团里办事,帮战友们拿东西,也是一身的味,都是付出啊,刘峰,你也辛苦了。”
……“谢谢你啊,丁丁。”刘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郝淑雯和萧穗子对视,俩人都是满脸的嫌弃。
“林丁丁同志的觉悟就是高啊。”王言点了点头,看着郝淑雯,“我纠正你一下啊,不是一个月没洗澡,我上个星期才洗的。”
“差啥么?”郝淑雯翻了个白眼。
王言说道:“林丁丁同志,我听说咱们团里好像有咱们俩的传言呐,对你没有影响吧?”
“王言,都是战友,你那么客气干什么?别同志同志的,多生分呐,叫我丁丁就行,都这么叫我的。”
林丁丁轻轻的拍打了一下王言,笑道,“至于你说的传言,那有什么的?我在咱们团里的传言还少啊?又是吴干事,又是张医生,还有刘峰,都有传言。上次咱们拉练演出,你不是还看到我跟吴干事在一起呢?那就是他给我采访呢,又送了我一盒罐头吃。
结果第二天被咱们分队长批评,因为他帮我证明解释,我跟他的传言到现在还没传完呢,这又把你添上了。她们就是无聊,一天天胡说八道,我都习惯了,你不介意吧?”
“我肯定没什么,就是怕对你影响不好。我都已经耽误郝淑雯和萧穗子了,团里传来传去的,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找对象,那可真是罪过了。”
“哎,要是真耽误了,你可得对我负责,不能让我成老姑娘了。”
“你们俩行了啊,那么多人呢,注意点儿影响啊。”萧穗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
“就是,多大的人了,说话还没羞没臊的,臭流氓,不要脸。”郝淑雯好像是在骂王言……
林丁丁没好气的看着郝淑雯:“不是,你骂王言呢,还是骂我呢?”
“都骂,他臭流氓,你不要脸。”郝淑雯实话实说。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林丁丁以为跟她开玩笑呢,蹭了蹭王言的肩膀,笑道,“听见了吧,你的前任绯闻对象给咱们俩配对了。”
“嘿……”郝淑雯拧眉瞪眼。
“我那还有个前任呢。”王言逗着萧穗子。
后者不高兴的看着王言:“差不多行了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王言哈哈笑,大口的吃起了饭菜,有一搭没一搭的同林丁丁聊着。刘峰、郝淑雯、萧穗子三人听着,刘峰不时的看看林丁丁,郝淑雯、萧穗子也不时的看看林丁丁……
只有王言没事儿人一样,嘴角上挂着该死的微笑,吃的香喷喷。
……
“我看你就是看上林丁丁了,她一句你一句的,那么多人都在呢,真是不要脸。”郝淑雯生气的吃了一块罐头里的肉。
“你压根儿就没拒绝啊,看你配合的,郝淑雯说你臭流氓一点儿没说错。”萧穗子也是一样,很不高兴。
王言一脸的痛心疾首:“吃着我的肉罐头,还骂着我?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在部队的营房里,王言的待遇不错,跟司机兼助手一个屋,比较宽敞,也比较安静,现在倒是方便了郝淑雯跟萧穗子两人吃东西。
“你就该骂,林丁丁就是个狐狸精,你还往上凑。”郝淑雯瞪着王言。
“我多冤枉啊,那是她自己凑过来的。我之前就跟穗子说了,我要是不搭理她,那就显得我不识好歹,不合群,搭理她呢,就又坐实了谣言。她主动往我身边凑,你们说我有什么办法?只能应付着呗,没准过一阵子她就往别人身边凑了。”
“我是看出来了,你心里不一定多享受呢。”萧穗子白了王言一眼,说道,“郝淑雯,你知道他之前跟我怎么说的吗?他说要是让他爹妈知道……你听听,你再看看,那不就是高兴着呢?”
“行了行了啊,越说越没谱了。你们俩再说一会儿,我是不是得跟林丁丁入洞房去了?”王言笑呵呵的摇头,“我跟刘峰还说呢,她那么招人,你们说谁给她娶回去,能放心吗?她还挺虚荣的,上顿鱼下顿肉,顿顿都得吃细粮,谁能养的起?”
“那不正好么,你在外面倒买倒卖,拿命赚的钱都给她花了,养的白胖白胖的,多好啊。”郝淑雯继续嘲讽。
“这话没良心了啊,我赚那点儿钱不都让你们俩吃了嘛,现在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看你那话说的,什么吃干抹净啊,好像怎么回事儿似的。”看着王言很委屈的样子,萧穗子哭笑不得,“不过你真得注意一下影响,那么多人呢,多不好啊。”
“你看他哪有听进去的样啊,我纠正你一下啊,我可是花钱了,还关照何小萍了呢。”
“那不是应该做啊?亏你还是舍长呢,一点儿觉悟没有。”
“嘿,你来劲是不是?”
“打住,翻篇了。”王言拱了拱手,“赶紧吃吧,让人看到影响不好。哎,不是男女之间的影响啊,你别往回翻。”
剜了王言一眼,郝淑雯哼了一声,大口吃起来。萧穗子也加快了速度,好像那罐头里的肉是林丁丁一样,苦大仇深……
吃完了罐头,王言跟着郝淑雯、萧穗子去了靶场,打打枪,消消食。这时候的武器弹药是有保障的,比较充足。文工团在各地演出的时候,可以突突两梭子,过过瘾什么的。不过文工团的人很少打枪,就是打够了。
但今天情况不一样,晚上的演出要在晚饭后才开始,他们又没什么事儿干,又到了年底,师部的靶场又挺好的,自然溜达溜达去玩玩。
所以在这边,文工团的人有许多。有这边的战士维持着秩序,看护着场地,再给报报靶什么的。
“王言!”
有战士认出了王言,但很可惜,王言并不认识他。他现在14军的名头大着呢,很多人都认识他,很受战士们尊重。
不认识没关系,王言笑呵呵的上前,同他握手:“过来打打靶,咱虽然是文艺兵,那也是个兵嘛。”
“要得,什么兵都是兵噻。”还是个川渝的。
“年前给家里去信了吧?”
“写了,我还给我爹娘他们说了你呢,让我婆娘给他们读你勒文章。你书说的好,文章更是写的好。”
“歌唱的不好?”
“歌也写的好,写进了我们的心里。”
王言哈哈笑,也不着急去打靶,就在这跟这名川渝战士聊了起来。
郝淑雯、萧穗子两人就在一边听着,她们也是头一次认识这样的王言。他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亲和,更是那么的能唠。甚至越聊人越多,吸引了其他的战士过来,王言就那么跟他们嘻嘻哈哈的聊着,给他们散了一圈师长送的华子,越聊越开心。
聊了半天,甚至还跟人比划了两手,这才散去。
但是另她们讨厌的林丁丁,却又是黏了上来,不只如此,林丁丁还拖着吴干事。
“王言,你还会武呢?”林丁丁的眼中闪着崇拜。
“要不我每天早上起那么早都干什么呢?我可是正经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王言笑呵呵的应付着,摆弄着手上的五六半。
现在部队大规模列装的武器就是五六式,不是半自动就是全自动,手枪则是五四式,也就是俗称的大黑星,因其握把塑料贴片的中心位置有一个五角星标志而得名,一代名枪。
“你真厉害。”林丁丁说的十分真诚。
这让后边的吴干事不很开心,王言将一切尽收眼底,笑呵呵的说了句谢谢,便过去找了个五十米的靶子打起了枪。
细细算来,他有一百多年没开过枪了。只在疾速追杀的时候,崩洋鬼子崩的都烦了。
第一枪修正了一下弹道之后,他就枪枪十环。要了一把自动的,稳稳的突突了两梭子。又弄着手枪,打了一梭子,都感受了一遍,这短暂的趣味便也没什么意思了。
就在这时,他猛然转头向侧方看去,幽深的双眸吞噬阳光一般,没有感情的盯着那边拿着枪的陈灿。
看着王言突然转头过来盯着自己,陈灿吓的一激灵,随即尴尬的对着王言笑了笑,后者脸上自然永远挂着微笑,只是陈灿无论怎么看,都感觉那笑容是那么冰冷。
他赶紧的转回了头,举枪对着远处的靶子打了起来。
王言呵呵一笑,拿着手枪离开去还枪。
“怎么不打了?”路过萧穗子的时候,她问道。
“没什么意思啊,我晒会太阳去,你们玩吧。”王言对着远处的山坡上扬头示意,刘峰正一个人坐在那里,溢出的悲伤已经淹没了这一处河谷的靶场。
萧穗子跟郝淑雯,包括稍远些关注着王言动静的林丁丁都看到了,全都没什么表示。
王言还了手枪,笑呵呵的跟那登记管枪械子弹的战士聊了两句,这才去到了山坡上,懒洋洋的躺到了刘峰身边,掏出华子点了一支,又把烟让给刘峰。
从来不抽烟的刘峰接过了华子,用着火柴点着了,学着人们抽烟的样子也咝了一口,却是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这就是中华啊?也不好抽嘛。”
“这可是师长给的。”
“就是教员给的,该不好抽它也是不好抽。”嘴上如此说,刘峰还是继续的吸着。
“你说的对。”王言懒洋洋的回应着,问道,“以后还煮挂面吗?”
“不……肯定煮啊,我自己不吃啊?”刘峰的话语里尽是无奈,悲伤,无助等等的负面情绪。说话的时候,他还在看着那里被吴干事围着打枪的林丁丁。
“你说他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
默然许久,刘峰突然说,“还是不知道吧,不知道的好。”
“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是咱们团的标兵,舞跳的也好,咱们文工团的待遇更好,哪里会缺媳妇嘛。咱们团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林丁丁,女同志个顶个的漂亮,适当的也要将目光看向别人嘛。”
“比如呢?”
“你说她怎么样?”
刘峰看着正往山坡上走来的何小萍,不等他说话,王言就接着说:“你不要讲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只要你把伺候林丁丁的心思,拿出来那么一丢丢,那就什么都成了。
这姑娘不错,长的也不比林丁丁差,人还是你接来的呢,什么情况你都清楚,知根知底。再说她也用功,听穗子她们说,在团里的时候天天晚上自己加练呢,是个要强的。”
“你就别给我操心了,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
“明知故问了啊。”刘峰咳咳的抽着烟,强扯起一个笑容,“何小萍同志,有事吗?”
“我找王言。”
王言坐起身,看着她。
何小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你上次让我问我爸的身体情况,他给我回信了,这是他写的。”
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何小萍从信里单独抄下来的,都是何小萍她爸的身体状况反馈,十分的详细。这是先前喝了王言开的养身体的方子,切实的感受到了效果,信任了王言的水平,有了求生的希望。毕竟劳改了十二年,什么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能不能挺的住,人自己都有数的。
现在感受到了希望,也就不如同原本那般,人死了才给回了一封信,虽然一定同样怕影响了何小萍,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王言思索片刻,从军装的兜里掏出纸笔,坐在那里开起了方子。笔走龙蛇,唰唰唰的尽是钢笔摩擦在纸上的声音。
一会儿,王言撕下了那张纸,递给了何小萍,交代道:“你爸的身体情况不太好,调理的时间要长一些,药也要贵一些。这副药吃三个月,到时候再跟我反馈一下身体情况,到时候我再给他换药。你刚参加工作,钱可能不够一次抓三个月的……”
止住话头,王言稍稍偏了偏头,对着刘峰单挑一边的眉毛,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刘峰又咳嗽了好几下,看着不知所措的何小萍,说道:“何小萍同志,你放心,钱不够我先给你垫上,你父亲的身体要紧。”
“谢谢你,我一定尽早把钱还给你。”
何小萍并不说拒绝的话,她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因为她找不到可以借到钱的人。
“没事儿,不用着急,大家都是战友,何况你还是我跑到京城接回来的,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放心吧,你父亲肯定会好起来的。”
点了点头,何小萍又对王言说着谢谢,这才宝贝的将那张王言开的方子折起来,小心的放进的兜里,还拍了拍,这才看了刘峰一眼,转身离开……
“到底是标兵啊。”王言笑呵呵的打趣。
“我不借行吗?”
“肯定不行啊。何小萍真不错,就着这个机会你跟她接触接触。”
刘峰不愿意说话,看着下方打靶的同志们发呆。
王言问道:“不怪我吧?”
“有点儿。”刘峰实话实说,“你不懂我对她的感觉……”
“那就憋着,反正你打不过我。挺好的人,我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我谢谢你了。”
“客气啥呢,都是我这个好战友应该做的。再抽一颗?”
“抽一颗!回头你得给我拿两包。”
“我给你两条……”
下午的阳光别有浪漫的味道,给一切都渡上了一层滤镜,阳光照在林丁丁的身上,她笑着,笑的明媚。
刘峰也笑着,他不禁更用力的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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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一六章 尴尬不尴尬
两侧的山峰遮挡了阳光,阴影笼罩了河谷的路。在这路上,一排军绿色的小汽车、卡车在路上突突突的行驶着……
经过了昨晚的最后一场演出,文工团结束了一年的演出任务,将有七天的休整时间,接着再一次的开始新一年的演出。
现在的路修的自是不如几十年后的,一路颠簸着,总算是回到了蒙自的文工团驻地。照旧的,还是有人在那喊着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去洗澡,沉寂许久的文工团又一次叮咣的热闹起来。
王言还是去帮道具组的卸车,以前怎么干的,现在自然还要怎么干,还是要团结同志们的。但实际上这种情况也挺难的,干吧,人家说他装假,不干吧,那又要说他牛逼了,飘了。不过王言还是干了,反正也没人敢在他面前逼逼。
当然打脸来的总是很快。
郝淑雯看着王言在那忙活,张嘴就是嘲讽:“吆,王排长现在还给道具组帮忙呢?这可真是好同志啊,大家一定要向王言同志学习,不骄不躁。”
她倒是把人家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讽刺的相当直接。
“郝淑雯说的对,王言本来就是这样,以前不也是一直帮着道具组嘛。我们不能因为他现在成名了,出成绩了,就恶意的揣测王言是在装。这可是不对的,同志们要注意啊,不要歪曲了思想。”
不待王言回话呢,林丁丁好像没听出来郝淑雯的讽刺,一本正经的说着王言的好。她很敏锐的,把握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看就是你在揣测,大家都是战友,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啊。行了行了,赶紧着收拾收拾洗澡去。”萧穗子看向王言,“你可得好好洗洗啊,都臭死了。”
“咱这可是正经的男人味。”王言笑呵呵的回应。
“都是为咱们战士们服务的证明啊……”林丁丁又一次如此说。
“哎,还得是林丁丁同志的觉悟高啊。”
“说了多少遍了,叫我丁丁就行。”她嗔怪的看着王言,眼波盈盈……
一帮人起着哄,拉着林丁丁走了。
王言笑呵呵的,给了刘峰一个‘你看看’的眼神,耸了耸肩膀,便继续的帮着道具组干活。
直到忙活了一个小时,王言这才提着兜子,背着他的行李和刘峰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陈灿、朱克、管冬明等人全都瘫在床上,抽着烟闲聊着,都不愿意动。
“回来啦。伱们俩真是,道具组的活就让他们干呗。”管冬明招呼着。
“活就那么多,早干完早利索,多个人受累,那大家就都少累一分,干的也就快一分。”刘峰笑着回答。
朱克竖起了大拇指:“要不说你是标兵呢,看看这觉悟。”
王言这会儿已经在解行军包了,还有所有人都比较关注的大兜子。他笑着从里面拿出了罐头,以及烟,说道:“老规矩啊,一人一罐罐头,一包烟。”
当即,宿舍内就是一顿热闹。王言并没有吝啬,甚至昨天在靶场有些脏心思的陈灿,王言还是给了他罐头、烟。
王言拿出两盒罐头、两条烟,递给了刘峰:“你的。”
“谢谢了。”刘峰并没有拒绝,他忽然喜欢抽烟了。
没管其他人如何反应,王言拿起了解放军文艺寄给他的信和稿费,就是刘峰之前同他说的那些。先前同政委见着的时候,也告诉了他,并且他已经把又一次写出来的三十多万的手稿给了政委,送给领导审阅。
看了一遍之后,王言又是收拾了他的东西,拆了被套,拿了换洗的衣服,随着大家一起去洗澡……
队伍是上午回到团里的,洗过了澡正好吃午饭。
因为年底休息,没有任务的原因,午饭时候大家讨论的都是这两天到哪里去逛一逛,消费消费。之前说过,因为部队驻扎,以及三线建设的原因,蒙自虽然是个小城,但是这里的人并不少,配套都是齐全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到什么时候,对于可以没顾虑的出去玩,人们总也是开心的,所以饭桌上讨论的相当热闹。尤其女兵的这边,还要更加的热烈些,似乎女人天生就对这方面有热情。
刘峰伤了心,不再给林丁丁煮挂面,自然也不凑过来找不痛快,王言却是已经长到了女兵这一桌。他还是坐在郝淑雯的身边,对面是萧穗子,斜对面是林丁丁。
林丁丁主动询问着:“王言,你打算干什么去啊?”
感受到大腿被郝淑雯磕了一下,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当然是在宿舍好好休息休息,这一个多月啊,就没有轻松的时候,太疲惫了,哪有心思到处走啊。”
“也是,你跑了那么多的地方,连轴转,是得好好休息。不过你也得多走走,多放松放松。你现在提干了,一个月五十多块钱,听说写书还给了好几十的稿费,你得对自己好点儿,看你都瘦了。”
“那可不行啊,我也是这几个月手里宽裕点儿,可不敢乱花,都攒老婆本呢。”
林丁丁眨着眼睛:“你想找什么样的啊?”
“我就想找能养着我的,我整天什么都不干,在家躺着就能有吃有喝。”
“你真逗,你这是找老婆呢,还是找丫鬟呢?都新时代了,可不能学地主老爷的做派。”林丁丁娇笑道,“你这么有才华,肯定不能辜负了啊,还能真的躺家里?那首长也不能同意啊。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好好说说。”
王言说道:“我说的就是正经的,这也不矛盾呐,我那点儿津贴够干什么的?也就是吃几顿肉,一个月三十天呢,剩下那二十多顿可还没着落呢。当然这也是美好愿望吧,要真能找着这样的媳妇,那可是我家八辈子积德了。”
“要是找不着呢?”
“那日子不也得过吗?谁说革命婚姻不幸福?两口子一起使劲,总能把日子过好嘛。”
郝淑雯点了点头:“是,就怕碰到不使劲的,要是还拖后腿那可就完了。”
“婚姻大事,肯定得慎重。”林丁丁表示了认可。
萧穗子说道:“行了,快吃饭吧,越说越远。才二十岁,着什么急?”
众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吃过了午饭,刷过了饭盒,王言晃晃悠悠的往宿舍回去。
郝淑雯跟萧穗子追了上来,一左一右:“你下午真休息啊?”
“没有,那不是让你踢的嘛。”
“算你识相。”
萧穗子问道:“那你干什么去?”
“去邮电局寄一下稿子,我这一次又写了三十多万字,给解放军文艺,还有北京文学都寄一份过去。北京文学是解放军文艺给介绍的,另外还给我介绍了人民文学出版社,看看能不能出版成书给人民群众丰富精神文化生活。”
不用她们细问,王言就解释了一下。
郝淑雯撞着王言的肩膀:“行啊你,这是真要成大作家了。”
“觉悟太低,什么家不是为人民服务的?”萧穗子学着王言的语气,笑着问王言,“我学的像吧?”
“把握精髓了。”王言哈哈笑,转而问道,“你们俩有事儿啊?”
萧穗子回道:“钱都在你呢,就等着吃肉呢,能有什么事儿?”
“看你,说的可怜巴巴的,你们俩不是还留着钱呢吗?好像我成黄世仁了一样,我可没剥削你们啊。”王言说道,“要不咱们去国营饭店?来顿八大碗,我之前吃过一次,手艺特别好。”
“好啊你,说漏嘴了,背着我们吃独食。”
“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嘿嘿……”郝淑雯很没志气的嘿笑起来。
“那过完年之后呢?还能吃红烧肉吗?”萧穗子还想念着红烧肉的味道,或许也想念着黑暗中的那一种感觉。
郝淑雯也反应了过来,看着王言。
“你们俩加起来给了我一百多,还吃不上几顿肉了?肯定得吃啊。”王言说道,“不过你们俩得注意啊,尤其是你,郝淑雯,刚才在饭桌上还说呢,不能拖后腿。你们俩这样,有点儿钱全吃嘴里了,那日子还能过好的?”
“我愿意,管着吗你,又没花你的钱,你还跟我们俩沾光呢。”
“就是,妇女能顶半边天,自己的津贴自己花,我们才不跟林丁丁似的。”
王言笑呵呵的摆手,说道:“刚吃完饭,消化消化,三点咱们团大门口集合,之后就去国营饭店。”
“就这么定了。”
……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三点,直到他在门口跟站岗的守卫聊了十多分钟,郝淑雯跟萧穗子两人才跑了过来。
“对不起啊,王言,来晚了。”
“没事儿,走吧。”王言跟站岗的战士说了两句话,便拿着他的稿子,同她们俩一起往邮电局过去。
“都怪林丁丁,非要跟我们俩一起出来,磨叽了好一会儿。”郝淑雯老大的怨念。
“不应该啊,吴干事、张医生没找她?”
“能不找吗?她没去。”萧穗子的怨念一样不小,“她可是说了,她要注意影响,不能让大家误会。我看呐,她就是给你守身如玉呢。”
“你这个词用的不太好,我又没碰她的身,她守的哪门子身啊?”
“合着你还真想碰碰呗,臭流氓。”
“看你们俩,阴阳怪气的。林丁丁同志发现了我的才华,被我的魅力折服,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看着眼睛冒火的二女,王言笑道,“估计她也就是这么一阵,我还真能跟她过日子啊?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说话不就给她说的嘛。我以为她能多想想呢,谁知道根本不在意。用你们俩的话说,我要是跟她好了,这辈子能累死我,那我图什么?你们说是不是?我赚钱呐,不如咱们仨一起吃肉,那多好啊,是吧?”
郝淑雯斜睨王言:“多新鲜呐,不攒老婆本了?”
“攒老婆本,最后钱给谁花?”
“给老婆花呗,要不怎么叫老婆本呢。”萧穗子积极回答。
“那你看看,这不都一样嘛。”
“什么一样?”郝淑雯跟萧穗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接着,她们俩同时反应了过来,红霞便就上了脸,宛若四月芳菲的花朵,俏美含春,这一朵漂亮,那一朵美丽,让人迷醉。
“想的怎么那么美呢,还当你是地主老爷呢,打死你。”就连对王言比较温柔的萧穗子,这一次也动了手。
郝淑雯下手自然更重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看你就应该被拉去打靶,突突死你。”
王言受着二人的小拳拳,嘻嘻哈哈的去到了邮电局,分了两个包裹,寄出了这一次新写的三十多万字的故事。让郝淑雯、萧穗子,对于他的高产,咋舌不已。
也确实比较恐怖,自从王言开始写文章以来,也就是四个多月,他写了一百万字还要多。要不人家解放军文艺都不收了呢,给推到了北京文艺,之后还要出版。
就是因为写的太多了,不像其他的作家,写的那么少,需要攒一攒才能出个文集,王言的文章,文学杂志都刊不过来。所以才给他介绍了北京文艺,借用北京文艺在群众之中扩散一下名声,之后再出版。
办完了这个事儿,三人便去到了国营饭店吃八大碗。每个地方都有国营饭店,自然也都有各地的特色。滇省很多地方都有这个八大碗,这是这边的特色菜,只不过是做法有些差别罢了,跟有风的地方基本没差太多。而其他地区,也有八大碗,都是不同的特色。
年底了,什么地方都很热闹,国营饭店也不例外,这里人满为患。地方干部、其他各种单位的干部,想着年底享受享受的群众,什么岗位的人都有,人声鼎沸,空气中闻一口全是肉的香味。
王言三人在一张角落的圆桌吃的香甜,不只是菜,还喝着汽水。哪怕郝淑雯与萧穗子是女同志,哪怕她们俩中午已经吃过饭了,也还是吃的十分起劲。
“还是在外面吃的好啊。”郝淑雯如此感慨着。
“那肯定的啊,你看这又是鱼又是肉的,能不好吗,肯定比咱们食堂的伙食好。“萧穗子说道,”就是不如王言做的红烧肉。”
“那你看,就是有这手艺。就凭我这一手,到哪都能混口饭吃,这就叫技多不压身。”
其实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水平不错的,也有四级了,这年月的单位里庸人多,能人也不少,做菜的水平并没有比王言差多少。只不过是红烧肉有滤镜,比较难忘罢了。
就这一顿红烧肉,不管以后怎么发展,到死她们俩都得记着,实在是里面的元素太多。时代背景,青春岁月,朦胧感情,黑夜小灶,如此等等,第二顿都没有第一顿好吃。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郝淑雯的回答总是那么干脆,“有肉干嘛不吃啊,必须吃。”
“你就嘴硬吧。”王言笑呵呵的吃着菜。
三人吃的和谐,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聊,有一搭没一搭的倒也快乐。不过这快乐,总有被打破的时候。
王言正是坐在墙角的位置,他的视野很开阔,很方便观察饭店中的大多数情形。也靠窗,可以看到外面路过,深深吸气,满脸渴望的小孩子。也可以看见,进来饭店的人。
他看着穿着军装的一男一女走进来,男的戴眼镜,女的靓丽非常,引了很多人的注目。
“林丁丁来了。”王言说道。
“哪呢?”郝淑雯和萧穗子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这一看,正对上了下意识扫视店内环境的林丁丁的眼。
看见王言三人,林丁丁愣了一下,随即笑颜如花的同吴干事一起走了过来。
“你们竟然也在这里吃饭,真巧啊。”她坐在郝淑雯身边,说道,“王言,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啊?”
另一边的吴干事虽然看向王言的眼神不很顺眼,但是却没什么表示。
王言笑呵呵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明知故问。”林丁丁幽怨的看着王言,“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明明说下午什么也不干,结果你却在跟郝淑雯她们两个在这吃饭,还这么丰盛。”
“嗨,误会了不是。我这一次出去啊,又写了三十多万的稿子,回去收拾的这才想起来,所以在宿舍眯了一觉,起来就去邮电局寄稿子了。这不是正好碰到了她们两个出来,就一起合伙搓一顿。
你不是还说我瘦了呢么,让我对自己好点儿。我一想也是,娶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这又马上过年,正好,我们仨一合计就合伙过来搓一顿。有点儿油水滑滑胃,等过年好多吃点儿。”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待见我呢。”林丁丁笑着站起身,“行了,看你们都快吃完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吴干事非要请我吃饭,盛情难却,我们俩那桌坐着去了啊。再见。”
郝淑雯、萧穗子两个尴尬的抠脚的选手,尬笑着对林丁丁点头,说着一些场面话。
等林丁丁走了,萧穗子长出一口气:“这也太尴尬了吧。”
郝淑雯连连点头,看着王言:“你怎么那么能编瞎话呢,草稿都不打,说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我知道,我都要信了,一看你就没少骗人。”
“明明是你不让我说的,现在为了避免尴尬,我用善意的话语解释了一下我们在这里的原因,到你这就成平时没少骗人了?窦娥都没我冤。”
“哎呀,行了行了,我说你一句,你顶八句,那么烦人呢。”郝淑雯主动结束,转而说道,“你们说林丁丁怎么好意思过来问呢?多尴尬啊。”
“要不你是郝淑雯,她是林丁丁呢。”王言笑呵呵回应。
萧穗子说道:“要我说她肯定也尴尬,就是挺着呢。来时候不还说怕别人误会呢嘛?结果吴干事请她来国营饭店,她就出来了?再说她之前不是还跟王言说呢么,什么张医生、吴干事都是绯闻,今天她们俩可是单独出来的。她还跟王言殷勤?
再说现在她看见咱们仨坐一桌,肯定会想之前她说王言给她送罐头的事儿,她觉得咱们俩肯定得问王言,这会儿她的谎言被拆穿了,不定怎么想呢。不过以后在宿舍里,可能没办法跟以前一样了。”
“真有意思,要不是想看她能浪到什么程度,我早跟她翻脸了,谁还在乎她呀。”郝淑雯很有军长女儿的骄狂。
不过也确实挺闹心的,她跟萧穗子想看林丁丁浪到什么程度,结果给自己气够呛……
“你放心,跟以前肯定一样。你们以为她就没想过被拆穿啊?”
王言笑呵呵的摇头,“都是一个团的,谁不知道谁啊?她身边那么多男人,要说没事儿谁能信呐?何况那天我是眼看着她跟吴干事在一起的,她都能无所谓的轻轻一句话揭过。
至于我给她送罐头,她只要说就是开个玩笑就好了,毕竟她也没说是我送的,都是你们自己猜的。确实也有引导,她也可以说是跟大家开玩笑。你以为这是凭什么?”
“还不是她不要脸?”郝淑雯翻着白眼,对林丁丁一百个看不上。
“这是其中的一点,主要是她长的漂亮,她也不排斥跟男同志走的近,卿卿我我的。这是人家的资本,哪个男人能顶的住啊?你们看那吴干事,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呢?人家就是知道,还心甘情愿,就想沉浸在林丁丁的温柔乡里。”
萧穗子问道:“你也想沉浸一下呗?”
看着她危险的眼神,王言摇头一笑:“我这都冰火两重天了,还沉浸啥呀?”
郝淑雯虎着脸瞪着王言:“滚滚滚,我俩谁是冰谁是火啊?冻你了,还是烧你了?狗嘴吐不出象牙。”
“真的,你们别说,林丁丁是真勾人。你们看看,给刘峰都勾成什么样了。”王言十分明智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萧穗子很给面子的接茬翻篇:“你昨天不就劝他了?怎么样?”
“这次有效果,林丁丁是真伤着他了,正伤心呢。都会抽烟了,一根接一根的,昨天都抽吐了。”
“刘峰挺好的人,怎么就眼瞎呢,非盯着林丁丁。”郝淑雯连连摇头。
“他说了,他对林丁丁的感觉,我不懂。”
“什么感觉?浪催的……”
王言笑哈哈:“赶紧吃吧,吃饭撤退,要是晚一会儿咱们可得跟林丁丁一起回去了。”
三人当即加快了速度,吃喝完毕,笑呵呵的同林丁丁、吴干事打过招呼,三人就离开了国营饭店,溜溜哒哒的回去。
“本来挺好的一顿饭,就被林丁丁坏了兴致,吃的都不开心。”
郝淑雯不很文雅的拍着肚子的话,得到了萧穗子的认同……
回到宿舍,只有刘峰一个人在寝室,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弄了个凳子放在床边,凳子上放了个罐头盒,往里边弹着烟灰。
见王言开门进来,他招呼着:“回来了,上哪玩去了。”
“玩什么呀,去邮电局寄了稿子,又跟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俩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你怎么回事儿?跟这独自悲伤呢?”
“你真阔气。”刘峰当没听见后边的话。
“你猜我在国营饭店看见谁了?哎,对,你想的没错,就是林丁丁,他和吴干事一起去的,说是吴干事非要请她到国营饭店吃饭,她是盛情难却。”
王言烦起人来,也是真烦人。如果不是知道王言的战斗力,刘峰很想跟王言切磋一下,来上一套军体拳。
但可惜,他打不过,所以他只是狠狠的抽了一口王言送给他的中华,继续望着床板,不说话。
“别装死,不是陪何小萍出去抓药了吗?有没有什么进展?”
“就是正常抓个药,完了以后又去了趟邮电局,能有什么进展?”
“罐头呢?”
……“给她了。”
“这事儿成了,我等着喝喜酒了啊。”
“什么就成了啊,看你说哪去了。”
“你不围着林丁丁转的时候,还是有脑子的。”王言点了支烟,坐到自己的铺位上,念叨着,“你来两年多了,当了两年的标兵,舞跳的也好,说什么也该提干了。等我抽空跟政委聊聊,看看能不能今年给你提干,要不然结婚受限制,再说不提干,结婚也没房子。”
“这不合适吧。”刘峰直接坐起了身。
王言给他拿两条烟,他也就收着了。但要说王言给他活动,帮他说话,为他提干的事奔走,那他就受不住了。
其实刘峰本来也是可以提干的,原本给他安排去军政大学进修,就是为了给他更进一步到正连,还说给他安排工作。那时候刘峰就是副连级,而且还立过三次功。剧中说,刘峰抗洪救灾伤了腰,副连应该就是那时候提上去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刘峰就已经提干了,差不多也就是今年的样子。
刘峰的履历其实很不错,前途很远大的。
王言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不照顾你照顾谁啊。你别跟我说什么都是战友那一套,那还分亲疏远近呢。再者说你年年标兵,怎么也该提干了。等我找时间跟政委问问,回头再跟你说。行了啊,大老爷们,别跟娘们似的唧唧歪歪。”
刘峰感动坏了,他何尝不知道团里许多人都笑话他、支使他、捉弄他呢,但是王言就不一样,给他出头,得罪陈灿、朱克这种有背景的人。还让他放弃了追在林丁丁屁股后边,让他跟何小萍好,又给烟抽,又给罐头吃,现在还给他考虑提干的事儿。比他爹都亲呐……
“谢了啊。”他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随意的感谢。
“这会儿不发扬精神了,把提干的机会让给更需要提干的战友?”
“你这人挺好的,就是嘴太损了。”
“你这人只要不惦记林丁丁,也是挺好的。”
刘峰又躺了回去,惆怅的抽烟。
王言哈哈笑,没再逗他,躺在床上,拿了本书翻看着……
晚饭的号声准时吹响,即便已经在午饭之后又吃了一顿好的,但王言仍旧拿着饭盒同刘峰一起去到了食堂。
今日晚饭,白面馒头,土豆炖牛肉。虽然没有多少的牛肉,但是土豆炖的软糯无比,都是牛肉的味道,再合着肉汤,还是很不错的。
土豆炖牛肉是一道很有说法的菜,它起源于匈牙利,而后又传入了苏联,成为了苏联共产主义生活的典范,中国受苏联影响很深,所以这菜才在中国推广开来。当然现在还不行,猪肉都吃不上呢,别说牛肉了。
“王言,刘峰,三十儿帮着杀猪啊,伺候一年了,可就等这一天呢。”司务长招呼道。
“行,我杀猪可是一把好手,你是找对人了。另外不是我说你啊老张,你都多余,杀猪不得吃完早饭呐?到时候你再招呼,我们哥俩还能跑了是咋的。”
“你话怎么那么密呢。”司务长笑骂,就定下了这么个事儿。
王言拿着饭盒,叼着馒头,和刘峰去到桌子那边。果然,郝淑雯、萧穗子、林丁丁都在这里,哪怕都是吃了饭,也还是坐在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主要是怕晚上饿,所以她们很机智的,来打一些饭,带回到宿舍预备着。
“王言来啦,坐坐坐。”林丁丁仍旧是那么的热情,看到王言,莹莹的眼中就是说不尽的风情。
还是坐到了郝淑雯旁边,搁下了饭盒,这却引来了林丁丁的惊呼。
“王言,你都跟郝淑雯和小穗子在国营饭店吃饭了,到现在都没有俩小时,还吃这么多呢?你真能吃。”
“习武之人,消耗大。你又忘了吧,中午才说我瘦了,我这不是多吃点儿给补回来嘛。”
“你要是不够,就吃我的,我这都吃不了,就是怕晚上饿。”林丁丁笑道,“你还真得多吃,咱们就过年休息这么几天,到时候你还得出去跑,可能得去14军呢。都听说你了,结果你还没去过,战士们都盼着你呢,你的任务可重啊。”
“目前倒是不清楚,服从命令听指挥嘛。”王言笑着回应。
他已经看到了,郝淑雯和萧穗子的情绪不高,想来是已经在宿舍交过锋了。或者也不能说是交锋,只是林丁丁的反应,出乎了她们的预料,却被王言预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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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七章 过年
林丁丁又不傻,她怎么可能会跟郝淑雯和萧穗子闹矛盾,就是有矛盾,也绝对不会出现在明面上。毕竟郝淑雯她爹是军长,虽然她的家庭也可以,但到底是不如郝淑雯的。郝淑雯跟萧穗子统一战线,她自然也就不会跟她们闹矛盾。
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俩回到了寝室,必然是抱着揭露林丁丁丑恶嘴脸的心思的。结果林丁丁根本就什么都说,仍旧是往常那样,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可不是就让她们俩一拳打进了棉花,好像七伤拳,先给自己一顿揍,等着揍别人的时候找不到了对手……
林丁丁笑看了眼郝淑雯与萧穗子,“对了,王言,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说一下。”
“你说。”
“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你出去演出回来,不是给刘峰他们都分了罐头嘛。刘峰就把罐头给我了,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本来想逗逗她们,所以就没说刘峰,等到后来她们越猜越离谱,所以我就干脆说是伱送给我的罐头。
她们就到处乱说,传咱们俩的谣言,事情就控制不住了,我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将错就错了。挺对不起你的,更对不起刘峰的好心。”
她说的很有几分小心翼翼,其中又带着几分可怜。
这一番话,让这一桌的女兵们一瞬间安静下来。郝淑雯、萧穗子两人眼中闪过‘真就这么不要脸’的疑问,微张着嘴。
何小萍本来吃的香甜,也停下了动作,眼神小心的在几人中间来回看,最后看了对面大口吃饭的刘峰一眼,才又低下头去,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香喷喷的吃饭。
至于同桌的小芭蕾、卓玛等人,则是眼中闪过惊讶、鄙夷等等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都没有说话。
王言笑呵呵的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好意思了呢?”
“可以瞒一时,不能瞒一世,要是以后让人知道了,那我不是更尴尬嘛,长痛不如短痛呗。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可能呢,你这么漂亮,人缘那么好,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嘛,有什么怪不怪的。”
“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臭流氓,早晚抓起来打靶。”郝淑雯斜睨着王言,好像很随意的在插科打诨。但实际上,她的手已经掐在了王言的腰间,而且相当用力。
王言偏头去对她挑眉,但不待他说话,林丁丁就笑道:“王言,你真会说话,谢谢你。”
“客气什么呢,都是战友。”
“其实真说起来,你把罐头送给了刘峰,刘峰又送给了我,也没差太多嘛。王言,各地的团领导们对你可真好,给你拿那么多的罐头,好像还有烟什么的,是吧?”林丁丁看着王言,眼中满是希冀与期待。
“都是团领导们的心意,全是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实在是受之有愧啊。我以后要是不给战士们做好服务,不能让战士们快乐,真是对不起领导们的一片苦心呐。”
“你们看看,王言的觉悟就是高,不愧是大作家,又能写文章,又能写歌作曲,真厉害。”
“行了啊,林丁丁,你再夸都给他夸天上去了。”
萧穗子出声说话了,林丁丁真的让她长了见识,她以前还真没发现林丁丁竟然有这样的能耐,怪不得一帮男人围着她转呢。用郝淑雯的话说,真是个小骚蹄子,这是先前郝淑雯送给林丁丁的评价……
“林丁丁啊,你也真是的,不是刘峰送你的罐头就早说嘛,非得开这种玩笑,多无聊啊。幸好王言臭流氓不要脸,要不然那影响可太不好了。”
“看你说的,王言多好啊。不过也是,闲言碎语确实多了些。王言,你是不知道,之前你跟郝淑雯还有穗子他们俩有谣言的时候,我还跟着看的热闹呢,天天问东问西的。
没想到因为我开了个玩笑,倒也有人说咱们俩了。我记得上次你还说呢,得跟郝淑雯好两个月再跟穗子好,是不是该排到我了呀?”
“多少还是注意一下影响,这要是传出去,不明所以的还真以为我成地主老爷了,那团里还不得处分我啊。”王言笑着连连摆手,“快吃饭吧,都挺累的,回去好好休息。”
这饭桌没法呆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林丁丁自己一个人就是一台戏。郝淑雯在这边掐着,萧穗子在那边幽怨的注视着,林丁丁在那没话找话,一点儿不觉尴尬。
当然王言也不尴尬,只是郝淑雯和萧穗子的情绪还是要照顾到的。
郝淑雯跟萧穗子当然也是明事理的,虽然各种的看不上林丁丁,但是她们俩是要脸的,不想把矛盾挑开。因为那会好像三女争夫的戏码,并不合适,影响也是极度恶劣。林丁丁确实比郝淑雯、萧穗子来说更加放的开,所以在不挑破的朦胧之中,她这个外人当然就占了些便宜。
若不是因为这种事儿,郝淑雯干部子弟的骄狂是开玩笑的么,惹急了可是真能大嘴巴抽人的。
或许林丁丁也正是发现了这些,才会如此作为……
林丁丁倒是没有一直纠缠着,吃了一半就说实在吃不下了,拿着饭盒就先离开。郝淑雯和萧穗子则是等到了王言吃完饭,等着王言刷了饭盒才走的。
郝淑雯问道:“是不是很享受啊?”
“我能享受吗?我说你下手也太狠了,估计都给我掐青了。”
“那我看你也没呲牙呀?”
王言摇头道:“你还是不懂我的一片苦心啊,那不是怕影响不好吗,让人看着了,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行了啊,就知道臭贫。”萧穗子说道,“王言,你不是真看上林丁丁了吧?”
“那倒没有,就是我这好郎也怕女缠呐。哎,你们俩不用瞪我,我都说多少遍了,跟她没法过日子,太能作了,一天都不够闹心的,那我得少活多少年呐。”
郝淑雯说道:“你还知道呢,那你跟她聊的那么欢。”
“不聊怎么办?总不能骂她吧。”
“以后我吃饭还是不跟你们那桌坐了,离她远点儿,实在招架不住。等年后我肯定还得出去演出,到时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时间一长她感觉没意思了,那也就好了。对了,罐头都在那杂物间的柜子里呢,想吃自己拿去啊。行了,到地方了,回去好好休息啊。”
王言摆了摆手,潇洒的上了宿舍楼。
见他上了楼,郝淑雯长出一口气:“咱们俩怎么着啊?”
萧穗子翻了个白眼:“不怎么着。林丁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不要脸啊?人家当没事儿人一样,咱们俩要是揪着,好像是咱们小肚鸡肠一样。再者说了,要是传出去说咱们是因为王言闹矛盾,那好听吗?影响多恶劣啊,就这么着吧。”
“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林丁丁是这样的呢。”
“王言说的对啊,她要不这样,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呢?咱们舞团的姑娘哪个也不差,你看谁像她似的?就是看着王言出头了,她凑上来了。”
萧穗子把握到了精髓,抓到了主要矛盾。
两人默契的没有去探讨彼此对王言的感觉如何,同仇敌忾的谴责着林丁丁……
王言确实不去坐到女兵的那一桌了,林丁丁的热情依旧在,她丝毫不顾旁人的眼光,招呼着王言过去坐,还开着两人之间的绯闻玩笑。尽管王言笑呵呵的化解了,她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仍旧嘻嘻哈哈的同其他的女兵说话。尤其对于郝淑雯和萧穗子,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这是实打实的高手……
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候,自然便是在过年,这是一个团圆的节日,当然总有许多人不能团圆,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部队中的战士,哪怕是文工团的文艺兵,就基本上都是不能回家团圆的了。有探亲假的,终究是少数。
王言是正排干部的待遇,自然是有探亲假的,只不过他在这世界没有家要他去探,文工团就是他的家啊。
三十这天早上,文工团吹了起床号,但是没有出操,人们难得的有个睡回笼觉的机会。直到了早饭时候,大家才稀稀拉拉的去到食堂吃早饭。今天是小米粥,白面馒头,难得的一人一个白鸡蛋。
王言和刘峰不用等人招呼,呼噜噜的吃完了早饭。王言现在又是同着郝淑雯背靠背的坐,吃完了饭,他将饭盒放到了郝淑雯那:“杀猪去了,给我刷刷啊。”
萧穗子说道:“杀猪还找你和刘峰啊?”
“我杀猪可是一把好手,等会儿你们俩也过去啊,帮着灌灌血肠什么的。”王言笑着回应。
“怪臭的,我们才不去呢。”
“你把饭盒给我吧,我给你刷。”另一边,何小萍对刘峰如此说。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峰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刷,又不费劲,王言就是偷懒。”
“给我吧!”何小萍的声音稍大了些,很坚定。
“哦~”一帮人开始起哄。
“战友之间互相帮忙,这有什么的?郝淑雯还给王言刷饭盒呢,怎么到我这就起哄了?”刘峰也不恼,给自己申辩了一句,也还是把饭盒给了何小萍,“谢谢你了,何小萍同志。”
他只是扫到了面色稍稍有些复杂,但仍旧露着微笑的林丁丁一眼,并没有再去看她……
“来了,老张,走啊。”王言和刘峰两人去找了司务长。
“走走走,就等你们俩呢。”司务长也痛快,带着王言二人向着文工团角落的猪圈。
在远离猪圈的位置,看到的是几张大桌子,一堆的大盆,还有架起来的几个灶,咕嘟嘟的滚着热水,地上还有几捆的绳子。
猪圈内,则是已经被水呲的白白胖胖,格外可爱的肥猪。当然要说有多肥,那肯定是夸张的,现在的养猪技术肯定不如几十年后。
文工团的猪养的并不多,只有十六头,是司务长精打细算抠出了一些粮食喂了一年。这么几头猪当然并不足够文工团好几百人敞开了吃,而且也不能真的这一顿全造了,还是得留着多吃一段时间,咋说得过去正月。今天过年,再预备着明天的,要杀八头猪。
炊事班只有十一个人,自然料理不过来八头猪。司务长并不是只多找了王言和刘峰,还有其他的一些人。而在之后的收拾的环节,还要有人过来的帮忙的,要做肉菜,要包肉馅饺子,全是活。部队里就这点好,干活永远不缺。
早都快了一步等在这里的一帮抽烟打屁的准备杀猪的主力,都笑着给王言打招呼。
王言客气的回应着,露胳膊挽袖子:“赶紧着动手吧?”
“抓猪抓猪。”人们都很兴奋,都等着吃肉呢。
王言并不忸怩,反而主动请缨,他是一马当先做主力,进去抓着一头猪的两个蹄子就给薅了出来:“都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的啊。”
“你是真有劲啊。”
人们称赞着王言展示出来的力量,赶紧着分出了六个人,四个人抓着猪蹄子往远离猪圈的桌子过去,另外两个则是颠颠的跑去准备绳子,好固定猪的四肢到桌子上,分工合作。
杀猪正经是个大活,从流程上来讲,有抓猪、困猪、杀猪、褪毛、分解,之后便是对猪进一步的进行处理,比如清理猪下水、心肝肺等等。
抓猪的环节并不简单,一般几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也不一定能控制住,很容易发生跑脱的事情,从而导致一帮大老爷们一边骂一边嘻嘻哈哈的玩着追猪的游戏。所以司务长找来的,都是比较强壮的男兵,干活利索一点儿。
但意外总也是会发生,王言这边在猪圈抓猪轻而易举,莫说拽着猪走,即便是几百斤的猪当球踢,他也不是不能做到。但是旁人就不行了,总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在抓第三头猪的时候,接猪的四个人就脱了手,导致肥猪哼哧哼哧的向着生的自由奔跑。文工团便热闹起来,一帮人嗷嗷叫着在到处的追猪……
猪的奔跑没有停止,它不知道自己是猪,也不知道它生来的命运就是上餐桌的。它只是感受到了危险,感受到了恶意,它本能的在追逐着生的自由。
直到它被人抓住,被绑了四蹄在桌子上,它仍旧在挣扎着,直到,一柄尖长的杀猪刀从它的脖子动脉处捅进去,它的血泉涌般的流进地上的大盆里,它也在用着力气挣扎、嘶鸣,直到因为失血过多而没了声息。
但是文工团的同志们并不为它的死悲伤,甚至没有一个人会说猪死的好惨,充其量也就是说听着猪的叫声太不落忍,感觉瘆的慌。
一排的八张大桌子,八头肥猪躺在那里整整齐齐,有的已经流血而死,有的还在挣扎,有的虽然还没动刀子,但是看着其它的同伴下场,扯着嗓子嗷嗷嚎叫,催人断肠。
但人们看着猪就想到猪肉,想到猪肉就感觉幸福。
一般而言,三十这天是不会杀猪的,在一些地方,杀猪也不让女人孩子看。但显然,这里是部队,没有乱七八糟的各种说道。所以这边还是围了不少人的,都在看着热闹,浑然不顾弥漫开来的腥臊气。
杀猪还是有讲究的,就是在于干脆利落,一刀破开咽喉直达心脏,翻转一刀,让血喷涌流出,尽量保证不破了喉管使血逆流。王言粗暴的用手按着猪脑袋,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尖刀直接便插入了猪的颈间,哗啦一下,血流到了刘峰拿来的盆子里。
洗过了手,给刘峰分了一支烟,王言自己点着,便蹲在地上抽了起来,看着远处第一头被弄死的猪已经开始用热水褪毛。
“没看出来,你下手挺狠啊。”郝淑雯背着手,挺着胸,跟领导检阅似的。
“杀猪嘛,讲究的就是利索。”
萧穗子看着桌子上哼唧愈发小声的猪:“叫的太惨了,抓心挠肝的。”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郝淑雯学着王言的语气。
“废话,肯定吃啊,这不是感慨一下嘛。”
“正常,就算是猪命,那也是生命嘛。不过不用悲伤,它死的有贡献,让咱们吃上了肉。听说洋鬼子吃饭之前都得跟他们的上帝祷告一下,可能就是希望宽恕他们因为吃饱肚子杀生的罪孽吧。”
萧穗子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好像是感谢上帝赐予他们食物。”
“那不一样吗,既然是上帝赐予的,那么他们吃饭之前弄死的牛羊猪什么的,不是就没罪了吗,洋鬼子就是虚伪。”郝淑雯一脸的看不上。
“没看出来啊,你理解的挺透彻啊。”
“那是,我爸参加过抗美援朝,打过洋鬼子,都是他跟我说的。”
王言笑了笑,摆着手:“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别在这凑着了,杀猪有什么好看的。”
萧穗子说道:“你不还让我们俩灌血肠呢吗?”
“那肠子你们收拾吗?”
“我才不收拾呢,都是粑粑,又脏又臭。”郝淑雯一脸的嫌弃,紧接着哎了一声,“你别说话,做好了我肯定吃。要是你们收拾好了,我们俩灌血肠还行,要不然真受不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用不着你们啊,司务长安排呢,我说话又不算。去吧去吧,都是味。猪肉好吃,它可不好闻呐。”
“那你们在这熏着吧。”
这显然不是一个扯淡聊闲的好地方,郝淑雯、萧穗子俩人明智的走人。至于林丁丁,她压根儿没往跟前凑,只是在王言的目光扫过去,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回以一个灿烂的美丽的笑脸,眼中还是有着崇拜。她的眼神真的会说话,让人一看到,就知道她在说‘你好厉害’……
郝淑雯说部队是北方人的天下,革命江山是北方人打下来的,这话肯定不对。但是在文工团里,确实是北方的饮食大行其道。主要也是北方菜普遍油盐重,比南方菜要更适合。毕竟司务长是东北的,炊事班长是鲁省的,剩下的也都是北方人。要不然也不会说,做什么血肠。
很快的,猪血释放完毕,炊事班的人都端走处理。要加入葱姜沫盐等等,还要添加面粉,之后才会灌进猪肠子里。
王言这边也同刘峰等人一起,一边浇着热水,一边用着刮刀收拾着猪毛。而后自然便是开膛破肚,摘取脏器下水,分割猪肉。
这方面,王言是专业的。他对鸡鸭牛羊猪等动物都很熟悉,庖丁解牛大约也不过如此了。当然要说起他最熟悉的,那必然是人类无疑……
他们就这么忙碌着,分割了肉,猪的每一个部位都不会浪费。猪肉卤了就是猪头肉,猪蹄子倒是没有多少肉,都给团里的干部了。脏腑下水等,今天都给做了。骨头熬骨汤,以后做菜增香,好歹有油水,有肉味。肉则是各种不同做法,不过主要还是留着做饺子馅了。
在年前的时候,后勤的物资就已经开始供应,鸡鸭鱼,甚至是啤酒、白酒什么的也全都有。想要足肯定不可能,但是在今天敞开了吃饱喝足是没问题的。
所以今天中午没有饭,谁要是饿了就喝点儿早上剩的粥,吃点儿馒头对付对付,就等着下午时候大家一起吃饺砸……
其他的男兵女兵自然也没闲着,热热闹闹贴对联、挂灯笼,全面打扫卫生,剁饺子馅的,如此等等。也不止是团里的人,领导的家属,各级干部的家属,只要是随军的,几乎也全都来了。
实在没活干的,就到处溜达,这看看,那瞅瞅。等到了下午,一帮人开始包饺子,和面的和面,擀面皮的擀面皮,包饺子的包饺子,厨房里已经有肉的香气开始飘散,吵吵嚷嚷的,香气十足的。
总结下来就是,热闹。
当然,热闹之下也总有些不热闹的人。或者是想家了,或者是亲人劳改呢,更或者是仇恨。比如,陈灿、朱克看着在那跟政委相谈甚欢的王言,纵使过年的热闹也不能让他们快乐。
朱克还好一些,每当有仇恨王言的念头响起,那令他无数次午夜惊起的窒息就会涌上心头,让他清醒。
但陈灿就不一样了,他被揍的还是轻了一些。虽然总是听朱克说当时的感受,但他毕竟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他只要看看那边包着饺子,不时的就转头看王言的小穗子,再想一想当时王言带给他的羞辱,他的仇恨就又加深了一分。
“你年后的行程已经定了,11军的领导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让你年后去11军演出。还是老规矩,一个团两场,这就是三个月。等回团里休半个月之后,再去14军三个月。接着再分别跑一趟,这一年就过去了。
你的能力强,你这个节目也没办法替代,毕竟这种光靠说的节目不好把握,谁也保不准会不会说错话,那可不是小事儿。你不一样,你小子比我还敏感,能把握住。现在说出了名头,战士们更爱听,也就只好辛苦辛苦你了。你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哎,政委,你这话觉悟低了啊。什么好处不好处的,还不是为了战士们服务嘛。”
“没大没小,你给我滚一边去。”
挨了轻轻的一个小鞭腿,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政委,有个事儿你得安排安排。”
“说说。”
“刘峰啊,他这么好的同志,怎么也该提干了吧?”
“他让你说的?”
“怎么可能呢,政委,他那人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吧,他最近跟何小萍走的挺近,就那个姑娘,当时就是刘峰去京城把她接回来的,政审也是刘峰跑的。
我跟刘峰关系不错,他这人多好啊,一心一意的做好事,脏活苦活累活,什么不是他?政委你不也是看到了这点,年年给他评标兵嘛。现在这说不准什么时候俩人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好上了,自由恋爱的革命爱情,不能耽误了啊,你说是不是?”
听见王言这么说,宁山皱起来的眉才舒缓下去,他笑道:“我说刘峰不是这样的人吗,这小子正直,踏实,稳重,我就喜欢这样的兵。你以为我任人唯亲呐?不给送点儿礼不办事儿?本来我就准备今年给他提干呢,用你小子跑出来卖人情?”
“要不说政委英明呢,你看看咱们文工团,上上下下一片和睦,都是政委领导有方啊。”
“行了,少拍马屁。让刘峰放心,团里不会忘了他这个标兵。”
“好嘞。”
“滚吧。”
宁山不搭理王言,转而跟其他人聊了起来。现在都忙活着包饺子什么的,人也全,他这个文工团一把手,也趁机跟同志们聊聊天,交交心,再者也是认认人。
文工团的人来的很快,也很多。下级的文工团调上来的,地方特招的,正常入伍流程加入进来的,如此等等。
这时候军队人员可是有六百万之多,是地表最强陆军,也是地表最庞大的军队组织。所以文工团的任务有多重,也就可想而知了……
王言笑呵呵的告辞了宁山,对着在那包饺子的刘峰招了招手。
“什么事儿啊?这正包饺子呢。”
“出去抽颗烟。”王言说话就走人。
刘峰也只得无奈的拍着手上的面粉,还有些心疼呢,这可都是白面呐。是的,过年的饺子,当然是肉馅的纯白面饺子。
出了食堂来到角落,一人点了一支华子,刘峰说道:“我看你刚才跟政委说话了?”
“你看看,也惦记着呢吧。政委说了,你小子正直,踏实,稳重,他就喜欢这样的兵。”
刘峰转了一下脑子,问道:“提干?”
王言点了点头,轻轻的吐着烟:“说是本来也要今年给你提干,让你放心。我还说何小萍了呢,就是拿你跟何小萍的事儿开的口。今天我看何小萍主动给你刷饭盒了,挺好,保持住啊,争取今年就把事儿办了。到时候休个探亲假,带她回家看看。人家一看,嚯,老刘家儿媳妇真漂亮……”
“去去去,说哪儿去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之前跟你说什么了?何小萍就受不了别人对她好。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是把对林丁丁殷勤的那股劲拿出来十分之一,你跟何小萍这事儿就成了。人家何小萍长的又不比林丁丁差,知足去吧,都便宜你了。”
“那不对啊,要是这么说,何小萍应该对你有好感呐。我可是都记着呢,你又是关心她适不适应,又是关心她父亲的身体,还给开药……”
“你要这么说也对,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林丁丁都天天跟我抛媚眼儿呢。”
“不是,没完了是不是?”
“这辈子够呛了,就是以后退休了,咱们老战友聚个会,我都得拎出来提两句。”
刘峰一脸的要死,可他又能怎么样呢。打吧,打不过。骂吧,他张不开嘴。就受着呗……
说说笑笑的抽过了一支烟,两人又去洗了手,去跟着人们一起包饺子。
真说起来,王言今天还真没闲着,抓猪、杀猪、分解猪,帮着炊事班切菜备料,现在又加入到了包饺子的队伍中。
主要是他也新奇,这是不同的过年体验,哪怕他在古代当大将军,跟手下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年,总也不是现在这个年。不管这帮文工团的人怎么样,他跟这热闹着,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就看你到处晃悠,干活啊。”郝淑雯数落着王言。
好笑的摇了摇头,王言过去接过了萧穗子手里的擀面杖:“你包饺子,我擀皮。”
“好!”萧穗子笑的明媚,给王言让了地方,她很喜欢王言说的这七个字,有种一生一世的宿命感。
“你还会擀皮儿呢?”看着王言关爱智障的眼神,郝淑雯撇了撇嘴。
“我不光会擀皮,我还会一次擀十多张呢。看好了,给你们露一手。”
郝淑雯与萧穗子一左一右,王言站在,咔咔咔一掌一掌的将小面疙瘩拍成饼,沾了面粉,随即双手开工,一手七八个面饼……
一桌慢吞吞包饺子,美其名曰精致不漏的林丁丁又是崇拜起来:“王言,你真厉害,擀面皮都擀的这么好……”
郝淑雯……
萧穗子……
王言……
感谢(崖余)大哥打赏500币支持。
日常感谢投月票的好哥哥们支持、
感谢投推荐的众位哥哥们支持、
感谢默默看书的大哥们支持。
(本章完)
第九一八章 再回来
过年总是热闹的,但这时候实在单调了些,没什么去处。在外面晃悠两天,便也就没什么出去玩的念头。
什么时候出去玩都得花钱,文工团的待遇好,也禁不住花销。所以热闹的过了年,大家除了日常的做些功课,保证身体状态,以备着年后的演出,其余的时间也没什么事好做。偶尔出来溜达溜达,再不就是窝在宿舍里看书,聊天,打屁,织毛衣……
王言不一样,他还是去到排练室里练乐器。本来他是打算吹吹打打的将乐器都练练,但是说书说火了,写文章写出名了,‘创作’歌曲更是收到了很多的赞美。导致他一年忙的根本没有太多的功夫去练习,休息的时候他又没有什么事儿干,除了看书,也就剩下鼓捣鼓捣乐器,自我娱乐一下。
大排练室中,王言坐在钢琴之前,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琴键,悠美的旋律在室内回荡。
萧穗子站在舞台上,脸上露出着练过千百次的标准的微笑,随着优美的旋律在舞台上舞动。尽管穿着冬装,也无法阻挡她舞姿的美丽,身材的妖娆。
王言轻轻的和着自己弹出的琴声歌唱。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郝淑雯斜倚着钢琴,手里拿着罐头吃的香喷喷。
阳光穿过排练室的窗户,洒落在实木的地板上,也照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和着音乐、歌声与舞蹈,很安逸……
一曲罢,光顾着吃的郝淑雯放下罐头鼓掌:“穗子的舞跳的真好。”
萧穗子笑着走过来,拿起她的水杯,边喝水边看王言:“你的钢琴弹的最高,另外我听着你唱歌好像进步了呢?”
“正常,我在外面演出天天唱,老廖怎么指导人家的我又不是没看过,自己注意一下,多唱唱不就进步了?”
“你是进步了,战士们的耳朵可是遭罪了。”郝淑雯撇着嘴。
“想骂我两句你就直说,那战士们唱歌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全是感情,扯着嗓子唱的多开心呐,他们还嫌弃我呢?”
郝淑雯嘿嘿笑:“习惯了习惯了,你忍忍。”
“你看看,有这样的吗。”王言耸了耸肩,看着萧穗子一脸无奈。
“谁让你以前那么说我的,我可记仇了。”
萧穗子笑道:“现在何小萍挺好的,虽然大家都看她不顺眼,也没针对她了。尤其还有她跟刘峰的事儿,虽然现在还没影呢,都是绯闻,但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受过刘峰的帮助,她们也不好意思欺负何小萍。”
王言点了点头:“还不错,我以为都拿刘峰当笑话看呢。”
“谁好意思啊。”郝淑雯哎了一声,“我可是看着了,刘峰不在林丁丁身边围着了,她好像还挺失望的。”
“我也看见了,你说她也真有意思,人家刘峰巴巴的围着她转,她也没什么表示,还跟其他人眉来眼去的。现在刘峰不搭理她了,她还难受了。这可真是开眼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样的人。”
“哎,我发现林丁丁最近好像不勾搭王言了呢。”
王言摆了摆手:“看你说的,怎么那么难听呢,什么叫勾搭啊?那是深情寄我身,倾慕于我的魅力,为我的魅力折服。”
“嘿,你还来劲了是不是?”郝淑雯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上手。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一天打打闹闹的,像话吗?”萧穗子出言劝阻两人没羞没臊。
王言笑道:“林丁丁跟我多说话吧,你们俩说她怎么怎么样,现在没动静了,你们俩还研究人家。林丁丁挺难的。”
郝淑雯哼道:“我感觉她没憋好屁。”
“我也是这种感觉,她可不像是轻易放弃的样子。”
女人的感觉还是很准的,林丁丁虽然不怎么跟王言说话了,主要也是王言坐到了男兵那一桌,她没什么机会。她要是再上赶着,那就不对了,虽然如此,可她那勾人的眼神还是没有改变的。
每一次,王言同林丁丁四目相对,林丁丁总是用她水汪汪的眼睛,向王言倾诉着各种信息。
王言敏锐的觉察到,林丁丁已经极快的转变了思路,由明转暗。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林丁丁还没有放弃。郝淑雯、萧穗子二人对林丁丁不满,她对于这二人同样的不满,但是她没有表示出来,就是暗暗的跟她们两个较劲,就是要继续对王言发动攻势。
一定程度上,王言已经不是王言了,他是一件孤品,想要的想要,不想要的现在也想要。没办法,他王某人纵横江湖,到哪里都是这么受欢迎……
“不说林丁丁了。”王言摆了摆手,转而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
“今天晚上吃红烧肉。”
“现在咱们伙食挺好的,虽然没几块肉吧,但是三十那一顿还没忘呢,要不再等等?你都买完肉啦?”萧穗子说道。
郝淑雯说:“吃啊,肉可不能等,多放一阵都该坏了。”
“其实也没什么,因为过年吗,现在肉挺贵的,卖出去也不赔钱。”王言笑道,“不过再等等,那就得等到五月份了。”
萧穗子不明所以:“为什么?”
“明天要出发去11军,跟之前的14军一样,一个团两场,这一去又是三个多月。”
“这么突然?”
王言笑着摇头:“这有什么突然的,咱们就是干这个的,服从命令听指挥嘛。我今年的演出任务已经定了,11军和14军各去两次。你们不是也一样吗,明天恢复训练,过两天就开始演出了,还得准备十五的演出,都忙着呢。”
郝淑雯问道:“那你之前不是演一趟,中间还休息两天呢吗?”
“这一次也有,就是太远了,一两天都回不来。不过演完了三个月之后,有半个月的假,可以在团里呆着。”
“你说你怎么就说书了呢,咱们团里就你演出最多。”萧穗子给王言抱不平。
“那之前一年不是还什么活都没有呢么,用郝淑雯的话讲,我都混到道具组去了。”
挨了郝淑雯的一记小拳拳,王言笑呵呵的,“政委说了,这活只有我能干,培养不了别人。万一胡说八道,那就是害人害己了。他还说,以后肯定少不了我的好处。”
“说是这么说,可这也太忙了,一年到头都没休几天。”
“其实也没那么忙,主要时间都花在赶路上了。再说忙点儿还不好啊,这说明我有价值,说明战士们需要我。另外我多出去走走,脑子里也好有想法。你们以为我那歌,还有文章都是怎么写出来的,就是要多跟战士们聊聊,多跟各级军官聊聊,不少都是从他们嘴里听到的,然后我再整理出来的。”
萧穗子奇道:“听你这么说,是又有想法了?”
“歌还没什么想法,倒是写书的事儿有一些。正好咱们这边是11军和14军嘛,我想着把军队的历史,还有其中的英雄人物归纳性的写一写。以前都是单篇的英雄人物,这次就是单独写,一个军出一本书。到时候我希望你们跟我讲话能客气一些,尤其是你,郝淑雯同志。”
“去你的,我看你就是找打。”郝淑雯翻着白眼。
萧穗子也是莞尔一笑,王言是在这说俏皮话开玩笑呢。
“那晚上吃不吃啊?不吃我这就把肉卖了去。”
“肯定吃啊,三个月呢,还不得给我们俩馋死?”郝淑雯没好气。
“那就这么定了,跟上次一样,等到天黑了咱们就去厨房开小灶。”王言随意的用指尖滑过琴键,敲响了一串的音符,“虽然咱们过年也吃了肉,但全团那么多人,一人就那么几口,吃的还是不爽利。”
这话得到了萧穗子的认可:“谁说不是呢。”
“哎,王言,有时间你带我们去黑市看看呗?”郝淑雯只有在求人的时候,说话才这么客气。
王言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去不了。”
“为什么?”
“都怪你们长的太美,目标太明显啊。要是你们两个大美人跟着我一起去,人们一看我这么普通,就容易乱七八糟的胡想,这一想,也就把你们俩记住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咱们不就完了嘛。不仅是倒买倒卖,还有乱搞男女关系,回头你爹不得崩了我呀?”
“滚滚滚,谁跟你乱搞男女关系。”
萧穗子也是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到了王言的肩膀上。
“是是是,不乱搞,不乱搞,反正是那么个意思就行,你们俩去不了。我自己随时能跑,你们俩去了,那就是咱们仨一起交代了。”
王言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奇的,就是交换嘛,拿有的东西换缺的东西。好比说有人要去外地,但是手里都是本地粮票,没有全国粮票,就过来换一换之类的。”
萧穗子好奇的问道:“那你是怎么赚钱的呢?”
“主要就是换票,咱们这边的行情是……”王言笑呵呵的给俩人讲着生意经,他干这个都是熟门熟路了,毕竟干好几回了么。只不过这一次他干的规模比较小,足够他吃喝也就行了。
要说起来,他这一次还不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换出来的,毕竟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能耐再大,总也是要慢慢发展的嘛。这次他是去到市场观察了两天,找到了最大的那一个倒腾票的,找到了他们的老大,经过一番友好协商,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
“真不容易,我还以为倒买倒卖多挣钱呢,感情也是挣的辛苦钱啊?”郝淑雯有些看不上了。
“你以为什么?跟旧时代的地主老爷一样?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其实如果干的大了,还是可以做到上炖鱼下顿肉,顿顿吃细粮的。只不过咱们的身份不合适,够自己吃喝也就是了。”
听王言这么说,郝淑雯凑近了些,小声的说:“哎,你跟我们说说呗,你现在有多少钱啊?”
“怎么着,想给我管账啊?”
“能不能有点儿正行。”萧穗子很多时候不想动手,但也不得不出手啊。
“说真话?”
“那你还能说假话?”
“真没多少,也就几百块钱,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票,要是全换成钱,加一起能有个一千块?”
“这么多?”
“刚才还辛苦钱呢,这会儿又多了?“王言好笑的摇头,哎呀一叹,”这可都是拿命挣的老婆本啊。”
“你有这么多钱,还攒什么老婆本啊,要是让林丁丁知道,她都能半夜爬你被窝去。”
“哎,你看你,不说吧,你在这老提,我说吧,你还跟我动手动脚的。”
“滚一边去,打死你。”
萧穗子无奈的摇头:“你也是,老提林丁丁干什么。”
“谁让她那么不要脸呢……”
说来说去,又说了回去。其实三人在一起呆着还挺好的,郝淑雯跟萧穗子俩人在这装没心眼子,他在旁边看热闹,满嘴花花几句,沟通沟通感情。
尤其今天场地还大,王言这边弹琴,萧穗子那边跳舞,郝淑雯跟那评头论足碎嘴子,很有几分文艺气息,更多的是情投意合……
如同上次一般,今天的晚饭郝淑雯和萧穗子又没了胃口,哪怕现在的饭菜放到平日里都堪称过节一般,也没胃口,吃了一半便去到了杂物间等着。
会同了王言,三人在小屋里嘻嘻哈哈乱七八糟的说着话,待到天黑下去,三人鬼鬼祟祟的又跑到了厨房里,开火烧肉……
“第二次了啊,你们俩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啊?不会又是在外面遛弯了吧?我跟你们俩说啊,丁丁我们还特意看了看,结果都没看到你们。快,从实招来。”
小芭蕾问着才回来的郝淑雯和萧穗子。
“那就不能你们看的那阵,我们俩正好找地方歇着呢?”萧穗子打开手电筒,忙活着换衣服,倒热水洗脚等等。
郝淑雯附和道:“就是,还得给你们报备一下啊?”
林丁丁的娇笑声响起:“我说,你们俩不是跟王言约会去了吧?”
“你看看你那话说的,林丁丁,我们俩去跟王言约会?你脑子锈住了?”郝淑雯哏都没打,自然的接着话。
上铺的卓玛也不禁吐槽:“就是啊,林丁丁,你怎么想的?两个人叫约会,三个人约的哪门子会?”
“谁规定的?约会必须得一男一女啊?两个女的,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一个男的,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这不是都有可能嘛?”
“你快闭嘴吧。你这些话要是传出去,有你好果子吃。”萧穗子都受不了了,林丁丁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就是说说嘛,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林丁丁的语气很烦人,听的郝淑雯烦的很,她摆了摆手:“行了啊,我们当不当真,话都是你说的,你还是注意一下的好,要不然那后果你可担不住。”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那么较真儿干什么,就是随便说说嘛。我那么一说,你们那么一听。”林丁丁赶紧的求饶。
小芭蕾转移了话题:“哎,刚才说起来王言,最近王言都不来咱们这桌吃饭了啊。”
路人甲接话道:“可能是怕影响不好吧,他跟郝淑雯、萧穗子、林丁丁都传谣言呢,肯定得注意影响啊,真要是较真儿的话,很容易影响他前途的。”
“要我说她是怕林丁丁了,你们没看见嘛,林丁丁一跟他说话,眼睛好像都滴出水了,那叫个含情脉脉啊,说话也是娇滴滴的,这谁能受的了?王言哪见过这个呀?他肯定都懵了。”
卓玛说完,大家便哈哈笑起来,既笑王言,也笑林丁丁。
“确实。”郝淑雯笑着附和,“要不然丁丁身边怎么围着那么多男人呢。”
“哎呀,看你们说的,我要真有你们说的那样,那王言怎么就不围着呢?”
小芭蕾接了话,她说:“王言毕竟是没爹没妈没有亲朋好友的,我觉得他想要的是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是我说啊,林丁丁,我要是男人,我也得离你远远的,主要你身边的男人太多,就是容易让人误会。而且你又娇气,吃喝都比较挑剔,现在咱们大家都这么难,你说谁敢跟你过日子啊。”
她说话确实挺直白的,张嘴就是说。
林丁丁并没有生气,或者说不高兴也没表现出来?总之她还是笑着:“你说的可能对吧,那我就这样啊,从小我就没吃过苦受过累,来咱们文工团都给我累坏了。你看看,每次咱们出去拉练演出,我脚上都得起几个大泡,你们就没有。”
“是是是,就你水光嫩滑的。以前还有刘……”卓玛说到一半,机智的闭嘴,转移话题,“哎,丁丁,你对王言感觉怎么样啊,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一时的误会出了绯闻。你们看我跟王言说话怎么样,可我平时就那样啊?又不是对他特殊。就是他这人说话挺有意思的,以前都没发现,就闲聊呗。
你们哪,这一天天可真是无聊透顶,谁跟谁多说两句话就有事儿了?那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俩,跟王言走的多近呐,天天看他们闹,那就说她们有事儿了?可能吗?”
“哎,林丁丁这话说的对,你们这一天实在太无聊了。不是我说啊,你们赶紧着看看谁合适,早点结婚得了。咱们文工团的人条件都不差,不少人都是干部子弟,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萧穗子笑着接话。
卓玛说道:“我才二十岁,着什么急啊?”
“你不着急,你天天替别人着急?”
“看热闹吗,要不然这一天得多无聊啊,是不是,小芭蕾?”
“那可不。”
“好啊,你们等着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女兵宿舍内和乐融融,一片的莺莺燕燕,比盘丝洞也是不遑多让的……
翌日,人们在早饭的时候才知道王言要去14军演出了,是刘峰说的。他也是早上看见王言打背包,收拾东西,这才知道王言要去14军演出。所以在吃饭的时候,絮絮叨叨的跟王言念叨着各种事项,人们这才知道王言要开始一年忙碌了。
还是战友们热情相送,郝淑雯、萧穗子两人默默的注视着,林丁丁站在一边,她莹莹的眼中满是不舍……
王言实际上是14军的文工团人员,这次去11军,也算是借调了。
现在的昆明军区下辖的就是11军和14军这两个军,辖滇、黔二省军区。机关都在滇省,大部分主力也在滇省,主要防卫的也是滇省边境地区。所以王言也还是在滇省来回转悠,各种的翻山越岭。毕竟部队驻扎地都很偏,也很关键……
11军对于王言,可以说久闻大名。事实上在整个军队系统中,王言也是相当有名气的。即便歌曲是演唱者出名,人们并不关注后边的名字,可王言同时还是写了一大堆的英雄人物的,解放军文艺的‘中国英雄’专栏开的十分成功,不仅受到了军委以及北京的肯定,也受到了广大战士们的欢迎。
当然,即便到这一步,战士们也并不清楚王言这个人。但是从上层往下层传达,一点点的战士们也就知道了,王言是文工团的,不仅写的好,说的更好。他们天天唱的歌,同样也是王言写的。有关于王言的一些事情,也会流传开来。
所以这就导致了,王言在军队之中有着很高的知名度。对于昆明军区的战士们来说,自然更是如此。所以14军的战士们,对王言的到来,产生了极大的期盼。
王言从不会让人失望,包括一直跟随他一起走过了许多地方的司机兼助手,他从头跟到现在,就没在王言这听过重复的故事,古往今来什么都有。当然重复的内容也有,那就是王言讲的大环境,毕竟战场态势、环境等等,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讲一遍的……
就如此,王言开始了他在14军的演出。收获自然是同样的,各种的罐头、中华烟、茶叶等等,这个年月,这些东西到哪都是硬通货。
当然王言并没有忘了之前同郝淑雯、萧穗子说的,他要以‘军’为主题,从头写到现在。这种活是军委的,不过他们还是重在记录历史以及军队的各种改编、调整等等,王大文豪则不然,他是要颂歌的,是有艺术处理的,当然不是搞历史虚无随意改编,而是在写作手法上不是平铺直叙。
所以王言跟这一次跟战士们聊的少了,因为他们年轻,不清楚许多故事。主要还是同各地的领导聊天,去了解他们知道的历史。他毕竟接触的领导比较高,最次都是团部的人。
尤其是团长、政委、参谋等等,不少都是从抗美援朝那时候过来的。到了师一级,则有不少人都是参与过解放战争的。到了军一级,那就都是老资格了,多是打鬼子出身。
王言多招人稀罕呐,虽然是文艺兵,但是各个地方的部队里能打的都被他揍了个遍,这几乎都成保留节目了。而且他还有成绩,写了军人的歌,这在部队中是没见面好感度先加二十的,他又写了许多英雄的文章,很多都是军队的英雄,好感度再加二十。再加上他本身的亲和力,还有最重要的说话,还得加二十。
所以很多领导一开始还是假客气呢,从头到尾听了他说书讲故事,那就是真看重,要不他那么多的罐头、烟什么的都是怎么来的。
何况他是要给一个军写书,很多人的名字都是要在的,基本都跟王言聊的相当愉快。尤其看到王言拿着纸笔,一副学生的样子,唰唰唰就是一顿记,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每一次接话都能接到心里,每一次问话,都能问到痒处,哪里有这样的好战士嘛。
各地的各级领导,都是分享欲爆棚的啊。以前没有人懂他们,现在有了,他叫王言……
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王言并没有忘记,那就是再写一首歌出来。老廖见到他就问,新歌写的怎么样了?方宏民也没事儿过来凑合,打听着新歌的事儿,他能不能唱之类的。
一首歌,不能一蹴而就。一本书,也不是一天就写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王言的想法,要给11军、14军写书,还要写一首中国人的歌……
时间匆匆而过,王言饱览着边疆的风光,又是一身的风尘。在14军走了一个来回之后,他回过一趟团里。不过当时郝淑雯等人正在外面演出,离的很远,持续十余天,所以王言并没有见到她们。
不过这一次政委跟他说了好消息,年前他给北京文艺寄过去的稿子已经刊发,人民文学出版社那边更是干脆,已经出了一册二十万字的书,并且给他寄了一本过来。至于版税,那是全没有的。
同时他在年前写出来的那一首‘祖国不会忘记’,老廖和方宏民又一次的去了总政歌舞团录音,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全国的推广……
等到再一次巡演了一遍14军再回到蒙自的文工团驻地,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咱们哥俩可算是又回来了。”司机兼助手看着文工团的大门,如此感叹着。
王言坐在卡车的副驾驶,闻言笑道:“那是回来好啊,还是出去好啊。”
“在团里安稳轻松,在外面有肉吃、有中华抽,都好都好!”
“给我都整误会了,我还想着是不是跟政委说换个人呢。”
“哥,你是我亲哥,千万别换呐。”
“逗你的。”王言好笑的摇头,跟他一起出去,堪称‘给了神仙也不换’,就是累点儿,每天都在赶路。
不过有一点好,现在夏天了,洗澡洗衣服都比较方便,再也不是脏臭了。
卡车突突突的开进文工团之内,一直去到了放设备的仓库,俩人合伙将发电机、音箱什么的都拿下来,司机这才又开车直到了宿舍楼下,各自拿着自己的装备,以及一人一个的大兜子,一趟就是三个月,一个团去两次,一个团给两次东西,攒了好多,后来都不能要了,实在装不下。
王言提着行李到了宿舍,自然是空无一人的,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还问了一下,团里没有任务,想来是还没有结束排练。
他默默的收拾着行李,在桌子上,他发现了一本已经有着翻阅痕迹的书,它的名字叫‘中国英雄·二’,这是第一本比较不错,又出了第二本。
拿起来翻看一下,同上一本一样,也是二十多万字。王言掀开褥子,果然在床板上有未开封的信封,打开来过了一遍,是人民文学寄过来的,说明了出版、再版,以及出第二册的情况。
王言笑了笑,收好信件,继续收拾行李。如此鼓捣了一番之后,他便端着盆去了楼层的水房。哐哐浇了两盆凉水,打肥皂洗了个澡,就开始勤快的洗衣服。
等到他光着膀子出来,正是撞到了回来的刘峰等人。
“看到楼下停着车就知道你回来了。”刘峰相当热情,走上来用拳面捶着王言的胸口,“这一晃就是半年呐,都还顺利吧?”
“你看我像不顺利的?必须顺利啊。”王言哈哈笑,对着其他同志扬头打招呼。
“你这一次的演出可真够久的,哦,对,不准确,是你回来的时候我们有任务,没赶上,都看到你放在床上的罐头和烟了,大家都很感谢你。”
管冬明接话道:“我都感动了,出去累死累活半个月,回来就看到床上有一罐牛肉罐头,那一刻,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滚犊子,想吃罐头就直说。走了,回屋发罐头。”王言笑着跟他们回了宿舍里,又是一人一罐罐头,一盒烟。
刘峰不缺烟抽,王言走的时候给了他不少,全是华子。现在刘峰抽烟已经愈发纯熟,很有老烟枪的意思了。
与此同时,在楼下,一帮女兵看着停在男宿舍楼的楼下的卡车。
郝淑雯跟萧穗子对视一眼,她们知道,是王言回来了。
落后几步同小芭蕾等人打闹的林丁丁,她的眼中也有一抹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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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一九章 她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办公室中,廖广华正叼着一支烟,面前摆着谱子,手里拿着铅笔,哼哼着调子。他不是一般的哼哼,是笛子就要‘滴滴滴’,是号就要’嘟嘟嘟’,是鼓就要‘哒哒哒’,不时的对着谱子修修改改。
这时候,响起了一阵的敲门声,扰断了他的思绪,推了一下眼镜,招呼道:“进。”
看见笑呵呵推门进来的王言,被扰断思绪的不快转瞬即没,脸上笑的灿烂:“是你小子啊,怎么着,又有新作了?”
王言笑着将拿来的罐头以及华子还有茶叶,放在老廖的办公桌上,又拿出了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放过去:“看看吧。”
老廖才不跟王言客气呢,直接将罐头什么的都放到了桌子下,全团的人都知道王言不缺这些东西。他老廖虽然是分队长,可到底不是团长,也是一大家子嗷嗷待哺。
做完了这些,他才拿起来纸来打开看,“我和我的祖国……”,老廖念叨了一下抬头龙飞凤舞的歌名,快速的扫了一遍歌词,头也不抬的说道,“不愧是大作家,这词写的真好。”
王言还能怎么样?只能舔着逼脸笑呵呵呗。
老廖埋头看着曲子,一手在桌子上敲击,口中哼哼唧唧的找着调子。
“我和,我和,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许久,老廖感叹道:“你小子是真厉害,歌写的是真好啊。这歌男独唱有力量,女独唱有温柔,对唱又是刚柔并济,写出了中华儿女的感情,唱出了中华儿女的骄傲眷恋,不错,到时候又是大江南北的传唱啊。编曲你是什么想法?”
“民谣呗,不过民谣太柔,还是要……”
这年代音乐也是不能太出格的,好像广为人知的李谷一的乡恋,无论是从词曲风格,还是演唱方法,在春晚之前是一直为人批评的。事实上在春晚以后也被人批评,不过广大的人民群众很喜欢,也从来没有批评过,毕竟好听就完了么。
老廖自然是有把握的,这方面王言并不担心。
同老廖交流半晌有关编曲的思路,时间也就到了晚饭时候,王言告辞了吃小灶的老廖,晃晃悠悠的去吃晚饭。
他是先去见的政委宁山,之后才去找的老廖。想到了得聊一聊编曲的问题,所以早就预备着呢,这一次他可是拿着饭盒出来的。
不过到底还是在老廖那耽误了一会儿,等他到食堂的时候,人们已经嗡嗡嗡热热闹闹的吃起了饭。
“回来啦,半年多没见着了。”司务长老张热情的同王言打着招呼。
“为战士们服务嘛。”
“看看,觉悟就是高。伱今天回来的可是巧了,咱们团改善伙食,看见了吗,鸡蛋面。人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就当给你接风了啊。”
王言笑呵呵的打了一饭盒的面条,浇了齁咸的鸡蛋卤,又要了一头蒜,弄了两个馒头,这才去到了吃饭的那边。
现在是夏天,女兵们都穿了裙子,是七三年恢复的。在此之前,女兵跟男兵的装扮一样。因为军队是风向标的关系,导致广大的妇女同志不敢穿裙子。直到七三年,女兵又穿了裙子以后,全国的妇女这才又渐渐的穿起了裙子。
而女兵们上身的衣服,则都是宽松的半袖,露着胳膊、脖子,比冬天的时候好看了许多。就是难免的,女同志们或多或少的皮肤都不那么白净,毕竟常年在高原地区,动辄野外演出,皮肤很难水光嫩滑。但是也有丽质的,天生就好,比如郝淑雯、萧穗子,比如林丁丁……
“王言回来啦,真是好久不见了。”林丁丁笑着招呼王言,宛如春水的眼眸,对王言放着电。
“同志们好啊。”王言同大家打招呼,实际上是同郝淑雯、萧穗子对视了一下,笑着跟她们扬头示意。
郝淑雯说道:“都半年不见了,就坐这桌吧,跟革命战友们聊聊天啊。”
“是啊,你这一去就是半年,同志们都可想你了,没事儿就念着你。”这是萧穗子说的。如她所说,她的眼中全是想念,满满的都是感情。
林丁丁仍旧是笑颜如花:“放心吧,咱们可没什么绯闻了啊。”
“行,那就坐这。”王言哈哈笑,从善如流,又是坐在了郝淑雯的身边。
小芭蕾说道:“王言,我们可是看见你写的书了啊。以前都知道你的文章写的好,可是解放军文艺一个月就一期,咱们还真没看多少。你不声不响的出了书,咱们团里可是几乎人手一本,你写的真是太好了。”
“多谢同志们捧场了啊。”
卓玛说道:“我们出去演出的时候,听见有的领导说,你还要给11军、14军写书呢?”
“都听说了啊?是有这么个事儿,正动笔写着呢。”王言含笑点头,“不过这个可是大部头,一时半会儿还写不完。”
很奇怪,林丁丁热情的招呼王言,但是等王言坐下以后,她就没有那么多的话了。但没话不代表没有反应,她看向王言的眼神,比起半年前更加的热烈了。
萧穗子跟郝淑雯的话也少一些,主要还是其他的姑娘在左一句右一句的问东问西,她们偶尔插话,嬉笑一阵。
对于女同志们好奇的问题,王言基本上有问必答的,说着在别地的一些见闻,过程中的趣事等等。一顿饭下来,都是女同志们的娇笑,嘻嘻哈哈的,倒也快乐。
就如此吃过了晚饭,刷饭盒的时候,郝淑雯说着去杂物间就走了。
王言笑呵呵的应下,撇了眼一边的林丁丁,同刘峰一起离开食堂。
“之前人多,不方便说,这半年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什么进展?”
”这时候装上傻了?刚才我可是看到了,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
刘峰说道:“你之前不是给小萍他父亲开了药吗?让三个月之后再回信,详细的说说身体状况。你算算吧。这一转眼都半年了,小萍的父亲说身体有很大好转,就等着你给开药呢。你又在外面演出,怎么都联系不到你。她怕你忘了,不好意思,就让我问问。
这是她父亲写的信,因为你不在,她父亲就一个月写一封,说明身体情况。都在这呢,你快看看。不能耽误了吧?”
“你看看,这不是都操上心了?你说你多笨呐,你把信放我床铺上,我回来不就看到了?怎么休息都跟你说了。”
“当时没想起来,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刘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伸手拿过王言的饭盒,“你快看看呐。”
“她父亲的情况,就是身体亏空大,那边环境又恶劣。喝了一回补药,又针对性的开了一回调理的药,其实就已经有很大改善了,多三个月确实有影响,多调理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说话间,王言打开信看起来,还是何小萍单独抄出来的,这几个月的身体变化都写着了,相当全面。估计何小萍她爸没事儿就研究,自己到底哪儿不舒服,求生的意志在信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什么都写的清楚。
其实之前吃饭的时候,王言便已经发现了何小萍的欲言又止,不过都当没看见……
如此一边看着,一边思索着。不见人的看病,还是挺有难度的。本就辩证的厉害,又见不到人,那么多的身体症状摆出来,都要考虑到,王言也是头一次这样给人看病。
刘峰自然不敢打扰,就这么跟着王言一起回了宿舍。直到写满了药名剂量煎服方法的药方到了他的手上,他才问道:“小萍的父亲没事儿吧?”
“怎么着,这就当你老丈人了?”
“啧,跟你说正事儿呢。”
“之前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没什么影响。”王言摇头一笑,“还是三个月啊,这送信都得送一个月,来回就是俩月,估计到时候你还找不着我。去找政委吧,他清楚我在哪呢,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说你记。”
“好,谢谢你啊,王言。”
“少整没用的。”
给刘峰扔了支烟,王言自己也点上,他说:“我说你俩有没有准啊?看这样不是处的挺好么?今年能不能结婚?既然看对眼了,那就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打报告。要不然时间长了,好事儿也拖成了坏事。”
刘峰说:“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在,刘峰说的还小心。当然他以为的小心,其实所有人都能听明白。又不都是瞎眼的人,哪里看不见呢,只不过他们不敢说。
王言哈哈笑,没有多说。
“我走了啊,何小萍还等着呢,赶紧给他送过去。”刘峰说了一句,转身走人。
倒了些热水,抽完了一支烟,王言才下楼要去往杂物间。
在杂物间中,郝淑雯跟萧穗子已经吃上了水果罐头,这是他之前去找政委、老廖的时候放过来的。
见王言进来,郝淑雯埋怨道:“我说你也真是的,一走就是半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萧穗子也说:“就是,好歹你也写封信什么的,有个消息也好啊。”
“想我了就直说啊。”王言靠着门框,抱着膀,一脸的笑呵呵。
“滚吧你,臭不要脸。”
只有红到了脖子的郝淑雯习惯性的反驳,萧穗子却没说话,只是脸上起了红霞,幽怨的看着王言。
“你就是嘴硬,其实我也想你们。”
“呸,你别胡说啊。”
“是你别胡想,我可是革命战友最纯洁的想念啊。”
王言笑着说道,“你们说,我给你们俩来信,你们俩又不能回信。这样一来呢,你们俩能收到我的消息,缓解对我的想念,我却不能收到你们的消息,缓解对你们的想念,这肯定不对嘛。所以呢,干脆什么消息都没有,咱们互相惦记着。你们说是不是?”
“就你歪理多。”萧穗子瞪着王言,“那你就忍心看着我们俩跟这干等着啊?”
“那你就忍心我在外面单相思啊。”
“去你的吧,不回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一回来就满口花花耍流氓,打死你个臭流氓。”郝淑雯打断了两人无视她的眉来眼去。
“你先把罐头放下来说话,多没良心呐。我跟你说,就你吃的那么多的罐头,要是都给卖了,换回来的钱都够一般人的老婆本了。”
“你怎么张嘴闭嘴就是老婆本呢。”郝淑雯翻着白眼。
“没老婆可不是就惦记着么。”没再纠缠‘老婆’,王言转而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演出啊?”
萧穗子回道:“后天,得五天才能回来。”
她的话里全是惆怅,因为王言只能休息大约半个月,这半个月她们得出去两趟。过了半年,也不过跟王言见面三五天。下一次若是又不凑巧,那就只得到过年才能相见了。
她很欣赏王言的能力、才华,但无数个想念的夜里,她也埋怨于王言的能力与才华。但她未曾想过,王言吸引她的到底是什么,也或许她想过,但这是她也不明白的问题。若能轻易明白,又哪里有那么多的辗转反侧,哪里有许多难以言表的哀愁呢。
王言问道:“明天晚上吃红烧肉?”
话落,就得到了郝淑雯的强烈同意:“必须吃啊,半年了,就等着这口呢。”
“好啊,原来你不是想我,是想红烧肉呢。”
“谁想红……”郝淑雯反应过来,才平复下去的脸色瞬间又是泛上红霞,梗着脖子说道,“臭流氓,又没正形是不是?我真挠你了啊……”
王言直接一手转移话题:“刘峰跟何小萍怎么样了?”
“你问刘峰啊。”
“他能好意思吗?”
郝淑雯一本正经的点头:“那确实,他没你不要脸。”
萧穗子说道:“他们俩走的挺近的,都是舞蹈队的,有双人舞,他们俩就搭上舞了。大家不是都排斥何小萍吗,她也没人说话,所以平常的时候,刘峰也跟何小萍在一块。吃饭更是,以前刘峰给林丁丁煮挂面,现在都给何小萍了。
小芭蕾她们问何小萍对刘峰感觉怎么样,她也不说话。不过这也正常,她又不是傻子,哪不知道小芭蕾她们是打算看她的笑话啊。这都半年了,就看他们在一起说话,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呢,反正看着可高兴了,平常都没见何小萍有几次笑模样。他们俩能成。”
郝淑雯没来由的,哈哈笑起来。
王言问道:“你笑什么呢?”
“刚才穗子说林丁丁,我就想到当时她的表情,你不知道,当时刘峰……”
杂物间中,三人就这么轻松快乐的闲聊着。
在之前,她们俩一定有许多话想跟王言说,但是都没有了,有一些压下去了,有一些便在这轻松快乐中释放出来……
蒙自的好温度,在夏日里得到了体现。肯定也热,但总不是江南的闷热,北方的燥热,让人很好过。当然这是似今天这般晴朗的日子,若是下了雨,便不那么美丽了。
王言同郝淑雯、萧穗子二人在文工团里溜达着闲话,享受着清凉。晚风吹起了她们的裙角,也吹扬了她们的头发,向上翘起的嘴角,也似清风一般,是那么的令人愉悦。
如此到了天黑,这短暂的快乐结束,她们意犹未尽的往宿舍回去。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她们离开,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点了一支烟,站在宿舍楼下仰望着天上的星星,享受着难得的夜空。
如此抽过了一支烟,才晃悠着往宿舍楼回去。
“王言……”
正在他要上楼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压着嗓子的招呼。王言闻声顿住脚步,偏头看过去,只见在拐角处,林丁丁正在招呼着他。
王言笑呵呵的过去:“大晚上的,不回宿舍洗洗睡觉,在这干什么呢?”
林丁丁穿着裙子,束着马尾,双手负后,手背贴着屁股,一下一下的撞着墙。
“你说我在这干什么?”
“不会是等我呢吧?”
“就是等你呢。”
“有事儿?”
林丁丁不高兴的撅嘴,水汪汪的大眼睛同王言对视:“你是不是跟我装傻?”
王言摇头:“我装什么傻啊?我是真不知道。”
……“我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你别说你没感觉。”她一副娇羞的样子低着头,还在撞着墙,好像她的内心之中已是一片的兵荒马乱。
“我这人最诚实,从来不说谎话,真没什么感觉啊。你要说觉得我这人挺不错,那我觉得你觉得吴干事、张医生、刘峰、朱克他们那些人都挺不错。”
“骂我呢?”
“怎么可能呢,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你就是觉得我是水性杨花的人,是不是?”
王言笑呵呵的摇头:“你怎么样,是你的自由。何况那么多男同志围着你转,不也是因为你漂亮嘛。我今天可是看着了,那么多的女同志都晒黑了,就你最白,这就是天生丽质啊。”
林丁丁噗的笑出声:“王言,你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啊?”
“你给我活呢?”
听见王言的反问,林丁丁并不恼怒,她娇笑道:“也不是不行啊。你这么好,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呢。你不知道吧,其实之前刘峰给我送罐头那次,我就是故意的,你不会觉得我有心机吧?其实我也是看咱们太生疏了,想亲近你。”
“我听明白了。”王言愣装傻小子,“你想跟我结婚?”
“哎呀~烦人~”林丁丁娇羞的伸出手,轻轻的一巴掌拍到了王言的胸口,“现在都说自由恋爱了,那不是得适应适应嘛?你倒好,直接就想着结婚?是不是还想着入洞房呢?美的你。”
“不行。”
林丁丁还在那浪呢,却听到了王言拒绝的话语。方才还有来有往,说说笑笑,一下便那么干脆直接,实在太不按常理出牌。
愣了一下,她反问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两个?我知道你们走的近,我还知道你不去我们那桌吃饭了,就是因为她们俩。你说她们谁喜欢你?”
“不知道。”
“那你喜欢谁?”
“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王言苦笑道,“我确实跟她们俩走的近,可是感觉也挺朦胧的,我也不知道她们什么心思,更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心思。”
“你不是想着当地主老爷娶妻纳妾呢吧?“
“你这就是胡说八道了,我可是革命战士,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肮脏的思想,你不要污染我啊。”
“那有什么的?到什么时候都有这样的人,你情我愿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嘘……”王言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义正言辞,“你说什么呢?这是能乱说的吗?要是让人听到,你可就完了。”
刚说完,他就把手放了下来,“不是,你伸什么舌头啊?”
王言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在裤子上来回蹭着。
林丁丁笑道:“感觉怎么样?”
“脏,太不卫生了,还痒。你平时跟吴干事他们也这样吗?”
听见王言说‘脏’的时候,林丁丁已经准备要拔刀了,听见后边的话这才维持着了表情。她不高兴的拍了一下王言:“想什么呢,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刚才就是不小心。你那么突然捂我的嘴,我没反应过来嘛。你就那么嫌弃我啊?”
“阅览室有公共卫生、个人卫生的书,你有时间去看看,学习学习。”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不怎么想。”
“你不是真想当地主老爷吧?”
“你给我当小老婆吗?”
“呸,你不正经。”林丁丁娇羞道,“我这样的,那肯定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啊。”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太危险了。要是真出了事儿,你家里有底子,我可不行啊,到时候要饭都没地方。你愿意跟要饭的吗?你放心,你要是愿意,我到时候肯定把好菜都给你吃。”
“胡说八道,你这么有才华,现在就是大作家了,以后肯定有更大的成就。好了,知道你不待见我,不烦你了。我走了?我真走了!”
见王言不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她,她愤愤的又轻轻的打了王言一下,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远走,王言好笑的摇头,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回了宿舍……
翌日,林丁丁还是没有同王言说话,但她的眼神,却总是欲说还休,有着说不尽的暧昧,没人知道。
在双目交汇的时候,她总是笑的灿烂,似乎她也沉浸在这种不为人知的暧昧之中,享受调戏王言的过程。
当晚,在王言同郝淑雯、萧穗子愉快的又吃过了一顿红烧肉散伙之后,才要回宿舍的王言又被林丁丁叫住了。
“我看见了!”她说,语气有几分重。
“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跟郝淑雯还有萧穗子在厨房开小灶吃红烧肉。”林丁丁肯定的说道,“我记得之前也有两次,郝淑雯和萧穗子她们俩回去的特别晚,你们就是在厨房开小灶了吧?”
王言含笑点头,没有否认。
“还有我还看到你们去那边的杂物间,我偷偷去看了一下,那边全是罐头,还有糖什么的。你是不是把罐头都给他们俩吃了?”
王言还是点头,说道:“给刘峰他们一人都分了一罐。”
林丁丁一脸的不理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又不缺罐头,在外面演出连吃带拿,天天吃肉罐头当加餐。拿回来这么多我又吃不了,等再有十多天又是一堆。我要是出去卖了吧,可又找不到地方。
再说这到底是军品,流出去容易有麻烦,可不是就给她们俩吃了。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她们俩可没占我便宜,不管是吃罐头,还是吃红烧肉,她们俩可是都给钱了的。”
“我呸,她们俩跟我一样,都没提干呢,每个月都是二十七块五的津贴,她们能给你多少钱?”
王言微笑不语。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我知道。”王言点头说道,“但是我昨天晚上就跟你说了,我也不清楚。要是什么都清楚,西周幽王何必烽火戏诸侯,殷商纣王何必爱妲己,西楚霸王又何必别姬呢?反而是我要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啊。”林丁丁上前一步,仰着头看王言。
王言后退一步,摇着头:“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别凑热闹了。”
“如果我非要凑呢?”
“你要当小老婆?”
“呸~”林丁丁嗔怪的拍了王言一下。
“所以啊,咱们俩还是保持安全距离的好,你知道郝淑雯脾气爆吧?萧穗子其实也是外柔内刚。我敢肯定,挠我之前,你得先挨顿狠的。”
“切,不就是有个当军长的爹吗……”
林丁丁说的很无所谓,但内里的忌惮却是掩盖不住的。
“我好看吗?”她问道。
“好看。”
“不比郝淑雯和萧穗子差吧?”
“各有千秋。”
“那你为什么不能也对我那么好?”
“何必呢?吴干事、张医生她们条件都不错,朱克他们那一帮,不少人都是干部子弟。你说你何必为难我这么一个孤儿呢。”
“其实我早就注意你了,之前你跟郝淑雯传绯闻的时候我还说呢,谁要是跟你结婚,那就是半个上门女婿。以前我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自从你展示了才华,写歌,说书,写文章,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场上千人的演出,口若悬河的讲那么长时间,让战士们快乐,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你能不能别为难我?”王言将越说越近的林丁丁推开,“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你这样不好,真的。”
“那怎么样才好?”
林丁丁猛的上前,勾着王言的侧脸就是亲了一口,“这样好吗?”
王言好像懵了,愣神了一下,他赶紧的后退一步:“林丁丁同志,你这样真不好,你真应该去阅览室好好的看看有关卫生的书。咱们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以后保持距离。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是明天还有演出呢吗,好好休息。”
说完,他也不管林丁丁如何表情,转身就出了拐角,往宿舍回去。
林丁丁是什么表情?她当然是胜券在握的,她看着好像落荒而逃的王言,露出了微笑。
当然,也确实如此。她的行为是超脱时代的,是大胆的,是刺激的。这年代的年轻人,真的没到这个程度。所以她的大胆举动,无异于是核弹的威力,真没几个男人能顶的住。任谁在思春的年纪,来个漂亮的女人,吧唧就是亲了一口,谁也招架不了,根本接不了招。
王言是谁?他可是正经的大流氓啊……
只不过是他闲心上来了,打算跟林丁丁玩一玩,找些乐子,丰富一下生活。尽管林丁丁欺负、排挤何小萍,诬陷刘峰,钓着男人,但谁又能说林丁丁不是好姑娘呢,她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了。
第二天,早饭后,忙活了半天,王言笑呵呵的对着卡车挥手,给即将出发去演出的文工团战友们送行。
卡车上,郝淑雯、萧穗子满脸不舍的回应,林丁丁也在回应,她看着王言看她又不看她的躲闪眼神,笑的愈发放肆,她的眼中只有三个字,‘等我哦’……
送走了演出的文工团,王言背着手,晃晃悠悠的去到了空空荡荡的排练室,在未来的几天时间,这里都是他的了。
他偶尔练练乐器,累了,便就在这里写写书。想要说尽一个军,这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王言记录了大量的资料,不少事儿甚至他都不知道,当然那主要是侧重点不同,他以前对这些的了解还是有限。
他默默的估算了一下,按照他的想法,既要写明白军事历史相关,又要将队伍里杰出的英雄人物都拉出来突出一下,从头到现在的按照时间线来写,一本书要一百五十万字甚至更多,是真正的大部头。
但王言也没有放弃,仍旧在写,实在是他真没什么事儿干,精力也充沛。搞文艺了,那就搞好。
现在他当然算不上大作家,虽然他有了出版的书,但也不过是一堆文章的合集。虽然他写的很好,但不能排除其中文章内核的同质化。
可他要写的军史不一样,有历史,有思辨,有文学性,而且还是长篇巨着,这是可以一举确定他文坛地位的。
未来的文坛大佬,在悄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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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二零章 写信
蒙自的天气尚好,但也不总是日日晴空,还是下起了雨。文工团出外演出的车队,就是在这样的一天下午回来的。
天空阴沉着,大雨滂沱着,卡车突突突的开进来,一时间满是人们的嘈杂声。
王言正在排练场地内,用钢琴弹奏着的雨的印记自我放松,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他停下弹奏,起身撑了把雨伞打开了排练室的大门,就看到大卡车直接停到了排练室的门口,一帮人跳下车拿着东西。
不等他过去,便有一人跑了过来,是老廖:“这么大的雨,你别跟着凑合了,曲子编好了,一会儿让乐队的人练练,你看着提提意见。”
“那我也得帮着搬搬乐器去啊。”
王言也没啰嗦,径直去到了卡车边,对郝淑雯、萧穗子点了点头,假装没看见林丁丁给他抛媚眼,去帮助乐队搬东西。
林丁丁的猛攻,确实突然,但并不突兀。在王言崭露头角之后,林丁丁就开始示好了。在王言出了书,并且在整个昆明军区开始大规模的巡演后,那就是真的确定了无量的前途。
至于所谓的干部子弟,确实是有几分小方便,但在这个时候,什么干部子弟也白费,谁都没胆子作妖折腾。郝淑雯够牛逼了,她吃肉不也是狼吞虎咽么。至于更牛逼,在文工团都没有对手的陈灿,那不也是笑呵呵的拿着王言送的罐头和烟么。
目前纵观整个文工团,谁又能比王言优秀?
说人,王言身高马大,长的也不差,很耐看,为人幽默风趣,同时也热心,在文工团的口碑不次于刘峰,但又没人拿王言当笑话看。
说才华,说书、写歌、写文章,甚至都出版了‘中国英雄’的书,还是两册,还将有更多。
说条件,无父无母,早早的提干,一个月五十多的津贴,在外演出还有各种的罐头、烟、茶之类的,什么都不缺。
说前途,王言现在都这样了,只要没走偏了路,以后怎么可能会差的了。
林丁丁又是骄傲于她的魅力,偏偏王言这样的人对她不假辞色,在她看来,这当然是对她的羞辱,尽管王言什么都没做。如此再结合同郝淑雯、萧穗子的种种,好胜心上来了,她相对于这年代的广大妇女来讲又不是一个保守的姑娘,可不是就直接怼上来了,对王言发动了猛攻。
她当然是害怕郝淑雯、萧穗子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一如先前那般光明正大的言语挑逗不就好了么……
眼见王言打伞不方便,萧穗子颠颠的跑过去:“我帮你撑伞。”
“不用,伱自己没东西啊?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别感冒了。这天气感冒可难受。去罢,我不拿大件不就完了嘛,力所能及的做一些就好。”
萧穗子哦了一声,郝淑雯凑过来问道:“刚才我看老廖跟你说话了?”
王言点了点头:“老廖心急,打算一会儿排排新歌,把曲子编好。”
“你不讲究啊,写了新歌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还是演出的时候,看方宏民自己躲角落哼哼唧唧的,大家才知道的。”
“早晚不都一样嘛,直接听成品多好啊。”
“你这次的歌写的更好了,跟歌唱祖国差不多。”萧穗子说的认真,她真是这么想的。
也确实,‘我和我的祖国’同‘歌唱祖国’以及‘我的祖国’这两首歌,都是同一级别的。旋律一响,就能催动中国人的内心,总是有人热泪盈眶,因为我们强大起来了,回首来时,那是血与火中,无数先烈的热血以及他们不屈灵魂的呐喊,所铺就而成的赤红的路。
王言笑的很谦虚,很惆怅:“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写歌的巅峰了,以后再写歌大概都是不如的。”
萧穗子安慰道:“高高低低,起起伏伏,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不要多想。“
“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
笑着跟她们俩摆手,王言帮着乐队的人忙活起来。道具那边,显然是不打算动作的。毕竟这么大的雨,又不急着拿下来,自然早早的就走了。
很快,众人便忙活着将乐器都搬进了排练室内,尽管疲惫,但是都没有走,各自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开始编曲的工作。
当然主要是因为老廖着急,他是个纯粹的人嘛,总是想要高质量的完成他热爱的音乐工作,这一次的歌因为外出表演的原因拖了这么久,他早都想好了编曲却不能尽早的落实,自然心中折磨,着急的很。
方宏民同样的在一边跃跃欲试,他早都熟悉了谱子,词都背下来了,就等着唱呢。
他们都是专业的音乐人,当然更加清楚,王言这一次的‘创作’,到底是多么的牛逼。
不一会儿,一阵鼓号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紧接着便是悠扬的小提琴与厚重的大提琴的旋律接棒,在室内徜徉起来……
王言翘着二郎腿坐着凳子,倚靠着墙壁,细细的听着旋律。出入肯定是有的,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对音乐的理解自然也便不同。老廖的业务水平是过硬的,音乐审美能力是相当出色的,他的编曲自然也没什么不对。
老廖编曲的基调,虽然不如正经军乐一般的激昂、铿锵,却也是明媚、欢乐的,当然有想到祖国的柔情,但更多的是想到祖国的开心,整体的情绪不是含着的,而是向上走的。
如此再配上方宏民的男中音,听起来就很喜庆,很快乐。这是音乐的魅力所在,一首歌总有很多种演绎的方式。
这场雨一直未停,只愈发小了,一直到了第二天。
排练室内的音乐还在继续,王言仍旧是坐在那里听着歌。
跟老廖最后确定了要更改的地方,他起身拿着手上做了许多修改的谱子,对乐队的人说道:“都听好啊,第一小节……好,大家都标记一下,一起再来一遍。方宏民?”
后者应声道:“我没问题。”
“都有……”老廖举起了手,停了两息时间,喘了口气,“来,一二,走……”
话音落下,鼓号声同时响起,随即更多的乐器加入进来,丰富着旋律。
方宏民点着脚,默默的顺着拍子,吸一口气,放声高歌:“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一边各自练舞的女兵们,早都停下了动作,都在那看着乐队,听着歌声。尽管已经听了许多遍,但听到这最正式的,中途没有停止的歌曲,在场的人们还是感觉如同过电一般,灵魂颤栗,心有言语万千。
歌曲罢,老廖满足的长出一口气,舒服了,他看向王言:“就这么定了?”
“定了!”王言含笑点头。
“好,这首歌写的好,明天我让政治部的首长过来听一听,下次演出就把这首歌排上。”
宁山鼓着掌,又拍着王言的肩膀,“半年了,歌也没有,文章也没有,首长还关心你呢,说是不是你小子江郎才尽了啊,还是创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没想到这一出来就是一个大的,好小子,你好好干,争取写出更多更优秀的作品。”
他就是听说了又在排王言的新歌,这才专门过来看看,没想到就赶上了最后这么一遍,听的是心花怒放啊。
“谢主任。”王言笑着应声。
“行了,不耽误你们排练,我走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宁山双手背后,哼哼唧唧着刚听的调子,晃悠着离开。
他这一走,排练室中算是热闹起来,都是对王言、老廖、方宏民等人的赞美,当然主要还是集中在王言身上。
热热闹闹的一阵过去,就剩了那么几个人。
“王言,你真厉害,写的真好。”萧穗子的话语,有几分林丁丁的神韵。
王言好笑的摇头:“昨天不是就说过了吗,今天都排大半天了,又不是才听的。”
郝淑雯撇嘴:“你都多余夸他,听好话还唧唧歪歪的。”
“那你说我写的好不好?”
“好!”郝淑雯笑出了声。
“那你吵吵什么呢。”王言无奈的摆手,“行了行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厉害。我那还有长篇巨着没写完呢,到时候更厉害,赶紧,该干啥干啥去。”
说罢,他向外排练室走去。
“马上就散了,你去哪啊?”萧穗子问道。
“去杂物间,接着写书,这一次可是大部头,正经得写好久。”王言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年轻人的爱恋总是想要时刻黏在一起,郝淑雯和萧穗子自然是想要多跟王言相处的,乱七八糟的什么说,但实际上这很不容易。
文工团并不闲,虽然在巅峰时期,全军的各级文工团有十余万,但是对比起六百万的军队规模,也还是相形见绌,有着很重的演出任务,各自总有事做。
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两个,在不出任务的日子里,一个要随着乐队排练,也要提高业务水平,另一个要随着歌舞队一起,从早跳到晚。
能与王言相处的时间,一天也不过就那么一两个小时。
而再过两天,她们便又要去外演出,再过四五天,王言也要再一次的出去进行巡演,或许下一个中途回团里休整的时候,也会如同三个多月以前一般错过去。一年到头,就这么相处的几天,而几天之中,只有三人在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小时罢了。
好像现在,她们练完以后要去冲个澡,之后没一会儿就吃晚饭,那是大家一起的,不好说什么话,也便只有晚饭后的一个多小时,可以一起溜达溜达,嘻嘻哈哈的说说闲话。
所以这天晚上因为仍旧下着毛毛雨的关系,三人在杂物间聊到了天黑,散伙之后,往宿舍回去的王言又听到了林丁丁的呼唤。
“我不是说了嘛,咱们保持距离,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再说这还下着雨呢,容易感冒,赶紧回去吧。”
“别走啊,你说保持距离,我又没同意。你后边说的,是关心我吗?”林丁丁眨着大眼睛,眼里都是浓情蜜意。说话的时候,还抓住了王言的胳膊。
“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王言感激的甩开了她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言愈如此,林丁丁便愈兴奋:“我想跟你好啊。”
“我不想跟你好。”
“我知道,你就是嘴硬,不敢承认。不过没关系,你早晚会知道我的好的。”
林丁丁根本都不听王言说什么,只自说她的话,“对了,你新歌写的真好,到时候肯定又是传遍大江南北。”
“谢谢。”
“哎呀,你真没劲。”
“行了,下着雨呢,赶紧回去吧。”
“我等你好久了,才跟你说这么几句话。王言,你就这么烦我吗?”林丁丁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王言无奈的叹着气:“我跟你说的还不清楚吗?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已经够为难的了,你能不能放我一马,别再让我更为难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真是误会了。”
林丁丁又一次的上前,想要再一次的亲王言,但是王言却后退了一步。她并不放弃,继续近前。
王言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控制住:“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我对你可真是一片真心,不信你摸摸?”说话间,林丁丁抓着王言的手就要动作。
眼看着王言慌忙的放开手后撤,她娇笑出声,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就是看我跟其他男人走的太近了吗?我不信你一点儿都不关注我,难道你没发现,我身边都没什么人了吗?”
这话就是逗傻小子了,王言在过去半年到现在,见林丁丁的次数都有限,又哪里去发现她说的身边没什么人了。
“你想说什么?”
“我心里全都是你啊。”
林丁丁又是上前想要抓住王言的手,虽然王言各种的迟疑、犹豫,但终究还是被林丁丁抓到了手中。
她的手当然很好,光滑、修长、白嫩,她摩挲着王言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拿不定主意,可是我不着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不论什么时候我都等着你。”
她已经倚靠在了王言的身上,好像没有骨头一样,九十多斤的重量都压着王言。
“我们这样真不好,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林丁丁同志,你能不能别这样了。”
“那你怎么不推开我呢?”
王言顺着她的话就想要甩开她,但林丁丁却好像料事如神似的,双臂紧紧环抱着王言的手臂,按在她的胸口,也不知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她胸前的柔软形状的变换,已经传递到了王言的手臂上。毕竟这是夏天,两人穿着的都是单薄的夏装。
“快松手吧,万一让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正好,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俩也就彻底死心了。这样,咱们俩的好事儿就成了。”说着话,她就跳起来又是对着王言的侧脸啄了一下。
王言当然是躲了的,但是他没躲掉,还是被林丁丁得逞了……
“你怎么又这样啊?赶紧松开。”
感受到王言增加了力量,明白了王言的不耐,林丁丁娇笑着松开,用手指点着戳着王言的胸口:“你的心里有我,刚才我感觉到了。”
不等王言再说些拒绝的话,她便对着王言灿烂一笑:“我走了,明天见。”
说罢,深情的看了王言一眼,她转身垫步跑着,步履轻快。
看着林丁丁离开,王言不禁摇头失笑。她很明白她的优势在哪里,也很明白吸引男人的在哪里。至于说什么感应到了心中有她,那就是扯淡了。
正常的人心率在六十到一百,运动员或是长期锻炼身体,心肺能力强大的人在六十以下。而王言有着更加强壮的体魄,更加强大的脏腑,他的心跳一分钟也就那么二三十下,都是要死的心跳了,她感觉个鬼……
林丁丁回到宿舍时,尚未响起熄灯号,女兵们还没有睡,还是老样子,看书、织毛衣以及闲话。
见她进屋,小芭蕾笑道:“也不知道你们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怎么一个比一个回来的晚?”
林丁丁回身关了门:“还有谁回来晚呐?”
“还能是谁,郝淑雯、小穗子呗。平常晴天也就算了,今天还下着雨呢,虽然不大吧,可那也不好受啊,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逛的。看你,身上都湿了。”
小芭蕾奇道,“你跟谁在外面了?”
“你怎么那么好奇呢?就不告诉你。”林丁丁才不说呢。
卓玛说道:“不会还是吴干事、张医生,还是谁吧?我看最近他们找你,你都爱答不理的,怎么,又闹别扭了?”
林丁丁脱了潮湿的外套抖落着:“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相中谁了赶紧找谁去,别一天天的尽看别人热闹。”
“哎,她说的对啊。”郝淑雯接话道,“赶紧着找个男人,享受一下革命爱情就好了,省的你们几个那么闲。”
“那你要这么说,我可就看上王言了啊。”
卓玛哈哈笑,小芭蕾也在起哄。
郝淑雯翻着白眼:“就你们天天乱说,看上就看上呗。”
卓玛等人哈哈一笑,没有再揪着不放。没有人是傻子,一天两天还行,这都奔着一年去了,文工团的人已经大体明白,王言同郝淑雯、萧穗子的三人之间的混乱。现在人们已经很有分寸的说王言同郝淑雯、萧穗子的绯闻,都在等着看热闹。
林丁丁也笑,她笑郝淑雯、萧穗子两人还不知道她同王言的事。以前这俩人因为她说王言给她送罐头,而暗暗的看她的热闹,她现在反过来了。她承认,这种感觉确实很好,格外的刺激……
小芭蕾说道:“不过说起王言,他确实是有才,那歌写的多好啊,听的我都想哭。”
“谁说不是,要不他受政委重视呢。你说都是一样的人,他那脑子怎么长的呢,又能写歌,又能写文章,说书也说的好,受战士们的欢迎,真厉害……”
提起了王言,宿舍内便又碎碎念起了王言多牛逼,羡慕着他的才华与能力,以及所有人都知道的未来的康庄大道。
但这话题存不了多久,便渐渐跑偏了去……
两天后的早晨,阳光明媚,蓝天之上缀着大片的云朵。
文工团又是一片忙碌,因他们又要出发去给战士们演出。
萧穗子撩了一下被清风吹扬的头发:“你这次出去能不能给我们写信呀?”
“不能。”王言笑呵呵的摇头,“之前不是说了嘛,咱们就互相保持着纯粹的革命友谊的想念。”
“打死你个王八蛋。”郝淑雯就干脆了很多,借景抒情,话里有话。
“别闹,可都看着呢。好像我是负心汉一样,那我多冤啊。”王言说道,“其实很快的,咱们互相想一想也就过去了。”
“哎……那你保重啊。”萧穗子好像都要哭了。
“虽说演出就是咱们的战场,可又不是真的去打仗,没有什么大事的。倒是你们,高原海拔不一,气候多变,可别生了病,该注意一定要注意。”
郝淑雯翻着白眼:“用你说啊,要不然之前都是怎么过来的。”
王言哈哈笑,拍了拍她的胳膊:“你看看,马上又是好几个月不见,搞不好可能就是半年,都不说悲伤一下?”
“要不我给你哭一个?穗子,走了,不愿意看他。”
“你保重啊!”萧穗子依依不舍的又说了一遍,这才跟着郝淑雯一起上了卡车。
“记得想我!”
这时候,林丁丁在他的身边过去,对他笑的灿烂。
王言好像害怕似的,往旁边挪了一步,不去看林丁丁,这反倒让林丁丁笑的更开心了……
人的心思是难把握的,王言能把握的也有限。他跟林丁丁在这玩着暧昧的游戏,当然也有多方面的考量。
他若是真的给了更大的回应,林丁丁是不是可能会直接摊牌,挤兑走郝淑雯跟萧穗子,这是未知的,不知道林丁丁脑子是不是抽了。另外若是林丁丁脑子抽的更狠,直接举报他,就好像原本对刘峰那样,那他可也就完了。
有可能的事,就不要做,不要给自己招惹多余的麻烦。限制王言的,是时代的浪潮。若非如此,这种事平移到新世纪,林丁丁三天能下床才怪了。
如此再加上这年月的乐子实在少,他也便跟林丁丁拉扯拉扯。老王八硬装小乌龟,娱乐自己嘛……
就如此,文工团又一次的冷清下来。在两天后,王言也又一次的出发,继续着他的巡演之路,为战士们枯燥的生活,多添那么一些乐趣。
他在之前的流程都是固定的,如同演出一般,开场先来一首咱当兵的人热热场子,中间则是一顿的讲故事,结束了以后再来一首祖国不会忘记,肯定战士们默默无闻的付出与坚守。
以前战士们不会唱,会了以后,便也就每一次都是大合唱。王言并不厌烦,战士们也不厌烦。毕竟好几个月才听一次,哪里烦的起来。本来他们拉歌的时候,也是来来回回的这么些歌。
但是因为王言又一次的‘创作’,所以自然丰富了内容,在中途的时候,会给战士们唱一首‘我和我的祖国’。往往这一首歌过去后,战士们大都要求再来一遍,王言则是跟大家一起‘歌唱祖国’。
就这么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演出着,他至今为止,仍旧没有讲过重复的故事……
走的时候王言说不给郝淑雯、萧穗子写信,但是出来以后,他还是写了注定收不到回信的信,寄回了文工团。
“淑雯,你好。
我在14军……团给你写信,此时正下着大雨,团长说这雨几十年不遇。因此今天原定的演出取消,接下来的行程都要延误。我一切都好,就是比较想念你。
我又有了许多罐头,知道你爱吃橘子罐头,特意多要了一些。若回团你在,那更好。若不在,还会放到杂物间。糖吃太多不好,容易得病,这一点你要注意。
离别时,我知道你在说反话。穗子当时好像要哭出来,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过,我懂你。但离别是人生常态,总要习惯它,你看起来的洒脱是对的。但是不要压在心里,去舒缓它,长期郁郁难消,对身体不好,你要注意。
你怎么样呢?应该都好。我想你收到我的来信,一定很惊喜,并大骂狗日的。这就是当时穗子让我写信,我拒绝,现在又给你们写信的原因。我想让你们更加的惊喜,只我自己受这想念的苦……
知名不具”
“穗子,你好。
我在14军……就是比较想念你。
你爱吃牛肉罐头,我又多要了些……放到杂物间。你的身材并不胖,分队长说话有时候也不能尽信,一定要好好吃饭。
离别时,你像是要哭的样子,这不好,你要快乐。长久的分离,让我们的思念愈浓,情谊更厚。你是外柔内刚的姑娘,总是压着心思,多愁善感,我都明白。你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你要快乐。
你怎么样呢……一定很惊喜。当时你让我写信,我拒绝了,我看到了你的失望,现在呢?我想你一定很惊喜,很意外。是的,记住这种感觉,你要快乐。
我想让你们快乐,只我自己受这想念的苦。
知名不具”
王言写了两封信,在信中,他的话语就直白了些。最重要的,他没有提及总是挂在嘴边的‘纯粹的革命友谊’,当然,也还有‘你们’。
可真是一个该枪毙的人……
三个多月后的回去,还是不凑巧,并没有遇到郝淑雯、萧穗子,他们又去了外面演出,因为过节的原因,哪怕已经是节后了,但是也要给战士们服务好。
而在过去的大半年中,王言的写作一直没有断,也在这时候,他终于写完了名为‘14军’的一本长达一百六十余万字的书。
这一次就没有两份复写的稿子了,只有一份手稿。利用这次休息,他整理了一遍之后,往邮电局发到了人民文学。
便又一次的出发,继续着他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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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二一章 成好事
“政委。”
“回来啦,坐坐坐。”
宁山起身,过去给王言倒茶水,笑着说道,“你这一年可真是辛苦了。没在团里呆几天,一直在外面跑。明天就过年了,你这才回团里。”
将茶水放在王言面前,宁山接着说,“首长对你的表现很满意,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而且今年你又写了一首好歌出来,听首长说得到了的很多领导的肯定啊。还有你写的那本书,不是寄到人民文学了吗,虽然他们肯定没问题,但还是联系了总政以及文化的领导,请他们看过以后,这才确定出版。
他们对你的评价也是相当高啊,说你的书写的好,通俗易懂不枯燥,写出了我们这一路走到今天的不容易,更给那些英烈们写的精彩。总政的领导还表示啊,问问你意见,如果同意,就把你调到总政工作。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咱们文工团的兵,服从命令听指挥。”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宁山满意的点头,“当时咱们政治部的首长问我,我就是这么回答的,一口回绝。首长说了,你的突出贡献要肯定,不能让同志们寒了心。所以经过研究决定,给你提副连。首长还说了,争取一下给你要一个军政大学的名额,今年去进修一年,来年回来就提正连。
你小子升的快啊,三年提三级。哎,你可别想着这是虚的,手下没有人。首长又说了,到时候看你个人意愿,到机关工作都没问题,去了就是小领导。”
“政委,看你这觉悟,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干什么还不是为咱们的战士们服务,不是为人民服务?”
眼看着宁山瞪眼,王言笑道,“我哪都不去,就在文工团。再说了,让我当领导,我能领导谁?现在就挺好,出去给战士们讲讲故事,空闲时间写写书,写写歌什么的,多自在啊。待遇到了就行,我多攒点儿老婆本。其他的就算了,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还是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毕竟你是搞创作的吗。还需要你创作出更多,更优秀的作品。”宁山摇头笑着说,“对了,首长问你这次直接把稿子寄到京城,是怎么回事儿?”
王言微笑不语,首长是有眼光的,看出了他王某人书写的好,字写的更是堂皇大气,是有收藏价值的。不用想,这首长手里肯定得有那么一些古董什么的,有这个爱好。但是一百六十多万字,真给了这个政治部的首长看一遍,再找人抄一遍出来,谁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宁山自也是明白的,他说:“你不是还有个11军呢么,到时候照顾照顾咱们首长。反正第一本都发了,第二本多长时间也没什么影响。再说首长是那么不明白事儿的?保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给你复写一本,原原本本,字迹工整。”
“行,那得一段时间了,少说半年。”
“那没事儿,你得先有这个态度。行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就过年了。”
王言起身离开了宁山的办公室,下得楼去。
又是一年,文工团又是一片热闹景象。
此时正是下午时候,骄阳挂在没有层云遮挡的蓝天之上,给人温暖舒适。没有任务的文工团的男兵女兵们,在这温暖的好时候,也不再窝在宿舍里。有人打着篮球,有人趁着没什么寒风,在球案上打着乒乓球,还有人坐在花坛边晒着太阳,嘻嘻哈哈的吹着牛。女兵们当然文静一些,但是娇笑声也是从未断过的。
今年已经是76年,这当然是一个影响重大的年份。
王言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真的已经经历了许多次这个年份……
人终不能抵挡岁月的侵蚀,他有活爹加身,尚且要一天天的感受身体的老迈枯朽,若没有活爹,也早就死透了。
他迈步走在路上,同人们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人们对他的问候,当然都是真实的,他毕竟已经超出了太多,人们都只能仰望他目前取得的成绩。
“你回来啦。”郝淑雯跟萧穗子两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她们:“我不是就站在这么,是不是想我想的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以致于现在都怀疑自己了?”
“去你的吧,刚回来就没正形。”郝淑雯还是老样子,说话总是免不了上手。
萧穗子深情款款,她有许多话,但还只说了一句,“你还好吧?”
“好啊,好的很。刚才我去找政委了,他说我的歌写的好,书也写的好,今年就能出版,估计再有俩月咱们这边就能看到了。还有就是首长看我的表现好,要给我提副连了,你说我能不好吗?不过要说不好的话,其实也有,就是……”
看着两双好奇、紧张、关心的大眼睛,王言笑道,“就是太想你们了,这半年我给你们写了三封信,你们的消息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哎,到头来还是只有我承受了所有的相思苦。”
“臭流氓,不要脸,你怎么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呢?”郝淑雯又是没好气的拍打着王言,但是力气却不如先前,她红着脸。
萧穗子当然也泛起了红霞,她们当然不是因为王言说的这么一句话,而是因为王言写的信。
王言哈哈笑:“好了好了,不闹了啊,我这才回来还没落脚呢,先收拾收拾,之后再说。”
萧穗子说:“要不你把衣服换了,我给你洗啊?嗯……我们俩给你洗。”
“不用啊,没多少东西,我一会儿洗澡的时候顺便就洗了,又不费劲。走了啊,晚上见。”王言摆着手,转身晃悠着离开。
“你嘴倒是快,才不给他洗臭衣服呢。”郝淑雯撇着嘴。
“刚才你也没反对啊。”
“我那是知道他肯定不能同意。”
“那要是同意了,你洗不洗?”
……
王言当然看到了林丁丁,她甚至要比萧穗子还深情,眼中都是渴盼,虽不至于是‘大爷来玩啊’,但也是释放着信号,欲拒还迎。
先前刘峰正看到了王言回来,所以就帮着王言拿了东西上楼,在宿舍内等着了。此刻见王言进了宿舍,笑问:“是不是又给你提待遇了?”
“行啊,刘峰,这你都知道了?”
“全团都知道,你表现的那么好,肯定要提拔的。”
“提了副连。”王言笑呵呵的回了一句,手中拿着四盒罐头递过去,问道,“你跟何小萍也好一年了,她都二十了吧?怎么也该结婚了,有没有准?”
“谢谢啊。”刘峰并没有过分客气的接过罐头,又接了两条烟,笑道,“我们都打报告了,政委说毕竟是团里的人结婚,虽然咱们是文艺兵,但到底也是兵,规矩也是要讲的,他得报政治部批一下。要是不成,那就得再等等了。”
他的笑容是憧憬幸福的,但他的语气又很有几分忧虑。军队里结婚,是有规章制度的。
“以前问起,你是各种的推脱,现在倒是脸都不红了。不惦记林丁丁了?”
“早都是老黄历了,我跟你说,王言,你不用看我的笑话,我倒是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王言哈哈笑:“那你就看着吧。”
刘峰没好气,分了王言一支烟,自己点上,却也没在这话题上多纠缠。毕竟王言面对的情况,只要想想就让人窒息。郝淑雯、萧穗子各有各的好,长的都漂亮,怎么选怎么为难。
他转而说道:“小萍的父亲最近来信,说喝了你的药以后,身体更好了很多,让小萍谢谢你。”
在王言巡演的时候,正如他先前交代刘峰的那般,找不到他的人,就去找了政委,打电话到了王言所在的团部,详细的念了一遍身体状况,王言在电话中给开的药。
“那就行,不过药还得接着喝,他的身体亏空太大,到时候你再找我。“王言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跟何小萍结婚的事儿你不必忧心,咱们政委不错,肯定会为你争取,如果不行,我也会同政治部的首长求求情,这个婚你肯定能结。”
“其实晚两年也没什么,等小萍也提干,到时候就没什么问题了。”
“有那时间,你儿子都生出来满地跑了,争取今年就把事儿办了,早利索早安心。”
刘峰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办,小萍不受欢迎,我也常被人看笑话。我想等团里分了房,在家里炒几个菜,请你还有郝淑雯、萧穗子过去坐一坐就是了。”
这话说的就太可怜了,也心酸。刘峰从来都知道,不过正如他说的,他只是做着他的事。
“那怎么成呢,平日里都受了你的帮助,怎么也得随礼的。为什么结婚要操办?一方面是广而告之,让亲朋好友们都知道你结婚了,再认认新媳妇。这另一方面,不就是新成的家庭手头紧嘛。一块不嫌少,十块不嫌多,你给点儿,我给点儿,他再给点儿,这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估计就是这么两个月的事儿了,那时候我可能在外面演出呢,参加不了。不过没关系,回头我跟郝淑雯、萧穗子说一说,让她们俩帮你操办操办。知道你不好意思,她们俩肯定不怕,到时候在团里喊一喊,我就看谁好意思当没听见。”
见刘峰吞吞吐吐的样子,王言好笑的摇头,“知道你觉悟高,咱们就不说什么随礼,不说送东西,你别管人家怎么想的,人多了总是热闹的吧?也别管人家是不是不欢迎何小萍,是不是笑话你,谁见着面不都得说两句好话?晚上我再嘱咐嘱咐朱克和陈灿他们,我看看谁敢跟我唧唧歪歪的。”
刘峰摇头说:“真不用啊,没什么必要。”
“听我的就完了,这事儿我做主,就这么定了。”王言摆了摆手,不听他废话,收拾东西拿着衣服就去洗澡了。
澡堂子当然是没有热水的,那得统一时间的烧水、加压,他去那边也是洗冷水澡。不过是就着淋浴的喷头,方便一些罢了……
晚上,吃过了晚饭,王言也按照顺序,还是同郝淑雯、萧穗子到了杂物间中。不然他们其实也没地方可去,外面冷,还有人看着,哪怕是所有人都知道,该注意也还是要注意。
她们都吃着罐头,王言给她们讲了一下刘峰的事:“他说何小萍不受欢迎,他自己也常被人笑话,就找咱们三个去吃顿饭就算了,这怎么能行呢?
不过那时候我可能不在团里,所以我想着等到刘峰跟何小萍的事儿批准了以后,你们俩帮着喊一喊,看谁脸那么大硬装听不见。”
“行啊,包在我们身上了,保证到时候热热闹闹的。”郝淑雯想也没想,拍着胸脯就是保证,她叹道,“你说这一转眼,刘峰都要跟何小萍结婚了,也不知道林丁丁什么感想。”
萧穗子还以为是跟这拿话点王言呢,没想到竟是如此转折,不禁翻了个白眼:“都一年了,她还能有什么感想?不过说起来也怪,我怎么感觉林丁丁转性了呢?围在身边的男人都少了。”
郝淑雯哼了一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她又跟谁勾搭上了。你都不知道,她经常回去的很晚,也不知道跟哪个男人在外面卿卿我我呢。”
王言笑了笑,他能不知道么,可不是就勾他呢。但是郝淑雯的话很讲究,她说了‘经常’,这让王言无从判断,到底是郝淑雯带着恶意的加重的说法,还是林丁丁确实经常晚归。如果是前者,那么勾搭的只有他一个人,如果是后者,那也就是郝淑雯所谓的‘本性难移’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是别说她了。我跟你们讲啊……”
他们三个当然也还是那样,有很多话压在心里,却说不出来。若非王言风趣,总是话题制造者,三人的相处是极尴尬的。
写信的事,也就是王言先前提了一嘴,谁都没有说。那是王言分别跟她们俩说的话,是落于纸上的私密的话,怎么也不会拿出来互相品鉴一下王言到底多不要逼脸的。
就如此,三人在杂物间说说笑笑,又是不舍的散伙。从重逢开始,就标志着离别的到来。王言今年的行程,还是如同去年一般,在两个军来回的巡演。那么大抵也还是如同过去一年的情形一般,一年到头见面的时间加起来没有半个月。
不出意外的,在回去的路上,王言又遇到了林丁丁。
才一见面,林丁丁就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她看到郝淑雯、萧穗子接到了王言去的信,问王言为什么不给她写信。
接着便是一番拉扯,虽然跟郝淑雯、萧穗子在一起,时有肢体接触,但是跟林丁丁不一样,那是总在肢体接触。她总是往王言的身上靠,王言总是在抵抗,但又好像总是慢了半拍,抵抗不住,为林丁丁得逞。
林丁丁还是那样,在身体挑逗的基础上,进行着各种的言语挑逗。总是想要让王言明确的给她一个答复,但总是得不到。她不知道王言到底怎么想的,但无论如何,王言终究没有决然的走。她很喜欢看王言为难的样子,总是在走不走之间来回的徘徊。
那让她为自己的魅力骄傲,王言这样的人又怎么样呢?不也还是被她拿捏吗?或者准确的说,不也是被她拿捏了一半么。
但同时她也怀疑自己,她都如此主动了,为什么总是突破不了王言的防线,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拿捏王言的想法,并为此行动着。
如此说了许多没营养的话,做了许多无效的肢体接触,更进一步巩固了林丁丁要把王言抓在手里的决心,就此散了场。
回到宿舍,仍旧是老样子,打扑克、抽烟、说闲话,都同王言打招呼。
王言弄了热水泡茶,也弄了热水泡着脚,点了支烟,说道:“都停一停,我说个事儿。”
见众人目光都集中过来,见刘峰想阻止又不知说什么的苦恼样子,王言接着说道:“刘峰跟何小萍的事儿,大家应该也都看出来了。跟大家说个好消息,他们俩已经跟政委打了报告,准备结婚了。”
“是吗?刘峰,你看你,这么大、这么好的事儿,也不早点儿跟我们说。”管冬明先开口,一脸的意外。
陈灿也说:“何小萍挺好的,恭喜你啊,刘峰。”
朱克等人也都笑着,祝贺刘峰的好事。
刘峰不好意思的笑着,一一的回应,各种的谢谢。
王言继续说:“今天刘峰跟我说了话,我的感觉不太好。他说不打算麻烦大家,因为何小萍不受欢迎,他自己也被一些人当笑话看,就准备请我吃顿饭,就算见证他同何小萍的好事了。刘峰年年标兵,学雷锋,做好事,对同志们都有很多帮助,不落好也就罢了,竟然还成了笑料。
陈灿、朱克,我这话不是针对你们两个啊,虽然咱们确实有些不快,但是那以后咱们大家相处的都很好,你们也理解了刘峰,我很欣慰,我要说的咱们团里的其他同志们。
跟你们说这个话是为什么?刘峰的家里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家里兄弟四个,姊妹两个,都不容易。何小萍更是,亲妈后爹,不受待见。就是让大家都去给刘峰热闹热闹,也帮衬帮衬。
咱们都是一个团里的战友,也应该帮衬、照顾。我想啊,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战友,关系是要比其他的战友更近许多的。所以你们就做个表率,到时候帮着刘峰吆喝吆喝,这样大家就都不好意思不去了。
你拿个暖壶,你送个被面,你给五块,他给八块,我给十块。那刘峰跟何小萍的日子不就过起来了吗。你们说,是不是?”
王言说话的时候,挨个的伸手指着,看起来是随意的比划,但又好像是让他们真的把东西给到位一样。
陈灿点着头:“你说的对,以前我们不对,这点我是认可的。你的提议也很好,到时候我们嚷嚷起来,大家肯定都会去的。”
朱克附和着:“对,刘峰多好的人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是热热闹闹的才好。”
“谢谢你们,真的。”
刘峰也只得感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没办法去判断这些人到底是真心,还是慑于王言的威势。而王言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只能说着谢谢。
“那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大概率不在,哥几个上上心。就这么个事儿,玩你们的。”
王言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众人也各自继续着先前的事儿,不过闲聊的话题却是转到了刘峰的身上。
他能看的出来,朱克已经算是服了,但陈灿却还是嫉恨。是的,嫉恨。萧穗子,终究还是他不能释怀的痛。挨的那么一记顶膝,也还是让他永远难忘记。
但他实在无法明白王言的好心,毕竟王言一脚就能踹死陈灿……
次日,文工团自然仍旧是那么热闹。尽管司务长这一次没再叫他,他却也还是帮着去抓猪、杀猪,忙忙碌碌,热热闹闹。
王言抽空找到了宁山,问起了刘峰的事情,“政委,刘峰说他打结婚申请的报告了,能批吗?”
“大概率没问题,我还帮着说了不少好话呢。他着急了?”
“结婚这么大的事儿,肯定着急啊。哦,对了政委,你费费心,房子也分个大点儿的,住着宽敞。”
“不是,你小子怎么那么操心人家的事儿呢。”宁山没好气道,“你也操心操心你自己,岁数不小了,也抓抓紧。我可是听说了啊,你跟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两个……”
“你这么老大一个政委,怎么还关注那么多事儿呢。给你拜个早年啊,政委,血流干了,我分猪去了啊。”
“我跟你说,你注意点儿影响,别说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保不住你。”
王言头都没回,摆了摆手,晃悠着过去拿起了刀子,吭哧吭哧就是一出‘王言解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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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二章 刘峰何小萍
刘峰同何小萍的结婚申请,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批准,又给分了家属楼的房子。
在这样的一个年代,结婚当然没有那么许多的事,尤其还是在军队中的革命婚姻,更是没有那许多讲究。
一大早的,郝淑雯、萧穗子、林丁丁等人便帮着何小萍忙活起来,收拾着各种的东西。另一边的男兵宿舍自然也不例外,都在帮着刘峰收拾,今天是连搬家带结婚入住。
在之前,报告还没批下来的时候,郝淑雯、萧穗子等人就给刘峰吆喝上了。她们当然相信王言,说能结婚,就能结婚。声势造起来,让人都知道,更让人不好意思。
“小萍,你今天更漂亮了。”
这话是林丁丁说的,她给何小萍弄着头发,说道,“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宿舍里说的都是乱七八糟的闲话,你当笑话听就行,以后啊,跟刘峰好好过日子,他是个大好人。”
“谢谢你。”
何小萍点了点头,她什么都知道,也都明白。但她不能如何说,说出来的,也只剩了谢谢。
不过她却也没什么怨言,不会认为刘峰是退而求其次才跟她好的。她毕竟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刘峰,也接触了一年多的时间,当然分明刘峰到底如何。
同林丁丁之间的种种,都是她来之前的事儿,她来以后,持续的时间并不多长,她也没有很强烈的感觉到。刘峰也曾经跟她明白的说过前因后果,她都知道。
郝淑雯在那帮着何小萍打背包:“林丁丁这话说的对,刘峰多好的人啊,助人为乐,年年标兵,正经是咱们文工团的模范呢。伱们俩啊,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以后你们俩在家属楼住,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们说,大家都是战友,肯定都帮忙的。”
萧穗子附和道:“是啊,小萍,你跟刘峰可千万别不好意思说。你们俩吧,都是闷葫芦,刘峰还好点儿,可他光助人为乐了,到了自己这,求人办事儿赶要他命了,就张不开嘴。”
“我知道,谢谢你们啊。”
小芭蕾摆着手:“都是战友嘛,那么客气干什么。”
原本便是她欺负何小萍最狠,胸罩缝海绵的事,便属她最积极,硬是要扒了何小萍的衣服。不过现在一切都还好,虽然还是看不上,还是排挤,但到底没有说那么难听的话,做那么难看的事。
这当然是有郝淑雯、萧穗子先前的关照,有时候就帮两句腔,帮多了大家也便都收敛了。后来何小萍又跟刘峰好上,大家的面上都还挺好看的。
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的。谁的生活也不都是一帆风顺,现在这样的关系就还好。也免的王言面上笑嘻嘻,实际上拿着小本本暗戳戳的记着名字挨个收拾……
另一边的男兵宿舍中,刘峰看着帮忙的众人,笑着说道:“麻烦你们了啊。”
“话说远了,刘峰,都是一个宿舍的战友,帮帮忙不是应该的吗。以前是我们不对,太理所当然了,你不要有思想负担。”陈灿摆着手,“我跟你说啊,刘峰,这可不是王言给你出头啊,更不是我们就那么怕他,是我们真心的。”
这话给朱克都干无语了,这么有种,王言在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当然他是不可能拆台的,笑道:“对对对,刘峰。我们又不是真那么没脸,不知道什么是好坏。你呀,就踏踏实实的,别那么客气。何小萍多好啊,人长的漂亮,也勤奋认真,我听说在团里每天都加练,努力上进,多好的人啊。以后啊,你们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刘峰笑道:“我都明白,那也得谢谢你们帮着忙活。”
“行了啊,哪来那么多谢谢啊。都收拾差不多了吧?赶紧走了。”
陈灿招呼着,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帮着刘峰拿着各种的东西,以及他们给刘峰买的东西之类,向着家属楼那边走。
文工团的家属楼就在文工团的隔壁,领导们,包括许多提干的有了随军家属的人,全都住在这里。
虽说王言跟政委说要给刘峰分个大点儿的房子,政委也是有心照顾。但是规矩不能乱,刘峰的级别就在那里。
而且另外一点,这年月的房子都不很大,多是五六十平的小户。当然都是没有公摊面积的,若是几十年后,论起实际使用面积,就公寓以及高层来说,已经要到七八十平的房本面积了。如此一对比,房子其实也都不小的,一家住个三口、四口也还舒适。
宁山给刘峰分的房,是一个东边户,南北向的房子,不到六十平,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才升起的太阳的光洒落屋内,亮堂堂的。屋内并非空空如也,有着实木的椅子、茶几、饭桌,床、柜子等等,看着全都是新打的。客厅的墙上,还挂着刘峰跟何小萍穿着军装,脑袋互相靠近着的结婚照。
到了屋内,刘峰不待收拾东西,就先拿起了早都放在这里的包裹,弄了几个盘子,招呼道:“这是我昨天买的瓜果,还有糖,瓜子、花生什么的,你们不要客气啊,随便吃。”
“嚯,刘峰,你是真下血本了啊。这么多家具都是新打的,还有这么多的糖,可都不少钱呢。”
“我爸就是木匠,这家家具都是我自己打的。糖也没什么,王言走之前,给了我一些票,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嘛,我就多买了一些,都别客气啊。”刘峰笑着,说的实在。
事实上王言不止给了他不少票,而且还随礼三十,另借了他一百。
这已经不错了,毕竟王言虽然提了副连,可津贴也才涨了八块钱,一共六十出个头。而且又不是全都发到手的,提干了以后是要扣除伙食费之类的一些钱,王言虽然一年到头在团里都吃不上几顿饭,但也没有搞特殊。每个月到手的钱,也就不到四十。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收入,还有不能拿出来的,总之不缺钱就是了。厮混千年,到哪里都能吃香喝辣,这是最基本的保证嘛,不然饿着肚子怎么潇洒的起来。
不一会儿,何小萍和郝淑雯等人都来到了房中,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没来过的,在不大的房子之中到处走动,看着新奇。
这时候有人说话:“来,刘峰、何小萍,你们俩坐着,我给你们照照相。”
刘峰闻声看去:“吴干事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方太小,还真没看见你。”
“是丁丁找我过来的,让我帮你们多照照相片。到时候我把照过的交卷给你们,回头自己洗去就行。不洗也好好放着,等过个十年八年的再拿出来,那都是回忆啊。”吴干事晃悠着手里的相机,笑着说道。
林丁丁在一边笑着:“他说的对,多留些纪念。”
刘峰笑着点头回应,对吴干事说:“那回头我把胶卷的钱给你,咱们不能占团里的便宜。”
“嗨,你这不是骂我呢吗?你跟何小萍结婚,这么好的事儿,我又没给你拿东西,照相就算是我随礼了。你放心,刘峰,我肯定把胶卷给补上,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行了,刘峰,你就别那么客气了,快坐下,多给你们照几张。”
这边在热闹,那边的陈灿却是趁机凑到了萧穗子身边,他同萧穗子对视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萧穗子却只是扫了一眼,随即便移开目光,默默的远离陈灿。
这让陈灿颓然无比,但是不大的房子,十多人在这里挤着,又没有他多说的机会。何况他多说了,萧穗子也不会听。
他不禁的又想起了以前,同样也想起了自从他被王言揍了之后,偷偷观察到的萧穗子看向王言的深情目光,让他更加的嫉恨王言起来。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外面很热闹,他却觉得凄然无比。
但热闹还在继续,吴干事揣了好几卷胶卷,储备充足,对着人们就是一顿照。等到忙活到了早饭过后的时间,来的人更多了,团里的人基本上都过来看了看。
都拿着东西过来的,过日子的锅碗瓢盆,暖壶,被面之类的东西,反正什么东西都有人送。不拿东西的,就弄了红纸包着钱,拍到刘峰的手里,嘻嘻哈哈的说几句漂亮话,热闹的很。
如此一直持续到了午饭时候,人们这才一起去到了食堂,刘峰跟何小萍当然也去。因为趁着午饭大家都在的时候,政委要向大家说说他们俩结婚的事,算是给他们俩证婚了。
人们一路上说笑着回去文工团,刘峰跟何小萍走在一起,他们都笑着。
刘峰还是明知故问:“小萍,你开心吗?”
“嗯。”何小萍点着头,“我想回头把吴干事今天照的照片洗出来一些,给我爸寄过去,给你家里也寄一份。”
“行。”
刘峰笑着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要是王言也在就好了……”
他对王言是心怀无限感激的……
王言确实不在,他自然还是在外巡演,给战士们带去欢乐。
刘峰跟何小萍能好上,是在他的撺掇之下提前在一起的。毕竟原本的轨迹,俩人搓磨多半辈子,这才搭伙过上了日子,很有些遗憾。现在正是青春时候,两人风华正茂,早早的结婚过日子,可谓是大好事一件。
同时又避免了刘峰给自己找麻烦,非得跟林丁丁去表白,最后弄的被处分,后来还上了战场,丢了胳膊。目前看来,刘峰也不用多么的有智慧,只要跟何小萍两个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那么他们俩的生活就差不了。
这相比起刘峰原本的生活状况而言,已经是相当好了。平安是福,这就已经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林丁丁这个小妖精,刘峰是把握不住的……
今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对此,王言的感触很深。
这天他在演出之后将要走的时候,被当地团领导告知,地方政府的同志判断有地震,让他不要着急走,保证自身安全。
王言没有说什么,更加没有着急走,服从命令听指挥,便就安心的在团部留了下来,并且没有进入营房,在外面跟战士们呆在一起,大家嘻嘻哈哈的聊天。战士们其实没太当回事儿,都不知道地震是不是真的会来。
不同于战士们,王言确定地震会来,这是发生在龙陵的7.3级大地震,对地方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不过正如他现在经历的这般,在提前有准备的情况下,百姓的死伤对比起这个震级来讲是不大的。但是对于生产建设的破坏,那就是相当严重了。
当晚,八点二十多,仍旧没有回到营房的战士们便感受到了脚下大地的震动,他们所在不是震中地区,但是距离也并没有太远,所以感受是十分强烈、明显的。
团领导第一时间向上报告,请求指示。不过因为地震波对磁场的影响,通讯已经不畅了。
到了晚上十点,第二波更大了一些,达到7.4级的地震又一次的传来。在远处的龙陵地区,百姓们已经看着自己的家被震没了。
等到终于恢复通讯的时候,团领导便组织部队开拔了。地震及其引发的山体滑坡等等,尤其现在天上还下起了雨,会进一步的引发泥石流,破坏房屋、农田、水利、桥梁、道路等等,会阻碍救援的进展。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部队开动,即便还有余震的风险,即便无法去到震中地区,也要对周边道路情况进行确认,以及开展清理作业,方便后续的救援工作。
王言也跟着一起去了……
遇到灾难的时候,中国的行政效率绝对是第一时间拉满。天没亮,具体的人员伤亡情况便已经统计出来,人们也终于放下了心,毕竟都是轻的了,虽然毁坏生产建设,但是人还在,总也是都能建设回去的。
王言并没有走,他还是在跟着干活,等到战士们干累了,就给大家讲讲故事,放松放松。
如此直到这边的事做完,部队撤下来,王言才又继续演出的行程,并于七月份回到了蒙自的文工团驻地。粗略一算,又是离开了半年多的时间。
“报告政委,王言向你报到。”
看着站在面前,还有几分风尘的王言,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回来了,坐坐坐。”
接着又是起身倒茶水,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一边泡还一边说呢,茶叶是从哪个首长那拿回来的,有多珍惜。
将茶叶放在王言面前,宁山说道:“这一趟怎么样啊?都还顺利吧?”
“顺利,都挺好的。”
“哎呀……”宁山长叹一声,“今年的环境不太好啊,多灾多难。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龙陵地震后半个月,咱们这边下了暴雨,发了山洪,团里的男兵全都跟着救灾去了,不容易啊。哦,对了,刘峰被砸坏了腰,趴了一个月才下地,在家歇着呢。你会两手医术,别忘了给他看看,推拿推拿。”
王言配合的惊讶了一下:“嗯,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看看他。”
他当然是知道的,不过他确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的山洪,他又在外面巡演,救不过来。腰伤了不能跳舞,不能干重活,人还是健康的,问题不大。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方才还感叹的宁山,这时候笑起来,他起身到办公桌的抽屉中拿了个文件袋放到了王言面前。
“年前你回来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去军政大学进修的事儿吗?定下来了,这是通知书,给你分到了政治系。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休息,下个星期出发去京城报到,介绍信我也给你装里边了。到了那边好好学,政治和文化是相辅相成的,对你有好处。”
“是,政委。”
想到刘峰的事儿,王言问道,“政委,那刘峰……”
“还用你说?给他提了副连,还报了救灾的模范,到时候要去京城接受表彰的。就是军政大学的名额有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上了。反正能赶上,肯定要给他报的,你以为他年年标兵是摆设吗?我说,你怎么对刘峰的事儿那么上心呢?”
“我跟他是好朋友嘛,战友不是也分亲疏远近?刘峰人不错,踏实认干,我帮帮他也是应该。”
王言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一口喝光了还有些热的茶水:“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啊,政委,又是一身的臭汗,赶紧洗洗去。”
“还有呢,你写的‘14军’出版了,给你邮过来一套,说是第一版第一套,我替你送给首长了。我跟你说,你这次去军政大学的时候,要是写完了‘11军’,你得寄回来啊,到时候再给你寄回去,这事儿可不能忘了,我跟首长打了保票的。”
“保证完成任务。”王言好笑的摇头,人家首长有爱好,他可不是就得配合么。
宁山满意的点头,说道:“此外就是你之前写的中国英雄,人民文学又出了三册,把你写的全发完了,专门打了电话过来,问你还有没有稿子。还有其他的一些编辑来信,向你约稿。
都在你床铺上呢,估计你着急过来,也没好好看,我先给你念叨一遍。具体的我就不管了,等你到了京城自己联系去吧。行了,就这么多,去吧,别忘了去火车站买票啊。”
“放心吧,政委,这么大的事儿可不敢忘了。”
离开了宁山的办公室,王言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去了排练室。
“萧穗子,想什么呢?掉拍了不知道嘛,集中精神。”
伴随着分队长苏惠兰的大声喊话,同萧穗子对了眼的王言笑呵呵的对着她扬头,后者开心了一下下,赶紧着集中精神继续跳舞。
笑呵呵的同看热闹的男兵们点了点头,王言进去里面,到了睁大着眼睛定定看着他的郝淑雯身边:“怎么着,不认识了?”
“去你的吧,才回来的?”
“才见过了政委,就过来找你了。”
郝淑雯嗔了一眼,问道:“手里拿的什么啊?”
“军政大学的通知书,下个星期就走。”王言笑着说出了,在无论郝淑雯还是萧穗子听来都是大霹雳的话。
“多长时间呐?怕不是得一年吧?”郝淑雯刚才的高兴一下就没有了。
“就是一年,好事儿,别那么低落,政委说了,回来就给我提正连。我是进步去了,不是死了,别哭丧着脸,怪难看的。”
郝淑雯没好气的打了王言一拳,很重,有浓重的发泄的意思在里面。
王言笑道:“一会儿你跟穗子还有何小萍说一下,晚上不在食堂吃了,去刘峰他们两口子的家里吃,咱们直接刘峰家里集合啊。”
“你能找着吗?”
“刘峰的房子分下来之后,借着我给他老丈人开药的机会,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地址。行了,都看着呢,我走了啊,赶紧回去收拾收拾。”
“不是,你着什么急啊?”
“我得去买车票,更得去买肉啊,要不然何必往刘峰那跑啊。走了,你别忘了说啊。”王言来也如风,去也匆匆。
郝淑雯还没在又将离别一年的悲伤中缓解,就见王言已经同老廖、方宏民等人打着招呼,离开了排练室……
王言确实挺忙的,回到宿舍照旧先给舍友一人一盒罐头,一人扔一包华子,又大致的翻了一遍床上的各种信件。确实许多还开办的杂志、期刊来信约稿,这是因为他一本‘14军’强势出头,人们认可了他的水平与成就。
现在文化圈不好过,毕竟秉持着的方针是‘犁庭扫穴‘、’彻底清洗’,作家们不少都劳改呢。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王言写出了任谁都挑不出毛病,而且相当有水平、有深度、有思想,更有历史厚重的,对战争进行一定思考的长篇巨着,还得到了广泛的赞扬,没有被批。
再者他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什么时候都追逐热度么,所以约稿的信件就雪花一样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理会这些,王言忙碌着收拾……
排练室中,终于得到了休息,不出意外的,人们就又开始说起了王言。
萧穗子气都没喘匀呢,就到了郝淑雯身边:“看你好像不太高兴呢?都说什么了?”
郝淑雯叹了口气:“他要去军政大学进修一年,下个星期就走。还有晚上让咱们不要在食堂吃饭,都去刘峰他们家,他回宿舍收拾收拾,就去车站起票,再去买肉。晚上吃红烧肉,这是个好消息吧?”
“什么?去军政大学一年?他之前怎么没说过呢?”
“估计是没准儿呢呗,他什么时候说不把握的事儿?估计就是首长看重,给他争取了名额,才下来的,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政委还说了,等进修回来就给他提到正连。”郝淑雯这会儿说话还是比较客观的。
“那这也太急了?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回,这下可好,一去去一年。”萧穗子说着话,都有些颤音了。
看她这样子,郝淑雯长出了一口气:“他还说了,他是进步去了,不是死了,别哭丧着脸。”
听见这话,萧穗子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笑,但之后却是更想哭了。她终究没有哭出来,终究明白了怎么郝淑雯不太高兴。她没精打采的在一边靠着墙,这是郝淑雯方才的动作,她们如出一辙。
郝淑雯摇了摇头,招呼道:“小萍?你来一下。”
不远处,坐在那里喝水喘气的何小萍走了过来……
“王言,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太浪费了。”何小萍打开了门,看着外面肩扛手提的拿了不少东西的王言,有些懵。
“看望病号嘛,你不用动手。”王言笑着进了屋,将拿来的大兜子,以及肩膀上扛着的一个大麻袋放到地上。
对着郝淑雯、萧穗子点了点头,王言扫了一圈屋内的情况,笑着去到了卧室,正看到刘峰在那费劲的板着腰起身呢。他的腰上缠着一圈的布,护着腰,不使腰弯下去。
“行了,跟我客气什么?把布解开,我看看什么情况。”
跟在后边进来的何小萍颠颠的跑上前,过去帮着刘峰解了布,卸下了一排的稍稍有些弧度用以支撑的木片。
“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道具组的老李,他弄了几块木头给我磨的。我倒是想做,可也做不了啊。就是运气不好,房子冲塌了,我慢了一步,就杵到腰上了。去医院拍了x光片子,大夫说是严重的撞击,伤到了脊椎,以后跳不了舞,也干不了重活,其他的就没什么事儿了。我听说x光好像有辐射,没什么事儿吧?”
刘峰还是那个样子,絮絮叨叨的碎碎念。
“没什么大问题,要不然国家也不能让医院大规模的用啊,不是一直照就行,一次两次没什么大事儿。趴好,我看看。”
王言走过去,双手在他仍旧没有消去青紫的腰上,用拇指按压各处,问着刘峰的感觉。
让何小萍去拿了他买的白酒过来,对付着洒了一些。王言上手给做着推拿:“可能有点儿疼啊,你忍一忍,看看有没有效果。你们别闲着呀,去收拾收拾菜,红烧肉、红烧鲤鱼、黄瓜炒鸡蛋……”
听着王言报了八个菜的名,刘峰哼哼唧唧的说:“你这也太奢侈了,吃不了那么多,我那饭桌都摆不下八个菜。”
“你也就是沾沾光,都是我给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俩做的。以前想吃好的没有阵地,你现在分了房子,正好方便了咱们吃点儿好的。去吧,去吧,一会儿我做。小萍你不用说话,我做饭好吃。”
“是,让他做就行。走吧,咱们收拾收拾去,早吃上早好,光听他报菜名我都馋了。”郝淑雯招呼着,同萧穗子、何小萍一起走了出去,翻着王言拿来的东西,不时传来何小萍的惊呼。
主要是王言拿的东西,在这样年代来讲,太多了。十多盒肉罐头、水果罐头,五条中华烟。不少的青菜,半扇猪肉,还有两条单独的五花肉,以及一些可以长久保存的干货,如腊肉、木耳、蘑菇、干枣等等,还有时鲜的水果,一兜子大米,一兜子白面,一兜子鸡蛋,还有几瓶白酒,以及做菜用到的各种调味料。
就这么些东西的花费,足够寻常人家三五个月的支出,要是放到刘峰、何小萍两口子身上,少说够他们两口子过半年,都是节省惯了的。
如此,三个女同志在外面收拾着菜,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王言则是在屋里给刘峰做着推拿,刘峰还是絮絮叨叨的讲着当时救灾的事,也讲着他跟何小萍结婚的事,还关心着龙陵的情况,他知道王言在那边参与了救灾工作。
整体而言,还是很安逸,很和谐的,颇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但哪里又真的好呢,只有他知道将要发生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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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二三章 为了谁
刘峰又是缠上了腰,双手撑着,在屋里慢悠悠的走动:“别说,你这个推拿还真好使。”
王言洗了手,笑道:“等明天给你弄点儿外敷的膏药,再弄些汤药内服,这一阵我再过来给你按几天,基本就能好不少。不过想要跟以前一样是不可能了,好好养着吧。”
说话间,他弄着煤气罐,开始做饭。
这时候液化气已经推广许多年了,除了贵没别的,一罐气将近四块钱。刘峰跟何小萍当然是很少用的,他们俩都在食堂吃,很少开火。不过就算是生炉子,买煤的钱其实也差不太多。
刘峰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往着火的灶上看,免的心痛。当然,他也不是舍不得,毕竟王言拿来那么多东西呢,还有一直对他的关照。他只是习惯性的节省,习惯性的舍不得,习惯性的心疼。烧着的火,输出的气,那可都是钱啊……
一个人,一个灶,做菜当然快不了。不过他却是麻利的很,做着炖菜,拌着凉菜,切着拼盘,还有功夫跟刘峰点根烟,坐在那里聊聊天。
室内飘着炖肉的味道,刘峰问道:“我刚才听郝淑雯她们说,你下周要去军政大学进修了?”
“嗯,年前的时候政委就跟我提过一嘴,说首长给我要个名额,这半年过去我都要忘了,没想到首长还记着呢。通知书是早都发过来了,过去直接入学上课,给我分到了政治系,还说等回来就给我提到正连。我还问了一下你的事儿,政委说给你提了副连,还报了救灾模范,过一段时间得去京城接受表彰。”
王言说话的时候,便就对上了郝淑雯、萧穗子俩人幽怨的眼神,都不舍得他呢。
但是时代毕竟不一样,干的工作也不一样。若非如此,又何必一年到头就见这么几面,压着心思说那么几句话呢。还每次都得是偷偷的找地方,才能相处那么一会儿。
政委嘴里会有废话,但不会说过多的废话。过年的时候政委就说了,让他注意影响,那就说明影响已经很大了,甚至有了一些声音出现,要不然他哪会管这么多屁事儿。再不注意,那可真就该出事儿了。
不过好在的是,已经到了这个年份,过了今年以后相对来讲就要好很多。郝淑雯、萧穗子又不是傻子,更不是聋子,哪里不知道许多的闲言碎语,听着也不是滋味的,都是顶着压力当没事儿人呢。
谁都不愿做那个主动成全的人,但殊不知,王言哪里要她们成全……
所以王言只是对着俩人挤眉弄眼,换来了一对白眼儿,笑呵呵。
何小萍眼观鼻鼻观心,刘峰全当没看见:“那这么说,到时候咱们俩在京城还能见着呢?”
王言含笑点头:“等我去了军政大学以后,给你写封信回来,等你到了京城落脚,就给我打电话。我听说全聚德的烤鸭,东来顺的羊肉都挺有名的,到时候咱俩尝尝去。”
“还是你敢想,我去了那么多趟京城,烤鸭什么味我还没尝过呢。”
“那更得吃了,你们俩不都是京城的嘛,到时候让刘峰给你们带两只回来,还有小萍也不能忘了。哎,你别絮絮叨叨的啊。”
刘峰啊了一下,笑道:“行啊,反正我欠你的是还不完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你是款爷,你说啥就是啥。”
郝淑雯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对,他有钱,可不差咱们那点儿,就得打他这个土豪。”
萧穗子无语凝噎,吐槽道:“你这个形容也是极好的。”
“直接给我批了得了,还打土豪。”
王言熄了手中的烟:“估摸着差不多了,我赶紧做菜去,再聊一会儿啊,我都得被革出队伍了。”
红烧肉的香气,早已经弥漫开来,这附近的团里的战友及其家属可是遭罪了。王师傅煎炒烹炸一顿抡大勺,弄了一桌子的八个菜,王言弄了些酒,同刘峰一起喝着,五人说笑间,八个菜便是风卷残云,一点儿没给刘峰留着吃第二顿的机会……
“我去军政大学,会给你们写信的,哭丧着脸干什么。过两天你们不是又要出去演出了吗?你看看,那就算不去,一年到头也碰不着几次。我怎么说的?离别是常态嘛,放轻松。”
离了刘峰两口子的家,郝淑雯、萧穗子的情绪还是不高,哪怕刚刚她们俩都没少吃,但一点儿也不影响心情的不好,所以王言如此的说话安慰着。
“你要是不那么有才华就好了。”郝淑雯的话,得到了萧穗子的认同。
或许在这一刻,她们俩想的都是一样的,不有才华,就可以不那么忙碌,可以每天都见到人。甚至是,就只是跟她们之中的一个人关系密切……
王言摇头笑道:“我没有才华的之前,已经来咱们团里一年了。”
反应了一下话里的意思,郝淑雯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烦人呢,你以前不声不响的,谁知道一下就那么活跃了?还那么说我?打死你。”
萧穗子却是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这个问题,王言的才华绝对是不可缺少的因素,再有其本身的人格魅力,使得他发着光。无论怎么说,她得承认,她对王言的好感,绝对不是萌生在那个杂物间,只是让他们走近的开始。
说笑了一会儿,王言说道:“等我到了军政大学以后就给你们写信,不过你们俩这一次得回信了啊。多给我写一些好听的,中心思想就是一定要表达出你们对我深深的思念之情。”
萧穗子嗔道:“呸,还深深的思念之情。”
“就是,臭流氓,不要脸。”郝淑雯还是如此的说辞。
但月光下的她们,却是已经升了温,红了脸。
这时候就是这样,一些小小小暧昧,就能挑动姑娘的心思,并为此来回记忆许久,每每想起,总得有一些娇羞。
王言很清楚,这俩人对他是满腹怨气的,对互相又是感觉复杂的。之所以还能如此的三人在一起,是在等他做一个选择。
三人就这么慢慢悠悠,嘻嘻哈哈的往回走着。王言居中,萧穗子在左,郝淑雯居右,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又一次的见到林丁丁,她还是那样的风情,会说话的眼睛之中,也还是那样的欲拒还迎。还有不便的,见面必要蹭过来,必要拉拉扯扯,摸摸索索。
她使劲的抱着王言的胳膊:“我今天看你跟郝淑雯说了些话,然后她跟萧穗子就都不高兴了?”
“你先松开说话,要不然我真说不清楚。”
“哎呀,都这么久了,你还没习惯呐?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我想和你更近一些嘛。好好的闻闻你身上的味道,这样等你走了之后,我又可以想很长时间,就像现在,好像你从来没离开过。”
很有水平嘛……王言挑了挑眉,却也还是用力的抽出了手,后退了半步:“首长给我争取了……下个星期就走。”
“啊~~”
林丁丁啊着便又凑了上来:“那不是一年都见不到你了?”
也不管王言的推拒,她硬是蹦跳着亲了王言一口,而后紧紧的抱着王言的胳膊在胸前:“不过你也是进步了吗,这是好事儿。那你到了京城以后,能不能也给我写写信?不用多,半年以后写一封就好了。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不也是半年多才能见一次吗?你说是不是?”
开玩笑,王言怎么可能写呢,那不就有证据了么。丧心病狂的拿给郝淑雯、萧穗子一看,全完事儿了……
他说道:“行了啊,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了。”
“你就那么烦我吗?”
王言答非所问:“我太累了。”
“也是,你赶了半天的路,又跟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俩卿卿我我,还跟刘峰喝酒。”林丁丁一声长叹,还是松开了王言,“你走吧,好好休息。”
王言嗯了一声,同她对视了三秒,这才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看着王言的身影消失,林丁丁一下就没了笑脸,颓丧的长出了一口气,发泄一般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杂草,如此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便又更坚定起来。
一定是接触的还不够深入,以致于王言对于这种拉拉扯扯已经麻木免疫了,没有了吸引。下次要多多接触一些,她如此想着,并给予自我肯定……
即便再多的不舍,相聚总有分离。隔天,吃过了早饭,文工团便又出发了。这也标志着,时隔半年的相见结束,下一次的再聚首,就要到一年以后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言收拾了他行李,另外也去照顾了一下刘峰,如他之前所说,去买药制作了膏药外敷,又弄了些药内服,还给他做了几天的推拿。
刘峰的情况大为好转,一个多月都没消去的青紫,不过几天就消去了许多,也算是恢复了自理的能力。或者说,是更好的自理。先前他其实也能动,就是痛的满头大汗,很不方便。政委宁山给何小萍放了假,都是何小萍在家里照顾的。后来情况好转许多,这才重新回去跳舞,就剩刘峰慢吞吞的在家里挪动。
他就是这样的人,或者说这个年代很多像他这样的人,几十年以后也没有少了这样的人。集体优先,个人在后。能挺就挺,挺不住也咬牙硬撑。由小及大,由个体见整体,就是这样的人撑着中国的脊梁。
因为他还没见到他所写的书的关系,还是跑去新华书店买了一套。一百六十万字的长篇,一套五本书,总计五块钱。这价格还是挺贵的,但也尚合理,毕竟一本书三十余万字,挺厚实的,而且又是受到了各界人士的广泛好评,定价并不高,还是在于字多,成本也更高些。
相比起后来的精装书,当然不如何精美,但也是不错的。赤红底色的封皮,毛笔狂草的黑色的‘14军’大字,在下方位置,‘——’的后方跟着的是他的名字,这个字号就比较小了。但却不输狂草的‘14军’,更是龙飞凤舞,大气堂皇,那是他之前的签名,被抠下来印上去的。
翻开扉页,便是人民文学出版社总编的推荐语,讲了同他的简短交流往事,写了先前送审以及出版的过程,还有许多人的评论。而后是他开篇自己写的序言,是他所以写这本书的初衷,还讲了他演出时候的故事,最后落的是‘1975年八月于14军……团’,再接着便是正文。
大概的翻看了一遍之后,就扔给了刘峰让他解闷看看。专门在书上签了名,还写明了日期,跟刘峰说这书以后卖的绝对比五块更高。刘峰笑着点头,说打死不卖。
就这么,他在文工团的日子也结束了。
这天一早,他便打了背包,提着兜子,清扫了一遍宿舍,关上门走了出去。他没有去同谁道别,政委随团演出,其他人更加不在,刘峰在家里撅着修养,只自己一人悄悄的走。
但是到了文工团的大门口,还是看到了扶着腰挺身站立,同门口站岗的战士聊天的刘峰。
“我送送你。”他笑着说。
“算了吧,走路也是用腰的。”王言笑着摇头。
“我也没说给你送车站去啊,到这见一面,免的你走的太凄凉。”
“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人给我哭坟,回去养着吧,走了。”
看着王言的背影,刘峰喊道:“别忘了给我来信写清楚地址和电话,等我去了联系你。”
“记着呢。”
王言没回头,就那么提着东西往火车站走去……
就在他才入学不久,7月28日,3点42分,唐山发生7.8级地震,人们没有准备,正在睡梦中。
王言虽然在京城,却也有了明显的震感。
这场地震包括唐山、天津、京城等周边地区在内,24万多人死亡,16万多人重伤,7200多个家庭全家震亡,上万家庭解体,4204人成为孤儿。97%的地面建筑、55%的生产设备毁坏,交通、供水、供电、通讯全部中断。23秒内,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亿元,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工业城市被夷为平地。
当然这是王言记忆的之后的官方统计,在这个时候,人们却是没有心思统计伤亡的,因为肉眼可见的满目疮痍。
政府的反应很快,当日中央便发电慰问,并由中央领导第一时间组成慰问团,深入灾区。同时决定实施国家级救灾,成立各级指挥部,以解放军为主体对口支援,有组织地进行自救、互救活动。发动十余万解放军官兵紧急奔赴灾区救援;全国各地5万名医护人员和干部群众紧急集中,救死扶伤和运送救灾物资。
转移危重伤员由专机、专列紧急疏散转移到11个省市治疗。邮电、铁道、交通、电力、市政建设等部门保证通讯、用水、用电以及交通等事项。还有最重要的,随着大灾害必将诱发的疫病的治理工作。
王言等一干军政大学的人并没有出动救灾,他们的人太少,并不能顶什么用,而且他们的任务就是学习,做好军队的建设工作。
而且在这边,高级军官满地走,师团级别的领导一抓一大把,他们都是各地军队过来的进修领导。王言一个小小副连,在这真的是一个小虾米,得谁跟谁叫首长。
当然这也只是夸张的说法,要不然真的走三步敬个礼,那成什么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勉强大家都是同学了。
而真实的情况是,他在军中的名气真的很大,都是一堆首长慕名来找他聊天的。
刚来的第一天,就被院长和政委叫了过去,和蔼的同他聊了一会儿,肯定了他创作的歌曲,‘中国英雄’的许多英雄故事,以及‘14军’这一部重量级的书,并对今后在军政大学的学习,以及今后的创作,寄予希望。而后便是跟大熊猫的似的,被各级领导以及学员等各种的首长问候。
王言当然是一个混的开的人,跟各种的首长们聊的都很好,所有人都对他的评价很高,甚至不乏一些想要把王言调到其他地方的军领导,不过都被王言’服从命令听指挥’给拒绝了。
整体来讲,在军政大学中还算安逸。但是外部的环境,其实并不好。地震的救援行动,是一项持久的工作,军政大学这边每天都会收到唐山的消息。另外在周边地区,政府也呼吁百姓们搭建地震棚,不要在屋子里居住,哪里都是乱糟糟的。
到了九月份,又是国殇,之后便是全国各地的举行追悼大会。军政大学自然也不例外,学院内部在同一天进行了追悼。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一切都在既定的发生着……
王言在学习着政治课程,晚上也没忘了写作,军政大学的所有人都知道,甚至还有其他的更多人知道,他正在进行‘11军’的创作。
大体与‘14军’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不过在写作手法上,他还是做了改变的,总不能真的写两本一样的书。他这毕竟不是在写历史,人们想看这些,有军委整理的大量资料。而是基于历史的,具有传播性的文学创作。
同样的,王言也没忘了关照他的首长,以及早在首长面前胸脯子拍的哐哐响的政委,十一月的时候,经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写完了一百五十余万字的‘11军’。他将手稿,随同几封信,寄回了蒙自……
文工团回到驻地休整,老廖又一次火急火燎的召集了乐队的成员。
御用主唱方宏民自然也是在的,老廖二话不说,发了一堆的谱子下去,随即便让人熟悉起来,还是以前的那个流程。
“老廖,这是王言又写歌了吧?”
老廖可没搭理他们,就看着他手里的谱子,沉浸在他的音乐世界里面。
“又写歌了?之前来信怎么没说呢?跟你说了吗?”郝淑雯念叨着看向身边的萧穗子。
“没有。”后者摇着头,同样的迷茫,“走,去方宏民那看看,也不知道这次写了什么。”
王言当然给她们写信,她们当然也回信。不见面,相隔千里,说的话落于纸上,很多不好说的话也都写了出来。但也仍旧还是不可能说透,不过到底在说话的尺度上突破了很多。
林丁丁就在她们俩身后站着,听着她们说信的事情,没什么表示。该死的王言,是真不给她写啊。
也不独是她们两个,其他的同志们无论男女,也都很好奇王言的新作。毕竟王言至今为止,一共写了三首歌,‘咱当兵的人’、‘祖国不会忘记’、‘我和我的祖国’,全部都是传遍大江南北,全国推广的好歌曲。现在又来了一首新歌,人们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什么。
虽然提前知道了也没什么用,甚至老廖还没有编好曲,但还是想。
方宏民就知道有这么一次,赶紧的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谱子递给了众人。上次转了一圈,谱子都撕了三道,这次他提前抄了一张,机智的很。
不过这却也更方便了其他人,有的歌手拿着谱子打眼看了一下,已经找着调子先哼了出来。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这是写给救灾部队的啊……”有人听了两句,就如此说道。
王言这一次‘创作’的,正是军民鱼水情的‘为了谁’。
这首歌是为了颂扬九八年大洪水时解放军战士不畏牺牲的事迹,现在写给了救援唐山的部队,也不违和。歌词也是一样,不需要什么更改。
毕竟大灾害,往往都伴着暴雨。唐山那边并不平静,地震之后必然下大雨,废墟也就是泥巴了。而且战士们也是冒着余震的风险在进行救援作业,各种的救援任务,也让他们喊破了喉咙,磨破了手,都是同样的大无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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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四章 偶遇老丈人
“你给我推拿,又开了那么多药以后,不到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我就跟政委主动要求去了舞美,没太多活,什么我都做一些。都知道我腰不好,他们也不让我搬什么东西……都挺好的”
天空中飘着小雪,东来顺中的火锅咕嘟嘟的冒着烟,刘峰大口的吃着羊肉,同王言碎碎念着。
这已经是年前的时候了,刘峰是来参加救灾表彰大会的,有先前龙陵地震的,以及发山洪救灾的,还有在唐山地震之后,于唐山以及京津地区参与救援的战士以及其他人员等,后天在京西宾馆举行。都在京西宾馆了,规格自然很高,中央进行慰问、表彰,是国家级的荣誉。
他的履历实在很好,这些跟王言可没什么关系,如果没有林丁丁的事,像他这样的,即便后来裁军也不会裁了他,而是另有任用。尽管可能他在人情交往、蝇营狗苟上不分明,但凭着踏实肯干,混着资历,以后也不会差的。
王言又是写歌,又是写文章,写长篇巨着,到现在他写出来发表的都有四百多万字,堪称文豪,又在昆明军区进行巡演说书,获得了全体官兵的一致好评,参与了龙陵地震的救灾工作,更有政治部首长的看重,到现在也不过是副连,跟刘峰一样。
当然,这是在级别待遇上。若是说到实际的影响力,刘峰当然是不足够的。而且年龄方面,王言才二十二,刘峰比他大了一岁多,奔着二十四使劲呢,这也是有差异的。
至于说刘峰在道具组的事儿,王言没有多说,现在刘峰的日子过的并不差,以后肯定也不会差,毕竟他在这当保姆呢么。
如此听刘峰闲话着,他念叨了许多,当然也包括郝淑雯、萧穗子等人的事。王言当然都是清楚的,毕竟他是一个月一封信,俩人也都给他回。
王言笑问:“你得加油啊,这都结婚了,小萍还没动静呢?”
“滚滚滚,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动静?”刘峰用没好气来掩盖他的不好意思,毕竟到了几十年后,多数人们也是耻于谈性的。
“你操心操心伱自己。以前在团里呢,我也不好意思说,郝淑雯、萧穗子都是好姑娘,全团的人都知道你们仨不清不楚的。我就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看着就完了。”王言笑着举起北冰洋的橙味汽水,“时间,会给你一切答案。”
真是装的一手好逼,刘峰无语凝噎:“我就看你怎么办。”
王言哈哈笑,随手将一盘子羊肉放进铜锅之内,用筷子翻捣着,转移了话题:“还没带小萍回家呢吧?”
“嗯,本来之前就要请探亲假回去看看的,这不是就躺下了吗。我跟政委说了,等忙完了开年的演出任务就带小萍回去看看。她家那边……”
刘峰沉默片刻,说道,“也得看看的。好歹是她亲妈,虽然都对她不太好,但总也是养大了的。这年月也都不容易,又是后爸,她妈也当不了家,做不了主,不错了。”
“小萍这么说的?”
“我这么劝的。”
刘峰摇了摇头,“都是人之常情么,后爸本来就有自己的孩子,又跟她妈生了个儿子,都是人家亲生的,小萍是累赘。她多吃一口,人家就少吃一口,都是可以理解的。
养育之恩比天大,总也没让她饿死、冻死,也供着上了学,哪能要求那么多啊。明天我打算去他们家看看,之前结婚就给去了信,这一次到了京城,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王言含笑点头,他是认可刘峰的话的。一家好几个孩子,还不是亲生的,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情况。要说感激,也没有特别感激,毕竟挨饿、挨揍是她的真实经历,那滋味可不好受。
但要说怨恨,就像现在改变了人生轨迹,没有发生原本的那许多事,提前在刘峰身上感受到温暖的何小萍这样,她的思想已经发生了些改变,让她怨恨,她也是恨不起来的。就是这么矛盾。
“你什么时候走?”王言问道。
“大后天上午的车。”
“估计表彰大会也开不了多长时间,那就后天下午吧,咱们去吃烤鸭。到时候把要带回去的都买好了,等走的那天早上我再开车过来,送你去火车站。”
“行,麻烦你了啊。”
“客气话太多,吃肉吃肉,多吃点儿。”
因为要接刘峰的原因,王言是专门请了假的,还借了个吉普车。初见时,刘峰还是很震惊的,惊于王言到哪都能混的好。毕竟王言才来半年,还是军政大学那样的地方,这就能开着车到处跑了。
王言当然是因为方便,能借来就借呗,可不是为了给刘峰装个逼。
当天,王言给刘峰送到了安排的住处,隔天又去接他。
远远的,便看到刘峰在跟一个黑白头发交杂,很有许多沧桑的男人站在一起说话。
王言将车停到一边,下车走了过去。
“来了,王言。”刘峰看着王言过来,对着身旁的人说道,“萧叔,这是我们团的王言,特别厉害,写歌、写书,还会给战士们说书,现在在军政大学进修。王言,这是萧穗子的父亲。”
不等王言说话,萧穗子的父亲便走了两步过来,抓着王言的手:“我知道你,在干校里的时候看过你写的书,中国英雄,14军,都看过。穗子给我来信也总是提起你,还吃过你给我开的药呢,今天总算是见到人了。”
他笑的亲切,说的话也没什么深意,无外乎就是说‘就是你小子啊’……
王言赶紧着双手上去握手,笑道:“萧叔好,穗子给我来信告诉了我地址,本来打算过两天就去看看阿姨,没想到咱们爷俩倒是先见着了,现在这是……”
萧穗子的父亲笑着点头:“守得云开见月明,现在在家里闲着,等着给我安排工作呢。也是刚回来没几天,正好看了穗子来信说刘峰要来接受表彰,我就想托他给穗子带些东西,她还不知道我这事儿呢。”
“这是好事儿啊,本来我跟刘峰想去吃烤鸭呢,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去吃饭,穗子不在,我们都是穗子战友,给你庆祝庆祝。”
“哎,上外面吃什么?太贵了,大家都不容易。你们年轻人,更应该节省,不能太铺张。要吃饭可以,但是就去我家,穗子她妈做菜手艺很好的,她也看你写的书,早就想见你呢。哎,你别说话,要是不去我家,那我可不跟你吃饭啊。”
他这么说,王言还能怎么说,只得点头,说道:“叔,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就到你们家吃饭。刘峰还受了团里其他同志的托,要帮着带点儿东西。这样,叔,我先给你送家去,然后陪刘峰把事儿都办完了,晚上就过去。”
“行,正好回去我跟穗子她妈出去买点儿菜,这就走吧,太晚了你们都不方便。”
当即,三人上了车,也没用萧穗子的父亲指路,王言就给他送到了家楼下。虽然萧穗子的父亲之前被办了,但是房子还是小楼房的,并没有被收回去。
送到了地方,王言麻利的走人。
拐出去到了马路上,刘峰问道:“你怎么一点儿不紧张呢?”
“又不吃人,有什么好紧张的?昨天你去小萍家紧张了?”
“还好吧。”
“留你吃饭了吗?”
“那能不留吗?小萍她妈张罗着要去买菜,她后爸也说让我留下喝点儿。看起来还不错,挺热情的,不过我没留下,找借口走了。哎,不是……”
刘峰反应过来,“这说你的事儿呢,怎么拐我身上了。”
“我的事儿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是没看到,穗子他爸多客气呀。等一会儿到了他们家,估计她妈更客气,他们比我紧张。”
“那是他们不知道郝淑雯的事儿,要是知道了你看着还客不客气。”说起郝淑雯,刘峰偏头看着开车的王言,“你之前就说年前打算去萧穗子家里看看,是不是也得去郝淑雯家?”
“行啊你,脑子终于开窍了。”王言哈哈笑,说道:“等回去以后,你别跟郝淑雯讲这些啊。要么你就别说,要说就跟穗子一个人说。明白了吧?”
刘峰沉默一会儿,突然说道:“郝淑雯说的没错,你确实应该被拉去打靶。”
“你放心,我肯定活的好好的。”
……
王言并没有骗萧穗子的父亲,刘峰确实接到了不少家在北京的同志们的请托,帮着带些东西回去。一来是要比邮电系统的速度更快,二来也是省钱的么。所以王言开车带着刘峰,在北京转了一圈,到各家取了一些东西。
当然他也没忘了给萧穗子、郝淑雯买东西,来之前就说的烤鸭,还有其他的一些熏酱肉以及糕点什么的。这年月已经有了抽真空的机器,只不过是设备还不很好,效果相对差些,产量也并不很高,但长距离运输食物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马上要登门到未来老丈人家拜访,王言当然不能空手去。所以同样的东西,他也多买了一些,今天就给吃了。另外又买了瓜果、罐头、腊肉、咸带鱼,还有一箱茅子,几条华子,很是买了一堆。
至于他的钱哪里来的,京城毕竟不能白来,虽然他平日里很忙,但也不是一点儿时间都没有,还是出去逛了几圈,同这京城的倒爷友好交流了一下,都是送财童子,帮助王言富裕。
也确实没办法,他是真没那么多的闲时间。他就是在军政大学里混的再好,规章制度也是在那的,不可能无组织无纪律,没有时间给他自己慢慢倒腾发家。只能是走到哪里,跟这帮财富不能见光的人交流到哪里。简单高效,省时省力,还很安全。
四点多,夕阳映红着晚霞,王言这才开车带着刘峰到了萧穗子家的楼下,从车里倒腾着各种的东西,给刘峰拿了些轻的,才要上去,就听见了脚步声,是萧穗子的爸爸听见了车的声音,下楼来接。
“哎呦,我说,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吗,于情于理都该拿的。再者说你看这些,都是咱们今天吃的,真没多少。叔,赶紧着,外面怪冷的。”
“你呀……”萧穗子父亲摇了摇头,伸手帮着拿了一些东西,三人上了楼去。
这边的楼房,自然是楼梯在内部的,不过楼梯有些狭窄。虽然可能在以后不足够好,现在却是很不错的,而且这里还是集中供暖,烧的很足。
才一进门,便感受到了扑面的热浪,一妇女在门口站着,过去的多年搓磨,难免使得她苍老些,但萧穗子的美丽却是继承自她的母亲,所以这妇女美丽的底子也还在,只是皱纹多些,皮肤暗黄。
再后边,还有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小子,这是萧穗子的弟弟。
“你这孩子,来就来嘛,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快进来。”穗子母亲热情的招呼。
王言笑呵呵的同刘峰一起进了屋,穗子弟弟走上来,简单直接:“姐夫好!”
“瞎叫什么呢,滚一边去。”穗子母亲瞪眼,却是又看向了王言。
哈哈一笑,王言点着头:“你也好,给你买了一些糖,来,吃吧。这还有猪蹄子,拿着啃。”
见王言没有多余的屁话,气氛一下更好了。但这热闹与刘峰无关,他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只能是人家举杯,他就陪着,人家说话,他就听着笑,跟穗子弟弟一起闷头吃着满满一大桌子的各种菜。
主要目标,当然还是王言。问着王言的各种情况,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又讲了一些写书的事儿,说了许多在外巡演的经历等等。
王言不记得到底见过多少次的老丈杆子、老丈母娘,只记得很多,多到记不得。他也不必有什么所谓丰富的经验,尽管他确实有,但更多的,还是他本身的优秀。他只要坐在这里,大家互相的聊上一聊,但凡是头脑正常,为儿女考虑的父母,没有人会觉得他王某人不行。
要说起来,他也就是长相略逊一筹,其他方面都是十分优秀的。而就长相这个问题,审美其实是一直在变的,一直都是相对的。
在这个年代,王言的长相其实堪称帅气。他经历出来的有魅力的一双眼睛是一方面,本身他的脸型就是很有几分刚毅的那一种,这是符合这个年代的大众审美的,很耐看。而不像几十年后,女人们对于男人们的长相的喜好,趋向文弱,趋向没有力量。
所以王言也就成了不丑,毕竟在人群中,如果忽视了他的身高,他并不如何突出的让人记住。而到了几十年后,人们的平均身高本就在提高,他也便更加不如何突出了。
他是一个需要慢慢细品的男人,越品陷的越深。若非如此,他纵横江湖这许多年,除了拿钱砸的女人以外,那么多的红颜知己都是怎么来的……
“刘峰?这么快就回来了?”
文工团的院子中,看到下车的刘峰,郝淑雯如此问道。
“就在京西宾馆参加了大半天的表彰大会,在京城待了三天,时间都在来回赶路上了。来,搭把手,帮我拿拿东西。”
“有我的?”
刘峰摇头:“没有。”
郝淑雯立时便皱了眉:“你没见着王言?”
“有啊,逗你呢。赶紧的吧,东西挺多的。我去京城以后,是王言从军政大学借的车过来接的我,等王言带着我去其他同志家里帮着拿东西的时候,他们看着我们开车去的,本来没拿多少,又都多拿了一些。好说歹说,还是剩了一堆。”
“王言都能在军政大学借着车开?”郝淑雯惊讶了一下,随即自我肯定,“也是,他到哪都挺吃香的。都给我拿什么了?”
“全聚德的烤鸭,稻香村的糕点……”刘峰碎碎念着。
“算他会来事儿。”
当即,两人和接车的司机一起,将东西从卡车上拿下来,真的挺多。这司机,自然便是王言演出时候的司机兼助理,王言特意打了个长途电话回来,让这小子去接的。
很快的,三人将东西都搬进了排练室,那边排新节目的歌舞队、乐队也都休息了,刘峰开始招呼着给人们分东西。
“王言捎东西了吗?”萧穗子问着郝淑雯。
“他敢不捎,看我不打死他。带了烤鸭,还有一些熏酱的熟食、糕点什么的。”
听了一嘴,萧穗子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着急看看东西,而是过去接了水喝。
正在这时候,刘峰提着一个箱子走过来:“穗子,这是你父亲给你的。”
“我爸平反了?”
刘峰点着头:“你爸特意跑到了我住的地方,给我送来的。”
“好事儿啊,正好王言拿了不少的东西回来,晚上去你家,咱们一起搓一顿。”
郝淑雯在一边说话,也没什么兴趣关注萧穗子的父亲都送了什么东西,说了一声就跑过去翻看王言给她们拿回来的一大堆东西了。她所以凑过来,自然是听到了萧穗子有多的东西,以为是王言单独送的,赶紧观察敌情……
刘峰见郝淑雯走了,想了想还是决定跟萧穗子说说,毕竟就算他不说,之后萧穗子的父母再来信,肯定也要说的,到时候还得问他,那他不如先说了呢。
“当时你爸过来送东西,正好王言过来接我去吃烤鸭,然后他们俩就见着了。”
萧穗子满是惊讶:“王言见我爸了?”
“不止,当时……进门之后,你弟弟就跟王言说姐夫好……最后王言给你父母都开了药,说是调理身体的秘方。”
刘峰讲了一下全过程,最后肯定的说道,“你父母对王言特别好,估计他们之后会给你写信说的。”
萧穗子惊呆了,虽然之前王言就来信问了她家的地址,但是她也没有想到,王言见的如此突然,还是把她们家另外三口人都见全了,她弟还跟王言叫姐夫?王言还没说别的?
看看刘峰,再看看后边翻着东西的郝淑雯,萧穗子红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刘峰。”
“你们呐……哎……”刘峰摇了摇头,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也就只能转身走了。
萧穗子当然听出了刘峰最后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全当没听见,爱怎么想怎么想,爱怎么说怎么说,纠缠两年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哪里是说散就散的。
再者说,家长都见了,还挺满意。
还有那个傻弟弟,算他表现好,知道叫人,回头得对他好点儿,可不能再打了。
她一边平复着心情,一边翻看着亲爹给她送来的东西……
另一边的何小萍看着萧穗子,刘峰回来了,她当然第一时间过来的,所以刚才她也听到了何小萍激动的话。
“刘峰,你说我爸什么时候能平反呢?”
“给他写信问问,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我已经连你的信,还有新抓的药,又买了一些熏肉邮了过去,也不知道到了那边还能不能吃。”
“你去我妈那了吗?”
“去了,拿了不少的东西……”
两口子在一起,和谐的碎碎念。
另一边,郝淑雯、萧穗子却是已经跑到了一边,一起看着王言带回来的东西。打开了糕点,尝着味道,还给其他人分享着。
林丁丁抱着水杯,靠墙站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眼神幽怨……
王言当然并没有闲着,在年前,他跑去了军队大院,见了郝淑雯一家人。没见全,郝淑雯的家人比较多,她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自是都结婚了的,有两个哥哥在外地,她是最小的,也比较受宠爱。所以去文工团,也是响应政策,不得不去。
他们一家人,同萧穗子的家人没什么不同,对王言的都很好,很满意。郝淑雯自然在信中也写了许多他的好话,是早都知道的。见了人不错,自然早早定下来就很好。
但是没有从王言的嘴里听到准确的承诺,就又都不很满意了,感觉差点儿意思……
自从拨乱反正开始,一些‘新’便萌了出来,一些变化也显了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连时间也好像一下加快了许多。
王言的‘11军’发表了,仍旧收获了各界人士的赞扬,销量仍旧十分好,尽管这跟他没什么关系。这两本书,奠定了他在文学界的地位。
写完了书他也没有闲着,还是日常的写着‘中国英雄’系列,弘扬国家、民族英雄,他写的东西群众也爱看,那就多写嘛,让人们了解了解英雄。
另一方面,来一趟军政大学,还是学着政治,他总不能没成果。所以他写了一本军队方面的书,是对于过往的两年时间,他在昆明军区进行演出,同战士们以及各级领导们接触,以及查阅了大量相关资料而来的感悟,一定程度上探向了‘理论’方面。
但并不是纯粹的理论,那不是他该写的。何况他才二十三岁,稳定就必然会讲资历,他是没有的,但他有水平。
全书论述了他个人认为的军队政治工作的开展和方法,写了国防现代化的相关内容,说了对于军队现代化建设的一些思考,从思想层面,写到他了解的技战术,以及他了解的武器的问题,并同欧美等西方世界做了横向对比,同时思考了未来的战争方式,展望了一下中国未来的军队模样。
这是一本很杂的书,所以它的名字叫‘中国人民解放军之我见’。
他故意写的杂,但可不乱,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分成了好几个大的模块。全书五十万字,正合成书之时建军五十年。
写出来之后,还是造成了一番内部轰动的,毕竟他有水平么,书又写的清楚明白,全都是有的放矢。不过人们虽有远见,但困于现实,还是有许多质疑声音。
在王言结业之前,军政大学针对他写的书,专门开了一个大会,一票校领导以及各种的讲师、学员,总之全是首长,他们坐在台下。他则是站在台上,首长们针对他的观点提出各种疑问,王言则是做着解答。有人专门在旁边进行记录,之后要经过整理送到军委。
也是这一次的大会,让人们对王言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自然也更加的重视。
之前是总政要王言,这一次换成了总参。
王言当然拒绝了,因为他去了也没什么用,又不让他做主推动军改,去了总参也没意思。当然他肯定不能这么说,说的是他的能力不足,都是他个人的一些浅见,去了总参也无法发挥什么重大作用,反而是在文工团,他可以给战士们演出,继续创作一些好的作品云云。
如此也就这么过去了,打了背包,收拾东西,坐上了回返蒙自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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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二五章 王大炮
“砰……”的车门开合声音响起。
王言再一次站在文工团的地界上,已经是八月中旬。
蒙自今日的天气很好,没有下雨,天空湛蓝,各种的形状的白云缓缓飘荡,厚厚的。就连风吹起来,都是清凉的,很让人舒适。
“还习惯吗?”刘峰笑着问道。
王言斜睨着他:“我就出去一年,有什么不习惯的?行了,你那老腰就别跟着忙活了,我们俩一趟就完事儿。这一袋子是你的,这一小袋是今天晚上吃的,你在楼下等着,一会儿让他送伱回去。大老爷们怎么娘们唧唧的,我能忘了你啊?这是你的,一会儿你拿走啊。”
想王言想的都流口水的司机兼助理,方才还有些失落呢,一听也有他的东西,忙不迭的点头。也确实,王言去军政大学进修的一年时间,他就吃不上那么多的肉了。眼见着的,跟随王言两年养起来的肥肉,这一年就瘦回去了。
其实现在军队的供应,比起三年前已经好了许多,但物质还是没有大发展。部队的伙食提高,是要到整编、裁军之后开始的。一方面是人数少了,摊到个人头上的伙食标准就高了些。另一方面,是在文革结束后,生产建设的恢复与提高,产出更多了些,如此再反馈到部队后勤供应上,自然又提高了些。
目前肯定还是不足够的……
刘峰从善如流,他很好的掌握了同王言接触的要点,不整虚的。
当即,王言自己当主力,背着他的背包,提着他的大兜子,又拿了好几个袋子,司机兼助手拿着其他一些东西,就这么一趟上了楼。
王言没有收拾,又在一堆的东西中,翻出了一个大兜子,就这么提着下了楼,看着刘峰跟司机离开,他去到了政委的办公室。
“报告。”
“进。”
听见回复,才推门进去,王言就看到了宁山已经站起身离了办公桌,显然是听出了他的声音。
他上前两步,的一下双脚并拢,抬手敬礼:“报告政委,进修归来,向你报到。”
“好好好……”
宁山哈哈笑,过来拍着王言的肩膀,“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知道你小子能折腾,没想到这么能折腾。你在军政大学跟首长们的答辩,已经传开了。
说什么必要裁军,军队宜保持两百到三百万,还说什么以后是超视距远程精确打击,又是什么卫星、定位。还要大力发展军工产业,提高后勤补给、运转,保证各种炮弹饱和打击一年的存储量。
听首长说军委后来还开会讨论,中央领导参会座谈,闹出来的动静真是不小啊。你这话可是得罪人,以后要真是裁了军,上百万的兄弟们没饭吃,你可就成罪人了。
哦,对,我听说军政大学的首长们还给你起了个外号?叫王大炮?”
军政大学的首长们,当然不是校领导,不过是在那边进修的军、师、团级领导。最先说的,是一帮团级领导,而后得到了军政大学的广泛承认。
王大炮,听听就知道不是什么褒义。
这个外号大约有两层含义,一是说他年轻,吹牛逼吹的厉害
二是他吹牛逼所说的未来战争方式,就是大炮轰他娘的。从高精尖的精确制导炮弹打击,到便宜好用的各种榴弹炮、火箭炮等炮火洗地,以及空空、空地导弹的支援,再到轰炸机的战略轰炸支持,以及未来的空基武器于地球外进行打击。全方位,全地形,全世界,海陆空三位一体协同打击。
并如宁山所说,他重点强调了弹药的储备,以及后勤补给运输方面,并对以后的后勤运输建设有了一些畅想。还顺带着讲了一下,弹药饱和以后的定期保养、维护、清理,售卖、支援给为战争笼罩着的国家,换取外汇,以及在其他地区的利益、地位等等。
虽然军方的人都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但还是王言觉得王言说的有些过了,所以他也就成了王大炮。
不过他这个王大炮虽然不是褒义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确实很响亮,军方的领导都知道,中央的领导也知道,可以说是一战成名。要不然也不会跨度如此之大,要把他一个文艺兵,给调到总参去。
虽然有些纸上谈兵之嫌,但是看过王言写书的人,都得承认一点,王言确实是懂军事的。他虽然在写故事,但是一些战役,他必要做复盘,写的是很透彻的。要不然他出去演出的时候,团领导们怎么都拿着小本本记呢,都是知识。
王言哈哈大笑:“我才二十三,年轻气盛好吹牛,写了几本书,几首歌,人就飘了,满嘴胡咧咧,对未来的国防事业,军队现代化建设,做了一番基于我这个年轻的思想、见识而来的畅想,都是为了国家繁荣富强,也没什么问题嘛。”
“你啊……坐吧。”
宁山好笑的摇头,又是过去给王言泡茶水,“你那提的什么东西?我跟你说,你可别让我犯错误啊。”
“能有什么错误?就是一些京城的特产,烤鸭、熟食、糕点什么的,都是给孩子的,你跟着吃点儿下下酒就得了。这两天赶紧吃了,留不了多久,容易坏。”
“行,你小子还想着我。对了,之前你那个‘11军’的手稿邮回来,首长很高兴啊。他还说怕被别人惦记上呢,看来就他一个识货的。”
说了句闲话,宁山将茶放到王言面前,笑道,“跟你说个好消息,鉴于你的优异表现,经研究决定,给你提到副营级。不过你太年轻了,越级提拔还是不太好。所以隔一段时间,这几天先走程序给你提到正连,等到年后给你提副营。
另外首长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看你想干什么。你在军政大学的表现很好,虽然混了王大炮的外号回来,但那也是说你对于未来军队建设的说法,你写的政治思想工作的部分,首长们是普遍认可的。所以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调到政治部的机关去做政治思想的工作。
要是不去,留在咱们文工团,就给你挂一个文艺部副部长的职务,虽然你是副营,差了一级,但是也不会给你分派具体工作,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不是我不用你,是你走之前提的,说就想出去给战士们演出,写写文章,写写歌,这才想着给你挂个职。你要是改主意了,那就降一级给你安排个实职,我相信你能做好。”
宁山对王言还是不错的,这话说的清楚明白,实实在在。团里的人事任免,除了副团长,宁山基本上是一言而决,因为他本身就是团长、政委一肩挑。没来虚的,说给王言安排什么工作,就能做什么。
王言喝着茶水:“谢谢政委这么想着我,既然让我选,那肯定就是还是咱们团里文艺部的副部长,这说出去多好听呐。我也确实是想着给战士们带去快乐,咱们边防部队,不容易啊。
要不然我还留咱们这边干什么?不论是总政还是总参,那机关不比咱们这边好?何必折腾呢,这样就挺好的。虽然是文艺兵,但是二十四岁副营,也够夸张了。”
“你自己有数就行,回头你去找老张,给你分个单人宿舍。你没结婚,分房子也住不上。好歹是个干部了,跟那么多人住一起也不合适,你还得用心思创作,就给你安排个单人宿舍吧,也清净点儿。”
“行,明天找他。”王言没有拒绝,刘峰都结婚搬出去住了,他现在跟宿舍里住着,对陈灿、朱克的压力太大了。他搬出去也好,给他们俩喘气的机会。
随后,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都是宁山问着在军政大学的事儿,在王言赶路回来的这几天,‘王大炮’都名扬全军与中央了,也就可以想见那时候是有多么的精彩。
当然这个‘全军’,是指各军区的高级首长,中下层军官以及广大的战士们目前还是不知道的。宁山所以说以后会被人埋怨,那是以后大家都知道了以后,可能会对他有几分怨言。实际上整编、裁军,不是一时半刻决定的,现在就有这方面的讨论。
同宁山聊过一会儿,王言又去楼下找了老廖,当然也给老廖拿了些东西的。
“怎么着,又有新歌了?”老廖看了看王言带给他的东西,随手放到桌子底下,还给王言扔了一支大前门,两人抽烟说话。
“怎么着,没歌还不能找你了?”
“没歌,欢迎。有歌,更欢迎。”
“那就是没歌不欢迎。”
逗了两句乐子,王言一边从兜里掏谱子,一边说话:“在这边感受不到,在京城才能感受到波涛汹涌,大浪滔天。稳中求变,变中求破,是现在京城的主流。我在军政大学接触到的比较多,结业的时候就畅想了一番未来的军队模样,首长们给我送了个‘王大炮’的外号。我有感而发,三天写出了这么一首歌。”
老廖笑着接过谱子,念叨着:“强军战歌……”
这是王言第二次‘创作’这首歌曲,上一次还是在春风十里之中,在部队军训的时候。这一次他写了那本‘我见’,正是出于明白军委、中央的想法,所以强军战歌的新征程号角吹响,是没毛病的。虽然其中的歌词,有后来首长的治军思想,但放到现在肯定是没毛病的。
王言的想法很简单,他都已经是‘王大炮’了,那就顺势写一首歌出来,他先把新征程的号角吹响。当然是单纯的吹响,不是他上去发号施令去了。
老廖哼哼唧唧的过了一遍词曲,还是老样子,问着王言有关于编曲的思路。
“按照进行曲来吧,开头最好来一个集结号,副歌之前则是来一个冲锋号,不过可能有点儿不合适,毕竟这俩号不能乱吹。你动动脑筋改一个出来也行,整体基调还是明快、激昂、有力量。”
“行,我知道了。还有事儿么?”
王言哑然失笑,起身告辞……
“王言,回来啦!”
“你走这一年,大家伙儿可想你了。”
回到宿舍收拾东西的王言,才到门口,就看到宿舍的人全都懒散的躺在床上,每天练习总是消耗精力的,都等着一会儿去洗澡呢。
“是想我带的东西了吧。”王言笑着同大家点头,到了屋里从一个袋子中往外掏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都是京城的特产,大家分着吃啊。”
一帮疲惫的人,一下便都有了精神,热热闹闹的分起了东西。
朱克掰了一大块猪蹄子,吃的满嘴流油,看着在那忙活着收拾东西的王言,哎了一声说道:“王言,你在京城就没听到什么消息吗?”
“什么消息?”
“说是要恢复高考了。”陈灿接着话,见王言回过头来,他说道,“朱克他爸在教育口工作,特意给他打了个长途电话。说是上面开了座谈会,很大可能要恢复高考。而且现在拨乱反正,一些知青已经开始回城了。”
“还得是你们干部子弟消息灵通啊,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不过听你这么一说,那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今年不恢复,明年也该恢复了。怎么着,朱克你要转业参加高考去?”
“正犹豫着呢,本来没想,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想了。你说对啊,今年不恢复,明年也该恢复了,总之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一会儿我得给我家里打电话,早点儿回去。你怎么想的?”
不等王言开口,管冬明就说话了:“你问的都多余,王言才从军政大学回来,虽然是进修,也才一年的时间,但是履历上那就是军政大学结业的。再者说了,王言本来就发展的好,写书、写歌,还用专业退伍去考大学?王言,这次进修回来,又该提拔了吧?”
“正连。”王言回答的很谦虚。
“你们看看,咱们这一屋子,提干的就是王言、陈灿、刘峰他们仨,王言正连,刘峰副连,陈灿正排,刘峰年年标兵,立功受表彰,王言又写文章又写歌,陈灿他爸在那呢,考什么大学呀,就在部队里,怎么都不差。要转业奔前途的,还是咱们哥几个。”
王言没有再参与他们的话题,收拾了东西,抱着脏衣服就去了水房,洗澡带洗衣服一通忙活……
时隔一年,再一次的见到朝思暮想的男人,萧穗子甚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纵是郝淑雯,也是看着笑呵呵的王言,没有说出一些骂人的话。
刘峰、何小萍没眼看,默不作声。
“不认识了?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地方啊,别堵门口,没看我拿着不少东西呢。”王言说的话还是那么随意,笑呵呵的。
熟悉的感觉袭来,两人也恢复了正常,郝淑雯照旧开口就是怪罪:“你怎么才来呢,等你半年,肚子都饿瘪了。”
“拿回来的东西太少了,哪够咱们吃的,这不是又去弄了些菜什么的。你看看穗子,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这还没吃上呢,就先骂厨子,像话吗?不用搭手,我自己就行。”
王言没让萧穗子她们俩上手,把扛着的大麻袋放到地上。
萧穗子问道:“都买什么了,这么多东西?”
“猪肉,菜,水果,米面什么的,又买了一些调料。都别闲着了,赶紧上手收拾收拾,早点儿吃饭。”
当即,众人一起忙活起来,收拾着菜闲话着。
看着何小萍闷声干活,手脚麻利,王言问道:“小萍啊,你父亲怎么样了?”
“还好,谢谢你惦记啊。”
“平反了吗?”
“还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
何小萍摇了摇头,情绪倒是没有很低落。毕竟平反的人越来越多,到她爸应该也很快的。
“我听说好像是要恢复高考了。”王言转移了话题。
郝淑雯问道:“你也听说了?听谁说的?”
“朱克说的,他爸是做教育工作的,给他打了个电话……”
“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转业,回去参加高考。”萧穗子接话道,“这事儿在咱们团里都传遍了,闹的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在打听呢,要是真确定了,咱们团八成得散了。”
“怎么可能呢,还是有很多人不想参加高考的,咱们部队毕竟稳定吗。尤其咱们文工团的待遇也很好,都是千辛万苦进来的,不好直接放弃的。再者说,都想转业,政委怎么可能同意?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那么容易。”
萧穗子问道:“你觉得这事儿准吗?”
“准!”
王言说的肯定,“我之前在宿舍里跟他们也说了,今年不恢复,明年也恢复了。国家有意改革,说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这已经定了调子。现在咱们这样推荐上大学,弊端太多,肯定要有动作。”
郝淑雯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你们俩应该转业,回家考大学。”
不光郝淑雯跟萧穗子惊讶,就连刘峰两口子也相当惊讶。
“为什么呀?在咱们文工团不是挺好的?”
“我给你们分析分析啊,你们不要透露出去。”
王言点了支烟,说道,“我在军政大学写了一部分书,算是我的结业作业吧,我认为目前来讲,我们的军队体量有些太大了,有些臃肿……军委、中央都是有心改革强军的,所以我认为以后必然会进行整编裁军,那么你们想想,我们文工团是给战士们服务的。战士们变少了,我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从军事说到政治,从政治说到社会环境,并说到了以后可能的变化,以及最重要的经济方面。他说的话,叫寻常人听了去是不信的,但好在,这里的四个人都很相信他。何小萍或许不信,但刘峰信了,她也就信了,当家的是刘峰,或者说,何小萍并不想当家,她想要的是依靠,是身与心的归宿。
“所以我觉得,与其在文工团耗着,不如就去考大学,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也有更好的发展。”王言如此说道。
萧穗子问道:“那你呢?”
“我都正连了,再跟你们透露一下,政委说因为我在军阵大学的表现不错,年后给我提副营。再说我也已经去军政大学进修过了,不差这些。我就在这边,随着文工团走到最后,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调动到京城,具体干什么再说。
估计那时候你们俩还上学呢,正好咱们就在相聚了。再等两年看看那时候是什么政策,然后再决定干什么。毕竟我是怎么都差不了的嘛,或许以后干脆安心写文章也可以。
听说要恢复稿酬了,正好我在学校的时候,又写了四十多万’中国英雄’的稿子,人民文学还没印。等着规定发出来呢,到时候看看情况,再给我发稿酬。另外我写的‘11军’、‘14军’这两本书,也要看着给我一些稿酬,到时候我能有一大笔钱,几千到上万都不一定。”
王言也学着刘峰一样念叨着,关键意思就是两点,一是他以后去京城,二是他写书挣的相当多,怎么都没问题。还是为了让二女安心的转业,回家高考去。
她们俩家庭都不错,萧穗子父亲虽然被办了,但是恢复工作以后也有几分能量,想转业并不难,没有必要在文工团同他厮混,考大学是更好的路。
“不用那么看着我,你们真应该考虑考虑。或者我换个说法,即便我说的可能不对,那我以后也是要去京城的,蒙自这里还是太小了,物质也没有京城丰富,你们说我有了那么多的钱,不得享受享受嘛。”
郝淑雯跟萧穗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她们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倒是刘峰问了一下:“王言,那你说我们两口子怎么办?”
“小萍想上大学吗?”
听王言问自己,何小萍摇头:“我听他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峰也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本来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听你说完我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那就让小萍考大学去吧,你不是爱跳舞吗?争取考到民族学院去继续学习深造,以后也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刘峰跟着我在文工团守着,文工团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帮他一起调到京城去。”
郝淑雯纠结道:“那要是考不上咋办呐?”她学习可不太好……
“考两年再说呗,你家里还供不起你吃饭呐?不行这不是还有我呢么,我有钱,你们俩安心考试就行。我觉得题应该不会太难,毕竟大家都多少年没摸书本了,早都忘干净了。要是真恢复高考,国家肯定有考虑的。问题应该不大。
小萍也不用害怕,刘峰不是挣钱呢么,实在不行我借给你们,以后慢慢还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真想考,那就趁早决定。要不然等到时候再想转业就不好办了,政委肯定得卡着,我也不好说太多。所以你们最好果断一些,都别磨蹭。”
萧穗子幽怨道:“你就那么想让我们离开文工团啊。”
“是想让你们去上大学,那是更好的路。我以后也是打算在京城定居,以前没去过,这一次在那边呆了一年,还是首都好啊。我想着等稿费下来以后,研究着在那边买套宅子。刘峰,你也买,没钱我借你,买了肯定不后悔。”
王言还不忘了提携刘峰,毕竟现在一套小院也就是几千块。之前不买,是因为他的钱来路不正,友好交流得来的钱怎么可能拿出来高消费。
现在马上要给他发稿费了,以前写的书,人民文学也要补发给他一些,以他目前的文坛地位,以及四百多万字的恐怖数量,一下就是暴发户了。以后等到版税重新实行,他这四百万字还能接着赚,已经是财富自由了。
刘峰讪笑着点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但他决定相信王言。用他的话说,欠王言的太多了,他自己也没主意了,王言说啥就是啥。
这当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见郝淑雯与萧穗子还在琢磨,王言没再多说,起身开始做菜。
这是事关人生的大事,还有同他之间的情感纠葛,再者也没有确定的准信,一时不好做决定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
她们要思考的事有很多……
反倒是刘峰两口子要简单些,毕竟俩人都没什么主意,也就是随着王言安排了,再者他还在钱上支援,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如此,王言又是做了一顿红烧肉,弄了些其他的菜,配着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就此开了饭,王言还同刘峰喝了酒。
吃起饭来,大家就好多了,好像忽视了正在人生重大转折的路口,说说笑笑的,听王言讲着他这一次在军政大学发生的趣事,要说最有趣的,当然还是有关王大炮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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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二六章 硬是要得
今晚的天空挂着的是一弯朔月,没了月华的辉光,星辰便璀璨起来。
王言居中,郝淑雯与萧穗子左右在侧,吃过了饱饭,一起慢吞吞的往文工团回去。
“王言。”
“嗯。”
萧穗子问道:“你还去演出吗?”
“去,休息几天,我再整理整理故事就走。听说战士们都很想我,年前就不回来了,在两个军都走一遍。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战士们还等我呢。哎,别耷拉脸啊,我肯定还是更想你们俩的。”
“呸,臭流氓。”
“不要脸。”
虽然往来的信件中,聊的越来越让人脸红,但王言当面这么直白的讲,她们俩还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一人一记小拳拳,招呼到了王言的身上。
王言笑道:“这不是就因为突然听到要恢复高考的消息么,我仔细想了一下,就像我之前跟你们俩说的,去参加高考是更好的选择。知道伱们不舍得我,也怪我太有魅力,太有才华,太过优秀。
但其实就算你们俩不上大学,都留在文工团,咱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与其这样,不如就去读大学。再等两三年,那就什么都好了。”
“你就那么想让我们走啊。”郝淑雯问出了同先前萧穗子差不多的话。
“不是我想让你们走,而是你们应该走,是对你们都好的。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又不是这辈子不见面了。平日里还是可以写信,再说我说不定中途也会去京城,跟在文工团也没什么两样。你们俩琢磨琢磨,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郝淑雯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合着我这么半天都白说了。”
“是是是,你说两三年嘛,谁知道你说的准不准。”萧穗子也忍不住的叹气。
“不准的话,那我到时候就主动申请调动工作,或者直接转业。总之不管怎么样,以后必然去京城。”
“你可说准了。”
“准!”
郝淑雯跟萧穗子嗯了一声,认了这个事儿,基本就是决定转业去考大学了。
要说她们俩谁来个背刺,偷偷不去,那也犯不上。毕竟正如王言所说,他出去演出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次,实在没有必要费这种心思。
一时有些沉默,王言笑道:“回来之前,我去你们家里看了一下,都挺好的,还要给你们带东西呢,不过我都没拿,没什么紧要的东西,我本来就买了不少。”
“我爸没给你好脸色吧?”
“确实不太好,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三人如此说着话,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都是王言落着埋怨。年岁也到了,却还是没个结果。她们家里催她们,王言又不说准话,可不是就埋怨他么。
可谁又知道王言的为难呢?
或许……林丁丁懂。
时隔一年的再相见,她更加热烈,没有任何的生疏,主动上前拥抱,亲吻不成,就搂着不放手。
“你别这样。”
“我不。”林丁丁的声音有几分哭腔,“你这一走就是一年,也没给我一点儿消息,你知道我等你等的多难受吗?你知道我心里多苦吗?我都这样了,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为什么你这么对我?”
王言叹着气,双手捧起了她的脸,虎口夹着她的耳根,拇指拭着她的泪水。
“不是我为什么这么对你,是你为什么这么为难我啊,林丁丁同志。”
“我喜欢你啊,难道喜欢你还有错吗?”
“你没错,但是你在让我犯错。”
“那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真的,你不在的这一年,我特别想你。每次看到你给她们俩来信,她们俩在那偷偷摸摸的笑,我就特别羡慕她们,也更想你了,可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呢。
好歹我是一个姑娘,长的也不比她们差,那么多男人追求我,我都没给他们机会,就苦苦守着你,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呢。”
或许她说的自己都动了情,也或许本来就发自真感情,她涕泪横流之中心思许一人的意思是绝对表达出来了。
王言给她擦着眼泪:“哭了就不好看了。你小声点儿,被人看到了咱们俩就都完了。”
“完就完吧,反正你心里也没有我,不如同归于尽,这样你就能记我一辈子了。”
“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林丁丁被逗笑了,轻轻的推了王言的胸口:“讨厌呢。”
她很好的掌握了分寸,没有继续的纠缠,离开了王言的怀抱,转而问道:“我听说可能要恢复高考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都上过军政大学了,还能怎么想?你想考吗?”
“不确定,我听朱克说,好像只有外面高考,部队里还没有什么动静。”
“我跟他们说过,恢复高考是一定的,不过就是什么时候的问题,我个人认为,这两年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她们?什么意思?她们俩想转业?”
王言倒是也没瞒着,不过却也没有说的那么细致,只是讲了讲国家恢复高考的必要性,又说了上大学比在文工团更有前途,至于什么要裁军,要撤销文工团,他是一句都没提的。
“所以你劝她们俩去参加高考?”
“嗯。”
“那你觉得我要不要转业?”
“看你自己,这是事关前途的人生大事。不过我认为你要是能转业,那也去考一考,毕竟上大学比在文工团更好,而且大学里优秀的人才也特别多。说不定你考上了大学,就找到了心仪的男人也不一定。”
“不可能,王言,你放心,我就算是去考了大学,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你说我应该去吗?”
“不是才说了,看你自己,你得为你自己负责。”
王言能说这么多都不错了,尽管很多事都没有发生,但林丁丁并不是一个好的人,这是一定的。不过那跟王言关系不大,毕竟他看的只是漂亮。
要说林丁丁真去了大学以后,没失联,还在研究着他,那自然好。若是就此失联,那也没什么所谓,他又不是色中饿鬼得谁睡谁。
再换个说法,就是让他睡,他现在也不好睡……
“我还是不去了,反正她们俩都走了,这样以后你就属于我一个人。虽然可能很长时间才能见你一面,但是只要能见到,我就很满足了。”
王言不置可否,却是又伸手擦了擦她脸上仍旧没干的泪:“回去吧,早点儿休息。”
林丁丁上前搂着王言的脖子,在王言的嘴唇上轻轻一啄,而后羞怯的缩回去,不敢看王言的双眼:“你一路坐车赶路肯定累了,好好休息吧。”
说罢,她便羞怯的转身跑开……
这一阵子,恢复高考成了文工团里最热门的话题。这就看出干部子弟同广大群众之间的差距了,毕竟八月初才开的座谈会,八月中,远在西南的这帮人就知道了消息,甚至因为还没有确切消息要成过时的话题了,外面的人们却还没有听见什么风声。
翌日,早饭、早课回来,看着王言在那又收拾东西,管冬明奇道:“你还走啊,王言?”
“政委说给我换一个单人宿舍,方便我进行创作。不远,就在楼下,换个屋子的事儿。”
他说创作,那自然没人说废话,尽管不说创作,他们其实也是欢送的,但总也免不了假惺惺的来两句客套话。
“也是,你现在都是有名的大作家了,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来来,哥几个别开着了,帮忙动动手啊。”陈灿吆喝着,主动上前帮忙。”
“谢了啊。”王言笑呵呵的看着陈灿。
要说这些人唯一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他这人还不错,那大抵就是他给这些人送罐头、华子的时候。他现在终于要搬出去了,这些人都很有几分放松,抑了很久终于得以喘息的那种爽快。
也确实,尽管王言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跟他们说说笑笑的,但他们可不敢真跟没事儿一样。王言一只手掐着朱克将其提起来的彪悍样子,他们可不敢忘。画本中的事情,出现在现实中,太恐怖了。
当即,宿舍里的众人帮忙,一趟就拿着东西下了楼,说了两句客套话,便都散去,只剩了王言自己一个人收拾着。
单人宿舍自然是更好的,主要就是空间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桌上还有台灯。同样的也是南向,今日好天气的阳光洒落进来,清风吹进来,很不错……
中午时候,吃过了午饭,郝淑雯问道:“上午怎么没见你人呢?现在成了大作家,你那破唢呐也不吹了?”
“换了个单人宿舍,收拾屋子了。”
萧穗子点了点头:“也对,年后你都要提副营了,再跟那么多人住一个宿舍也不合适。”
“对你提出批评啊,再是干部那也是一个兵,哪有合适不合适的说法。是政委关照,知道我还要写作,需要安静一些,这才给我换了个地方。”
“就你有觉悟。”郝淑雯翻了个白眼,“跟你说个事儿。”
“嗯。”
“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听你的,转业回去参加高考。”
“明智的选择。”
“我跟你说,王言,你要敢骗我,你死定了。”郝淑雯咬着后槽牙说话。
“你死定了。”萧穗子重复了一遍,还拍了一下王言,很有决心。
“这么长时间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这对你们以后是有很多好处的。不说以后可能给分配好工作,光是大学接触到的知识就不一样,更加开拓视野,光是学习就已经让人受益无穷了,何况还有更好的前途呢。总之一句话,转业考大学,绝对没有错。”
“行了,那就这样。”郝淑雯拉着萧穗子走了。
她们没有往宿舍回去,而是往外面走,是要去邮电局给家里打长途电话……
不出意外的,她们的选择得到了家里的支持,肯定也都去打听了一下,办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在出去演了五天,再回来以后,休息了一天的郝淑雯和萧穗子就在宿舍内打起了背包,收拾起了行李。
林丁丁明知故问:“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呀?”
小芭蕾、卓玛等人也在关注着,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郝淑雯说道:“朱克不是说要恢复高考了嘛?再者现在拨乱反正,国家有意改革,就算高考考不上,也能干点儿别的。”
“还是先准备高考,一年考不上就考两年呗。”萧穗子说道。
小芭蕾奇道:“你们俩疯了?现在还没有确定的消息呢,万一不恢复呢?”
“你傻呀,她们俩都是干部子弟,肯定是收到确切消息了啊。”卓玛说的很直接,但也确实是正常的猜测。
郝淑雯摆了摆手:“别乱说啊,我家也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就是想着,高考肯定会恢复,一两年两三年肯定有结果。所以我们俩就干脆回去,提前复习,免得真确定了再着急,到时候可就晚了。”
“什么时候走啊?”林丁丁问道。
“下午的火车,我们俩一趟就走了。”
“真是,这也太快了,你们之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说走就走。当年你们俩来的时候……”
分别在即,相处几年的战友们,难免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从前……
她们收拾的很快,下楼的时候,王言已经开着吉普车等在了下边,装上了她们的行李,没有过多的废话,上车就走了人。
陈灿等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提前知道的只有林丁丁一个人,她当然不会大嘴巴到处去说。
所以到了排练的时候,他们都发现郝淑雯以及萧穗子不见了。
朱克问道:“林丁丁,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俩呢?”
“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陈灿跟过来问道。
“转业了呗。”小芭蕾说道,“还不都是朱克嘛,他前一阵子说要恢复高考,她们俩觉得高考恢复的可能性比较大,再说现在拨乱反正,知青返城,就算不恢复高考也没什么,你们都是干部子弟,怎么也能有口饭吃,这不是就转业回家复习了么。”
“什么?”陈灿和朱克一齐出声。
陈灿自然是因为萧穗子的离开,很出乎他的意料,同样的,也让他那一瞬间很难受,窒息一般的难受。
朱克则是因为郝淑雯和萧穗子的果断,他这还没动静呢,人家都已经走了。
“不行,我得赶紧打报告……”扔下这么一句,朱克撒腿就跑。
陈灿愣愣的看着朱克跑开,想了一会儿,也跑走了……
“怎么,舍不得了?”
王言开着车,后排坐着的郝淑雯、萧穗子一人一边,看着车窗外愣愣出神,他笑着问道。
萧穗子叹着气:“毕竟都在这边好几年了,每天热热闹闹的那么多人,现在要走了,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郝淑雯也是一样的惆怅:“是啊,时间过的太快了,一转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回去以后好好复习,我淘弄了之前的教材,等回头我梳理一下,给你们俩写一个复习的提纲,下个月就能给你们送到。恢复高考的第一届竞争最大,但是也最容易,争取一次考上。”
“你怎么那么煞风景呢。”郝淑雯啧了一声,不满的说道。
“往事不可追,就这么一股劲,过去就完了。一会儿咱们去国营饭店,我看你吃的香不香。”
“烦人。”
萧穗子说道:“王言,等你去演出,是不是就不能总写信了?”
“你放心,一个月少说写一封,就是短时间看不到回信。你们照样回,等我回团里一封一封的看,到时候再一封一封的给你们回。别东想西想,专心复习高考。到时候要是没考上,那不是白折腾了么。你以为团里的同志们能说你们好话呢?
都是干部子弟,怕下乡插队吃苦受累,跑到了军队里躲着,现在好了,又一股脑的都跑出去。你们俩要是一次考上,那也就到此为止。要是没考上,那话可就更难听了。”
“呸!“郝淑雯十分的不忿,”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当年你就故意针对我,你就对我们干部子弟有意见。”
“怎么还翻旧账呢,都多长时间了。”
“行了行了,这都要走了,好几年见不着面,怎么不留点儿好呢。”萧穗子没好气的说和。
王言哈哈笑:“她记仇呢,这点儿事能念叨一辈子。”
说笑间,便就到了国营饭店,吃的自然还是八大碗,三人吃的都很香,还是那么说笑着。
终于到了火车站,终于要发车了,看着一直送到了车上,将她们的东西都放好,这才出去在站台背着手笑呵呵看着她们俩的王言,郝淑雯和萧穗子流下了泪。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突突突的发动起来,往北方行,王言微笑着挥手,同她们作别。
没有更多的话语,所有的情愫都埋藏在心底,压着,抑着,等着再相聚,也等着分明一个结果……
当晚,王言去到了刘峰家里吃饭。吃食自然是极好的,都是硬菜。
喝了一口酒,王言问道:“你们两口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郝淑雯、萧穗子她们俩都走了,你又不会害我们,那我们哪有什么犹豫的,明天就打报告。你帮着跟政委说说,我怕政委不批准。”
刘峰说的很实在。他看郝淑雯、萧穗子果断的离开,便也下定了决心。当然要排除她们俩的家庭关系,他肯定是比不了的,但他也知道,她们俩都跟王言不清不楚,王言肯定不会害她们的,那他们两口子跟着就完了。
等到了郝淑雯、萧穗子都离开,他们两口子才做决定,主要还是出于谨慎。倒不是怕王言坑他们两口子玩,就是怕中途出现一些别的变故。
王言点着头:“你现在就写吧,明天我直接去政委。等过两天我给小萍拿一份复习提纲,只要照着好好复习,保你考大学。”
“都听你的。”
刘峰坚定跟随王言的脚步,并即刻动笔,写好了报告交给王言。
如此吃喝一通,待到了晚上,王言晃悠着回文工团,不出意外的又遇到了等在这里的林丁丁。
她还是上前搂着王言:“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你也打报告转业了?”
“嗯……”
林丁丁点着头,“这几天我仔细的想了一下,就算她们俩都走了,你也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而且你肯定还要演出,我也见不到你几次。今天看到她们都走了,想到她们以后都能上大学,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我不想落后她们,不想让你觉得我不如她们,所以今天我写了报告,还给家里打了电话。王言,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怎么可能怪你呢,我之前就说了,上大学是更好的选择。而且还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你得了幸福,我也解脱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林丁丁眨着眼,眼里蕴着泪,楚楚动人,她不等王言说什么话,便肯定的说道,“我一定让你喜欢上我。”
……这个说法,让王言难免想歪,怎么说呢,他确实喜欢上……
林丁丁自顾说话:“这两天就能办下来,明天我们又要演出,等回来我就走了。知道你不想让人看到,不能送我,到时候可能你也不在团里了。”
说完话,她又上前亲吻王言的嘴,这一次王言给了回应,没有让她一触即收,而是捧着她的脸,翘开她的唇齿……
许久,林丁丁红着脸,大口的喘息,媚眼如丝:“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走啦,知道你不会给我写信,但我会给你写的,你一定要看,期待我们以后再见。”
说罢,她如受惊的小鹿,转头跑开。
许是她演的自己都信了罢,王言笑着摇头,回了宿舍……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他去找了宁山,给何小萍办转业的事。也是这时候,他才在宁山这里知道,陈灿和朱克都提了转业的事,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的一些人,这是都受了郝淑雯、萧穗子转业的影响。
宁山感慨说,感觉文工团好像都要散了,但也还是笑骂着批准了何小萍转业。
部队里怎么可能缺人呢,尤其文工团这样的单位,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进来,何况不是谁想转业都那么容易的。不能真当政委是摆设,牛逼的人政委确实拦不住,不牛逼的还是算了吧。更如王言之前说的,很多不是干部家庭的,也想要部队中的这一份安稳,哪怕有着高考的想法,都会被按下去。
所以总的来说,离开的人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的缺口,开放一些给下边的师级文工团,再特招一些人进来也就给补齐了,没有任何的风波与影响。
办完了何小萍的事,王言又在文工团留了两天,整理了一下复习提纲,这是真正的‘宝典’,只要认真看过,复习过,必是高分考大学。
给了何小萍一份,另外两份分别寄给郝淑雯、萧穗子。
老廖那边也做完了强军战歌的编曲,正如先前他们俩商量的,就是采用的进行曲的形式,并且按照王言的意思,老廖改了集结号、冲锋号的号因。集结号在开始的时候,冲锋号则是在第二遍副歌之前,以及结尾,将高亢进行到底。还是由指定歌手,方宏民独唱。
跟着王言在一个团,方宏民沾了太多光。凭着‘咱当兵的人’、‘祖国不会忘记’、‘我和我的祖国’、‘为了谁’,以及最新的这一首‘强军战歌’,足够他吃一辈子,正宗的歌唱表演艺术家,地位还是相当高的那一种。
老廖更是一点儿不差,人民群众只看谁唱的,但老廖的编曲也不是白给的,那也是正经的大艺术家。何况编曲还不是老廖的本职,他是指挥家,正经的音乐艺术顶流。
王言听过了一遍之后,给予了相当程度的认可与肯定,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儿了。不外乎就是老廖再将谱子送到总政,而后方宏民他们俩又出差京城,借用总政的录音设备录歌,而后全国推广。王言一共写了这么五首歌,他们俩结伴去五次。
这些工作完毕,王言便又一次的开始了他的巡演。
“战友兄弟们,一年多不见,王言向战友们致敬。”高原之上,王言披着大衣,转圈给大家敬礼。
敬过礼之后,有战士大声的喊:“我们都以为你嫌弃边疆苦,留在京城不回来了。”
这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一起起哄。
“不瞒大家说,我呀,因为进修期间表现优异,首长希望把我调到总参工作……”
许久不见,战士们真的很想念他,相当的热情。王言从不辜负对他抱有期待的人,他仍旧用着一场场的演出,给战士们带去欢乐。
甚至因为知道他去了京城进修,战士们都好奇京城是个什么样子。不得不说的是,京城就在那里,但它总是有不一样的意义,是全国人民都向往的所在。
所以在继续的讲着英雄故事之余,王言又给每一场都多加了一个节目,讲京城。他嘴里的京城,当然是不一样的,突出的是一个活灵活现。从京城的历史,一直讲到今天京城的模样,甚至还给战士们畅想一下未来。战士们听着,眼里都是向往。
一颗红星放光芒,光芒耀四方,谁能不向往呢……
林丁丁走了,正如她说的一般,走的很快。王言知道消息,是两个月以后,刘峰匆匆忙忙的给他打电话到了当时所在的团部。
当然林丁丁离开的消息,是顺带着随口说的,主要目的是因为何小萍怀孕了,这也是刘峰为什么慌张的原因。
他们俩挺坎坷的,才结婚的时候,刘峰就因为救灾伤了腰,后来可能是腰不好影响了发挥?总之何小萍一直没动静,以致于团里都有了些闲言碎语,这当然也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何小萍已经转业了,因为她的户口是随着刘峰走,刘峰的户口是在文工团,所以何小萍没有回京城,而是就在蒙自,届时也是在蒙自参加高考。
现在恢复高考的消息已经公告,各地安排不一,但多是在十二月份。马上就要高考,何小萍却怀了孕,这就比较尴尬。
有没有在文工团时怀孕的待遇并不重要,刘峰是不知道这高考,到底还考不考,考上了还让不让上,所以火急火燎的给王言打电话。
王言给刘峰安了心,第一届高考最简单,先考再说,等到了考上以后,录取通知书邮过来了,再研究之后的事儿。
何小萍要考的就是中央民族学院,这所大学在93年改名‘中央民族大学’,211、985、双一流,实实在在的名校。
像何小萍这种情况,那自然是退档,等孩子生完了、养大了,以后再考。但更好的办法,自然是留档,保留学籍,延迟入学。
这当然很难操作,但王言并不是没有办法。他混了这几年,已经是令人厌恶的、该死的有关系的人。即便他多是在军中、在文坛,但也不是找不到认识的人,只要舍得下脸,没什么大问题。
刘峰的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林丁丁的离开更不是多么重要的,王言仍旧做着他的事。给郝淑雯、萧穗子写信,每天继续的写作‘中国英雄’系列,即便已经出版有几年,但人民文学的总编同他说销量仍然很好,爱看的人很多。因为每个英雄的高光时刻,都是值得回味的。
做一个不恰当的比喻,这更像是‘爽文’,虽然很多人都已经去了,让人悲伤,但也让人热血沸腾。
所以很多人都爱看,老一些的认识字的,还有岁数小的能勉强自己读书的,甚至于不能自己读书的,都有人改编了故事出了画本,一两毛的卖给孩子们看图。
这当然是渗透价值观的,岁数大了看热闹,岁数小的,那可就看到心里了。从这方面来说,作为一个输出文字的作家,王言是相当成功的。他写的多,铺的广,受众多,影响就大。事实上在人民群众的心里,奠定他文学地位的‘11军‘、’14军’,其实并没那么好看,因为阅读门槛高了一些,也太长了一些。
这也是王言为什么继续的写‘中国英雄’,只要人民爱看,他就爱写,闲着也是闲着嘛。
而且在九月的时候,恢复稿酬的文件已经出台公示,着作稿千字2到7元。王言着作四百多万字傍身,且有‘11军‘、’14军’两部重量级长篇巨着奠定文坛地位,他的稿费自然是顶格的千字七元。
以前由解放军文艺发布的不算,后来北京文学发布的也没算,王言都没要,因为并不多,只可着人民文学出版社一家来,因为他的书都是人民文学出版的。
虽然还没有市场经济,但是在以前人民文学出版王言的书就已经爆卖,数次加印,包括最早的一册‘中国英雄’,现在还加印呢,经过他们统计的,王言目前的所有书加一起,已经超过千万册。
所以这一次恢复稿费,人民文学哪里有多余的废话,何况王言是军方的人,还是已经立住的文坛大家,给钱当然是痛快的,所以王言收到了汇款的三万块,77年的三万。这还是只有纯粹的稿费,而没有印数稿酬,如果有的话,加印一次王言就赚一次。
这个印数稿酬,要到80年才会恢复。到了那时候,王言以后就可以不时的收一些钱,而且还不是小数目。毕竟到了八零年,少说他得有七百万字傍身。‘中国英雄’写的实在顺手……
另一方面,老廖和方宏民又一次的组合进京录音,‘强军战歌’也推广开来。人民群众、以及军人等等,都是爱听的,因为旋律简单、明快有力,这是符合传播条件的,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京城的,以及其他地区的军方领导,他们却是知道歌曲背后故事的。发酵了这么久的时间,王言的那一本‘我见’已经被军政大学出版,内部发行,当然也没少了王言的稿费。很多高级领导认为,虽然王言写的夸大其词,不切实际,但是其中描绘的战争场面,以及各种武器,还是有很强的娱乐意义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么草率,尽管这确实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其实还是王言写的有关政治思想工作的接近‘理论’的内容,那是很实用的,军委、中央都说好。
还有一点,就是王言并没有唱赞歌,毕竟他都写着要整编、裁军,还有什么军队后勤之类的提出意见,那么必然是有相应的对现有的军队的一些批评的。比如臃肿、后勤运转效率相对低,战斗素质下降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切实的问题,首长们也是认可的。
在这些有价值的之上,才是王言描写的未来战争有那么一些看头,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对于王言说的那种战争场面的向往。弹药不足恐惧症,那可是被敌人的炮火轰出来的……
所以说这一次王言新写的‘强军战歌’,当日经历过军政大学答辩的首长,以及后来知道详细经过的首长们,在赞叹王言的才华,以及歌词写的好之余,都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更有首长抚掌笑曰,‘好个王大炮啊,硬是要得,你们听听,他新征程的号角都吹起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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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二七章 再往京
“何小萍同志,你已被录取入我校舞蹈学院……”
刘峰、何小萍两口子的家中,刘峰难得的请王言喝酒。王言看着来自中央民族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照着上面念叨着。
看过了通知书,王言笑道:“这通知书可得保存好了,以后让人处理一下挂墙上,多好啊。”
肚子已经大起来的何小萍懵逼的接过通知书,看看王言,又看向了刘峰。
“大哥,亲哥,这时候你这个干什么呀。这上面可是写了,二月二十七日前报到,这眼看着没一个月了啊……”
“你把烟掐了,小萍肚子里可是你孩子,抽烟影响胎儿发育,别在她跟前抽。”
刘峰一脸的要死,但也还是掐了烟:“我着急啊,再说我抽烟可是你带的啊,你说怎么就赶的这么巧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这事儿我给你办了,就算我办不了,等孩子断奶了再考呗,孩子奶粉钱不够我给你补上,你慌什么?”
王言呷了口酒,吃了两粒花生米,转而问道,“你手里有多少钱?”
“就三百。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就我一个人有津贴,小萍怀孕你说要补充营养,我家里也不富裕,得贴补一些,我去了伙食费一个月就是四十,现在都吃老本呢。你手里好几万,问我多少钱干什么?”
“我得去趟京城,给小萍的事儿跑一跑。正好手里又积了一些稿子,顺便送过去,另外之前不是说在京城买房子吗?这次去也给办了。你抓紧,把身份资料给我准备一份,明天我去车站起票,后天就走。”
“你是大款,我也不跟你客气了,麻烦你……”刘峰说到一半,转而问道,“郝淑雯跟萧穗子她们俩怎么样?”
“行啊,现在脑子转的挺快啊。”王言笑呵呵的,“前两天通的电话,都考上了。穗子去了北大中文系,郝淑雯去了北京师范大学的政治经济学系,都挺不错的。”
“感情你是专门去北京看她们两个,其他的都是顺便啊。”
“你要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那你可危险了,人家两家人都等着你跟她们家姑娘结婚呢,都这么多年了,你要是再拖着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你就别给我操心了。”王言摇了摇头,同他继续喝酒吃菜……
其实不只是郝淑雯、萧穗子,在上海的林丁丁也给他来了电报,相当出人意料的考到了北京邮电学院电信工程系,也就是后来的北京邮电大学信息与通信工程专业,也是考上了名校。
或许林丁丁真的已经自己都相信了罢,她知道郝淑雯、萧穗子一定在北京,这一点郝淑雯、萧穗子在之前给他的来信中都有说过,林丁丁同她们取得了联系,现在又是往北京的学校考,而非家门口的上海的名校,这是很讲究的。因她明白,王言一定会去到郝淑雯与萧穗子的身边。
王言同她通了电话,道了恭喜,并鼓励她好好学习……
他要请假,宁山是干脆同意的,当然也问了缘由,知道王言去给刘峰两口子跑关系办理延迟入学,自然更没话了,干脆的写了事由,开了介绍信。
隔天,他便带着刘峰、何小萍的身份信息,坐上了往京城的火车。
来到京城时是下午,他先去借了车,又去到人民文学出版社,找总编交稿子,并打听了一下民族学院的情况……
给何小萍办延迟入学的事,用了一天,还算顺利。走后门么,就来回找人,总能扯上关系。何况他认识的人级别都不低,他已经是从最低的开始办了。毕竟这么屁大的事儿,还是别人的事,总不好直接往最高处捅。
而后便精准的找到了尚有能力的胡同串子,是才返乡回城,考大学没考上,安排工作又排不上,整天三五好友压马路的人。称不上所谓顽主,但胜在机灵。让他们去找三环以里要出手的整套的宅子,并请他们一起搓了一顿好的,留了招待所的地址,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使钱劳人省自己的事儿,王言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寻摸,这事儿也犯不上去麻烦别人。
做完了这些,他才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东西,在中午时候,开车去到了萧穗子家的楼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萧穗子手拿着本‘中国英雄’最新的一册,头都没动的吩咐:“开门去。”
“哦……”边上,抱着一本‘11军’看的老弟听话的应声,颠颠的走过去开门。
“姐夫?真是你啊,姐夫?姐姐姐,我姐夫来了。”穗子弟弟夸张的招呼着。
事实上,在他说第一声的时候,萧穗子就已经起来了,箭步到了门口。
萧穗子看着站在门口一脸笑呵呵的王言,睁大着眼睛很有些不敢相信。
“就让我在门口站着?”
回过神来,萧穗子一巴掌呼到老弟的后背上:“这么没眼力见呢。”
穗子弟弟嘶了一下,但也还是嘿嘿笑:“姐夫,又拿这么多东西啊,来,我帮你。”
王言将东西放到门口:“你跟我下来一趟,还有呢。”
“好嘞,我披个衣服啊。”
两人又忙活了一趟,王言这才进了屋。瞥了眼在那翻东西的老弟,萧穗子给王言上了茶水:“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给你个惊喜嘛,高不高兴?”
“你要是提前说,我不是就更高兴了?”
王言哈哈笑:“但是不惊喜。”
“年都过完了,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就是过完了才要多拿,都给补上。”
“姐夫你真好。”已经开吃起来的穗子弟弟说的相当实在。
“快吃你的吧。”萧穗子白了老弟一眼,转而问道,“你这次来北京办什么事儿?”
“当然是看看你嘛。”
“你看我信吗?”
“我可是先来的你这。”
看着萧穗子有些开心,却又瞪眼,王言笑道,“给何小萍跑关系来了。她之前不是怀孕了吗,前天收到的中央民族学院的通知书,她肚子都挺起来了,等到孩子生下来还不能少人照顾,你说她怎么来上学?但是好不容易考上的,之前还是我鼓动的,这不是得负责到底么。
还有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在京城买房子嘛。这半年我又写了一百多万‘中国英雄’的稿子,这就是七千多的稿费,我手里现在有四万,你说这么多钱我留着干什么?正好这一次过来,就把房子买了。你把你身份材料准备一份,给你也买一套。咱家还是太小,你一回来,我这小子还整天睡客厅呢。”
穗子弟弟看了眼脸红的陌生的亲姐姐,敏锐的察觉到了现在不是他抖机灵的时候,当即开始装傻子,拿着吃的就进了屋,还关上了门。
“咱们俩又没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你的房子啊。”萧穗子不去看王言的眼睛。
这是自从郝淑雯找到了杂物间之后,几年之中,王言同萧穗子的第一次独处,虽然在房子里的老弟一定跟那扒着门偷听。
毫无疑问,王言是干脆的。所以他坐过去,揽住了萧穗子。
萧穗子的身体僵硬,下意识的要挣扎,但究竟没有动作,就这么靠在了王言的怀中。
“就算没关系,咱们也是亲密的革命战友……哎,你看你,急什么。”王言强势的将发脾气的萧穗子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柔荑。
“咱们三个缠的太深了,你们都是好姑娘。穗子,你最是体贴人,我想你能明白我的为难。为什么郝淑雯的父母不给我好脸色?因为之前我去拜访他们的时候,他们要我给承诺,你说我怎么承诺?我跟她过日子,把你扔了?或者我跟你过日子,把她扔了?
我撇开你们任何一个,这辈子都过不去。你们任何一个被撇开,又是怎样凄苦?谁会开心?后半辈子谁会幸福?
况且还有一种情况要考虑,你说我跟你们任何一个结婚,但我又无法忘掉另一个,若是再相见,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场面呢?是跟陌生人一样?还是假装释怀,笑着说起从前?或者干脆就干柴烈火撞到一起,背叛了各自的家庭?我想,无论哪一种,都是不好的,都是让人过不去的。
我要是跟你们俩都不好,那我不甘心。可要是跟你们俩都好,那也对不起你们俩。你们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是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朋的穷小子,侥幸至今,何德何能?”
“你可不是穷小子,你是大作家呢,还是手里好几万的大款……”萧穗子哽咽着,但也给了回应。
“要不怎么说是侥幸呢。”王言笑呵呵的,捧起萧穗子的脸,擦着她委屈的泪,轻轻的对着她的唇吻下去,“我为难,又何尝不知道你为难呢。可是感情这件事,总是让人难割舍,难左右。穗子啊,你说人为什么要让自己带着遗憾活一辈子呢……”
萧穗子的泪堪称滂沱,王言选择继续的亲吻她,并翘开她的唇齿,让更直接的情意,抑制悲伤、委屈的情绪……
这是奏效的,萧穗子已经沉迷了在了此刻的痴缠之中,忘记了所有,在这一刻,他们是互相拥有的。
良久,唇分,萧穗子面颊绯红,迷离着眼神看着她的情郎。
王言又笑着,擦了她脸上残留的泪:“以后不许哭,不好看。”
“还不都是你。”
萧穗子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巴掌,撇开王言的手,起身整理着衣服,“出去溜达溜达吧?”
“好啊。”王言从善如流,欣然答应。
当即,萧穗子穿了外套,和王言一起下楼上车,突突突的压起了马路。
当然不可能纯粹的压马路,王言带着她去到了友谊商店,出手自然相当豪放,一家四口人,买了四块手表,还有衣服以及外国食品之类的东西,又是买了许多。
晚上,王言是在萧穗子家吃的。不出意外的,萧穗子的父母从小舅子的嘴里听到了要给穗子买房的事,拐着弯的打听。
不过这次就没用王言说话了,萧穗子自己就岔了过去。
王言只是说了他的为难,他可没说大被同眠。说到底,就是把萧穗子的心思给按了下去,并且双方有了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更加巩固了关系……
第二天中午,王言又去到了郝淑雯家。
相对而言,他的突然来访,给郝淑雯的惊喜是不如萧穗子的。因为她住在军队大院里,王言虽然开着军车,可他没有通行证,被门岗拦了下来,给郝淑雯家通了电话请示这才得以入内。但这时候,在家里窝着的郝淑雯也已经有了准备,有了适应。
“你来京城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因为郝淑雯问了同萧穗子差不多的问题,所以王言也给了同样的回答:“想给你个惊喜嘛,高不高兴?”
“高兴!”郝淑雯嘿嘿笑,还伸手拍打着王言,转而问道,“你去穗子家了?”
“昨天去的。”王言实话实说,眼看着郝淑雯耷拉脸,接着说道,“别给我甩脸子啊,我就一个人,总得有个先后,你们家离的远,他们家离的近,可不是就先去他们家了。好歹我是跑过来了,对不对?”
“算你过关,进屋吧。”
“大过年的,我能空着手来啊?拿了一堆的东西呢,来来来,帮帮忙。”
“买少了啊,大款,你来信不是说三万稿费呢么。”郝淑雯一边挑拣着,一边嘴里也不安静。
“那我走?”
“你看你这人,那么没劲呢。”郝淑雯问道,“你这次来北京干什么?”
“专门来看你的。”
“呸,臭流氓,不要脸。你看我信吗?”
王言自然又是那么一套说辞,给郝淑雯解释了一下。
后者听罢,问道:“办妥了吗?要不让我爸找人问问?”
“要是办不妥,你说我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再说我那老丈人看我的眼神可全是杀气啊,我敢张嘴找他办事儿吗?”
“呸,谁是你老丈人?别臭不要脸胡说八道啊。“郝淑雯红着脸,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巴掌,”知道看你不顺眼,你还敢来啊?我告诉你,我爸出去慰问战士们昨天回来的,正在家呢。”
“我才不怕呢,他还真能给我毙了啊?这不是许久不见亲爱的淑雯同志,又考上了师范大学,说什么我都得来看看,恭喜恭喜啊。”
“跟谁亲爱的呢?这会儿穗子不在身边了,不注意影响了?我呸,就应该给你毙了。”
狠狠的瞪了王言一眼,郝淑雯拿着东西转头就走。
王言明白,她是在掩饰内心冲撞的小鹿罢了。
还是忙活了两趟,搬进去一堆的东西。老郝家的人虽然都在客厅了,但是没有人起身帮忙,都在那看着。
这当然不怪他们,必然是要怪王言的,他跟萧穗子说的都谦虚了。郝淑雯她爹是正经的首长,想知道王言什么情况,那不还是轻轻松松么。在第一次来拜访,问过王言关于同郝淑雯结婚,没有得到准确答复之后,郝淑雯她爹就打问了一下。
这一问,可不就知道了全团疯传的绯闻么。所谓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虽然是绯闻,但更重要的自是王言的态度,郝淑雯她爹又如何看不清楚局面呢。
最过分的是什么?是郝淑雯追着王言屁股后边跑。虽然这年月没有具体的门第说法,但事实就是那么个事实。如此条件,王言都烧高香了,他们都没说啥,王言竟然还敢不热切,还敢沾花惹草,烂糟事儿传的哪都是?
所以郝淑雯一家人对待王言如此态度,已经是相当克制了,他们当然是极度反对郝淑雯继续跟王言搅合在一起的。但是作为一家子人里,最小、最受宠爱的一个,郝淑雯自己争取,也不听他们说啥,他们能怎么办呢?
尽管王言如果去除了沾花惹草的毛病,是一个极好的人。他写的歌,每一首都在全国传唱。他写的书,人民群众都爱看,在爱国教育上很有功劳。他不辞辛劳,在昆明军区进行巡演,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演出,同时还有大量的文章写出来,有着过硬的于国,于党,于军的思想认识,更有着坚韧不拔的毅力。
此外,他还同昆明军区的战士们进行比武切磋,从徒手搏击,到刺刀拼杀,再到各种的战术射击,行军比拼等等,打遍昆明军区无敌手,单兵素质极其过硬。
同时,他写的书渗透出了他对于国际形势、战场态势以及战术、战法的深入见解,更是写出了一本‘我见’,展示了他对于政治思想工作的见解与能力,展示了对于军队的观察与思考,更有对于未来的一定程度的把握。
虽然首长们都当娱乐,但他们乐的是‘王大炮’的夸张,却没有人否认王言的说法确有一定程度上的借鉴作用,并取得了军委、中央以及各军区首长的认可。
而这一切,都是王言自己一个人做到的。他的身份清白、干净,没有人可以给他提供助力,用郝淑雯她爸的话说,‘这狗日的还他妈是个天才’……
王言叫了一圈的人,叔、姨、大哥、大嫂子、大姐、大姐夫,而后便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喝着郝淑雯给他泡的茶水,叫个泰然自若,看的郝淑雯她爸是直搓牙花子。
郝淑雯坐在王言身边,咳咳的,不满意的瞪着家人们。
还是淑雯母亲给了面子,轻咳一声开了口:“王言呐,怎么拿了那么多的东西,家里什么都有,用不上。你拿回去,别乱花钱。”
“过年了吗,就多拿一些。咱家里确实不缺东西,可是咱们家人都是方方正正,虽然都这么大的官了,总也不富裕的。再说了,真让我拿回去,也没地方拿啊。”
王言笑着说,“淑雯应该跟你们提过吧?我的书都是大部头,写的比较长,稿费得了不少。这次来京,又带了一百多万的稿子。”
“那也不能乱花,以后可别拿这么多东西了。”
“要我说,以后尽量别来。”这是淑雯父亲说的,老小子看王言一点儿不紧张的样子,感觉王言有一种‘你女儿在我手里’有恃无恐的感觉,很有些不爽。
“哎呀,爸!”郝淑雯不干了,没好气的瞪着亲爹。
“没事儿,没事儿。叔,你放心,我跟淑雯说过,等过几年就调动到京城来,到时候一定时时拜访。”
“嘿,你狗日的跟我装傻充愣是吧?”
王言露出八颗白牙,标准的礼貌微笑:“哪能呢,叔,我是后辈,您是前辈,拜访是应该的。”
“呃……那个……王言呐。”受不了亲妹子的眼神,虽然也看不上王言,但亲大哥还是出声缓解了一下亲爹的尴尬。
“大哥,你说。”
“我听淑雯说,你觉得以后必然裁军,文工团必然撤销一大部分?”
“对,这一点我在书里专门分析过。这是多方面原因构成的必然,从……”
有了话题,王言也不管尴尬不尴尬,滔滔不绝就是一顿说。从远古说到现在的技术升级,武器发展变迁,又说到近代以来,东西方的差异,又讲到了当今同美、苏之间的对比等等。
说到专业上,老同志也就参与到了话题之中,同王言辩论起来,虽然火药味很浓,但也不能说不热闹……
王言终究没有在老郝家混到一口热乎饭,如此便也可以想到以后真的摊牌,走到了那一步之后,又是怎么样的激烈情况。
不过到底还是拐出了郝淑雯,跟他一起到了北京饭店吃晚饭。
“今天回家你整理一下身份资料。”
“干什么?”
“给你买一套宅子。”
郝淑雯抬起头:“给穗子也买了吧?”
“嗯。”
“我不要,再便宜不也得好几千呐?再说了,那老破房子有什么好的?再说咱们非亲非故的,你觉得合适吗?这不是害我爸呢吗。”
“有问题我会跟你说吗?让你拿你就拿得了,哪那么多话?”
眼见郝淑雯瞪眼要还击,王言接着说道,“以后相当值钱,想买都买不到。你不用怀疑,你也不想想,从来都是物以稀为贵。现在人们都喜欢楼房,是因为楼房少,但是国家一定会越发展越好,楼房也就越来越多。
北京的四合院,不都是有历史、有文化的?肯定不能轻易拆了吧?所以你想想,等到以后楼房多了,四合院是不是就贵了?就算咱们不卖房子赚钱,那位置也是好的。北京是首都,以后肯定越来越大,来的人越来越多……生活确实没有楼房方便,但是以后……”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以后你就知道了,吃饭吧。”
沉默了一会儿,郝淑雯说道:“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好,那明天叫上穗子,一起去我住的宾馆,他们有灶,借着用用。”
吃过了饭,才上车,郝淑雯问道:“你住哪儿啊?去你那坐一会儿,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怕老丈人带人过来崩我。”说是这么说,但王言却是转了方向。
郝淑雯一记大白眼儿:“德行吧……”
王言明白,郝淑雯是想多跟他待一会儿,这也同样是她这几年中第一次单独同王言在一起……
王言住的宾馆条件还是不错的,正经的干部套房,有电视、有书桌,一张双人床,还有独立的卫浴。若把装修风格换一下,也不弱于几十年后的宾馆环境。
郝淑雯坐在床上,喝着王言给她倒的热茶,不说话。她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往来的信件虽然很有些暧昧,不乏一些玩笑似的虎狼之词,她又是个外向的性格,但当此刻只有她跟王言独处在一处空间之内,她便不知如何说话了。
“怎么着?咱们俩面对面就不好意思了?你写信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去你的吧。”郝淑雯嗔怪的瞪着王言。
她在外面张牙舞爪,但是现在独处下来,又成了娇柔的姑娘……
王言觉得这个暧昧气息升腾的时候,应该是行动大于话语的。总要有人勇敢的迈出第一步,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所以他离开凳子,坐到了床边,将郝淑雯揽到了怀中。
后者的反应,同萧穗子大抵是一样的。先紧张,后放松,并没有抗拒。
“你真是个臭流氓啊……”郝淑雯任由王言把玩着她的手指,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
“承让了。”
“烦人呢,没正形。”
王言笑呵呵的用手抬着她的下巴,双目对视。
郝淑雯的眼神有些慌张,但闪烁过后,便又成了坚定,竟主动亲吻上来。
一碗水端平,王言一样撬开她的唇齿,痴缠着。甚至拥抱着倒在了床上,但只是单纯的亲吻,并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良久,郝淑雯喘息着,躺在王言的怀里:“你的爪子能不能别乱摸?”
王言的手仍旧覆着大宝贝,她却也再没反对,就这么安静的躺着,摸摸索索。
过了一会儿,郝淑雯娇嗔一声,终究拍掉了王言的手:“差不多行了,没完没了呢。”
王言笑呵呵的,继续搂着她。
“这样真好。”她说。
“会一直这么好的。”
“你也是这么跟穗子说的吧?”
“我昨天去她家,跟她说……”王言念叨了一堆,大抵是同样的话,末了亲了郝淑雯一下,“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她怎么说的?”
“她说我不是穷小子,是个大作家,是有钱的大款……”
“哭了吧?”
“嗯。你哭了吗?”
“没有。”
王言笑着擦去她的泪水:“都泪如雨下了。”
“没有就是没有。”郝淑雯的小拳拳捶打着王言的胸口,哐哐哐的……
王言并没有厚此薄彼,第二天上午,同样带着郝淑雯去到了友谊商店,还是大肆的购物。甚至王言都没有忘了郝淑雯远在别处的两个哥哥及其家庭,不过手表就没有买那么多了,只是给她大姐,她妈,她爸都买了一块,其他的东西倒是都买了不少。
外汇券这种东西,王言是不缺的,他可以用钱去换,也可以去友好交流,都没什么问题。
当然了,即便买了东西,在郝淑雯家里也不会有好脸色,王言是无所谓的,他确实不对,这没什么说的,态度还是要摆正的。
下午的时候,就去接了穗子,在宾馆里久违的煮了一锅红烧肉,在房间中说笑着。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说的就大声了很多,毕竟不是在文工团的厨房里偷偷摸摸了。
有关于买房子,先前交代的那几个返乡知青很尽责。现在虽然还没有全面改革,但是已经宽松了很多。一些独门独院的人心思也活络了,不管是筹集本钱南下发财,还是吃喝嫖赌没了钱,更或是想要出国去到这时候正如日中天的美利坚,总有各种理由要出售房子。
王言在西四、西单、南锣鼓巷以及北海公园附近各买了一套,除了北海公园,其他都是二进的。毫无疑问,北海公园的三进大院是王言自己住的。西四、西单的宅子,则是给了郝淑雯与萧穗子。最后的南锣鼓巷的宅子,当然就是落在了刘峰两口子名下。
这时候当然还没有放开自由买卖,不过对这一套流程,王言真的很熟悉,实在是这年代他没少来,保准的稳妥。或者换个说法,谁疯了眼,敢跑过来敲他的竹杠?这样的勇士,还是不多见的。
曾经或许有吧,王言已经记不清都是怎么回事儿了。没办法,生命的悠长,注定了他经历的烂糟事儿有许多。何况他本身,自己就在制造烂糟事儿。
都是狗血,但身为一个诚实的人,他很难否认,那确实很好……
王言这一次的京城之行并不很长,只有十八天。此一行,办妥了何小萍延迟入学。买了四套宅子,顺手带了一百多万字的‘中国英雄’稿子,又收入了将近一万的稿费,算是省邮费了?此外,还拜访了一些首长。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同郝淑雯、萧穗子的关系更近一步,为以后的不要逼脸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此一行,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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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二八章 前线记者
蒙自的天气自然要比北京好许多,不过好的也有限。随着回暖,蒙自已经远离了冬天,但又开始下起了雨,阴沉、湿寒,让人难爽利。
王言又带着一堆的京城特产回来,照旧先是去跟政委报到,对接下来的演出任务做些安排。随后找到刘峰给他拿了许多的吃喝,告诉晚上去他家吃饭,便没再理会急的要死的刘峰,自去收拾了一番。
不须说,在刘峰家吃饭也是王言做菜,刘峰、何小萍两口子没一个做菜好吃的选手。
忙碌一阵,终于坐下吃饭。刘峰殷勤的给王言倒上酒,何小萍挺着肚子呆呆的坐在那里,两口子都期待的看着王言。
“办妥了。”
王言喝了口酒,终于说出了他们想听到的话,看着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两口子,他笑道,“明年九月份入学,到那时候孩子也周岁了,正好断奶。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说,可能刘峰也一起调动到京城。这张票就是房本,在南锣鼓巷,两进的宅子。你们俩好好攒钱啊,欠我三千五。”
说话间,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到了桌子上。
刘峰咧嘴笑着,拿过去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边的何小萍:“你也是,你说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倒是拍个电报嘛,也让我们俩睡个好觉,省的整天惦记着。”
“不惦记着我怕你记不住我的大恩大德。”
“多大人了,就逗我……”刘峰给王言倒着酒,“我知道你不着急用钱,也不缺钱,那我也得跟你说清楚了。小萍生了孩子,到时候用钱的地方多,你这三千五百块钱,我十年八年都还不完。反正我慢慢还,一年还你点儿。”
“行了,你生孩子我还得给买奶粉呢,你一年还的那点儿,都不够我给你家孩子花的。慢慢攒着吧,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算。说不定啊,等过几年以后,一年就能赚三千五。再说不定啊,以后三千五应该能买个摩托车。”
“那得哪辈子的事儿呢,你不愧是大作家,敢想敢说。房子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到哪都少不了房子住。小萍上大学的事儿才是紧要的,这事儿办下来就安心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刘峰不知道,王言真没有骗他。
现在铜锣鼓巷二进的宅子是三千五,都不用到明年,今年底就能干到四五千,到八十年代初,就能涨到一两万,八十年代中期,那就要十几万了,再往后经济腾飞、房产改革,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就在这么短短的三十年之内。
在原本的剧情中,刘峰在海南被没收的拉货的车,就是三千块钱,那时候是九十年代……
这对于王言来说,都是小插曲,他的生活又回归了原本的样子。
带着司机兼助手,拉着发电机、音箱,乘着卡车,在两个军到处的进行演出,给战士们带去欢乐。同时他也仍旧在进行着‘中国英雄’系列的创作,几乎每天都写一些。不过他终究不能再继续写下去了,因为到现在为止,英雄已经开始生僻起来,这超出了他应该有的知识储备。
事实上现在他能写那么多的英雄人物,已经很出人意料了,不过尚能接受,再多就不成了。这需要他以后去读史书,不论是过往的历史,还是党史、军史,然后慢慢的再进行产出。
不过说实在的,他要是研究党史、军史,再写‘中国英雄’便有些差着意思,毕竟那时候他应该做的是‘学者’要做的,比如写一些论文,发表一些理论着作等等,便也就是所谓的专家了。毫无疑问,学者、专家,赚的钱或许不如,但就实际地位而言,是要比文化圈的文人更高一级别的。当然,要是真学者、真专家。
彼时,王某人也便成了‘社会科学院xx学部院士,xx研究办公室主任,xx大学xx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xx奖获得者……’
所以王言终究停下了‘中国英雄’系列的写作,最终这个系列写了三百八十余万字,成书19册。
不过他并没有停止写作,而是新构思了一本,起名为‘青春高原’,顾名思义,就是歌颂西南边疆战士戍边辛苦的。
他知道很多边疆的军旅故事,都是在演出之余同战士们交流知道的,甚至他要写的人,有一些都已经转业回乡。
全书以他这个文艺兵的视角展开,正是从他进行第一场说书演出开始,讲了三年来的故事。例如他演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故事,有一个提问的人,又有什么故事,后来退伍回家,在战友口中知道的现状怎么样,战士们训练、巡防的辛苦,以及一些他同战士们进行军事技能比拼之类的。
全部写完怎么也得个百八十万字,不说巨着,倒也不能说不长了。
年中的时候,王言回了一趟团里。这一次回来,主要就是因为何小萍顺利生产,母子平安,月子都做完了,王言正好有时间,就回来看一看。给买了些补品什么的,何小萍也是奶水不足,这年月都这样。王言一年到头在他们家开小灶也就那么几回,营养还是跟不上。
另外一件事,就是又过去好几个月,郝淑雯、萧穗子都上了大学,一个月能写四五封信过来,给他讲大学生活如何如何,当然主要还是倾诉想念。之前关系的更进一步发展,自然也让她们更进一步的思恋。
当然信中也少不了提及林丁丁,毕竟都在北京上大学么,林丁丁到了北京就联系了她们俩一起吃了饭,没事儿的时候还去找她们玩。
林丁丁给他寄过来的信也有不少,事实上林丁丁说到做到,一直没有停止给他来信,很有毅力。
对于郝淑雯与萧穗子,王言是一封一封的写了回信,对于林丁丁,王言则是打了长途电话到她的学校,跟她聊了一下……
这天,王言久违的出现在文工团的排练室内,抱着膀同政委宁山站在一起。
老廖指挥着乐队奏乐,自然还是明快的军乐,进行曲的音乐形式。方宏民气沉丹田,随着音乐,用他的男中音歌唱起来。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战士就该上战场”
“是虎就该山中走”
“是龙就该闹海洋”
……
“你小子这歌写的有意思啊……”同样也是第一次听的宁山,笑呵呵的说道。
“咱们是边军,情况怎么样咱们最清楚。我在各团演出,跟团领导都有交流,最近南边的小猴子跳的太厉害了。狗日的有奶就是娘,抗法、抗美、统一,咱们可是都支援了,又是派首长去指挥,又是派人过去帮他们训练部队,还让他们的人到咱们这来学习。
这么些年,咱们自己都吃不饱呢,给他们援助了那么多的军民物资。抱上了苏联的大腿,就觉得他们也行了?就敢跟咱们叫板?有奶就是娘,必须得抽他的大嘴巴,不打疼他,永远不可能老实。”
“你觉得这次真要打了?”
宁山作为文工团一把手,请教手下有关局势,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关键这手下确实牛啊……
“我听咱们首长透露的,咱们这可能要增兵了,可能是真吓唬假打,可要是南边的小猴子还找死,那可就是真上了。这不是就先写首歌出来,给战士们鼓鼓劲么。”
王言笑道,“政委,我先跟你打个报告,如果真打起来,我请求去前线。咱们政治部不是要记录吗?正好,我去前线当记者。”
“你快闭嘴吧,你们家就你这么个独苗了。消停的在后边呆着,给战士们说书,让战士们快乐,这就是你的任务。”
“哎,政委,你别阻挡我进步啊。我可是打遍咱们昆明军区无敌手,一些部队训练我还提了意见呢,战斗素质过硬,要说没打过仗,谁天生会打仗?咱们这边的新兵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谁不是爹生娘养的,我有什么特殊?
再说我是记者,去给战士们做记录的,真能有我开枪的机会?其实吧,我也是想去看看,好好记录一下,等回来整理整理,写一本书出来。你说要真打起来,总要有记者记录情况,谁还能有我的战斗素质?但人家都能去,我没道理不能去。”
宁山摇了摇头,叹道:“战场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真打起仗来子弹乱飞,炮弹乱炸。”
见王言只是笑着不说话,他继续说道:“你可想要好了,万一真打起来,可没有后悔药。”
“我不怕死。”王言对走过来的老廖说道,“也别等着把谱子发过去了,这两天你跟老方就去总政把歌录了吧,也早点儿让战士们么听到。你说呢,政委?”
“我说挺好,一会儿我给你们俩开介绍信,今天买票明天走。”宁山回答的也很干脆,他当然也感受到了火药味……
矛盾是一点点积累的,局势是一步步升级的。越南猴子的胆子,也是一天天长大的。就好像生活中恶心的人,总是先占你点儿便宜,或是使唤一下你,然后慢慢的得寸进尺,终于妄想在你头上拉屎,这是极度令人厌恶的,他们却为着自己得了便宜沾沾自喜,也向人们展示着他的强大。
诚然,当今中国只是人口大国,并非工业强国,但中国是打出泥潭建立的新中国,五常之一,有无数人呕心沥血研发出的核武器。对比起来,当今的中国当然是弱小的,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否认中国的地区霸主地位。
越南也不否认,但是它背靠大树,就想挑战一下,这也是它靠大树需要付出的行动。
边界地区的局势恶化,王言的感觉是最深的,最近文工团的演出频次拉满,他在同一些首长的交谈中也知道了一些信息,边界地区已经是剑拔弩张,形势相当严峻。
作为一名文艺兵,他当然要有所表示。在之前的那一首‘战士就该上战场’发出之后,当然也很受战士们的欢迎,收音机里天天放。这是士兵突击里的歌,许三多唱的很给人力量。
军歌有很多,但是王言的歌播放频率相当高,这么多年过来,他也算高产了,每一首歌都很火,都很受欢迎。
这一次,王言拿出了‘中国军魂’,这是出了许多名场面的着名电视剧亮剑的主题曲。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滚滚黄河,滔滔长江,给我生命,给我力量,就让鲜血染红最美的花,洒在我的胸膛上……
自然还是交由老廖编曲,方宏民演唱,而后又去到了北京录音。一个月的时间,便被推广起来,在昆明军区唱响起来,很有种当年的雄赳赳、气昂昂。
在先前回到团里看刘峰孩子的那一次过后,王言便再没有回去。不过他的信倒是没有落下,还是每个月都分别写两封给郝淑雯和萧穗子。
他每天的行程也是拉满,到处的给战士们演出。他去的都是团部,一路过去,他是眼看着的在进行各种的调动,以及军需物资的补充运输,还有坦克、大炮什么的各种保养、检修……
他在做着自己的事,演出的时候只唱三首歌,祖国不会忘记,战士就该上战场,中国军魂,说英雄也全是抗美援朝等等的英雄。已经三年过去,不怕重复了。在这时候,要宣扬无畏战斗的精神,要给战士们打鸡血,这是政治任务,已经算是战前动员的一部分组成。
当然实际上中国人民解放军并不需要这些,那太小瞧我们的战士,只一句‘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足矣。
在紧张的冲突中,时间很快过去。经过不断的研讨,上级首长决定,打他娘的。
全国军事,全世界军事,都是一盘棋。命令既下,军力开始不掩饰的大规模调动,成都军区13军南下昆明军区,另外桂省、粤省军区也有相应的调动。
真说起来,越南是小患,大敌在北,精锐力量也是主要集中在北边。所以相对来说,参战部队中的新兵占大部,当然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老兵征召。
国家机器转动,战时调动。这一战,总共动用了9个军29个步兵师。
11军、13军、14军、41军、42军、43军、50军、54军、55军及20军58师、桂省军区独立师、滇省军区独立师、桂省军区2个边防团1个边防营、滇省军区4个边防团3个边防营、炮1师、炮4师、高炮65师、高炮70师、高炮72师,以及铁道兵、工程兵、通信兵等兵种部队,合计约22万人。
军委制定作战计划,分为东西两线,西线为滇省交界,东线为桂省交界。
在经过了两个月的调动、部署,以及战前的各种事宜,这时候已经没有不打的余地了。二月十七日,凌晨,战争打响。
后来的人们对这一仗有许多的说法,或褒或贬,或抑或扬。但王言不敢苟同,干他娘的就对了,他向来是强硬派……
王言打着背包,全副武装。胸前子弹袋,腰后手雷袋,腰间的武装带上,还有许多的兜子,脖子上挎着一把收着刺刀的五六半,还有一个照相机。此外,打了绑腿,左侧大腿上也拴着一个兜子,右侧的大腿上则是别着一把五四手枪。
他被人带进入了后方的首长指挥部的作战室,咔的立正敬礼,站的笔直。
“首长好!”
“嗯,放下吧。”
一精干老人摆了摆手,随即双手负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王言,还绕到了一圈,“我说你小子是铁了心了,你这是记者吗?”
“这不是相机嘛。”王言笑呵呵的举起了相机,“来,首长,战前拍一张。”
“滚犊子,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老人瞪着眼,边上的一些抽烟喝茶的人也是哈哈笑,倒也是活跃了气氛。这是十四军指挥部,哪有不认识王言的。参战的九个军看一圈,每个军都有认识王言的人,甚至王言都不一定认识人家。这就是‘王大炮’的威力……
“你这一身打扮,好像还有点儿美国佬特战部队的意思。”
“也没什么,就是手枪绑腿上出枪快。”说着话,王言的手枪就已经到了手上,“这边就是纯为了装东西多,不影响行动。首长说特战部队,我觉得这个咱们也得有,回头我再写文章论述一下,给首长们提提建议。”
“好你个王大炮啊,这都要打仗了,还说要提意见呢?”
“哎,首长,咱们这马上开打,等这仗打完了你老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你小子就是欠抽,能活着回来再说吧。”老人拍了拍王言的肩膀,“我最后问你一遍,决定了?”
“是!我歌里写了,战士就该上战场,我也是打遍咱们昆明军区无敌手,这种时候不上,以后哪有脸见战士们。”
“40师主力打老街,你去吧。”
“是!首长!”
王言敬礼,给屋里的一票首长敬礼。而后便由人带着,去了更前的40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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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二九章 王连长
老街是黄连山省省会,位于红河、南溪河交汇处,既有通往河内的铁路,又有公路和红河水运交通之便,是越西北的重要门户,自然也是必打的所在。
在先前,中国的军事调动由暗转明,再不掩饰。越南自然也是关注到了的,所以也都有了防备。
越军在老街、小曹、475高地地域内组织防御,企图以红河为屏障,依托高地,凭险据守,阻止我军前进。越军在老街外围构筑了大量堑壕、永久性掩蔽部和土木质发射点,并对我主要目标和前进道路做好了射击准备。
守卫老街急附近地区的,是越345师,王牌陆军谈不上,但也能称精锐。
整体的战斗规划,是由13军进攻坝洒,以及保胜,协同14军攻打老街。而14军的作战部署,是由40师进攻老街,42师攻打拉敏至班老的区域,分割老街与孟康,41师进攻孟康以及发隆。
总而言之,就是沿着边境地区的主要城镇进行攻打。全线如此,包括东线的其他军,攻打的谅山、高平等等。这是大战略,具体的作战部署,也要充分考虑到敌人的援军以及协同作战……
40师的任务是进攻老街,再进一步的作战计划,是避开敌人主力,由老街东北方向的五条半渡过南溪河至小曹,歼灭小曹之敌,同时派一部尖刀渡河南插到红河沿岸,以断老街越军的退路,给他们包了饺子,最后主力进场,全歼敌人。
而40师执行此次战斗任务的主力,是118团,负责穿插的部队,则是二营四连。其余主力,吸引小曹火力……
2月16日,夜。
是黑夜,黑的不彻底。弯月的华光照出天空中几缕薄云的形状,也使得夜幕笼罩下的大地,肉眼可以视物。
窸窸窣窣之中,南溪河的北岸边草丛里,有人躺着,有人趴着,没有人大声喧哗,但却也没有人闲着,同靠近的人小声的说着话。
“王言,我说你怎么还来了呢?”
“我打遍咱们昆明军区无敌手,要是不来,不光战士们看不起我,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不过我也不是来打仗的,没看我这相机吗?我是记者,专门拍照记录的。以后咱们军事博物馆里就有这些照片,让咱们下一代看看我们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就放屁吧。”连长同志接过王言递来的华子,又往土坡下串了串,不让对岸看到火光,这才点着抽了一口,“就你这一身装备,谁信伱是记者啊?”
“你就说我有没有相机?”
“一会儿等咱们炮弹打过去,我就多照几张。”
这话一出,逗的人们小声的笑了起来,当然也是很尊重王言的。他什么情况,昆明军区的所有人都知道。无父无母,没娶媳妇,但是人家还有能耐,前途远大,这都跑过来上阵了,人们还是挺佩服的。
“哎,王言,这南溪河也就几十米,越南猴子有不少机枪阵地,咱们对面就有三个,你那枪法在这还好使吗?”
“指导员,你这就是小瞧我了。别说在这,就是见了阎王爷它也好使。”王言笑道,“一会儿炮响了别着急啊,别扣着板机就不松手,离着几十米呢,咱们这还有掩体,一枪一枪打就行。等我照完相,我保证对面三个机枪阵地全哑火。”
“要我说你还是把那相机装好了,装什么相啊。”
“我真会照相,你看你们还不信,等以后我的照片上了报纸你们就知道了。”
连长凑近了些,小声说道:“一会儿你别忘了给我照两张,等回去以后洗出来给我送来啊,要是我……”
“滚犊子,你死了我给你贴坟头上。一枪没放呢,就先想着死了?”
连长同志嘿嘿笑,没有说话。
“连长,上级指示,做好战斗准备。”通讯员凑过来,小声说道。
“指导员。”
连长招呼着了一声,后者往旁边传话:“做好战斗准备。”
如此一人传一人,拉出去二三百米的一个连的战士们全都趴了下来,架好了枪。
这时候没人说话了,都趴在那里来回的找着舒服的姿势。他们不是硬顶着枪炮渡河的部队,是在岸边提供火力掩护的。这也是领导照顾了,尽管王言一再申请进入登陆部队,也没有得到同意。给他编到了现在这个连,更安全些。
晚风吹动着草,南溪河的水哗哗涌动。时间好像无限拉长,感觉过的很慢。
突的,天空中密集的破空声音响起,拖着尾曳的炮弹密集的落在了河对岸,轰隆隆的震天响。
“打!”
连长一声大吼,对着对面便开了枪。炮声隆隆,枪声阵阵。
王言早都准备好了相机,咔咔咔就是一顿拍。他拍下了炮弹在天空中,也拍下来了炮弹落到对面小曹修筑的工事上。更拍下了在炮弹响起的第一时间,强渡南溪河,向死而生的尖刀战士。也拍了咬牙切齿放枪的连长,以及在那边放枪的战士们……
“草,快别他妈拍了,打机枪,打机枪啊。”连长同志在一边大吼。
却是对面被炸懵的越军,已经组织起了反击。不到一百米的两岸,子弹乱飞。
王言其实已经放下了相机,拿起了五六半。
“看好了啊。”他大喊了一声,瞄准着对面喷吐着火舌的所在,砰的一枪就打了过去……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仿制苏联sks半自动步枪制造而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款制式列装部队的半自动步枪。
带刺刀全枪长1260毫米,7.62x39毫米弹药,容弹十发,四条右旋膛线,初速735米\/秒,战斗射速35-40发\/分,有效射程400米,标尺射程1000米,最大射程1500米。
因为目前还没有狙击步枪,王言又不必要进行火力压制,所以他便选择了五六半,为的便是精准打击。
在万千飞舞的子弹中,一颗子弹旋转着,落在了越军的机枪手的胸膛之上,一下便贯穿了他的肺叶,分泌而出的肾上腺素让他感觉并不疼痛,但是肺叶穿透的伤势,却是一瞬间作用出来,他的呼吸不畅,他越呼吸,越作用,不过两三个呼吸,他便向后仰去,抽搐着。
副手将他拖到一边,继续操纵机枪,然后跟他躺到了一起……
“真他妈准,打呀,那个那个……”连长在一边瞄着大致方位放枪,还不忘了伸手指着地方,恐怕王言看不到。
王言没说什么,只是一下一下的放着枪。
三个机枪口,都在工事中,又是黑夜,王言其实也做不到百发百中,他只是根据射击经验,打在枪口上方一点位置。不过纵然如此,他十枪打出去,也还是将机枪打的哑火九次,只漏了一枪。
“子弹子弹。”连长同志掏出了装弹辅助器递了过来,不让王言自己再掏,浪费时间。
这个所谓的装弹辅助器,就是一个半弯的带槽铁件,可以将子弹事先卡好,而后放到弹仓上,顺势下压,子弹就一颗颗的装进去,更快速。
王言接过来,顺着五六半弹仓的开口就将子弹压进去,继续一枪一枪的射击。他一个人压制着三个机枪阵地,这边的情况一下好了很多。
但是对面也不是白给的,他们防守也不错,后方还有迫击炮不断的往这边炸,往河里炸,要渡河的尖刀部队都被打了回来。
不过这边并没有尽全力,主要还是主力吸引火力,给另一侧暗渡穿插到红河边的部队提供机会。
但王言可是一点儿没留手,连长都不放枪了,拉着通信员一起在边上给王言往装弹辅助器上按子弹。王言自己一个人,比重机枪好使。主要在于他的命中率高,对面的机枪都没人敢使了。
在真正的战场上,这种几十米距离的对射,造成的杀伤其实并不多。别看子弹嗖嗖乱飞,但打中地方的没多少。
王言这么恐怖的命中率,很可能开战到现在的一会儿,除了被大炮轰死的,单纯被枪打死的,其他部队加一起都没王言自己一个人弄死的多。
这当然很夸张,但是放到王言身上,一切也就和谐起来。
“准不准?”王言收了枪,点上一颗烟,笑呵呵的问着已经懵逼的连长同志。
“太他妈准了!我觉得你比以前给我们讲的张桃芳还准,我以前觉得有些玄,今天我可是开眼了,你这次肯定是战斗英雄。”连长同志给予了肯定,比着大拇指。
为什么他们俩抽烟聊天?因为王言都他妈把对面阵地打的没动静了……
“连长,营长问咱们怎么回事儿。”
“这还用问我吗?你就说王言枪法太准,可能把对面的越南猴子都给打死了。”
营部就在后边不远的位置,协调几个连之间的进攻。眼看着这边没有动静,故而派人过来问问情况。
正说话的时候,对面的机枪又响了起来。
“狗日的,就是不长记性。王言,打他娘的。”连长乐呵呵的趴在那抽烟。
王言重新趴好,笑着拉了枪栓上膛,砰砰砰的就是放枪点射……
其实王言是不推崇个人英雄主义的,但确实,他这千年来做的事,都是符合个人英雄主义的。就好像现在,他一个人的杀伤效率,顶了几百人。
但说到底,真让他一个人,他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他要消耗的体力、精力就不是现在这样趴着光扣板机了。毕竟几百人的火力压制,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就得来回的跑,不断的转移,抽空放冷枪。
没有其他人的火力压制,他也没办法在这趴着一枪一枪的瞄。
当然对面的人也不会那么傻,也不能总给机会让王言点名。都是举着枪在掩体外面,瞎几把突突。
现在已经不是抗日战争,不是抗美援朝时期了,中国的弹药也挺充裕的。王言也不追求百发百中,哪有动静,他就凭着感觉往哪边打。
这时候他也不能有效造成杀伤,但是他打的对面不敢露头,使得越军瞎突突没有准头,也大大减缓了他们这边的压力。
双方就这么隔岸对射,下方的冲锋舟想要过去,他们就跟疯了一样的阻击,一时半刻还真过不了河。
就如此僵持了五十分钟,突的,我军的炮火又一次的饱和打击,甚至激烈程度要比开战之初的那一拨更强的多。炮弹跟犁地似的,不要钱一样。
王言知道,这是暗渡穿插的四连已经过河,往南穿插。既定计划完成,那么这边的主力部队,也要开始真正的集团进攻,渡江过去全面进攻老街。
也是这个时候,开始了全面渡江。越军打出了照明弹,光亮之下,全是解放军战士。
王言抱着相机,咔咔咔就是一顿拍,直到将交卷拍完,又换了一卷新的。这才翻了出去,缀在连长的后边,跟着登上了冲锋舟,杀到了对面。
之前五十分钟没冲过去,这次一波就过了河。
炮火已经停止,再不停止就轰自己人了。越南猴子很快速的组织起来,他们的反击十分激烈。
河岸边,王言跟连长同志以及通讯员一起缩在石头后边,子弹打的石头碎屑崩飞。
“不行啊,头都抬不起来。王言,你想想办法啊。”
“你是连长。”
“你还是副营呢。”连长喊道,“你不是会兵法吗,想想办法,不能让越南猴子这么猖狂啊。”
“什么兵法能顶住子弹扫射?”
“总不能让兄弟们送死吧?”
王言左右看了看,战士们都藏的挺好,找到了掩体,当即拿出相机左右拍了两张。
不等的连长怒骂,他掏出了三个手雷弹。
“我一会儿递进扔三颗手雷,冲出去干机枪,你带人跟上。拿了这个机枪点,咱们就算是有了突破口。”
如此大喊了一遍,也不管连长如何反应,嗖嗖嗖三个手雷扔出去。当第二颗手雷爆炸之后,他飞快的冲了出去。抱着五六半,砰砰砰就是三枪,短暂的压制住了机枪口,而后枪口一甩,三棱军刺咔的挂到卡口上,翻身就进了越军的堑壕之内。
在越军还懵逼的时候,尖锐的刺刀已经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脖子,王言一脚将其踹飞,砰的一枪就打在了第二人身上,等第三人想要反击的时候,王言的枪口已经调转过来,砰……
这一段三人守卫的堑壕便为我军控制,这是立射堑壕,壕沟及腰,再上则是由沙袋堆砌。对北面的射击很舒服,但是对南面的越军就不行了,要弓步射击,站不是站,蹲不是蹲,很不舒服。这对王言来讲倒没什么所谓,他挺步扎马,砰的一枪就打掉了想要扫射的后方碉楼中的机枪。
直到这时候,连长才带着几个战士跟了过来,一下跳到壕沟里。
“好样的……”
但是王言却没搭理连长,他从后腰掏出手榴弹,顺着机枪口就扔了进去,轰的一声过后,王言翻身出了堑壕,端着枪顶着其他方向协防的弹雨就冲了出去,对这一个碉楼的敌人进行清剿。这楼里一共就四个人,正副机枪手,两个打步枪的。王言一颗手雷使得他们只剩了半条命,正抽搐呢。
王言没有补刀,而是拿出了相机,先对他们拍照,又跑到了机枪口,对着下边堑壕内被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的连长等人照相。
“狗日的,别他妈拍了,以后让人看了,老子多丢人呐。”连长一边开枪,一边骂着王言……
王言哈哈笑,连长同志还是很有娱乐精神的。这或许是中国人特有的品质,越是玩命的时候,越是很能玩笑。
目前的小曹战场,投入战斗的就是118团,整体呈扇形散开,包围小曹。其他部队,清扫周边地区,进攻优势高地。
纵观小曹战场,也就是王言这里最轻松了,主要也是他太强了。战斗经验丰富,枪法准,身体素质好,胆子更是大的没边。
当然他这里最轻松,倒也不是说连长同志不行,而是他手下还有三个排呢,他这边领了一个排。另外还有两个排,在附近战斗。只不过是王言跟着连长同志一起,他又这么牛逼,那连长同志还客气什么。
只不过是相对来说,王言在这里,他们的进攻突击能力极大提高,可以减少己方战士伤亡。打着仗呢,可没人有功夫管什么王言能不能死,毕竟都在这顶着子弹,没谁特殊。
当即,王言出了碉楼,虚晃了一下,啪啪啪就是密集的子弹倾泻过来。越军也不傻,谁最猛当然可以看出来,早都瞄着呢,就等着王言露头,直接给突突死。
王言躲在碉楼的门口,对着堑壕之内的越军挨个点名。又装了一下子弹,冲出去直奔几十米外的另一个碉楼。这两处,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配合着堑壕内的越军,压制的我军不能抬头。干掉了这两处,这一处小战场就算是有了突破。
这一个碉楼的质量就不很好,被之前的炮火炸塌了一半,王言一颗手雷扔上去。而后进去砰砰两枪,干倒楼下的两人,这时候,楼上的手雷炸响,他又冲上去干死了机枪手。
随即检查一番机枪,确认能用,便将其提起来,顺着被炸塌的缺口向南开火,进行火力压制。
趁着间隙,连长同志身先士卒,带着战士们分散开,直接突进了越军的第二道防线。王言利用高点优势,身体优势,端着机枪疯狂倾泻子弹,给连长同志以及其他战士们提供机会。
就在这时,一发迫击炮弹精准袭来。王言浑身汗毛倒竖,扔了机枪就窜到了楼下。
“王言!”在掩体后躲避的连长同志回头看到了这一幕,扯着嗓子就是嚎。
“哭什么丧。”灰头土脸的王言冲出来跑到他的身边靠墙坐下,大喊,“通讯员呢?”
“这呢。”不远处,通讯员大声的回应。
“给炮兵团传信,咱们前方一百米……给我轰他娘的。”王言提供了一串坐标,并拿出照相机对着越军拍照,这是真的战地记者了,他很尽职的。
如此拍了几张,王言才又重新藏好,等着炮兵支援。
刚想同连长同志说笑两句,就看他摊着的一条腿上有着一大片的殷红。
见王言注意到伤势,连长同志笑了笑:“没事儿,还能行。”
王言没有废话,将被打穿的裤子撕开一块,也不管干不干净,用手蹭开血迹,看着大腿正面翻开的皮肉。
“能行个屁啊,子弹都卡骨头上了。”王言从兜里掏出烟,塞到他嘴里点着,上手解着他的绑腿,“你肯定是打不了了,我先给你绑住止个血。问题不大,去后方把子弹取出来,养两三个月就好了。有点儿疼啊,你忍一下。”
说话间,拿着绑腿的长布,围着他的大腿就是一顿绕。
“我真没事儿。”连长同志疼的呲牙咧嘴,嘴里却还是不服软。
“拉倒吧,咱们又不差你一个兵。你再硬挺着,这条腿就得截肢,能截肢还是你运气好呢。腿都这样了,太影响行动,死的实在不值当。”
正在这时,天空中又一次的响起破空声,紧接着便见百米外的地方精准爆炸。
“杨连长受伤了,都听我的,受伤的别硬挺着送死,没事儿的跟在我后边。”
王言大喊一声,端起枪就跑了出去,猛攻第二道防线。
随着他的动作,周边的三十来人也跟在王言身后,按照训练的那样,三三一组,各自寻找着掩体向前推进。
正常来讲,连长下去,指导员顶上,指导员下去,还有副连长,排长,依次排位。不过王言的勇武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很相信他。再者都认识王言,都听过王言讲的故事,本就有着光环加成,天然亲近。所以现在他喊了一嗓子,大家也就没那么多的话,直接跟在王言后边往上顶。
王·副营·言就这么顺利的,短暂成为了连长。当然他指挥带领战斗的,只有一个排的兵力。另外两个排,则是在左右策应……
越军的第二道防线,已经是各种的城镇建筑了,在楼顶,在屋内,占据着有利地形,压制着我军进攻的脚步。只要冲进去,可以说就已经是巷战了。
而当王言带人杀到这里的时候,其他部队甚至还在攻打第一道防线……
躲在墙角后边,又是从后腰掏出一颗手雷,王言闪身出去卯足了劲,远远的就扔到了一个二层楼的楼顶。哐的一声,上边的机枪手就给炸飞了下来。
王言几步过去,撞开窗户翻了进去,落地就是两枪,带走了两个人,而后并没有继续向楼上突进,而是对着跟随他的一组五人摆手,这是一个三人战斗小组,两个通讯员。
我军还是老一套,仍旧是沿用以往的三三制,同时在战术应用上,采取的也是纵深穿插,分割战场,围堵越军。
再后来,人们对于这时候的战术很有一些批评的声音。认为我军看家本领的三三制以及纵深穿插是过时的旧战术。同时在步坦协同,指挥、交流等等方面,都有很大的缺点。总结下来就是,很多人认为这一场战争,解放军已经过时了。
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一场战争,确实暴露出了很多的不足。这也是为什么,在参战之前,王言会同首长说,打完了就知道他是不是王大炮。
事实上,对于我军的问题,首长们是有认识的。毕竟唯物辩证是我党根本,
“楼上还有人,你们堵住楼梯,离远点儿,小心他扔手雷,我从外面翻到二楼弄死他。”
说罢,指着几人各自站好位置,他出门便翻上了楼,站在窗外,对着小心翼翼守着楼梯口的那个小猴子就是一枪。玻璃破碎,那人也倒了下去。
他没有从楼上走,而是又跳下来,让五人防守楼下。又让通讯员给后方传讯,已经撕开这边的防御,从这边进入扩大战果。又让另一个通信员去召集另外两个排,不要与敌人缠斗,进来绕后。
如此一番,这才又翻到了房顶。端着机枪,拖着子弹,将机枪架在了南侧,对着其他地方进行火力压制,让其他战士进楼攻坚,同时也压制着远处跑过来支援的越军……
他这边的快速打开局面,对于整个的小曹战场,自然是有重要作用的。毕竟到目前为止,也还不到四点。从全面进攻开始,到现在将近三个小时,其他地方,仍旧同越军在第一道防线反复交战,王言这都开始打巷战了。
如此,敌人内部必然慌乱,往这边集结兵力。而我军再由此处突进,反向袭击越军第一二道防线,这当然要比正面战斗好很多。
当然这里的战斗是一方面,在周边高地的争夺战还要更加的激烈与艰难。因为越军是占有高地有利地位,同时还修筑了不少的暗堡,布置了地雷,更不好打。
王言可是眼看着的,炮弹不断的在周边的山头炸开,可见激烈程度……
随着王言的传信,最先过来的是附近两个排的战士,他们在王言的机枪掩护下,不断的向前推进。同样的,也有机枪班的战士找高位架设机枪,提供掩护。
随后,过了不到十分钟,同营其他连的战士就跟进过来,他们在第二道防线横向扩展,对一二道防线的越军进行夹击。
越军的战斗力还是有的,而且其实他们很熟悉我军战术,这没办法,毕竟越军不少部队都是我军教出来的,抵抗意志也是相当激烈,堪称顽强。
更多的部队开进来,王言的机枪子弹也打没了。又是在楼顶咔咔咔的照了一堆的照片,包括近处的搜索敌军的战士,包括远方山头炮弹的焰火……
忙活完这些以后,他才翻下楼。
到这一看,营长同志已经前插至此,正听着楼下跟随王言的战士们说话。
“王言呐,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见到王言进来,营长同志上前双手扶着王言的肩膀来回晃悠。
他说:“你放心,等到结束以后,少不了你的功劳。”
“我说刘营长啊,你这觉悟太低,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说什么功劳呢,那不都是全连战士一起用命的结果?”
王言认识很多指战员,营一级的已经能数过来了,不吹牛逼,昆明军区两个军,所有营级干部他全认识。
“嘿,你还喘上了。”刘营长哈哈笑,又捶了王言一拳,“我现在任命你做代理连长,你可得给我好好带啊。”
“我能不知道嘛。”王言还了一拳过去,转而问道,“杨连长怎么样?”
“在岸边等着呢,明天就给送回去。”
“那就行,越早越好,别到最后还得截肢,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啊。行了,我继续前插,你保重啊。”
“你保重才对,别冲那么猛。”
王言摆了摆手,带着手下的五个战士出了房子,继续向村子内部猛攻。
刘营长说的话基本等于放屁,因为他已经调整了战术,以王言所在的连为尖刀,另外两个连侧翼跟随,由北向南,直接穿透小曹村。
一开始人们确实是将王言当记者对待的,尽管他武装的相当全面。但是当王言展露出战神表现以后,快去他妈的记者吧……
但王言始终牢记他是一名战地记者,尽管开战不到四个小时,他已经成了代理连长。
战术指挥,是用不上王言的。下边的排长、班长,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充其量就是在一些特殊情况下,王言给其他单位传达信息,更多时候,他就是带着一个排的战士,直线猛攻,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扫。
由于这边的快速突进,后方部队紧随其后的扩充战果。进而影响了小曹村子的整体战斗,外面的一二道防线迅速崩溃,全面进入巷战。
这个时候就是犁庭扫穴,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从北打到南。
而越军知道小曹被攻破,也是一点不客气,开始炮轰小曹。而河对岸的炮兵,则是根据前线各种的反馈,不断的修正弹道,攻打对面的炮兵。
一时间,炮弹满天飞,土石崩摧,硝烟弥漫。
王言终于杀穿了小曹村,此时天光已经微亮。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喝了口水,跟手下人分了一圈的烟,看着小曹南侧的一个高地上喷吐的火舌。
他对通讯员说道:“给炮兵发坐标,对着那个山头轰一轮。”
“是!”
通讯员应声,弄着步话机跟后方取得联系。
通讯完毕以后,不超过一分钟,只听得咻咻咻的破空之声,只看见轰轰轰的焰火在山头炸开……
王言抽了口烟,露出头去,对着山上砰砰砰砰就是一梭子,结果换回来的是更猛烈的回击。
“我就说咱们的炮弹还是不够多,不够狠,穿透力不够啊。”
他缩回角落,同身边的战士们笑呵呵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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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三零章 攻坚
这一天,人们开始新一天的生产生活,不论是报纸还是电台,全国的媒体渠道,发布的都是同一条消息。
越南政权三番四次挑起边界事端,严重地骚扰了中国边民的日常生活和生产活动,中国一再发出警告,越方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中国政府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发动边界自卫反击战,对越南实行惩罚。
人民日报的标题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这时候,我军从半夜打到清晨,面对越军的顽强防守,我军用命攻坚,全面突破小曹北侧第一二道防线,集体南突,歼灭村中残敌。
与此同时,对小曹南侧我军部队进行支援,或攻打高地顽守越军……
“连长!我正面吸引火力!你们侧面进攻!”
听着王言的话,一个灰头土脸已经看不出眉眼的战士,说的决绝。
“那不是送死呢吗?”
王言摆了摆手,又对着左近的人摆手,“都散开点儿,咱们暴露了位置,一会儿人家一炮过来给咱们一窝端了,打仗别昏头,训练都教过的。注意四方警戒,现在村里的越南猴子抱头鼠窜,别被偷了屁股。”
没再搭理他们,王言抽着烟,给他的五六半压子弹,又绕到了另一边去观察这个高地的地形。
相距一百多米,天空擦亮,山上的人是看不清的。他们都是凭借着方向,大致范围的集火。
这是一处山脊,高地位于半山坡的缓处。在这个高地之后,还有更高的高地,向下压制,互为援引。这种山地的暗堡是很有用的,依托有利地形,修筑工事,获得有利的攻防地位。在同越军的战斗中,存在大量的暗堡、堑壕、暗道等等,十分难缠。
抬头看了眼天空,王言认为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他扔掉了烟头,黑乎乎的解放鞋一脚碾灭,招呼道:“指导员,副连长。”
“有!”
二人凑了过来,王言吩咐道:“派人去两边放枪,吸引他们开火,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崩死几个。”
“一百多米啊……”
“赶紧的,左右不过是浪费一些子弹,总比拿命换阵地强吧。”
说完话,王言直接就翻到房顶上,还弄了个沙袋架枪。
指导员和副排长也没啰嗦,当即各自安排了一组三人,配备的都是一支五六冲,两支五六半。事实上从开打到现在,战士们已经相当喜欢五六冲了。没别的,就是因为全自动,搂着板机就是突突突,火力压制很强。不像五六半那样,构不成强大的火力网。
很快的,两组人分开,借着掩体,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对着山头点射。
不出意外的,山头也回应了过来。尽管子弹打不到他们,但他们还是开枪回应。这说明一点,他们的弹药很充足。
王言简单的瞄了一下,找了感觉,手指扣动扳机,砰砰砰砰就是清空了五六半的十发子弹。
然后就没动静了,无论我军战士如何放枪,对面都不回应。
“通讯员。”王言跳下房子,给通讯员说了面前的这个山头,以及更高处的山头,还有东侧的一个山头的三组坐标,“五分钟后,炮击这三个山头,多了不用,一个山头二十发,同时攻击。”
“是!连长!”通讯员干脆的应声,弄着步话机联络后方的炮兵。
“指导员,副连长。”王言看着他们俩,吩咐道,“你们从东西两侧向上运动,不要强攻,可能有地雷、暗道,务必小心。可以慢,不能鲁莽。我带一排正面进攻,以我为准,等我干死了他们,咱们在同时拿下东西两个山头。明白没有?”
“明白!”
“一排,都有,分散开,前面有五十米空地,我先冲出去吸引火力,你们赶紧跟上。机枪手火力压制。”
王言快速的压好子弹,喊了一嗓子,确认其他人都准备完了以后,再没有二话,砰的一枪打出去,而后闪身出了墙后,向着山脚过去。
不出意外的,子弹下雨一样打过来。由此可见,方才王言的十枪打出去,肯定是打死人了,所以他们才装死。现在王言要突进了,他们便玩命的倾泻子弹。
趁着这个机会,后边的机枪手开始突突突的向山坡开枪,同一时间,一排的战士们跟在王言身后,玩命的向山脚跑。
男子五十米世界纪录,是九六年的洋鬼子跑出来的5秒56。战士们久经训练,又是玩命的时候,哪怕负重了一些,但也没有很慢,基本就是七秒左右。
也在这个时候,咻咻咻的破空声再一次响起,炮兵不负众望,按照王言的指示,炮弹一窝蜂的落下来。也是趁着这个时间,王言展示着他的速度,弓着腰,来回闪躲,飞快的向半山腰冲去。
后边的战士们也不白给,一边弓腰跑,还不忘抽空放枪,压制对方,给连长提供机会。
王言从来不让人失望,炮火压制的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已经俯卧到了山坡的暗堡之外。等着碎石崩飞结束,他扔了一颗手雷进去。
爆炸过后,他翻身进去,第一时间拔出腰间的五四手枪,咫尺之间对着侥幸为人挡住爆炸伤害的几个越军开火。这里有十多具尸体,一个班的配置,现在都被弄死了。如此说不准确,还有五个人哼哼唧唧的等死呢,王言没有给他们解脱,甚至还抽空照了一张,又对着另外后边的手下战士们一顿照。
单纯从前线的战地记者的角度来说,王连长做的也是极好的,他就不信有谁的照片比他照的更刺激……
随即动作不停,堆起了沙袋,将重机枪倾斜,对着后边的山坡就是一顿突突。毫无疑问,更高的阵地,更有必要先攻。一路跟随冲上来的战士们也没有停止,他们自觉的分开,一班与王言同在火力压制,一班向更高处进攻,一班则是往另一个山头运动,侧面包夹。
后方的机枪组也抬着机枪跑了上来,将机枪架在另一侧,对着东侧的山头开始突突。配合着另外的两个排的战士,同时对两个高地发起进攻。
王言也将机枪交给了其他战士,他又是拿着相机拍起了照,拍着战士们的英勇。
当然,他也还是觉得战后要写报告,详论此战得失。
这要是几十年后,一发炮弹下来,直接就能穿透暗堡,精确打击杀伤,也就是几十万的事儿。相比较而言,用这些钱换敌人十多条命,换己方战士无伤亡,是十分划算的。毕竟战争一开,钱也就不是钱了。或者更便宜的,来一架自杀无人机,精准冲进堑壕,咻~啪,完事儿。
他要借着这一次参战的机会,更加详细的说一说,当然,他是站在一名前线战士的角度,对于战争到底应该如何展开,由此进行论述。
甚至不必写他自己更长远的思考,只要把四十年后军队的样子展现出来,少了其中的一些复杂的探索,那么只要将时间拉长,对于整体军事进程的改变,就已经是相当之大了……
指导员领着二排的三十余名战士,横向散开了好几十米,从各个方位向着高地进攻。他主攻的高地,是更高的高地。敌人的机枪不停的扫,狗日的还扔燃烧瓶放火,不让他们藏在草地上。
“指导员,我顶上去,你们跟上。”
说话的是二排长,说话的时候,就要带着两个战士跨过火线,拿身体挡枪眼,给其他人提供机会。
“回来,连长怎么说的?可以慢,不要着急。老实趴着,往后撤一撤,看看那边的兄弟能不能吸引火力。”
此时的他们,距离高地其实并不远,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但就是这五十米,却如同天堑,怎么也上不去。
他们指望着另一边的一排战士援手,却也是想错了。越南猴子在这边的山侧,也有暗堡,战士们不察,吃了个闷亏。
这一切,王言看的清清楚楚,眼看着两个战士被击中。不过好在,一个是扫到了胳膊,一个是扫到了大腿,都没死。其他人第一时间火力压制,向后退了一些。
“草泥妈的!”
留下的班长扔了嘴里的烟,搂着五六冲的扳机就不松手,对着那边疯狂扫射。要不是王言给拽回来,他都要冲出去了。
“别冲动,那俩兄弟还没死呢。通讯员……”
王言报了两个坐标,一个是山顶的,一个是方才那处山侧暗堡的,“让炮兵立刻轰炸,这次不用多,一个地方来十发就行。”
“是!连长!”通讯员躲在堑壕内,操着步话机就是呼叫炮兵。
不一会儿,通讯员汇报完毕。对王言说道:“连长,他们说就咱们叫炮多,我没敢骂他。”
王言哈哈笑,炮兵也忙的一批,到处都是叫炮的,早都成了无情的运炮、填炮、开跑的机器。他们机械性的,根据往日里练到骨子里的那些炮兵技术,听到坐标,就能很快速的调炮,更快速的用酸胀的手臂填运炮弹,随着命令整齐的开炮。
从开打到现在,他们一样不轻松。战士们在前线用命,他们在后边也是玩命呢。以往练出了厚厚的茧子,甚至都已经被磨破,没谁是轻松的。
甚至更高级的运筹帷幄的首长也是一样,他们更加的谨小慎微,因为他们一个小小的命令,可是要前线战士拿命执行的。至于更下级的前指,那就更不用说了。
有些牢骚话是很正常的,吐吐槽娱乐娱乐嘛,也没谁规定打仗一定得崩着脸。
“不骂就对了,咱们多骂一句,都占着通讯线路呢,影响别的兄弟们。等打完了仗,回头揍他狗日的。”
“那也找不着他了呀。”通讯兵摇头笑。
说笑两句,王言吩咐道:“你们对西侧火力压制,我去干死他们。留两个人,等我上去以后,把那俩兄弟拖回来。”
“是!”
交代完毕,王言就跳出了这边的堑壕,向着更高处运动过去。距离不远,不过是七八十米而已。是先下坡,再上坡。
就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咻咻咻的炮弹又是砸了过来。因为站的高,所以炮弹的轨迹看的便更加清楚。对于一个据点,十发炮弹轰炸,已经足以普照一个据点的每一寸土地。
王言得承认,当冰冷的刺刀穿透懵逼的小猴子的脖子,他又一次展现了个人英雄主义的行动。但这不能否认战士们的付出,他们只是血肉之躯,没有王言那么不是人。
如果对调一下,王言在弱小的时候,有没有端枪进攻的勇气都不知道,他当然可以说他有勇气,但不能否认的是,他说有勇气的时候,在现代化的美丽都市中,在和平里。假使这些战士们有王言的身体素质以及战斗能力,他们定也是不弱王言的,或许更强也不一定。
他们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但王言这个逼人,却是活爹眷顾天命加身的主角。
没有人知道,王言在如此要命的时刻,却还感谢着活爹,他从都是活爹的好大儿。
王言上来的快,但在他之前,炮弹炸响的时候就已经发起冲锋的战士们速度也慢,他们只落后王言几步而已。他这里捅死了一个敌人,又踹倒了一个敌人,跟上来的战士在堑壕边,二话不说,对着里面就是一梭子,这里的几个越军全给突突死了。
没有停留,王言紧接着继续向上进攻。他既然强,那就多做一些,跟着他的战士们也少死一些。他是尖刀,后边的战士们也没孬种,都是顶着子弹往上冲的。
理所当然的,王言这边同指导员在高地会师,以四人受伤的代价,端了这个附近几百米之内最高的据点。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副连长兼三排排长不负所望,成功拿下了西侧的高地,重伤一人,轻伤一人。
总结一下,这一次攻坚,六人受伤,其中一人可能死亡,共歼敌五十二人,没有俘虏。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山顶上,王言开了个写着中国字的罐头,其他战士也是一样,这里的物资还是不少的,有一个班三天的量。
事实上也不只是罐头,后边刷着绿漆的弹药箱子上,都有着白色的中国字。这还是战场一角,甚至都不用去老街,就在下边的小曹村子之中,一定有一间仓库,里面堆放着许多的物资,上面都是中国字,还都是好东西。
要不怎么说越南猴子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回头还要打我,打向我的还是我送出去的子弹,不狠狠的抽是不行的。
其他人也都是有样学样,听着炮火,闻着不散的硝烟,嘻嘻哈哈的吃喝着休整。没有人犯困,虽然现在安逸,但仍旧深处危险之中,何况一路的攻坚下来,他们都很亢奋,哪怕是一夜没睡,也是极有精神的。
王言对着通讯员扬了扬头:“跟营长汇报一下咱们的战果,问接下来的行动任务。”
他看的清楚,营长就在下边呢,趴房顶上左右来回看,可能是拿着望远镜看情况呢。
事实上他不止能看见营长,毕竟站的高么,现在天也已经亮了,虽然有些薄雾,但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小曹村子里的整个战斗形势都看的清楚。
目前来讲,小曹村内的战斗已经差不多算是结束了,战士们都已经突到了南边,只有东南角那边还有战斗。
不过小曹村的战斗结束,不代表整体小曹战场的战斗结束。枪声仍旧激烈,炮声仍旧未停。那正是小曹南侧的这一片山地,以及往西侧过去老街方向的敌人反击。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一句,同在这场战斗中的一名战斗英雄。118团三营七连据守高地,连续击退越军四次反扑,越军大概摸清我军炮火方位,躲开炸点,组织兵力向高地发起集团冲锋,来到距离我军不足两百米的地方。
三营步话机战士,海水干,发现了敌人的踪迹,但摸不准动向,他去查看敌情,这时候越军距离他已经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他当即用才修好的步话机对后方喊话,‘向我开炮!’,越军大惊,并用迫击炮将其炸伤。
而后,后方炮兵飞快反应,炮火支援,给越军造成很大杀伤,打退了这一次的进攻。并且炮兵有意修正弹道,向越军方向延伸了几十米,使得海水干没被波及,得以救回后方。战后,海水干记一等功,授英雄步谈机员称号。
他被称为活着的王成,王成其人,乃电影‘英雄儿女’中的角色。原型人物有许多,都是抗美援朝的英雄,其中于树昌、赵先有二人,都是在战事不利我,阵地垂危之际,用步话机通信后方,喊出‘向我开炮’的战斗英雄,他们都牺牲在了战场上……
通讯员结束通讯,说道:“连长,营长说让咱们去支援二连,咱们这边有人接手。那边就是二连打的,敌人反扑的很猛。”
他起身指着远处二百多米外的地方,隐约可见那里的交锋激烈。
王言也起身看了一眼,途中有些树,他看的并不清楚,对通讯员说道:“联系二连,问他们是坡上的,还是坡下的。让送伤员的三排兄弟吃点儿东西喝点儿水再上来,别吃太饱啊,肚子里有点儿东西就行。顺道把那边山头的兄弟都叫过来,其他人,赶紧吃,检查武器,弹药满仓。”
他这也是才坐下没一会儿,先前跑去给受伤的战士处理伤口了。重伤的那个被机枪扫掉了半条腿,失了很多血。处理过后,让三排把受伤的战士都送了下去,如此他才又返回了这个最高点。
“连长,二连说阵地是他们的,南坡下进攻的是越南猴子。”
“你们先吃啊,注意警戒南坡。这帮越南猴子都被咱们打山里去了,咱们跟二连就差二百多米,附近肯定有人。你把让营长赶紧派人接阵地,人来了我们再走,要是阵地被占了回去,咱那几个兄弟都白受伤了,我先打几枪看看。注意炮击啊,我要是打的准,一会儿炮弹就来。”
王言啰嗦着嘱咐的时候,一盒罐头已经吃完,随手扔了罐头盒,又喝了一口水,便端着枪起身,来回的走了两步,躲避着树木,找着好视野。
他稳稳的双手持枪,蹲姿射击,瞄了一下便果断扣动扳机,基本一秒一枪。战果他看不到,但当他跑回堑壕填子弹的时候,密集的子弹就打了过来。很显然,效果十分好。
“赶紧赶紧,往里边躲躲,炮弹马上来。”王言笑呵呵的招呼着,也跟着往里挤,对通讯员报了一组坐标,“赶紧叫炮,告诉他们是背坡,问问能不能打。”
话音刚落,几十发炮弹就炸了进来。越军的工事不错,王言呼叫炮兵打过两轮,没什么大事儿。越军的炮弹,一样也穿不进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给众人崩的一身的土,满嘴的灰。
“再给他们报一组……这个应该是越南猴子的炮兵阵地,让他们炸一遍看看情况。”王言刚才是看了炮弹轨迹的,挨轰这一会儿,已经通过推算弹道,算出了越军发射阵地。
这算是高级技能了,一般战士真不行。
通讯员尽职尽责,跟后方沟通着。
不一会儿,天空中又是咻咻的炮弹破空之声,早都掏出了照相机的王言咔咔的拍了几张,还回头给堑壕里的战士们拍照。他们灰头土脸,却都呲着牙笑。
王言问道:“问问二连,还用不用支援。如果不用,再问营长作战任务。”
如此交代一番,王言又过去架枪瞄着远处撤退的越军。在炮弹落下之后,二连就已经抬头,对着下方越军疯狂倾斜子弹。王言也趁机开枪,狙杀残敌。
正是在这时候,天空中更大规模的炮弹破空中响起,直奔着远方的山中,那正是王言提供的敌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连长,营长让我们向一连运动,离咱们八百米,一连在北侧攻打,那边越南猴子有两个连的火力,有坑道,暗堡,打不上去。营长给咱们补两个喷火器,让咱们过二连阵地穿插绕后,拔除越南猴子的火力点,攻下高地。”
王言点了点头,并掏出相机对着下方的小曹拍照,这么一会儿,小曹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并简单休整,就是喝两口水,送送伤员,检查一下武器弹药,开始对外围进行攻坚。
像王言他们这样,还有功夫吃罐头的,可不多见。
与此同时,又一些人向着山坡上来,王言等人也就地补充了弹药,准备出发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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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一章 小曹战罢
王言等人并没有走南坡,而是偏向北坡这一边。这不是一个选择题,南坡过去的山中,不知道有多少越军藏着,随时准备出来偷袭,给我军来个狠的。
东方的朝阳升起,一行百余人一个接一个的拉出去百多米在山坡上行军,都是小跑着,解放鞋搓着脚下的山石野草唰唰响。
二连的防线也是拉了老长,打退了越南猴子的进攻,他们正在进行休整,以及运送伤员等等。小曹的战斗结束,战士们已经开始对各处进行补强,同时战线前推,把住要地,保住战果。到了那个时候,战士们才会有较长的休息时间,吃饭睡觉。
“王言?”
二连长看到王言,十分意外,“你怎么跑前线来了?”
指导员也是个有意思的,哈哈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三连的王连长。刚才那几枪,可都是我们王连长放的,炮也是王连长叫的。”
拿着相机的王言含笑点头,看着瞪大眼睛的二连长。
二连长转而问道:“老杨呢?”
“大腿中了一枪,子弹卡骨头上了,应该往后方送呢,我这不是就成代理连长了。”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不舍得叫炮,早崩早完事儿,走了啊,我们得去支援一连。”
二连长懵逼的看着王言离去,同身边的其他战士们面面相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这边看的可是清楚,打仗的时候,眼看着的就倒了一排人,紧接着我军炮弹就打了过来,紧接着在越军撤退的时候,又是一阵的枪响干倒了好几个,让他们的危局解除。
但谁能想到啊,竟然是王言干的。他们甚至都不认为王言会来,没想到人家不仅来了,还他妈这么猛……
与他们一样的,是上面的各级领导。因为现在这边的战斗虽然没有结束,很多地方甚至仍旧激烈交火,但是初步的作战计划已经实现,从整体上来看,紧张已经缓和许多。所以前面打仗,后边的各种信息已经开始进行汇总。是以从营长一直往上数,直达了后边的首长,甚至是军委,都已经知道了王言的勇猛表现。
这边的西线战斗,初期就是三处目标,11军打封土,13军打坝洒,14军打老街。而小曹的战斗,决定对老街的作战计划能否顺利展开。
而王言这个打遍昆明军区无敌手的文工团副营级待遇的文艺兵,知名作家、词曲作家,在开战之初请战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军委那边。没别的,实在是王大炮的名头太响亮,知道他的人太多。
在开战时,王言神射,一个人压制对面三个机枪阵地,强渡之时,最早过河的尖刀部队就是从他们这片过去的。而王言是第二批渡河,可以说是最早投入到对小曹北侧进攻的队伍之一。
王言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突破越军第一道防线,最早打开局面,而后又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突破第二道防线,并打穿了小曹,使小曹村内的战场被分割。接着,只用半个小时,就拿下了三处高地。又援助其他部队,打退越军进攻。
这就是从开战到现在七个小时左右,王言取得的战果,一路猛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歼敌数量虽然还没统计出来,但至少干死了两个连。而王言所部,算上杨连长,仅仅减员七人。
当然这是影响战斗力的不能再继续投入战斗的,受伤的就多了,石头崩伤,子弹擦伤,另有二十余人。不过都算轻伤,能跑能跳不影响战斗。
如此神勇表现,后方首长本来就能知道,何况还是有着响亮名头的王言呢。
事实上这还是王言收着打呢,虽然变态,但没有非常变态,没有特别夸张……
一连的战斗相距很远,八百米是山头之间的直线距离,可不是王言他们要走过的距离。当王言等人翻山越岭的过去,已经多了近一倍的路。他们也不是直线过去的,而是绕了个大圈。
一百余人猫在山顶上隐藏着行踪,他们这里距离一连还有二百多米,而在他们一百多米外,就是越军构筑的火力点。
南坡的更远处,还能看到有敌军增援过来。对这种敌人,当然还是大炮好使,越军都在山脚呢,一轰一个准。
王言找来通讯员报了坐标:“问炮兵能不能够的着。”
很快,通讯员回复道:“他们正在向前推进阵地,需要五分钟。”
“三排留在这,架设机枪,等这帮越南猴子上来以后再打,二排前插,到那边的山脊。你们要小心,这边可能有暗堡、坑道,别着了道。我带着一连,去把那个山头打下来,之后你们增援过去,我们汇合一连,再把那边山头的越南后走都给干死。”
王言一边安排,一边对着各处指指点点。
这边的战斗很激烈,因为这是小曹村东侧的外围区域,从小曹退出去的越军,都四面八方的退。同时老街那边也早都收到消息,援军过来。可以想见,在往西去的大山中,越军正在紧急构筑各种工事,以拖延我军进攻速度,等待后方援军,保卫老街。
所以这就导致这边的战斗激烈,围绕着制高火力点的争夺战十分难缠。
而真正的战场,也不会是几百人围在一起对射。一个连的兵力,足够覆盖一整个山头的四面八方,甚至如果全面铺开,班与班援引,排与排策应,可以横向覆盖几百米的区域进行作战,堪称漫山遍野。
随着王言的命令,全连百多号人立刻散开,王言也端着枪,躬身小心行走,一排的战士们都分散在他的周围,拉的很长,分的很开。
突的,王言举起了手,关注着他动作的战士们立马停下脚步,趴在草里,掩藏行。就在对面的不远处,就有两个抽烟的越军,不过他们的阵地偏向北侧,视野受限,所以并没有发现王言等人。
这边当然不止一个暗堡,王言默默的扫视着每一片区域,而后指着手下的战斗小组,一组安排一个。他们默默的匍匐接近,尽量无声息的解决战斗。
过程很顺利,王言眼看着手下的三个人配合,距离差不多了,三人起身就是冲刺。两人拔地而起就是一个大飞脚,将暗堡内的战士给踹飞,同时也跟着进去。另一个人咔的抖枪,挂好刺刀,进去就是一顿捅,叫个干脆利落。
肯定有动静,但是炮弹满天飞,枪声不停,这边小小的打斗之声,根本传不出去。
要说现在的战士们战斗力下降,那是一定的。肯定比不上五六十年代那时候的战士,毕竟都是真枪实弹打出来的。但要说训练的不好,那肯定不是。战斗力的所以下降,不是战士们懈怠了。
一套战术也要看谁去执行,王言手下的战士们,除了班长、排长、指导员外,多是一两三年的新兵。但就是这样,在王言的带领下,那也是相当生猛。王言很相信,没有他打前锋,战士们一开始的伤亡确实会大一些,但是等到适应了战场,以往的训练融会贯通,一样是相当强大。就好像其他的连队,他们就是如此。
主要还是没有开发新战术,没有去适应步坦协同、步炮协同,以及相适应的通信指挥,后勤补给等等,这是一整套的军队体系建设。或者说,已经在建设、适应,但不够好。打这一仗,首长们也未必没有检验军队的意思。
但到几十年后的情况又不一样了,都说什么军队几十年没打仗,没有战斗力云云。但那时候已经是超视距战斗,普通的火箭炮的射程都几百公里,各种导弹更是动辄几千上万公里,还能发射到地外,而后再降落到地上进行打击,这时候的陆军步兵作用就不如现在这般,主要负责的还是打扫战场,收拾残局。
这也是为什么,新世纪以来的军改,陆军在进行混成建设,就是不断提高陆军的运动、打击能力,突出的是快和猛。这还没说空军、海军、火箭军的建设发展……
王言一共发现了八个火力点,战士们就一个个的进行拔除,一枪没放,其中王言也只是弄死了三个人。那是一个相对制高的火力点,所以王言自己出手,匍匐过去,翻身进了堑壕,三拳两脚就给弄死了。
但事情并不会一帆风顺,在王言这边默默行动的时候,后边的二排那里发出了枪响,爆发了战斗,还隐隐传来悲愤的大喊。
“连长,二排中埋伏了,有兄弟受伤。”靠近南侧的战士给王言报信。
与此同时,后边山坡上架设机枪的三排也第一时间活力压制,但如此一来,就暴露了位置给援军。王言跑到坡上,就看见那边大摇大摆的越军马上弓着腰,开始呈战斗队形散开,向这边过来,同时还进行着活力压制。
“小梁,问问炮好了吗?要是好了,就往……给我轰他娘的。”王言回头招呼着,又给通讯员新报了坐标。
通讯员姓梁,入伍两年,才十九岁,所以就叫小梁。他也参加战斗了,刚才还捅死了一个。
王言没有停留,让手下人注意后方,他则是顶着子弹就往二排那边过去。必须拔除这边的火力点,否则两侧夹击,二排就完了。还隔着几十米,王言从后腰拔出手榴弹,对着远处的暗堡就扔了过去,相当精准的在内部爆炸。
正在进攻的战士们一点没犹豫,跳进暗堡中肃清残敌,调转一挺轻机枪的枪口,对着下方的敌人进行火力压制。
这边的暗堡不多,只有三个。二排已经打下了一个,王言一发手榴弹解决一个,还剩最后一个不断的放枪,攻击二排的战士。
王言端起五六半,也没有瞄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哪里用瞄,砰砰两枪就打死了里面的越军。指导员一马当先,直接冲了进去,同样的调转枪口,对下方的越军进行火力压制。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几十秒之内。解决完了暗堡,王言扫视战场情况,随即快速的向山坡下运动,那里有两名战士躺在地上,有战士在拖着他们。但这是山坡处,他们不好借力,走的很艰难。王言过去,一手一个扛起来就往三排的阵地跑,那边更安全,而且过去的路上,也有一处拗口,躲避敌人视线。
开始的时候当然是有人大喊大叫的,但是现在没人喊了,都是骂骂咧咧的开枪呢。
王言背着受伤的兄弟,一路到了北侧,这才将两人放下,开始检查伤势。一名战士的肚子、大腿中枪,还有一名战士情况要好一些,只是肩膀、胳膊中枪,并不致命。
“连长,我还能活吗?”肚子中枪的战士费劲的说话。
“你别那么多废话,就能活。命是自己挣的,不是阎王爷给的。现在是子弹搅了肠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得坚持。来,给你嘴里含口水,润一润。呼吸尽量平稳,心情尽量放松,别害怕。你越害怕,死的越快。”
王言手脚麻利的解了战士的绑腿,给他绑住肚子以及大腿上的伤口,又拿着他的水壶,给他喂了一口水,让他平躺在那里,又去处理另一个呲牙咧嘴憋着,不打扰王言的战士。
这时候,又是熟悉的炮弹破空中,因为打南坡的敌人,弹道并不高,就在王言头顶上过去的。
通讯员也跟着跑了过来,等候王言指示。
“让营长派人过来接伤员,再联系一连,告诉他们我将夺取高地,让他们配合进攻,吸引火力。”
说罢,王言便就又窜了出去,到三排的阵地上看了看。下方的越军已经被炸的七荤八素,不过减员有限。毕竟一百多人拉的老长,不可能一轮炮击就都给弄死了。
但炮兵也不是白给的,坐标是方位,炮兵放炮却是按照方位的区域来的,覆盖的面很大。减员有限,十多人,二十来人也还是有的。
这一波炮击,就解决了很大的问题,我军又占据有利地形,越军是迎着坡往上攻的,局面很好。
王言交代了三排注意炮击,而后又回去将两个伤员转移的远些。这才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向高地发起进攻。
进攻高地他们是有利的,不过因为二排方才的变故,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意图,越军已经往这个方向架设火力,想要悄悄的上去已经不可能了,仍旧是强攻。
不过王言的强攻跟别人不太一样,几十米的距离,三发手榴弹过去,就解决了敌军火力,他扔的是又远又准。而后战士们在后边火力掩护,他快速的接近,直接解决了没被炸死,但被炸懵的残敌,接着便往北侧的火力点过去。
先是两发手雷开路,早就准备好的两个手持五六冲的战士直接突击,瞬间一梭子子弹先扫射过去。后边王言跟另一个战士,拿着五六半继续压制。
这一个大的火力点之中剩下的七人,就这么全被弄死。而后战士们行动迅速的调转机枪的枪口,往对面距离两百来米的高地进行火力压制。
在那边,我军战士们已经在发起又一轮的进攻。可以看到山脚的更远处,还有一个援军过来,大约一个排的人,王言他们并不是唯一的援军。
留着几个战士在这边提供火力,王言又找来了背着喷火器的战士,在下方阵地,有一些坑道,越军就藏在里面突然出击,就因为这些隐秘的坑道,一连损失惨重。山坡上的一些我军战士的尸体,说明了这一点。
王言带着手下在山坡上行走,没用多久,就发现了一个放枪的洞口。
接到王言的眼神示意,背着喷火器的士兵悄悄的凑过去,对着洞口就是喷。霎时间,火焰喷涌着卷进洞里。
“啊~~”
就听得一阵大喊,洞内已经着起来的越南猴子爬了出来,而后便滚了下去,他仍旧大叫着,飞速的翻滚让他的叫声不成样子,听着瘆人极了。
但他身上的火焰并没有熄灭,因为燃烧物并不是他的衣服,而是喷了他一身的汽油。就这么一会儿,王言已经闻到了一股焦香。
使用喷火器的那个战士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吓的一个激灵,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训练的时候也不会真的有人来让他们对着喷。
“连长,这玩意儿太好使了。”他大喊着,有些兴奋。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这子弹嗖嗖飞,打穿了油桶你也那样。你背远点儿,刚才就是试试效果,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你们俩也上去吧,压制敌军。”
毕竟他都发现了坑洞,而躲在里面的小猴子们并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动静,去到他们头顶他们都不知道,很容易解决。
这种山间的暗道,内部都不长,也就是一两个人容身就不错了,他们不会投入大量的精力,去把山给掏空,在里面构成四通八达的网络。不过在这一场战争中,也有这样的地方,但显然不是这里。
这些坑洞最大的价值,其实还是在于第一时间的出其不意。就好像给一连造成的伤亡,那是这些越南猴子引而不发,等到一连攻上来以后,突然集火攻击造成的。
没了隐秘,这些坑洞的优势也就失去了大半。
王言没用人跟着,他自己就将这边的坑洞火力点给拔除。摸到上边,直接就是手枪近距离爆头。
不过也就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在远处的火力点,在对面的枪口之下,他也过不去。就算如此,他这边解决的一部分火力点,也缓解了一连很大一部分压力。
并且增援的那一个排的兵力还爬了上来,这是看清了局势,觉得与其跟一连挨崩,不如跟王言的三连一起,直接碾压了另外的一个山头。
但是结果出乎预料,当他们爬上来,才看到三连这边也不容易,还在阻击敌人呢。
“王言,怎么办?”增援过来的排长问王言的意见。
这边战斗的战士们,已经知道王言过来了,他作为增援,当然也知道三连换连长。不过王言在昆明军区,所有人都叫王言的大名,叫习惯了,这一下成了连长,他也没能改过来。
“三连在这边阻击,你们跟我从南边绕过去,把那个山头拔了。都小心啊,这边可能有暗堡,之前我手下的二排就中招了,伤了两个兄弟。”
如此交代一句,王言收好相机,大手一挥,“走!”
说罢,撒腿就跑。
后边的增援战士们也不磨叽,跟在王言身后,呈战斗队形散开,既要躲着对面高地的子弹,还要躲着下边疯狂支援的越军的子弹。
王言手下三连的战士们也发了狠,疯狂的对着对面高地,以及南坡的越军进行火力压制,掩护王言等人跑到对面的山头。
所有人都明白现在的关键,只要拿下来这两个山头,掌握了制高,那么这一场阵地争夺战,他们就赢了。至于其他的火力点中的人,有多少死多少,跑都跑不了,已经被包围了。至于不好发现的坑洞,拿着喷火器从上往下烧,火烧猴子,全给烧出来。
增援的排长以及其他的战士们,很快见识到了王言是怎么当上连长的。坡上有机枪扫射?砰,一枪!还扫?再来一枪!有人扔手榴弹?一个侧身,潇洒的鞭腿空击,精准的将手榴弹踢回去,空爆!什么,掐着手榴弹查数?砰,一枪!轰!
就这么夸张,当真战神一样的人物。
跑的也快,一边跑,一边做着各种的战术动作,迎着子弹往上冲。
终于,王言带头冲上高地,一脚踹飞了迎面要开枪的越军,用着刺刀捅死,后边的支援排长拖着耷拉着一条胳膊跟上来,强大的臂力、腕力,操控着五六冲,稳稳的对着堑壕内突突突。
后边的战士们挺着刺刀跳进战壕,二话不说,噗嗤噗嗤就是一顿捅。紧接着便十分快速的抬着机枪,往南坡布置,压制着下方的越军。另有战士们,自觉的跳下去,从上往下拔除火力点。
“妈的,咱们几十人过来,就我挨了一枪。”排长龇牙咧嘴的从兜里掏出烟,叼上一颗,对着王言比划,嘴里还念叨着,“该说不说,你是真他妈猛。”
现在基本等于战斗结束。
王言笑呵呵的拿出一颗烟叼上,给这排长点着,又给自己点着:“才知道啊?合着我以前打遍咱们昆明军区无敌手,都当笑话看呢?以为老子是纸老虎,一上战场就抓瞎?”
说话间,王言解开了排长的绑腿,翻看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口,子弹扫去了一块皮肉,有个大豁口。这可是机枪,哪怕是轻机枪,打正当了运气不好的情况下,也是能打碎胳膊的。
看着王言包扎伤口,排长捅的拧着眉,抽了口烟咳咳的说道:“哪敢想你能上战场啊,你们家可就你一个人了,你还冲的那么猛。别说我了,阎王爷看了都呲牙。”
“保家卫国,跟家里几个人什么关系?我写那么多歌,给你们讲了那么多英雄,我要是不参战,我都看不起我自己。行了,你安心呆着,仗打完了就回去养伤吧。不用硬挺着,这可不是三十年前了。来,给你照张相,说不得以后能登报呢。战这,哎对,后边得有越南猴子做背景啊。
你得轻松,些许小伤,何足挂齿?你还得张狂,小小越南猴子,安敢挑衅我泱泱大国?得蔑视他们。哎,对,就是这种感觉。等回头照片洗出来,我给你送过去,这牛逼吹一辈子。”
王言咔的给这支援排长照了张相,又给阻击山下疯狂进攻的越军的战士们照了一张,这才走远了些趴下,防止炮击,而后驾着枪对着山下的越军开始点名。
他的杀伤效率就很高了,战士们都是向着大致的方位放枪,他则是刻意瞄的,基本上一枪一个。还有其他战士们的火力压制,他在这一枪一枪的放,很舒服。开始死上一两个还没什么,但是渐渐死的多了,山顶的火力又强,越军攻不过来,也便退了。
这时候再进行阵地争夺,就不是明智的选择。他们更应该做的,是抓紧时间布置防线,阻挡解放军更长的时间。
很快的,越军就被打退下去,北坡的各种火力点,也被战士们快速的拔除。整个作战过程,堪称顺利。
但也不是没有伤亡,毕竟子弹又不是谁家亲戚,还带认人的。几百人的阵地争夺战,不可能没有伤亡。只是因着王言的存在,敌人的死亡人数更多。
从头到尾,这边除了迫击炮,没有受到大炮的炮击,可见先前王言给后方提供的坐标十分准确,对方的炮兵阵地被轰没了,新的援军还没有过来。
现在是上午十点,枪炮声比起早上,再比起昨晚,已经稀疏了很多,这标志着,小曹的战斗基本结束,接下来,要真正的打响老街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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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二章 步坦协同
整个的小曹战场,在原本是打了一昼夜都没打完的。当然现在也没有打完,但实际上的战斗进程,相对而言是要更快不少。
尽管王言只是连长,而没有对整场战役进行决策,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但他执行的快,能攻坚、突的猛、插的深,他拔了几十个暗堡,攻下了五个山头,打退敌人援军,全是攻坚战斗。对于整个的战场进程的推动,还算是比较强力的。
毕竟一步快,步步快,这不是寻常的1+1,而是一定程度上的指数级的差异。
40师主力,除了后边放炮的炮兵,已经尽数渡河,坦克、卡车等等,通过架设的浮桥突突突的开过来,周边战斗只剩零星。
战士们散的很开,已经在运送伤员,打扫战场,并且开始吃起了饭。
参加小曹战斗主力的118团,已经全团休整,不过还是散的很开,是为了防备炮击。
这时候的战士们都疲惫了,肾上腺素褪去,心知短时间没有战斗,昼夜的苦战的疲累便上了头。他们的每一次奔跑,都是用尽全力的,每一发子弹射出去,都是凝了心神的,在死亡线上徘徊的感觉,上头时觉得刺激,清醒后便觉庆幸了。
不过他们也不后悔,当兵就要打仗,战士就该上战场,就该保家卫国,他们是人民的兵。这个思想,五千年来头一次成为军队的宗旨,便就再也无法去掉。
要说最舒服的,当然还是跟着王言手下的战士们,他们更刺激一些。没办法,实是连长太过生猛,就是猛冲硬干。用连长的话说,这牛逼他们能吹一辈子。
他们看着精神十足的王连长,在那咔咔咔的照相。
“连长真猛。”有战士感慨道。
“看你说的屁话,不猛能是连长吗?他可是文艺兵。”
一帮人已经吃过了饭,懒洋洋的躺在山坡上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着休息,渐渐的打起了鼾,真累坏了。
“咔嚓……”
王言给睡着的战士们拍了一张照片,也自找了一个地方抱着肩膀眯着……
转眼天边只剩残阳,枪炮声仍旧未停,不过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声音空荡荡的。战士们升了篝火,围坐着吃着热乎饭。煮了热乎的米粥,就着加热的罐头,战士们嘻嘻哈哈的倒也香甜。
他们的聊天内容当然简单,都是先前的战斗如何英勇,受伤、战死的兄弟如何的运气不好。悲伤,都在玩笑里。
“王言呐……”
“刘营长,你好歹是个营长,我是你手下的连长,别一脸讨好的那样,多丢人呐。打仗就是用命,我都来了,还能怕死?我们三连的战士们也没退缩,一个孬种都没有,打起仗来都是嗷嗷叫。什么任务你直说就是了,婆婆妈妈的。”
王言双手护着刘营长的火,点着了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如此说道。
他知道,虽然他是这刘营长手下的连长,但他的关系与好人缘在那呢。别说是刘营长,就是团领导来了,也没那么强势,哪怕现在是战时。
他是文艺兵,能主动参战已经是出乎很多人的预料,而他的情况人尽皆知,所以领导们都挺尊重王言的个人意见,也照顾他的。他清楚,刘营长如此忸怩,不过是让他领着三连打头阵。
这倒也不能怪领导们,只是他带领的这一支队伍太猛,战斗力太强,战果也夸张……
果然,刘营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今晚西进老街,据侦查,这一片大山里他们构筑了很多工事。越南猴子不白给,他们跟咱们的编制一样,火力也不差,还熟悉咱们的战斗方式。小曹的战斗你也知道,不容易。要不是你这边打的快,伤亡肯定不小。
你能算坐标,枪也打的准,打仗不上头,兄弟们也服你。今晚的作战计划,是坦克营开路,直接往老街开过去。但越南猴子一定有防备,轻易不好突破。本来也要增派步兵,所以咱们团长的意思是,让你带队在山侧跟随,坦克营吸引火力,你做尖刀,拔除沿线的火力点,呼叫炮火支援等等。
我们这一次是全线压迫,120团已经开进山里了。你后边也有援军,炮兵也跟着你们走,尽快攻破老街。不能攻破,也要牵制大部分力量。”
“这就出发?”
“等天黑。”
“行。”
王言服从命令听指挥,干就完了,他这也算是步坦协同了。
这是原本就有的行动方案,不过是他现在比较猛,所以也就让他上了,那就让人看看更猛的……
给手下的兄弟们交代了任务,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的,很有些跃跃欲试,还笑言他们这一个连要是一路打到老街去,那可牛逼大发了。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王言并没有给他们做什么思想工作,大家一起快速的吃了饭,而后就开始检查武器,补给弹药。其实这些早都完事儿了,但还是要再细致的检验一遍才好。
时间很快过去,残阳落下,黑暗笼罩大地,已经过了十五,天上的月已是一天比一天小了,今夜便不如昨夜来的大。但战士们的勇猛无畏,都是一样的。
一行十余辆坦克,排列着阵型,拉开着很大的间隔,在道路上行进。说是坦克营,但出动的只是一个坦克连。
王言等人则是距离更远些,小跑着行军,而没有坐在坦克上。刘营长说的很明白,他们就跟在后边,谁打坦克,他们就干谁,就这么一路推到老街。简单粗暴,配上王言却是相当高效。不得不说,领导们是懂王言的……
战斗来的堪称突然,当他们走了一公里多些,便遭到了伏击。一时间,炮弹、子弹,数不胜数,轰隆隆响个没完。当然也就是看着厉害,实际造成的杀伤并不大,多数都没打到。
坦克营的步兵战士,第一时间组织反击。坦克手也是操纵着坦克,轰轰的开炮轰着路旁。
王言二话不说,让通讯员向后方报了坐标,那是越军的炮兵阵地。现在的火炮射程,大抵都是差不多的,谁先开炮谁先死。哪怕到了几十年后,炮兵的机动能力也是十分重要的,打过一轮就要转移阵地。否则敌人就能通过弹道算到位置,进行反击。几十年后的精确制导武器,更是强大的很。
而后又报了几处敌人火力点的坐标,轰完了越军炮兵,轰这些阻击的火力点。还要联系坦克部队,让他们赶紧走,别还击的时候连他们也一块给崩了。
接着又嘱咐了手下们小心谨慎,便一马当先的带队窜了出去。他们是处在暗处,敌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踪迹,只要小心坑洞、地雷,基本能做到无伤的解决战斗。但显然,这也是不可能的,他们还是有布置的。
还是有不幸的兄弟,触发了地雷,暴露了位置。但是没什么关系,因为这时候王言都已经冲到山坡的高地了。后边的战士们,也已经开始对下边的敌人发动攻势。有心算无心,战斗结束的很快。
越军的阵地,还是那个样子,就是分散多个火力点,组成交叉火力网,覆盖一片战场。但是一个阵地上的人却是不多,并不难对付。
战士们也没有被地雷吓到,不可能满山都是地雷,无外乎就是外围有那么一些罢了。他们占据先机,甚至都不必火力压制,一个战斗小组三人齐开枪,基本就能解决战斗……
“别杀我,我投降。”
山坡上,越军丢开了枪,双手举起,浑身颤抖,已经被吓破了胆。他说的是中国话,很拗口,也很难听。
王言温柔的对他笑着,在他看见希望曙光的眼神中,刺刀穿透了他的喉咙……
解决了最后一个人,结束了这场持续不到一个小时的反遭遇战。王言叫停了队伍,他回去看了一下伤员。整体而言还算不错,减员了两个踩地雷的,一死一伤,其他人的小伤便也不计。
给他们处理了伤口,联络了后方跟进伤员。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因为越军的阵地距离马路并不是太远,也并非全都是在山上,只是在相对的高点位置方便射击、开炮。
所以他们不可能藏在大山里,那距离太远了,他们来回跑都能给跑死。目前这已经是最优的办法,多数的战士们负责下边的火力,王言这个连长负责高点的远端火力,保证不给下边的战士们造成更大的杀伤。如果他在下边打,战士们在上面,他们的速度还慢,枪法还不够精准,那就是送菜去了。
相对而言,他冒的风险是更大的。毕竟下方战士先交火,高点的越军已经反应过来,他是硬顶着子弹冲上去把人弄死的……
“你们怎么样?”
队伍继续行进,王言到了趴窝的坦克这边,八名装甲战士正在研究着。
“走不了了,履带炸断了。还挨了一炮,我们几个差点儿就交代了。”
“走不了就撤,别在这守着,越南猴子也开不走。后边有伤员,你们跟着照顾一下。”王言嘱咐了一句,给他们照了张相,这才带队离开。
这些战士们也不白给,刚才打仗的时候,炮弹可是一直没停,算是尽了全功……
先前的战斗,越军已经收到了消息。十多辆坦克,毫无疑问是主力。所以他们在本就派了许多人防御的基础上,来了更多的人。
打了这么久,越军当然也都知道了我军意图,他们的后方其实已经空虚了,甚至老街的高级军官,都已经过了红河,跑到对岸指挥去了。
但越军当然不可能让我军这么顺利的突进到老街,他们还是要玩命的守,所以这一次突击的坦克,在接下来遭遇到了更强力的阻击。
前边的坦克即将经过一个拐弯处,这是最容易被伏击的地方,坦克部队的战士显然也有考虑,他们很谨慎。炮管都对准了山上,也用着夜视仪侦查情况。
王言的眼神极好,老远就看到了远处的山上有人影。
“联络炮兵……轰一轮。”王言照常的报坐标,说道,“再联络前边的兄弟,告诉他们越南猴子有增援,前边可能有人炸坦克。”
说完话,他便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往山上跑,其余人也各自的散开,往那边的伏击点过去。他们现在还没看到敌人的火力点,但是等一会儿炮弹轰过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炮兵还是那么不让人失望,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随着熟悉的咻咻咻的破空声过来,从山头到路边,基本都遭到了炮击。
这仿佛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霎时间,山上到处都有枪声过来,还有迫击炮的炮弹落下,路边更是有越军悍不畏死的冲过来要用炸药包炸坦克。
我军自然更猛,在第一时间,坦克便调整着炮管,寻着火舌喷吐的地方,100毫米的线膛炮不断发射,12.7毫米的高射机枪无情的喷吐火舌,打的对面根本不能抬头。同时步兵的战士们第一时间围绕着坦克,弄死那些埋伏在附近的越军,同时也在快速的脱离战场。
但先前一场战斗,就让他们趴窝了两辆坦克,这一次还增援了人手过来,怎么可能那么好走。先是地雷,而后是陷坑,狗日的越军挖断了公路。而越南猴子也十分玩命,他们也是有意志的,自杀式的过来爆破坦克。
上方的火力猛猛压制,我军步兵抬不了头,但人家自己人顶着被自己人弄死的枪炮,都要过来爆破坦克,这当然是拦不住的。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很短,我军场面一度陷入被动。
但王言等人却是在的,爆发了第一波的强烈冲突之后,王言及手下的战士们就已经开始玩命的去拔除火力点,王言还远距离的狙击着放迫击炮的越南猴子,在第一时间的被动之后,就已经掌握了主动。
这时候,下方的坦克已经停火,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是炮崩自己人了么。步兵也不再往上边火力压制,而是干着附近的越南猴子。
这种自杀式的袭击,当然很值得人敬重,我军向来也有这样的勇士,但是勇到自己头上来了,那感觉就不好了,战士们躲在坦克后边,对他们进行着射击。
占据有利位置的越军火力点,也在一点点的减少,枪炮声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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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三章 下老街
这一次的反伏击战,如果王言不在,那必然成了越军的伏击战。顺着大路突进老街的部队,一定会损失惨重。
事实上,就算是王言加入了战斗,也是损失惨重。这还是他先发现了敌人,呼叫了炮兵火力打击。但激烈交火一个小时后的结果,并不理想。
陷坑里一辆坦克,被地雷报废了一辆坦克,被越南猴子的敢死队拿命爆破了两辆坦克,其他的坦克也不同程度的受损,被迫击炮轰的挺惨。
人员方面,跟着坦克的步兵减员二十余人,王言手下的战士也减员了十八人。目前的整个突进老街的队伍,只剩了六辆坦克及三十二名装甲兵,以及一百一十八名步兵,这是算上了王言的一个连。
十二辆坦克配了两个排的步兵,基本报销了一个排。王言的队伍本就不是满编,先前的战斗还是减员了一些人的,一直没有补充,这一次又减员十余人。
当然所谓的减员,仍旧不是死了,只是受了轻重不一影响行动的伤。直接被打死、炸死的,算上装甲兵,也不到二十人。
这是有王言带队在山头猛攻,拔除了高地的火力点。若非如此,这一战打下来,估计就是被打残了,不得不撤退回去,突击老街的计划也便失败,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王言,我们怎么办?”远远的看着王言叼着烟走过来,坦克营副营长兼连长如此问道。
王言动作不停,随手把嘴里抽了两口的烟塞进一个被机枪扫断了腿的战士嘴里,帮忙处理着伤口。嘴上回复道:“上面怎么说?”
“问你的意见。”
“干!”王言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解释道,“老街的防备一定空虚,越南猴子如此玩命的阻击我等,就是印证了这一点。我想接下来我们遭遇到的抵抗,一定不如刚才那一战。你们装甲兵没坦克开的,就别硬上了,伤员不少,留下来照顾照顾。受伤的弟兄也别硬撑着,影响了行动就是送死,别有伤瞒着。”
如此说完,王言喊过了通讯员:“联系营长,让他派人接伤员,另外再告诉他,我们力量足够,今夜必下老街。”
“是!连长!”通讯员喊连长喊的最顺口。
其实跟着王言手下的战士们,喊连长都很顺口。
一时间熙熙攘攘的热闹起来,也不怕暴露什么行迹。在方才的战斗中,敌人没有炮击,那说明先前我军已经摧毁了越南猴子的炮兵阵地。方才的大战,越南猴子的疯狂阻击,正说明了他们的有生力量都散在外面跟我军交战,后方空虚,这已经是就近能快速调过来的最大兵力。
因此王言断定,前方再行,或许还有阻击,但绝对不如先前两战的那般激烈。今天晚上,至多明天上午,必克老街。
小曹距离老街并不很远,只有六公里左右。坦克部队狠踩油门,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而已。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一半,但却已经快半夜了,走的并不容易。
两场战斗加一起也不过两个小时,但是收拢伤员,打扫战场,补充弹药,处理伤口,喝水休整等等,却是花了不少时间。
六公里啊……
“王言,这帮越南猴子把路一直挖到了山脚,中间一条沟,这边是山,那边是河,狗日的,坦克开不过去了。”
坦克副营叼着烟,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等我跟你去看看,不用着急,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郑中梁吧?老家河南的?”王言头也不抬,在那给伤兵处理伤口。
绑腿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因为它很长,布面也透气的很。纵是最宽的胸腹处,也能馋上两圈,好用的很。唯一不足的,就是条件不好,无法第一时间用药处理,十个有九个得感染发炎,预后不是很理想,真是鬼门关挣命。不是截肢,就是死亡。
有人咬牙切齿的硬挺着,眼睛都要瞪的突出来,青筋暴露,大汗淋漓。有人颤抖着,耐不住剧痛,铁打的汉子硬憋着呜呜的哭……
坦克副营同志很不落忍,看的也是呲牙咧嘴,掏着烟也不点,塞战士的嘴里嚼着,有那么一些镇痛作用,但也约等于无。轻伤都是肢体的贯穿,或是被扫掉了一块皮肉,怎么也止不住的,这时候倒不如疼昏过去好一些。
“没想到,你这个大明星还记着我呢?”
“骂我呢?什么大明星啊,就是给战士们服务的。”王言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那坑多深呐?”
“一人那么深,而且宽,咱们没有工具,要不然这么多人,一会儿就填平了。”
“坦克填进去,够不够?”
“嗯?”坦克副营惊讶了一下,“行倒是行,合适吗?”
“你问我呢?请示领导啊,问问行不行。能行就填上,不能行就等后方带工具过来填坑,我们接着打。”
“好。”
坦克副营也不啰嗦,去找了通讯员联络,不一会儿,跟王言说‘可以’,然后就让战士们将趴窝的坦克中的炮弹、子弹都转移到其他坦克上,补满了弹药,而后就用坦克推着趴窝的坦克进了坑中。位置并不好找,不是侧了,就是顶了,一直推了三辆坦克进去,才解决了问题。
这时候,王言也都处理好了战士们的伤,后方的卡车也开了过来接伤员,战士们也都休息了一会儿,随着坦克突突突的发动,又一次的开始往老街过去。
还是坦克打头阵,王言等人沿着山边跟随。他们走的很慢,很小心。所有人都知道,一定还会有伏击。
但正如王言说的,他们的伏击终究没那么猛烈了。剩下的三公里,不过才遭遇了两次伏击。虽然也很疯狂,造成了些杀伤,但终究不如前两次那般激烈。
这就是越南猴子的人手不足,调动不过来了。
真说起来,其实越南猴子也没想到,真干他们了。以为是调派大军,过来舞刀弄枪吓唬他们玩呢。谁想到,竟是犁庭扫穴之势。
三公里,走了四个多小时,朦胧中望见远方老街建筑,已经是后半夜了。
“连长,打吗?”有战士问着王言。
“不急,各自散开,找掩体躲避,别被他们崩了。我先打两枪看看。通讯员,告诉营长,已至老街,将发动进攻。再让郑营长放炮,轰他娘的。”
随着王言下令,各部散开两边,有人跑到了山坡,有人猫到了河边,还有人去到路边。王言也找了个掩体,架好了枪。
同一时间,六辆坦克都错开炮筒,直对着远处朦胧可见的建筑,哐哐哐哐哐哐,炮弹就往那建筑崩过去。
紧接着,对面便火光喷射,有子弹扫了过来。火力强劲,竟是重机枪。其威力自不需多说,轻机枪都能扫断人的胳膊,若教重机枪扫上,人都会被打碎。
王言放下了相机,砰的一枪过去,子弹旋转着飞越二百多米的距离,带着小小的弧线弹道,钻入了咬牙切齿操纵机枪点射的机枪手的胸口。
一如开战之初的那般,副手拖开,操控着机枪,然后也便同先前的那个机枪手做伴。
“连长神射!”有战士高喊,而后哈哈笑着开枪。
其他步兵也是一样,都在向对面点射,但一百多人四面八方的集火一处,纵是点射也压的对面抬不起头。
装甲兵们不需多说,默契的踩着油门,向对面发起了冲刺,浑然不管飞落的炮弹,他们一边冲刺,一边快速的放炮。
不过二百多米的距离,坦克全力发动,也不过三十秒的时间罢了。这时间,熟练的炮弹装填的战士,也不过是放三炮而已,但这已经给了对面阵地很大的压力。
同时坦克上的高射机枪也在倾斜着子弹,火力十分强大。王言放了两枪,坦克都冲出去几十米。战士们躬身躲在坦克后边,就如此开始攻打老街。
王言却没有同战士们一起进攻,他仍旧在后边架枪,狙杀着机枪手。重机枪的威力确实很大,可能打瘫坦克,运气好,穿透了坦克的钢板也不一定。
几十秒的时间,眨眼即过,坦克凶猛的碾过了对方的战壕,甚至压死了一个躲避不及的越南猴子。一点速度也不减,径直冲过去。
战士们在后边疯狂射击,阻止着要献身炸坦克的越南猴子。
“去你妈的!”
一名战士一声大喝,近身过去,连捅带崩,就干死了一个拿着炸药包的越南猴子。
王言追过来,一脚踹飞挂在刺刀上的越南猴子,还不忘一巴掌乎到那战士的后脑勺上:“找死呢,把炸药包崩了,你连全尸都没有。”
那战士嘿嘿一笑,也不回话,嗷嗷叫着就冲了过去。
这时候,天空中响起咻咻的破空之声,王言想也不想,几步上前,薅着那战士就躲了起来。炮弹密集的砸下来,不管敌我,一顿轰炸。
事实上就是轰王言他们的,阻击的越军看着坦克开足马力冲锋,很多人都跑了,留下的都是炸坦克的敢死队。
“通讯员!”
炮火过后,灰头土脸的王言从堑壕里出来,一枪一枪的解决着趁势又跑出来的越军,呼叫着通讯员。
“连长!”通讯员已经被炸懵了,摇头晃脑的跑过来,索性并没有受伤。
王言又是报了一串坐标,让通讯员联络炮兵轰他娘的。
尽管是黑天,但是弹道也不难算。王言只要知道来的方位,以及估算出一个大致的角度,再反推回去就是了。可能不准,但是多炸两轮,总是没错的。
炮兵是专门分了一部分,跟在王言后边支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这一次越军的炮击,王言十分肯定是在红河对岸过来的。
不一会儿,天空中又是咻咻的破空声响起,却是我军炮火。这一轮过后,果然便许久没来炮击,这是打对地方了。
这时候,战斗也由之前的伏击、反伏击,又一次的成了巷战。
坦克怎么开,相配的步兵怎么行动,王言管不着,他一马当先,带着手下的战士们开始了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清扫工作,肃清城内残敌,这是十分辛苦的攻坚战斗。
原本的战斗,我军真正的开进老街,是19号的中午。现在的时间,却是十八号的四点多,提前的这一天半,就是王言的作用了。
而且事实上,他沿途过来以及老街内的敌军力量,也是要强过原本的,还是他比较猛一些,突的太快。
这还是他一路休息了许久,又照顾了伤员的关系。若非如此,六公里的距离,哪里用走上七八个小时,早打进来了。
看到前方巷子有人闪过,王言手比眼快,砰的一枪,那转移的越军就被干死了。
“他妈的,越南猴子还吓唬人呢。”吓一激灵的战士骂了一句,继续的举着枪,小心的踱步。
不同于跟在后边的战士,王言就从容的多,端着枪,走的大摇大摆。
突的,他摆了摆手。战士们都停下了脚步,见王言指了指二层楼的楼上。不需王言多说,一名战士故意的发出声音,用枪托砸碎了玻璃,小心观察一下直接翻了进去。
与此同时,两名战士叠着人梯,直接将一人捧起。那战士用着指力、臂力,直接就爬上了二楼,抱着枪,掏出腰间的手枪,站在墙边,小心的挪动身体,瞄准了守在楼梯处的越军就是一枪,直接干死了一个人。
这一枪,惊了二楼的另外两个站在墙角的越军,二话不说就向窗户这边开枪。也是这时候,翻入屋内的战士,速度飞快的踩着楼梯上去,砰砰两枪解决战斗。
很简单的吸引注意力的方式,但屡试不爽,这是打向愚蠢的嘴巴子。
这时候的越军虽然确实不弱,都是打过仗的,但也不是那么的强,就好像这三个躲在一起的越南猴子。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就都守着楼下,楼上开枪了,又都转向楼上,他们不死谁死。
巷战是不好打的。
说到底,战争其实还是经济账。好像巴赫穆特的战斗,尽管有俄军牵制、消耗的意思,但去除额外的因素,如果真的玩命攻击,也还是要让士兵打巷战,搜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因为抚恤阵亡战士的花费,相对而言是一小部分。
夷平一座城市,俄军当然是能做到的,他们的军备还是够用的。但是夷平一座城市的炮弹,太贵了!非是不行,实是不能。
钢筋混凝土堆砌的千篇一律并不如何有美感的城市,终究要血肉去填平其中的沟壑……
李建国压着砰砰的心跳,控制着呼吸,稳稳的端着手中的五六半,靠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动。屏息凝神,听着周边的动静。
突然,他只觉得一个有什么东西掉过来,应激反应的踢了一脚,便将那东西踢了回去。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那他妈是手雷。
“卧倒。”
他一声大吼,拥着跟随在他身后的两人向后倒去。他们的神经都高度紧张,向后倒去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就势连滚带爬的都跑到了巷子里,并且快速的架枪瞄着两头。
“建国,这一脚真他妈好。”赵振邦夸了一句,一边说话一边往前挪。
“还行,也就比咱们连长差一点儿。”
“你他妈还装上了。”
却是陈孝国笑骂一句,并从后腰取出了一颗手榴弹,扔到了方才他们遇袭的那里。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有越军闪身出来扫射,却是正好撞上了陈孝国扔回去的手雷。一切电光火石,王言手下的三个战士谈笑风生,就此开展了反击。
赵振邦从另一边扔了手榴弹过去,哐的一声,二话不说,直接端枪往上冲。他拿着的是五六冲,还没看到人,就已经先开了火,一路崩过去的。
用游戏中的说法,这叫预瞄,叫压枪线。也确实好用,子弹嗖嗖扫,越南猴子不敢露头。
这时候,陈孝国和李建国二人,又回到了方才挨炸的地方,快速突进,一样是一枪一枪的压制着,让越南猴子不敢露头。如此一直压到转角,向里扔了一颗手榴弹。
只见两个越南猴子啊的大喊着跑了出来,往赵振邦这边。
赵振邦轻描淡写,突突突突。两名举着枪,瞪着眼,要拼命的越南猴子也就此没了命,这时候手榴弹才爆炸。
看着走过来的陈孝国、李建国,用刺刀戳喉咙,送没死透的两个远南猴子去死的赵振邦笑道:“我杀四个了啊。”
“哼,跟我们哥俩比什么,你得跟咱连长比。”
“就是,嘚瑟什么呀。”
“哎,说酸话是不是。没事儿,这仗还有的打呢。我也就比你们俩多杀了两个而已。”
赵振邦嘿嘿笑,复又感叹,“不过咱们连长是真他妈厉害,怕不是得杀一百多人了吧?那还是人吗?听着就吓人。”
三人一边感叹,一边继续呈战斗队形散开,兼顾着各个方位……
王言不知道别人在念叨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此时天光已亮,战斗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他找到了一个六层楼的建筑,爬到了楼顶上架起了枪,远距离的狙杀着他看到的敌人。
战士们不觉疲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扫,坦克也都开到了临红河的地方,占据着有利位置。到了这一步,老街已经基本上算是打下来了。
肃清残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王连长的战功簿上,又添了彪悍的一笔。
东方既白,二月里清晨的微风并不是那么温柔,却也教人清醒,红河水缓缓流淌,为风吹起了波涛,算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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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四章 担忧
“你说什么?王言主动申请参战?”在北京的郝淑雯拿着电话,十分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她一瞬间瞪大了眼,心跳开始加速,是仿佛已经失去了什么人的恐慌。
这时候,她甚至想到了王言笑呵呵的样子,他在说‘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蒙自这边,何小萍已经大致明白她说错了话,她其实以为郝淑雯应该知道的,但也没法子,说都说了,只能是一只手抱着调皮的儿子晃悠,一手持着电话回应。
“郝淑雯,你别激动啊,现在都挺好的。不是才打了两天吗?王言不是还号称打遍昆明军区无敌手呢?我听刘峰说,王言的枪法准、身手好,这一次肯定能成战斗英雄的。
刘峰还说了,是王言跟他说的,他那么能打,有那么大的名头,不上战场以后也没办法在军中立足,战士们会轻看他的。刘峰说王言是个要强的人,他父亲还是烈士,不想给他父亲丢脸。
再说王言认识那么多的首长,首长们也会关照他的。而且都知道王言的情况,他要是真出了事儿,刘峰肯定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说明王言很好啊,你不用担心。”
何小萍并不如何会说,这已经是最大的努力,她尽力的安慰着。
但郝淑雯已经听不见那许多话,已是乱了方寸,‘电话费挺贵的,挂了啊,小萍’,她还算礼貌的挂断了电话。
昨天知道了打仗的消息,她第一时间就给王言拍了电报,但是没有回复。又给刘峰拍了电报,一样没有回复。她想,可能是文工团忙了起来,进行战时慰问。所以等了一天,到今天给何小萍打去了电话。
她知道孩子还小,何小萍一定在家看孩子。但是未曾想,从何小萍这里得到的消息,竟是如此一个霹雳,惊的心神大乱。
她慌张的结算了长途电话费,出门就蹬着自行车往家跑。
回到家中,拿起电话就给她爹打过去。她爹也是首长,肯定能打听到王言的消息……
“伱说王言去战场了?还立功了?”萧穗子的语气不是惊奇,而是惊慌,不等郝淑雯说话,她就继续问道,“他怎么上战场了?他不知道危险啊?他们家可就剩他一个人了。”
“说是他找了首长主动请战,他说要去战场观摩、采风,这一仗打完了要写书,还要写此战得失,不去写不出来。又说他打遍昆明军区无敌手,不上战场以后没脸见战士们,也对不起他父亲。
首长看他坚决,也就遂了他的愿,让他当前线的记者,多拍一些照片回来。不过一开始的时候,首长关照他,是让他跟着队伍一起行动的。但是开战以后,他跟着的那个连长受了伤,他又枪法好,打仗不要命的往前冲,也就任命他做代理连长了。他一路做尖刀,今天四点多,打进了老街。”
郝淑雯说的还算细致,都是他爹告诉她的。严格说起来,这当然是军事机密,但要说有多密,那也没有。毕竟越南那边都打着呢,战场态势明明白白,又算的什么机密。
她所以跟萧穗子说,只是她一个人担心,压不住,两个人一起总要好一些。
萧穗子呆怔怔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久,她笑道:“王言肯定没事儿,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之所以不提前说一下,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那反而成了他的负担。说不定他参战之前就写了信,只是现在还没送到呢。”
她外柔内刚,心思重,比郝淑雯这种咋咋唬唬的,还是要强一筹。
“哎……”
郝淑雯长叹一声,“你说他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说一声能怎么了?现在是没什么事儿,谁知道……哎……”
她终究还是没说下去,太不吉利,呸呸呸。
“哎~”
萧穗子也是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
“可让我找到你们了,吃饭怎么不叫我啊?”
这时候,随着略带不满的娇声埋怨,林丁丁坐到了桌子边,“你们俩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郝淑雯没有回答,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找着的?”
“我是先找的你,没找到,然后就想来找穗子出去逛一逛,她宿舍的同学说你找她出来吃饭。我本来都要走了,路过了这家饭店,就看到你们俩在这一对愁眉苦脸。”
“嗨,别提了,狗日的王言上战场了。”郝淑雯并没有隐瞒,随口就说了出来。
她虽然跟萧穗子因为以前的那些事儿,不甚喜欢林丁丁,但是现在大家都在北京读书,林丁丁又主动凑过来,也就勉强的走的近了。毕竟都是一个团,一个宿舍的战友,面上总不好太过难看。一来二去的,也便勉强算是好起来。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林丁丁不缠着王言了,也不跟她们俩找气受。
“什么?”
林丁丁更加的惊讶,瞪大着眼睛,“王言上战场了?”
见两人眼神危险,她又说道:“王言他们家里不是就他一根独苗吗?怎么就上战场了?”
郝淑雯大致的说了一下,林丁丁清楚了原委,她点头道:“王言既然主动请缨,现在又那么勇猛,你们还担心什么?放心吧,肯定没事儿的。好了好了,你们俩快别胡思乱想了,越想越糟糕。你们吃不吃饭?吃我就跟你们俩吃一顿,不吃咱们出去逛一逛,散散心就好了。”
她说的很轻松,好像是尽着朋友劝慰的本分,到谁能知她心呢……
四点多攻入老街,虽说老街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但结束肃清残敌的巷战,已经是中午。
王言等人当然不是孤军作战,他们只是先头的尖刀部队,在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后续又来了一个连的战士,以及民兵部队,还有早先便穿插过来的部队,彻底的封锁了老街,小心谨慎的扫过了每一处建筑。
他们在仓库中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物资,上面尽是中国字。战士们骂骂咧咧的,直接取用了物资造饭。
王言一路的拍着照,来到了红河边,给对面拍了一张。
老街是包括了两岸的,有桥跨河相连。现在,那桥当然已经被炸了,而且还是炸成了三段。越军在对岸构筑了工事,防备着我军过河。
看到王言大摇大摆的站在那拍照,二话不说,就是一顿的机枪扫射,弹药挺充足的。
王言趴在地上,子弹就在他面前不远处落下,留下一个个弹坑,扬起了一堆的尘土。正午的阳光普照大地,照在身上很暖。
就这么等过了一轮扫射,王言呸呸呸的吐了几口唾沫,将入了嘴的灰尘吐出去。随即便笑呵呵的架起了枪,想玩,那就玩玩。
视野很好,越军很狂,王言一发子弹带走了机枪手,又迎来了更多的扫射,他不慌不忙的转移,又是一枪过去,又是干死了一个机枪手。
如此往来两次,越军被激怒了,他们架起了迫击炮,要炮轰王言。
“通讯员……”
王言笑呵呵的躲了起来,又是找了通讯员报了一串坐标。没道理只能别人轰他,不能他轰别人么。
通讯员是一直跟在王言身边的,当即听令行事,联络炮兵放炮。
现在炮兵就比较喜欢王言了,也不说王言没事儿就叫炮了。他们也知道这是王言带领的部队,打了快两天,40师没人不知道王言当连长了。
当然他们的所以喜欢王言,其本身的个人魅力是一方面,主要是在于王言报的坐标准,炮兵都已经轰了敌人三个炮兵阵地了,这都是实打实的成绩啊,大家都记着王言的好。
事实上这也是相比起原本的进程快了许多的原因之一,我军炮火支援迅速,敌军炮兵阵地都被端了,这就起了相当大的决定作用。
这时候的越军确实还行,但也就那样,不及当年我志愿军之万一,那才是地表最强陆军的风采。没有飞机大炮,也能赢。
不一会儿,后方的炮弹便砸了过来,轰击着对面河边的工事。王言又一次架起了枪,跟对面打了起来。
对老街的攻击,并不是只40师,还有13军的37师进攻位于老街南侧的保胜,协同40师攻打老街的行动。所以对岸其实也并不安全,不过是王言过来的太快,出乎了越军预料,他们还没来得及撤退。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的防御竟然那么脆弱,还是让王言快速的打了过来。
现在王言就是闲的,老街打下来了,又是打了一夜的战士们需要休息。他则是随缘的照相,照到了河边,对面的越南猴子不懂事儿,他也就同他们玩一玩。
就如此,王言开了二十多枪以后,对面便没动静了。
他们被王言打怕了,二十多枪,少说干死了十五人。他们这边隔河架枪的,也不过就是那么几十人罢了。
他们不仅要防着这边,还要防着其他地方,人力不够用了。
“连长牛逼。”
躲在一边的通讯员看着被打的不敢抬头的越南猴子,送上了衷心的吹捧之语,打了两天的仗,他是最明白连长多厉害的。因为多数时候,都是他跟在连长后边。这么说吧,他跟着补刀都弄死一个班了。
“哎,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别咋咋唬唬的,稳重一点。”王言哈哈笑着摆手,“走了,回去吃饭睡觉,好好休息。这打仗啊,就得休息好了才有劲。”
“连长,你说咱们今天晚上打哪啊?”
“你说呢?”
“我觉得营长得让咱们偷渡过河,关门打狗,嗯……关门打猴,不让对面那帮越南猴子跑了。再不然就是进山,把山里藏着的那些猴子都干死。”
“嗯……”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小梁,你能当营长!”
“连长逗我呢,这都能看出来,就这么两条路嘛。”通讯员挠着脑袋,嘿嘿傻笑。
“那你说,这两条路咱们走哪一条呢?”
通讯员使劲想了想,说道:“应该让咱们过河吧,连长你这么能打,兄弟们跟你后边冲也都不要命。让咱们打老街,看重的就是咱们能攻坚。越早过去,歼敌就越多。不过应该也是上级体恤咱们,打了一夜又半天,战斗力保持不住,让咱们好好休息。“
“你能当团长!”
“连长又逗我。”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
“这话我知道,连长,你以前跟我们说过,是拿破仑说的。”
“记性好,悟性高,你前途远大着呢,好好干。”
王言还是拿着相机在拍,他真的带了许多交卷,跟通讯员嘻嘻哈哈的往回走着。通讯员喝着王连长随手灌的鸡汤,很高兴。跟随王连长打仗本没有多少的紧张,也就全不见了。
通讯员也不容易,多数时候,都是跟在王连长后边跑的,也就是一起冲锋,提供火力压制。这个小梁,胳膊被打飞了一块肉,耳朵被打掉了一口,肩膀也被子弹擦伤,膝盖上也因为各种的战术动作破了皮,一片青,他也才19岁……
西方的骄傲,在于最早的进入工业社会,他们的高楼鳞次栉比的拔地而起,早了东方一百年。李鸿章访美,惊了三惊,那是浩荡的历史大势在他的脸上碾过,没有人知道落地美国的一瞬间,见到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究竟如何思想。
但东方的落后,自然是实情。老街作为省会城市,纵然不是在黑白老照片上去看,而是实际的带着鲜明的色彩,这城市也不怎么样,一样的破落。
不过如果算上一些墙壁上的血迹,地上横陈的尸体,到处都有的弹痕,那么这里就好看了一些。城市还是那个不好看的城市,好看的是我中国军威。
王言一次次的按动快门,记录的正是这些……
这一次的打扫战场有跟进的民兵来做,王连长带领的这一支已经升格为尖刀连的队伍,自然是早早的吃饱了睡一觉,打老街这一次,他们连续战斗了十八个小时,让干也干不动了。哪怕跟着王连长再放松,到底也是在死亡线上跳舞,神经紧张的很,再加上身体的疲惫,都要休息了。
王言吃了罐头、米饭,这些全都是支援过来的物资,写的都是中国字。战士们还是那样,吃饭之余,难免要骂一骂越南猴子,而后再跟兄弟们念叨一下自己的高光时刻,再数一数人头,当然也少不了同袍的奚落。打仗嘛,再勇猛总也有出糗的时候。比如跑的时候摔了一跤之类的……
再感叹感叹,被送回去后方的兄弟怎么样了,当然也少不了对战死兄弟的缅怀。总归仍旧是嘻嘻哈哈的,不一会儿也就抱着枪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
王言双手枕在脑后,闭上双眼眯着,酝酿着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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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三五章 要死还是要活
“连长,我以后能当团长了。”
通讯员嘿嘿笑着,跑到了正在那吃饭的王连长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让咱们过河?”虽然明白,但王言还是捧哏的问了一遍。
“是,等天黑以后,让咱们渡河打开局面。不过山里的猴子还没除干净,要大范围的搜索一遍,所以咱们后边只有二连。”
这边说着,二连长却是已经扛着枪走了过来,哈哈笑道:“王言,接到任务了吧?我听你指挥了,你说怎么打?”
王言给他扔了一罐罐头:“中午的时候我去河边看过,他们把桥炸成了三截,河边构筑了工事,火力不比咱们打小曹的时候差。咱们要是渡河,那动静太大了,他们肯定能发现,绕远也犯不上。
这样,等一会儿天再黑一些,我游水过去,把对面的那些猴子都弄死。你们准备好冲锋舟什么的,我跟他们交火了,你们就过河。”
二连长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想到了听说的王言战神一般的表现,终究是收了那许多疑问,却也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能行吗?”
“我说行就行,总不能找死不是?没把握我也不会干。准备准备吧,让后边把船拉过来。”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二连长没多废话,也没吃罐头,风风火火的又离开这里,时间很充足,让后方赶紧把船拉过来。
“连长,水可凉啊。”
“小意思。”王言笑着摆手,“赶紧吃饭,检查武器,补充弹药。也不知道对面的猴子军官走了没有,咱们也立个斩将夺旗的功劳啊。”
“连长,我觉得就行了,咱们少说都弄死越南猴子两个连长了。”
“没志气,别说死连长,就是死他个师长我看都不够。”
“你他娘的把话说明白了,死什么连长死连长,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屁眼儿闭上,别他娘的放臭屁。”
一帮人七嘴八舌的吵闹起来,骂骂咧咧的,好不热闹……
天黑了,但黑的不彻底,仍旧有着月光洒落,朦胧可见物,但又见不真切。风儿仍旧在吹,河水仍旧在涌动。
“别把头漏出去。”
阮文秀一把将身边的人薅坐在地,“忘了中午的那个中国猴子的神枪手了?你还敢点着烟起身?”
“知道了。”那人不在意的摆着手,就这么窝在堑壕里抽烟。
“哎……”
阮文秀叹了一声,想起中午短暂的交锋,也还是心有余悸,缠着白布渗着血的耳朵还是很疼,他不由得也点了支烟,缓解紧张的心情。
他现在是班长,但却是才升上来的,由小兵直升,队伍里的人都不服他。这是托了中国猴子神枪手的福,中午那么一会儿,打死了他们十八人。他是侥幸活下来的,因为以前有几分功劳,就立地升他做班长,又给他补了民兵过来,由他带领着十多人,防备中国猴子过河。
他知道,中国人也用猴子称他们,他还知道,法国人、美国人也用猴子称呼他们,不过相比起来,法国人、美国人的称呼要更普适些,因为他们称呼为‘黄皮猴子’,亚洲人都是。他所以知道,在于他的父亲便是一名老兵,打了很多年的仗,死在统一战争之中。
他少时听父亲讲过许多战场道理,更听说了许多战场能人,却未曾听过有如中午那个中国猴子一样的人,实在太凶猛了。
其实他也本该死了的,但是他被人推了一下,子弹打破了他的耳朵,让他得以留得性命。从头到尾,他都是慌乱的。但是他却记下了对面只开了二十二枪,他很幸运,是那四枪之一。
但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来由的心悸起来,让他感觉呼吸好费劲。
他抽过了烟,小心的将头探出堑壕,仔细的观察着河对岸的情况。风还在吹,水还在流,耳旁是手下不听命令的大头兵的嗡嗡嗡。
终于,他似乎发现了手下大头兵的说话声音小了,不,不是声音小了,简直是没有声音。
他不由得偏头看过去,只见朦胧黑暗中,有一道人影,正持枪对准向他过来。他看的清楚,这人身上湿漉漉,沾了土混成了一身的泥。
他极力的运目清明,这才看到方才那个为他拉坐下的不听话的大头兵,正躺在那里捂着脖子抽搐。
“我投降。”
听见如此干脆利落的话语,王言含笑点头:“很明智的选择。”
“是啊,是啊……”
见他笑,阮文秀也硬着头皮,扯起了笑容陪着。他又如何不明白,手下的那些不听话的大头兵都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弄死了呢。
这才多大一会儿?未免太快了些啊……
“你不……”他猛然瞪大了眼,却是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捂着脖子嗬嗬呜咽。
“是想说我不讲信用吧?可是我也没接受你的投降啊。”王言还是笑的那么善解人意,并用刺刀将这小猴子扒拉到一边抽搐等死。
他闲庭信步,嘴里叼着烟,在越军阵地上翻翻捡捡,本来想点火的,却是找到了一个手电筒,对着对面来回的照着,又不断的闪烁。
等着过河的战士们总算会意,抬着船就下了水,快速的往这边划过来。
过河的位置自然有几分讲究,王言是干死了桥边阵地的越军,战士们过河也是顺着桥过来的。虽然桥被炸断了,但到底是个掩体。万一被发现,也能阻挡一些敌人的子弹,而且也能缓解一下湍急的水流。
也不是万一,而是必然被发现。王言一个人过来不被发现,是因为他的目标小,水性好,他游水都没有声音,哪怕河水比较湍急,也没办法对他造成多少影响。
但是大规模的沉船渡河,那就不一样了。声不声音的不说,光是那一船人的人影,就已经暴露出去。
王言大摇大摆的走着,他听到了另一处相隔百米的阵地,有人鼓噪起来,显然已经发现了过河的我军战士。
眼见一个人突的举起了手,王言砰的就是一枪过去,将那人打的倒在堑壕之内。但那人的手指,却是机械的运转着死前脑子里的命令,还是扣动了扳机。
照明弹被激发,却没打上天空,就在堑壕内绽放了光亮,也释放了高温。周边的几人,尚未开枪还击,便已经被王言连续数枪弄死,遮盖了照明弹的光明,却为高温燃烧,一阵令人胆寒的香味,连硝烟都遮盖不住,就这般弥漫起来。
终于,高温烧到了这些人身上的手榴弹,轰……
近距离的爆炸,崩碎了尸体,残肢断臂哪里都是。一块血肉,糊到了一名越南大头兵的脸上,他拿下来看了一眼,不待恶心上涌,一发子弹从他的眼睛穿入,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搅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他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
枪声一响,便轻易不能停歇,非得分个你死我活。
照明弹终究还是被越军打上了天空,升的老高,带着曳光缓缓下坠。但照明弹闪出来的画面是让越军惊悚的,放眼望去,一片的我军战士,他们分散着,躲避着,同时前进着。
这光亮,也帮助了我们。战士们举着手中的枪,疯狂的向前方倾泻着子弹。
战士们并没有一窝蜂的冲击一端,而是分开了两侧,东西进攻。扩大着安全的登陆点,给后边的兄弟们创造条件登陆。
往来两趟,不到两百人就过了河。是的,不到两百人。不论是王言的三连,还是二连,他们都没有补充兵员。因为就整体的战场而言,我军的兵力是占优的。就局部战场而言,伤亡也并没有多少,减员并不多。
尤其王言所部已经成了尖刀连,已经习惯于跟随王言的勇猛的战斗节奏,贸然补充兵员不是好事,新兵过来的伤亡概率大大提高。
王言的手下很猛,第一批过来的战士,二连三连各一半,二连长看着王言手下的战士突进,都直搓牙花子。他和他手下的战士们就很猛,但还是不够猛。
他是眼看着的,一个三人战斗小组停都不行,一人扔手雷,而后同另一人火力压制,还有一人匍匐近身,眨眼之间,就干死了四个,突出的就是快和狠。
他手下的战士也是一样的战术,但就是没有那么凌厉,没有那么猛,差距是肉眼可见的。而他很清楚,在打仗以前,这些战士跟他手下的战士没差多少。
这他娘的,跟王言后边打了两天,就这么猛了?
二连长的感叹,王言不知道,他比战士们猛多了,毕竟他才是带头冲的么,如此一路的打杀着,解决着沿河据守的敌人。
突然,天空中又是响起了一阵的破空声,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爆炸。这一次的炮火比较猛,打击的就是沿岸的地区。
但显然,杀伤有限。王言环视周遭,没见有人被炸死。毕竟队伍分散的很开,战斗小组之间相隔很远,甚至有的已经不在岸边,而是追击越军到河岸边的建筑之中打起了巷战。主要也是越军一触即溃,他们推进的很快。
面对炮击,被崩的灰头土脸的王言永远只有三个字:“通讯员!”
他喊的很大声,在炮火过后,短暂的安静之中传的很远。
“到!”
回应声同样离的很远,声嘶力竭,但能从声音之中听到轻松。
通讯员小梁同志当然轻松,过了河他就在找连长,这下可算是找着了,他赶紧的沿着路边的建筑,跑了几十米过来到了王连长的身边。
“……有点儿远,问问能不能够的着。”王言还是报了一串坐标过去,让通讯员联络后方炮兵。
王言的坐标给的准,炮兵打击有效,同时王言是尖刀,突的猛,插的深,战果也大,是有一个炮营跟着他。有火力需要就相应,没有就给其他部队提供支援,毕竟山里的战斗也挺激烈。在下午的时候,炮兵阵地已经驻在了老街。
炮兵虽然牢骚多,但是打仗至今还没让王言失望过。其实他们已经观察到了,只不过还没算出来呢,而且也不把握。收到了王言的坐标,二话不说,调整炮口就是轰,而且还不是一轮,是密集的连发三轮,对坐标附近进行饱和打击。他们信王言,胜过信他们自己……
相隔不很远,只几百米而已,炮弹的尾焰看的清清楚楚,天空中全是火光,哪怕隔着几百米,耳畔也是隆隆作响。
咔嚓~王言尽着战地记者的职责,拍摄下了黑夜中如此的一幕……
毫无疑问,王言又一次的立功,摧毁了又一个越军的炮兵阵地,功勋簿上又添一笔。开战至今,王言所在的战场,越军的炮火就没好使过,轰一轮就被端。
“连长!”
这时候,建筑区之内,传来一阵阵的喊声,很着急。甚至一时的,都忘了巷战的大忌。
“在这呢。”通讯员不断的扯着嗓子,大声的回应。
不一会儿,几名战士就踹着一个灰头土脸的越军从巷子中闪了出来。
“连长……”领头的战士嘿嘿笑,见王言瞪着眼,面色不虞,心念电转之间明白过来,“连长放心,我们已经打进去一百多米,又撤回来几十米之后才喊的。”
王言这才点了点头:“怎么回事儿?”
“我们哥仨把这孙子堵到了一个屋子里,本来都要扔手榴弹了,这孙子把枪扔出来投降了。本来没想接受,我都挂刺刀要给他个痛快了,结果他说他是连长,他知道他们团长在哪。”
这战士大大咧咧的,说着相当高兴,“连长,之前你不还说斩将夺旗呢么,这下可真要成了。等回头你再写写中国英雄呗,给我们也写里边儿。”
看了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越军连长,王言好笑的摇头:“来,摆个姿势,先给你们照一张抓俘的。要是真成了,不仅要写文章,还要把照片贴上去。”
王言并不着急,乐呵呵的给战士们照了张相。这才一人分了一颗烟,给俘虏的连长也点了一颗,开始简单的讯问。
他其实跟手下的战士们说过,不用考虑俘虏的事儿,耽误时间,还危险。而且他这个榜样也在那,所以他们这个连,从开战至今,碰到的越军没一个活口,全干死了。
当然他手下的战士们也乐于弄死人,都生气着呢。战前动员时候,越南猴子什么样都是清楚的,都明白为什么打。休息的时候,王言也给他们讲了有关越南的许多事。所以都不愿意留活口,干死省事儿。
这个俘虏的连长,要不说知道团长的消息,正如那战士所说,捅死也就捅死了……
“说你知道的。”
“那你能不能保证不杀我?”这猴子连长战战兢兢,中国话说的磕磕巴巴,求生意志很强。
咔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王言速度飞快的拔出腿上的五四手枪,顶到了他的脑门上:“我再说最后一遍,说你知道的。”
“你们打过来以前,团部就在五里外驻扎。营长说你们打过来以后,团部即刻撤退保胜方向,要汇合三四五师援军,再打回老街。”
被枪顶着脑袋,俘虏连长的中国话说的利索多了,一个磕绊都不打。
“团部转移,你一个连长是怎么知道的?”
“营长跟我是表亲,他跟我说……”
“闭嘴吧。”王言的枪口直接怼上了俘虏连长的牙,却见俘虏连长一个激灵,地下便有一滩水迹,竟是尿了出来。
“草你嘛的,还他妈是连长呢。”通讯员跟王言是站在一起的,见状上去就是一脚给他踹到一边。
“虐待俘虏,回头挨处分啊。”
“连长,要不咱们还是弄死他吧。”
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躺在那里不敢动的俘虏连长,问道:“你们营长呢?”
“跑了,他把我们留在这送死。”俘虏连长语气相当不忿,或许是因为表亲不亲,伤痛他心吧……
王言看向通讯员:“联系营长,说敌团部撤往保胜方向,是否追击。如追击,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通讯员有些懵逼,这还带选的?当也没有废话,尽职尽责的联络后方。
未几,通讯员说道:“连长,营长问咱们孤军深入有没有把握?”
“能打过,但是不一定找着。”
“营长说追击十公里看看,孤军深入,保证自我安全为首要,接敌不必死战。”
“好,去把二连长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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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三六章 活捉
月夜之下,一辆越野吉普车三辆卡车相隔着很远距离,快速的行驶在公路上,往东南方向过去。
“连长,咱们还能追上吗?”
景物飞速倒退,通讯员坐在副驾驶,把着扶手晃晃悠悠,不确定的问着开车的王言。
“你又不是没去过咱们的团部,团部那么多的人、文件、物资,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快速撤离的,越南猴子还没有那么精锐。另外他们必然也知道,我们过河的兵力不多,撤退的更从容些,不慌不忙。咱们打过来,枪响到现在也就半小时,就这么一条道,肯定跑不远。”
王言是肯定的,如他所说,他们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开战以后没多久就俘虏了那个有着营长表亲的连长,而后同后方汇报,快速集结队伍,找了这么几辆车就直接出发追击,虽然沿途清理了一些小阻碍,但是战斗迅速,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所以才会先问营长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一个团一两千人,团部的警卫、后勤、行政等等人员加一起得有二三百人,王言并不认为越军的战时机动速度能有多快,尤其还是明知过河兵力不多的情况下。
甚至于哪怕越军明知我军有尖刀,突进能力强,却也不会过于担忧。毕竟老街沿途之战,是王言带队突进,也是打了大半夜才杀到的老街。相对而言,红河对岸的力量,还要更强过先前往老街沿途的伏击、阻击力量。
所以这个时候,王言开着没有转向助力的越野车,驶在颠簸的破路上,已是占了出其不意。
跟王言同乘一车的战士们并不安静,嘻嘻哈哈的畅想着要是干死一个越军的团长,甚至是活捉了,该是什么功劳。说着说着,难免又吹上了牛逼,又扯到了干死越南的一票领导人的头上,十分的狂放,很有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概。
就如此快速的在坡路上驰骋,突的,才拐过了一个弯道,就看到了远方慢行的车队。
通讯员激灵一下,扒拉着王言的胳膊:“连长,连长,前边有车!有车!”
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因为惯性往前趔趄着,却是王言已经一脚闷死了刹车。通讯员都看到了,他又如何看不到。
但越军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因为他们没有开着大灯,黑夜朦胧的车影他们看不见,而汽车行路的声响,坐在车里突突突颠簸的越军自然更听不见。
王言降下车窗,点了支烟抽着,脑子里默默计算,一会儿才对通讯员报了个坐标:“联系咱们后方,八分钟以后,这个地方能不能炸的到。”
正在通讯员联络的时候,后边的三辆卡车停下,排长都过来到了王言这边。
“连长,干不干?兄弟们都不怕!”
“还用你说啊?”王言摆了摆手:“咱们现在是要接近他们,这个时候,我们一旦出现在他们后边,他们必然拦路。猴子团长肯定在前面呢,咱们跟后边的打起来,人就跑了。”
“连长,你肯定有办法,伱就说吧,你怎么说,兄弟们怎么干。”排长们都是懂事儿的,这两天的仗不白打,很明白王连长的几分作风。
王言吐了口烟,说道:“他们阻挡是必然的,虽然战斗人员比较少,但他们的总人数多,二三百人是有的,而这边是平原,不利于攻击。我的想法是,我开车到前边堵截,吸引火力,你们……”
“连长,他们说勉强能打到,再远就不行了。”
“告诉他们,现在就放炮,往……轰。”王言语速飞快的说了一个坐标,赶着通讯员下了车,对其他排长交代道,“我们几个在前边阻击,你们在后边歼敌,炮弹马上就来。”
说罢,王言已经是一脚踩死了油门,轮胎挫着地面剧烈旋转,扬起了一堆的尘土,猛然窜出,直往着前方的越军团部的车队追去。
其他几个排长拉着在那同后方大喊的通讯员上车,而后也快速的发动汽车追逐上去,但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时候,王言已经窜出去老远。
“你们三个藏好,别没打仗呢,先让越南猴子给扫成了马蜂窝。”王言大声的同后排挤着的三名战士嘱咐。
“连长车技好,一定没问题。”有个战士回答的好大声,浑然不见一点儿的紧张。
三名战士尽力的蜷缩着身体,抵御着颠簸,也躲避着将到来的冲击……
越军团部的车队行进并不快,或许是劳累的团长刚吃完晚饭,即便是紧急转移也不想颠簸受罪。更主要的,也还是他们自信,中国猴子不可能那么快的打出老街。
何况老街距离保胜并不远,这边可是有援军的,他们也不认为在河对岸都没扫清的情况下,中国猴子会寡兵深入那么远的距离。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对于渡河的兵力有大致的掌握,不至于一个团无声无息的干过来。而来了一个连,他们也不怕。
当然也许还有一些原因,他们毕竟是挑战中国,尽管再重视,也难免会有几分轻视,这并不是矛盾的话。毕竟从对印战争以后,到现在已经17年,距离当年的抗美援朝,更是已经奔着二十余年。再者,或许他们对于当年的一切也有所怀疑。
炮兵从接收坐标,确定攻击,再到大炮的调整、装弹及至最后的发射,这都是有时间的。而王言相隔主力炮群阵地的距离,已经在奔着二十公里去了。
所以是王言的车先追上的越军团部转移的车队。
看到开着车灯接近的吉普车,后边坐在卡车之内的越军并没有怀疑什么,他们还在车上说笑着聊天,嘲讽着该死的中国猴子。
王言也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开车超过去,往更前方走。
“连长,这帮越南猴子也不行啊!”后排躲着身体的战士,大声的喊。
“坐好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这时候,王言已经开车接近了队伍中央的吉普车。他摇下了车窗,拔除了腰间的手枪,用左手持着,近距离打爆了车胎。二百多人的队伍,稀稀拉拉十余辆车,王言只找吉普车的车胎打。
车子爆胎,对于缓慢行驶的车辆还是有些影响的,不过并没有那么的大,开车的越南猴子多是一瞬间便救回了车。
但他们没再继续行驶了,枪声的穿透力还是很强的,何况王言从后边打到前边。他们第一时间停车,呼喝着组织防御、反击。
子弹打在吉普车后边,噼里啪啦的响。
王言开车左右摇摆,蛇皮走位,还不忘大声的喊道:“都没事儿吧?”
“没事儿!”后排挤着的三个战士都是大声回应,很激昂,且铿锵,那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王言的车开出去二百多米才停下,也恰在这时,熟悉的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起,来自59、60、66式的加农炮、榴弹炮的炮弹,轰然砸落、爆炸,非常精准的覆盖了正组织防御反击的越军那里。
爆炸的场面还是很好看的,有人被当场炸死,有车被炸翻,更有一个车上装了炮弹,因远方而来的炮弹绚烂。粗略一看二百多人的队伍,只这一波炮击,便被炸的去了一半的战斗力。一切,都在王连长的计算之内。
“找掩体,不必追求留活口。”
正在炮击的时候,王言已经一个漂亮的甩尾,又是开回了一百多米。如此交代了一句以后,开门下车,直接翻到了路基一边,举枪就是一顿砰砰砰的射击。
与此同时,他手下的三个排的战士们也将车停在了路上,快速的下车散开,对越军进行包围攻击。
就是包围,战士们行动迅速,十分默契,快速的往两旁散开,铺开包围圈。先下车的人,便先进行火力压制,给后边的战士提供时间与空间,快速的往侧方前插,继续进行火力压制,如此一步步的张开包围圈。
唯一的生路,在南方,那是王言以及另外三名战士守卫。
越军虽然被炸懵了,更被凌厉的攻击打懵了,但是指挥系统显然还没有失灵。他们用着没被炸到,只是被打爆了轮胎的吉普车开路做掩体,其他人同样的往路两旁散开,有序的反击并且进行突破。
但显然,他们选错了方向。王连长一个人,一杆枪,尤其是在有其他战士火力压制的情况下,他自己收割的人头是相当多的。
这些越军的枪法大都不足够好,战场上子弹乱飞,能够稳定住向一个大致的目标开火,心中不害怕,脑子不发昏,已经是难得的战士,何况还相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尤其现在的态势,越军是被动的,他们本就已经失去了士气,都是在胡乱的开枪倾泻子弹。
但与之相当对的,王言手下的战士们发挥就很是稳定,胆大、手稳、心不慌。打出的子弹都在那一个固定的范围之内,准头要高了不少。
最重要的一点是,越军才是着急的那一个。越急,便越会出错,越出错,死的便越快。
不过这也有力的证明了一点,那就是隶属于黄连山省军事指挥部下的192团的主要领导,并没有全都被轰死,若不然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还算有序的进行突围……
尽管王言承受的火力很强,但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神准的枪法,再加上另外三个战士的火力,还是打的越南猴子无能突围。
他的战斗其实很枯燥,也没什么观赏性,不外乎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当然,他不是真的打一枪,而是两枪两枪的打。
主要是他用的五六半,也没有人给他在一边上子弹,只能是在做战术动作躲避攻击的空隙,快速的塞进去两颗。但他的两颗子弹,却是几乎都要人命的,最少也得死一个。不是所有人都运气那么好,能躲开他的子弹,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运气那么好。
这就造成越军后边掩护撤退的人还没怎么样,但是往南冲锋突围的人却是伤亡惨重,以致于在之前或许还在嘲笑中国猴子的越南猴子们都不敢冲了。
相隔只有几十米,王言甚至听到了对面军官的喝骂,随即笑呵呵的扔了一颗手榴弹过去,炸倒了三人。趁着敌人慌张之际,又是砰砰两枪,干倒了两人。
然后战斗就很顺利的结束了,因为太凶残了,越南猴子承受不住,他们远远的扔掉了枪,在黑暗中举着双手。
战士们持着枪,缓缓的包围上来。这时候是十分紧张的,一个很轻易的举动,最后导致的就是己方的伤亡,以及对方的惨死。
索性,对方投降的很彻底,没有人搞小动作。战士们挨个的解除他们的武装,赶到一起,也统计着人数,最终俘虏八十九人。在短时间内的炮火以及枪战中,王言及其麾下的战士干死了一百多人。
而己方的伤亡,不过十六人。直接死亡四人,重伤难治大概率死亡的有五人,影响战斗必须回去治疗的有七人,战损一比十,尤其打的还是精锐。
团部的战斗人员,自然是精锐。而现在活着的八十九人,多数都是文职。
“你妈的,团长了不起啊?你再瞪?”脾气爆的战士,眼见着猴子团长都被抓了,还敢跟王连长瞪眼梗脖,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王言这时候也才处理过伤员,他好笑的摇头:“别那么鲁莽啊,等着被处分呢?”
“这就是中国对待俘虏的态度吗?”猴子团长擦着嘴角的血,他说着中国话。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看着很精干,以这个年龄来说,肯定是抗法、抗美、统一战争一路打过来的,算是久经战阵。
啪……
王言笑呵呵的放下手:“败军之将,装你妈呢?滚一边去,给我蹲好。”
刚才抽大嘴巴的战士哐的一脚踹上去,将其踹到了人堆里,转回头嘿嘿对王言笑道:“连长,你不说挨处分吗?”
“那也是我挨处分,还能让你们背着呀?”王言一巴掌呼到他的后脑勺上,“咱们纪律在那呢,这是优良传统。稳重一点,别那么鲁莽。”
“没事儿,连长,你不用帮我,不就是写个检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不就是写个检讨嘛,翅膀硬了?纪律就是纪律。你回去必须给我写检讨,不过检讨的是你现在无视纪律的散漫态度,不是打俘虏这个事儿。行了,你也滚一边去,看你就烦。”王言不轻不重的给了这个战士一脚,踹到一边。
这时候通讯员走过来:“连长,营长说咱们行动太快,后边的战斗还没打完呢。要是能带走,那咱们就直接撤回去。不能也得慢慢往回赶,注意保胜方向来敌。说咱们这边动静不小,保胜那边肯定注意到了,让咱们务必小心。俘虏可以不管,还是保证咱们自己安全。”
王言点了点头,高声说道:“都有,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咱们开过来的那三辆卡车不是还好呢么,把这些俘虏,还有伤员都送上车,咱们步行回老街。速度快点儿,保胜那边可能敌人有增援,越早走越好。”
随着命令下达,战士们井井有条的忙起来,说笑着往老街回去。
王言这个连长,则是落后很远,扛着武器晃晃悠悠的断后。他倒是还挺希望保胜来敌的,既能再战斗一番,多少的还能吸引不少火力,给攻保胜的37师提供一些助力,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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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三七章 战斗结束
虽然俘虏还没有回去,但是王连长的壮举已经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上报到了前指,而后到了14军的指挥部。但到此为止了,并没有再往上报,毕竟还没有真的把人弄回来。
不过却也让领导们对王言及其麾下战士们的彪悍有了更深的认识。
王言带着不满编的不足百人,远追十余公里,攻打转移的越军团部的二百多人。精准的提供炮击坐标,预判炮弹落点,并带领战士们勇猛进攻,一战毙敌一百余人,团部的作战人员消灭大半,俘虏八十九人,包括团部的主要领导人,以及许多文职人员。
而这一切,从晚间渡河开始,不过两个小时而已,自身伤亡不足二十人。哪怕对手是越南猴子这样的小垃圾,但子弹就是子弹,越军再垃圾,拿着枪疯狂的突突,那也是有战斗力的。说越南垃圾,是在国力以及战略、战术上。
单说前线战斗的战士,一对一单挑,真不一定谁干死谁。
但到了王言这里就不一样了,他带领的一个连的战士,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是以少打多,一直是攻坚的主力。
过河之时压制对岸,打的越军机枪阵地哑火,甚至都不敢露头。最先渡河的尖刀,就是在王言这边过去的。而后从北侧进攻小曹,也是王言率部最先突破的小曹防线,进入巷战,并最先打穿小曹,对南侧的高地进行攻坚。
接着继续突进,一夜之间干到老街,肃清残敌。及至十八号晚上,偷渡过河,占领红河对岸的地区,俘虏越军连长获知敌军团部动向,追击十余里,毙敌一百余人,俘虏八十九人。
此外提供的敌军炮兵阵地,究竟多大的影响,更不必多提。
可以说,老街方面的战斗,王言已经将一名战士,一名战斗在前线的基层军官的作用,发挥到了最大。甚至于老街方面战斗的走向,很大程度上都是王言及麾下战士引导的。
尤其后一点,从118团,到40师,再到14军,各级领导、首长,都是十分认可的,这就是尖刀的作用。也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真实写照。
王言并不知道发生在各地的事,也不知领导、首长是如何评价,如何抚掌赞叹,他只是在野地里打滚儿、匍匐、鱼跃,不断的开着枪。
团长已经很有些分量,一个团部的分量自是更重。保胜方面还是来了援军,应该是先前遇袭之时,敌团便第一时间向保胜求援。又因为团部的分量,所以哪怕是面对的13军37师的进攻,在如此紧急之时,还是抽调出了将近三百人出来,大半个营的力量,来追击王言等人,解救他们的团长。
这已经上升到面子的问题了,开战两天,手下上千号人的团长就被活捉,那可太难看了,所以他们才会派出如此力量来解救。
但是这未免太小瞧王言,他都敢单挑小日本一个大队的上千人,越军的大半个营又算的了什么?
一路的且战且走,你来我往的打了足足五公里,打的越军死伤一半,他们终于不敢再追,老老实实的退了回去。
这当然不是王言一个人的功劳,他还带了一个排的战士。不过他的距离比较近,战士们离的远,主要是沿途设阻,等到越军近了,他们就跑到下一个地方继续阻击,只有王言是在前边跟越军一枪一枪的打。
所以结果还是很好的,一个排的战士,只有一个被打中了胳膊,一个被子弹打了耳朵,其他人全都无伤。
打退了保胜的追击,战士们便一路小跑着回去,除又遭遇了从老街方向逃出来的溃兵以外,回程非常顺利。战士们也都很开心,能不开心么,抓了一个团的团长、政委、参谋以及许多的机要人员,这是绝对的大功劳,还是用王连长的话说,这牛逼能吹一辈子……
抓人没用多久,同保胜来敌打仗,以及两条腿赶路,再回到红河南侧的老街已经是半夜了。这时候,这边的巷战已经结束。
若非如此,王言等人的回程,也碰不到跑路的残敌。
“哎呀呀,大功臣们回来啦。”营长十分夸张的迎着车队,热情且亲和的拍着战士们的肩膀,直到了最后一拳头怼在王言的胸口。
“你真是大能人呐,王言,谁能想到你一个文艺兵,到了战场端上枪能这么猛啊,哈哈哈……”
打仗说打仗的事,但不能排除的是,王言现在就是这刘营长的手下,战士们也全是刘营长的手下,王言及其麾下在前边打出来的功劳,都有刘营长的一份,这一次俘虏敌192团的团部自然也有。甚至就算没有,手下人打仗威风,功劳奇大,那也是很高兴的么。
“我说刘营长,你这个思想觉悟还是不够。我就是再猛,能猛到什么程度?还不是战士们用命,大家一起猛出来的么?”
“是是是,你王连长和手下的战士们都猛。”刘营长好笑的摇头,看着一个个跳下车的俘虏,凑近了王言,小声说话,“我说,这可是猴子团长,也叫个人物了,你没虐待人家吧?”
“逼话太多,一个嘴巴抽掉了他四颗牙,脸都扇肿了。”
“你看看你,还说我思想觉悟不够呢,我跟你说,回头肯定少不了你的处分。我就是一个小营长,可保不住你啊。”
“不用,我又不是战斗部队的,更不想着当什么官,处分就处分了,没什么事儿。”
“那倒也是,你这大作家,还真不在乎那个。打着解气吧?”
“你看看,又来了。那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给他一个嘴巴子,我手还疼呢。败军之将,也没什么解不解气的。这样的人,被咱们抓了俘虏就已经想死了。现在是团长,等打完了仗给送回去,那就狗屁都不是了,平常心就行,用不着多重视。”
“还得是你啊。”
王言摆了摆手,转而问道:“下一步我们打哪边?”
“配合37师打谷柳、保胜,本来是他们配合咱们打老街的,不过多亏了你还有手下的那些战士们勇猛,咱们打的太快了,作战计划提前完成,这不是就反过来配合他们了?不过你们不急,虽然来去一趟挺快的,可你们打的也累,今天就在这边好好休息,明天再说。行了,我去安排安排俘虏。”
刘营长拍了拍王言的胳膊,跑去指挥着安排俘虏的去处。
高级别的俘虏,自然高级别的安置。这帮人在这边呆不了多长时间,估计明天就会送到了后边的师部,乃至更后边的军部。毕竟是团部一锅端了,主事儿的人全都活着,他们知道的多些,价值也更高。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王言同战士们加了餐,大半夜的又吃了一顿饱的,找着能睡觉的地方舒服的睡了起来。虽然远远的还是能传来微弱的枪炮声,但这对于战士们来说,反而还更助眠一些。
也是这个时候,俘虏彻底到手,经过层层上报,一路到了军委、中央。听闻王言如此彪悍神勇的表现,不禁又笑着感叹起王大炮云云。
其实对于王大炮主动请缨上战场的表现,虽然所有人都在劝,但所有人都是满意的。只不过他们对王大炮的预期太低,以致于如今表现出来的,着实震动了一大票老首长们的小心脏,确实是猛的不讲道理。
当然神勇的人有许多,比如先前提到的海水干,更有两军交火之时,冲出掩体跑到敌人面前把枪抢过来,突突敌人的狠人。不过相比起来,王言是最勇猛的,他毕竟引导了局部战争的走向,这已经是勇猛的没边了。在王言及其麾下进攻路上的所有阻碍,全都没有阻碍住,秋风扫落叶之势迅猛突进……
对越自卫反击战,一共分为三个阶段,2月17日到2月26日是第一阶段,2月27日到3月5日是第二阶段,3月6日到3月16日是第三阶段。其中第一、二阶段是进攻,第三阶段是撤退,至3月16日,最后一名战士跨过国境线,标志着这一战的结束。
王言听命行事,带着手下的战士辗转各地,从头打到了尾。真正的发挥了尖刀作用,每战必先。上级领导缕缕认为已经认识到了王言及其麾下的战斗力的彪悍,但是结果总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每一次,王言都能提前完成作战计划,并打出恐怖的战损比。
如此的原因,主要便是在于,王言麾下一直没有补充兵员,一路打出来的战士们越来越精锐,越来越默契。穿插、突击、巷战等等,能力大幅度提高。
当然也有王言教授的原因,他每天都给这些战士们讲一讲战斗经验,这可是在战场上,尤其大家还相当崇拜他这个战神一般的连长,记忆的相当牢靠,战斗力堪称飙升。
不过越南猴子的各种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我军不伤害普通百姓么,越南猴子的民兵以及大量的特务,就装扮成普通的百姓接近我军,而后突然袭击,更有猴子的女兵,直接来色诱,上来就脱衣服。手段堪称五花八门,确实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只不过到了王言这里就简单了,谁往上凑就杀谁。毕竟见到敌军过来,正常人都是躲的远远的,往上凑的绝对别有用心,杀就对了,杀错了……那也就杀错了,他这一生,杀错的人可太多了,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
总之目的很简单,绝对不让麾下的战士们有多余的伤亡,以保证己方安全为首要。
到了准备撤退的时候,王言的任务由攻坚变成了断后,这时候的越军已经调派了一些部队过来,更是往河内聚集了重兵,要跟我军来一场他们的首都保卫战。不过我军‘自卫惩戒’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开始撤退,越军这时候却是来劲了,缀在后边疯狂冲击。
王言也来劲了,配合着后边的炮兵,硬是打的越军一个团的追兵不敢上前。这场撤退断后的战斗,才是王言及麾下战士此战的巅峰时刻。
而其他的战士们,以及民兵部队,在撤退的时候则是执行着烧光、运光、毁光的行动。不过在一些人的嘴里,就成了我军执行着当年小日本在我国家的烧光、杀光、抢光。这么多年,也没见多少人谴责小日本。
主要还是搬走了所有的支援物资,以及越南的一些产出等等军事物资、经济物资,另外炸毁了已经攻占地区的学校、医院、政府、公社、工厂等等,能运走的都运走,运不走的全炸了,比如矿山、设备什么的。
其实越军在先前抵挡不住我军攻势,撤退之时,就已经自己先破坏了一遍,不想被我们捡着。这一部分的破坏,那是想都不用想,也要扣在我军头上的。
整体而言,这场战争对于越南的打击是巨大的,越北门户完全洞开,主要城市被完全摧毁,三百五十万人流离失所,生活困难,时至今日,这一战的影响仍然存在,仍旧没有跟上发展的脚步。当然时至今日,越南也没有停止挑衅。
正如打完了以后,他们还不服,继续在边界挑衅,而后又在边境地区打了十年。也就是我们称为两山轮战的战斗,这也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一部分。但那已经不是主要的了,因为那成了我军检验战斗力的战场,各个军区的部队拉过去打。
我不说停,你就要陪我打,还是相当霸气的。
我军十年,没影响发展,不论是军改,还是经济改革,全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越南猴子打十年,却是打的拉了胯……
“哎呀,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啊,好你个王大炮,还真有两下子,上了战场,倒是真成大炮了。你是不知道啊,北京那边对你的评价可是相当好啊,说你能文能武,国之栋梁,你以后可不是王大炮了,要成王栋梁了。”
老首长哈哈笑着拍着王言的肩膀,一脸的满意。不满意才不正常,谁要是手下有王言这样的兵,那真是能乐醒了,叫个能文能武。
比如某个姓宁的政委,现在就已经乐疯了。他什么也没干,就混了一些功劳,就因为王言是他手下的。
“首长倒也不必那么夸张,我确实没大炮那么硬。至于栋梁之说,我不一直都是栋梁嘛。北京的首长也是,不过是平平常常的教训了越南猴子,跟手下的战士们一起弄死了千八百人,俘虏了一个团部的主要领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言笑呵呵的回应。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还有脸提俘虏?”
老首长眼睛一瞪,“我军的优良传统到你身上就没了?一个嘴巴抽掉人家四颗牙,耳膜穿孔,大半个月才消肿?首长们对你很不满意,你必须做出深刻检讨。你不是作家吗?回头给我一万字交上来,不深刻不行啊。”
“越南猴子就是欠教训,都被抓住了,还跟我嘚瑟呢。要不是俘虏团长对咱们更好,当时我都给他毙了。哎,首长别动怒啊,这么大岁数了,别跟我这个小战士一般见识啊。”
王言还是笑,浑不在意,“你放心,检讨肯定写,别说一万字,十万字我都写。另外我不仅要写检讨,还得写一下咱们这场战斗啊,英雄要歌颂,发现的问题也要说出来,经验还要总结。
首长,我接下来可是要走一走咱们参战部队了。这些部队都得走一走,整理整理,也好写一写,咱就是干这个的嘛。首长你帮着联络联络,我去各地给战士们说说书,聊聊天,走上个一年。”
“你先说说问题,我听一听。”老首长背着手,笑呵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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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三八章 血染的风采
“王言!哈哈哈……”
同老首长一样,王言久违的回到蒙自的文工团的驻地,受到了政委宁山的热烈欢迎。虽然不过才是一个月,但因为战争的缘故,回头来想,也确实很有种久违的感觉。
“战斗归来,向政委报到!”王言咔的立正站定,起手敬礼。
“好啊,好啊,哈哈哈……”
宁山哈哈大笑,拉着王言到沙发坐下,殷勤的倒茶水,“你小子在前边打仗,我在后边是一天听一个消息啊。谁都没有想到,你到了战场那么猛,堪称战功赫赫啊。”
“太谦虚了,政委,拿命打出来的,哪是堪称啊,就是战功赫赫。”
“你跟首长也是这么说的?”
“那是必须的,我带一个连的战士出去的,一路伤亡,跟我到最后的只有四十六人,人人带伤,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
这个战斗减员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他是尖刀么,每次都是冲在前边的,甚至是穿插进入敌后的,承受的压力要更加的大。如此一路打下来,还能有将近一半的战士跟到最后,已经说明了他们强大的战斗力。
当然另外的那七十来人,必不是全都战死,还是相当一部分活下来的。王言在回来之前,特意去后方的医院看了一下,找到了开战就下来的连长,也找到了其他吹牛逼的战士们。不过人员并没有见全,战士们被安置的地方也不同,信息还没有统计出来。
这就体现了信息时代的好处,它是追踪到人的实时同步的,可以随时掌握一切的信息。强军之路,任重道远。
宁山看着王言干净的衣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问道:“伱也受伤了?”
“就让子弹擦了胳膊,带走一点儿肉,以后得留个大疤瘌。”王言拍着自己的右臂外侧。
打仗怎么可能不受伤,他到底还是个人,没达到几百米每秒的速度。少量的子弹,他确实可以凭借着灵觉的感应躲避。躲避大量的子弹,一方面是灵觉,一方面是身法,一方面是经验,还有一方面是他的胆魄。他想要真正的做到躲避子弹,而非源于灵觉的预判,那就要有相对于子弹一样的速度,这显然不成。
“就擦了下胳膊?”宁山惊疑的问。
“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啊,你看看我这,要不是运气好,我早交代了。”宁山掀开衣服,亮出侧腹处狰狞的伤口,“还是你小子厉害,都说你是战神呢。”
并没有在受伤这事儿上多聊,对战士来说,能活着下战场就不容易。在之后,能够自理屎尿屁是一个坎,全须全尾又是一个坎,至于崩两枪有个疤瘌什么的,那可实在太小意思,不值一提。
“北京还说我不是王大炮,改成王栋梁了呢。”王言笑呵呵的喝茶水。
“你确实是栋梁啊,等军委那边做好了战后统计,开表彰大会的时候,你小子肯定是特级战斗英雄,还有特等功,你带的那个连队,肯定有荣誉称号,集体特等功也没准。这么说吧,一仗打出青云路。”
“觉悟太低。”王言一脸的嫌弃,“什么青不青云的,战士的使命就是死命的保家卫国,打仗,打胜仗。后边的事儿,那是党和国家还有人民,没有忘记战士们抛头颅洒热血的牺牲奉献。”
“滚犊子!”
宁山笑骂了一句,“行了,看着你全须全尾的回来,还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我也就放心了。滚吧,好好休息休息。”
“老廖他们在团里呢?”
“怎么着,打仗有感悟了?”
“这两天写出来的。”
“大排练室排新节目呢。你这个歌来的正好,首长要求各级文工团积极创作,马上要开始大巡演了。你这是帮了咱们团的大忙了,快去吧。”
宁山又是哈哈笑起来,手下有这样的兵,实在是一件美事,又长脸,又有功劳……
王言现在的装备跟打仗时候的装备一样,首长开了个条子,除了手榴弹,这装备就都给他了。当然不是首长不给他手榴弹,而是他没要。只是拿了他用的那一把五六半,以及五四手枪,还有二百多发子弹。
现在这年月还没禁枪呢,整体还是主战部队、预备役、民兵部队的三级制度,这时候可是堪称全民皆兵的。在城市中可能感觉不出来,在内陆地区感觉的相对差一些,但是到了边境,基本都有枪。有的大姑娘都没有挂刺刀的步枪高,那也是英气逼人。
所以王言弄了两把枪也没什么毛病,尤其还是首长批了条子,事实上现在都能在一些专卖的商店里买到枪,没什么大问题。
王言也没别的想法,他毕竟就是上这一次战场么,留着纪念一下,打算到时候把枪放房子里做装饰……
当他全副武装进到排练室的时候,人们没有惊讶,早在王言去跟宁山报到的时候,就有人见到了他的身影,消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传开,所以人们没惊讶,但是看到他真的出现在眼前,却还是难掩惊奇。
无他,皆因王言还是离开时的样子。
那一天,他们记得很清楚。就是在这蒙自的文工团驻地之中,那是他们因为形势紧张,难得休息的时候,后来他们才知道那时已经在做开战的最后准备了,那天是二月十五号。
一大早的,王言就已经全副武装的打了背包,一脸坚毅的出发离开。没有人知道王言主动申请参战,只是以为他的节目好,去给战士们鼓劲。后来他们才知道,王言是去参战了,而后一天一个消息过来,都是说王言立功的。
结果现在看到上战场打了一个月才回来的王言,竟然没有什么变化,再一想到听说的那些惊险,冲突实在太大。
这他妈是去打了仗的?
王言笑呵呵的应对着大家的问候,热闹了一阵子之后,这才终于得了空同老廖沟通。
“这是新写的歌,还是要铁血激昂一些,要有情,但是不能太柔。”
“血染的风采……”老廖大致的扫了眼谱子,笑问,“你在前线打仗还有时间寻思歌曲呢?”
“我14号撤回国内,到现在都半个月了,哪还用在战场上寻思?三天写出来的。行了,你忙着啊,我回去收拾收拾。”
“行,你好好休息,我们这些后方的人都听说你立的大功了,子弹嗖嗖飞,炮弹轰轰炸,肯定不容易,你好好休养休养吧。”
“满嘴顺口溜……”王言好笑的摇头,同其他人,尤其是激动起来的方宏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一路回应着别人热情的招呼,王言回到了他的单人宿舍。门正开着,他并没意外,走进去正看到刘峰坐在凳子上翻着书。
因为王言每一次离开都很长时间,所以将宿舍的钥匙给了刘峰,帮着擦擦灰什么的,是刘峰主动要求的。用他的话讲,能回报王言的不多,也就力所能及的做一些。
“王言呐,你可算是回来了。”刘峰高兴的上前,双手抓着王言的手臂。
注意到王言笑呵呵的皱眉,他赶紧着松开,关心道,“你受伤了?”
“打仗嘛,怎么可能不受伤呢。没多大事儿,就是胳膊挨了一枪。”王言笑着摆手,开始解除身上的武装,“你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虽然打仗的时候,咱们也去后方演出了,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腰不行,基本没什么活给我干,就是跟着到处跑了,后来战地医院人手不足,我又过去帮忙,战士们真不容易啊……小萍也挺好的,就是这个月她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有些辛苦……”
刘峰还是老样子,坐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念叨了一堆之后转而说道,“郝淑雯和萧穗子都很担心你,开战的当天他们就拍了电报过来,你没回复,所以就给小萍打了长途电话,小萍以为你之前都跟她们说了呢,所以就说你主动申请去参战了。
自从上个月16号以后,这边一天一份电报,还有个叫丁林的,也来了几份电报,都在这呢,你赶紧给她们回个电话吧,都挺担心你的。3月16号就回来了,你怎么四月才回咱们团里啊?”
他看着王言裹着纱布的胳膊,倒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他都去医院了,见到的场面当然更大,打了那么多的仗,立了那么多的功劳,就胳膊上挨了一枪,他也认为不值一提。
“我回到后方以后,理了发,洗了澡,又处理了伤口,还去医院探望了手下受伤的战士们。又把战场上拍的照片洗出来,整理了一下。参与了咱们军的几次总结会议,跟首长们谈了谈此战得失,又详细的写了一份战斗报告,我的功劳无所谓,手下的战士们可不能差了。
哦,还有一件事。我不是跟战士们一起端了越南猴子的团部嘛,当时啊,我手下有个战士……后来这个猴子团长跟咱们首长提出抗议,首长对我提出严厉批评,并让我做出深刻检讨,本来让我写一万字就行,后来收不住,写了三万多字……”
王言也同刘峰絮叨着过去半个月的一些事,给一个正向的反馈。
他说的战斗报告,是给政工部门提交的,用以核实战场情况的报告。换个说法,就是对自己以及全连队的功劳有一个准确的总结,当然也包括战斗过程的。
他的战斗报告很长,已经可以单独出一本书了,他写了二十三万字,突出的就是一个详实。按照上级交给他们的每一个作战任务,详细的展开说明,包括涉及到的其他部队,以及出现最多的炮兵。详细的记录了他看到的,以及每一次战斗之后闲聊时候从其他战士嘴里问出来的,每一名战士每一场战斗的表现。
他是真的尽力了。
古代战争的战功统计,不是割脑袋就是割耳朵,就那还各种的杀良冒功呢,现代的战争自然更是没有办法精准衡量的。子弹乱飞,谁知道哪颗子弹干死的是哪一个?所以整体的评估,还是按照各级作战单位的作战任务的完成情况来确定。
战时打扫战场的时候,有政工人员在战场活动记录,战后的战士们也要写报告,详细说明,互相印证,从各个方面考量、评估,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
王言手下的战士表现确实相当好,他自然是要多详细就写的有多详细。
至于殴打俘虏的检讨,也就抬头是检讨,他实际上写的是抓俘的战斗过程,又讲了讲原则,也没说自己错了,就单纯糊弄事儿呢……
“你就欺负我没上过战场,可我刚才还都说了在战地医院帮忙,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都是拿命打的啊。不过你确实厉害,你是不知道,咱们团里刚知道你去参战的时候,还有些闲言碎语呢,说你找死什么的,等到听说你成了代理连长,越打越猛以后,可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我说的容易,真打起来就难了。开战之前,我手下是一个满编连,一直跟着打到最后的就剩四十六个,人人带伤。我通讯员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两个耳朵都打坏了。”
想起了小梁的样子,王言笑着摇头。
“那肯定是运气好啊,打坏了两个耳朵,又不是成了聋子,好歹还保住了命呢,不错了。”刘峰摇头叹息,“你后来去医院的时候,情况都好不少了。我跟你说,当时我去的时候……”
已然改变了命运的刘峰,感慨的同王言说着他在医院里的见闻,满是唏嘘。
正常时候的人民医院,进去晃悠一圈都很闹心,更不必说收容玩命下来的战士们的野战医院了,刘峰有些感触很正常。他当然不知道,如果没有眼前微笑着听他絮叨的王某人,他也得躺医院里。
这边刘峰絮叨着,王言也收拾完了东西,解开胳膊上裹着的纱布看了下伤口,随即也就把纱布扔到一边,说道:“今晚上你家好好吃一顿,等下午我过去做饭,咱们俩好好喝点儿。我先去洗个澡,再洗洗衣服,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那你受了伤,买东西不是还得去黑市嘛?我帮你拎东西啊?”
“医院白去了,这点儿伤也叫伤?”
“那我给你搓搓背啊?”
“赶紧走你的吧。”
刘峰便没再多废话,起身离开。
王言翻看着给他拍过来的电报,当然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很简短,大抵都是‘如归速来电’,催着他赶紧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包括匿名‘丁林’的林丁丁,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意思。
显然是因为保密需要,林丁丁不想让文工团的人知道,她要是不想跟王言同归于尽,那会给她带来许多麻烦。正如王言从来不给林丁丁去信一样,不留下确实的证据,以免被这小妖精耍了。这属于自己找上来的,怪不着王言,他也挺无辜的。包括郝淑雯、萧穗子在内,可都是她们俩自己凑过来的。
他从来都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轻易承诺,却是一个负责的男人。
对于当女人们口中的王八蛋,他实在有着丰富的经验。但人在江湖,活的久了,这深浅知的也就多,当这成为习惯,也就成了不想戒的瘾,实在身不由己,他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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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三九章 一仗打出青云路
“喂?”
“是我啊。”
“我还不知道是你个王八蛋?”郝淑雯对着电话破口大骂,“你要打仗去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伱嘛?越南猴子怎么没打死你狗日的呢。”
“真打死我你还得大老远的抽空,跑这边烧纸来,多不划算呐。”王言哈哈笑。
“滚滚滚,没受伤吧?”
“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就这样吧,挂了啊,电话费挺贵的,给你报个平安,知道我还活蹦乱跳的就得了。过一阵子应该有表彰大会,我还去北京呢,到时候咱们就见着了。等我明天就给你写一封老长老长的信过去。”
“你还心疼电话费?不想跟我聊天就直说。”
“哪跟哪啊,我在邮局呢,后边还有排队的同志呢,不能耽误人家啊。”
“那行吧,就这样,等你来北京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郝淑雯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王言对着后方的人抱歉的笑了笑,又是打起了电话,这一次是给萧穗子打了过去。
“你还好吧?”穗子的声音有些哭腔。
“好着呢,我可是打遍昆明军区无敌手,越南猴子算什么?是不是担心了?不说上战场,就是怕你们胡思乱想,整天自己吓唬自己。”
“那你死活也给我们一个消息啊,这可倒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还是淑雯跟她爸那问的,说你当了代理连长,立了大功……”
“要是你们不知道,一准儿就是想着我去给后方演节目了,一个月没动静也不会想东想西,等你们知道的时候,我都安全回来了。”
“那要是回不来呢?”
“不要为没有确切发生的事担忧,自己吓唬自己,我不仅回来了,还立了那么多的功劳,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我这不是挺好的么。一会儿要去买点儿东西,晚上到刘峰家里吃饭。等过一段时间肯定有表彰大会,到时候咱们就见着了。现在在邮局呢,等着打电话的人不少,就先挂了啊,明天给你写信。”
“好。”
萧穗子也没有缠着非要多说,挂断了电话。
王言再一次的回过头去,露出歉意的微笑,又给林丁丁打了过去。
“我好想你~”她的开篇,热烈、大胆、直接。
“让你跟着担心了。”
“其实也没怎么担心,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能行。听郝淑雯说,你立了不少的功劳,就知道你干什么都是最好的。”
“谢谢。”
“你对我还是有所保留,不过没关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林丁丁转而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陈灿和朱克去年都考上了才复校的人民大学,之前陈灿又找上了萧穗子,不过萧穗子没给他好脸色。”
随便的提了一嘴,林丁丁并没有等王言回复,继续问道,“你立了那么多的功劳,是不是要来北京接受表彰啊?”
“是,不过时间还没定呢。好了,不说了,在邮局呢,后边很多同志排队,挂了。”
“我会一直想你的~”
咔哒,这一次才是真的打完了电话。
林丁丁还是那么善解人意,至于她说的陈灿的问题,那又哪里是问题。陈灿的父亲是首长,王言其实早都是认识的,甚至对他还相当欣赏。这也说明,陈灿是个懂事儿的,或者说这首长是正直的,以至于陈灿根本不敢说话。
不过干部子弟有干部子弟的好,郝淑雯她爹没打仗都知道王言的情况,别说陈灿他爹是参战的了,陈灿肯定也是清楚王言的彪炳战绩的,估计吓的都睡不着觉。
王言去结算了电话费,这时候,有人问道:“解放军同志,刚才听你打电话,你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
邮局中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很吵闹,打电话的声音难免大些。王言现在就听着边上人说给家里汇了钱,赶紧带其母亲去省城看病呢。
“是啊,才回来蒙自这边,到时候多关注关注报纸,应该能看到我的照片。”
有些时候,总是有些令人喜欢的巧合。王言笑呵呵的指着那人提着的一套‘14军’,说道,“这书就是我写的,感谢你的支持啊。”
“你是王言?”那人反应过来,奇道,“你不是文工团的嘛?怎么还上战场立功了?”
“主动请缨嘛。哎,你可别以为我跟你吹牛啊,我是不是真王言,是不是真上战场了,以后都能知道。”
“那倒是。“这人认同的点了点头,稍作迟疑之后,他问道,”王言同志,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这书签个名,写个寄语?”
“没问题。”王言笑着应下,当即便从兜里掏出钢笔,请教了一下这人的名字,在每一本书上都写着不同的话。
其实王言已经签了许多名,写了许多寄语。在军政大学进修的那一年,他受邀去了出版社,接受了采访,当时有一批加印的书要送到各地,他就主动提出在扉页上书写签名寄语,算是给读者的惊喜。
见着王言在扉页上书写着龙飞凤舞的遒劲大字,这同志已经确认了王言的身份,他就见过别人买到过有签名的书,对王言的字记忆深刻。
他问道:“王言同志,这一次11军、14军都是参战部队,你有没有打算把这一仗再续上?补充到这两部书中?”
“不会,这一次我会单独写一本这一仗的书,把所有的参战部队都写进去,已经跟上级请示过了,下半年就会去各个部队了解情况。书名都想好了,就叫‘血染的风采’,还写了一首同名的歌,正编曲呢,还是方宏民来唱,这个月应该就能在广播里听到了。
另外我还有一本写咱们边防战士的书,叫‘青春高原’,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应该就能出版,到时候你可以看看。”
王言一边写,一边说,还说了不少。他知道,能够超前的知道这些消息,对于这个看起来生活还算不错的同志,是一件很好的事。等到回去以后,他与人吹吹牛逼,很美妙的一种感觉。
给这读者同志写了签名寄语,王言又去找了他曾经友好交流的朋友们,改革的春风距离这个边疆小城还是有些远的,物资也没有真的那般丰沛,所以所谓的黑市还是存在着。
不过相比起三年前来讲,情况肯定还是一年更比一年好的。尤其就保障最充足的军队来说,在伙食上就可以看的出,每年吃肉的时候越来越多,菜的花样也在渐渐的增加。不再是之前那般,上顿白菜,下顿土豆,虽仍旧难免占据主流,但总也是在逐渐的减少。
王言又是一通的采购,买了好多东西,鱼、肉、蛋自然是必有的,还弄了好几罐子奶粉之类的。到刘峰家中好一顿忙活,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和刘峰推杯换盏的吃喝起来。
说笑之时,刘峰拍了拍脑袋,说道:“对了,王言,你打仗走之前我想跟你说来着。那时候我不是又跑了一趟北京?去你给我买的房子里看了,我还去看了你的房子,你安排的那几人挺尽心的,院子收拾的都不错,家具什么的也都有,我听说好像还是古董什么的。真挺好的,就是太大了。
你说我跟小萍我们就三口人,以后再生孩子也就四口到头了。你也是,我看你那院子是三进的,好几十间屋子,哪天你要是住进去,那不渗人吗?”
“没出息,还有嫌房子大的?我跟你说,等以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你就知道大院子的好了。北京那是首都,以后一定是寸土寸金,同样的一块地方,别人是起高楼,住着好几十户,咱们是就一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体会体会。”
“早就体会了。”刘峰叹着气,“你是不知道,我还专门到处去打听了一下价格,年初你买不是三千五吗?你说现在多少了?”
王言很配合,笑着猜测:“五千?”
“五千?一万多!”
刘峰很有力量的比着一根手指,轻微的颤抖体现着他提起此事内心的不平静。他说,“要不然你把差价也记上,我以后慢慢还你。”
“买定离手嘛,差不多的意思。当时是三千五,那就是三千五。咱们国家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北京的房子肯定是越来越贵。你这次算一万,下次它涨两万了,你也记啊?那以后几十万,几百万呢?”王言好笑的摇头。
“哎,我欠你的真是太多了。”
“别总说这些没用的,整个文工团也就咱们哥俩了,你念叨来念叨去,你想咋还?要不现在先割个肾?”
刘峰苦笑着摇头,王言说的话肯定不好听,但也确实是,但说来说去也真没办法还。他不再磨叽,端起了酒杯:“来,喝酒,敬你保家卫国立大功!”
王言笑着同他碰杯,滋了一口茅台。
如此吃喝半晌,两口子加一起没王言一个人吃的多。
眼看吃饭到了尾声,刘峰又说话了:“有件事儿我得先跟你说,我怕到时候来不及。”
“你说。”王言嘎嘣嘎嘣的吃着花生米,笑呵呵的逗弄着何小萍怀里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的小不点,他一扬头,小不点儿就没来由的咯咯乐。
这小孩的名字还是他起的呢,刘峰说他是大作家,文化高,起名比他这个当爹的好。殊不知王某人给自己的儿女起名都已经起烦了,不过盛情难却,也还是给起了一个,叫刘静修。
此名取自诸葛亮的名句,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所以也可以叫刘俭德,当时他正是取了这两个名字,刘峰选了刘静修。他认为应该安静修身,平平安安。还说王言就是有文化,他要起名就是刘平……
刘峰接着说道:“这不是都四月份了嘛,眼看着再有不到半年小萍就要去北京上大学了,之前你说到时候说不定就把我也调过去,我是真听心里去了。你说孩子这么点儿,小萍又去那么远,一去就是好几年……”
王言摆了摆手,没让他再说下去:“这事儿我本来就想着呢,打算去北京的时候给你办了。说说吧,你想去哪儿啊?”
“我听你的,我想你认识的首长很多,要是好办就给我调到北京去,要是太麻烦就算了。我记得她们考大学之前你就说过,咱们文工团要被裁撤,以后要大力发展经济,还说你说不定要转业当大老板。不行的话,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转业也可以。”
“转业的事儿得等上个四五年,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政策下来,你要干也是倒买倒卖,就你这样的用不上三天就得给你抓起来,到时候我还得捞你。你想去歌舞团,还是去总政做行政?或者去歌舞团做行政?”
“什么都好,我就想能够空闲时间多一些,方便我照顾孩子。”
“那就去歌舞团做行政,去那边比较轻松一些。正好你本来舞跳的挺好,虽然是混日子的,却也不是吃干饭的。”
王言含笑说道,“那就这么定了,等去北京给你办了,正好到时候小萍也该开学了。哎呀,这么一看,房子买的还是不妥,离学校远了点儿。”
“一点儿都不远,我特意跑了一趟,估算了一下,也就十公里。到时候骑自行车,一趟也就半小时。这时间在咱们这多,在北京什么都不算了……”
话题又说到了北京,王言笑呵呵的听着两口子畅想以后在北京的生活。这样挺好,两口子有发展,日子过的也踏实……
战后回来,同打仗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反而是文工团的生活要更忙起来,不断的在外演出,缓解战士们的压力。
王言并没有休息很久,只在团里呆了一周,便又开始了演出。
如同先前说的那般,这一次的演出的规模是相当大,或许,这也是他身为一名文艺兵的最后一次演出。正是他之前申请的,在所有参战部队的团级单位进行一次巡演,搜集战斗细节,用于回头写书。
这一次他要写的书有两部,属于战场纪实的‘血染的风采’是一部,有关战斗中的问题、收获、经验以及对如何解决问题、对未来的一些思考等等又是一部,他命名为‘越南自卫反击战之我见’,这两部都是大部头,一部可公开出版的,一部是内部发行的。或许要过上三五年,他写的两部我见可以见诸市场。
倒也不是说这是秘密,毕竟都是出版的东西,想要保密是不可能的。只是写的东西不合时宜,广大的人民群众,或者说其中广大的知识分子不适合看。容易引起思潮,从而反过来影响决断,这显然是不成的,所以才要留几年再出版。
此外还有中国英雄系列,在演出的过程中,他也要再写一写这次战斗的英雄人物。
这一次的巡演,王言收到的欢迎是更热烈的。他的勇猛已经广为流传,尽管所有人都觉得太过于夸张,不是人能完成的事儿,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因为这是不可能说谎的,战士们不会,领导们不会,到了上边的一大堆的首长,以及北京的首长,更加的不会。
而他讲的东西,也是这一次战斗的事,不再讲以前的人物故事。就讲他以及他手下连队的战士们,到底是怎么战斗的,这也是战士们最想知道的。王言夸起自己来,那也是说的天花乱坠,战士们虽然嘘声四起,但是也笑的开心,自说自话总给人一种吹牛的感觉,也让人更开怀。
王言是从不吝拿自己玩笑的,他很有娱乐精神,尽管他说的都是实话。但太优秀了么,没办法的。与战士们想的一定有夸张不同,他甚至都已经说的不那么牛逼了,已经很克制。
同时他也并没有忘记此前跟战士们说的话,先前在整理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捎带着的多洗了好几份,这一次的演出之时,到了40师,他也去给战士们送着照片,顺便同他们聊聊天。
明明才打完仗没有多久,但是大家聊起来却已经很有几分唏嘘,这自然是因为伤亡。伤重的战士们还没有回来,很多人会直接转业,有的已经明确死亡。打仗之前都是一起吹牛打屁的好兄弟,打完了仗却再难相见,总难免感觉物是人非。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王言的待遇又提了,说是先给提到正营,提前先走一步,算是团里的。等到表彰之后,再提到什么级别就不知道了。
王言个人估计,称死也就是副团。哪怕是文艺兵,级别待遇也不可能随便定。他毕竟年轻,今年也才二十五岁,干到团级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因为他功劳实在是巨大。
当然倒也不是说这功劳就白立了,级别待遇只是最基础的东西,甚至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前途。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似乎同样也不值一提。但如果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政委宁山的说法是十分准确的,真的是一仗打出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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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四零章 上京
绿皮的火车,哐当哐当行驶在铁轨上,往北而去。
车上的战士们很激动,不少人都没有去过首都,何况这一次去是接受表彰,更加的风光。
不过这一趟的旅程,并不如何自在。因为并不是专列,卧铺有限。所以伤重的、不便行动的,在卧铺,其余人则是硬座。不过战士们倒没什么怨言,别说还有个座,即便是让他们站上几十个小时,也是没什么所谓的。
气氛当然是极好的,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着,热闹的不行。话题肯定比较单调,要么畅想北京,要么回味此前的战斗,哪怕这些事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已经被说烂了,却也丝毫没有什么影响,战士们的兴致都十分高昂。
高级的首长们以及领导们早已经乘专机去了京城,同战士们一起上京的军官,最高也就是副团,在这种时候显然也没有扫兴的必要,他们也笑的挺开心。
王言所在的车厢,都是当时三营的人,或者说,都是他手下连队的人。过去两个月,轻伤的好了,重伤的轻了,战死的安置了,不治的也送走了。
这一次去北京的,有七十八人,医院里还有四人。而七十八人中,这一次去了京城后将要转业的有十六人。医院里的四人,必然也是要转业的。
从战后来看,这个一百二十三人的满编连队,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三十天的战斗中,算上不治的,共战死四十一人。算上转业的战士,共战损六十一人,减员了一半。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们跟的是王言,每每尖刀做先锋,屡屡攻打最难突破的地方,每每都是以少打多,伤亡大一些是难免的。
这也反向说明了,留下来的六十二人,去除了开战之初就送回后方的原连长,余下的六十一人,全部都是真正的精锐……
对这一点,杨连长就很有自知之明,他感慨道:“我这次可是沾了大家的光啊。”
“哎,这话说的,战士们都是你训练的,要不是你认真负责,战士们哪能一打仗就打的那么猛?你看看老刘,他那才是在后边沾光的。”
刘营长坐在对面,笑呵呵的:“沾光是沾光的,我虽然没在前边顶着打,在后边可没拖兄弟们的后腿啊。”
他当然明白王言的意思,就是拿他这个营长,给他手下的连长宽宽心。
“王言就胡说八道,那营长的任务跟咱们也不一样啊。”
杨连长眼里还是有上级的,不像他手下的战士们,跟王言打了一个月的仗,似乎隐隐的有些指挥不动了。谁懂他心里的苦哇……
“连长,兄弟们还是觉得给伱的战功定少了。”两个耳朵都很难看的通讯员凑过来,“我可是眼看着的,咱们这一路打下来,你杀了八百都不止,最后给你定了个三百六十五,他妈的,过年查数呢?”
“滚一边去,战场上子弹嗖嗖飞,谁知道哪颗子弹是我的?首长们也为难呐,三十天干死三百六十五个人都够夸张了,那要是说干死八百多个越南猴子,不知道的还不以为是咱们造假呢?低调一点儿,准没错。
再说咱们连整体的战功不是定的挺好?歼敌两千余,给大家伙都多算上几个脑袋,战死的、转业的兄弟们也多一份功劳。另外炮兵的兄弟是不是也得有功劳?要是没有他们炮火支援,咱们早死八百回了。
你们说我要那个名头有什么用?三百六十五人,和一千人有什么差别?不如实实在在的多给兄弟们争取一些好处。首长们知道我的功劳,以后也不会少了我的好处,这就足够了。你们呢,也多分润了功劳,以后待遇也更好,这也够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数还是我跟首长定的呢。到你嘴里就成过年查数了?我跟你们说,不用你们给我打抱不平,这话就到这啊,以后别在外面胡咧咧。这要是传到了首长耳朵里,好像我有怨言似的,多影响我的前途啊。”
王言当然没说假话,反而是格外的实诚。他这人就不好绕弯子,对于这些文化不很多的战士们,自然是更加坦诚。
在上京之前,昆明军区已经开了一次表彰大会,战功已经统计出来了。
正如他所说,在此次战斗中,他和麾下战士战功卓着,统计出来的歼敌数字最少是两千人,这还是在最后一路掩护撤退的时候,半个连阻击越军一个团的高光时刻没有统计在内。
而王言手下的战士们实在是太崇拜王言了,问谁谁都说看着了,都说查着数呢。保守的战士说五百多人,胆子大的说一千五百多人,给统计的政工人员搞的无语凝噎。
后来还是首长找到了王言,商量着做出了最后的战功统计。弄了个三百六十五人,歼敌来了个两千余。其实在达到了一定程度的基础上,数字的多少并没有很重要的意义。
就好像现在一样,别说三百六十五,歼敌两千,就是缩水一半,对于一个连级战斗单位来说,也是相当夸张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首长们明确的知道统计出来的并不是王言及其麾下战士的全部,这就足够了。对于出生入死的战士们的好处,也都是有的。
至于王言自己本身,倒是没多重要。如果对越自卫反击战原本是败仗,因他的参与打赢了,那很重要。现在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落到他这边的战士们的头上,就是少死伤了不少人。至于个人前途方面的问题,王言当然是不在意的。
就是没打仗的时候,他在军方就已经很有些人面。现在他打了仗,无非就是收获了更多的人的尊重,当然也加重了他说话的的分量。他这一次再写越战的‘我见’,受到的重视程度必然是不一样的,毕竟他证明了他是真的会打,能打。
连长、指导员,这就是打仗时候冲在前边级别最高的军官了。营长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相对而言,营长出场机会实在是太少。作为一线战斗的最高军官,涉及到的东西自然是各方面都有。手下各部之间的配合,人员的调度,哪怕是最简单的吃饭、休息,都有门道。
同时也要勇猛,从古至今,打仗都是军官带头冲的。我军的优良传统也一直保持,有军官那就军官上,没军官那就党员上,没党员那就谁有威信谁上。
王言能一直带队战斗在最前线,带着一个连队打出夸张的战果,各方面的能力绝对都是顶级。有御下能力,有战斗能力,有机变能力,有对局部战场动态的捕捉能力。有了这一次战斗,没人会怀疑王言的战斗素养。
可若是不打仗,他只是单纯的去说话,其实首长们也不会无视。有道理就是有道理,对就是对。只是在优先级上,存在一些差异。
在大的时代浪潮中,这一些小差异,对于大局的影响并没有很大,毕竟首长们又不是吃干饭的。
与王言不同的是,坐在一边的杨连长。他听到别人叫连长,下意识的转头,但是看到手下的兵跟王言嘻嘻哈哈的说话,心里的感觉就别提了。
这是什么?这是夺权呐!他敢肯定的说,要是放到古代,王言这样的选手,一定是黄袍加身的大反贼。
王言不知道杨连长如何想,如果知道,大抵也只是一笑了之。他真是反贼,将近二十斤的脑袋全是反骨……
听了王言的话,战士们又絮絮叨叨了一阵子,被王言骂了两句也就老实了。他们哪里不知道王言为他们好呢,只不过是习惯性的碎嘴子罢了。王言又是跟他们一起嘻嘻哈哈,嬉皮笑脸惯了的,都很亲近。要不然杨连长也不会那么难受。
其实杨连长的事儿,王言很清楚,这还是首长跟他说的呢。说这些兵跟他出去打了一圈,一个个傲的很,要不是杨连长以前就管着,说话勉强好使,别人真不行。但就是这杨连长,也打报告呢,要换个队伍带……
说实话,王言挺不好意思的。他其实也没办法去给这些战士们说什么,那更会让战士们误会,以为杨连长没能耐,到处打小报告,更加的影响团结。
聊着聊着,有个战士嚷嚷道:“连长,我记得以前你给我们讲北京的时候,说北京的烤鸭、涮羊肉好吃?”
“吆,点我呢。”王言说道,“这样吧,咱们到北京以后还得休息一天。等下了车,我就去饭店联系联系,让他们提前准备,到时候请咱们昆明军区来的兄弟们一起吃烤鸭、涮羊肉。”
“哎,那得多少钱啊,你有啊?大家伙凑一凑,尝尝滋味就算了。”刘营长连连摆手。
“是啊,连长,咱们这趟来了五百多人呢。我可没说让你一人掏钱啊,你就是想掏,也没有那么多啊。营长说的对,咱们大家伙凑一凑,尝尝滋味就行。那以后跟人说起来,咱也来过北京,也吃过这边的特色不是。”
先前嚷嚷的战士说话很通透,很直接,就差把为了吹牛逼写脑门上了。
王言站起了身,看着战士们哈哈大笑:“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个作家呢?”
“作家也没有那么多钱吧?我听说不都是按字算的吗?”
“恢复稿费制度以后,我的稿费是定格的千字七块。这个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写一千个字就值七块,不满一千字按一千字算。你们也知道,我这些年写了不少的书,到现在都有七百多万字了。算出来多少钱了吗?五万!我可正经是个有钱人。你们觉得,咱们昆明军区五百多号弟兄,能给我吃穷了?”
王言并不在意他的财富暴露,毕竟都是清清白白的钱,所以也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人们其实都好奇他的收入,只不过不好意思问罢了。
果然,他的话说完,车厢中的气温都一下子低了两度,落针可闻……倒也没有那么夸张,毕竟这时候的火车可没空调,此时正处夏季,窗户都是开着的,哐当哐当的声音还是在的。
“就这么定了,到时候都吃到饱啊。”王言又说了这么一句。
这时候,车厢内的突然便又喧嚣起来。
“连长,那你存钱一年利息多少钱啊?”
“连长,是不是你们当作家的都那么有钱啊?”
“连长,你看我像不像作家?”
……
一行热热闹闹的到了京城,王言说话算话,没有同大部队一起走,而是先去了东来顺预约明天中午过来吃饭,又去全聚德以及其他的烤鸭店,定了五百多只烤鸭,打算明天中午带到东来顺一起吃。战士们都是能吃的,一人一只鸭子,都还能再吃二斤羊肉。
之后便买了不少的东西,去到了他在什刹海的三进大宅子。
“怎么,这才一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王言提着一堆的东西,拐过影壁,跨过拱门,微笑的看着在石桌边百无聊赖的翻书,听到动静直愣愣看着他的两个姑娘。
“好你个王八蛋,可算是让我逮着了。”郝淑雯蹬蹬蹬的几步杀过来,一巴掌呼到了王言的后背上,发出哐的声响。
“嘶……”王言好像很疼的样子,远离她,“你怎么下死手呢?还得是穗子好,知道帮我拎东西。”
却是一起过来的萧穗子,眼波盈盈的看着王言,伸手要帮王言提东西。
闻听此言,萧穗子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巴掌:“你太鲁莽了,战场上多危险啊,你都不知道,我一想到你在战场上打生打死,我就……呜~”
说着说着,她已是再说不下去,哭出声来。
王言赶紧着将手上的东西放到石桌上,伸手捧住萧穗子的脸,擦着汹涌的泪:“我怎么说的?不要为没发生的事担忧,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活生生的站在这,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萧穗子也不说话,凑近了两步,伏在王言的胸口就是呜呜哭。
这边哭,那边当然也不会好。
郝淑雯一定是一样的后怕,但看见俩人当面拥抱,未必没有说不出的心酸委屈,总之各种滋味顶在心头,她的大眼睛也是决了堤,站在那哭了起来。
或许女人多了的麻烦,也在这里。王言其实喜欢的是深入浅出的过程,当然灵魂的交融也必不可少,只是哄女人哄的多了,难免也会觉得有那么几分疲惫。
不过面上可是一点儿没有得,王言搂着萧穗子挪了一步,顺手的就将郝淑雯也搂到了怀中。二女都伏在他的胸口,呜呜呜呜呜,还是很吵闹的。
“好了好了啊,我不是都好好的回来了么。”
王言一手一个,摸索着他们的面庞,口中说的却是大义,“我请战的时候,首长们也劝过我,不过是我一力坚持。当时我说上战场就要有伤亡,我也是一个兵,都是爹生娘养的,都是肩膀上架个脑袋,我同其他的战士们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没有选择,不管能不能去,必须都得去,我凭什么在后边呆着?
何况我还有着偌大的名头,号称打遍昆明军区无敌手。战士们在战场上打生打死,我背着这么大的名头在后边呆着,那也太不像话了?再说,我写了那么多的英雄故事,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我如何没有报效国家的志气?也就是这一次了,以后估计也到不了我上战场。
哦,对,你们俩还不知道呢。战功都统计完了,最后认定我自己一个人打死了三百六十五个越南猴子,我带领着一个连队的战士,歼敌两千余,俘虏敌军团部包括团长、政委、参谋以及机要人员在内共八十九人,是这一战俘虏的最高级别的敌军军官。
首长们跟我透露,这一次表彰大会,要给我特级战斗英雄的荣誉称号,还给评特等功。多好的事儿啊?
还有一个更好的事儿跟你们说,还记得之前劝你们上大学的时候说的吧?部队要整编、裁汰,这一仗打完,这个事儿现在已经是注定的事儿了,文工团也留不了两年了。所以我准备调到北京工作了。”
这话一出,两个呜呜哭泣的姑娘都抬起了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齐声问道:“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不过……”王言转了个折。
“我很想把这一次的战斗写成书,另外还要写一写经验教训给首长们看看。这个我之前来信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接下来要在所有的参战部队的团级单位进行演出,了解情况,不过也不会太久,一年多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文工团的事儿,肯定已经有着落了,我也算是走到了最后,那时候就调到北京。”
“还有那么长时间呢,你说着什么劲。”郝淑雯红着眼睛,也红着俏脸,说话间又是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下,同时脱离了怀抱。
“就是,为什么非要去演出啊?他们肯定都会汇总详细情况的,你打报告申请调阅一下资料不行吗?”
“总有出入嘛,他们汇总的,和战士们以及领导们口述的,总是有不同的。我又不是写资料,虽然我写的也是战场纪实,但是在不违背事实的情况下,难免也有一些艺术处理嘛。听战士们说,比看资料的收获更多。”
“你就是想要拖着,拖到最后,我们都成老姑娘了……”萧穗子的话里满是怨念。
这是正常的,谁摊上王言这样的男人,又能没有怨念呢?
不等王言说话,边上的郝淑雯嚷嚷道:“我说,差不多行了啊,你们俩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萧穗子没什么慌张,不轻不重的打了王言的胸口一下,顺势脱离了怀抱,自己擦着眼泪。
“好了啊,你也擦擦眼泪。不是早都说想我做的红烧肉了吗?今天呐,咱们就好好吃一顿。别闲着,赶紧收拾菜。我再跑一趟,买了不少的东西呢。”
王言招呼着,又转身出去,到停在路边的车上取了一趟东西。
二女相顾无言,眼神却交流着,似乎都藏了许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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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四一章 拿下
先前交代的那几个返城的知青做的不错,如刘峰所说,房子收拾的挺好。对房子进行了翻修维护,改了水路、电路,通了自来水,也通了下水,改了一间屋子弄了个厕所。也整体的铺了地暖,修了个锅炉房。
房子内布置的也还好,淘弄了不少的明清家具,还有不少的瓷器、画卷之类的摆设装饰,也大多是明清时候的,王言看着还有几个宋、元时期的东西。书房里还有个青花的卷缸,里面放了许多的卷轴。
整体而言,基本完成了王言之前交代的任务,并且做的不错。
至于古董,王言也只是交代了一句,用作摆设罢了。这年月淘弄东西,怎么都是不差的。他并没有想要收集古董增值什么的,也没有收藏更多的想法,毕竟他曾经也是专家的,他有很多的珍品,更有深厚的历史知识,以及高超的鉴定技术,他看的还是很开的。
“你别弄那缸里的鱼了,你找那几个人也是,你说你都不在这住,还弄什么风水缸啊。还糟蹋鱼,赶上下大雨,再不然就是到了冬天,那不还都得死了啊?”
看着王言在那给鱼喂食,桌边择菜的郝淑雯无情吐槽。
“你们俩的房子收拾的怎么样?”
“挺好的,他们办事儿挺尽心的。”萧穗子奇道,“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他们没说吗?”
“他们说是大马路上碰到的。”
王言含笑点头:“就是大马路上碰到的,看他们无所事事的在外面溜达,就跟他们聊了几句,感觉他们能听明白话,也能说明白话,所以就带他们吃了顿饭,给了一笔定钱安他们的心,让他们帮着找房子。后来房子找的不错,就让他们负责收拾房子的事儿。现在看来,干的也还行。
你们屋子里的那些古董可都留好了,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些以后都会越来越值钱的……”
他念叨着古董与经济发展的关系,表示着他给两人的未来留了多少财富。
对此,两女自是都信的。
三人在一起,话还是挺多的,怎么也是一年不见,虽然偶有电话联络,经常邮寄信件,但其实也并没有多少。细细算来,七四年秋至今,也不过是四年多的时间而已。但是这四年中,王言同二人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都没有三个月,所以好不容易相见,话就难免多些。
一起说笑着,一起干着活,王言叮当抡大勺,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当然少不了香喷喷的红烧肉。正如他此前所言,红烧肉是必不可少的,那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青春,美好的回忆。
冯裤子妄图用一帮干部子弟的成功,劳苦大众人家出身的颠沛流离与苦楚,来概括出一代人的芳华,不愧是大师名导……
吃过了饭,郝淑雯慵懒的靠在清代的紫檀木椅,抚着肚子意图促进肠道消化。她问道:“你们不是得休息一天呢么?明天干什么去啊?”
“昆明军区过来五百多人,四百多人没来过北京。以前我给他们讲过这边的吃喝玩什么的,都想见识见识。所以我就自费,明天安排他们吃涮羊肉,还有烤鸭,下午再逛一逛。”
“你是真大方。”萧穗子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是真的说大方,而没有讽刺的意味在其中。
“五百多人我全都认识,他们也都认识我。其中还有不少人在打仗的时候,给我们提供支援,请客吃饭总不能只请我手下的战士,其他的战士就不是兄弟了?我又不缺那些钱,写本书能请他们吃好几顿,索性也就都请了。很多人啊,这一辈子都未见许再来北京了。”
这话莫名有几分怅然,那是人的不同命运,不同家庭,不同实力决定的。萧穗子本来就还算有那么几分良心,郝淑雯早先没少被王言讽刺,也比较多注意,俩人都算是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过这种小怅然,却是郝淑雯不耐的,她摆了摆手,一脸的不满意:“你倒是能来北京,可你狗日的总是拖拖拖。不是这个事儿,就是那个事儿,还要与文工团共存亡……”
她没给王言好眼神,好像四年多以前那般,她要用眼神杀死这该死的男人。
“这次在北京呆几天呐?”萧穗子问道。
“四五天吧。”王言掰着手指头算,“明天跟战士们出去吃吃喝喝,后天参加表彰大会,大后天要给刘峰跑一跑工作调动,可能首长也得找我聊一聊,参加一些会议什么的。你们两家我也得拜会一下,这么算下来,四五天、五六天总是要的。”
“你还敢提去我们家呢?”
郝淑雯说道,“王言,我跟你说,咱们三个都是同岁的,我跟穗子可都二十五了,眼看着奔三十了。”
“说周岁,都才二十四呢,别把自己说那么老。你们俩现在不是都才大二吗?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王八蛋。”
郝淑雯一声冷哼,站起了身,“走了,不愿意看你。”
“那我也走了。”萧穗子跟着起身,“眼看着都要天黑了,你坐了那么久的车,好好休息吧。”
“这地方大,东西也全,直接在这睡吧?”
郝淑雯瞪着眼:“美的你。”
王言回以微笑,也站了起来:“那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你这大宅子买的好,东边就是景山公园,公交车一趟接一趟的,方便着呢。你好好休息吧,走了啊。”萧穗子摆着手,同郝淑雯一起离开。
她们不让送,王言也就没再坚持,打包了厨余的垃圾,随着她们俩向外走了一段算是送送,扔了垃圾才回来。
床铺之类的事,自是不需要王言操心的。郝淑雯、萧穗子两人已经打扫了房屋,还提前给他晒了被子。当然若是指望她们俩有多勤快,那是不可能的。也仅仅只是打扫了需要用到的地方罢了,正房的卧室、客厅,还有厨房、厕所,以及最重要的书房。
自从活爹眷顾以后,王言不管住到哪里,大大的书房是一定要有的。尽管很多书他都已经看过,但他从来没有刻意的去记忆,哪怕他的记忆力超群,将这个时间拉长,也还是会逐渐的遗忘。
所以他的空闲时间基本都是在看书,追求那一种常读常新,当然这仅仅指文史哲一类的书籍。事实上王言也一直看各种的工科书籍,即便他于此道没有许多天赋,但也一直在学习。
当然他的没有天赋,也是相对于他在文科上的差距而言的,对比其他人来讲,他已经是一个天才。好歹他也做过两院院士,引领国家飞跃发展的泰斗级人物。后来学生的教材都是他书写编纂的,再后来的学生教材则都是出于他弟子之手。
搞高精尖的么,各个领域都是有智慧的天才的天下,有着很强的不可替代性。说学阀也好,说一脉相承也罢,都是难免的,就看谁没良心。
这一次,他目前为止算是一名作家,那当然更要有个大书房。这一次是将整个的东厢房都打通,用着红木打出来的大书架,黄花梨的老料子打的老大的一张书桌以及座椅。书桌上摆着笔架,上面挂着毛笔,还有镇纸、墨条,砚台是一方宋代的端砚,书桌的柜子里放着不少的老纸。
同时还弄了沙发以及茶台,茶台上的茶具一应俱全,弄来的不少明清茶具都在桌子上堆着。
顶到房顶的高高的,占了三面墙的书架上已经堆满了书,有古籍,有今本,古今中外文科理科,当然也少不了他至今为止已经出版的洋洋洒洒七百多万字,聚在一起,很是占据了一些位置。
此前都没有细看,现在提着兜子要在书房写作了,感觉就不错起来,王言决定就不去追究那几个办事儿的人是不是借机吞了他的一部分钱,以及在给他淘弄古董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一些好东西。
这并非恶意揣测,而是必然。哪怕他们不留名贵的,随便给自己留个几块钱的小物件儿,那以后都说不定是多少钱的东西。
如果按照以后的价格来看,王言不去追究可能就是损失了几十上百万,但其实于他而言都是小意思,实在多余浪费那许多唾沫星子。毕竟这些人活干的还是尽心的。
倒水泡茶,王言从兜子里掏出一堆的稿子,准备着写作。这里的稿子,有他已经记录的一些同战士们的对话了解的情况,也有已经写了不少的‘青春高原’的手稿,还有他要写的新一本‘我见’的想法之类。没有先后,他都是同时进行的。
甚至因为这一次的战斗,他要写的青春高原中的一些战士,有的已经死在了战斗中,有的受了重伤,他已经写了相当一部分的‘青春高原’要做不少的修改。
正在他操着钢笔忙活写作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的拍门声……
王言起身到前院打开了大门,正看到萧穗子雯在门外站着。
“怎么才开门啊?”
“这不是离的远嘛,要不是我耳朵好使,都听不见。”王言笑着让开位置,由着萧穗子雯进来,又插上了大门的门闩。
木头摩擦发出的声响,让萧穗子激灵一下,不等王言跟上,便加快脚步小跑进了亮着灯的书房。
“青春高原……”她翻看着桌上的稿子,好奇的问道,“你去年不是就说要写嘛?还没写完呢?这个也挺长的?”
“类似于回忆录的形式,就是过去几年在咱们昆明军区演出的经历,写了很多人,怎么也得一百多万字吧。之前吃饭的时候,你问过一遍的。”
王言抱着肩膀,靠在书架上,笑呵呵的看着掩饰着慌乱的萧穗子。
闻听此言,萧穗子腾的红了脸,随即恼羞成怒,过来作势要打王言:“看我不打……”
她的话并没有说下去,因为王言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搂进怀中,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亲吻着。
她的身体一下便软了,意乱情迷,她沉溺其中。
良久,唇分,王言低头看着面颊绯红的她:“这下可不能反悔了。”
萧穗子媚眼如丝,不轻不重的一拳打在王言的胸口:“便宜你了……”
她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却是已经被王言抱了起来,她的双手下意识的环住王言的脖颈,由着王言将她抱进了正房东间的卧室……
萧穗子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不同于郝淑雯的张牙舞爪内心软弱,她是外表柔弱,内里刚强,正是两个极端。
但即使如此,在面对感情,面对未来,她决定返回来,决定把自己全身心交给王言这个王八蛋的男人,她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辗转反侧,又是与自己的内心怎么样的对抗。
王言当然很体贴,不得不说的是,他真的很有经验。
萧穗子害羞的捂着被子,掩着她娇好的身材,看着王言更换过床单以后,这才又到了床上躺下。
“你不热吗?”
“不热。”
“一身大汗,还说不热?我再去烧点儿水,一会儿咱们简单洗一洗。”
“那着什么急,你先躺这,说说话。”
王言从善如流,靠在了床头,点了支烟。
萧穗子凑过来,抚着王言的手臂:“这是打仗受的伤吧?还说什么事儿都没有,就会骗人。”
“不过是让子弹带去一点儿肉,战士们没命的,截肢的,比比皆是,我这点儿伤哪值得一提啊。我手下的通讯员,两个耳朵都打残了。他那个才惊险,稍稍偏一点儿就被爆头,他经历了两次。行了,别捂着了,大夏天的再捂感冒了,怪难受的。”
说话间,王言一下便掀开被子。
这让萧穗子小小的惊呼一声,不过终究没有再裹紧被子,而是更靠近了王言,伏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的捶了一拳:“便宜你了。”
“便宜我了!”王言笑呵呵的点头,盘玩着她的秀发。
“你怎么想的?”她如此问。
王言知道她在问什么,实话实说:“我想当地主老爷。”
“要是郝淑雯在这,她一定打死你,还说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萧穗子这一次下手很重,学着郝淑雯的样子。
“嘶……你是真下死手啊。”
“你该打。”萧穗子数落着,”你一天天张口觉悟,闭口思想,结果到了你自己就搞起了封建残余?”
王言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叹道:“没办法啊,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之前跟你们俩都说过,怎么都放不下啊。”
“是啊,放不下啊~”萧穗子也如此说了一句。
她伏在王言的胸口,不管夏日的炎热,就如此黏糊着,随着王言的呼吸起伏着。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你跟郝淑雯结婚吧。”
“嗯?”
“你跟郝淑雯结婚!我跟她谈过了,你总是要结婚的,不然会影响组织上对你的任用,对你以后不太好。她爸是首长,你又是在部队里,她爸对你的帮助更大些。在这方面,我爸对你没有任何的帮助。所以你跟郝淑雯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呢?”
“我?就这么不清不楚,没羞没臊的跟着你呗。”
她是笑着说的,也没有看王言,但是她声音中的哭腔,以及王言胸口感触到的温热,无不说明着她的哭泣。
任谁受这么大的委屈,也忍不住哭一哭的。如果可能的话,她当然不会做这种选择。但是实在割舍不下,不愿放手,也便只能如此,还要为狗男人考虑。
这还不是开放的时代,无论郝淑雯还是萧穗子,都不是如此开放的人,她们的家庭条件,以及个人的思想,也不会允许她们如此做。甚至就算是最开放的林丁丁,也远没开到如此程度。
但没办法,情字最难解,她们遇到的是王言。
这是一个纵横千年的老王八,他就像醇厚芳香的酒。哪怕不爱喝酒的人,只要闻一闻发散的味道,就会忍不住的想要去尝一尝品一品。无需多,只要浅尝辄止,沾上那么一两滴,便再也停不下,忍不住的喝更多品味。如此品味着,不觉便喝的愈发多,也便如此醉了,醉的心甘情愿,不愿醒来。
王言当然明白萧穗子为此做出的牺牲,他温柔的擦着她的眼泪:“其实我本来想的是不结婚的。”
“嗯,我们都感觉到了,你早就没安好心,图谋不轨。”
“我早就打算再干几年就转业的,也没想着……”
“好了,不说了。”萧穗子摇着头,“我们都定好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知道你是大作家,写书写的好,能赚一辈子的吃喝不愁的钱。可你在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功劳不能浪费,前途不能没了。”
“就是苦了你了。”
“没事儿,我心甘情愿的,是我主动跟她提出来的。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了,要不然就是两败俱伤,大家这辈子都别幸福。”
王言没有再说话,只是搂她更紧……
他确实是想不结婚的,这样当然也不负责任,但对于郝淑雯与萧穗子来说都是公平的。虽然她们俩都承受着伤害,以及来自家人的压力,但她们俩都一样。
同时王言也承受着更大的压力,这毕竟才是七九年,或许有些人也做着同样的勾当,但情况绝对是不一样的。谁他娘的敢脚踩两条船,一个姑娘的爹是首长,一个姑娘的爹是局长?就算吃二斤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干这事儿。
不过既然俩人都商量好了,王言也不会再过多的找事儿,现在这样其实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萧穗子做了退让,还了他们三人一个未来。
在这之中,没人真的好。郝淑雯得到了王言做丈夫,但是王言外面又有萧穗子。萧穗子退让,得了王言的亏欠,但是同时也要背着小三的骂名,还要顶着她父母那边的压力。至于王言自己,他除了得了两个姑娘的身心,同时还要背负着首长老丈人的看不上,萧穗子父母的怒火。
也就是大家面上好看一些罢了,好歹算是有个交代。
但也就是这么多了,对于各种的负面影响,王言当然不可能消解,这是这辈子都过不去的事儿,但是他心里是无所谓的。
至于郝淑雯与萧穗子的委屈,也就委屈去吧。
在男女之事上,王言是个确实的人渣王八蛋,除了现实世界的父母,那是他至今没能堪破的亲情,真的没有谁可以让他的心动摇。
说到底,他是个自私的人,他只在取悦自己罢了。
他并非生来如此,一切都源于活爹眷顾而来的漫长的生命所带来的丰富精力,他就是想动摇,也实在难以有那许多愁绪离索。
不过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从来都是负责到底。
他只是爱的广博一些罢了,他能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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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二章 工作安排
这天,王师傅一大早便脱离风光旖旎的被窝,离开女人的痴缠,穿戴整齐,开着吉普车出去到了城郊。辛勤的劳动人民已经早早起床,家家户户都起了些许的炊烟,开始一天的生产生活。
即便没有提前准备,王师傅也用高价买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而后去往医院的药房,买了人参、鹿茸等中草药,这才又回到了什刹海的宅子。
炖老母鸡汤,是一道简单也不简单的菜。寻常人炖,鸡汤荤腥,鸡肉干涩,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美丽。对此,王师傅有着很深的研究。
王师傅光着膀子,穿着宽松的大裤衩,图着的早晨的清凉,不慌不忙的做着烂熟于心的准备工作。
待到灶上的热水咕嘟嘟翻滚升腾着热气,他也弄好了配料。在厨房的柜子里翻出磨刀石,就着自来水润了一下,弄着铁菜刀仓啷仓啷的磨将起来。
王师傅的内心古井无波,被束了双脚瘫在门口的老母鸡内心绝望,却不敢发出它咯咯的悲鸣。
它终于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被那王师傅提起,弄了个碗接着,刀锋一过,便抹了它的脖子,鲜红的血汩汩流到碗中。
它扑振着它的翅膀,究竟无力的垂落,或许它曾有一个鸡界的大志,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罢。
它的小眼睛到底失了光华,它终于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它被热水烫过褪毛,被刀划过剖了心肠,为热水洗煮。它进了砂锅,配了佐料,终于开始了属于它的升华。
王师傅点着烟,又收拾了昨日买的菜,准备简单弄两个清爽的小炒,又闷了大米饭,等到一会儿给淘成水饭。夏日的早晨,胃口总是难有多好,还是要照顾到的……
萧穗子这一觉睡的很好,纠缠了好几年的事,算是有了个结果。说说明白了,心结解开了,身体也疲惫了,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闻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她慢吞吞的穿好衣服,喝了放在床边的白开水,寻着味道来到了厨房。
“睡好了?”
“嗯。”萧穗子有些羞赧的点头,对上王言的眼,再加上身体的不适,很容易让她回想起昨夜的痴缠。
“做什么好吃的了?闻着好像是鸡?”
“一大早跑城郊买的老母鸡,你伤了元气,虽然不多,但还是补一补的好。”
萧穗子白了王言一眼,问道:“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祖传的秘方?”
“还记着呢?”王言含笑点头,“马上就好,保你吃一回想两回。”
“好啊,我说当时你怎么神神秘秘的呢,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倒也不是,这个老母鸡汤补的稍稍有点儿猛,正常人没必要吃,你也就是吃一顿,还不能吃太多。行了啊,别把你眼睛翻坏了,去洗洗脸,梳梳头,再有几分钟就好。”
萧穗子嗯了一声,拿着脸盆接了凉水,就在院子里洗脸。倒也没那么多的程序,就是刷刷牙,而后用着肥皂洗一洗,再梳拢一下头发,给脸上抹点儿雪花膏就算完事儿,清清爽爽。
当然这也只是现在,等到以后美妆洗护市场兴起,她也是必要涂涂抹抹的……
很快的,饭菜上桌。
王言盛了一碗汤,拆了一个鸡腿,放在萧穗子面前:“尝尝吧。”
萧穗子先是凑近闻着清淡的香气,这才拿着汤匙盛了,呼呼吹了两下,这才小心的滋了一口。
她的眼睛放着光芒,那是享受了美味的愉悦,“不愧是祖传的啊,真好喝,一点儿都不腻,还特别香。”她称赞着王师傅的手艺。
“那是,我可从来不吹牛,快吃吧,好好补补。我跟你说,下次再想吃,就得是你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了。”
“去你的吧,谁给你生孩子?”
“肯定得等你毕业以后,到时候我上你们家负荆请罪。都怪我啊,生孩子也不能大大方方的……”
“行了吧,走一步看一步,说那么多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王言不再多说,给她盛了一碗稀饭过去:“我今天都得在外面,回来也得晚上了,你自己看着上外面吃点儿吧。手里还有钱吗?别不舍得花,我就钱多。”
“再多还能比得上资本家啊?”
萧穗子笑道,“我的花销本来也不大,不像你,花钱大手大脚的。等一会儿吃完饭你给我送学校去吧,你也不在这,我自己呆着瘆的慌,还是去学校看看书好一些。晚上你要回来的早就去学校接我,要是晚了就不用了。”
“看你说的那么委屈,那还能多晚呐?我接你去。等明后天看看有没有时间,去你们家坐一坐。估计啊,这是你爸妈最后一次给我好脸色了,以后再上门可就难喽……”
萧穗子笑了笑,她自己选的嘛。
吃饭的时候,王言在场就很好,因为基本不会剩菜剩饭,他都能吃了。
“你不是说大补,不能多吃吗?”
“咱俩的体格是一样的吗?人参我都当萝卜啃。赶紧,收拾收拾出发了。”
“没什么好收拾的,直接就走吧。”
“那你就在院子里溜达两圈,消化消化,我把碗筷洗了。”
“王言同志,你好好干,组织上不会亏待你的。”萧穗子拍了拍王言的肩膀,却也没有在院子里晃悠,而是去到书房,翻看着王言写的稿子……
五百多昆明军区的战士,肯定不可能所有人都出来吃喝,还是有一些人身体不方便的。而剩下的战士们想要出去,也不可能排着队在大街上走,那会让过往的人民群众误会出了什么事儿。毕竟几百人呢,走在街上实在是太晃眼。
所以王言选择了比较温柔的方式,从北京军区借了一堆车,卡车、吉普车都有。虽然一样的惹眼,十余辆军车停在东来顺的门口,很让人以为是要抄了东来顺,但比起大家一路列队走过来,也还是要好了很多。同时对于身体不便的战士来说,也要更加的友好。
王连长既然出手了,那肯定是要招待好的,随便吃,随便造。不过考虑到影响,考虑到受伤战士的情况,没有酒,也不让抽烟,其他的都很好。上到一些凑热闹跟过来的团领导,下到最基层的战士,热热闹闹的,欢快的很。
吃过了饭,便在城里开车逛了逛,天安门、天坛、颐和园、北海公园之类的地方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到了晚间又去到北京饭店吃了谭家菜,这都是提前预约的,晚饭就喝酒了,不过并不多,全是茅台,一人喝个二三两,意思意思。
这是因为吃过了晚饭就回去休息,不到处晃悠破坏解放军形象。
这一夜,王言自然去接了萧穗子,食髓知味,男女之乐无穷矣……
如此到了第二天,各地赶来的参加了战斗的战士以及各级指战员们,都聚集在了人民大会堂,在专人的引领之下,入内就座。还有国内外的记者、摄影师在场,他们记录、拍摄着。
开大会嘛,流程其实都是固定的。总结战斗,而后首长讲话,接着开始表彰。要说一下战绩,肯定一下作用,接着由首长颁发奖章与证书。
正如先前说的,王言被授予‘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以及‘特等功’的功勋,还授予八一勋章,这就是一名战士的最高荣誉了,记者们给他拍了照片,说是要给他做头版。这当然是很正常的,就数他的战功最大么。
此外他手下的战士们也都不错,全都是战斗英雄,有功勋,只不过是等级不一样。一级的少些,二级的多些。总体而言,对于战士们的评定还是比较合理的,战士们自己也都服气,之前就已经知道的。
现在所以在此地表彰,给的是这么一份荣誉,这才是重要的。
这也并不能说是彻底的形式主义,因为是在肯定战士们保家卫国的功绩,尽管活动的时间很长,但战士们也是甘之如饴的,那是有一份精神信仰在内的东西。
还给连队授予了‘猛虎英雄连’的荣誉称号,可以说荣誉已经拉满了。
表彰结束已经是下午,战士们在大会堂享受了一把国宴,王言则是受到了首长们的接见。
“好你个王大炮啊,我听说昨天你昨天带着昆明军区的几百人出去吃饭了?”
“以前我给战士们讲过北京的情况,大家都没来过,我的稿费多的花不完,就慷慨一下让战士们享受享受吗。另外,首长啊,我听我们首长说,现在不是王栋梁了吗?怎么还王大炮呢?”
“是王大炮,更是王栋梁,我就偏要叫你王大炮,你有意见?”
“哪敢呢,首长说什么是什么。”王言笑的很憨厚,很耿直。
“听说跟你出去打仗的兵,都不太好管?”
“是,我也听说了。都是心思简单的战士,无非就是觉得领导不够强么。实事求是的讲,这也确实没办法,我也没想到我上战场跟回家一样,一起朝夕相处一个月,战士们对我有些个人崇拜。这肯定是不对的,思想还是不过硬,但他们绝对都是好战士,不是骄兵,他们日常训练完成很好,态度都很端正。
按我个人理解,就是打仗打的太猛,记忆太深刻,一时还适应不过来。我觉得还是要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沉淀沉淀。而且这次战士们都立了功,以后肯定是另有安排,提拔任用,等他们自己走上了领导岗位,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王言的话说的挺漂亮,考虑的也全面,首长们都是点着头,表示着认可,还有首长给他扔了根烟过来。
“听说你上战场之前跟你们首长说,想要成立特战部队?”
“我哪敢想啊,是当时我把手枪别到了腿上方便取用,首长说像美国的洋鬼子的特战部队,我就说得写文章论述一下,洋鬼子有,咱们也得有。”
“年轻人不要瞻前顾后,你不是王大炮吗?现在到你放炮的时候了。这一仗你是在前线战斗的,后来昆明军区总结会议你也参加了,今天时间比较多,你跟我们谈一谈你的看法。”
王言点上了烟,喝了口茶水,看了看边上的书记员,当即就开了口,面对一屋子的首长也不打怵,十分自然的说着他的想法。
其实也没太多的想法,大抵还是先前在军政大学的‘我见’里写的那般,只不过是有了实例,他说的更加的详细,延伸的更多一些。
还是要裁军,军费不能缩减,反而要增加。一方面提高军人的待遇,一方面大力发展军工产业,提高科研人员待遇……
王言自然很能说,而随着他的说法,首长们也加入了其中,不过更多的是在针对他的说法提出问题,气氛十分融洽热烈。
首长们当然问不倒他,他只是把以后的军队样子,拿到了现在来说。他毕竟什么事都了解的很透彻,首长们也就发现他说的东西并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而是成体系的,是有高度可行性的方案。
军改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概括下来就围绕着两点展开,一是提高军人素质,是为精兵,二是提高武备的强度,是为强武。战士要精锐,武器要强大。
但是这背后,是一套相当庞大的体系。军人素质的提高,不是一朝一夕,是要一代代的优秀人才投身国防建设,逐步提高。其中,日常训练、战备训练等等,都是要不断优化的,这也不是说成就能成。
至于武备的研究,那更是耗时长久,从培养到研发再到应用,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更需要长久的时间。
同时保障军队高效运转的后勤体系,自然也要配套改革,这也是一个大工程。
王言的任务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剩下的就不是他的事儿了。也不过是因为他之前提出了想法,很敢说,这一次又确实参与了战斗,有着切身感受,首长们本来就有想法,他这边给首长们开拓一些思路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喝着茶水。服务还是很好的,他杯子里的茶水就没空过,喝完了就有人给续上,再有一屋子的老烟炮,时常有首长照顾王言给他扔过来一根,还挺惬意的……
许久以后,来人提醒首长们,或许是有别的安排。
有首长笑呵呵的问王言:“你也知道,这一次我们必要裁军,这人少了,你们文工团肯定也要裁撤,对于以后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
“你就大胆的说。”
“你们看他像胆小的样?王大炮能是白叫的?战场上七进七出,还是在咱们现代战场,你比赵子龙勇猛啊。说说吧。”
“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一切服从命令听指挥,全凭首长安排。”
“让你说。”
“是,首长。我还没有考虑,因为我已经打了报告,政治部的首长们也批准了,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我要在参战部队的团级单位进行演出,实际了解东西两线各部情况,写一本书,书名就是我写的那一首歌,叫……”
“血染的风采嘛,都听过,你小子写歌还是有一手的。”
“谢首长。”王言笑呵呵的,都是他‘创作’的,没毛病,他继续说道,“另外还要写一本我个人认为的经验总结。再有一些畅想,比如我们的军力达到了美苏的水平,这一仗要怎么打之类的。”
“那你可得好好写哦,我们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打仗的。”
有首长说道:“一年多以后,文工团大概率已经裁撤了。这样吧,先把你调到总参的装备部,你小子不是对武器装备有想法吗?衣食住行,枪炮武器,全都要考虑啊。你脑子活,会打仗,能打仗,给你安排几个人,你给他们参谋参谋。
另外你之前领的那个连队,有意愿的都调到北京,给他们安排个地方,你来搞一搞这个特战部队。正好你在装备部,要什么装备特战,你可以设计出来装备着试验试验。我们没有这个先例,一切都要探索,你能者多劳,好好干。需要什么就提,有人配合你。”
“那我演出……”
“脑子挺活的,怎么这会儿犯轴了?你出个训练计划,让战士们先练着嘛。对装备有什么想法,就回来一趟商讨商讨嘛。不要那么死板,干这个就不能干那个?你在文工团给战士们演出,也没耽误你成大作家嘛。行了,就这么定了,小刘啊,你带他去装备部那边报个道。”
王言接下来的工作就这么被安排了。
这倒是也不突然,他毕竟是真能打,写书都写未来战争了,对武备当然也有些许的见解。现在给他送到装备部,又让他带着之前随他打仗的战士们训练特战部队,重用了也没重用。
搞出来了,就是重用。搞不出来,他就是纸上谈兵嘛。当然即便如此,首长们也不会亏待他的,只不过是给他换个岗位,搞搞理论研究什么的,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嘛。
装备部,现在只是总参下边的一个子部门,以后会独立出来,成为总装备部,再以后,则是会成为装备发展部,级别是不断提高的。与总参、总政、总后勤等等,都是一个级别。
对于他的任用,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因为他到装备部以后,发现已经给他配了一套人员。他有办公室,有文职人员的手下,也有一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不久的研发组,当然也有老资历的研发人员,他们目前正在研究新枪。
对于军队来说,几十人的特种部队的消耗,是忽略不计的。算是首长们因为他的话有了些小想法,他又是能文能武,就让他试一试,反正也不耽误什么事儿,属于是闲棋。而让他搞武备研究,他之前的‘我见’之中,确实有相关文字,让他搞一搞,出出点子,统筹管理一个小组,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总要研究的,那么多的研究项目,都不知道是不是出成果,他这一组也是在编制内的,那就没什么问题。管理王言不出格的手段,当然就是经费的审核与发放,保证年轻人的错误在控制范围内。
首长们的安排还是不错的,挺合理。充分考虑到了他的条件与不知道能不能落地的才能,给了他展示的舞台,让他施展施展。
王言同这个研发小组的人认识了一下,简单的交流一通,互相考查了一下水平之后,他当场定了接下来的研究目标,那就是研究狙击步枪。
特种部队没有远距离、高精度、大威力的狙杀武器,显然不像话。狙击步枪,可以说是特种部队的标配。
中国的特种部队起步很晚,是九十年代的事了,那时候全军选拔优秀战士,装配最先进的武器,进行特种训练。其实也是模仿,模仿洋鬼子的特种部队,在这个过程中总结自己的经验。及至后来,各大军区都有能打的特战队。神秘,强大,是他们的代名词。
狙击步枪的研究挺早,只不过都不怎么成功,也并没有过多的重视。是在打了越战以后总结经验的时候,发现越南猴子有苏联给的狙击步枪,他们有专门的狙击手来狙杀我军,造成了一定的麻烦,所以吸取教训立马研究,当年就仿造了苏联武器弄出了79式,经过改良,最终定型了85式。
王言当然不会仿造,他打算一点点的引导着手下的人设计出来m99,也就是所谓的巴雷特,绝对好使的重武器。就是太沉,枪管长,不好带,声音大,暴露位置。不过好歹先出个成果,证明他王大炮不是放空炮,而是真有炮弹的。
一些缺点、毛病,慢慢改良就是。先把狙击步枪给弄出来,有了这个思路以后,不论是再发明新型武器,还是改良,都要更简单些。难的,还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狙击步枪,特种部队的组建,算是王言来到现在几年时间,真正的贡献与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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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三章 皆大欢喜
“这么说,你这次得在北京很长时间?”
萧穗子绯红着脸颊,伏在宽厚的胸膛之上,仰头看着她的男人。
“倒也没有很长时间,大概一个多月吧。跟装备部那边的人沟通沟通研究新武器,另外也得安排一下营房,布置训练场地,再出一份训练计划,带着战士们训练一段时间,等走上正轨以后才好离开。”
“真好!”
萧穗子使劲蹭了蹭王言,“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
“以后就好了,等我走完参战部队,就彻底的留在北京了。”王言日常的把玩着大宝贝,说道,“明天晚上去你家看看。”
“首长给你安排了新工作,你不得忙活忙活?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呢,不着急。”
“就是开始筹备的时候轻松,等到以后就越来越忙了,早去早好。再说明天的报纸要刊印我的照片,你父母看到了哪里还不知道我来北京了?”
“那就去吧,明天你去学校接我,咱们俩一起回去。我弟可是一直念叨你呢,哪次回去都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
“快上大学了吧?”
“明年考,不过他学习成绩一般,够呛能考什么好大学。”
“还有一年呢,都是没准的事儿。再说国家要改革,要发展经济,以后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干什么都有出路。”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念叨着,睡了过去……
军队中的行政速度,自然是要更加快的。尤其还是王言这一次的任务安排,是首长们亲自吩咐下来,自然更加的迅速。
第二天王言去燕郊的军营中的时候,就已经给还没有番号的特战队划出了营房,同时战士们也都集合到位。
“连长,一共剩下六十二人,来了四十九人。除了升官的,我们可都来了啊。其实他们也想来的,就是团长说咱们‘猛虎英雄连’不能没了,咱们连队要重建,保留番号,也保留荣誉称号。指导员调走了,三排长成了连长,二排长升了副连……”
见到王言过来,一帮子无聊的在院里跑圈的战士们都迎了上来,剩下的资历最高的一排长跟王言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情况。
行动很快,昨天下午团领导就跟他们谈了话,一些人留着继续带队伍,或者调到别的队伍任职。倒也不是说剩下的这些人没升官,只不过他们都强烈表示还要在王连长手下当兵。
立功不能白立,他们其实都提干了。原本就是干部的,则是更提了一级。至于王言自己,如他所想的,直接提到了副团。
总的来说,跟王言后边打了一仗,战士们收获丰富,同时也对王言是发自心底的信服,很愿意追随。
“连长,团长跟我们说要搞什么特战,啥是特战啊?”有战士好奇的问。
“特战,顾名思义,就是特殊战斗。那什么是特殊战斗?说的简单些,就是以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杀伤。比如我们之前打越南猴子,没开战的时候,我们就要知道越南猴子那边的情况,而不是临时抱佛脚,要开打了才去搜集情报。
我们提前知道了越南猴子的重要人员位置,开打之后,他们的重要人员还没睡醒呢,咱们的枪就顶他脑门上了。或者在交战的时候,我们掌握了敌人指挥官的信息,直接孤军深入战场,穿透重重阻碍,打击敌人的指挥部,干死敌人的指挥官。
放到古代战场,那就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斩将夺旗,立不世功勋。放在我们现代的热武器战争,我们就是利剑,直插敌人的心脏。
这对我们的要求很高,要有顽强的毅力、健壮的体力、持久的耐力,要不怕苦、不怕难,更要不怕死。我知道同志们都不怕死,没有一个孬种。但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停止学习。为了应对各种的突发状况,我们要武装我们的大脑,掌握更多的知识。
最起码的,看见那个六层楼了吗?徒手爬上爬下,还要快速。这是小意思,以后还要爬绝壁。我们还要会跳伞,用飞机投送我们到指定战场。我们要会使用各种武器,小到一把小刀,大到开坦克,开飞机。我们潜入敌人腹地,势必要掌握敌人的语言,所以我们要会多国的语言,最基本的英语必须要学会。
我们要全地形作战,要做陆上猛虎,海中蛟龙。当然我说的还不全面,我们也是摸索,但一定是比我说的更难,更苦。首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那么就要发扬我们不怕死,不怕苦,不怕难的精神。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现在想后悔都没门了。”
“谁后悔谁孙子。”
战士们乌泱泱的吵闹着,没有一个退缩的,当然气氛在这呢,想跑都跑不了。逃兵可耻,没人想做逃兵。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这两天保证日常训练就行,好好休息休息。等我整理一份训练计划出来,到时候苦日子可就来了。”
简单的同战士们说了一番,王言便带着后勤的同志,规划起了训练场地的建设,以及要调拨给他们的武器装备。
大体的训练计划已经有了腹案,只待整理出来便是。正如王言同战士们说的,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身体、精神的双重摧残,由此磨练出一支强大的战队。
首长们真的是让王言训练特种兵吗?是也不是。因为在没有特种兵的时候,要从无到有的训练,势必就会带出相应的队伍。一支部队,怎么可能只有如此区区四十九人?这四十九人能成什么事儿?
练出一支强大的特种作战的部队是要的,由此打磨出一套完善的特种作战体系,却是更重要的。
在王言的训练过程中,这支队伍一定是逐渐扩大的。从训练到教学,再到后勤体系等等,这些都是王言的任务。
要不怎么说干成了就是重用呢,他是特种作战的发起、创建者,那么这支队伍的扩大,自然就是他这个领导者等级的提升。要知道,一支特种兵队伍,从战斗人员,到后勤人员,以及相应的文职人员,加在一起能达到上千人。
后来北京军区的特种大队,东方神剑,共有三千多人。
王言毕竟年轻,如果没什么意外,他以后必定也是要一步步的发展到那个程度的,成为特战大队大队长。全国各军区的特战大队,都是从他这分出去一些人,慢慢的建立起来。在这一点上,他的功劳还是相当大的……
好几天不见的郝淑雯终究露了面,是在过了四天的中午,这是前一天约好的,今天王言要去郝淑雯家里坐一坐。
“狗日的王八蛋,便宜你了。”才一见到王言,郝淑雯就是没好气的瞪眼。
王言嘿嘿嘿的憨直傻笑,也不接茬,转移话题:“点菜,点菜,上午跟战士们练了半天,饿坏了。”
得了便宜最好还是别卖乖,骂两句就骂两句,也不掉块肉。要是郝淑雯的委屈劲上来,也哭给他看,那才是糟糕的事。
不过王言也确实累了,他可没说谎,往死了训练战士们,他要是没能耐也就算了,有能耐肯定是要以身作则的。他得比战士们都强,让战士们有个追逐的目标。
所以上午的时候,他就跟战士们一起做了一千个俯卧撑,挂钩梯上下三百回,又负重三十公斤来了个十公里,最后又绑着砖头端枪半小时,给战士们全都干趴下了,走路都打哆嗦,中午还得自己做饭吃,给他们练练手艺,也磨磨耐心。下午则是上文化课,学习外语什么的。
这也是一开始,等体能、力量上来了,就要全天训练,文化课则是要挪到晚上。累的要死,昏昏欲睡,却还要学习各种的知识……
这是萧穗子所在的北大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王言之前来过一次,味道也还算可以。王言点了一桌子,又要了饮料,相当阔绰的掏出一沓子钱、票。
“刘峰想找你找不着,昨天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说你走的时候也没跟他见着,现在又是六月中了,再有两个月小萍就要开学,问你工作调动的事儿有没有着落。成不成,给他个准信,他说总是惦记着,睡不着觉。”
郝淑雯喝了口饮料,许是想到了刘峰往日的样子,她是笑着说的。
“等下午我去给他打个电话,他的事儿早办妥了,表彰大会第二天我就去了一趟总政歌舞团,不过还不能那么快,下个月吧,程序应该就走完了。他收拾收拾,正好八月份过来。”
“我就不明白,你跟刘峰怎么那么好呢?”
王言笑道:“就他实在,为人热心肠,对我也颇多照顾。这么多年,也就他这一个朋友,帮他也不过是捎带手的事,又不费多大劲。再说小萍考大学还是我鼓动的呢,后来生孩子确实是意外,不过既然有了孩子,那也不好让他们一家人分别两地千里之遥,我肯定得管到底,给他安排明白了不是。”
“是,你比刘峰还热心肠,团里应该也给你评标兵呢。”
“你以为政委没想给我评啊?”
三人说笑着,关系更加亲密,相处更加自然。当然那是对王言来说的,郝淑雯同萧穗子之间,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芥蒂的,彻底的确定未来,关系的突然转变,都是需要时间时间接受的,只不过从来没表现出来,都很克制罢了。不是说互相妥协,跟了一个男人,俩人就得亲如姐妹。
如此吃了一顿午饭,王言开车给萧穗子送回学校,又带着郝淑雯去到邮局给刘峰打了个长途电话,说了一下工作调动的事,让刘峰安心。
刘峰的反应是正常的,谁让人办事儿都得担心,不过是能憋多长时间不问的差别而已。像刘峰这种事关家庭与未来的重要事情,能憋这么多天已经不容易。他打电话,更多的是怕王言忘了他的事儿。没办,比办了没成,更让人难过。
打过电话,二人重新上车。
郝淑雯问道:“接着上哪啊?”
“明知故问呢怎么,肯定是去友谊商店买东西啊。你们一家人都不待见我,这要是还空手上门,那像话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个王八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又不给明确的答复,待见你才怪呢。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你这次去肯定受欢迎。”
“意思是你跟家里人都说了?”
“嗯,既然都定下了,话都说明白了,你跟穗子都睡一起了。咱们也别拖着,早办完早利索。我爸也是这个意思,他也说尽快结婚的好,对你以后也有影响。”
“是这个意思,不过其实影响也不大,你毕竟还得上学呢。我以后……”看着郝淑雯满是杀意的眼神,王言明智的止住了其他的废话,点头道,“今年就结婚,等你大学毕业咱们就要孩子。”
“嗯……”郝淑雯一下又羞赧起来,不好意思的应声。但这情绪去的也快,她嘱咐道,“我跟你说,你和穗子注意点儿,千万别大了肚子啊。”
“放心吧,我还能害她啊?”
王言摆了摆手,发动了汽车,往友谊商店过去,又是乱七八糟的买了一通,这才去到了郝淑雯家里。
今天的人相当全,在京城的全都在家呢。正如郝淑雯说的,王言这一次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老丈人的老脸都有笑模样了,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老郝家这帮人本来就看王言满意,又是写书,又是写歌,还上了战场打出了那么多的功劳,许多首长都很看重。最关键的是,取得如今的成就,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哪怕跟郝淑雯不清不楚了好几年,却也是一点儿没借他们家的势。甚至就算王言来到北京,借的车都跟他们家没关系。
这样的人物当女婿,不给自家找麻烦,也不胡乱仗势,反而平添了许多面子,他们一家人如何不满意呢。现在终于定下了婚事,自然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所以王言同老丈人友好交流一番,最后定下十月结婚,由老郝家操办,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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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四章 再拿
“郝淑雯,有什么喜事儿啊,这么高兴?还有穗子也是,这才几天不见,感觉你气色好了很多?”
距离王言登上报纸头版已经好几天过去,林丁丁一直想要联系郝淑雯与萧穗子,这天终于是联络到了。才一见面,她便发现了俩人显露于外的不对劲。
看这郝淑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萧穗子心知是顾忌她,笑着回答:“我气色好很多是你的错觉,就是几天没见的关系。倒是郝淑雯确实有喜事儿了,她要结婚了,能不高兴嘛?”
“结婚?这么突然?跟谁?”
林丁丁心中一揪,已经第一时间想到了目标,但总也还是抱些幻想,不禁的发出了三连问。
“也不突然,这么多年了,你说跟谁啊?”
“王言啊?”
“那不然呢?”郝淑雯笑的阳光灿烂,“日子都定了,十月四号,就在北京饭店,不大操大办,请亲戚朋友们吃顿饭就行,到时候你可一定来。”
“那穗子……”林丁丁看着笑呵呵的萧穗子,一时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她当然知道,郝淑雯与萧穗子都喜欢王言,但是现在却是萧穗子笑着说郝淑雯要跟王言结婚的事,让她难以理解。
“你看我干什么?郝淑雯跟王言结婚,我肯定是恭喜的啊。”萧穗子不再就此多说,将话题说到了林丁丁的头上,“你也该结婚了吧?在文工团的时候,那么多男人围着你转。上大学了肯定也有不少人追求你,怎么,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感觉都不怎么样……”
林丁丁当然是很受欢迎的,她大体的说了那么四五个人,吐槽着这些追求她的男人的不足。
如此一通之后,转而问道,“哎,郝淑雯,你跟王言结婚,他是不是得调动工作啊?我看他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报纸上都是他的照片,不能继续留在文工团了吧?”
“嗯,现在他的关系调到了总参,在装备部呢。不过他要留在北京还得一年多呢,他不是作家嘛,之前打仗又参战了,就想着再写写书,他要在参战部队巡演,了解情况。本来打算这时候就走的,这不是定了结婚嘛,南北离的太远,一来一回就是十天半个月,所以等结婚以后再走。”
“那这么说他不是闲着呢吗?叫他过来啊吃顿饭啊,怎么都是老朋友了,不是你还记仇呢吧?我跟你说啊,我跟王言可真没事儿,就是正常的聊聊天。”
“看你说的,我记什么仇啊,他是真忙。”
郝淑雯好笑的摇头,“我不知道研究装备是怎么回事儿,反正他好像还真挺懂的,说是带着研究员一起琢磨呢。另外之前打仗的时候,他不是代理连长吗?跟在他手下的那些战士都调到北京了,首长让他带队训练,具体的我不清楚,说是机密,反正一天有大半天都在军营,晚上回来还得写写画画的,真没时间。”
林丁丁了然的点头:“那这么说,你跟王言结了婚就得独守空房,等以后王言在北京工作,那不也是忙的没有时间?你也不容易啊。
不过还真是这样,你说这男人要是有能耐吧,在身边的时候就少。要是没能耐吧,倒是整天在身边,可是也招人烦,日子过的也不好。”
萧穗子笑道:“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儿啊,就是有舍才有得嘛。行了啊,别悲伤春秋,走吧,咱们去吃口饭,然后逛一逛。”
三个穿着时下的新潮衣服的美丽姑娘,说笑着走在街上,不知扰动了哪个路过的怀春少年的心思……
确如郝淑雯所说,因为她和萧穗子商谈好了,自我安慰完了,算是妥善的处理了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有了一个结束,所以王言同老郝定了结婚在十月,这实际上是在计划外的。所以王言便没有离开北京,而是等到同郝淑雯完婚,彼时他再南下去演出以及整理信息,郝淑雯、萧穗子则是继续读书。
这安排其实也还可以,三个多月的时间,足够把特战队的基础打好,以后按部就班的训练也就是了。
虽然才短短不到半月的时间,但是现在的特战队已经壮大了一些。比如做饭菜就要炊事班,比如开展文化课就要有相应的老师。
目前开设的文化课程,有思想政治、心理、语言、伪装、爆破、情报刺探、战术、战场急救、生物识别等等十余门。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专门找来了专家教授进行授课。
王言也会讲课,他主讲的是战术、绑架、暗杀等等具有战斗属性的文化课,姑且算是文化课,偶尔会讲思想政治,他毕竟是此道高手。
而在各种的实际训练方面,体能、格斗、兵击、驾驶、游泳等等,如驾驶这种涉及到专业的技能,则是调了一些人加入进来充当教官,如汽车驾驶、坦克驾驶、装甲车驾驶,小型迫击炮以及相关的坐标问题等等。
此外王言还找来了研究生物的专家、学生,进行针对性的营养学研究。
同时王言也整理了体能、格斗、兵击、战术、情报等方面的教材,他传授出了他那一套速成的杀人武技,又整理了一套匕首的兵击套路。
而在装备部那边,除了狙击步枪,他也同其他的研发组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军工厂的人员提出了一些需求,如防弹衣、作战靴、特战的衣裤以及相应的武装带等等,从速干吸汗到防寒保暖等等,还有战术的防弹头盔,加装小型无线电设备、红外成像、夜视仪,还有新的多功能匕首等等。
全都是以后的特战队员需要的装备,先提出要求,给大家努力的方向。很多东西都没有多大的难度,难的只是想法。
比如说作战靴,舒适、透气、紧固、抓地力强,可以奔跑跳跃,这玩意儿又没那么难,即便现在的材料技术还没有以后那么强,但也能满足许多条件,总比现在的解放鞋要好的多。
还有一些特战装备,比如王言先前的绑腿的枪套,胸前的枪套,以及子弹带、手雷带。这些玩意儿是没技术的,只看设计的合理与否。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合理的人员补充。王言已经向首长打了报告,先在北京军区进行一次大比武,选拔军中个人能力强悍的优秀战士进入特战队,扩大规模,完善体系。
不过还没有得到批准,得等这第一批人也得先有点儿样子再说。对这一点,王言是自信的,报告先打上去,有机会拉出去比试比试就知道了。
定下了婚事,王言的生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许是对萧穗子抱有亏欠,只隔三差五的来到宅子同王言一起吃饭,还是萧穗子跟王言在一起的时间多,当然都是在晚上。
白天时候,王言不是在军营,就是在装备部,偶尔王言半夜还要起来跑到军营去来个紧急集合,其他时候就是做做文字工作,写写各种的教材,再写写书,也得益于目前的稳定,一直在写的‘青春高原’进展颇快,结婚之前肯定能写完。
如此到了七月份,这天萧穗子回家住,自从王言来北京随同一起上门以后,萧穗子一直没露面,所以回家见见父母,另外也是每个月的那么几天。郝淑雯是想着结婚那时候再睡,所以坚决不独自在晚上来找王言,她怕擦枪走火。
所以王言今天难得一人,又是在装备部开了个研发会,所以便没有回军营,而是在外面吃了口饭之后,直接回了北海的宅子。
他才停车在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碎花长裙,竖着马尾的林丁丁闪身出现在车前。
王言下了车:“嚯,你怎么找到这的?”
虽然如此问,但其实林丁丁出现在这里,他就知道了。林丁丁无非是跟着郝淑雯、萧穗子的身后,偷偷摸摸的发现了这个地方。
果然,林丁丁十分的坦诚:“上个月跟着萧穗子过来的,我在外面等到九点多,没看到她离开。”
“姑娘家家,晚上还是不要乱走,太危险。”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跟我来吧。”王言并没有拒绝,摸出钥匙打开大门,带着林丁丁走了进去。
“你这房子可真大,住着不害怕吗?”
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林丁丁到了书房,坐在了烧水泡茶的王言对面,“你是上过战场,立过大功的战斗英雄,我看报纸上说你杀了三百六十五人,肯定百无禁忌,什么都不怕。”
王言含笑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弄了茶叶到杯子里,唰唰唰的晃悠着。
“你要和郝淑雯结婚了?”
“十月四号。”
“你也没和萧穗子断了联系?你别说谎骗我啊,我可是眼睁睁看着她进来的。”
王言笑了笑,没有说别的话。
林丁丁说道:“那我呢?”
“你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
她摇着头,“她们俩都知道吗?”
见王言不说话,她自说自话,“看来是知道的。你是怎么……”
“不要好奇那么多。在你来之前,应该有考量,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你应该说出最终的结果。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这样的王言,让林丁丁感觉陌生。明明以前是那样的不好意思,现在为什么如此冷冰冰?她想,一定是因为同萧穗子上了床的原因,并且还有郝淑雯,这让王言对她失去了兴趣。
她泫然欲泣,过去俯身抱着王言:“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王言十分果断,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摩挲着:“你想好了?”
林丁丁并没有抗拒,甚至呼吸都已经加重,她喃喃着问:“你会对我好吗,对我跟她们一样好?”
正如王言所说,她来之前确实已经打定了主意。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心中一股极致的不安全感涌上了心头。
她已经再想不起当初是为什么要接近王言,究竟是王言逐渐展露出来的优秀,还是她不想比郝淑雯、萧穗子差。
王言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在文工团中,王言就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其实在离开了文工团以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林丁丁认为外面还有比王言更好的男人,大学也一定有更好的。
但她发现她错了,不论是上海的亲人给她介绍的男人,还是大学里追求她的,或者是她知道的哪一个风云人物,比起王言来都很不如万一。
写的书全国畅销,男女老幼都爱看,写的歌更是传唱大江南北,至今她走在路上,仍旧时常听到路人哼哼着王言写的歌,最不起眼的说书一项,王言也是受到了广大战士们的认可。又主动请缨参战,上战场来去纵横,杀敌如麻,成为了全国闻名的战斗英雄,受到众多首长的认可。
不知什么时候起,或许是那一年到头只有一两通的长途电话,或许是她匿名丁林寄出去的一封封信件,拍过去的一封封电报,她发现她实在无法放下王言。似乎王言,或者说得到王言,成了她的一种执念。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王言执着至此……
王言清楚,不过是因为他王某人的优秀,以致于开始想着玩弄他的林丁丁不知不觉的沦陷,演的她自己都当了真,就此难以抽身。
他的手已经攀上了大宝贝:“你安安稳稳的,不找麻烦,那就能好。”
“王言,你以前真不是这样的。”
“看来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认识是深入且透彻的,是身体的交融与灵魂的沟通,很美妙的体验。
哪怕林丁丁毫无沟通经验,但她也很尽力,浑然不顾那些不适。或许她也在借着身体上的痛并快乐,来发泄她的一些情绪。
终于结束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王言又一次娴熟的打扫战场。他靠在床头,眉眼含春,脸颊红润,额头见汗,甚至头发都为汗水结着绺额的林丁丁,不顾燥热,紧紧的在他怀中。
“现在想想,我好像是白送上门的。”浓情过去,林丁丁难免回首往昔,她的嗓音因为先前的疯狂而沙哑。
“在文工团的时候,你出去演出拿回来的罐头就给她们俩吃,赶上休息的时候,你还出去买肉开小灶,给她们俩做红烧肉。来了北京,也是带她们俩去友谊商店买东西,还都上门见过父母。就我,什么都没得着,还白白便宜了你。”
王言很好的领会了她的意图,说道:“我给她们俩都买了宅子,给你也买一套吧。另外再给你拿些钱,还有其他的票、外汇券什么的,喜欢什么买点儿什么,钱我还是有一些的。”
“我不是跟你要~”林丁丁的语气很委屈。
“当然,是我主动给你的,毕竟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也就只能给你些钱花。”
“你说……要是她们两个知道了……”
“丁丁,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本来和谐的局面,没有必要弄的一团乱麻。”
“哎呀,我都是自愿的,肯定不会害你的。要不然影响的可是你的前途,我能分不清轻重吗?”
林丁丁蹭着王言,她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王言的不高兴,心中惊悸,让她才得到的些许安全感,霎时间消失无踪。
她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嘛,我们大学很多人都想出国。他们说国外可好了,我也了解了一下……你呢?你肯定不想出国吧?你觉悟高嘛。不过以你的能力,去国外肯定过的更好吧。”
“国家不好,那就建设它,让它变的更好,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当然,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嘛,有的人想脱离中国,融入欧美国家,有的人想去学习先进技术,回来建设国家,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尊重的。
不过国外并不是那么好混的,我听说很多人过去,第一件事就是刷盘子,每个月赚的钱勉强够吃饭。如此,还要兼顾学业,怕是不太容易。要是混不好了,怕是到头来还要反过来埋怨国家不行,对不起他们。怎么,你想出国?”
“闲聊嘛,说说而已。我的学习成绩比较一般,公派名额可到不了我的头上。要说自费去,我也去不起啊。再说真过去了,跑那边刷盘子去,我虽然谈不上十指不沾阳春水,可也干不了那些活啊。除非是找个华侨,我直接嫁过去,又解决了身份,又解决了终身大事。”
王言呵呵轻笑出声,并点了支烟。
“哎呀,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说说。要是我想那样,又何苦跟你这样呢?”她蹭着王言,不像萧穗子那么矜持,是由内而外的浪,突破了一层隔阂,便更加的放松。
“我没有误会,就像刚才我说的,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我认为一张结婚证,并不能牢固的将男女双方捆绑。正如我将要同郝淑雯结婚,却跟你……这样?毫无疑问,我背叛了郝淑雯,同样也对不起萧穗子。我已经是不忠诚的男人,你我又是这样的关系,我怎么有脸要求你那么多呢。”
“好啊你,刚得手,就想着把我赶走?我告诉你,王言,我就不走,就缠着你。”林丁丁又更用力的蹭了蹭……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那点儿聪明劲都用到王言身上了。她在不断的试探王言,也在不断的试图挑动王言的情绪,以完成地位的转变,进而通过时间,反过来掌控王言。
毫无疑问,如果真的那般发展下去,王言一定会身败名裂,很惨很惨。因为彼时的林丁丁,谋求的必然更多。
但可惜,她遇到的是王言。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王言真的会被林丁丁拿捏,那么两人又如何会发展到现在呢。
正是因为拿捏不了,才从开始的挑逗,到后来的感动自己的沦陷,甚至是有了现在的……这样。
王言笑呵呵的:“你要怎么缠?”
“当然是这么缠。”哪怕还有一些不适,林丁丁还是笑的妩媚,用腿撩拨着。
“你点的火,你负责灭火。”
“我真不行了~”
王言笑呵呵的将她的头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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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五章 刘峰来京
王言并不会苛待林丁丁,比如说第二天一大早就给炖了老母鸡汤,比如说买房就买房,说给钱花就给钱花。一方面算是公平对待,另一方面当然他也是为了方便自己,毕竟出去住宾馆不好,在家里不行,总要有个爱巢。
所以王言又找了先前做事的返城知青,最终在新街口买了一套,离着林丁丁就读的北京邮电学院不远。
现在这几个知青已经开始货通南北做倒爷了,还是王言给出的主意,又给出了本钱。当然王言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赚点儿钱,毕竟女人多花销大嘛。
整体而言,几个知青做的还算好,第一趟忐忑,回来就赚了翻倍的钱,第二趟胆子就大了,货就押的多了,到了第三趟,那就是已经上了头,谁挡财路就干死谁。
王言很好的平衡着同萧穗子、林丁丁嘿咻嘿咻的美好时光,如果单论身体上的爽,毫无疑问是放得开玩的花的林丁丁更胜一筹。但若要论到男女之间的一些小情意,还得是萧穗子。因为不好意思的羞赧,很多时候是特别有风情的。
至于郝淑雯,随着距离婚期的日子越***日里大大咧咧的人,现在见到王言就很容易脸红,特别经不起逗弄。
而林丁丁十分懂事儿,很明显的减少了凑到郝淑雯、萧穗子身边的次数,从以前的经常,到现在的偶尔,只维持住面上的关系就好,方便她偷偷摸摸的刺探情报,看看王言是不是对她们俩偏心,而对她苛待……
北京军区的靶场中,一堆人手持着望远镜站定,在他们身前,王言趴在地上,手中持着一把黑色长枪,缓缓的拉动枪栓上膛,趴在瞄准镜上瞄着。就在众人以为这位传奇的一仗杀了三百六十五个越南猴子的战斗英雄,还要瞄着许久的时候,乍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巴雷特的子弹旋转着出膛,带着老大的枪火窜射而出。也就是眨眼之间,四百米外的圆形钢板被打的崩飞起来。
“命中!”有人拿着望远镜抱靶。
话音才落,又是砰的一枪过去,在半山坡上的六百米靶被崩飞。
就如此,王言砰砰的开枪射击,从四百米一直打到了一千七百米。一千七百米的靶子打了三枪,其他的全都是一枪命中。
“组长真是神射啊,怪不得之前打越南猴子一个人就歼敌那么多。”有人吹捧着王言。
真说起来,这也不算是吹捧,毕竟说的是事实嘛。
王言笑呵呵的退了弹,起身同他们说道:“整体而言还是不错的,让工厂多造几把出来,送到了昆明军区,听说越南猴子记吃不记打,又跳起来了,让昆明军区的战士们试试枪,提提改良意见。
另外这个瞄准镜还是不行,要继续改进。此外还要继续研究新型号,比如这把枪威力大,声音大,笨重,不易拆装携带。这些都是我们要改良的点,辛苦你们了。”
“都是应该做的。”他们谦虚的笑哈哈,出了成果都高兴。
事实上现在也不止是只有这一把狙击步枪有成果,王言的军装也换成了绿迷彩,脚上踩着战术靴,这都是做服装的工厂特别制作的。倒不是说迷彩服特制,之前打越战就有装备,而是衣裤上各种各样的兜子,突出的就是多功能。
体能服也经过了一些改良,不过肯定还是不如以后好的,但好歹是装备齐全,都有专用的,以后材料取得了突破,慢慢改进也就是了。
开上吉普车,王言离开了靶场,径直往火车站开去,一路到了站台内去接站。
等了许有半个小时,一辆绿皮火车终于鸣着汽笛,呜呜呜呜的进站,缓缓的停下来。随着车门打开,霎时间就是人潮汹涌而出。
不过幸好,王言等的是车后边的卧铺车厢,这边的人显然还是更从容一些。
一会儿,就看到了肩膀背着包,双手提着包的刘峰,以及后边跟着的,将孩子绑在了胸前,也背着一个大包的何小萍。
“王言!”刘峰特别高兴,快步过来将东西放在地上,跟王言拥抱了一下。
后边跟随着的何小萍也是笑的开心,同王言点头,还扒拉着胸前绑着的孩子,让孩子叫人。
”行了,孩子都没精神了,别折腾他了。走吧,车在外面呢。”王言上手接过何小萍提着的两个大包裹,摇头笑道:“我就说你不用拿这么多东西,你非不听,能用上多少啊?平白大老远的折腾一趟,给自己累够呛。”
“破家值万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都是用顺手的,总不好什么都扔了,我又没有你赚的那么多钱,欠你的房钱现在可是一分都没还呢,勤俭才能持家嘛。”
刘峰又絮叨起了旧账,见王言瞪眼,他转移了话题,“虽然首长给你安排了新工作,调到了总参,但你不是还要写书吗?怎么一直留到现在?出什么事儿了?”
“当然是好事儿。一方面是首长给我安排了新工作,我现在在带兵训练,要打好基础才好。另外嘛……”王言笑呵呵的拉长了声音,这才说道,“我要跟郝淑雯结婚了,就定在十月四号,到时候你们两口子一起去吃口饭。”
“要操办吗?”
“都是干革命的,什么操办不操办的?就是包了北京饭店,到时候请亲朋好友们都来吃一顿,大家认认人也就是了。”
“包北京饭店,好吗?”刘峰迟疑的问道。
“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稿费,各种的票证也都兑完了,花的都是我自己清清白白的稿费,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别操这个闲心了,赶紧走吧,郝淑雯和萧穗子她们俩都帮你们把房子收拾一遍了,就等着你们三口人到了开火做饭呢。”
嗯?
听见王言的说法,刘峰与何小萍都是一脸的问号,刘峰赶紧的跑过去追上王言:“你都要跟郝淑雯结婚了,那萧穗子……”
“你怎么那么好信儿呢,知道这日子想要过好的要诀是什么?”
“不知道。”
“少操没用的闲心,少管没用的闲事儿。”王言笑呵呵的撞了一下刘峰的肩膀,给他撞的一个趔趄,哈哈笑道,“走了走了,快点儿吧,早都饿了。”
刘峰、何小萍两口子对视了一眼,跟在王言的身后往车站外走去……
一路到了南锣鼓巷,刘峰家的二进宅子在这一片的中间区域,距离矛盾先生的家不很远。现在的矛盾先生在世,王言此前还去拜访过,所以倒还谈不上‘故居’。
下了车,看着打开着的大门,何小萍虽然已经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这真是咱们的房子?”
“哎呀,真是呀,还能骗你?”郝淑雯热络的上前,“来来来,孩子解下来,别给勒坏了。哎,这孩子叫什么来着?我这一下蒙住,想不起来了。”
刘峰笑道:“刘静修,王言给起的,说是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我还想呢,等以后要是有了老二,也是个男孩,到时候就叫刘俭德。”
萧穗子帮忙解着何小萍身上的背包,问道:“那要是生个女孩呢?”
“那就……再麻烦王言呗。”刘峰笑的憨厚。
“行了,赶紧进去吧。小萍头一次来,你们带着看看。”
众人进了院子,何小萍带着已经精神起来的孩子在院子里到处看,她家住的就是院子,只不过是大杂院,很多人,干什么都不方便。现在有一个二进的大宅子,她实在高兴极了。
而精神起来的孩子,更是在院子里玩闹起来。
刘峰归置着带来的行李,笑道:“真好!谢谢你啊,王言。”
“说多少次了,别那么客气,别那么客气。”王言不在意的摆着手,在院子里收拾着菜,毫无疑问,今天刘峰两口子的乔迁温锅宴,还是王言来掌勺的。
“我来之前,政委找了我一趟,他让我告诉你,可别忘了文工团。还有方宏民、老廖、小芭蕾……他们知道我要调到北京,都托我跟你们问好。”
刘峰念叨着出发之前的种种,都是对王言说好话,给王言送祝福的。都知道王言牛逼了,希望以后求到头上可以找的到人之类的,都是说好话留善缘。
王言笑呵呵的听着,准备着做饭。
人多力量大,有郝淑雯、萧穗子两人帮着收拾,王言叮当的一阵抡大勺以后,众人美美的饱食一顿,王言甚至还同刘峰喝了两杯。
如此一直聊天说话到了将近日落,王言、郝淑雯、萧穗子这才告辞离去……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巷口,刘峰两口子插上门闩,绕过影壁,往院子里回去。
何小萍奇道:”真没想到,王言竟然要和郝淑雯结婚了。可萧穗子明明也是……你说他们……是不是……”
刘峰笑呵呵的,摇头晃脑:”知道这日子想要过好的要诀是什么?”
“不知道。”
“少操没用的闲心,少管没用的闲事儿。”
挨了何小萍的一掐,刘峰嬉笑道:“不管怎么样,王言肯定过的比咱们好。咱们呐,少研究那些没用的事儿,踏踏实实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正经。对了,明天咱们去你妈那看看?咱们都到北京了,他们还不知道消息呢,怎么也不太好。再说自从孩子生下来,你妈都没看过呢。”
“嗯,都听你的。”何小萍点着头,挎着刘峰的胳膊,对着大院子感慨道,“真好啊……”
“是啊,真好……”
王言并不知晓两口子的感慨,不过是日常的将郝淑雯送回学校,而后带着萧穗子回到大宅子里快活……
刘峰跟何小萍的到来,对于王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他还是继续着自己的事。倒是林丁丁从郝淑雯、萧穗子那里知道刘峰两口子来了北京以后,也主动上门去看望了一下,还给孩子塞了钱。
两口子的生活也不错,刘峰在总政歌舞团的职位,真就是吃干饭的。他良心发现了,那就去坐会儿班,要不然他甚至都不用去,就是在家里带着孩子。何小萍成功入学了中央民族学院的舞蹈表演系,向着成为舞蹈表演艺术家的方向努力着,有着很好的未来。
时间过去,王言一点点的给特战队的战士们打着根基,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体能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提高,力量也十分可观。至于拍砖头子的硬功,更是小菜一碟。
都能简单的做一些英语的对话,全会开车、开坦克,更是都会跳伞。不过技术水平相对来说还是差不少,毕竟时间还是太短。
至于枪法、格斗、战术等等,都有相应的提高。其他的文化课则是相对薄弱,还是积累不足。
不过整体来讲,这几个月的时间,随着他训练的这些特战队的战士,比起先前来讲是强了很多的,堪称脱胎换骨。
当然肯定也是有内部淘汰的,四十九人并不是全部都能合格。这几个月,王言还是刷下来十九人,倒也不是抛弃他们了,毕竟特战队要扩大,职位还是有很多的。这十九人只是相比起其他三十人来讲要差不少,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学习能力都有不足,但是安排在其他的岗位上,还是能够胜任的。
另外王言也组织了一次对抗,邀请首长看了一下,结果肯定是亮眼的,最后决定批准王言打上去的扩大特战队规模的报告,再补充五十名战士以及相关人员。
同时在装备部那边,王言的工作也一直都没有松懈。反正不管能不能坐的出来,他总有很多的设想。有些实现了,有些经过论证可能好使,还有很多完成不了。在这方面,王言还是很有一些贡献的。
也是在这段时间,王言终于写完了那一本‘青春高原’,又一次的经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发表出去。全书九十余万字,又收获了一笔不菲的稿费。
在这之中,他当然也没有忘记对萧穗子、林丁丁送去关爱与关怀。
就如此,时间很快的来到了十月份,王言跟郝淑雯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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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四六章 又拿
这一天的北京饭店十分热闹,外面的马路上停的都是军绿的吉普车,出入的大多是身穿军装、皮鞋,四五十岁的干部。还有一些,则是五六十岁,甚至是六十多岁的。
郝淑雯她爹是北京军区的首长,认识的自然也都是军方的人,不论是其他的首长,还是其他的后辈,基本都是军方的。当然政府单位的人也是有的,就是相对而言实在太少。
而王言自己,纯粹是他自己叫来的人就少了很多,不过也都是军方的人。他把手下特战队的第一批四十九人都给叫了过来,还有装备部的手下的文职以及研究员,另外还有其他相熟的解放军文艺、人民文学的总编、编辑,总政歌舞团的一些人等等。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更高级别的首长,因为他们来不了,专门派了秘书、书记员之类的人过来参加,还是十分给面子的。
当然也少不了萧穗子、林丁丁,还有刘峰、何小萍两口子。
正如先前说的,没有什么仪式,就是单纯的吃一顿饭。王言跟郝淑雯一起,随着老丈人到处的认人。
萧穗子的感觉当然是复杂的,一桌坐着的林丁丁那就更多心思了。早都知道的事儿,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总也还是忍不住有几分难受的。
“恭喜了。”萧穗子跟王言、郝淑雯碰着杯,喝着饮料。
“是啊,真是恭喜了。”林丁丁眨么着眼睛,跟王言放电,暗里调情。
相对来说,她其实是有心理优势的。自从她避开了郝淑雯、萧穗子二人,偷偷摸摸的勾搭王言,就有了心理优势。现在同王言真的睡到了一起,郝淑雯、萧穗子又不知道,很有种刺激在里面。
郝淑雯笑的开心,同她们一起喝着饮料,也不忘了招呼坐在一桌的刘峰、何小萍两口子。
就如此的敬着酒,认着人,热热闹闹的,算是完美的过了这么一场婚宴。
至于特战队的队员,他们也不能喝酒,主要就是体现一个参与感。两辆卡车开过来的,到地方就是吃,王言带着郝淑雯敬酒,他们喝着饮料,如此就算见过人了,待到吃饱喝足,便又一股脑的上了卡车,往郊外的军营回去继续训练。
现在北京军区正进行着侦察兵大比武,比武内容是王言定的。体能、力量、枪法、记忆力、学习能力等等多个维度,在全军区选取五十人。相对而言,这才是真正的尖子,要比现在留下的三十名正式特战队员的素质更高。
不过元老就是元老,第一批的四十九人虽然不行,但他们是负责考核的,也会在未来扩大的特战队伍中占据着一定的位置。
当然,王言是绝对不会让无能的人,或者能力不够的人担当要职,但这些都是正经的职业军人,是可以在部队干到退休的,所以该照顾的肯定还要照顾。另一方面来说,跟在他身后打越南猴子的情分也在那,都在他的手下混,那他当然不能苛待这些战士。
事实上这些战士都是不错的,再加上王言亲自给上思想政治课,觉悟都很高……
一场婚宴结束,又到了郝淑雯家里坐了一会儿,等王言、郝淑雯回到北海的院子,天都已经黑了。
现在的院子,已经经过了一些布置。大门上就贴了红喜字,院内房屋的窗户也都贴了窗花,被子也是大红色的鸳鸯被,暖壶之类的也全都换成了红色。这些全都是郝淑雯的母亲以及嫂子操办的,简单的装饰装饰,算是图个喜庆。
郝淑雯坐在床边,紧张的揪着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言笑问道:“饿不饿?”
“还好吧。”
“那就是饿了。忙活一天也没吃几口饭,你等一会儿,家里还有点儿菜,我去炒两个,咱们俩再吃点儿。”
“我帮帮你。”
“不用,炒两个菜的事儿,用不了多长时间,你歇歇吧。”
王言十分体贴,摆了摆手就出去忙活起来。
郝淑雯到底没有选择在屋子里歇着,还是跟出去帮忙,同王言一起坐在石凳上,围着石桌择菜。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你不怪我吧?”
王言好笑的摇头:“说什么傻话呢?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嫁给我,我家祖坟都冒青烟了,哪里来的怪呢?”
“那穗子她……”
“她能提出,你能同意,都不容易,不是我怪不怪你,是你们俩能不怪我,还愿意像现在这样,真让我当这个地主老爷,我家祖坟那冒的可不是几缕青烟,那比咱们生炉子的烟可浓厚多了,你呀,就别胡思乱想了,踏踏实实的把心放肚子里。”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郝淑雯哈哈笑,“不过你确实是王八蛋。”
“我就当你夸我了。”
“那要是我们俩没说明白呢?你打算怎么做?”
“你不妨问的更直接一些,我更喜欢你还是她。”王言点了支烟,惆怅的吸了一口,叹道,“如果真的能分的清,咱们何必拖了这么多年呢?就是因为都喜欢,都舍不得啊。”
郝淑雯也叹气:“我有时候也想,其实当年我一开始对你还没什么感觉,后来团里都传咱们俩好上了,再后来我又看到穗子跟你走的那么近,这才一点点喜欢你的。后来我也问过穗子,她说当时你在杂物间安慰她的时候,她就感觉你人不错。后来拉练演出,你们俩在后边一起走的时候,她就喜欢你了。
要这么算的话,那还是……”
“要这么算就没意思了。”
王言打断了她的话,“喜欢嘛,它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谁能说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说是后来,怎么就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哪能那么准确的说出来什么时候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这么简单。你呢,也别东想西想,咱们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长着呢?”郝淑雯没好气的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刚结婚就走,那多不好啊,等这个月底吧,多陪陪你。说什么这一趟都要走的,说实在的,现在结了婚反倒不想去了。书嘛,写不写都无所谓。只不过之前的海口已经夸出去了,不写出来就不好了。”
王言说的半真半假,但道理肯定是对的,这书他说什么都要写出来,主要的真假差别在于他的是否自愿。显然,他是愿意的,只是在安慰郝淑雯罢了。
其实他是最怕麻烦的,却也是最不怕麻烦的。这其中的区别,当然还是在于他的是否愿意。很多事,他是愿意费些心思去做的。
“中间就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呢,隔上个半年,肯定要回来看一看的。写书不是主要,训练战士还有装备部的事儿才是更紧要的,必要多关注才好。尤其是训练战士这一点,可不能耽误了,要掌握好他们的训练进度。”
“还说什么日子长着呢……”郝淑雯撇着嘴。
“等这一年多过去就好了,到时候我就一直在北京。”
俩人就如此说着话,这么些年过来,俩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还是那么少。不过从今往后,应该是要多起来的……
吃完了饭的郝淑雯特意去刷了个牙,也撵着王言一起刷,而后便又是如同先前那般,坐在床边不知所措了。
“平时你可不这样。”
“烦人呢。”
王言笑呵呵的坐到了郝淑雯的身边,帮她脱着衣服。
郝淑雯僵硬着身体:“穗子说挺疼的?”
“每个人都不一样,你的感觉,才是你的。”
“你骗人,明明很疼~”
“一会儿就好了,明天给你炖老母鸡汤喝,没看着鸡都买好了嘛,我那可是祖传的方子,绝对的大补。”
……
王言说话算话,陪着新婚的郝淑雯过了一个月,当然这个过程中也平衡了萧穗子、林丁丁。又给新加入的五十名特战队员上了课,留下了未来半年的训练计划,同时也跟装备部那边的人开了会,对于开展的研究项目以及目标做了一个规划。如此都安排妥当,这才在十月末的时候,乘着火车南下,继续他未完的工作。
他这一次的演出,自然还是如同先前那般,一个团部演两场,以求见到所有的战士以及各级的指战员。描写一场战争,显然不能只写基层的战士,那并不全面,更不权威。虽然歌颂战士们的死命战斗,却也不能忘了首长的决策。毕竟是先决策的,战士们才后死命战斗的。
王言在军方本就很受欢迎,上层路线走的也熟,在京时他便与军委的首长们聊过有关战斗的事。现在到地方,他到哪里,基本都能见到各种首长。而首长们对他这个体系内的,又是早都声名远播的人,也并不讳言,因为很多事都已经定性了,他们甚至还会跟王言讨论一些经验教训,以及他们自己开会的反思之类的。
他就这么一处处的走着,一处处的了解,算是深入了解历史了。他接触的信息深度、密度,都不是后来可以轻易了解的。对他来讲,其实也算是增长见闻了。他以前毕竟没当过兵,了解到的这方面的信息确实不足够,这一次倒是了解透彻了。
甚至还连带着过去抗美援朝的战斗,也都有了一些新的了解。毕竟现在的军官们,相当一部分就是以前的战士们。
对王言来说,算是收获之旅。尽管收获的都是战士们的死命战斗,这并不是多高兴的事,但打仗总是这样的……
当然,在王言各处巡演的时候,还是没忘了不时的给郝淑雯、萧穗子、林丁丁打去电话,表示表示想念之情,聊聊近况。
一件不好的事,不出意外的发生。那就是王言结婚的事,被萧穗子的父母知道了。
这实在是一件正常的事,王言本身就是相当有知名度的人,而且他结婚的排场真的很大。在这样的一个年代包了北京饭店请客吃饭,参加的还都是军人,外面停的车都是吉普,还有持枪的警卫员。甚至还有几十号身穿迷彩服,脚踩战术靴,皮肤黝黑的战士坐着卡车来。
那阵仗,知道的是王言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呢。也是如此,这个消息飞速的传播着。
作为领导干部,郝淑雯的父母当然都是消息灵通的人。事实上王言结婚的消息,没有几天就被他们听到了。都是单位里的人当做热点,没事儿扯蛋闲聊说出来的。
开始的时候,他们是不信的。但是后来,旁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也就不得不信。想要找萧穗子求证,却左右见不着人,那时候他们就知道是真的了。
听到萧穗子亲口说,是在十一月份,王言离京以后,她是不想给王言找麻烦。在电话中当然不能说的那般细致,她笑着同王言讲,说她父母要举报王言云云。
但终究没有举报,这当然都是萧穗子的付出,王言都懂。
这一关总要过的,对此,王言还算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从第一次的心虚,及至后来的无所谓,他也是正经有些心路历程的。
等到再回京,萧穗子的父母总要去拜会一下,可以想见的,那过程一定不很愉快。但不要脸的事儿都干了,那就不能要脸,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王言更是深明此理……
此外,就是他写的‘青春高原’出版了,反响颇好。他的名号毕竟在那里,很多读者看到是他的新书,甚至都不会去翻翻内容便先买一套回去,这是对王言极大的认可了。毕竟他的书字多么,就没有便宜的,能不思量便直接买,怎么也是相当捧场了。
不过倒也不是王言非要写那么多的字,他已经尽量控制着了。主要他写的题材都很大,‘11军’,‘14军’无需多说,就连这一次写的‘青春高原’,也是写了众多人物的。
虽然可以用个别人概括一个群体,但正如他没事儿就骂骂冯裤子,哪能那般轻易的就概括了去,所以王言还是没有那么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都是平凡中见伟大,他尽力给战士们宣扬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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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七章 特战
黑暗的丛林中,四十名战士抱枪站立。
月华之下隐约可见他们的样子,全都戴着特制的配备了卡口的战术头盔,卡口上悬垂着两个小型的设备,一个是微光的夜视仪,一个是热成像。
这些东西的技术是早就有的,只不过是发展的问题而已。在高精尖的小型集成上,技术水平确实不足够。可以做小,但是功率大,暴露目标,成像不清晰等等,全都是问题。对此,天才的王言同志专心读书,跟专家教授虚心求教探讨。在此过程中,无意识的、偶然的提出了那么一些点,最终小批量的生产了一些成品出来。
倒是在热成像的技术上,王言的天才脑洞,为专家教授们分外推崇。因为热成像技术相较欧美苏差距十年以上,王言的天才脑洞上来,解决了不少的关键问题……
同时小型无线电通讯模块也加装到了头盔上,可以做到一个频道内自由发言。这个其实也不是太难的问题,坦克装甲兵专用的头盔就已经应用了。是因为坦克内部嘈杂,沟通不畅,用以解决实际问题的。
难点在于功率、效率以及加密上。在这些方面,都还有很多不足。但那不足也要分对手是谁,对于越南猴子来讲,没什么大问题。
事实上在先前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之中,越军就有目的的截获我军电台,破解信息,给我军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困扰。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肯定是有进步的,凭越南猴子想要破译,还是不足够的。尽管越南猴子有苏联支持,但也绝对不会那么快的破解,那就足够了。
毕竟不可能真的一直开着电台在那闲聊天,技术不足以掩盖电波的存在,那是暴露存在的愚蠢举动,也不过是用以必要沟通。
总的来说,也还可以。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秉持着这样的准则,总是不错的。
头盔就只有这三个装备,但是其他方面也不错,无论是从佩戴的舒适性,还是防御的安全性来讲,都是合格的产品。缺陷只有一个,就是重。
不止是头盔,还有防弹衣,这一次也给战士们装备上了,可以说防护能力大幅度提高。毕竟此前王言带队打越南猴子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
此外的武器方面,突击步枪换成了qbz191自动步枪,加装了红点瞄准以及消音器。新研制了一把轻机枪,整体借鉴了美国的mk48。
狙击步枪则是新开发出来的qbu141,同样也加装了消音器,以及目前能制造出来的最好的瞄准器,这把枪要比先前的巴雷特更轻量化,便于携带,隐藏。当然巴雷特同样也是列装了的,只不过那是重武器,轻易不会用。
事实上巴雷特的反响十分好,自从试制成功,专门生产了一批送到了昆明军区以后,使用新枪的狙击手普遍反应很好。威力大,能够打穿敌人堑壕上的掩体,被打中的敌人如同被重机枪扫过一般,直接就能给人打碎。但也正是因为威力大,一般人根本开不了几枪。
像王言试枪的时候,能从四百米一直打到一千七百米,连续射击,战士们根本做不到,这也是重狙的大缺陷。当然,他们也不能做到王言那样直接开枪,总也要瞄许久的。不过这枪肯定是没问题的,相当好使。
尽管还有榴弹枪这么一种武器,射程不差,威力更甚,但相对而言,子弹总比榴弹便宜,哪怕特制的穿甲弹、燃烧弹等等,在造价上也要比高爆榴弹便宜。而就实际使用而言,榴弹炸一片,子弹打一点,那就得看具体情况。
以上的武器,当然不可能真的同原本的武器完全一致,只是说王言将那种武器的思路提供了下去,研发人员对应研究出来的。这些武器的名字,也不是什么qbz191、qbu141、mk48之类的,都叫八零式。
巴雷特也是如此,虽然是王言从洋鬼子那得来的创意,但是它正经在册的名字却是79式12.7毫米重型狙击步枪。
而八零式枪族,试制的时候,是造了5.8和7.62两种口径的,这一次拿的都是7.62的。原因倒也简单,越南猴子这种子弹比较多,比较容易补充弹药,而不必过多的增加战士的负重。
手枪倒是没什么改动,还是原本的五四式,都是别在大腿上的。此外的战场急救包、匕首、子弹、手雷、吃喝等等,也全都武装到位。脸也蒙着,身上罩着一层伪装的草皮,浑身上下只露着一双眼睛。
现在整体的看起来,特战队的战士们已经很有以后特战队的样子了。看起来就很贵,给人一种很厉害的感觉,缺点就是重,人均负重三十二斤,这是从穿到用,所有东西的总重量。
事实上也不独是特种兵,就算是普通的战士,在减重这一项上也是相当重要的。只不过是特种兵的装备更多,负重更大罢了。在保证原有的战斗力、防护能力以及其他功用的基础上,必然是负重越轻越好。
王言大体也是一样的装备,胸前挂着步枪,背着狙击枪。
他在列队整齐的四十名看不见表情,只看到坚毅眼神的战士面前走了一圈,最后在队伍中央站定。
“我最后一次重申,我们是特战队,讲究的是敌后作战,最重要的就是隐蔽。打起仗来,不要上头,不要搞个人主义。你们之中,最长的已经受训一年,短的也有七个月。各种的战术,都应该已经牢记于心。只有保持心态,才能将平日里的训练成果发挥出来。
这一次的作战计划你们也清楚,就是找到并摧毁越南猴子的指挥部,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杀了,保证自己的有生力量是首要。就说这么多,剩下的你们自己都有主意。我就在你们后边看着,有问题随时呼叫,我会第一时间支援。行动吧。”
“是!”
四十人低声应喝,对王言敬礼,而后便各自分组,转头扎进了山中。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特战队成立一年有余,虽在北京军区经历了几次演习,但究竟不是实战。大家下手也比较温和,这不太好。所以等到第二批的五十人也经过了基础的训练,王言便将战士们都拉了出来,分成了两组,这四十人是第一组。
他训练的特战队,在立意上也无能超脱出原本的样子。无外乎还是在于侦查,配合陆海空进行打击,以及必要的突击、攻坚。
因为特战队再牛逼,再是个人素质上强于普通战士,但到底不是人人都同他王某人一般。他们的力量,比起大兵团,以及强大的火力集群来说,微不足道。
王言不能说他的水平就比别人高,但是他本身作为一名战士就足够牛逼,同时也懂战术应用,明白体系建设。他的侧重点,当然也还是侦查,但是在突击、攻坚之上,也绝对是相当彪悍的。
目前特战队的战士们放到下边的连队,枪法最次都是上等。体能更是完爆普通战士,力量也更加强大。徒手格斗,对于没有交过手的人来说,基本两招之内干死人。兵击,当然是一招见生死。就算交过手,明白一些套路,也抵挡不住几下。要不然王某人杀了那么多人,练了那么多年的武,不是都白辛苦了么。
此外的野外生存、战场急救、绑架暗杀等等,当然也都够用了。若非如此,王言也不会把他们调过来打仗。
这一仗是极其关键的,是检验过去一年的综合训练成果的时候。这一仗打完,确实体现了特战队的先进性、优越性,那么这支队伍才能有番号,才能继续的更大规模的扩大队伍。
“走吧,咱们也跟上。”
等了一会儿,王言对着后边摆了摆手。一边等着的九名战士便跟上,随着王言一起往山里进去。
他们其中的六人是另一队的小队队长,这一次跟随王言进山,提供支援保护力量。务必保证没有一个俘虏,不出一个逃兵。带着医疗箱,电台,其他火力方面一点儿不弱。
王言分配的是七人一个小队,一个狙击手、一个机枪手、另外五个全是突击手,当然其他的能力各有不同,有爆破的,有治疗的,有通讯的等等。战术自然多种多样,丛林战、山地战、巷战等等,不同的地形,都有不同的战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自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而剩下的三人,则是跟过来看看成果的北京军区的军官,都是尖兵,算是有个第三视角。
眼看着四十名战士进入山林,不一会儿就进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王言带着战士们,在山林中腾挪着。
这里是老山,他们的目的是绕到老山的南侧,深入敌军腹地,找到敌军前指,然后干掉。下一批的四十人,则是去者阴山,目标一样是干掉越南猴子的指挥部。
毫无疑问,这是对综合能力的考量。从潜行,到突击,再到撤退,以及过程中的行军、生存能力,都是考验。对结果的要求,自然是相当高的。不能只是取得优势,而且还要尽量的轻松。唯有如此,才能证明特战队的强大。
毕竟现在两山轮战,越南猴子本身就在被胖揍。如果不体现出特战队强于普通战士的方面,那也不对起那些训练,以及相应的投入。倒是那些研发的武器无所谓,研究出来谁用都一样。
老山是卡在中越边境的山,显然,山从来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它是起伏纵横的一片。这边气候湿润,草木旺盛,山林很广,且其中乱七八糟的虫子许多。
这是一个雨夜。
梁援朝伏在地上,看着咫尺间巡逻的守卫,随着耳机中传来的‘动手’,等到别处的动静吸引了这人的注意,刚要举枪的时候,他猛然起身,一手捂住那人的嘴,一手干脆的持着匕首割了喉,而后缓缓的将人放下。
行动是同步的,他这边有两个越南猴子,他也是和另一个战友一起行动。别处的巡逻岗哨,自然也有人照应。
他们摸了整整八天,才找到了位于山脚平原的此处。种种迹象,都证明这里是越军的指挥部。梁援朝同其他队长商议了行动计划,也就是定下了负责哪一方面,便直接开始了行动。
他以前是小梁,王连长手下的通讯员,现在因为刻苦训练学习,奋勇争先,成功在大比武中打败其他战友,成为了小队长。
战士们杀人很快,有人单手割喉,有人一顿快速捅刺,攀着人站起来,根本不给人喊叫的机会,还有人是直接将人放倒在自己身上,不发出太多的声音,而后捅刺断绝其生命。还有的进行双人擒拿,一人伏身接近,搬起敌人双脚,另一人接着,不让其骤然倒地,并同时用匕首捅死,总之都很干脆。
“敌人没有发现,继续行动。”耳机中的声音响起,黑暗中窸窸窣窣的人影开始向着帐篷区内接近。
他们躬着身子,单手提枪,利用黑暗以及身上伪装掩藏身形。远处高点的狙击手利用视野优势观察,提供视野以及精准打击支援。
越南猴子的防卫意识很弱,或许是打了这么久,都没摸到他们的指挥部吧。殊不知是控制战争规模,并没有推进战线,只在国境线交战的缘故。或许他们也知道,所以才放松警惕。再加上现在是后半夜的两点多,人最困的时候,还下着雨,根本没防备。
但是行动不可能真的那么顺利,总有人是清醒着的。或者总有那么几个人,得预料到冥冥中的危险,教他们精神过来。
终于有人看到了已经进入到帐篷区内的特战队员们,惊恐的喊叫出了声。
看到的越南猴子应该惊恐,惊雷的光亮之下,据枪前进,且装备古怪的陌生部队,看起来是非常惊悚的。
他就站在帐篷门口,他可能是想家想的难眠,想要出来透透气,或是想要出去撒泼尿,总之他看到了特战队的队员。
也正在这时,梁援朝果断的开了枪。雨夜的遮掩下,消音器的减弱下,枪声传不出去多远,几乎等于没有声响。
但那人终究是向内倒的,惊了帐篷内的其他人,也终究暴露了他们的行动。
帐篷内的越军反应很快,他们持着枪想要跑出来。但是梁援朝等人的反应更快,他们毕竟是有热成像的,帐篷内的情况很清楚,一个帐篷内的人都给干死了。
不过终究有越军反击了出来,虽然没有杀伤,但越军的枪很响,还是惊了沉寂中的越军指挥部。他们在迅速的反应,很快的便有越军光着脚,光着膀子的提着枪跑了出来,人都还没看到在哪呢,就疯狂射击。
一个团部有两三百人,一百多作战人员,剩下的也是人人有枪,如此多的人,显然不是四十人可以压制的。
但是四十名受过专门战术训练,手稳心不慌,进行有序速射,构筑小型交叉火力网,没有火力死角的特战队员,显然是能够做到的。
他们之间的间隔很远,机枪手在后方扫射,狙击手在一枪一枪的定点狙杀,前压的突击手一人一个方位,进行着快速点射,平稳推进。换子弹也是相当有讲究,子弹打出去多少发,都是有数的。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现在下着雨,夜很黑,他们隐藏在黑暗中,戴着热成像,看的很清楚。至于戴着东西,射击准不准,只要训练到位,任何不便都不存在。
而且他们是分了六队,从六个方向进行突进,交叉射击掩护,效率十分高。
而越军慌忙迎战,他们的指挥系统第一时间没起作用,就再也起不了作用。因为战士们辛苦训练不是白费的,身得快准狠的精要,就是无情的扣动扳机,看到一个倒一个。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了。
战士们并没有放松警惕,据枪分散前进,紧密关注各处,仔细的搜索着敌军的团部……
远处的山坡上,王言背着手看完了一整场战斗,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对身边人说道:“还算不错,今天是咱们占了便宜。不过他们也完整的发挥了战术,算是圆满完成。走吧,都下去看看。”
等王言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
“连长,他们当官的都被干死了,活人就剩下这一个参谋了,肚子上还挨了一枪,眼看着也够呛了。”
“这可不怨我们啊,想着留活口的,可是他们都藏帐篷里,谁知道他们谁是当官的?在外面看着活动的,就一枪打过去,这就全杀没了。”
王言点了点头,问道:“咱们伤亡呢?”
“子弹扫到了两个,已经处理过,用了消炎药。再有都被防弹衣挡住了,说是有点儿疼,胸口闷,别的都没事儿,不影响战斗力。”
王言拔出手枪上了膛,十分干脆的给了那个参谋脑门一枪:“送没死的解脱,然后补充弹药、食物,赶紧撤退。”
这里很有一些人对王言是没认识的,他们都是北京军区侦察兵大比武过来的第二批特战队员,虽然总听第一批的人吹牛逼,也确实见识了变态的力量、体能以及其他射击、格斗等等。但是现在看着轻描淡写的一枪,也还是激灵了一下子。
“都愣着干什么?行动啊。不怕人家叫炮,学咱们的战斗英雄啊?赶紧的。”
王言不耐的催了一句,并潇洒的退了膛,接住抛飞出来的子弹,并将其重新按到了弹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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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八章 回归
特战队的战斗很顺利,尽管者阴山那边的有了防备,同时又没有下雨,但还是十分完美的解决了战斗,没有直接死亡的战士,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大腿上中了一枪。王言现场剜出了子弹,消毒处理,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国内。
休整两日之后,便乘飞机回到了北京,跳伞降落的。这方面的训练一直有,开始的时候都是王言打头往下跳的……
在全队人员都写了战斗报告以后,首长来军营视察慰问,肯定了特战队的作用,以及扩大规模的必要性。并问王言对于特战队代号的意见,王言可不装假,让他说话他就说,当场提议取名‘苍龙’,既吉利,又威风,而且古朴苍凉厚重,首长笑着同意了这么个名。
部队的番号,是数字的,如同14军、40师、118团之类的。那玩意儿不是王言看心情就能定的,他还没到那个地步,也轮不到他来定。
由此,特战队也就成了‘苍龙特战大队’,王言一肩挑,任大队长兼政委。并决定扩充战斗人员至五百人,在各军区比武,决出优秀人才补充余下的四百人。再算上相应的各种后勤、文职人员,王大队长手下也是管着千八百号人员了。
不过他的级别并没有提升,还是副团。不同的是,他现在是正编副团,归属作战序列,不再是此前的文职副团。显然,现在的副团更有含金量。
现在是八零年,他二十六岁……
这一次的回京,他并没有呆太长时间。
主要目的当然就是同首长就特战队下一步的发展问题,做一次当面报告。现在有了番号、代号,扩充了人员编制,他回来这一趟的目标就已经完成了。
他给战士们复盘了此前的战斗,又定制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同时又更新了一份选拔标准,发给各个军区。
对于选拔标准,这个是必要不断迭代优化的。纵然是王言,他也不可能一下就掌握好这个度,需要不断的完善、细化。甚至即便他可以直接就掌握好,也不能那么做,毕竟他得留给人总结。
因为高强度的训练,以及现在是建设队伍的初期,所以王言往队伍里塞了很多人,都是搞研究的。有研究营养的,有研究训练的,有研究运动医学的,等等等等,总之就是不断研究、总结。
吃饭、训练、休息、战术等等环节,全都有人在研究,就是让各种环节不断的优化、调整,从而变得更加合理,更好的提高战士们的战斗力,也更好的保证战士们的健康。
此外,王言又同萧穗子去到了她家,被她父母骂了一顿狠的,饭也没吃上一口,相当的不愉快。这对于王言来说,当然没什么所谓,不等萧穗子体贴安慰他,他已经安慰起萧穗子了。
自然也该是他安慰萧穗子,毕竟是因为他的原因,萧穗子是为他做的牺牲。即便萧穗子是个体贴人的,他也不能让人家再付出更多了。
又利用晚上的时间陪了郝淑雯、林丁丁,一共在京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又继续着他巡演的事业。
再回到北京,已经是八一年的春天。
王言买了各种的肉、菜,到了晚上,郝淑雯、萧穗子,还有刘峰一家三口人都来到了他的大宅子,大家一起吃顿饭。
看着笑呵呵的给孩子夹菜的王言,刘峰感叹道:“咱们哥俩可是一年多没见着了,你瞅瞅,我儿子都这么大了。”
“骂我呢?“王言笑着摇头,”实在上次回京事务繁多,一共呆了不到一个月。我听淑雯她们俩说你们三口人不错,也就没打扰你们。”
“哪能啊,我还能不知道你忙?就是感慨一下,这时间过的真快。有时候我想起以前,就好像昨天的事儿,可细算下来,从文工团那时候开始,到现在也八年,这些年发生的事儿可太多了,变化也太大了。”
“正常,咋说也奔三十了,这小子都能打酒了,感慨感慨人生也是必要的。之前不是定下了要发展经济吗?还搞起了承包。这两年的经济发展明显好了不少,看着好像城里的大楼也多了一些,再有二十年,想来那时候就堪称天翻地覆了。”
萧穗子奇道:“哎,说起经济发展来,我听说开始裁军了?”
刘峰连连点头:“我也听说了,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
“早就开始裁了。之前咱们在文工团的时候,就进行过整编,包括打了越南之后,也一直在进行。去年各部就已经下令裁撤,你们知道这个消息,是文工团开始裁撤了吧?之前团里的同志们说的?”
郝淑雯应道:“小芭蕾、卓玛她们来信了,说是军师级别的文工团全都要裁撤,团里那些人啊,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想着法的找去处呢。你不是还说等到形势明朗,要退伍经商嘛?现在首长那么重视你,工作那么多,没想法了吧?”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要是转业,不说别人,首先你爹就得嚷着要毙了我。至于其他的工作多之类的,反倒是次要的,没有人是不可或缺的嘛。不过现在队伍初成,确实还需要我,还不到我撤退的时候,以后看看再说吧。”
王言看向刘峰,“你有没有打算?”
“你有安排?”
“没有。还是看你自己,你要是呆的没意思了,我就给你出出主意,给你拿点儿钱,你转业去做买卖。要是呆的好,不想动,那就保持现状也挺好,左右看你的选择。不过要是去经商做买卖,那肯定比现在辛苦的多,忙起来可能顾不上家里。”
刘峰看了看老婆孩子,想了想现在的生活:“孩子还小呢,以后再说吧。我其实没那么大的野心,现在这样感觉就挺好的。就是赚的比较少,这花点儿那花点儿就剩不下什么了,可能还不上欠你的钱。”
“我就应该一套军体拳给你打回文工团,这点事儿念叨起来没完没了。”王言手撑在桌子上,用筷子虚点着刘峰。
“实事求是嘛,我不怕你忘了,是怕我自己忘了,跟你念叨念叨,也提醒提醒自己。来来来,喝酒喝酒。”
如此闲话着吃了这么一顿晚饭,送走了刘峰三口人。
巷子之中,刘峰骑着二八自行车,杠上弄了个小木椅,刘静修扶着车把,小短腿来回晃悠,后坐上是单侧坐着的何小萍,三口人就这么远去。
见着他们的背影,萧穗子竟有些羡慕。
她转头看着叼着烟的王言:“我也走了,不用送我,不耽误你们俩热乎。”
“呆一会儿吧,聊聊天,说说话,走吧,回去喝点儿茶。”说罢,王言晃晃悠悠的转身回了院子。
郝淑雯跟萧穗子在后边,溜溜哒哒的跟着。
转回到书房,王言继续的坐在那里泡茶,两个女人随意的坐在一边,俩人没一个坐着像样的。郝淑雯盘着腿,萧穗子则是侧坐着,将双腿搁在扶手上,穿的时兴的牛仔裤,勾勒着好曲线。
“这回再不走了吧?”郝淑雯弄着手指甲,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走了,以后啊,我就老老实实的练兵,研究装备,再写写书什么的。”
他确实不必再走了,特战队已经打过了仗证明了价值,扩大了队伍,各种的人员都不缺,以后他只要掌总就可以。总不能他一个大队长,训练出了一堆的特种兵,结果打仗还要亲自端着枪往上冲,那还练什么兵,搞什么特战,他自己玩命就完了么。
早先就说的到处都是的采风巡演已经完成,只待潜心写就,又是一部大长篇,不过时间也要很久了,以后总是有事儿干了。
就算没事儿,他也得把乐器捡起来吹吹打打练上一练了。当年初来此,便想着无聊之时多练上几门乐器陶冶陶冶情操,结果一直忙了许多年,也就唢呐吹的像回事儿……
王言喝了口茶水问道:“你们俩今年要毕业了吧?”
“可不是嘛,一转眼就四年了。怎么着,你有安排?”萧穗子端着茶盏在手,轻轻的吹着气。
“我能有什么安排啊,是看看你们想做什么。有些事儿,是要提前考虑的。”
郝淑雯说道:“国家不是分配工作么,我们是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批大学生,都占着便宜呢。尤其我们学校都不差,分配的工作总不至于太差。”
“我是说你们想干什么,不是国家给安排什么。”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知道的,我想跟你一样当作家嘛,我也挺喜欢写写东西的。还想开一家大书店,里面满满的都是书,我就整天在书店里看书、写东西。”
萧穗子说着,一脸的向往。
郝淑雯撇嘴,她就觉着这小娘们这个劲酸人。
她说:“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你不是学的政治经济学嘛,搞经济去呗,给我挣个书店出来。”萧穗子怂恿着。
“嗯,她说的不错。你要是不知道干什么,可以去做生意。不过可能得等生完孩子再说,要不然也不方便。不是我催啊,是你父母那边,他们总惦记我家就我一根独苗。”
“你都当地主老爷了,还能人丁不旺?”郝淑雯翻了个白眼。
萧穗子在一边帮腔:“就是,就是。”
“再是地主老爷,也没有家族啊。那不是也得你们俩愿意,我老王家人丁才能旺嘛。不过说真的,孩子生不生,我是无所谓的。看你们想法,想生就生,不想就拉倒。
不过穗子,你的书店可不用让淑雯给你挣。听说在议论个体户了,等明年吧,看看能不能注册,到时候寻个铺面,直接给你开一个,用不了多少钱。”
“到时候再看吧,说这些还早着呢。”
“那你生孩子吗?”
“烦人呢?我走了啊。”
王言上前抱着萧穗子:“都说了,着什么急呢你。”
“哎,我可还在这呢啊。”
“你也一块来吧。”
“啊~~”
“狗日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都当地主老爷了,还没享过齐人之福,像话嘛?”
王言当然没有忘了林丁丁,不过他同林丁丁的交流比较简单直接,所有的话都在被窝里。林丁丁对他的要求也不高,有钱花,能见着人,有事儿能解决,那就没问题。
她不知道何时被王言拿捏住的,总之情况至此,她也不愿破坏,大家都很好……
不管在哪里,王言的日子总是那么安逸。
白日里,不是在郊外的军营,就是在装备部开会,晚上则是在家整理采访的记录,进行着‘血染的风采’的写作。偶尔时候,他或许会出差。那也不过是跟踪一下战士们的野外训练,或者是跑到海边,看战士们在翻涌的大浪中武装泅渡之类的。
他的书写了三年,所以如此长时间,只是因为他事情多罢了。而且他最先写的,是那一本‘我见’,全书七十余万字,首长们看了都说好。
毕竟有故事性么,自然要比干巴巴的数据好上许多。至于是不是真的好,那就是仁者见仁的事儿了。
至于‘血染的风采’,全书写了一百七十万字,不仅把一个月的战争写明白了,也把战场上的许多的战士、各级指战员写了出来,这都没什么保密要求。
发表出去,反响还是不错的。已经有很多围绕越战的文章发表出来,但就格局而言,他们写的是不足够的,远没有王言写的宏大。他连为什么开战,为什么这个时间开战,这种国际问题都写上去了,别的作家就算有大格局,也没有大胆子。
而且相对来说,这时候的作家们喘了气,大多数都研究着写过往呢,一直写了四十年没停下……
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一届茅盾文学奖上,王言的‘11军’获奖。第一届是在77年至八一年期间,发表的作品,‘11军’正好是77年初的时候出版,赶上了这个时间。
这是奠定王言文坛地位的书,一大票的各界大佬肯定,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评奖吧,他们也忐忑,不评吧,没办法显示权威性,这里还是有一段故事的。
王言当然不会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也就定了,他甚至亲自出席,相当给面子。
八八年恢复军衔制,三十五岁的王言成了第一批。
这时候的特战队已经扩张到两千多人了,已经足以称为苍龙特战旅,王言仍旧在其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而且他本身的功劳就很大,所以顺利的升了一级。
不过他也当不了多长时间了,搞了快十年的特战,已经该走人了。
只是王言对此没什么所谓,他还乐得清闲呢。
事实上他也难得清闲,装备部那边,他也是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实在是他比较能搞事儿,越研究越猛。
太牛逼了,是他的错,感谢活爹让他能有这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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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九章 日常
七月的临安很热,但今日天上飘着丝丝谢谢的细雨,自然是不热的,但雨水的潮湿,却也没有让人舒服多少,或许对一些人来说,反而还更难受了些。
钱塘江两岸起了薄雾,阿狗吐着舌头四脚狂奔,长长的金毛层层翻飞,就连耳朵也是忽闪忽闪的。终于,它得到了解脱,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长舌头呼哧带喘,再也懒得动。
跟了这样的主人,算它倒霉。它幽怨的看着不远处打拳的某人,不禁打了个响鼻,真是狗生多艰啊汪……
王言自是不理会阿狗的想法,这狗每次跑完都瞪着俩眼睛看着他,好像是要可怜死他,让他良心发现,别如此折磨狗了,让它享享狗福。别家狗愿意拆家,愿意活动,它则不然,它就愿意躺着。
无视了阿狗的怨念,比狗还狗的王言辗转腾挪的打了两套拳,收了功,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王言
属性:力量34
敏捷34
体质34
精神119
未分配点数5
这是他现在的属性面板,这一趟新得了五点自由属性,上一次的五点照旧加到了精神上。
至于技能方面,自然还是没什么大变化的,就是多会了许多门的乐器。他说到做到,后来闲着没事儿练了不少,常见的都会,基本都有lv3的水平,情操陶冶够够的……
他同卫岚已经搬了新家,新小区的档次是要远远超出之前小区的,内部的环境造景挺好看,而且还有一个业主会所。不过花里胡哨也没什么用,毕竟他又不去。
他现实世界的身份地位已经相当高了,何况葫芦岛的总区大建设,一万多亿的巨量投入,他的作用堪称举足轻重。当然他不参与那许多,只一心的卖大力丸、搞研究,甚至钱也花不了多少,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一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里跟媳妇呆着,还是比较超然的,好像真的不问世事一样。
大门的人脸识别系统十分灵敏,王言牵着阿狗出了电梯,见后边没人跟随,就自动的缓缓打开门,待一人一狗入内,又缓缓的关闭。
还有防盗模式,毕竟如此缓缓开关,若人身后有强人跟随,或者歹人顺势进去,那就不好了。所以一旦识别到陌生人,就会只开一点儿,让人快速进门、关门。这其中当然有很复杂的逻辑判断,更考验产品质量,毕竟各种的传动结构在那呢,也是有很大影响的。
在门口换了拖鞋,又弄了毛巾给阿狗擦着为雨润湿的毛,拿湿巾擦了脏乎乎的狗爪子,如此忙活一番,这才进了屋。
拐过门口的玄关进去,正看到了阿猫趴在窗前的猫爬架上,尾巴一扫一扫的看着外面发呆。
王言去换了衣服,而后便做起了早饭。这也算是房子大的好处,他在楼下叮叮当当的,卫岚在楼上听不见,不影响休息。
今天早饭做的西点,三明治、水果沙拉、煎蛋、牛奶、牛排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
做完了饭,他并没有叫醒卫岚,而是将东西搬上了饭桌,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现在卫岚怀孕七个月,因为种种原因,正是嗜睡的时候,整日总是睡不够,但也睡不好。
看着王言吃起了饭,阿猫阿狗两个小东西跑到了跟前,眼巴巴的看着。阿猫坐在那里,喵喵的叫。
王言笑了笑,没有虚空对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墙边阿猫阿狗的自动添食的饭盆,下一刻,那机器便运作起来,哗啦哗啦的有食物落下来。
这当然是用屋内几个角落放置的摄像头实现的,捕捉动作,分析意图,而后最终执行。很复杂,也还算好用。
屋子内的摄像头、话筒、感应器等等,都有不少。这是为了智能,而必要作出的让步。只有看到、感知到,才能明白人想要做什么,才能给反馈。
不过保密做的也很好,外部破解不可能做到,内部人员也没有权限查看。影像声音资料都在龙腾的云端,或者是客户购买的家庭云平台,客户不自己拷贝往外发,那就绝不存在泄漏的可能。
而且视频本身还有遮挡,一般的手段是去除不了的,因为经过了好几层的加密。寻常ps,虽然可以修改、抹去这档的马赛克,但都能识别出来。
只有王言自己一个人的权限,可以毫无顾忌的查看,他显然没有那个兴趣。总的来说,就是最安全的了。他自己不愿意公开,没有人可以攻破他的防御。
至于那个自动猫粮狗粮机,当然他们公司研发的,也没什么出奇的,跟其他品牌的都一样。非要说不一样,就是品质高一些,而且进入了他们本身的智能家居的体系之内,运行丝滑。再要说个不一样,那就是卖的贵。
龙腾很多项目,本着的宗旨就是提升生活品质,便捷客户的生活,家有宠物的家庭自然也是要考虑到的。尤其是现在宠物的消费能力真的很高,养宠物的人自然都很舍得花钱。
阿狗倒是没着急,先过去喝了两口水,这才去吃起了饭。倒是阿猫相当积极,听见动静,激灵一下就站起了身,快速的下了架子,一个甩尾漂移停到了它的饭盆前,嘎嘣嘎嘣的吃起了饭。阿猫是在外面内向,在家里相当活跃,整天撵着阿狗揍,在家里的活动量还是可以的,吃饭最积极。
偶尔的时候,王言是会给阿猫阿狗做饭的,主要还是丰富一下口味。不过显然,更多时候还是吃的猫粮狗粮。卫岚给买了乱七八糟的一堆,花样繁多,堆了一个柜子。
如此,一人一狗一猫,就这么吃起了早饭。
他们吃饭都很快……
王言又去给俩小东西添了水,便去洗了个澡,换上了一直穿着的龙腾给职工发的服装。再出来时,卫岚已经坐在饭桌上吃饭了。弄着个平板,大口的吃着饭。
“睡得怎么样?”
“还行吧,挺着个大肚子,怎么都不舒服……”卫岚说的很惆怅,并啊呜一口解决了剩下的煎蛋,“你水平好像又高了。”
“你喜欢吃就行。”
在上个世界,他是越到后边越轻松,没什么事儿干了,所以也就又做上了饭,这不是水平就又提高了一些。卫岚一天三顿吃着他做的饭,骤然有那么一些提高,察觉到也是正常的。
“哎呦,我还能不喜欢吃?不说你水平高,比外面的大师傅都不差,就是伱王总亲自下厨,不好吃也得好吃啊。像你这么大的老板,还整天亲自给媳妇做饭的,估计也就你这么一个了,有时候想想都感觉不真实。”
“我出去找两个漂亮姑娘就好了?”
“你敢。”卫岚咬牙切齿,“看我不挠死你的。”
王言走过去,捏着卫岚的肩颈:“快吃你的饭吧,一大早上就胡思乱想。再坚持坚持,还有两个多月,马上马下的事儿。”
“有时候感觉过的太慢,可再一想想,又觉得过的快,你说说,这才两年,变化多大啊,这在有俩月就要当妈了,以前我都不敢想。”
“再有两年孩子都满地跑了,哪有一成不变的啊。你就是寻思的太多了,寻思来寻思去你又有什么办法?最后还是要适应、顺应改变。快吃饭吧。”王言用关节轻轻的叩了两下卫岚的脑袋瓜。
白了王言一眼,卫岚继续吃起了饭,扒拉着平板。
“跟你说一下啊,银行成立的事儿你得参与参与,支付系统的开发你也得关注,我不懂这些。”
“嗯,我有数。”
“另外还有咱们的翻译软件比较好用,用户增长很多,网啊易、百啊度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翻译软件,对我们不太友好。还因为咱们的人工智能技术语言模块的优势,以及我们包括易译、智响等智能家居产品的表现,影响到了科达讯飞等国内外的相关公司,他们对我们也不是很友好。再有就是做智能家居的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能友好就怪了。我倒是不愿意跟他们抢市场,甚至也没怎么抢,毕竟咱们卖的贵,取代的都是高端产品的市场,打压的都是水货。但是人工智能是咱们的关键核心,他们都是相关产业,受影响也正常。
影响就影响吧,总不能因为影响他们,就不发展咱们的东西。再说了,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技术不行就是不行,说再多都是无用。”
找不到替代工作之前,王言不会打快递、物流的主意,因为那是上千万的就业,影响的是背后家庭几千万的人口。但是一部分的公司、工厂,少数人的失业,他是没有心理负担的。
因为那些失业的人,很快就会重新工作,没什么大影响,甚至他的公司也会吸纳不少的人才过来。再者说他终究影响不到售价最低的那些产品背后的人,他影响的只会是不上不下,技术不行,品质不行,没有性价比的产品。这就是市场经济,优胜劣汰。
要么便宜尽量好,要么就是好。前者是性价比,后者是品质,王言做的就是品质,搞的就是高端。
“无外乎就是抹黑吗,除此外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让法务关注一下,恶意攻击的都给起诉了。跟公安机关再配合一下,说不定还能捣毁几伙水军呢。”
王言说的云淡风轻,转而问道,“你还能上班吗?千万不能硬挺着,我说了很多回……”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必要硬撑着工作,干不了就不干嘛。”卫岚接了话,摆手道,“我是真能行呢,没什么影响。”
“反正你自己注意,在家呆着也能办公。咱们公司不是挺多孕妇的?肚子大了不方便了,全都在家干活呢。”
“我知道,还处理了几个在家磨洋工的呢。咱们都这么宽松了,工作也不重,她们竟然还那么对付,何必呢。可全国找,也找不到咱们这种待遇的了。也不单单是女人,男人也是,处理不少人了,总想钻空子。越是宽松,越想着什么活不干就白拿那么高的工资。”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来气了呢,你气什么?这世上除了老板、高管,还有各种有希望上进的,就没有谁愿意打工,想不劳而获多正常啊。他们已经离开了队伍,也付出了代价,挺好的。”
代价其实挺严重的,因为是非正常离职,龙腾现在又是属于知名大公司,他们的下一份工作不会太好找。而且龙腾毕竟是有党务的,权限很大,是党员可以警告、处分、开除等等手段并记入档案,不是党员也可以记入档案,伴随终身,最起码以后想考公、考编是没指望了。
王言从来都是十分讲道理的,做出一些错事,相应的就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从来不会不告而诛,公司的规章制度上,怎么做不对,有什么处罚,写的清清楚楚。为了怕规章制度没有人看,人事部门专门开了个课,入职培训的时候讲解规章制度。
他都这么够意思了,就为了大家上班轻松些,也能有时间好好生活,但人们想要全是好好生活,因此明知结果还要违背公司的规章制度,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是宁愿多赔钱给补偿也得把人给开了,不管男女,不管是不是怀孕,法律怎么规定的,公司就怎么做,这很公平。
这倒不是公司监听职工,工作态度的不端正,没有用心干好活,是会反应到工作成果上的。干不好,那自然就是有问题。但事实上,也有很多人是很高效率的,别人糊弄事儿的时候,人家很轻松的干好了活,整天不是在家宅着,就是在外面到处玩,一点儿没影响,这当然就很好了……
“他们还多得钱了呢。”
“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那是他们这辈子赚的最多的一笔了,计较那些干什么,咱们要讲道理,更要讲法律。这回行了吧?赶紧吃饭,把牛奶喝了。”
“不想喝。”
“喝一半,对胎儿发育有好处的,虽然咱们营养不差,那也多少喝点儿意思意思。”
卫岚拿起杯子,吨吨吨就是一半,王言也没多话,随手接过来就喝光了剩下的一半,并放到了厨房水槽边的小型洗杯机上,呜呜呜几下就干净了。
这是这房子原来就带的,整的挺高端,乱七八糟的什么家伙什都有,房子就两层楼,还带着一个内部的小电梯。事实上这个电梯也是租这房子的一个考虑条件,就是为了方便卫岚上下楼。
卫岚吃了饭去洗簌换衣服,王言在楼下吃光了卫岚剩下的饭,洗刷了盘子碗之后,同卫岚坐了一会儿,逗弄了猫狗,看了看早间的新闻,便下楼开着车去到了公司,开始了新一天的生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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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五零章 日常
奔驰的商务车不急不缓的行驶在马路上,车外车流奔忙,车内音乐悠扬。
上班并不远,开车沿着江边的之江路走上几个红绿灯,再拐个弯没多远也就到了。从家里出发,算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时间,全程也不过二十分钟。
路上有行人,有车流,更有电驴子,不论如何,都是在生活的人们。
上班族总是那么多,办公楼附近的地方总是那么拥挤。龙腾集团飞速发展壮大,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已经从当初的小作坊,发展到了有三千多职工的大公司,办公地点分散在这个cbd商圈附近的五个的写字楼之中,每日里更是热闹的很。
王言现在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面试各种的人才,扩大公司队伍。三千多职工,当然不是大公司的能力。直接工作的职工十万人打底,产业链上下游靠着大公司吃饭的几百万人,直接影响连带家庭在内上千万人口的吃饭生活问题。再加上各种的研究、投资产出等等,才是大公司存在的价值。
到了现在的王大老板这里,自然是有更大价值,他毕竟是背了一万多亿债务的男人。而这一万多亿,反映到未来的十年之内,那就是十万亿乃至二十万亿的影响。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有效的解决了许多债务问题,经济问题等等。
靠增量解决问题,自是要比靠左手倒右手的调控来的好。
一路笑呵呵的同人打着招呼,偶尔叫出别人的名字,关心两下问题,王言扶着大肚子的卫岚到了她的办公室以后,这才上楼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才刚坐下喝着助理泡好的茶水,打开了电脑,赵阜就敲门走了进来。
“王总早。”
“早啊,什么业务?”王言笑着问道。
如今两人一起工作许久,早已经熟识,赵阜也一点点的放开了,他知道王言是个真正随性潇洒的人。
所以赵阜并不多客套,坐在王言办公桌的对面:“葫芦岛那边征地工作已经彻底完成,中铁、中建、铁建、北京住总等承建单位以及其他施工单位已经全面开工,有关建设问题,还需要跟你再沟通沟通。另外还有规划的事,需要你点头。所以你最好是抽出时间实地去一趟。
还有就是龙腾银行的事儿,这方面得你拿主意,卫总跟你说了吗?”
“今天早上就说了。这事儿吧,也没什么不好办的。毕竟是跟国资合股的企业,咱们的银行肯定也不是私有银行。成立的目的,跟地方政府开的地方银行一样。主要就是为了以后公司壮大,方便财务运转。充其量就是再多一些给职工发放工资,由此带来的储蓄业务,再有少量的借贷业务也就是了。
至多也就是以后对葫芦岛的群众,提供储蓄、借贷业务,再做一些金融活动,把储蓄的利息钱赚出来,旁的也就没什么了。
咱们也没什么特殊的规矩,员工也不是铁饭碗。赵总,你有没有兴趣?如果感兴趣的话,这个工作可以交给你,也算锻炼锻炼。你以前在中央机关,接触的比较宏观,这方面的实操经验肯定不足。将来主政一方,这可都是经验啊。”
“我知道你最会给人安排工作了。”
“这是知人善任。”王言笑着喝了口茶水,“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行长、副行长、经理、财务,这些人我要见一见,余下的你拍板就好。银行再特殊,它也是个公司,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害怕出问题,没有绝对稳妥的事。道理你都明白,就不用我多嘱咐了,放手去干就是。”
赵阜连连点头,他当然听明白了王言话里的意思,就是不要官僚作风么。
“那银行的地址安排在什么地方?”
“先在葫芦岛市里安排一个办事处,凑合着用。咱们总部规划了银行区,不愁没有地方。”
“好,我知道了。那去葫芦岛的事儿……”
“那就算了吧,卫岚都七个月了,我还是守着点儿,也安心一些。这两天约时间开个视频会议,科技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远程一样能了解清楚。让我过去,无外乎就是爬爬山,同各级领导对对话,再跟施工单位的那些领导联络联络,说正事儿能说多长时间呐?”
赵阜含笑点头:“王总看的明白。不过实地看看总也是不错的,省了一定的沟通成本嘛,毕竟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在那呢,实地看看也放心。”
“都是国家安排的,我能有什么不放心?”
“那行,就定今天吧,他们也等着消息呢,一会儿就应该联系你了。”赵阜干脆的起身离开。
王言继续坐在那里喝着茶水,看着电脑。
赵阜虽然是政府的人,但他在龙腾工作,实际上也分担了一些工作的,并不是单纯的在龙腾集团内部开展党务工作。比如总区的建设、内部的人事、外部的政府接洽,如此等等一些事宜,都是赵阜经手的,确实帮助王言分担了不少的工作。
他的工作能力很强,开始可能会不习惯,但是如今已经做的很好,堪称得心应手,是个大才。
他的办事速度也很快,才同王言说过话,王言这里才看了没多久的电脑,没多久就在内部的通讯软件上同他说要开会了,并拉了一个会议视频。
参会的人很多,王言、卫岚、赵阜,还有葫芦岛工地那边的负责人,承建单位的负责人,以及一些政府工作组的人,还有规划、设计师等等。
这办公软件当然是龙腾自己的,集成了很多功能,当然无外乎也就是那么些。稳定、丝滑、高效、保密,是它必然存在的意义。
卫岚进入会议只有三秒,在看了会议标题、议题,以及参会人员之后,就微笑着退了出去。
这是软件不同的地方,会生成会议日志,并同时保留视频文件,也会在强大的人工智能的语言模块的功能之下,将参会人员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落成文字,并同步生成会议报告,就是归纳总结一下讨论的内容,提出了哪些问题,谁提出的,有什么解决办法,谁提出的。与视频文件一起保留,方便以后的检索、追溯,当然也方便参会人员查看。
不过即便有着会议的总结,但是人们也都会习惯性的弄个纸笔,一方面避免程序出错,一方面好像没个纸笔显示不出郑重。
这一次的会议有三点,一是同王言说一下已经全面动工的事,以及一些设施预定的落成时间,二是告诉王言,预算又进一步的拉高到了一万五千亿。三是跟各部的头头脑脑,同王言拉拉关系,做些保证。
重要的部分当然是第二点,预算又一次的拉高,并且由之前的一万两千多亿,拉到了一万五千亿。
数字太大了,看着就麻木了。现在看到一万多亿,远没有当初的几十万令人愉悦,是一种疲劳。对此,王言更加的疲劳,他是真的一点儿波动都没有。别说一万多亿,就是十万多亿,他也一样的没波动,一样的敢认敢还。
这一次的支出,是在原计划外又增设了一些高端实验室的建设,以及火箭发射平台的建设,还有一些填海建设,六股河上游的维护建设等等。
实验室是必要建造的,有很多,各种类型的,前沿的科学项目基本都有,这是这么多年王言一直在做的。况且很多东西,他得研究出来,才能再去应用。
火箭发射平台是原本王言提出的,只不过因为这个东西实在太过高精尖,短时间内不能成行,所以没有列出来。现在又加上了,说明找不着花钱地方了。
至于六股河上游维护,这个倒是挺好理解的。绥中就这么一条河,水量、风景自然都要保证的。六股河是大凌河的下游河流,所以要沿途一直维护到大凌河。沿途的村落,算是分到了一些好处。毕竟类似的这种要在村里开展作业的,基本都是就近找附近的农民参与。
由此观之,再多预算出一千亿,分散到各个项目上,总计一万六千亿的数字,就是总区建设的最后造价了。预定的工期是八年,但是按照中国速度,这个工期是很保守的,大概还能提前一到两年的时间。而初步的投入使用,则是只要一年多的时间就可以。
整体而言,这时间还是不错的。
散了会,王言继续看着电脑,回忆着先前的事务。
目前要他掌握的业务,一共有三块,一是引擎的研发,二是将龙腾应用变为手机智能助手,三是要进行支付系统的开发工作。至于其余的各种研究,当然也密密麻麻的排在待办事项之中,但这些都是他提供一些想法,由各种的研究人员进行研究落实的,他很好的掌握着进度。
再有像易译、人工智能这样的业务,都已经十分成熟。需要他关注的,就是机器人的项目,其他的事都是小意思,不出问题到不了他这里。
引擎研发还在补充人员,加快研究进度。按照统计出来的工时,大概还要大半年。手机智能助手项目,再有一个多月就将完成。至于最后的支付系统,这都是有着成熟框架的,开发起来并不费劲,招到了足够的人手,再有他跟着一起处理,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完事儿了。
到时候银行应该也已经建设完毕,开始运转,正好就直接应用了……
就如此忙碌着,各种事务稳步推进。以强身丸为根基主干,人工智能等分支业务为枝干,持续壮大着。人员一天比一天多,项目一天比一天有进展,整体向好。
至于命脉的强身丸,在此之前,王言已经更改了最新的配方,又降低了一些成本。新增多条全自动生产线组建完毕,并开始投产。
其业务发展已经相当牛逼了,这是指数级别的发展,经历过如此长时间的发酵,目前国内的月销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这当然还不是极限,如果按照一家三口来算,这才只有三十余万的家庭年收入过百万的富人。而实际上,光是税务统计的人就有七十万,再加上隐藏财富的,大体应该有百万以上,同样按照一家三口的数据,他的销量应该在月销三百万以上才算是触及到了中国绝大多数的富人。
这还是没有计算外国中产,购买走私产品的情况下。
而国外订单的数量就要少很多,只有二十五万左右。但是因为一瓶是六千八百多美元的售价的缘故,哪怕销量少了很多,但是销售额却并没有差多少。
强身丸这一块,现在的销量大致在二百五十多亿,百分之七十的毛利,大约一百八十亿左右。但这只是最新一个月的销售额,而不是永远的销售额。它还是会增长的,不管是国内销量,还是国外销量。外面那么多的资本主义国家,怎么可能就只有二十五?
年销售万亿,轻轻松松。
他能折腾出如今的局面,靠的都是强身丸,实在是无往不利。若非如此,即便他掌握着最顶级的人工智能技术,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就发展至此。没有这个印钞机,他想要快速发展,是必要引入资本的。甚至就算是引入资本,也不可能发展的如此之快,甚至是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毕竟他一个搞人工智能的,研究火箭?还有其他的生物、化学、生命科学,平衡三进制、量子计算机、光子计算机等等等等,甚至还有核研究。哪个脑子进水的资本,让他这么干呢。
事实上对于他的研究,国家也是有保留意见的,也就是看在他的钱确实多的没处花的份上,既同意了研究,又开放了一部分的项目进行合作,或者换个说法,是跟他这化缘,出成果了适当的给他一些。
毕竟国家也不容易,要研究的可太多了,那毕竟都是以亿为单位的。有人愿意没命的砸钱,也是好事了……
就如此,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活爹准时的找到了好大儿。
“《猎场》熊青春:幸福。”
幸福……
王言默默的寻思着,似乎很久不曾见过这个熟悉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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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一章 美女与无赖
<\/b>如果可能,怕是没人喜欢工作。即便是政府的各种企事业单位中,整天喝茶水看报纸的清闲选手,他也会觉得烦。大概只有那么少数的,所谓实现人生价值,追求人生理想的人,才会喜欢工作,并元气满满,都是干劲,还给手下的人灌鸡汤,赋予所谓的正能量。
但显然,世上没有这种‘如果可能’,多的是身不由己。人们生活在现代化的今天,即便保证最低的生活,一个月总也要千八百块钱来吃饭,除去一些真的成了宅男宅女的,在家里撅着有父母照料,更多的还是要辛苦工作的。
想要满足一些欲望,想要有一些机会,想要有一些积蓄,照顾家庭,赡养父母,应对疾病。这事实上成为了社会运转的动力,上游需要生产,中端需要销售,人民群众需要获得一些什么。
人们在其中扮演着各种的角色,发挥着各样不同的作用。有的人年薪百万,难以替代,有的人月入三千,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人才市场,每个城市都有,这是各地方人社局根据国家政策规划的地方。给劳动者以及用人单位提供一个沟通的场所,帮助劳动者就业。
随着社会进步,科技发展,越来越多的网络招聘平台兴起,每年花费巨量的资金打广告,获得用户,让数据好看,让估值或者股价更高。
尽管有些负面新闻,说一些求职软件成了约炮软件,但毫无疑问,那是用户的问题,而不是平台本身的问题。人们总有办法,将各种带有一定社交、沟通属性的产品,变为约炮或是提供一些特殊服务的软件。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些软件确实方便了一些求职者,一定程度上取代了人才市场的作用,使得人才市场不那么热闹,也没有什么好的单位,甚至有的地方都已经荒凉了。
至于为什么是‘一定程度上’,因为不知道谁说过’人才市场里没有人才’这么一句话,这是正确的。这里的人,有一个标签,即所谓‘低端劳动力’,是一些没有过硬技能的求职者,什么行业都有,五花八门。
当然人们找工作的渠道并不那么单一,可以熟人介绍,可以大街上随便去问,也可以找地方练摊,凡此种种,人才市场的荒凉没落,不是求职市场的消失。
南宁,作为桂省自治区的首府,六百多万人口,三千多亿gdp的大城市,这里人才市场的情况,同全国的其他地方,自然也是没什么太大不同的。非要说不同,大抵也就是因为这是影视世界,有那么一些影响。
比如南宁这里的人才市场,就有不少碰运气的,以及接散活打零工的,这里一定程度上是南宁的灵活工作招募市场,相对来说人气更旺一些。
在嘈杂之中,一个散着长发,军绿色宽松半袖,米棕色工装裤,脚踩休闲板鞋,身材削瘦高大的男人走在人才市场这边的街道上。
他单肩挎着双肩背包,露在外的手臂有着匀称的肌肉线条,这与他身材的削瘦并不矛盾,因为穿的宽松,如果不是露在外的肌肉,人们不会想到这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
他的一只手臂上花花绿绿,那是一些纠缠在一起的凶兽纹身,人们并不认识那许多凶兽。但这并不要紧,喜欢纹身的人知道很好看,纹身师的手艺很高超。不喜欢纹身的人,自然是敬而远之的。
王言叼着烟,看着过往的人们,也看着一家家的招牌。这里有不少的职介所,也就是职业介绍所,再换个说法,就是中介,不过是介绍人力的。
职介所如果做的好,进阶下去就是劳务派遣、猎头、咨询公司等等,差不多都那么个意思。总的来说,还是中介。
如此走动着,终于,看到不远处的挂着的一块‘青春职介所’的牌子,他停下了脚步,在路边的垃圾桶熄灭了烟,向着青春职介所晃晃悠悠的过去……
看着外面不时经过的人,熊青春撑着下巴坐在桌后。
她留着短发,烫了大卷,看起来很干练。穿着紧身的小背心以及牛仔裤,勾勒着丰满的曲线。
一转眼,就又是没开张的两天。她的脑子里盘算着各种的账,房租、吃饭、水电费……真是越算越揪心,越算越惆怅,生活好难啊……
如此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着,便不由的想起她远在英国的男朋友,以及男朋友那个不认可她的妈。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并没有就此多想,因她想的都是在一起时的甜蜜。
她想着想着,就看到门外闪现出了一个花臂男人。这让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凭她纵横江湖的观人术,不用看人怎么样,单那一条花臂出来,这人就已经很难搞了。
但她想不通的是,一般而言,这种人都有工作,不管正经不正经,大钱赚不到,小钱应该是不差的。尤其店外打量着她的这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的人,还带有一定特殊属性的人,基本上都是小康的,更不会出来找工作。
就在她默默思索的时候,那男人已是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你好,找工作啊?”熊青春控制着心态,稳稳的坐着。
“不找工作我没事儿往这跑什么?”王言随手将背包扔在一边的破沙发上,打量着这小屋内的环境。
也没什么好看的,布置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塑料凳,一个破沙发,小屏幕的办公电脑,还有个打印机,一眼就能看出是二手办公用品。
再去除了‘吃了么’一类的日常问候用语,疑问式的肯定用词的问话,和疑问式的肯定用词的回答,都一样令人讨厌。
不过熊青春并没有在乎,她从桌子下边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放在办公桌上:“坐下说,天挺热的,喝点儿水补充补充水分。”
王言从善如流,坐在她对面的塑料凳子上,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这待遇还是不错的,毕竟这矿泉水再不好,就是批发呢,它也得几毛钱,显然不是谁都能跟这混瓶水喝的。这表现出了熊青春的态度,那就是好好的把他王某人糊弄走。
“你好,怎么称呼?”
“王言。”
“好,王先生,你有什么专业能力?想找什么工作?”
“我想在你这工作,要求不高,管吃管喝管住。还有给我把社保交上,也是为了防备着以后有个头疼脑痛的,去医院便宜点儿。”
“呃……”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熊青春眼睛都瞪大了,但还是尽量的控制着情绪,不敢招惹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来给自己找麻烦。
“那个……”
她斟酌了一下语言,礼貌客气的说道,“王先生,我这你也看到了,这么简陋,虽然这人才市场的人看起来不少,可是像你一样进我店里的都不多。不瞒你说,我已经两天没开张了。开张一回呢,也就是介绍个保姆啊,保安啊什么的,百八十块钱的辛苦费。真的,我不骗你。
你对人力资源这一行可能不太了解,现在那是网络时代,人家都在网上给人投简历,谁来我这小破职介所啊?王先生,一看你就是胸有沟壑的大才,但我这日子混的是真难,我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真没有招人的想法。”
“你不仅人长的漂亮,眼光也好,一看就知道我有大才,你很不错。看来我有必要像你证明一下我的水平,以证明你看人的眼光真准。”
王言十分认可的点头,起身拿过了他的双肩背包,一样一样的往外掏着东西。
“这是全国计算机考试四级证书,网络工程师与数据库工程师双四级。”
“这是初级会计师证书。”
“这是雅思考试八分证书。”
“这是人力资源管理员证书。”
“这是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证书。”
“这是cma,哦,你空洞的双眼告诉我,不明白什么是cma,它是美国的注册会计师认证考试。其实本来我想考咱们国内的注册会计师的,只不过因为我是刑事犯罪的关系,不能报考参加,所以就考了洋鬼子的。”
“嗯?”熊青春愣了一下,“那个王先生,我刚才没听清,你是不是说……你是刑事犯罪?”
“对,我也是才出来,没钱花了,想着找个轻松的班上。这些证书都是在监狱考的,还减刑了呢。不过人们都戴有色眼镜看我,他们不招我工作,他们也没有你这样的一双慧眼,让我很失望。
今天我遇到了你,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能发现人才,你不会放人才溜走。熊老板,你会给我提供一份有社保,管吃管喝管住的工作的,对吗?”
“那个……呵呵……那个王先生,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熊青春露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出于下意识的戒备,她的身体后仰,屁股虚坐,准备着紧急避险。
她说:“刚才我真没骗你,你看看,我自己都混的这么惨,我自己都没交社保,吃了上顿没下顿,真是有心无力啊。王先生,王大哥,你可怜可怜我,别为难我了。你如此大才,到哪混不了一碗饭吃?”
“不成,就得在你这混饭吃。”
“为什么呀?”
“你长的好看。”
“耍流氓是不是?我跟你说,你最好现在就走,要不然我可报警了啊,外面不到一公里就有派出所,五分钟就能过来。”
熊青春惊怒的拍案而起,后退到了墙边,拿出手里哒哒哒操作,给王言展示着拨号界面的110数字。
“色厉内荏。”
王言笑呵呵的点评了一句,喝了口水,从兜里掏出华子点了一颗,不慌不忙的说道。
“有慧眼的人,本身也一定有些才能,至少也该有一颗不蠢笨的大脑。别那么暴躁,坐下说话。我给你八个胆子,你也不敢麻烦警察同志来跑一趟。我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么?充其量口头教育一下,再给我备个案,不痛不痒的。但是你却恶了我,你不怕我报复吗?
你看,我身高体壮,有纹身,还刑事犯罪才刚刑满释放。你看看这张计算机证书,它的含金量并不那么高,我掌握着更高的技术。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名字,知道了你是注册了职介所的个体户。那么以后你就跑不了了。注意,我说的意思是天南海北,国内国外,你都藏不住。”
看到熊青春惊恐的咽唾沫,紧紧的贴在墙边,王言好笑的摇头。
“害怕了吧?都是吓你的,我哪有那么高的技术。坐,好好聊一聊。”见她没动静,王言收敛了笑容,“我说坐!”
“大哥,你看你,坐就坐呗。你别那么严肃,我害怕。我一看你就是好人,把你抓进去肯定也是事出有因,毕竟冤假错案那么多,你说是不是?大哥,这样,我这有三百块钱,算妹妹我请你吃饭抽烟,我手里就这点儿了。真的,这钱给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过这几天呢……”
王言摇了摇头:“不要因为我蹲监狱了就是流氓,刑法那么多的罪名,有一些还是相对温和的。说起来我也是运气不好,你说我好好的开着车,结果前边有个人慢悠悠的,我想要变道超车,打了喇叭提醒他,结果他反而还来劲,来回的变道别车。
我脾气不太好,受不了这个委屈。当时就一脚油门上去,撞上了他的车,接着我和他就到路边理论。那是个社会人,一身的花里胡哨,比我高,挺肥的,堪称膀大腰圆,带着个漂亮的女人一起,很凶。可能是身边有女人,不想丢了面子,也可能是他觉得身强力不亏。
停车以后,我们都下车,他直接过来就推我,还骂我。哦,对了,我身世还挺不幸的,父母早亡。你知道,人们骂人都带家长的嘛,他骂的就很难听。所以我把他打的颅脑损伤,打断了他五条腿,折了六根肋骨,脊椎损伤,这辈子是完了,再也没有机会装逼了。
然后我就被当地的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判了五年半,就关在北海那边。在狱中,因为我表现良好,积极改造,又考了不少的证书,两次减刑,提前一年出狱。”
王言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下,想起来他也觉得很没意思,因为他真的蹲了四年……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还是不太理解,这跟你非要在我这工作有什么关系吗?”熊青春还是很小心,两个流氓打架,一个流氓被打的半死,那胜利的流氓怎么是好人呢?
“我是给你解释,我不是流氓,不是坏人,你不必那么害怕。至于说为什么非要在你手下工作嘛……”
王言叹道,“其实也不复杂,我今年三十岁,已经不年轻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想娶个媳妇。我看你挺漂亮,在门口路过,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正好你还是个小老板,我这不是就两全其美了么。”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
“我有男朋友了,我们的感情很好。而且我真没钱,真没办法给你提供工作,大哥,你就放过我吧。”
“有男朋友也可以分嘛,现在的社会节奏太快了,人心变的也快。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俩就完了,那不是就到我了么。没事儿,我能等你。”
“你看,大哥你自己也说了,人心变的太快。你现在看妹妹不错,过几天说不定就变了,你说是不是?”
“那就等过几天再说。”王言从背包中掏出身份证,“呐,赶紧给我办入职,下个月把我社保交上。”
“大哥,我真……”熊青春都要哭了,这也太流氓了,流氓都这么欺负弱女子的吗?
“我知道你心里还把我当流氓,还是认为我不是好人。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要是再磨磨唧唧的,我可就真流氓了啊,赶紧的!给我出合同。”
熊青春激灵一下,拿起了王言的身份证,小心的说道:“咱们能不能先不交社保?我真交不起。也没钱给你开工资,管吃管喝就不容易了,住你也只能在这对付着。”
“我不要其他的,医保和养老保险交上就行,也就是几百块钱,就这么定了。”
“哎呀……”
“你报警吧。”
“办办办,我办还不行吗?这就打合同。”
熊青春是真没办法,碰着真流氓,什么办法都不行。除非她很强,能够让王言忌惮,但是显然,她没有。那么王言都不需要用什么特别的手段,每天不痛不痒的骚扰骚扰,都能给她折腾个神经衰弱出来。
讲不了道理,也没胆子拒绝。
既然已经决定了,熊青春也怕流氓的暴脾气上来,速度很快的用着标准的劳动合同模版打印出来,同王言完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签约。
王言满意的看了一遍,将合同塞到了包里。
“老板娘,我饿了,如果再有两瓶冰镇啤酒就更好了。”
熊青春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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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二章 适应
<\/b>“你手艺不行啊,以后好好学习钻研进步。任何事情它都有学问在里面,你得用心。一样的东西,做的好吃是这些,不好吃也是这些,老板娘,你得学会对自己好一些,更要学会享受生活的趣味。”
虽然如此说,但王言还是大口的吃着菜,舒爽的喝着冰镇啤酒。
“还有,两个菜少了点儿,以后做四个。我比较能吃,也不太耐饿,不能真的让我三天饿九顿吧,那你这老板娘当的可太失败了。”
“不是,你吃不……”熊青春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愤怒的止住了她的话,并在王言笑吟吟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老实实的拿起筷子夹菜到王言的碗里。
“大哥,多吃点儿。我手艺再不好,总比里面强点儿吧?你看你,不好吃还吃那么香,肯定饿坏了,多吃多吃。”
“你真看不起人,里面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熊青春翻白眼深呼吸,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米饭,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跟我说说你男朋友是什么情况。什么眼神?怕说呀?见不得人?”
“没有,就是没什么好说的。他是杭州人,前一阵子刚出去到英国留学。”
“怎么认识的?处多少年了?”
“有四年了,说起来也挺俗套的,那时候我去杭州玩,手机丢了,正好被他捡着了。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走到了一起。”
“你今年多大了?”
“跟你一样,都三十。”
“那你俩成不了。”
王言笑呵呵的,对不高兴的熊青春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男朋友的妈肯定是对你不满意,你男朋友呢,肯定是最听他妈的话。跟你说的时候,来来回回就是说他多为难,说他会尽量跟他妈争取,还说多爱你,让你不要着急,再给你说说没好未来。
你的眼神告诉我,我说的都对。事实上你对这一份感情也没有信心,只是四年的纠缠让你没有办法放弃。现在你与他分散两国,远距万里。就好像你认为的,我现在跟这耍流氓纠缠你一样,你认为你的男朋友在英国是什么样的呢?
再有,他的学历应该比你好,受教育程度比你高,又有出国留学的资历,他的履历是很好的。如果他回国工作,应该不会太差。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身边的女人在质量上肯定更好一些,无论从容貌、学历、能力,还是家庭背景等方面,肯定都要强过你的。
虽然当今社会晚婚晚育,自在自我,但你不能否认的是,就整个的社会环境以及性别差异而言。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当其时,三十多岁的女人嘛,感觉就差了不少。当然也有男人喜欢,不过他们喜欢的是所谓‘少妇’以及‘如狼似虎’等等。
尽管现在社会发展,物质丰富,有着各种的化妆品等等,以至于今天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看起来都不显老。但是熊青春,年龄不会骗人,心态不会骗人,你的名字起的很好,但你还有青春吗?”
熊青春长出一口气,喝了一口冰啤酒,转而说道,“听你说的很透彻,感觉你不像是那么鲁莽的人啊,怎么那么冲动呢?”
“法治社会的约束,让一些道德素质极低的人占了便宜。他们比你更不要脸,当他是强者的时候,他会欺负的你到死,人家就愿意看你恨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当他们是弱者的时候,他们也不吝面皮,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他们讲道理,但只讲对他们有利的道理。你说什么,他们是一概不听的。
大多数的人们内心衡量违法的损失,很多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亏是福,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种人早晚遭报应的想法,选择忍让。
但总有一些人,就不愿意受那个委屈,不愿意忍着那个恶心。一定程度上,我也是让他大多数人圆了梦,送了报应过去。毕竟被我打的半死的那个人,他平日里欺负的人一定很多,我这也算是有功德了。
你说,谁能给我报应,解你受我欺负的心头恨呢?”
熊青春的尴尬的笑,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呢,大哥,你对我误会太多了。你夸我漂亮,还说对我一见钟情,哪个女人听了不高兴呢?来来来,咱们喝一杯,敬相识。”
王言笑呵呵的,举杯同他喝了一口。
“大哥,你有大才。我之前可没跟你说假话啊,我这真是要揭不开锅了,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然咱们俩可都得喝西北风去了。”
“多简单的事儿啊,咱们不是开职介所的么。那么老板娘,你告诉我,开职介所最重要的是什么?”
“岗位和人嘛。”
“你看看,说的多透彻,就说你有智慧的大脑。那你手里有什么?”
“有个家政公司,还有个安保公司,这两个得碰,有时候能遇到人过来找工作,介绍一个人给我一二百块钱,安保公司那边有时候还需要一些人凑数,跟招保安的要求一样,身高一米七以上,退伍兵优先,我介绍一个能提二三十。
另外我还认识两家干会场的,他们有时候搞一些活动什么的,需要人去充场凑数,我介绍一个人能赚十块二十块。
至于人嘛……这个就随缘了,我会在本地网站上发一些招聘信息,再加上人才市场这边偶尔过来的人,一个月干来干去,刨去房租水电,勉强混两顿饱饭吧。现在咱们俩了,那就真不行了。
大哥,你看看是不是干点儿活?凭你如此大才,出去拓展拓展,多争取一些岗位过来。只要我们有岗位,那自然就有人来应聘,到时候咱们赚钱了,那还不是吃香喝辣的?”
“是,我给你打工挣钱,然后你拿赚到的钱去养你在英国的男朋友?”
“你怎么……你胡说……”
“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看出来的?”
尽管在否认,但熊青春的眼神中还是难掩好奇,毕竟她真的没有说那么多。
王言笑道:“很简单,你的打扮有些寒酸。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当然如果你不漂亮,我也不会这么无赖的非要给你打工,还说什么一见钟情。如果条件允许,我想身为一个漂亮的女人,是不会吝于在自己身上花费的。
你没有用香水,你穿的衣服大概在百八十块钱,你的那个耳钉,虽然看起来很精美,但我想它的价值不会超过二十块钱。你没有项链,没有手表,你的手机也是普通的两千来块的低端手机。
当然我说的消费陷阱,不用高档化妆品,不穿名牌,不买无用的饰品,手机能用就行,但显然,你不是不会陷入进去的人。你不陷入消费陷阱的原因,就是单纯的你没钱,陷不进去。先前你要给我三百块打发我,我看的出来,你能拿出来的钱估计超不过三万。
但你又是一个有进取心的人,若不然也不会在这自己开这个半死不活的职介所。这说明你曾经有过辉煌,赚到过钱,你认为对这个行业比较熟悉,有些底气,赚不到大钱但是肯定饿不死。
那么问题就来了,你的钱去哪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对自己这么不好。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都给了你的男朋友,不得不说,你是个好女人,傻的可爱。”
“就不能是我父母生病了?我把钱都给他们看病了?”
王言摇了摇头:“之前在我说我的命不太好,父母双亡的时候,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悲伤,以及感同身受。”
“厉害。”
“是观察。”王言笑呵呵的举起酒杯,对她示意了一下,而后自己一饮而尽。
真能装逼……
熊青春暗暗吐槽,转而问道:“我不骗你,我是真感觉你有大才,我看你是辽省人,怎么跑了这么远呢?还混的这么不好?”
“穷游么,一人一车,走遍天下。没钱了就打打工,有钱了就慢慢走。这不是就因为打了人,给我这么点儿家当都执行没了。
我刚出来,又没什么朋友,没人依靠,只能跑到南宁这个首府,看着干点儿活赚些钱,再找个媳妇安个家。没想到还挺顺利,来这碰碰运气找个工作,就见到了你,直接就两全其美了。”
“那你干不干活啊?我可真养不起你啊,大哥。”熊青春翻了个白眼,多少有些没好气。
“幸福要靠自己创造嘛,咱们两口子努努力,脱贫致富指日可待。今天就先这么着,我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出去找一找,联络一些岗位。”
对于这个流氓男人‘两口子’的说法,熊青春无语凝噎,也不想多做纠缠,转而问道:“怎么着,不怕给我男朋友赚钱了?”
“一个靠女朋友资助留学的听妈妈的话的男人,我不觉得你们俩能长久。保守估计一下,你们俩好不过今年。”
“不保守呢?”
“你看,你自己对感情也不坚定吧。正常人的反应是什么?是要大声的驳斥我,并坚定的说出你要跟你的男朋友修成正果,白头偕老。结果你竟然问我,不保守要多长时间跟你的男朋友分手?”
“大哥,你看看,妹妹有胆子跟你大声说话吗?”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动辄杀人的恐怖分子啊?我还真能给你一个女人一般见识?何况我还想着以后跟你过日子呢,要是让你厌恶了,那还怎么成好事,你说是不是?”
“嘿嘿……”
熊青春对着王言笑了一下,随即便板起了脸,低头吃饭。事实上,她现在就很厌恶,但她显然没胆子说。
王言当然很清楚熊青春的想法,不过他当然也无所谓。
事实上,方才聊男朋友的时候,熊青春已经听进去了他说的话,或者换个说法,熊青春已经自己思考过这么些问题,但她从来没有去正视过。沉溺在感情中的人,是盲目的,她看不清庐山的真面目,或者看清了也不愿信。
很快,吃过了饭菜,喝了两瓶啤酒。王言点着烟在店里晃悠,对刷碗的熊青春说道:“你一会儿出去给我弄张床去,单人床也好,行军床也罢,总得有个睡觉的地方,被子、褥子、枕头都给我解决解决。”
熊青春甩着手,抬起头来:“你有钱吗?”
“几个意思?”
“你要是有钱,就出点儿资,添个好点儿的床,要是没钱,那就委屈委屈,反正我是不富裕。”
“没事儿,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里面哪有那么好的条件啊?就是一个薄褥子铺床板上,我睡几年也习惯了,不挑。你怎么住的?”
“那你别管。”
“你不同意我还能硬闯你家门啊?我再重申一遍啊,我不是流氓。这纹身也只是以前好奇,感觉挺好看的,这才纹了一个,倒也不是什么黑社会,不用那么戒备。我毕竟是才出来,你都说了,派出所离着就一公里。你给我登记了用人信息,要不了几天,警察同志就得过来给我备案,你以为我还想进去呢?”
“你知道就好,我跟你说,你可千万注意啊。好不容易出来的,都三十了,再进去折腾几年犯不上。”
“不是,我听着意思,你是吓唬我呢?”
“没有没有,我哪敢呐,为你好,都是为你好。我跟你说啊,等明天你出去联络岗位,可收住脾气。人嘛,不都是那样?手里有点儿权力,要么作威作福为难人,要么各种刁难索钱。咱们本身就是求人家办事儿呢,该软就软,该给就给。可别三句话不对,再给人家打的半身不遂,真犯不上。”
“你看看,道理不是都明白吗?怎么混这么惨呢?是你长的漂亮,是个人都想跟你来个潜规则?一个两个可以理解,总不能都是这样的吧?”
“没办法,走不开啊。你看看,我这就一个人,那边找岗位,这边就接不了人。没办法,我就只能每天打打电话,在电话里聊一聊,碰碰运气,这不是就这样三天饿九顿了么。
说实在的,你能在我这干活,我还挺高兴的。这样我接人,打电话找人,你呢,出去拓展岗位,咱们俩男女搭配,没准还真就做起来了。我刚才特意查了一下,你那什么cma可是相当有含金量啊,特别难考。我果然没看错你,真是个大才。”
“再有含金量也白费,开不出无犯罪证明,正经公司可不要我。”
“这不是咱们俩就遇见了?咱们男女搭配,艰苦奋斗,说不准就做起来了。到时候我给你股份,帮你介绍对象,你再买套房,买个车,直接就在南宁安家落户了,多好啊。”
“你进入角色挺快啊。”王言好笑的摇头。
“你能放过我,不在我这吗?”
“不能。”
“那不就得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活就像……”熊青春看着笑吟吟的王言,意识到这话的对象不对劲,更意识到了她有些放飞自我。
赶紧的摆了摆手,“反正就是没办法,只能往好了想。行了,你看店啊,来人先应付着,我去给你弄张床,再买被子、枕头、毛巾什么的生活用品。”
就这么在王言的注视下,熊青春落荒而逃。
王言笑呵呵的,走到前边,坐在桌边,从书包里掏出了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鼓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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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三章 接受
<\/b>“给你找了个折叠的行军床,咱们店里地方小,正好你晚上睡觉白天也能收起来,不占太多的地方。被子、褥子、枕头、毛巾、洗漱用品,都在这呢,你自己收拾收拾吧。”
熊青春打了个出租车回来,打开后备箱,叫出了王言,指着东西说了一通。话落,她就拿着轻快些的被子之类的东西往店里进去。
王言从出租车的后备箱拿出了行军床,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礼貌的对边上的司机师傅点了个头,跟在熊青春身后进了店。
如同剧中那般,店里被分成了前后的两部分,用着推拉门横隔。前边经过简单的装潢用以接待,后边就不那么精美,虽然墙壁新刷了大白,但角落上还是有一些污渍,显然,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小店,后边是厨房。
王言将东西都堆到了角落,并不急着展开,这毕竟不是固定的,晚上再收拾就好了。
熊青春坐在桌子后边,看着桌上的王言的笔记本电脑:“吆,编程呢?伱想开发什么?”
“人力资源数据库,咱们毕竟是干这个的,岗位要积累,人力同样也要。不管我们手里是不是有求职者需要的职位,先存储起来肯定没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岗位了。等到我们手里积累的岗位多了,这个软件也可以对候选人进行匹配,针对性的介绍。”
“你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咱们才有几个人啊,哪值当专门开发个软件。”熊青春哭笑不得,“不过你这个软件要是好用,倒是可以卖给那些小规模的猎头公司,劳务公司什么的,他们肯定愿意买。”
“格局太小,灭自己的威风。还没做呢,就先否定自己,这个习惯不好,你得注意。”王言晃悠到前边,躺在了老破沙发上,“不过南宁这两年发展的虽然不错,但其实条件还是差一些,比起大都市来讲还是不足。别的不说,咱们介绍工作的标的都差出去老远。”
“你说哪好?北京?上海?”
“就三个地方,珠三角、长三角,还有北京,毕竟要讲辐射范围的嘛。长三角,辐射江浙沪地区。珠三角,辐射广州、深圳、香港等地,北京是政治中心,世界有名的公司在那边都有分部、办事处,都有业务开展,辐射范围同样不小。你说南宁能辐射哪里?”
“这么说,你以后想去这几个地方发展?”
“不是我想,而是因为但凡我们有一些野心,想赚大钱,想做高端,想要经历的更精彩,那就是我们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纯看个人选择。
不过现在说那些确实有些远了,咱们在这好歹能混上两顿饱饭,要是到了别的地方,那可真是难了,房租都掏不起,更别说还想有什么其他的作为了。”
“我可没那么远大的抱负,就想赚钱,赚的越多越好。你还说我不是不会陷入消费陷阱的人吗?告诉你,我特别想陷进去,就想买买买,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不是更应该把钱支援给你的男朋友?让他在英国好好的感受资本主义的温柔?然后你拿着一堆的钱,到看不起你的男朋友的妈面前,甩到她的脸上,让她讨好你,让她害怕她儿子失去你这么富婆、大款的女朋友……”
“哎呀,那么烦人呢。”
看着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怡然自得出言讽刺的王言,熊青春恨的牙痒痒,不得不打断了王言的嘲讽。随手就向自己的方向掰了一下电脑屏幕,看着白色的被啃了一口的苹果图标。
她惊讶的问道:“苹果电脑啊?还是新的?我记得这得一万多吧?”
“嗯。”
“大哥,你还说我呢,我没钱好歹还省吃俭用。你可倒好,没钱还用这么好的电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钱了?”
“你不是给人家打坏了,然后赔钱了吗?”
“赔钱是赔钱的,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剩吧?我是没有很多钱,没有大钱,花销还是有点儿的。只不过咱们都是小老百姓,没有坐吃山空的资本,我也走累了,在里面改造的也挺疲惫,这不是就出来打工了么。这都下午了,该准备准备晚饭了。晚上我得吃肉啊,你多做点儿,做少了不够吃。”
熊青春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这就是默认了……
青春职介所的生意并不好,王言在这呆了大半天,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关了店门,没有一个主动进店找工作的人。
晚饭的时候,熊青春做了三个菜,弄了一盆大骨头,是下午就开始烀的,咕嘟了好几个点儿,软烂入味。当然对王言来讲,也就是能说一句能吃,多好吃那是远远谈不上的。
王言又喝了两瓶冰啤酒,熊青春没喝,好像贤妻良母的样子,吃完了饭又收拾了一通,这才嘱咐了王言两句,而后开着车离开,逃离了王言,结束了令她想不明白,也不那么好接受的一天。
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王言嘴里叼着华子,微笑着看熊青春利索的开车离去,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坐在那里,看着不时路过的人。
这时候在这条街上走动的人已经很少,多数都是路过的,毕竟总也不会有人在晚上才出来找工作……
对王言来说,今天也是平淡的一天。尽管他不要脸的耍无赖,如此接近了熊青春,并在她的店里工作,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困扰是熊青春的,却不是他王某人的。
他可以保证,迎接熊青春的,一定是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会想王言如何如何,更会想王言说的她的男朋友如何如何。很多事都是禁不住琢磨的,尤其坚定且脆弱的感情,何况还是身处这样一个时代。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交往,总要有一个人先打破陌生,拉近彼此的距离。经受过互联网信息时代的洗礼,人们习惯于给一些复杂的行为去做一个简单的定义。
这里有必要再一次的重申舔狗的定义,它是指在两性关系中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一再地毫无尊严和底线地用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的人。
但毫无疑问,对于王言来说,他绝对不会是毫无尊严的去贴对方的冷屁股。要说舔,这个词就很宽泛。王言主动纠缠熊青春,确实可以说是舔。但如果不舔,又要怎么打破冰点呢?
他和熊青春是没有社交的,也没有共同联系人,他要同熊青春建立联系,并且他确实是有目的性的,那么只有他来做先靠近的那个人。他当然可以找到熊青春住的地方,假装来几次偶遇,让这个过程不那么突兀,一点点的去靠近熊青春。但显然,那对于他来说,是无用的多余的操作。
一定程度上,王言是一个自我的人,所以他不要脸,也所以他上来就同熊青春说那些不要脸的话,直接打破陌生的局面,建立彼此之间的联系。
不要脸,是同陌生女同志建立联系的最简单直接的手段。当然,男同志们不是王言,再不要脸也总要注意方式方法,不然那就是耍流氓了。
当然也不仅局限于男女关系之间,更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不要脸确实能让人多占一些便宜。在保证道德底线的基础上,还是不要脸一些的好。
但实际上,人们总是比较矜持,比较要面子的。
不要脸的王言,在又开发了一会儿人力资源系统以后,在那张不能完全容纳他,脚脖子要探出床沿的折叠行军床上睡着了……
南宁的夏天也是一个大火炉,白日里的气温基本都在三十多度,纵然是到了晚上,也是湿热难耐。不过好在,王言的适应能力极强,堪称寒暑不侵,一夜睡的还算不错。
一大早,王言照常的早早起床。收拾一番,动身出去保持了千年的晨练好习惯。
南宁有一条邕江贯穿城市,任何一个有城市但凡有条江、河什么的,都会花钱维护,都会弄个观景的步道,供市民游玩观赏,南宁也不例外。
索性职介所离江边不远,他便动身跑了过去。
早晨的江边比较热闹,永远少不了一些早起运动的人,早起遛弯的老年人,再有一些早起遛狗的人,更有一些外地游客,趁着早上清凉,在江边走走看看。
王言跑了十多公里,打了两套拳。本想直接回到店里去的,不过想到没有浴室,想冲凉而不能,所以便找了家早餐铺子吃饱了以后,寻了附近不远的一家温泉洗浴冲洗了一番,这才清爽的回到店里。
正如他同熊青春说的,他没有大钱,小钱还是有一些的,他现在手里还有五万,能花一段时间。当然钱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问题,他也不在乎。随着他做事,钱总是会来的。就算他不做事,研究研究炒炒股,也能赚一些,他虽然是所谓散户,但却绝对不是被割的韭菜。
等他回去的时候,熊青春已经早早过来了,正在桌边吃着早饭。
见王言回来,她问道:“大早上的,你跑哪去了?给你带了早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什么都买了一些。”
“出去跑跑步,活动活动。以后早饭不用给我买,我顺路就吃了。”
“亏我还特意起早过来呢……”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不来我还吃不上饭了?不过你都买了,肯定不能浪费你一番好意,幸好我能吃,还能吃不少。”
“吃不了别逞强啊。”
“我像逞强的人吗?”
“不然你怎么进去的?”
王言笑呵呵的挑眉:“你角色进入很快啊,老板娘。”
“我是想明白了,就不信你敢拿我怎么样。”
“昨天你不就说了么。”
“我想的更明白了,不行啊。”
王言笑了笑,坐在那里大口的吃着早饭。
熊青春相对来说是个大方、洒脱、放得开、玩得起的女人,适应接受的速度都很快,很有种江湖儿女的意思。当然也确实如此,她毕竟父母双亡,自己折腾了这么多年,不坚韧,没有大心脏,是一定开心不了的。
“你早上真吃饭了?”看着王言大口的吃喝,熊青春很不确定。
“都说了,我胃口好,饭量大嘛。”
“那也太好了吧,真让人羡慕。这一大早上就这么热,我都吃不下去。”熊青春如此感慨一句,转而问道,“你今天出去联络岗位吗?打算怎么做?”
“那还怎么做啊,当然是直接问了。咱们做的肯定都是体力劳动的工作岗位,到处问不就完了么,哪还用什么打算。
现在是九月份,马上十月,车展、房展之类的是不是要会场?找一些短期的服务人员,或者有的品牌还得找一些托。另外物流肯定也要大一些,是不是得找小时工救场。十月份的旅游黄金周,大量的游客过来,各行各业都忙,是不是都需要一些短工?”
“大哥,你直接问就能问出来?人家就能同意把活交给你?”
“那不然我干什么去了?这家不行换一家呗。虽然现在就业市场竞争很激烈,但是服务行业永远不缺岗位,永远不缺人。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哪怕没有灵活的沟通能力,也能找一些岗位出来。
这玩意儿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有了第一次的合作,咱们的服务又不至于太差,那么下一次再有需要,大概率还是找咱们。而只要咱们合作的单位多了,介绍的人多了,口碑自然就会发酵,名气自然就会提升,从此进入一个良性的循环。
就算不那么好找,实在不行我去建材市场那边,那应该都是架个牌子趴活的。我找找水电、防水、刮大白、砌墙之类的师傅,拉一个装修队出来,花点儿钱搞一份业主名单,包活给人家干装修去,那不也能赚钱吗,也算是提供人力资源服务了。”
王言真没胡说八道,这事儿的可操作性是很强的。尤其现在房市向好,价格仍旧在攀升,装修的活还是很多的,只在于能不能找到活。这对于王言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也确实算是提供人力资源服务,毕竟他是整合了各自为战的各个专业的装修相关人员,介绍给业主,赚到的装修钱,去除了干活师傅们的那一份,也就相当于提成了么,都那么回事儿。
“你不是狡辩么,那咱们还干什么职介所,直接开装修公司多好?”
“我是在跟你说,活人不会让尿憋死,总有赚钱的法子。你都没见识过,怎么知道我不厉害呢?我跟你说,咱们两口子齐心协力,致富奔小康只是时间问题。”
“去去去,没正行。咱俩才认识一天,你别总是胡说八道啊。”
“害羞了?”
“你脸皮是真厚,我相信你今天出去肯定开门红。”
“借你吉言,就这么迈出咱们致富的第一步。中午多做饭啊,我回来吃。”
“呐,车钥匙给你,开车出去也方便点儿,我早上才加了一箱油。你有驾照吧?”
“没过期呢。”
“那我就等你凯旋了。”
“话说的早了两个点儿,人家还没上班呢,你等个屁。”
“快吃你的吧。”熊青春没好气。
吃完了饭,王言跟熊青春说了会儿话,终究还是开车出去找工作岗位去了。
熊青春站在店门口,看着远去的车,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经过了抵触,试着接受以后,她发现王言这人很好说话,而且也很有意思,跟她先前自我想象的有很大不同。
不过脸皮又是真的厚,真是什么都说啊……
她摇了摇头,晃悠着手臂回到了店里,开始勤快的打电话,她也要开拓岗位,同时也要找求职者的,毕竟手里还有几个岗位介绍,得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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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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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四章 狱友
<\/b>尽管王言同熊青春说到处问,但总也是有一定要求的。
比如路边贴着招人的纸的小店,不论是理发还是商店、饭店、美甲店之类的,他们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长时间的缺少一两个人,对店铺的日常经营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他们很多都是夫妻店,再不就是老板自己一个人撑着。
而且他们也大概率不会愿意,花一笔额外的支出,让别人给他们招人。更倾向于是亲戚朋友的介绍,或者是偶然路过,进店问一问,双方直接对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而小规模的公司,他们招人也是更倾向于自己在网络上发布。毕竟求职的人那么多,他们只要在招聘平台上发布,就会有数不清的年轻人投递简历,他们可以足够从容的去挑挑拣拣。
所以相对来说,王言的目标还是比较明确的,就是酒店会场以及相关的活动公司,再有就是物流公司这种,有短工用人的需要。
如同他跟熊青春说的那般,会议充场、物流搬运工之类,短时间内需要一些多的人。先做一些小活,并稳定住这些活,如此也就稳定住了收入,而后再继续的向上拓展,开拓新业务。也就是同正经的公司合作,不论是招聘,还是顺势做劳务,都是自然而然的发展。
总的来说,就是不断的拓宽、延伸业务,形成良性运转。这并不是多难理解的道理,自从欧美国家制裁中国以后,小学生都知道,什么都要自己有。同理,作为一家公司,也要形成完整的业务链,营收来源不能太过单一,这是一种必然。
当然像王言搞出来的大力丸不在此列,再就是烟草、电力、两桶油什么的,全是垄断的买卖,单一也没什么毛病。当然王言的大力丸相对来说还要高级一些,毕竟他不像烟草之类的公司靠国家专卖的政策,他是真的掌握着核心技术的,根本没人能破解他的配方。
如此在外晃悠了一上午,在午饭时候,王言开车回到了职介所。
看着大中午的,却被拉下了卷帘门的青春职介所,王言好像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他几步上前,将卷帘门拉起来,不出意外的,正看到了店内熊青春正小心翼翼的安抚着一个男人的场面。
“我告诉你啊,你别太过份,我男朋友可在这呢。当初我就说了,那钱是跟你借的,以后等我富裕了肯定还给你,你怎么还能打上门来呢?”
见王言拉起了卷帘门,方才还小心翼翼的熊青春一下雄起了,说话声音底气十足,同时默默的挪动脚步,往王言的方向靠拢。
王言笑呵呵的,十分自然的伸手揽着熊青春,对着面前不敢相信的男人说话:“怎么着,这才两个多月没见就不认识了?”
“言哥?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呢?还跟这个干敲诈的女人在一起?”郑秋冬的表情很复杂,有惊喜,有少许畏惧,更有不解。
没有在意被说‘干敲诈的’,熊青春来回看看两人,最后用胳膊肘怼着王言的腹部,小声的问道:“哎,怎么回事儿?你们俩认识啊?”
“狱友。”王言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好啊,你们俩是一伙的?”熊青春甩开王言的手,跑到了一边自己站定。
“说的哪跟哪啊,我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秋冬啊,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正好,先对付吃一口,晚上咱们再去下馆子。愣着干什么?赶紧着上菜啊。忙活一上午,我都饿了,赶紧的。”
见熊青春还没动静,王言摆了摆手,“得,咱们俩一起行不行?我不跟他串供。”
说罢,王言就往后边走去。
熊青春瞪了不明所以的郑秋冬一眼,又更狠的瞪了臭不要脸的王言的背影,却也还是随着王言一起去拿了饭菜进来,三人就这么坐下吃饭。
“说说,你们俩什么恩怨?”王言大口的吃着饭菜,对着没有心思吃饭的郑秋冬说道。
“这个女人蛇蝎心肠,真的。”
“哎,是你假冒别人身份,被我抓到了辫子。再说了,我都说多少遍了?那二十万是我借你的,我不是还给你打了欠条?我这人一是一二是二。”
“放屁,那怎么我给你钱没几天,就被山谷识破开除了?”
“哦,我听明白了。”
王言打断了俩人的争吵,“你弄了个假身份入职了山谷,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发现了他的假身份,然后从他手里敲了二十万。你呢,为了保住身份,还是给了这二十万。但是之后没几天,你还是被识破了,狼狈的被山谷开除。你认为是她不讲信用,所以过来讨说法?”
“基本差不多,你这个女朋友胆子可大啊,牢里出来的人她都敢敲诈。”郑秋冬点着头,十分气愤。
“我是个讲信用的人,真不是我。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要是知道你进去过,我连话都不敢跟你说,肯定躲的远远的。”
王言点了点头:“不是她说的。”
“不可能,我就是在见了她之后暴露的。”郑秋冬说的很笃定。
“我真没举报你。说句不好听的,我巴不得你在那继续干呢,你的位置越高越好。我手里有你的把柄,这次跟你借二十万,下次跟你借五十万不是更好?”
“那你说我是怎么暴露的?”
王言笑道:“不是还有个什么罗伊人呢么?”
“我就说一回,你就记住了?”
“伊人么,这名多好记啊。再说你那么惨,还被人研究了,这故事都让人难忘。你这次回北京,跟她见过了吧?”
“见了,那是一个酒会,她就是那天跟踪我的。”郑秋冬指着熊青春,恨的牙痒痒。
“你把那电脑递给我。”王言指着郑秋冬旁边。
郑秋冬不明所以的听话行事,拿了挨一炮的电脑递过来。
王言接到手中,鼓捣了几下,将电脑递给他:“你看看吧。”
“什么呀?”熊青春好奇的探头过去,看了电脑上的一张照片。
那正是郑秋冬的大学时候,同罗伊人还有白力勤以及其他的两个同学一起照的照片。
郑秋冬看着照片,眼中尽是对怀去的缅怀,以及对罗伊人的遗憾。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问道:“言哥,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网络上公开搜索的。”
“公开搜索?”
“罗伊人是中保传媒的董事长、ceo,这是一个在文化领域很有能量的企业,他的背后是xx部夏吉国。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难猜,不是吗?罗伊人就是夏吉国这位高官大员的情人。
而据我所知,你所在的山谷集团在文化传媒领域也有很多的业务,同时正在筹谋运作上市,那么夏吉国的份量就很重要,那么夏吉国对外的代理人罗伊人自然也便重要起来。
山谷集团对罗伊人进行一些调查,投其所好,希望罗伊人吹些枕边风之类的。你认为罗伊人同你的关系,会是什么秘密吗?只要调查罗伊人,就必然会牵扯到你。
而且这一次你与她重逢,尽管都在压着情绪波动,但旁人肯定都看在眼里的,你们俩是不是也找机会单独说话了?”
郑秋冬低下了头,叹着气。
他已经相信了王言的分析,因为有理有据,确实是正确的。他先前曾在地下车库堵了女同志问话,人家说的就是‘最近见了哪个女人就是谁’,他天然的以为是熊青春,没有想到罗伊人。
这倒也不能怪他,一方面罗伊人给他很强烈的安全感,另一方面熊青春确实敲诈他,又是极度愤怒的时候,没有好好的思考,直接就杀到了南宁来找熊青春算账。
他叹气,那成分可就复杂了。有罗伊人给高官当情人,有他假冒身份被识破开除的狼狈,有对过往经历的悔恨,如此种种,正经是个矛盾综合体。
倒是熊青春一副吃到瓜的样子,在那拿着手机快速的扒拉着,不时的还抬头看看失魂落魄的郑秋冬。显然,她在查询夏吉国和罗伊人的公开信息,并将这两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同她清楚知道的,才从牢里出来,并冒用别人的身份,如今被识破的狼狈的郑秋冬,建立起一种联系。
她如猹一般,看着大瓜兴奋的两眼放光……
王言问道:“你怎么想到冒用别人身份了?”
“言哥,太难了,真的太难了。”郑秋冬抬起了头,眼睛有些红,“我出来以后,干什么都被人瞧不起,我住的酒店,正好是当年我被抓的那一个。结果那里的工作人员以前见过我,他竟然报警,我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对我?难道我犯了一次错,就要全面的否定我吗?为什么?这不公平!
我没办法,所以我就利用给师父办事儿的时候,他的朋友给我安排的身份。我冒充记者,去走访调查他的社会关系,记住他的所有事情。他的身份很好用,他是博士毕业,我又是读mba,又是上总裁班……完了,一切都完了。我被拉入了人力资源的黑名单,凭我自己的身份,再也没有人会要我。”
“你的话说的很无耻。”
王言说的很不客气,“你是搞传销的,没有人逼你做吧?那么多人被骗的家破人亡,甚至有一些女人沦为了工具,还有些人被人打死,这些事儿你不知道吗?”
“我那是为了……”
“每一个人都有一大堆的理由,但那不是你开脱自己罪责的原因。法律条文明确规定了什么不能做,你做了,那就要受到处罚。你认为既然受了处罚,那么过往的一切就应该一笔勾销。这是不对的,因为你真正的处罚是应该去死。
我真正的处罚是什么?是半身不遂,躺床上等死。那么你就应该去给那些家破人亡的罪孽,把你的命赔进去,这才是你说的公平。
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有道德的社会,虽然人们都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但被抓起来改造处理的人,是你我。狗改不了吃屎,没人相信一个人会真的改邪归正,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人们只是畏惧了。不管是畏惧法律,还是冥冥中所谓的因果报应,都是害怕了。
你是真的忏悔吗?显然不是。你忏悔的是被抓起来了,有了难以启齿的五年。如果当年并没有抓你,你现在应该在北京有一个一百多平的房子,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许还跟罗伊人有一个孩子,你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那时候,你会想你的钱是造孽来的吗?
不会的,你只会想那是你冒着风险,凭借着你的好口才,好不容易挣出来的。现在你难受的是什么?是你失去了很多,五年的青春时间,大好的前途,还有罗伊人,如果你在,那么那个白力勤死后,你们俩是不是就在一起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别人当情人。
秋冬啊,别把自己包装的那么高尚,说的好像你多可怜无辜一样。那古惑仔电影里有句台词说的很对,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现在这样,实在没意思。”
听着王言毫不客气,蒙扎心窝子的话,郑秋冬很愤怒,他通红的双眼怒视着王言,咬牙切齿攥紧着双拳,但他终究还没有糊涂到那种程度,他当然明白王言说的是对的。
他好像泄了气一样,竟是埋头哭了起来。
熊青春一脸的嫌弃,对着王言挤眉弄眼。
王言对她挑着眉,大口吃着饭菜,对于大哭的郑秋冬根本就不理会,反而问起了她:“那二十万呢?给你那男朋友出国留学了?”
熊青春瞪了一眼王言,装作没听到的样子,默默的吃饭。
“哎呀,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啊。竟然宁愿跟人敲诈,都要出钱供男朋友出国留学?你男朋友可真不行啊,他一定知道你的经济状况,我想当时也一定特别郑重的问你这么多钱是哪来的。
你随口编了个理由,然后他就信了,就拿着你的钱出国留学了,他一定说了,不管怎么样,这钱以后肯定还给你。啊,多么伟大的爱情。”
“有完没完?”熊青春不高兴了,没好气的敲着桌子,“行了啊,大老爷们,遇到点儿挫折就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郑秋冬红肿着眼睛抬起头,迷茫的看着熊青春……???
他可是听见对话了的。
“哭一哭也挺好的,释放心理压力,有益身心健康。”王言笑道,“我其实挺理解的,你也别怪我说话重,你知道我这人就是说话直。”
郑秋冬摇了摇头,擦眼泪,擤鼻涕,转而问道:“言哥,你怎么在这呢?还跟她在一起?”
“我也没去处啊,在里面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也老大不小了,折腾不动了,就想过段安稳日子,才出来一个星期就感觉特别没意思。海边呆够了,就往这首府走一走。
我又一想,不能坐吃山空啊,就来这边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混口饭吃。结果不就碰到了她了么,看看,长的挺漂亮吧?我也是见色起意了,这就死皮赖脸的留在这给她打工了。”
“刚才我听着说,她有男朋友?”
“有,人家出国留学的钱还是你赞助的呢,我这不是等她们俩分手呢么。”
熊青春狂翻白眼,但她又无可奈何,只能是转移话题:“哎,你别想那些难过的了,跟我说说里面什么样呗?再说说这个流氓,他在里面是不是也是称王称霸的?”
“你想什么呢?真当看港片呢?监狱风云?都是老老实实的干活改造,可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不对付的人也有,毕竟不少人都是无法无天的,在里面也是挺凶的,偶尔的时候还是有些矛盾的。
言哥……挺好的。他可没有称王称霸,不过别人也不敢惹他,他也不招惹别人。平时他就是积极改造,专心学习,考了不少的证书,甚至还有cma,就是……”
“美国的注册会计师嘛,我知道,他昨天给我看了那个证书。”
“嗯,言哥减刑就是靠的这些。我们俩一样,不过我没言哥那么厉害,也是获得了两次减刑,一次半年,提前一年出狱。”
“你们俩一屋的?”
“你怎么好奇那么多呢?要不然秋冬你报警,送她进去呆个三五年。”
“你看你,有没有意思?我那是借,我这还有借条备份呢。你放心啊,这钱我以后肯定还你。”熊青春全身都在抗拒,“我就是好奇,说说还不行?”
郑秋冬又擦了擦眼角的泪,面带回忆之色:“我们俩刑期一样,都是五年半,言哥还是在我后边被抓的呢。不过因为我的案子复杂,结案的时间比较长,在看守所呆了半年,言哥比我快,所以我们俩人基本是一批从看守所转到北海监狱的。
里面确实有欺负人的,我们一开始进去的时候,跟大家不太愉快。这很正常嘛,到哪都是欺负新人,牢里也一样。不过言哥就比较牛逼了,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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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五章 经历又丰富了
<\/b>当穿着统一的劳改服,手中端着被褥、小黄盆等洗漱用品,站在牢房门前的时候,王言是感觉有些有意思的。但是当知道,他要在这里呆四年多的时候,他又感觉没意思极了。
当进入牢房,开始铺自己的床铺的时候,他用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回忆了过往的千年人生。他虽然做过不少大流氓,但坐牢却只有一次,那还是初得活爹眷顾之时,在无间道的世界中的经历,距今真的已经有千年了。
他已经看到了坐在那里看书的刘量体,当然也早都看到了随他一起过来的郑秋冬。或许是活爹想要给他一个同主角接触的机会,或许是活爹看他过的有些潇洒了,让他在这样一个适合反思人生的地方,对过往千年做一个总结反思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进来了。
这还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毕竟他从来没有在国内坐过牢,无用的人生经历又增多了……
“兄弟,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在王言收拾东西的时候,边上有人好奇的问话。这个问题,在这里,是极平常的问候。毕竟大家都进来了,总好奇谁的罪刑比较重,谁的罪比较奇葩。好像在远行的列车上,大家攀谈起来,一般也是哪里上车,往哪里去一样。
郑秋冬的情绪是很糟糕的,他好像没听到一样,理也不理。
王言偏头看着那人,笑着回复道:“把人打坏了。”
那是一个统一制式平头,脑袋上有着几个疤,一米七多身高,尚算强壮的男人。天生有几分凶相,看起来就不好惹。尤其此刻所在,更是给人平添了几分凶意。若是胆量一般的人,心中已经开始突突了。
就好像郑秋冬,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心里一定是打鼓的。尽管郑秋冬是二进宫了,但他当然听过传说的许多监狱故事。
或许那些故事真真假假,尤其在上世纪的故事,很多虽然有些夸张,但不乏真实。但是在新世纪的今天,各种规章制度不断完善,监管力度日益加大,法制改革不断变化的今天,再凶的人进来,在专政铁拳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的。
“判几年呐?”
“五年半。”
“嚯,那你下手挺狠呐。”
“还行,你怎么进来的?”
“过失致人死亡,判了六年零十个月。”那人也笑呵呵的,说的很轻松。
但王言的话却让他失了笑意,脸色难看:“人都死了,你还在这笑呵呵的?我看不是过失,你是故意杀人呐,一点儿悔改的意思都没有?你在这吓唬我呢?”
“年轻人说话还是客气一些的好。”他上前了几步,眯着眼睛,给王言施加着来自沾染过人命的威压。
王言二话不说,掐着他的脖子,直接将其举了起来顶在上铺床位的铁架子上,另一只手则是握成拳,对着他的肚子不轻不重的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如此过了半分钟,那人不断蹬着的腿都没了力量,王言这才松了手,将其扔到了地上。
这个容纳八人的牢房内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王言,也看着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的往日里比较凶狠的人物。
“这次就这么着,大家都不熟悉。下次再有没事儿跟我装逼的,虽说不能也来个过失杀人,但我发扬精神加点儿刑,送你们出去保外就医,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还是能做到的。”
“都是误会,大家都是才认识的,哪里有什么仇啊。”其他人说的很客气,很小心。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再搭理他们,铺好了床铺,就枕着双臂躺在那里。偏头看着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动静,老老实实看书的刘量体。
“刚才我给他举起来差一点儿活活掐死,他们都很惊慌,你倒是很镇定啊。”
刘量体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眼睛都笑没了。他说:“我一看你就不是伤及无辜的人,我别说招惹你,连一句话都说过,无缘无故的也犯不上跟我一般见识不是。真要掐死他,那实在犯不上,对你没有一点儿好处全是坏处,这事儿可不能干。”
“你怎么进来的?”
“不好意思,故意杀人,判了无期。”
“哎,听见了吗?”王言对着一边仍旧捂着肚子的装逼犯喊了一嗓子,“人家故意杀人的,都没跟你那么笑。”
“是是是,我错了,错了。”那人已经害怕了,毕竟被人举起来差一点儿掐死的感觉可不太好。
他当然是没想真的跟王言如何如何的,不过是装个逼吓唬吓唬罢了,但是他没想到王言那么猛,那么果断,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那实在让人绝望。
王言当然是为了立威的,先声夺人,在一开始就给人们留下不好惹的印象,是可以减少很多麻烦的。毕竟都是犯了罪的,都是有脾气的人,大家聚在一起很有一些矛盾,就算现在他不主动找事儿,以后也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现在他在开始的时候就动手,最起码在以后的相处中,不会有人没事儿拿他开玩笑,更不会有人跟他大小声,当然这里的工作人员除外。
相对来说,比起以后有麻烦再发作,现在主动找麻烦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叫王言,你怎么称呼?”
“刘量体,痴长你几岁,叫老刘也行。”
王言点了点头,又用脚踹着上铺的床板:“你怎么回事儿?”
他的姿态,可一点儿不比被他揍的那个人差,更能装逼。但是显然,他是强者,就算是觉得他太能装逼,人们也会明智的憋在心里。甚至跟人谈论的时候,都要很小心。
而他的上铺,是郑秋冬,跟王言一样直挺挺的躺着,不同的是,他或许在总结,或许在后悔。
尽管不高兴,但郑秋冬还是给了回答:“传销,我是讲课的,判了五年半。你呢?给人打成什么样啊,判了那么长时间?”
“也不严重,就是打断了五肢,颅脑损伤,脊椎损伤。以后就是脑子有些不灵光,腿脚有些不利索,不能人道,也干不了活,能自理就不错了。”
“这才判了五年半?”
“我认罪认罚嘛,再者事情起因也是对面的过错,只不过我下手太重了,不适用防卫过当,而是定了故意伤害,再加上我积极配合,也有酌情处理的成分,这就不轻不重的来了个五年半,不过我也没少赔钱,基本上倾家荡产了,还没了五年的大好时光,也挺惨的。”
“因为什么事儿啊?”刘量体好奇了。
当然他不是多话的人,只是看着王言挺好说话的,不是个逮谁干谁的疯批,所以这才问出了声。更主要的是,他觉得这时候得接话,不应该让王言的话冷场,别人不敢接,也就只有他了。他看不透王言,但是明白事儿。
“小事儿,就开车嘛,他在前边龟速行驶,我在后边想要超车,打了喇叭让他提速让行。结果他还来脾气了,来回的别我车。如此来回四五次,我脾气也上来了,一脚油门顶着他的车屁股给撞到了路边。然后那小子就气势汹汹的下车了,他比我高,比我胖,纹龙画虎的看着挺凶,身边还跟着个挺好看的年轻姑娘。
他过来就推了我一下,骂的也难听。我都想着就算了,结果他没完没了,推了一下不算完,还想着抡拳头打我。所以当场我就反击了,给他打进了医院,警察同志当场将我逮捕。”
“那确实过分,不过兄弟啊,你也太鲁莽了。这么点儿事,让一让也就过去了,何必搞得这么大呢。他后半辈子喝药活着,你是又赔钱又搭时间,太不值了。”刘量体摇头叹息。
“也没什么,做了就是做了。当时打人的时候,可是很痛快啊。现在被判了,再去后悔值不值,那就没意思了。”
“你这话说的有深度。”
王言摇头笑道:“你不是故意杀人么?现在觉得值不值啊?”
“我必须杀。”刘量体笑了起来,笑他的多嘴,也笑两人对话的幽默。
刘量体这话是有内容的,他以为这话他自己懂,但殊不知王言也是明白的,毕竟他是看过剧才来的么。
就是在原剧中,郑秋冬出狱以后,给刘量体办事儿,卖房子买墓地安置父母。那时候郑秋冬同那个刘量体的朋友,其实是刘量体离婚后又找的伴侣,说的那些事儿。
刘量体的女儿得了绝症,需要进行移植。当时刘量体已经与妻子离婚,各自有伴侣,感情很好。但是为了孩子,刘量体希望能跟前妻再生个孩子救女儿。又因为刘量体的前妻长的漂亮,追求者多,有一些麻烦,弄死了其中的一个追求者。当时前妻已经怀孕,刘量体为了孩子,主动背了这条命。
他的所以‘必须杀’,也就是在这件事上。他只有保住了前妻,保住了孩子,才能收获所有。
这并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毕竟法律有对孕妇处置的规定。如果前妻认罪,孩子也能生下来,刘量体是干猎头的,还是顶尖的那一批,他的收入很好。同样也有能力照顾好孩子,并且给孩子治病。
但没办法,他是男人,也是父亲。虽然已经离婚,他却也还是顶梁柱。再者,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没有任何一个犯罪的人想要被抓住,他的前妻自也不是例外。
说起来,还是王言可怜一些。
他要是真把人打成那样也就罢了,现在躺在牢房的床上,念头也能通达些。但他没有,他才睁眼睛就站在法庭上被审判。
他是真冤啊……
就如此,他开始了新鲜的牢狱生活。
这里是军事化管理的,什么时间干什么事儿,都有规定。工作日要工作,休息日要思想学习,晚上要看新闻联播。当然,也有休闲活动时间。这里的设施齐全,文体活动都能照顾到,再就业更要照顾到。
王言很有几分收获,他又新学了刺绣技能。
为了安置犯人,为了不浪费人力资源,监狱都是有业务开展的,全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做衣服、制鞋什么的,赚到的钱补贴监狱运营经费,也给犯人发放一定的工资。这也是为什么,人们一提蹲监狱,就是踩缝纫机,因为是真踩。
王言当然也踩,不过他终究不是白混的,踩了两天就升级了。因为他掌握着高级裁缝技能,以及服装设计技能,所以他同监狱的领导商谈了一下,指望着给别人代工是不行的,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品牌。同时监狱也要营销,要规劝人们向善,也可以让人们了解监狱详情,同时也让他们的品牌打出名气。
这包括了两点,一点是监狱产业盈利,一点是政治宣传,导人向善。这两点,无论哪一点,对领导来说都是业绩。
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什么投入。所以领导很开明,先提出试验一下的想法,安排了一个人负责这一块的内容,干活的主力,当然就是王言了。
也就是说,他不用踩缝纫机,但是他劳动改造的工作变成了这个。
而后,一系列的注册品牌,开设网店,王言亲自操刀,进行服装、鞋子的设计,主打中端市场。同时,也开设了服装设计课程,他写教材、当讲师,给犯人们上课,培训新职业。
这是为了可持续发展,毕竟他要出狱的么,没有人一直会蹲监狱,但总有人蹲监狱。而且王言也培训刑期长的选手,让他们开枝散叶,负责后来人的培训。
他还拍摄监狱内的视频,在快那个手注册账号,发布短视频。又找监狱内的其他犯人,进行文学创作,写剧本,拍段子,宣传法律法规,导人向善。
在视频中,又隐隐的给他们监狱的衣服品牌打广告。
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口碑发酵,起了热度。而后就是官方点名表扬,有更大的热度。以此导流到罪犯踩缝纫机踩出来的衣服上,猎奇、跟风的心理让人们购买,销量提升,监狱财务充盈。
由此反馈,犯人的伙食好了那么一些些。而监狱内的工作人员,那待遇可就拉满了。
所以王言虽然没有特权,但是在监狱内的生活,其实也挺自在的,工作人员都很关照他。这一切,都是王言凭借着他自身的能力达成的,当然,活爹的关照不能忘记。
没有活爹,就没有那么丰富的经历、充裕的时间,就没有他这一身的技能,也就不能让他到哪里都从容。感谢活爹……
郑秋冬、刘量体,那是从头到尾看着王言折腾的,真牛逼啊。
“言哥真厉害!真牛逼!”
阅览室中,看着远处同人谈笑风生的王言,郑秋冬如是感慨,尽管他已经感慨许多回。
“他有大才,能成大事。不过他为人洒脱不羁,很有种游戏人生的态度,可能他自己不愿意成大事。但不论怎么说,他以后都不会差。”
“我信。”
“他你羡慕不来,你也不必羡慕,其实你也很有才,只要你好好干,以后一定也不会太差。”
“我都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
“干人力资源吧。”
“人力资源?”
……
郑秋冬自然还是如同原本那般,在刘量体的指引下,走上了这么一条路。每天都在用心学习,自考本科,考各种的证书。
其实郑秋冬确实是个人才,毕竟是干传销的么,还是高级人员,他的口才,他不要脸的劲头,是成功的关键,他干什么都不差的。
这日,王言无聊的在床上躺着翻书,看着一边拿着书写写画画的郑秋冬,问道:“秋冬啊,最近忙什么呢?”
“跟师父学习,考些证书傍身,可以减刑还是学到本事,更能打发时间。”
“老刘,教什么呢?别藏私,说我听听。”
“人力资源,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就是猎头,你听过吧?”
“我知道。”王言点了点头,“你说我用不用也考几个证书什么的?不过也没啥用,出去以后想要找正经工作,人家都要无犯罪证明,我什么证书都不好使啊。”
“多学习学习,有更多的技能傍身,那不是也不错?我建议你也学学,就算你不用靠这些减刑,但就像刚才秋冬说的,打发时间吗。”
刘量体笑眯眯的,已经很接触了一段时间,大家朝夕相伴的,刘量体、郑秋冬已经同王言很熟悉,大家能称之为朋友。
“也是这么回事儿,现在都走上了正轨,我这没意思的都研究上刺绣了。”王言伸了个大懒腰,“行啊,那我也学学。老刘,你跟我念叨念叨,都学什么东西有用。”
……
然后,郑秋冬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恐怖,刘量体也很沉默。他承认世上有天才,甚至他自己都很天才,但没想到,王言竟然那么猛,有这么考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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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六章 做大做强
<\/b>“没看出来,你在牢里混的不错啊。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说呢?”
熊青春扒拉着手机,翻看着王言拍摄的那些视频,还找到了监狱推出的品牌服饰,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个不要脸的流氓无赖的男人。
事实上也确实,她同王言并不熟悉,毕竟到现在也才认识第二天。她的所以重新认识,在于流氓无赖以外的才华能力让她无法同流氓无赖对上号。
“你又没问,我跟伱说这些干什么?”
王言谦虚的摆手,“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没什么好说的。我在里面的事迹再厉害,外面的人也不关注,我也开不出无犯罪证明。是吧,秋冬。”
“言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老刘说过,你就是总想走捷径,上学的时候走私虫草,才放出来安稳没几个月,又去搞传销。虽然有白力勤算计你的原因在内,但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贪婪。这一次的假身份也是如此,搞的这么狼狈,都是你自找的。”
白力勤的事儿,是后来郑秋冬同王言和刘量体念叨的,是在回忆罗伊人的时候。当时刘量体就察觉到了一切都是白力勤操控的,白力勤知道了郑秋冬跟罗伊人又好上了,但是他命不久矣,又不想看到郑秋冬同罗伊人幸福。
毕竟真的说起来,罗伊人在是他女朋友的时候,跟郑秋冬眉来眼去,甚至一度要脱离他去跟郑秋冬再续前缘。哪怕他说过,罗伊人要是想,随时可以离开。但他终究是个男人,活活扣一顶绿帽子的感觉可不好,他没那么大度,尽管他命不久矣。
所以他利用郑秋冬的急躁,想要暴富的心思,更利用了郑秋冬一定程度上是有冒险精神的,不讲原则。若非如此,郑秋冬也不会走私被抓。也不会去干着讲师的活计,去给工人们洗脑。
他介绍了传销的头目给郑秋冬,他眼看着郑秋冬因为贪婪越陷越深,最后事发被抓,又给郑秋冬送进去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源自于郑秋冬的贪婪。如果他真的无懈可击,白力勤也没有机会算计。
这个说法,王言是认同的,复盘过一遍的郑秋冬也认同。但是他能怎么样呢?白力勤可活不到他出狱。也就只能咽了这口气,算他跟罗伊人没缘分。
至于罗伊人,不能否认,对于郑秋冬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女人。罗伊人可从来没有对不起郑秋冬,反而是郑秋冬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又离开。每次郑秋冬遭遇了挫折,都是在罗伊人那疗伤,也是罗伊人给他提供了经济帮助。
而罗伊人先跟白力勤做女朋友,又跟夏吉国做情人,还跟那个小丑演员于成飞做女朋友,这种看起来很复杂的感情、身体经历,那就是她的个人选择了。但要说她是个虚荣的女人,贪慕权利,那也是不对的。说她不洁身自好,似乎也没办法谴责。毕竟新世纪了,贞节牌坊早被烧了。总之,她是一个复杂的人。
“从始至终,我想的都是尽早的给罗伊人幸福。”郑秋冬摇头叹息。
“难道因为感情就不是贪婪?”王言摇了摇头,转而问道,“下一步什么打算?”
“不知道。”
熊青春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有自己身份呢?那你得回去重新办一下,没身份干什么都不方便。”
郑秋冬点了点头:“明天我去申请探监,或许跟我师父聊聊,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刘量体并不像王言一样,说话是那么不客气,相对来说还会温和一些。并且更有耐心,去跟他说一些道理,给他分析一下未来之类的。
当然他也不否认,王言说话的正确,但总是不好听的。哪怕他跟王言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哪怕他还要叫一声言哥。
想了想,他说道:“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言哥,六分队的那个流氓你还记得吧?扫黑被抓进去的那个。”
“姓张那小子?”
“就是他,我刚出狱给我师父办事儿的时候,就碰到他了。当时……然后他们就给我一顿打……”郑秋冬好笑的摇头,有几分感慨。
就是原剧中的,那个流氓大哥邀请郑秋冬入伙,小小的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儿,赚一些大钱。但是郑秋冬并不认同大家都蹲过监狱,就是一条线上的人,再加上心中愤懑喝多了酒,说话就有些不好听,被人家送了几个酒瓶子开了瓢。
“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在里面跟小猫咪似的,出来还成人物了?你怎么不报警呢。”
“没必要,关不了多少天,也赔不了多少钱,当时我又给师父办事儿呢,而且那时候我就用着假身份,不好多事。”
眼看着话题又被自己说回去了,郑秋冬又转移话题,“言哥,你现在是干人力资源呢?”
“你看看,那不写着职介所呢么,就是小中介。”王言笑道,“这不是老刘说的么,我还考了证书呢,正好她是干这个的,我也就跟着一块干了,才干半天。”
“哎,对,我还没问你呢,上午出去这一趟怎么样啊?找没找到岗位?”
“我都亲自出马了,小小岗位还不是手到擒来?找了一家四星酒店的会场,那个经理给我介绍了几家公司,如果有用人需要,他们会联系我。后天就有一个活动,连续举办三天,需要十二个充场的,给到咱们是一个人一百,往常你都抽多少啊?”
熊青春回道:“不多,就三成。”
“那就照旧,再从咱们的抽成里抽三成,回头给那个经理发红包,这家酒店就算是稳住了。另外我又跟中通快递联络了一下,他们那边一直需要短工,有时候量大有时候量小,咱们介绍一个人过去,就抽三十块钱。这个不需要再给钱出去,工资是他们给结的。
你赶紧把十二个人找齐,岁数还是尽量年轻一点儿的好,另外要多预备几个人,万一有人中途不干就不好了。”
“哎呀,我都有数,不用你教我。”熊青春说着,看向郑秋冬,“你要是不知道去哪,在我这干也行。你是能人,在北京的大公司能赚到年薪四五十万,那你干别的事儿也差不了。我完全可以给你分一些股份,咱们仨合伙干。
你可别小瞧了啊,我跟他都商量好了,暂时先在南宁开脱业务稳定基本盘,然后就打到长三角,往更高处发展。以后咱们也在高大上的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办公。”
她说的是实在话,算盘打的也响。
王言能耐大,出去逛了一上午,就那么三四个小时,就直接谈妥了好几家,这是什么效率?只要时间充裕,以后岗位肯定是不缺的。
郑秋冬也是,如她所说,在北京赚四五十万的年薪已经很不简单,还干过传销,还是挣钱的。
她是江湖儿女,很听说过一些违法犯罪的江湖事。尤其桂省这边,相对来说传销产业挺发达的,她有一些了解的,没有能耐干传销是绝对挣不着钱的?都是被干的。
所以有此二人,真可比她得卧龙凤雏,未来可期。
王言瞥了她一眼,得到的是后者的憨厚笑容,随即便热切的看着郑秋冬。
郑秋冬说:“其实我以前就干过职介所。”
熊青春拍着手:“那不是正好,业务你都熟,现在跟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咱们前期可能艰苦一些,但是未来是光明的,咱们仨合力,肯定能够做大做强。成为中国数一数二的猎头公司,指日可待。”
“我现在真不知道干什么,再说我还得回北京,之后再做打算。”
王言笑道:“你也听到了,秋冬以前就做过职介所。他能力也不差,真要想干,自己当老板不好吗?直接去发达的地方发展不好吗?还在这给你打工啊?”
郑秋冬礼貌微笑,言哥说的对……
熊青春仍旧不放弃:“你自己创业,以后不是也要给手下的能人分股份吗?我知道,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厉害,我是远远不如。那我直接分你三成股份,你也做老板,你跟他还是一起关了四年多,朝夕相处的好朋友,有事儿咱们商量着来,跟你自己做老板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他的能力你是清楚的。就他干的那些事儿,你能找出来第二个?你自己创业,能有他这么厉害的帮手?你能让他给你当手下吗?”
郑秋冬却是笑了起来,对着王言眨眼:“看来我要喝喜酒了啊。”
“去去去,说正经事儿呢。”熊青春没好气的摆着手,却是已经红了脸。
她当然不好意思,这话说的很让人误会。她说郑秋冬不能招揽王言,那她凭什么肯定王言就一直跟着她?
倒也不是说她就对王言有好感了,要跟她男朋友分手了,毕竟才认识王言不到两天,她承认王言的优秀,她也确实在听说了王言嘲讽她男朋友的话之后,开始重新审视这一段感情,但还远远没有到要跟王言搞对象的地步。
她只是单纯的想发财,单纯的认为郑秋冬的能力足够,想要拉人入伙,便拿了王言来说话,利用优势。这是纯粹的不拘小节,她开的起这个玩笑。
她说道:“我跟你说真的,你好好考虑。刚才你也听见了,王言出去找岗位,连续三天,一共十二人,一天一个人一百,我们抽三十,到手二十,三天下来就是七百二。这还是只有这么一家,以后咱们业务发展大了,带出了一批可用的人手,那就是躺着赚钱。
而且你也知道,他会计算机。目前正在开发人力资源系统,匹配人员与岗位,他昨天还跟我说呢,要是找不到岗位,现在楼市那么好,他可以拉起一个装修队,再买一些业主名单,可以包活干装修。这虽然是个笑谈,但我认为他的说法很好。
为什么?因为这涉及到了本地生活服务。咱们要是发展的好了,未必不能在这方面深耕,那咱们也就成互联网科技公司了。互联网多有前途,多能造富,你肯定是清楚的。你之前所在的山谷,就有相当一部分互联网业务,那可是筹备上市呢,那得有多少人一夜暴富啊。
是,谈钱太俗。就算不谈钱,参与缔造这样的事业,不也是实现人生价值吗?你为什么伪造身份?还不是想要别人看的起,想要在高大上的写字楼里西装革履高谈阔论。咱们仨合伙,肯定能有一番成就。反正你也不知道去哪,不知道干什么,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干。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谁信不过谁?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说的对不对?”
熊青春看着猛猛吃饭的王言,让他也邀请一下。
王言好笑的摇头:“真没看出来,你挺能说啊。”
“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确实是那么个事儿,不过还是要看他的选择,他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想让我揍他一顿,威逼利诱,强逼着他一起干?”
王言看向郑秋冬,说道,“她说的可能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事在人为嘛。要是现在入伙,她分你三成股份。以后入伙,真要是发展到了她说的那个程度,那就是配股了,只有千分之几,甚至是万分之几。未来谁也说不准嘛,反正选择权在你,你自己决定。”
“言哥,你说的太肯定了,好像以后真能上市一样。”
“我才说的,事在人为。事实上创业要是创成了,比违法犯罪来钱快多了。只要你展露出了价值,就会有资本闻着味过来,在资本的资金催化之下,一切都在快速的膨胀。真到了那个程度,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我再考虑考虑吧,等我看过了师父,再回北京办过了身份以后再说。”
郑秋冬承认熊青春说的很有道理,但他是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走,是真多迷茫。
王言点了点头:“吃饭吧,人还是得向前看。”
吃过了饭,王言下午并没有出去干活,而是开车送郑秋冬去了车站。
本来是要晚上出去吃饭喝酒的,但是郑秋冬现在也没什么心思,直接买了去北海的车票。他要去探视一下刘量体,获得一些人生建议。
王言自然是不会强留他,就如此给人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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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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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七章 入伙
<\/b>“我看你大学专业是工商管理,对人力资源这一行有了解吗?”
“就是给别人找工作嘛,跟中介一样。人们自己可能不了解自己,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也没有长远的人生规划,我们要帮助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再赚取一些佣金。既帮助了别人,又帮助了用人公司节省时间精力以及更多的无效招聘的成本,我们也赚到了钱,三方得利,皆大欢喜欢喜。”
坐在熊青春对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才毕业的男人。他叫黄子木,戴着眼镜,顶着寸头,看起来很精神,说话很自然,听起来也很透彻。他是南宁本地人,普通话说的很好,没有老表的口音。
不等熊青春再继续问,他说道:“我就是想在家这边工作,学历又才是大专,很多地方最少都是本科,我不达标,投简历人家都不看,也就是销售用人多,但我又不想干。正好你们招人,我就投了简历看看。家住的也不远,就在派出所对面。”
熊青春笑了起来:“没少面试啊,都会抢答了。”
“都这么问的,我自觉点儿,先说说。”
“对我们职介所的工作有了解吗?”
“说实话不了解,但我想也避不开打电话吧?”
“也差不多,总得联系人嘛。”熊青春含笑点头,问道,“工资待遇你有什么要求?”
“我看你们写的是三千到五千,我觉得四千正好。”
“两种方式,不交社保给你四千,交社保给三千。不过我们社保是按工资足额缴的,你应该有些了解,社保……”
熊青春大致的介绍了一下社保缴纳问题,说道,“你也看见了,我们属于初创的草台班子,就我们俩人,条件就这样。你要是同意这个薪资待遇,我现在就可以跟你签劳动合同,要是不同意,那就祝你找到心仪的工作。”
“行,三千就三千,干好了以后不是还涨工资呢么。”
“我先跟你说好,我们这是小公司,每一个人都很重要。你刚来,什么都不会,肯定是要培训一下的,能独立干活怎么也要一两个月,要是你签了合同,干了俩月就想走,那时候咱们可就要闹不愉快了。所以你是不是真在这干,要考虑清楚。”
“没问题,以后怎么样不敢说,但最少也得干一年。说实话,我准备着赚个学费,弄个自考,提提学历,以后再考考公务员什么的。”
他答应的很痛快,说话也很实在。一方面有他本身的开朗外向的原因,另一方面当然也有青春职介所实在太小了,对于这一份工作,他在心态上就是放松的。
尤其第二点还更重要一些,公司小,工作的地方不高端,求职者大多都很轻松。但若是反之,先给求职者一个高端的印象,他在面试时就忐忑、紧张起来。哪怕只开三四千,也会下意识的想要把握机会,因为所谓大公司的‘前途’。
王言就翘着二郎腿坐在破沙发上,全程听完了熊青春的面试,他当然感受到了这个黄子木的松弛。说话挺利落,挺外向,只这两点,这小子就是个堪用的。
人力资源、猎头等等,说起来很好听,但细究到工作上,同销售也没啥大差别,都是那么回事儿。所以话能说明白,敢说话,就很重要,这是基本素质。在这之后,才会要求到所谓话术等等,却也都是能磨练出来的。
事实上,王言这两天是在店附近见到过这小子的,人家也是提前过来了解的。可能也是因为距离近,顺路看一看,之后这才决定过来。
见熊青春看着自己,他便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黄子木。
“好,那就跟我们干吧。你什么时候能上岗?”
“现在。”黄子木说的斩钉截铁。
“好,那我现在就打合同,身份证带了吧?”
“带了。”
当即,熊青春就操作起来,打印合同,也要给新员工进行登记,一来国家管理、统计,二来也是缴纳社保……
这已经是郑秋冬离开的一个月以后,在王言的快速开拓之下,青春职介所的业务爆发增长,当然没有正经业务,都是短工业务。
南宁也是个大城市了,城市大了工作就多样,人们的生活也多样。所谓的三和大神,这里也是有的。他们做一些轻快的短工,赚到一些钱就消费消费。当然也没什么大消费,就是上个网吃个饭什么的,居无定所,活在当下。
经过一个月时间,王言同熊青春很是聚拢了一批这样的选手。如有需要,百八十号人很轻松就能拉起来。各种的短工兼职工作,会场充场、托、安保、体力劳动的短工等等,堪称五花八门,一个人一天赚上几十块不等。
就靠着大量的这种一人抽成几十块的短工工作,前两天盘的账,过往一个月赚了三万多,每天入账一千多块。
业务的增多,需要联络的人自然也多。如此,熊青春每天基本就是从早忙到晚,她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如此繁杂的工作量,所以这才招了个人分担工作,甚至是替代。如此也好让她脱离出来,去经营其他的事。
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做这种兼职,还是要同大中规模的公司建立联系,开展业务,那才是赚钱的。一个人的成功费,就是年薪的百分之二三十。
当然这个佣金不是固定的,任何事都是要商量的。在激烈残酷的竞争中,想要生存下去并发展壮大,在不违法犯罪进行假冒伪劣、以次充好的情况下,大抵只有两条路,要么强,要么便宜,这是通用的法则。
但不论如何,向上拓展真正的人力资源业务要更加赚钱。不论是猎头,还是劳务派遣。
一会儿,熊青春便同黄子木签了合同,看向王言说道:“咱们的事业发展壮大,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顿饭庆祝庆祝,也是欢迎新同志嘛。”
不待王言说话,店门口处,随着一阵行李箱滚轮走地的声音,响起了说话声:“那必须吃饭啊。”
“郑秋冬?”熊青春惊喜的站起了身,“你这是考虑好,来入伙了?”
“那不然呢?”郑秋冬笑着将行李箱拖进来,看着手里拿着劳动合同的黄子木,“这才一个月,就发展壮大了?我来的不晚吧?之前说好的待遇不变吧?”
“那肯定不能啊,这样,咱们现在就签合同,明确股份。那二十万另算啊,我说话算话,以后肯定还给你。”
“不着急,专业的事儿,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样大家都放心。”
王言含笑点头:“那先租个房子安顿一下吧。”
“我觉得相比起给我租房子,我们更有必要找一个大一些的办公地点。毕竟以后肯定是要发展业务的,不说甲方怎么样,求职者来面试在咱们这个地方也不太好。”
看了王言一眼,熊青春无奈的耸肩、挑眉、摊手,说的简单有力:“没钱!”
“我这里还有二十万,我知道言哥的实力,是言哥带着我吃饭,但我不能凭白占便宜。来之前我就想好了,我出二十万,要两成股。这样我们发展也有起始资金,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我也心安理得。”
“这……”熊青春拿不定主意,只能看向王言。
事实上,在过往一个月的相处之中,在小店的爆发之中,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视王言为主心骨,那是她从没感受过的安心。
王言点了点头:“可以,那就占你这个便宜,明天找个律师出个合同。现在时间还早,下午刚上班,你肯定没吃午饭,一会儿随便吃一口对付一下。还是先找个办公的地方,你们什么想法?子木是吧,你也一起说说,参与公司发展嘛。”
黄子木看了看熊青春,又看了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股东老板,最后才看着面前这个有着花臂,别有气质,一看就是主事大佬的王言。
“我觉得不应该太大,咱们的本钱不多,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也用不着,地方比这个大就行。我认为街边的那种二层商铺就挺好,我之前面试的时候就去过,市里也不是商铺都贵,挺多人气不旺的街道,租金很便宜的。咱们找一个不是太简陋的,再买一些二手的办公用品,直接就开张大吉了。”
熊青春笑着点头:“我觉得小黄同志说的对,咱们距离高大上的写字楼还是要发展一段时间的。就咱们四个人,扩大队伍也得要一些时间。二层的商铺,足够我们二三十人办公,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郑秋冬,你说呢?”
“你知道的,我肯定是想去写字楼的,越高端越好。”郑秋冬哈哈一笑,转而说道,“不过目前我们确实没有这个需要,业务也还没开拓到那,二层商铺足够了,主要是空间更大一些。不像现在这里,我们四个人都没办法办公。
不过要真说起来,我更关心的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长三角发展业务,那才是我们发展壮大,搅动风云的时候。”
“就像之前跟你说的,肯定是要在南宁这边先发展好了,有了基本盘再说。我们现在做的还是兼职,接下来兼职这一块不能丢,也要继续扩大业务,同时我们要跟其他企业建立联系,开展人力输送业务,不论是猎人,还是劳务派遣,我们都要一点点的做起来。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在这边发展一年时间就足够稳定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杀到长三角,未来可期啊。尤其是你,子木,你要好好学习,尽快能够参与到工作中来。
虽然我们现在有吹牛逼的嫌疑,但是你工作一段时间就明白了,我们可不是说大话的人。你也是公司的元老了,要是到时候你成长的足够好,南宁这一块业务完全交给你负责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定努力工作。”
“不是努力工作,是好好学问。干什么都有一些门道在里面,努力工作是给我们创造财富,但是努力学习却是给你自己创造价值。说你是元老,只是一句笑谈,那要你长久的干下去才是。
但人生嘛,就是多变的,就是丰富多彩的。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以后干什么还真不一定。不过你在这个行业里学到的东西,到了其他行业也是适用的。比如我们需要的沟通技巧,比如我们要看人,再比如我们要对一些企业做调查等等,这都是实用的。”
王言是好心么?肯定是。他确实没有欺骗黄子木,说的都是很实在的话,对于黄子木这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都是他以前未曾思考过的。但当他这些话说出来,再加上以后工作中的一些了解,这个黄子木大抵是不会走了,该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看到黄子木,再有身边的郑秋冬,这让王言想到了郑秋冬自己创业时候的一号员工,惠成功,他的选择就有些不聪明。因为离开的时候,正是郑秋冬的上升期,他又是跟随郑秋冬一起发展的元老人物,就算看不到未来,也该知道以后一定会更好的,所以那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不过话又说回来,惠成功的跳槽是因为更好的待遇,那一定程度上说明,郑秋冬忽视了身边人的薪资问题,这是公司运营的核心问题,他还在山谷集团做过一段时间的薪酬总监,更应该明白重要性。
王言拍了拍黄子木的肩膀,转而对熊青春说道:“你先跟子木讲一讲,再对接一下明天兼职的工作,我跟秋冬出去看看,尽量就在附近找一找合适的店,争取这两天就办完,晚上出去吃点儿好的。”
“好。”熊青春点了点头,却突然哎了一声,问:“咱们换地方要变更工商信息的,而且现在还是个体户呢,我觉得咱们要成立公司,再说是咱们仨合伙的,这青春职介所的名也不合适。”
“嗯,你说的对,不过这事儿还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再研究吧,走了啊。”
王言摆了摆手,拿上车钥匙,同郑秋冬一起离开,寻找下一块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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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八章 言春秋
<\/b>“老刘还好吧?”
王言开着车,问着副驾驶坐着的郑秋冬。
“还是那样,没什么大变化。”郑秋冬笑着说,“他说的跟你说的都差不多,说我耍小聪明,不堂堂正正,难得长久。还送了我一副对联,上联是愚蠢小聪明盲目自卑,下联是勤奋大智慧诚心有为,横批自我鼓励。”
“老刘挺有闲心的。看的出来,你之前给他办了父母合葬的事,他了却心愿,现在是处于死而无憾的状态,有点儿超然的意思了。”
“他今年四十岁,身体硬朗,就算没减刑,二十年也没问题的。何况他也挺积极,十多年就能出来了,还是有好日子的。他教我那么多东西,之前又给了我三十万,这份恩情不能忘。等他出来,我要是有实力,肯定让他舒舒服服的。”
“知恩图报。”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将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吧,先简单吃一口对付对付,你在这边混过,老友粉肯定知道,这家手艺很不错的。”
“那就尝尝。”郑秋冬正经是走南闯北的,吃喝方面的见识不少。
王言甄选,这家人才市场附近的粉店手艺自然不错的。简单的粉,做到了lv4的程度,已经很是可以,生意相当不错,周边的人都来这里吃。
郑秋冬连连点头,认可了这一家店的手艺,不吝溢美之词。
他主动说道:“言哥,不瞒你说,其实一开始我真没想过来。你也知道了,我喜欢大城市,向往西装革履,往来无白丁的成功生活。”
“北京混不下去了?”
“是啊,混不下去了,特别狼狈。我被拉入了人力资源的黑名单,那是一些大公司的人力部门联合开发的,旨在交流人才,互通有无。”
见王言嗤笑,郑秋冬倒是也没不好意思,“反过来说掌控人才也无不可。反正我上了那个黑名单,其他的大公司都不会用我。而且我又找了罗伊人,那二十万就是她给我的。当天晚上,我就被人警告了,让我离伊人远点儿,还威胁我说要再给我送进去。
我知道,那是夏吉国的人。我也不想给伊人找麻烦,索性也就离开北京了。我弄了个地图扎飞镖,当时扎到了杭州。但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杭州开一家职介所。这时候我就想到了之前熊青春说的话,反正也是走投无路了,言哥你又在这里,索性也就过来投奔你了。
我师父其实也建议我跟你一块干,他说你的格局大,能力强,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神人。就是你太潇洒了,可能不耐俗事。如果专心经营,未来商界必然有你一席之地。”
“老刘这话说的我都脸红,什么不耐俗事啊,从古到今,英雄迭起,难逃权利二字。生活在现代社会,干什么不要钱?我也是个大俗人啊,可别把我捧那么高。咱们往后的主要任务,就是搞钱。只有在钱多的覆盖了欲望以后,才可以说不耐俗事来装逼。”
两人说笑着吃了饭,便在周边晃悠起来,寻找着出兑、出租的店铺。
人才市场这边并不偏僻,这毕竟是很早以前就规划出来的地方,但这里却并不繁华。毕竟人才市场都没人才了,只有各种的兼职业务,这边的商铺又能有多高的人流量。所以相应的,这边商铺的价格并不高,也很有一些干不下去要转手的。
王言同郑秋冬一起,开车在人才市场附近晃了两圈,就找到了一家广告店铺。上下二层,简单装修,并不破旧,整体很好,房租也不贵,直接能用。就是相对而言,位置要偏了些。
本身就是一段时间的过渡之用,而且他们干的这个活,更多的还是主动向外走。店面只是在以后用来面试,毕竟给别的公司做人力服务,他们是要提前进行一轮面试的。
如此看了一下,又回去接了熊青春和黄子木过来,也就定了这里,当场就签了合同,交了定金,一星期以后搬过来。
接着便又带着郑秋冬找了个房子,采买了生活用品安顿下来,让郑秋冬自己收拾,王言又回了职介所,点了支烟坐在了老破沙发上。
在那用手机沟通的熊青春问道:“都安顿好了?”
“丰溪家园那边,租了个两室的房子。”
“你跟他一起住啊?咱们现在也赚钱了,这天也是一天比一天冷,总不能还在这对付吧?”
王言吐了口烟,说道:“我还以为你让我搬你那一起住呢。”
“滚滚滚,胡说八道什么呢。”熊青春看了一眼好像很认真看文件的黄子木,羞红着脸。
“早晚的事儿,你就是转不过弯来。我可是看见了啊,今天早上是挂着脸来的。过去一个月,你半个月都挂着脸。对象处成这样有什么意思?处不下去就分,都是江湖儿女,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哎呀,有完没完了?能不能不说了?”
王言耸了耸肩,对现场吃瓜的黄子木笑道:“可别以为我们俩是狗男女啊,正常感情往来。老板娘有个男朋友,我又看上了老板娘,这不是追求呢么。”
黄子木拍着手:“言哥,你要不说,我以为你们俩这是夫妻店呢。真的,你跟青春姐一起特别般配。”
“我看你小子就是老实敦厚,说的都是大实话。”
“嘿嘿,那是,我这人就是实诚。”
“会抽吧?来一颗。”王言笑呵呵的扔了华子过去,后者十分自然的叼上了烟。
熊青春嫌弃的挥手:“去去去,你们俩上外面抽去。”
王言嘚瑟的吐了口烟,在熊青春的白眼中,同黄子木一起去到了外面抽烟……
一个月的相处不是白处的,王某人混了千年的魅力更不是白给的。朝夕相处,熊青春深受影响。
比较,是人们下意识的心理,熊青春也不例外。王言既然十分不要脸的直接就表明了心思,那她自然也要当个事儿来寻思的。如此寻思着,难免把她对象拉出来跟王言比一比。这一比,王某人除了打人蹲监狱有个污点以外,怎么比怎么不行。
单就能力一点,王言亲自出马之下,业务直接爆发增长。熊青春当然知道,岗位是难搞的,人力是不缺的。她干了那么久,也就勉强混饭吃。王言出马,在已经形成格局,各种小关系遍布的兼职市场,就直接打开了局面,每天都能找到几家合作的。这才是真的搞事业。
可是到了她男朋友那边,没钱,还是单亲家庭,如此情况还是要自费出国,她还支援了二十万呢。对此行为,王言有言,没能耐还好高骛远。
为什么熊青春每天都挂着脸,不高兴?因为几乎总是吵架。为什么吵架?因为各种的不满,再加上同王言的比较,当然王言对她男朋友毫不留情的嘲讽也是因素,她听进去了,难免辗转反侧的想。
所以两人现在感情相当不和,随时要完。
王言的行为,纵观全剧来看是没毛病的,毕竟熊青春本也要跟她的男朋友分手。但如果放到剧情中的现在,那确实有点儿毛病,道德有些瑕疵。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一直都挺微瑕的……
如此到了晚上,王言等四人在一家饭店相聚。
“来,庆祝我们的事业启航,咱们干一杯。”熊青春举杯邀酒。
郑秋冬笑着举杯:“看你,说的好像教父里的黑社会一样。”
“你看看,这大牢进的,说个简单的词都想那么多。真要说黑社会,流氓在那呢,还纹个身,一看就不像好人。”
“赶紧喝酒吧,举半天了。”王言好笑的摇头。
其实熊青春没有冤枉他,他是真流氓。包括郑秋冬说的‘事业’,他也是搞过的。
喝过了一杯酒,熊青春说道:“新公司股份的事儿说好了,郑秋冬是两成,我自己也拿两成。我对自己有数,两成都是我占大便宜了。你能力强,还是你说了算。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就占这个便宜。新的办公室都找好了,咱们还是说说新公司叫什么名吧,最好多想几个。”
“精诚?业务精良,做事诚信。”
听了郑秋冬的话,熊青春摇了摇头,一脸嫌弃:“你这肯定重名,想都不用想。”
“那不是后边还有字呢么,还能加括号。”
“心源诚,怎么样?”王言笑着说道,“取个心愿成的吉祥。”
“精言怎么样?言哥是大股东,也体现咱们业务精良,而且还挺好听的。”新加入的黄子木积极参与。
王言摆了摆手:“合股的公司,拿我名往里填,那就没意思了。”
说实在的,他听到这名也愣了一下的。他不可能记错,这是流金岁月中的那家公司。一时又是一些记忆翻涌,难免有些许的物是人非之感,尽管他总是如此感慨。
熊青春却是哎了一声:“我觉得这名不错,你说呢,郑秋冬?”
“我觉得也行,刚才言哥说的那个心源诚也不错。公司的名字嘛,上口、好记就行。那就先精言,不行就心源诚,再不行的话,我觉得直接言春秋,一人一个字,也挺上口的,还有记忆点。”
“我觉得言春秋不错,挺有意思的。把这个放第一,心源诚放第二,精言第三。就像秋冬说的,上口、好记就行,不用非得有什么意义,就这么定吧。行了,事儿都说好了,明天找个律师咱们签个合同,等那个广告公司腾出了地方,就去注册吧。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黄子木外向,虽然新来的,但是融入的也很好。当然王言等人的关照,也是少不了的。四人一起吃吃喝喝的,熊青春还给黄子木讲了一下王言跟郑秋冬俩人蹲大牢的事儿,算是个玩笑话吧,主要也是刚才她说秃噜嘴了,黄子木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吃过了饭,找了个代驾,先送了黄子木回去,又送了王言跟郑秋冬一起去新租的房子,东西在吃饭之前都已经送过去了。
王言问道:“真不让我到你那去啊?”
“想什么美事儿呢?赶紧下车。”熊青春推着王言,催促他下车。本就因为酒精有些红润的脸,更加的红了些许。王言总是那么直接,她虽是江湖儿女,却也是消受不住。
“有事儿打电话,到家报平安,做梦别想我啊,走了。”王言笑呵呵的,顺着被推的劲,也就下了车。
“快走你的吧,师傅,赶紧开车。”
看着远去的车,郑秋冬问着身边抽烟的王言:“言哥,你行不行啊?”
“什么话?你不行我都行。”
“我说你跟这个熊青春,我怎么看不出什么迹象呢。这要是没结果,你这付出可就大了。”
“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胆子挺大的。什么都不清楚,凭着那么一丁点儿信息差,就敢过来诈我,她胆子不大,那就没别人了。”
“正常来讲,胆子大的人,对于一般人应该不会不好意思吧?”
郑秋冬回忆了一下,笑了出来:“这么说你们俩真有门儿啊。”
“时间问题而已。”王言笑呵呵的转身往小区内走去。
“真好,我现在就不想那些事儿,就想搞钱。”
“那就是还没碰到人呢,要是罗伊人现在站你面前,你就说你麻不麻吧。”
郑秋冬哈哈笑:“那肯定啊,只不过我们俩是有缘无份了,我挺对不起她的。”
“放心,据我观察,你们俩缘分快到了,也就是这一两年吧。”
“这话怎么说的?”
“夏吉国长久不了,到时候罗伊人不是又单着了?你要是真喜欢她这个人,那到时候肯定还是能再续前缘的。”
“怎么观察的?”郑秋冬很关心。
“说起来是一个很复杂的关系,涉及到很多方面,你要是足够有耐心,等着就完了。”
王言没有多说,总不能说他看过电视剧,知道夏吉国那个老小子早晚倒台吧。他要是专门研究,通过各种的信息其实也能看出来一些东西。但到底位置太高,信息差距太大,是很费精力的事。
现在郑秋冬的命运轨迹,可以说是已经改了,也可以说没改。毕竟只是跟着他干活,但是做的还是一样的工作。而且以后也还是会发展到其他地方,跟其他的剧情人物,还是能建立起联系,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
至于同罗伊人之间,王言会鼓动的。这俩人是挺好的一对儿,互相不嫌弃经历丰富,心中都有对方,都追求着爱情。相对来说,王言其实喜欢美好的结束,但不好也能接受……
翌日,熊青春找了律师,三人签了合同。没等一星期,只是过了三天,那家广告公司就空出了房子,王言等人直接搬了过去,又忙活着购买了一批二手的办公用品。
熊青春则是跑起了新公司的手续,订购牌匾之类的。很快的,‘言春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正式成立,熊青春是法人,王言做财务。
因为刑事犯罪的原因,他跟郑秋冬三年之内都不能担任法人。但是财务没问题,因为王言没有财务犯罪的记录,而且他有会计从业资格证,更有cma。
正是在新公司成立的这一天,熊青春拉着王言单独去到了外面说话。
“跟你说个事儿。”
“多大个事儿啊?还神神秘秘的。”
“我这两天要去趟杭州。”
“哦,明白了。”
“什么呀,你就明白了?”熊青春很不理解王言老神在在的样子。
王言笑道:“最近的一些不愉快,让你疲惫。所以你感觉跟你的男朋友处不下去了,但是又不甘心过往的许多年,许多甜蜜,想要一个结果。你知道,跟你男朋友之间最大的阻力是他妈,所以你想直接杀到杭州,跟他妈好好的谈一谈。能行,你再考虑考虑。不能行,那就分手。
嗯,你瞪大的双眼之中,都是我说对了。其实我觉得你这一趟跑的很多余,浪费机票钱,还舟车劳顿,实在犯不上。你也不想想,你的男朋友对你的感情都不坚定。他没有坚定的跟他妈争取,你跟他妈去争取得到的同意,那有什么意义呢?
结婚到了一起是过日子,到时候的新问题会更多。他在开始的时候就不坚定,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不行,不去一趟我不死心。”
“理解,毕竟好几年都过来了,沉没成本比较大。其实你应该知道,感情这种事儿,一旦出现裂隙,再想复合回去就不可能了。我可以肯定的说,你这次去,得到的也全是不愉快。不过这是你的事,你要自己找罪受,我也没理由阻拦,去就去吧。我这两天也收拾收拾行李,等你回来我好搬过去。”
“你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呢。”
“偏吗?”王言上前一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慌乱的双眼,“是不是心跳加快了?这就是感情嘛,最直观的心的悸动。”
“就知道耍流氓。”熊青春没好气的打掉王言的手,“黄子木做的挺熟,对接的事儿他都能干。我走了,你跟他们俩说一下吧。”
“不用我送你去机场啊?”
“车给你留这了,我自己打个车方便一点儿,不用你来回跑。”
“注意安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熊青春摆了摆手,只留给王言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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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九章 分手了
<\/b>“老板娘有事儿休息几天,咱们兄弟仨干活。”
王言晃悠着进了店内,对黄子木说道,“说是你能对接明白了,这活交给你。工作计划要做好,跟甲方沟通尽量客气一点儿,跟那些兼职的人要更客气,这些不用我教你。另外要是甲方毛病多,没事儿找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回头我去沟通。”
“言哥放心,老板娘都教过我,我有数的。”
“现在这个活没有技术含量,主要就是个耐心。你先做一段时间,等过了一两个月,咱们业务拓展起来,到时候再招人接手,你也出去跟着跑一跑,那才是锻炼的时候。”
黄子木点着头,很有一些向往。既然干了这一行,当然要有些了解。这一段时间,他自己在网上了解,还有熊青春、郑秋冬跟他讲着更高端的一些东西,容易热血上头的年轻人难免躁动,迫切的想要见识一下。
正如郑秋冬一般,他就是想赚钱,就是想出人头地,想被人看的起。
“你那边怎么样了?”王言转头问着郑秋冬。
不同于王言,郑秋冬已经在开展猎头业务,过去的一段时间中,他一直在契而不舍、不厌其烦的上门拜访各个公司。那是王言搞来的,一份南宁市的公司名录,粗略的有地址、主营业务、公司规模等信息,这是信息时代的好处。
王言仍旧在做着兼职业务的工作,这是目前的基本盘,保证收入,维持公司正常健康运转。
郑秋冬说道:“我也正要跟你说呢,我最近接触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他们是接外包工作的,最近有一个大项目,开发网站的,但是人手不够,还需要五个人,要java、oracle还有前端,我大致了解了一下,这是前后端一起的一个小型项目组。
言哥,你不是精通计算机嘛?我就想着接下来,回头你面试一下,咱们简单的做个劳务派遣,多少也能赚一些。他们说了,一共两个月,他们自己也招人,咱们如果能招到,他们面试一下,能干活直接就能定,每人每月八千,就是要快。网页开发,你懂吧言哥?能面试吧?”
他也有些不确定,反正俩人一起住,每天都看着王言在那噼里啪啦的鼓捣电脑,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所以他才接了这么个活。
现在互联网行业相当火热,人才很多,搬砖的更多。能干活的人其实很好找,八千块的价格,也算高薪,毕竟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这几年互联网行业的火热,导致一头扎进来的人有很多,都搬砖呢。
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想找这种兼职并不容易,程序员本身都忙的跟狗似的,没黑天没白天,就算是兼职,也是在一些平台上接一些小单。而这种要两个月全天参与的,并不好找。所以想要干这个工作,就只能是由他们公司来签人,进行劳务派遣。
想了想,王言把这些考虑同郑秋冬说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你决定吧,这一次的业务倒是不着急,接不到就接不到。你做过山谷的薪酬总监,想要开展业务还是得调研一下。八千是不是公道,我们收八千,给干活的员工分多少?待遇怎么定?我们可以少赚,但总不能亏本。
而且项目之间的衔接也是一个问题,多养着那么多人,空着一个月我们都是赔钱,这件事儿也得考虑清楚。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可就不好停下了。”
“是,我昨天就调查了一下。八千已经很高了,这边相对北上广深来讲肯定是不能比的。这八千应该是急用的关系,正常来讲,大概就是五到七千,这是应用型的。真正的互联网人才那就没数了,咱们短期也接触不到。
我是想啊,反正这一块你熟悉,懂技术,那咱们就先做起来。南宁的高新技术产业发展也挺好,咱们少量的招一些干活不错的程序员,应该是可行的。咱们俩一起,南宁这么大,有活干问题应该不大。就算是有空档,之前老板娘不是还说呢么,咱们可以做一做本地服务。
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带着他们开发一下,反正咱们不着急,十来个人的支出咱们是能承担的。有活就干,没活就开发咱们自己的产品,还能提高一下技术。这批人要是带出来,以后也能往别的城市外派。总归是一个尝试,多条腿走路嘛。再说注册公司的时候,劳务派遣、信息技术都是注册了的。
至于薪资待遇方面,我觉得咱们不能坑人,不能吃人血馒头,完全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们可以少赚钱,说好有工作的情况下是什么待遇,没工作的情况下又是什么待遇。当然我们尽量去联络工作,能多赚钱总是好的,没人嫌钱多不是。”
听这话就知道,郑秋冬已经很成熟的经过了思考,已有腹案。
王言点了点头:“可以,那这一块你负责吧,十人为限,太多就吃不消了。到时候我负责面试,以后也给他们培训一下。甚至工作以后,有问题解决不了我也可以远程支援,都是小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言哥,你抽空整理一份技术要求出来,我发到网上招聘一下。”
说做就做,王言根本没有啰嗦,直接就写出了要求。郑秋冬更是利索,直接编辑了一下招聘信息,便发到了多家网络招聘平台上。还感叹网络发展快呢,说刚发出去就有人投简历。他随即便开始上网,更进一步的了解相关知识,什么都不懂都没办法交流。
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停止学习,他们做人力资源,搞派遣、做猎头业务,对相应的行业就要有了解。不说多深入,但肯定不能太过浅薄,否则被骗了都不知道。
现在公司四个人,职责算是比较明确。王言继续开拓兼职市场,郑秋冬开拓正经企业岗位,熊青春目前进行对接,黄子木辅助学习,算是各司其职,顺畅运转。
王言跟郑秋冬一起的办事效率是很快的,主要在于他们都很干脆。两天多的时间,王言就面试了二十多人,最终留下了四人。因为郑秋冬又沟通了一下那家互联网公司,已经招了一个人,还剩下四个空缺。
如同先前郑秋冬说的那般,实行有活没活两套标准,有活根据相应公司报价来,没活就没钱,但是保证社保的缴纳。同时王言负责培训,顺便就给他们自己开发同城服务的软件了,也相应的给一些钱,就是比较少罢了。
新招的人都是经过了两轮面试,第一轮是郑秋冬,他先把人看明白了,待遇聊明白了,然后才到王言面试技术。毕竟待遇都不能接受,也没必要了解技术水平。
其实相对来说,他们的待遇并不高,高年资的熟练工不太感兴趣,他们的工作并不那么难找,所以王言招进来的,都是参加工作一年多点儿,参与过一些相对来说还算够用项目开发的初级人员。能干活,但是干的不太那么利索,有上升空间,以及培养价值。
为此,王言专门的给他们进行了技术面试的培训。说是培训,不过是从网上扒下了技术面试的要点,他又自己进行了整理。
不出意外的,顺利进入了那一家公司,参与开发工作。
王言专门拉了一个他们公司的外派群聊,干活不利索么,接了活总不能拖了人家的进度,有问题就甩群里,他给解决指导。
这当然是短期的,都是脑子灵醒的选手,经验多了自然就成了熟手。不过到了那时候,他们可能也就不满意现在的待遇了,跳槽是很正常的事。
主要还是看他们公司的发展怎么样,能不能把人留住。
如此到了第四天的早上,离开三天的熊青春早早的来到了店里,勤快的搞起了卫生。
同郑秋冬一起说笑着进去,王言调侃道:“吆,老板娘回来啦,怎么瞧着兴致不高呢。”
熊青春翻了个老大的白眼:“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干活。”
郑秋冬对着王言一个劲的挤眉弄眼,笑呵呵的走到一边,弄着保温杯泡茶水喝。
王言走近了问道:“我是不是能搬过去了?”
“滚滚滚,人家这难受着呢,你在这动什么歪心思?”熊青春一脸的没好气,但脸蛋还是肉眼可见的绯红。
“你看看,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你跟着那样的选手,那可真是白瞎了。不过钱可得要回来啊,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的,你那还是冒险敲诈来的呢。”
王言笑呵呵的用小臂撑着她的肩膀,“听没听过那么一句话,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感情,只有感情,才是感情的疗伤神药。你得放开心胸,接受新人。等沉浸在新的甜蜜之中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之前的感情不值一提。”
“我挠你了啊。”
王言用手将她的头发撩至耳后,在熊青春不知所措的时候,笑着坐到了门口的沙发上:“跟你说一下,最近这两天秋冬开了派遣的业务,是互联网公司,已经招了四个人去上班了……”
他说着先前同郑秋冬一起说的规划,以及看起来似乎比较不错的薪资待遇制度,让熊青春这个股东有清楚了解。
至于拿下的事儿,他不着急。虽然现在是个快节奏的社会,但在排除了真婊子钓鱼的情况下,想谈感情总要些时间来发酵。反过来说,轻易就滚到床上的,似乎双方也都不很放心谈感情,不管男女,总是要伪装的……
仔细的听过这几天的发展,熊青春笑道:“行啊,看来没有我你们俩发展的也很好。”
“每个人都有价值,端茶倒水干服务,那也一样有价值。以后别说这种没用的丧气话,你是老板娘嘛,掌舵、管理都是要你操持的。咱们这个组合,少了谁都不行。”
“言哥说的对啊,我过来入伙看的可不是言哥,而是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诈骗犯。就你这个胆子,你就能成大事儿。”
“行了啊,我自己清楚我有几斤几两,不用给我戴高帽,本来就是占便宜了。”
郑秋冬笑道:“那古代的皇帝打天下,身边都是能力顶尖的?不可能嘛,再说你也不差什么,用不着多想。是吧,言哥。”
“那是,要是你真的除了漂亮一无是处,我这么个大能人,干什么死皮赖脸的在这讨人嫌呐?”
嗔了王言一眼,熊青春摆手道:“说正经的,不是说要开发咱们的产品吗?打算开发什么?还是你搞的那个人力资源系统?”
“那个是咱们内部用的,再说我都开发差不多了,再有半个月就能使用。”
王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跟秋冬也讨论了。咱们要做本地服务,目前各大公司都有入场,团购、外卖、网约车,还有58同城和赶集网,这帮人都打出狗脑子了。咱们做本地服务,业务必然是高度重合的。
我们体量小,没有那么多的资本,没出江湖呢就得被人按死。所以只能夹缝中求生存,做他们没涉及到的业务,占个先机,同时也要把服务搞好,用品质、服务取胜。”
现在是一三年,正是互联网行业热闹的时候。这是真正的资本猎场,竞争相当激烈,全都玩命的干,全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高端商战。同样的,这也是用户们真正当上帝的时候。不花钱的外卖、电影、打车等等,那是真实惠了,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后来也都割回去了……
熊青春不耐的说:“你说这么半天,到底要干什么呀?”
“都干。”
“我说,知道你能力强,但是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儿。咱们不是没有那么多资本,咱们是没资本。就是把咱们仨的积蓄全都压进去,都不够雇人发传单的。更别说其他的资源,咱们是真正的两手空空。”
“那就小小的干呗,慢慢来。
咱们没有钱,那一些业务就先不做。先弄个兼职平台,或者点评什么的,就跟大众点评一样,饭店好不好吃,服务好不好,公司的口碑怎么样之类的。在网络上发布一下,咱们出去顺便的发两张传单。咱们只要保证评分的真实性,那么一点点的就能有一批忠诚的用户。
用户不多的情况下,咱们的收入是能支应的,根本没什么运营压力。甚至都不用专门招人,我没事儿看两眼就行,无外乎就是一些服务器以及电费的支出。
等到用户多了,那还用咱们出钱吗?就算咱们不接受资本,一点点靠着咱们人力资源业务的补贴,也能做起来,真要是如此,咱们倒也能说一句只为了兴趣,为了实现人生价值了。
当然不接受资本不代表不赚钱,只要用户多了,那就能赚钱,咱们只要覆盖了北上广深四个大城市就足够。虽然不能有一个夸张的市值,不能出手股份换那么多的钱,但那时候分红也足够咱们潇洒了。
小小的投入,搏一个大大的未来,何乐不为呢,你们说是吧?当然咱们的主要业务,还是做人力资源。这是基本盘,还是要把握住的。这点儿支出肯定影响不到咱们正常的扩张发展,只不过是互联网风口吗,雷总有言,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咱们也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肥一把么。”
“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感觉属于白搭钱。那些大公司,都是几十上百亿的投入,咱们呢?三万两万的好干什么?”
“慢慢来么,反正也不着急。我要是不干,这软件都得开发一两年。那时候咱们的人力资源业务,早都走出南宁了。”
王言倒是真没想着怎么样,他这次主要还是搞人力资源的。之所以掺合一手互联网,也是因为他们开了派遣业务,闲着的时候给这些人找个事儿干。等到以后不干派遣了,这些人能力强了,未必不能留下继续在这干。
要说想着干多大,搅动什么互联网行业的风雨,那是绝对没有的。要不然他还辛苦着见天的出去跑什么业务?搞个ppt出来,直接见资本拉投资,那多省事儿。
再者,别的不说,他现实世界初期过渡的那个骚扰电话的软件,现在楼市可好,他弄出来全国各大一二线城市提供服务,躺着都能月入几十万。
郑秋冬靠着桌子站立,滋了着茶水:“言哥说的对,反正没多少钱,试试也好,倒是也不用太上心。子木来了啊。”
“言哥、冬哥,青春姐你回来啦。”
“听说你这两天干得挺好啊。”
黄子木笑道:“还行还行,活本来也没多难。”
郑秋冬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行了,上班点儿到了,我出去跑业务了啊。”
“我也走了,兼职市场还能再开拓开拓,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今天去的地方远,我坐公交就行。”
“那就你开车,我坐公交,我反正是没目的的瞎晃。”
郑秋冬也不客气,接过钥匙走人。
王言对熊青春说道:“老板娘坐镇后方把家看好。”
“要不我也出去看看吧,反正子木干的挺好。”
“过一阵再说吧,这两天活又多了不少,你得联系联系再找一些固定兼职的。走了。”
王言对着熊青春挑了个眉挑逗着,得了后者嫌弃的挥手,哈哈笑着出了店门。
他没去找兼职,而是先找了个卖自行车的地方,消费了一笔,买了个城市骑行的平把公路车,相当惬意的在市里晃悠起来,他在了解这座城市。
他心思上来了,甚至想弄个相机,没事儿拍拍照什么的。不过想到创业初期,他展示的太过潇洒也不好,便也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蹬着自行车自顾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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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b>
第九六零章 过年论发展
<\/b>言春秋的发展很好。
王言在好天气的时候骑车出去溜达,不断的开拓兼职市场。得益于南方算好的天气,虽然难免寒凉,但总归是不至于在外面呆不住多久,人们仍旧在外活跃奔走,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就靠着一个人赚几十,这一块业务的营收,已经达到了二十万左右,上下浮动三万。
这差不多已经饱和了,再发展别人就没有活路了。而且也不好发展,因为相对容易的王言都把生意抢来了,剩下的那些就费劲了不少。现在的收入趋近稳定,也让公司比较滋润。
这是没算工厂的业务,有的工厂介绍一个人过去,做满多长时间也有一些收入。这方面偶尔也做一些,主要是看求职者的水平、意向。
现在公司在网上发布了很多岗位,每天都有人面试。不管能不能面的过去,都是要面一面的。他们收集了很多求职者的信息,有体力劳动的,也有技术劳动的。
先前说过的人力资源的软件已经开发完了,面试者过来都要填一个表,面试之后,连带着面试评价一起录入系统,也就是寻常所谓的人才库。目前他们掌握的岗位也都在系统内,直接就现有人员进行检索配对,效率还是很高的,都说很好用。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的岗位比较低端,掌握的人力资料也很少。
因为需要对接的工作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常有,工作量比较大,所以又招了两个踏实肯干的小姑娘加入进来,完全替代了熊青春和黄子木的工作,接手了兼职的那一摊子,熊青春手下也算是有了人管理。
而熊青春本身也很忙,带好两个新员工的同时,她还要一直对来店里的人进行初步的面试,录入系统等操作也都是她来,倒是真的成了坐镇后方的人。
脱离基础操作的黄子木,一样参与到了开拓岗位、面试的工作之中,不是跟着王言,就是跟着郑秋冬。这小子态度认真,干的挺有精神,进步也比较快。
公司的另一块业务,则是郑秋冬负责的派遣业务。这业务是个坑,一旦开始,就不好再停下。现在队伍已经发展到了九个人,外派到三个不同的公司,其中五个是一年的,相对来说比较稳定。他们抽成不高不低,百分之七点五。
不过因为都是按照高年资的水平推出去的,劳务费相对高。即便这里月薪普遍难过万,在去除了各种支出后,每人每月能赚个六七百左右。九个人加一起也不过五六千块钱,真没多少。
不过相应的,郑秋冬接到了这些公司其他岗位的人力业务,平均年薪都是七八万的,招一个靠谱的提三千,不过有工作时间要求,跟工厂一样,钱是先给一部分,以后再给另一部分。当然也有的是完全压着的,等到多长时间以后才给结账。
同时郑秋冬也没有停止开拓岗位,他的能力够用,能说会道,还有不错的洞察力,不说无往不利,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做的也已经很熟悉,每天都能找到那么一两个岗位。
公司运营主要依靠的,还是王言开拓的兼职市场。
当然王言目前也不干了,维护着现有的关系就行,等到黄子木再成长一些,便让他去跑一跑,锻炼锻炼,之后才好去找正经的企业。
而王言则是也已经转向,跟郑秋冬一样,开始进行正经的人力资源拓展业务。他倒是也没那么牛逼,直接就去到大公司去。实在是他们的公司太小,没什么名头,直接上门连负责人都见不到。而且大公司相对来说业务更稳定,他们有固定的合作公司,都挺愉快的,毕竟是甲方么。
不过纵然如此,王言的岗位开拓做的仍旧不错。每天上午蹬着自行车出去晃悠一圈,午饭之前回来,跟郑秋冬差不多,基本都能谈成一两个岗位。
当然时间要更少一些,郑秋冬是一整天,他就干半天。而且郑秋冬的数据,也是平均下来的。有的公司要人多,有的公司要人少,偶尔也会不开张。不过他也一样有时候不开张,人家公司就不缺人,或者自己的人力部门挺够用,他也没办法。一上午拜访的都是这样的公司,那就更没办法了。
平均算下来的话,王言跟郑秋冬一天的业绩,能够达到四五千左右。主要岗位不一样,公司水平不一样,他们也不按照年薪抽成,那毕竟太贵了,对于中小型企业、公司来说,不太划算。都是按照人头算,具体商谈。
而下午的时候,王言则是在店里帮着熊青春一起面试。每天的面试任务还是很重的,岗位也算有不少,就业市场竞争一年比一年激烈,而需要他们帮着找人的岗位,薪资待遇相对来说都是很不错的。
这天,一四年一月三十号,除夕。
王言跟郑秋冬一起租的两室房子之中,熊青春也在这里。桌上乱七八糟的许多吃食,都是他们仨人做的,都是自吹自擂的拿手好菜。有这边风俗的年粽、粉利、柠檬鸭什么的,也有北方的饺子等吃食,甚至还有汤圆,算是南北合璧了。
熊青春哎呀感慨着:“真说起来啊,我可是很多年没在过年的时候这么热闹了。”
“那你要这么说,我们哥俩这几年可是尽热闹了。”王言笑着接话。
郑秋冬拍手笑:“哎,这话对。你是不知道啊,老板娘,在里面过年那是真热闹。哦对了,对联还是言哥写的呢,他那毛笔字写的相当好。”
“嗯?还有这一手呢?那你们这对联怎么是买的呢?”
“省事儿。”王言回答的简单明了。
他毕竟也不是一直写大字的,毕竟他都写一千多年了,偶尔总会歇一歇。什么时候闲心上来了,那就再捡起来。他的水平太高,十年八年不写也没什么问题,虽然确实稍许疏松,但仍旧也是大师水平,只是相对他自己的巅峰水平来讲确实有些不如,不过写上一段时间感觉也就找回来了。
这是时间的恩赐,给了他最大的宽容。因为他虽然身处时间流逝之中,但他却是站在时间之上的,他一直从容。
熊青春撇了撇嘴,王言总是这么普普通通的装个逼,举重若轻。
她举起着酒杯说道:“来吧,咱们仨喝一杯。咱们的言春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十月底成立,到现在一月底,三个月的时间,去除了各种成本,再加上秋冬入股的钱,公司账上还剩下四十八万七千二百六十八块五毛六,应收账还有二十五万八千七,公司呢,也由咱们三个,壮大到了十五个,三个在咱们店里,九个外派。
这都是你们两员大将的功劳啊,每天早出晚归,都辛苦了,来,我敬你们。”
“你看看,又说这种话。你坐镇后方,功劳也很大嘛。再说我们俩可没早出晚归,不过是早八晚五,哪有什么辛苦的。言哥,你得给老板娘上上课了啊,思想不端正。”
王言笑道:“秋冬说的对,你思想不端正啊。都是一样干工作,一样的付出嘛,别总是说这些没用的。咱们仨啊,少了谁不行。你要是一直这么想,那就真没意思了。行了,喝酒吧。”
熊青春想赚钱,但是格局不大。这一点,在原剧中同郑秋冬因为买车还是搬家而吵闹,就可见一斑。当然这其中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缺少安全感,想要稳定的感情与生活。发展的越好,越超出她的掌控,她越慌张,辗转反侧患得患失。
别看她先前招郑秋冬入伙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但她却是绝对没有真往那里想的。不过是王言牛逼,郑秋冬又相熟,她还敲诈二十万有着亏欠,眼见着郑秋冬落魄,没有容身之地,尽力帮助罢了。
喝过了酒,吃了几口菜,熊青春主动挑起了话题:“账上的钱怎么花啊?”
“你说说看啊,你是老板娘,比大股东都权威。”郑秋冬笑着起哄。
瞪了俩人一眼,熊青春说道:“赚到钱了,应该改善改善生活嘛。咱们就一辆车,你们俩在外面跑业务,你都骑上自行车了,我觉得应该再买个车,方便不说,出去谈业务也让人重视嘛。另外住的地方也应该改善一下,你们俩在这住着,还是小了点儿。”
“老板娘,咱们现在可是艰苦奋斗呢,还没到享受的时候。五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是消费,很轻松就出去了。可要是继续壮大,那还是能做不少事儿的。比如留一笔钱出来,把之前言哥说的那个软件开发出来嘛。
评分、兼职,尤其我们现在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兼职,有岗位,有人力,完全可以做起来。到时候我们只要保证不被人利用漏洞,搞什么乱七八糟违法犯罪的事儿,保证真实,保证纯洁,咱们做平台抽成就够吃了。
另外咱们现在业务稳定,并且稳中有升,人力资源业务越来越多,你这个老板娘每天做面试都忙的脚不沾地。咱们之前可是没想到能发展的这么,这才找了个临街的二层商铺,这次咱们可是真有需要了,年后还是要看看写字楼,最好是到高端的地方,到时候那一栋楼的生意都够咱们做的。那时候咱们才是真成气候了。
再有一点,咱们现在已经有了基本盘。我觉得向外扩张的事,可以着手考虑了。跟这边一样,先租个二层商铺,从兼职市场着手,一点点的往上做,我们多点开花。你说呢,言哥?”
王言点了点头,对熊青春说道:“你要是想花钱,只要不给别的男人花,那咱们就先分红二十万,我的那一份都给你拿去花。”
“去你的吧。我就给别的男人花,管着么你。”熊青春没好气的摆着手,转而说道,“我是从咱们的生活角度出发,秋冬想继续做大做强,是我小气了。”
王言笑道:“倒也不是小气,你想的也对,只不过现在还是不太合适。我骑自行车也没耽误拉业务,不在乎那些。再说咱们也就能买个二三十万的车,所谓的面子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正所谓,好饭不怕晚。咱们潇洒的时候在后边呢。
业务扩张了,咱们现在是三个月赚五十万,以后就是三个月赚五百万。虽然比起真正的富豪来说,还是不算什么,但咱们小小的挥霍享受一下,也是完全足够了。毕竟咱们这个行业,做一笔赚一笔,只要上去了,那就很难下来。敲开了一家公司的门,那就有了长久生意,以后可能就是五千万了。
你呢,也别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那没意思。我们赚钱,是要掌握财富,不是反过来让财富捆绑我们。咱们的股份呢,都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你不用想东想西。”
“是是是,我知道了。”熊青春不耐的摆手,“就按照秋冬说的办。”
“软件开发不着急,咱们找人过来,开发完以后还得养着,目前咱们还是支撑不住的。人力资源嘛,轻资产,这软件慢慢开发就行。还是做两件事,搬家,向外发展。”
“搬家可以,等年后开工我就去找写字楼,关键咱们下一步向哪发展啊?”
郑秋冬接话道:“杭州怎么样?我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杭州,之前我扎飞镖就是那,感觉那边肯定发展不错。”
“一点儿不好。”
看着不解的郑秋冬,王言笑着解答:“我说过的,她前男友就是杭州人。”
“什么呀,是太远了,咱们要发展业务,也是往珠三角发展,去广州、深圳。距离近,体量大,这都是优势。”
“我倒是不觉得,老板娘,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讨厌一座城市。杭州的历史文化、发展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你说的距离近,现在都是2014年了,飞机也就两个小时。那些业务多,经常出差的人,哪个不是全国到处飞?
至于体量问题,那边是长三角,上海更是金融中心。相对来说,那边搞金融的可是一点儿都不差,标的都是那么多。而且位置优势明显,在珠三角与北京中间,我们以后辐射全国,反而更方便一些。”
见王言看着自己,熊青春说道:“行行行,他说的有道理,就听他的。其实我还真没在杭州呆过多久,就是去了两趟,也没有多熟。”
“你以为用你去呢?”
“怎么说?”
“肯定是我去啊。”郑秋冬笑道,“咱们这边继续发展,支援杭州。我呢,则是先去打前站,立住脚。那时候南宁这边有你们俩在,肯定也发展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杭州再会,直接进军上海,开展高级别、大标的的猎头业务。”
“等年后,我好好带带黄子木,等到三月份的时候,你就带着他一起过去,算是有个班底,用起来也放心。”
熊青春说道:“他不是要在南宁发展嘛?”
“算他出差嘛,工资给他涨五百,管吃管住。干活的时候,还能顺便逛一逛,深度旅游了,再者也锻炼能力嘛,他是个上进的,肯定积极。”
王言含笑点头:“秋冬说的对,就是这么个道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没什么问题。”
“行吧,那我年后就去找高大上的写字楼,又得跑工商了……”
过年的团圆喜庆,万家灯火,三个没有家的人抱团取暖。一群人的热闹,总是一些人的孤单。
当然,王言除外,他父母双全,再有个几十年,他也将儿女双全。在现实世界,他已经圆满了,就剩下他闲着没事儿发宏愿的星辰大海。
不管怎么说,郑秋冬喝多了,他心里有很多事儿。事实上过往的几个月里,但凡一起热热闹闹的喝酒,郑秋冬都喝多。包括事业,包括感情,他的经历确实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糟糕。所以纵酒抒情,也是难免。一时的迷醉,就是一时的轻松快乐。
他其实醉了也不快乐。
他的酒品还算好,喝多了不闹,但是偶尔话多。思念一下罗伊人,骂骂白力勤,骂骂夏吉国什么的。放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还要思念一下父母,可怜一下自己,都是难免的……
同样,熊青春也是如此,她也没有父母,亲人很少提起,朋友偶尔联系。何况才结束了多年的感情,如今再回首往昔,总是感觉一片真心喂了狗,前男友不是人。内心中总有些苦楚,她也理所当然的醉了,又哭又笑。
就是王言闹心一些,因为喝多了的郑秋冬和熊青春对上了频,这俩人一个左一个右,比起了谁更惨。吵吵嚷嚷,哭哭笑笑,聒噪的很。
跟醉鬼是没道理讲的,说都不会话了,又哪里讲的什么道理。他也只能化闹心为食欲,大口的吃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总是不能浪费粮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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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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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一章 要合租
<\/b>年后开工,如同除夕那天所说,熊青春去寻找高端写字楼。
相对来讲,高端写字楼的花销还是很大的,一平五块,弄个二百多平,一个月就是三四万。当然实际上可能要低一些,这边的写字楼并没有那么贵,但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很少有创业公司,会往这种高大上的地方奔。
不过王言他们这个人力服务行业,并且要发展猎头业务的公司就不一样了,就得往高大上的地方奔。
目前南宁正在发展五象新区,零五年开会提出,零六年规划建设,到现在的一四年,五象新区已经建的很像样了。并且南宁政府大力招商,很多大公司在此设有桂省总部。同时各种的高新技术中小企业,金融企业等等,也很多在这边办公,有了集群优势。
熊青春新找的写字楼正是在这边,环境很不错。毕竟是一省首府大力发展的cbd区域,哪怕相对东部沿海城市并不豪富,那也不是白给的,都是一样鳞次栉比的高楼。
办公面积二百六十平,足够容纳四五十人。对于他们这种公司而言,基本上算是一步到位。
如此宽裕的空间,不好浪费。所以弄了几间面试的房间,还弄了两个经理办公室,一个财务室。都要向外发展了,人员配置上自然也要配齐。所以王言面试,又招了一个新的财务进来。
他们公司的财务还挺杂的,因为是正经公司,而不是小工头的关系,他们接的兼职业务,都是走对公账户,给做兼职的人结账,自然也是公转私,直接打到对方的卡里。每个月的盈利虽然只有几十万,但全都是几十块、几百块的财务流通,票很多。
与此同时,王言也在物色其他的新人,以及成手。他不可能一直亲自出马,不可能什么业务都要他亲自出马。都要往长三角发展分部了,这边自然也要更上层楼才是。
“我承认,目前而言,我们公司的业务堪称不入流,也没有那些大规模公司掌握的人才库。但是李总,你要明白,你需要的人才不是入职我们的公司,而是入职你的公司。这跟我们公司的规模怎么样,没有必然联系。我们是找人才的,找你在南宁找不到的人才。
你要做的,是给出优越的待遇,美好的未来,让人才看到希望,愿意跨越千里来帮助你实现梦想。注意,是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而不是你施舍人家,让他人实现价值。”
王言翘着二郎腿,穿着一件干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稍稍挽起,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又喝着保温杯里的茶水。
李总是新邻居,开的一家新媒体公司。撇了眼王言露在外的纹身,他没有就此做声,对于王言不客气的话,也没有置喙。
他说道:“既然我都给出了优越的待遇,本身条件就不错,为什么找你?我去找有名的猎头公司不是一样?”
“你的话,我刚才已经回答你了。这跟我们公司的规模怎么样,没有必然联系。大公司,小公司,都是找人才的。最重要还是看最终的候选人,并不是说大的猎头公司找到的候选人,就一定比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来的好。
而且说句实在话,李总。在我们搬家之前,这一栋楼里的公司我们都做过调查。虽然还不知道李总要招聘什么人,但我认为综合待遇不会超过三十万,对我们的标的也就是五六万。这个时候才会有大小公司的差距,因为我们没有那么丰富的人才库,想要寻找合适的人才,必然是要花费更多的成本。
如此算下来,我们基本上没赚多少钱。但也是如此,相对来说,只要我们能找到人,那一定是更尽心的。主要为的还是开拓这一块的业务,有个积累。
李总完全可以把这一单交给其他公司,但是不要签独家,我们帮着一起找嘛。要是找到了,觉得合用,那你就掏钱嘛。要是找不到,你没损失,我们认赔钱。”
李总点了点头,这才问起了心中好奇:“王总喜欢纹身呃……文化?”
“年轻不懂事儿,那时候就觉得好看,倒也没想到现在,有时候还真有些不方便,难免有一些误解。”王言笑着回答。
有没有纹身无所谓的,不过到底很长时间没出场了,王言看着也多少有些新鲜。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他其实是不会露纹身的,确实有那么一些不必要的影响。只不过是他出场的时候就带了,可能是活爹为了丰满他的形象,符合他的性格,匹配他的经历。人们都看到了,他当然不好再给隐去,解释不清的。
这李总不是第一个如此问的,此前有很多人。正经老板,真的少有如他这样的。倒是在拉兼职业务的时候,不论是对接甲方,还是对接干活的人,都挺和谐的。
李总笑了笑,没再多说:“你说的都是实在话,我是认可的。我呢,想找一个熟悉市场的总编。你也知道,新媒体和传统媒体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正如王言所说,只是先签一份合同,也没什么违约风险,毕竟人是否合适,还是看用人单位的说法。行就行,不行也没什么所谓。还能多一家公司帮着选人,有个比较,也更从容些,这是甲方的优势。
如此顺利谈成了一单五万块的业务,只等回去找人。王言拿着保温杯,带着黄子木一起往回走去。
“言哥,我也跟你说的差不多,怎么就是谈不成呢?按你之前说的,愿意听我说话的,肯定是有需求的,我为什么不行?是哪句话说的还不到位?”黄子木跟在一边请教着。
“说话先看人么,刚才的李总,是一个实在的,务实的人。那么咱们就是傻小子,硬装没心眼儿,有什么说什么,哪怕稍稍讽刺他两句,他也不在乎。要是那些自以为有能耐,比较自负的人,那你就要看起来很专业,东拉西扯的说相关行业的东西,聊一些专业问题。
不过你道行还是浅,见的人还少,所以有时候就跟后者说实话,跟前者扯没用的。当然我这也是比喻,人是复杂多变的,不是这么两句话就给人家分类,这是不对的,但意思是那么个意思。
你呢,就没事儿多琢磨,人见的多了,话说的多了,一点点的也就有心得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要纠结已经过去的。这家没成,那就下一家。什么时候你觉得你行了,那就返回去再看看。过程中出糗、丢脸,那是一定的,不要太在乎。等到以后再回忆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王言说的还是实在话,他毕竟是真正干过销售的,乱七八糟的事儿很多,算是一些经验之谈,当然这话也建立在他千多年的丰富经历上。他一开始也是很生疏的,并不是一直都这么从容。不过自从活爹眷顾以后,他有了凌驾世界之上的心理优势,整个人也就莽起来了,只要什么都舍得,什么都敢干,胆子自然也就大了。
回忆过往千年,他真正的蜕变,还是从当流氓开始的。
回到了新的高大上的公司内,公司中的人已经在宽敞的办公室内,看着北面弯弯的邕江吃起了午饭。
公司一直都管饭的,以前在人才市场那边偶尔叫外卖,偶尔在附近的饭店吃。到了这边,饭馆就远了,也便只能顿顿叫外卖。不过他们不是单纯的在外卖平台,还有其他的一些好吃的饭店,不提供外送服务的当然也没问题。他们毕竟主营业务还是兼职,五十块钱报销路费,就打包饭菜送一下,很多人都愿意的。
公司除了工资,最大的成本就是吃饭,伙食真不差。
“回来啦,谈的怎么样啊,言哥?我是没开张啊。”郑秋冬吃着饭笑问。
“还行,跟咱们楼下的谈了一个总编的职位,五万的成功费。”
王言回答的时候,黄子木已经勤快的从提包中掏出了签好的合同。
熊青春那边已经给两人拿了饭和筷子,随手接过了合同看了几眼:“干传媒的啊?那这五万块可难赚喽,搞不好还要赔钱进去。”
“事在人为嘛,万事开头难,只要咱们赔的下去,总有起色的。心态要放平,不要焦躁。哦,今天伙食不错啊,标准提了三档啊这是。”
“明天一早,秋冬跟小黄就要去杭州了嘛,今天又不好欢送,耽误明天行程,索性中午就吃好一点,当送行了。下午你们俩就回去休息吧,收拾收拾行李,明天王言送你们去机场。”熊青春笑着安排。
“老板娘就是老板娘,安排的井井有条。”郑秋冬十分捧场。
“快吃你的饭吧。”熊青春瞪了一眼。
没有多的话,王言只是在将郑秋冬二人送到机场的时候,给了句一路顺风、一切顺利,后者回了一句等他的好消息,便就此分手,开拓更大的市场,见识更广阔的天地,郑秋冬也往杭州去进行他宿命的经历。
郑秋冬的事业进程受到了影响,去杭州的时间也晚了许多,但是影响并没有那么大。不是一定要在一定的时间,才能遇到相应的人,因为现在是信息发达的网络时代……
送过了郑秋冬,再回到公司,这一上午也就过去了。吃过了午饭,午休时候,王言喝着茶水,同熊青春一起在办公室中,看着邕江闲聊天。
这是熊青春的办公室,王言这个大股东在这里都没有办公室,主要也是他虽然也在公司,但是没有什么其他业务,也不需要安静,就没弄办公室。在外面同其他人一起,反而还更宽敞。
他没来由的哎呀感叹:“秋冬去杭州了,就我一个人住了,真是寂寞啊。还是在江北面呢,离的也远。老板娘啊,你说我是不是搬到这边来住比较好?省的上下班还要跑那么远,怪累的。”
熊青春正在那翻着下午要来面试的简历,闻言抬起了头,看着坐在窗户边看风景的王言背影,眼神有些飘忽。她说道:“愿意搬你就搬呗,房租走公司的账,反正你是大股东,你说的算。”
“你说的也对,这次啊,肯定得找个大房子。只要不太铺张,租房子都是小钱。”王言喝着茶水,故意的好像很不经意,“你是不是也不方便?”
“就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
“这话说的,好像我怎么样似的。我这不还是为你好?不还是为了公司好?你想想,每天上下班那么远,咱们就那么一辆车,早上通勤也堵的厉害,多不方便啊?再说我一个人住大房子,还是你一个人住大房子,是不是都浪费钱?该省就省啊。你说是不是?”
“还找理由呢?你那算盘都打我脸上了!”
“你就说你来不来。放心,我进去是故意伤害,可不是耍流氓,我是绝对的正人君子。你看看,咱们俩认识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动手动脚了?从来都是相敬如宾。人品是可靠的。”
“你这么说的话,那倒也是。”
“不是我说你啊,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敢爱敢恨,你一点儿不干脆。这一点,你还得向我多多学习啊。”
“学你不要脸,学你耍流氓?”
“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深啊,我们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王言回过头,对她挑了挑眉,“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先联系中介,下午面试完以后,咱们就去看看房子。”
“不是,我同意了吗?”
“你会反对吗?”
迎上王言真诚深邃的双眼,熊青春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她眼神飘忽,移开了目光,继续翻看着手上的简历,拿着笔胡乱的写写画画,终究没有反对的话出口。
“只听得呖呖莺声花外转,猛然见五百年风流孽冤。宜嗔宜喜春风面,翠钿斜贴鬓云边,欲语还羞先腼腆,樱桃半绽恰开言。解舞腰肢娇又软,似垂柳在晚风前。庸脂粉见过了万万千,似这般美人儿几曾见……”
王言竟是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听的熊青春不明所以,但却也听得出是唱的女人。这里只有她一个女人,自是唱给她的。
“哼哼什么呢。”
“没听过?”
“没听过。”
“越剧,西厢记。说那张生赴试,路经蒲东,入居普救寺,遇到了崔莺莺,一见就钟了情啊……”
“你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出去,我这忙着呢。”熊青春红着脸赶人了。
“口是心非。”
“滚滚滚。“
王言哈哈笑,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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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二章 拿下
<\/b>租房子实在是一件简单的事。
王言提前联络了中介,详细告知了需求,待到下班时候同熊青春逛了一下,看了四五套便定了房。
房子并不很豪华,但却也不普通。在新兴建的高层住宅,一百六十平的平层,北观邕江,南北两个阳台,也是很不错了。
到了第二天,找了保洁过来打扫一番,又置办了一些东西,当晚,二人便就已经在房子里开了伙。
熊青春穿着宽松的居家装,吃着王言下厨做的饭菜,点头道:“你藏的也够深的,要不是之前过年的时候咱们都做菜,我还真不知道你手艺这么好。你有这个手艺就应该多做,可不能浪费了。亏着你手艺这么好,之前还天天让我做饭。”
“懒呗,不愿意做。”王言笑呵呵的倒着酒。
“那现在怎么愿意做了?”
“搬新家开伙温锅嘛,尤其我这一直跟老爷们住的,终于跟你这个大美人睡到一起了,这不是得庆祝庆祝?”
就这么一句话,熊青春已是泛起了红霞:“哎哎哎,怎么就睡到一起了?你别胡说八道啊。”
“反正意思是那么个意思,领会精神嘛。”王言举着酒杯,说道,“来,庆祝庆祝,喝一杯。”
喝的都是啤酒,一口一个,痛快的很。当然两人并没有要多喝的意思,正如此时所言,不过小小庆祝一下搬家而已。
如此喝了一杯酒,熊青春专心吃饭,没有话说。她其实是感觉有些尴尬的,她猛然发现,虽然已经认识半年,但两人如此单独相处的时间,却是不多的。
开始的时候,王言每天出去跑兼职的业务。后来郑秋冬来了,也招了黄子木进来,基本上不出去跑业务的时候,都是他们几个人一起相处的。尽管后来王言会在下午回来,同她一起进行面试工作,但也不是就他们俩人。
似这般,还是在这么一个时间,两人倒还真是第一次。
正在她为安静而忧虑,想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王言适时的出声说话:“是不是尴尬了?”
“怎么可能,跟你这个无赖一起,有什么尴尬的?”
“你就是嘴硬。”
“快吃你的饭吧,那古人都说了,食不言,你话怎么那么多呢。”
王言呵呵一笑,果真不再说话,却也不扒拉手机,就那么大口的吃饭。熊青春就不行,她在那翻看着手机,好像有事忙的样子。
尴尬当然是正常的,这源于二人关系定位的不清晰。说朋友不是朋友,说恋人不是恋人,却还暧昧着,现在还住到了一个屋里,不尴尬才怪了。
王言却是毫不尴尬的,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尴尬。
吃过了晚饭,熊青春主动去洗了碗,而后便来到了客厅。对上王言笑吟吟看过来的双眼,她很有些慌乱。
“那个……我回……”
“怕我啊?我又不能吃了你。甜蜜蜜,张曼玉演的,你应该看过吧?挺不错的,一起重温一下吧。”王言打断了她的话,并给她做了选择。
熊青春倒是没有拒绝,坐到了舒适的沙发上,但是离王言很远。他在中间,她在这头。
“坐那远干什么?这电影看的能有氛围么?人家那甜蜜蜜,你在这冷冰冰?”
“那么多事儿呢?”
熊青春翻了个白眼,起身靠近王言这边。他想在离王言两个人的位置坐下,但是不妨王言挪动屁股过来,一把就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可你还是来了,对于现在的局面,你是有准备的。”
“我那是唔~”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王言已经堵上了她的嘴,手也不老实的游走起来。
正如王言所说,熊青春的所以同他过来一起住,对于关系的确立是有准备的,哪里还有许多废话,干脆的、热烈的深入交流就是了……
“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对不起我,我就把你咔嚓……”脸上红霞未褪的熊青春瘫在王言的怀中,咬牙切齿的比划着剪刀手。
“一看就是还有力气,再来。”
“哎呀,别动别动。我服了,真服了……”熊青春赶紧着摆手,快乐是快乐,痛也是真痛,不适应的痛,太猛了,如同狂风暴雨,让她又爱又恨。
王言笑呵呵的弄着大宝贝:“现在不尴尬了吧?”
“我跟你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没安好心。”
“这话说的,我不是早都说了一见钟情么。”
“我是说跟我前男友,就是天天听你讽刺他,我越想越不对,这才天天吵架,结果现在便宜你这个流氓无赖了。”
“你这话说的太没道理,就你前男友那个样,还有他那个妈,本来你也受够了,却要怪到我头上来,我可不认啊。还有,你觉得现在的局面,跟我谈你的前男友,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知道啊?”熊青春不高兴的轻轻捶了一拳,末了,眼珠子一转,她说道,“你强!”
“怎么个意思?”
“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吗?总是喜欢比一比。”
“不要轻易的将一些标签都放诸一个群体,这是错误的。我想大多数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都不会做这种没意思的比较。而喜欢比较的,我想大概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偷人的,且不论男女,否则他们如何滚上的床呢?”
“你说的倒是也有道理。”
“是吧,咱们俩可不是狗男女。再说了,我就是自信,哪里还用你告诉我谁强?”
熊青春是想反驳的,但是蹭了蹭又放弃了,她仰着头,“我真不行了。”
“理解。”
与此同时,王言笑眯眯的将她按了下去。
江湖儿女,终于展示了她的大方。之前的羞赧,都是动情女人的正常表现。捅破了这么一层窗户纸,确定了双方的关系,熊青春便也就放开了,又是以前的那副玩得起的样子。
王言双手枕在脑后,双眼微眯……
这是生活,但不是生活的全部。两人滚到了一起,在公司也不避人的亲昵,对于公司中的其他员工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因为这是大家早都知道的结果。不如此,那才是惊喜的瓜,他们才是兴奋的猹。意料中的发展与结局,总是难给人惊喜。因为没有矛盾,缺少冲突。而这正是艺术的核心,也是生活的真谛。
不过那对公司发展没什么关系,言春秋虽然是一家初创的小公司,公司也不拔尖,但待遇是不差的。别的不说,只每天一顿高消费的午饭也足够称道一番了,两个做兼职业务的小姑娘,和加入进来不到一个月的财务,最少都胖了二斤。何况其他的住房、通勤补贴也全都有,综合待遇也是不差的。
而且公司内的人少,关系简单,老板也是实在人。同时,他们也都能有进益。做兼职的小姑娘,会让他们旁听面试,回头给他们看录像复盘。财务就更简单了,王言手把手指导,还买了一大堆的财务书籍回来,让财务上班学习。
公司内的氛围好,员工心情好,干起工作来也就有力量。
当然公司内的两个兼职业务的小姑娘,以及干了两年财务,才考过初级会计的姑娘,再有力量,也无能使得公司更上一层楼。
王言终于又面试到了合心意的初入职场的新人,以及有那么一些工作经验的成手。共招进来两个初出茅庐的,以及两个成手。
这个成手的标准,是详细了解行业情况,参与过业务流程,并可以独立作业,有了一些业绩的人。牛逼的成手,显然是不会来王言这个小作坊的。来这里的所谓成手,也是艰难混饭吃的选手。
薪资肯定是不高的,猎头听着挺带劲,说到底也还是销售,主要赚提成的。都是三千块的基本工资,算上社保还有其他的待遇,能有个四千多吧。初入的肯定赔钱,成手则是要好很多,他们只是单量不大,赚不到钱而已。但这也说明了,他们掌握了一定的方法,但是还没掌握到精髓。
这种选手,王言带一带,没事儿给上上课,很快就能盈利。
至于另外的两个没经验的,则是同黄子木一样,都是属于打造班底的。好好培养一下,以后为他王某人躺赚添砖加瓦。
他可不是剥削,毕竟待遇给的恰当,同时也引着他们进步,正经的人生导师。
有了人自然要利用起来,要继续开拓,同时王言也没忘了先前接的那个新媒体公司的业务。五万的成功费,已经是他们干到现在,单人单笔最大的业务。这一炮,还是要尽量打响的。
“你那个新媒体的单子做的怎么样了?也没见你联系啊?”熊青春奇怪的问道。
“微信呐。”
王言晃了晃手机,“南宁本地找了两个人,贵州找了一个人。南宁的这俩,今明两天会先后过来同我谈一谈。贵州的那一个,则是约在了今晚视频沟通。”
“成本呢?”
“差不多一个人五千吧。”
熊青春倚着王言的肩膀,奇道:“你怎么找的?南宁的报社还有其他传媒公司的总编,那个李总之前肯定已经找过了吧?”
“不仅找过了,连副总编,还有一些主编也找过了。但是人那么多,他们怎么可能找的全呢?”
“那你是怎么找的?”
“当然是笨办法了,看文章、看视频嘛,要不然咱们也没有人脉资源,怎么找?我就看看谁的文章写的出彩,谁的视频文案、拍摄等等做的好,立意正,再相应的找到背后的公司,再打听是谁写的,谁策划的,负责内容的编辑是谁,接着再打听编辑怎么样,上边的主编怎么样,副主编又怎么样。”
熊青春反应过来,尽管已经对王言的实力有认识,但她还是难免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所以你不仅找到了总编的候选人,还找出了一个可靠的内容团队?”
王言含笑点头,肯定了熊青春的说法。这并不多难想到,毕竟他是从台前一路打听到幕后,从干活的一路打听到指挥的,这过程中必然就要了解到。
“那你人都没见过,怎么确保他们到底什么样?你找别人帮忙打听,未必不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首先肯定了他们的水平,确定了他们现在的待遇与能力是不相称的,然后才到他们与我当面沟通。一个人的为人究竟如何,别人说好说坏,我们还是要自己去判断。人们说话首先站在自己的角度,其次是站在通行的人情世故的角度,再次是受到环境绑架。
我们不是带着怀疑,带着偏见去看他人,而是要保证自己的独立。人是复杂的,不是非好即坏。难免有些个人好恶,但还是要尽量客观,尽量辩证。
话再说回来,你觉得以他们三个人的业务能力,却混不上去是为什么?老板娘啊,你还有的学呢。”
“你是真能装啊。”熊青春撇着嘴,说的很直接。
“我说的对不对?”
“对。”
“喜不喜欢我这装逼的劲?”
“岂止喜欢呐,我都爱死了。”
“那你废话什么?没看见保温杯里都干了么?愣着干什么呢,还不给老爷我倒热水去?”
熊青春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王言的肩膀,拿着王言的保温杯接热水去了。
王言摇头笑了笑,事实上,认为他有多装逼,是对他最大的误解。不过他没在意,继续的摆弄着手机,忙碌着……
事实上没有人可以逃过王言的眼,他如今也是可以说一句‘看人,我还从没错过’这样的话。经历了两天时间,王言挨个的同三个候选人聊天,基本上也就有数了。他整理了三个人的简历,又写了他的评价,请楼下的李总上来看了三个人的面试录像。
“王总,不得不说,你是真的神通广大啊,这种没有多少名气,履历不太好看,但是能力这么好的人都让你给挖出来了?我先前还以为你真要在外地找呢。”
李总这话说出来,这单业务基本就算是成了,毕竟他认可了这些候选人的实力,是符合他要求的。
“那不是有个贵州的么。”
王言笑着掏出了华子,分了他一颗,各自点好。
李总哈哈一笑,问道:“王总,我能不能问一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两个人的?要是机密,那就当我没问啊。”
“斯诺登的事儿可才过去不到一年,哪里有什么真机密?不外乎就是看看咱们本地的文章、视频……”
“哦?这么说王总对我们新媒体是相当了解啊。”
“我接了你的活,不了解怎么行?”
“不不不,王总,我是说你对这一行的嗅觉。光是了解,可不够啊。”
“我听明白了,李总这是想要让我给你打工啊,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一个月虽然赚的不多,兼职业务也不入流,但杂七杂八加一起,五六十万总是有的。而且我们正在向长三角发展,已经派人过去打了前站,未来相当可期啊。”
“啧,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咱们有了开始,以后还是常来往的嘛,如果发现了我们的什么问题,王总可一定不要客气。”
“你看我像客气的?”
跟李总相视笑了笑,王言问道,“直入正题吧,李总,要哪个?我再接着去沟通。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就等你这个伯乐呢。”
“贵州的那个肯定不行,他都明确表态了,我再加钱那就太多了。至于咱们本地的这两人么……”李总小小拖了长腔,卖了个小官子,对上王言古井无波的双眼,“我都要了。”
“就说李总是伯乐嘛,有眼光。这个也是五万,咱们凑个整。”
“王总别急,我倒是还想让王总给我打个折啊。”
“哦?此话怎讲?”
“先前王总说……我想是不是可以把这些能人都挖过来?我有个强力的业务班底,王总也多赚一些。”
“李总有力度,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盘算盘算。”
说罢,王言就起身离开,去拿了几张a4纸,又弄了个计算器回来。
其实再招一个团队回来,以这个李总展现出来的实力来说,还是有些吃不消的。不是把团队拉过来就能直接开工,因为这个团队是从各个公司出来的。王言找总编确实只找到了两个,但最开始可是一堆人。所以这些人新来,也要磨合、碰撞,要重新经营,一段时间之内是没收益,纯贴钱的。
不过甲方愿意,王言可不管他死活。李总是个实在人,不是真有底子,就是信奉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所以最后经过一番商谈,王言这一单的成功费,就从五万变成了……
王言这边的业务发展,郑秋冬那边做的也挺不错。注册了分公司,带着黄子木一起,从兼职业务发展到正常的人力业务,也不过是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员工也多招了四个,实现了盈利。
两边开花,言春秋正在肉眼可见的壮大,每日里平静生活,踏实工作,一日更比一日强。
这天中午吃饭,熊青春看着手机,突然抬起头问道:“哎,你跟郑秋冬之前是不是说过夏吉国?”
“怎么了?”
“他被纪委审查了。呐,你看看。”
王言接过手机,看了弹出来的新闻,笑道:“看来我们得跟郑秋冬打个电话了……”
“那你说他们俩这次能走到一起吗?”
“那谁知道呢。”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去。
郑秋冬接的很快,他那边也在午饭。
看着手机中的郑秋冬的脸,王言问道:“看见新闻了?”
“看见了……”
郑秋冬的语气很复杂,沧桑、解脱、高兴、难过、担忧,无限的惆怅,都在这三个字,和话落的一声长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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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三章 林拜
<\/b>郑秋冬方才吃饭,就看到了手机推送的新闻。他第一时间是没在意的,那毕竟离他的生活太远,但他又很在意,那毕竟是他相关女人的现任。就在他想忽视的第一时间,罗伊人的笑颜便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出来。
当然如果他的想象能力足够好,或许还有夏吉国那个老头子同罗伊人在一起的画面。
他当然痛心的。
所以现在看到夏吉国落马被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罗伊人的局面肯定也不太好,不受夏吉国牵连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经营的公司,一定程度上就是夏吉国收钱的手套。
看着忧愁的郑秋冬,王言笑道:“我记得你说起过,在北京还算有点儿人面,或许你应该打探一下。罗伊人或许不够有智慧,但至少她不傻。我想这种局面,她是早就考虑过的。所以她的问题应该不是太大,顶多就是配合调查,一两个月也就完事儿了,倒是不必要太过担心。
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你们俩可是一直有缘无份,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总是聚少离多。现在好了,又是重回自由身,伱们俩再续前缘的时候算是到了。再者说,她好歹也是公司老总,虽然这个夏吉国提供了很多倚杖,但这么多年,能力也该锻炼出来了。你完全可以把她拉过来入伙,咱们一起干。
你放心,股份方面我是不会吝啬的。到时候就算是增资扩股了,咱们的股份缩一些,罗伊人的那一份也就出来了。”
“言哥的算盘打得响啊。”郑秋冬笑着摇头。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王言回道,“行了,你好好干,我这边呢,已经做起了猎头业务。你那边要是差不多了,就让黄子木回来吧。我带他几个月,等这边能独立发展业务了,我跟老板娘就过去杭州支援你。”
“子木,你听见了吧?让你回去呢,干好了就是咱们公司在南宁的经理。干不好嘛……”
“干不好那就好好干。不过我这边又招了几个人,想要服众,就要拿出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实力。没实力嘛,你是公司一号元老,工作干的好好的,还能怎么样啊?回不回来看你的意思,能不能当上经理,看的是你的实力。不用着急决定,这两天你好好考虑清楚。”
“哎,对了,言哥,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郑秋冬起身离开,单独找了个屋子,“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林拜吗?这一次碰到他了,他想介绍我去做一家银行的顾问经理。当然这个不是主要的,这个林拜还是很有实力的,多年的猎头了,人脉资源丰富……”
“想把他挖过来?你可以先接触一下,不过可能不大。咱们的规模还太小,人家那是正经的高端人才,还得再发展发展。等我过去了,我再跟他接触接触。”
“那也行,正好他在杭州呢,打听罗伊人的事儿也得找他,我一会儿约他聊一聊。”
“那就这样,挂了。”
熊青春说道:“你想拉罗伊人入伙,就怕人家看不上咱们这么个小作坊啊。”
“那得看郑秋冬到底行不行,罗伊人总不会是冲着我们有什么前途来的。我刚才说她不傻,那肯定就给自己留了退路。不管怎么说,钱肯定是足够潇洒的,不差一份工作。行了,吃饭吧。”
王言摆了摆手,继续大口的吃起了饭。
郑秋冬同罗伊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同这一次的任务并无干系。王言也是本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心思,侧面影响了郑秋冬。
毕竟他跟熊青春走到一起,就已经帮助了郑秋冬。而后又把郑秋冬拉过来一起创业,也拖延了一些时间进度。现在郑秋冬去到杭州不过三个月,应该也还是单身的。
以郑秋冬、罗伊人之间的感情羁绊来说,在都是单身的情况下,也就容不下旁人了。虽然原本他们二人最后就是一起的,但中间能够再少那么一些蹉跎,总也是好的……
郑秋冬挂断了电话,转而又给林拜打了过去,相约在了下午见面喝咖啡。
回去才刚坐下,看到的就是手下们八卦的眼神,一如当初的熊青春那样,好奇罗伊人的情况。当然除了黄子木,他是老人了,跟郑秋冬一天加入进来的,早都听过了,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吃饭,表明他没有多嘴。
事实上不用他表明,就有一个女人提问,为他证明。
那女人好奇的问道:“老板,罗伊人是谁啊?你女朋友?”
“贾衣玫,做好你的工作,打听那么多呢?”
贾衣玫正是原剧的人物,找工作找到了郑秋冬这里。现在也一样,还是来到了这里。因为贾衣玫总要找工作,郑秋冬总要招人,贾衣玫就是后面才面试进来的,仍旧出现了倒也不足为奇。
“刚才大老板说什么再续前缘,肯定就是前女友嘛,说说有什么的?”
“都知道是前女友了,还问什么?赶紧吃你的饭吧。”郑秋冬摆了摆手,没再理会他们。
贾衣玫眼神闪烁,却也终究没有再多话,将一些心思按了回去……
“我猜你约我见面,是想让我托人打听罗伊人的消息。”
林拜一副精干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靠背,双手搭着扶手,完全的放松。
“确实,你知道我在北京也不认识什么人了,声名狼藉嘛。”说起过去的经历,郑秋冬还算轻松,“我想你帮我打听一下,另外再帮我找一个叫‘钟淮兰’的律师,她是罗伊人的朋友,我再跟她了解了解。”
“钟淮兰的事儿,今天晚上给你消息。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这个,来之前我就问了一圈。这个消息的发布已经迟了,夏吉国是八天前被带走的,罗伊人也是在当天被带走调查。更多的情况,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关于罗伊人与夏吉国原配的事儿,现在可是传的满天飞了。”
“怎么飞的?”
就是原剧中的那般,夏吉国的媳妇分了财产离婚,而后又拿着夏吉国的把柄复婚,罗伊人当小蜜。
当然这是有些不合理的,到了夏吉国那个份上,婚姻是很重大的问题。这一点,或许在高育良的身上能得到答案。夏吉国同发妻离婚,再娶罗伊人,这就是不可能的。四五十岁的实权领导,跟二十多岁的姑娘谈爱情,大抵是没什么人相信的。
听过事情原委,郑秋冬沉默着叹气:“她也不容易,麻烦你帮我多打探打探,我很担心她。”
“理解。”林拜笑呵呵的点头,其实他跟郑秋冬真没那么熟,不过他认可郑秋冬的能力,作为猎头,八方交友,广结善缘。
他说:“我之前跟你说的,真不考虑?待遇不错的。做的好了,一年二三十万轻轻松松。”
“我们公司,算上我这里,上个月净利六十万。我有两成股份,也就是十二万。缴过税以后,那也有十万了,我这可是正经的年入百万。”
“当我傻呢?股东是股东,钱是钱,公司不要发展的?不过你们这个小公司做的确实让我吃惊,之前还真没了解,可不是我羞辱你啊,现在我是死了这条心了。我多嘴问一句,你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发展初期嘛,我们的工资当然不多。到手四千块,就是领个生活费。待遇还是不错的,社保缴最高的,房租、吃喝,只要开了票,公司全报销,比如咱们这次的咖啡,不过多数时候我都忘,今天这个我可记着了,得报销啊哈哈。总的来说,生活是没什么烦恼的。”
“你是创始人,能不好么。不过你们也确实厉害,这才一年不到,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很多初创的公司,好几年都是亏钱的,一般人带着一腔热血,很难做起来,最后都是一场空啊。”林拜笑问道,“都是你那个狱友操持?”
“言哥当然出了很大力气,他能力强。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不是也看过了北海监狱的情况?他做人力资源也不差,公司的底子就是他打好的。能够支撑我们运营,还跑到杭州来开分公司,都是靠着言哥跑出来的兼职市场。”
“就跟你在这边一样?”
“不要小看兼职,这一块还是很有市场的。不过我没言哥那么厉害,现在一个月勉强赚出我这边的成本,一个月七八万吧。言哥就厉害了,在南宁,他用三个月的时间,将盈利做到了二十多万。
年后开始做正经的猎头业务,没有什么积累的情况下,做了二十万。我那时候已经干四个月了,那个月做了八万。等我来杭州的时候,他接了一单业务,是找新媒体的总编。
当月,他就在本市找了两个内容主编,那家新媒体公司全都要了。不仅如此,还让我们给组合一个完整的高能力团队。那一单,赚了二十五万。算上这一单,那个月他的业绩是六十万。上个月做的倒是少了,只有三十万,不过他培养的员工做起来了,借着他已经结实的人脉,一个月好的时候也能做十万。
听说最近已经在猎年薪百万的ceo了,这一单要是做成了,我们言春秋可是更上一层楼,算是迈入高端人才市场,开始与顶级猎头公司角逐了。”
如林拜所说,他真没怎么调查名不见经传的言春秋,要不然他也不会旧事重提,还争取郑秋冬。但即便不了解,他心中还是有个预期的。显然,郑秋冬说出来的,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所以随着郑秋冬的话语,他的眼睛也不由得睁大起来。
反应了一会儿,他才笑道:“你们的发展还真是出人意料啊,我是真佩服你,还有那个言哥。不过你跟我说的这么清楚,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是朋友吗。再说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数据,有心调查一下什么都知道了。说句不好听的,别看我们发展的不错,可是我们目前连被同行调查的价值都没有。也就是被言哥那边抢了生意的猎头公司,才会注意我们吧。”
“妄自菲薄了,有心人肯定都关注到了。要不然你们哪里来的生意嘛,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上两个月你们就月收百万,年收千万。这个数字,可是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的猎头公司了。到那个时候,在你们头上的,也就是国内外那些鼎鼎大名的机构了。”
“既然如此,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你要猎我?”林拜失笑出声。
“为什么不呢?”郑秋冬挑了挑眉,摊了摊手,对林拜亮着手心,这才喝了口咖啡说道,“你既然如此看好我们,加入我们,对你来说,不论是以后的发展,还是个人的价值,更或者是赚更多的钱,从长远来看,都要远远好过你现在的情况,毕竟你做的很好,上升空间已经很小了,不是么?”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我还是要考虑清楚的。”
“这么说,你说我们未来可期,是在跟我说客气话呢?林拜,你可不够朋友啊。”
“你呀你,一点儿不饶人。这可是人生大事,不能疏忽啊。等什么时候言哥来杭州,你安排我们见一面,聊一聊,毕竟他才是大股东嘛。”
“就这么定了,我跟你说,言哥这个人啊……”
在郑秋冬替王言一顿吹嘘,以及最后嘱咐一定要打探罗伊人的消息还有钟淮兰的联系方式后,喝了一肚子咖啡的两个大男人这才散了伙。
倒是相对来说地位高些的林拜,目送了郑秋冬打车离去。
他的犹豫当然也有郑秋冬与王言这俩人本身的关系,这时候郑秋冬可没有卧底银行偷客户数据,最后停止行动,说着真心改过,踏实做人的话。
虽然林拜同郑秋冬交朋友,但看的还是郑秋冬的能力,并不是真正的深交。毕竟在那之前,郑秋冬是伪造身份的骗子,更之前还是传销入狱的罪犯。
同样的,言春秋的大股东王言,也曾是罪犯。他得多大的心呐,才敢二话不说的跟着两个有前科的人一起做事。
林拜的忧虑,郑秋冬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对王言感叹道:“林拜知道咱们底细,那是犹豫抗拒啊。不过也正常,要是换我是他,也拿不准主意,不敢做决定。”
王言笑着说:“确实很正常,别说他知道咱们是犯过错误的,就算不知道,咱们出去跑业务的时候,别人也没说直接就同意嘛,等我过去跟他见见面再说吧。另外罗伊人的事儿,我虽然说的肯定,但到底怎么样,咱们也都不清楚。要是有什么能帮上的,你可别跟我客气。”
“肯定的啊,咱俩谁跟谁啊。”
“那就这样,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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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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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四章 罗伊人
<\/b>林拜很够意思,哪怕跟郑秋冬的交情不深,答应了办事儿却也尽心尽力,当天就打听到了钟淮兰的联系方式。
钟淮兰是罗伊人多年的好朋友,这一次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跟罗伊人的好关系毕竟在的,肯定明白更多的情况,这是郑秋冬的想法。
他当然也知道,钟淮兰一直不待见他,因为清楚所有的事,明白其中各种曲折,所以看他不顺眼,很正常的事。
其实他这些年做的最多的就是反思,尤其同罗伊人之间的感情。他很清楚的明白,他其实是对不起罗伊人的。罗伊人对他的爱,要比他爱罗伊人更重。
事实上,罗伊人也没要求过财富,是他想要给罗伊人更好的生活,有两人更好的未来。站在他的角度来想,他也是不错的。毕竟罗伊人对他越好,他现状越不好,也就越感觉亏欠。一切缘由都在于本可以。
罗伊人本可以和更优秀的人在一起,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本可以……
他还是打了电话过去,受了一番嘲讽之后,到底也从钟淮兰那里知道了罗伊人的近况,知道了安好无忧便也放宽了心……
转眼,一月时间便就过去。
自上次匆匆一别,已将一年,调查结束恢复自由的罗伊人一刻都没有在北京多留,简单收拾一番,直接就同好友钟淮兰一起来到了杭州,终于同郑秋冬再会到了一起。
两人相见的场面,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也是可以想见的。想亲近,又觉得不自然。心里有团热烈的火,两团火碰撞到一起,却是碰出了一层隔阂的冰。
罗伊人是很有些文青意思的,郑秋冬其实也不差,一样有点儿那个意思,俩人碰一块,这就难免矫情三分。
不过那种感觉也还不错,彼此靠近的暧昧时候,各种内心的小忐忑,是让人难忘的甜。
那时候,罗伊人就没走了,跟郑秋冬一起在杭州做起了工作。
王言见到罗伊人的时候,已经是一四年十月份……
“言哥你好,我是罗伊人。早就听秋冬提起你,谢谢你这些年对秋冬的关照。”
“我更早听他提起你啊。”王言笑呵呵的同她握了个手,“说个你不知道的,以前在里面的时候啊,隔上个十天半月,偶尔的说梦话就念叨着伊人、伊人的。”
罗伊人的目光就转到了一边的郑秋冬身上,后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的摆手:“哎,言哥……”
他想分辩一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怎么说怎么不好意思。
“行了,大老爷们一点儿不干脆。这点你得跟我学习学习,是吧?”王言偏过头,对身边的熊青春挑着眉。
“跟你学不要脸啊?”熊青春送给王言一个白眼,便自然的过去亲昵的挽住罗伊人的手,向着写字楼内走去,“咱们走,不管他们两个。”
罗伊人咯咯娇笑着,也没有显的生疏,同熊青春一起说笑着先头离开。
其实他们已经不陌生了,罗伊人加入公司以后,就加到了公司的群里,互相都是有好友的。考虑到身为老板娘的关系,熊青春主动跟罗伊人拉近关系,后者也有意迎合,所以大家的关系都很好。
“三个月了,你们两个老情人什么进度了?”王言笑呵呵的问着郑秋冬。
后者连连摆手:“言哥,我得批评你啊,男女之间就非得有什么进度?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一辈子我都愿意。”
“那是感情的升华,虽然你们俩也升华过,但到底冷却了好几年嘛。”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
王言哈哈笑,却也没再多说,跟着一起进入了写字楼之中。
郑秋冬做了半年,杭州这边发展的已经很不错。盈利自然是主要的,兼职市场开拓的不错,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猎头业务,杭州这边的收入也能稳定在二十万以上,郑秋冬如果发力,还要再多上十万二十万。也是如此,终于是搬进了郑秋冬已经不再心心念念的高端写字楼。
所以不再心心念念,便是因为在南宁已经实现了,也是因为公司的业绩一天好过一天,如果按照公司估值来算,好歹也是身价几百万的选手,整个人的格局一下就打开了。对于写字楼所代表的高端,自然也就不再执着。
这是一座位于江边的写字楼,南向俯瞰钱塘江。当然王言对此没什么兴趣,毕竟他现实世界中就在这边混呢,对于杭州这座城市也了解的很细致,真没太多的新鲜感。
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时间。这毕竟才是一四年,照比以后相距十年。尽管现代城市建设千篇一律,但总有那么一些不同。
跟杭州这边的员工们认识了一下,王言随口勉励了一番大家之后,随着郑秋冬一起到了他的办公室。
“行啊你,这办公室搞的挺好,不错,会享受了。”
王言背着手,扫视了一圈,到了窗边瞰了钱塘江,这才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派悠闲放松的样子。
“哎,这可是原本就隔出来的啊,可不是……”
“秋冬,说那些干什么。”熊青春摆着手,“咱们累死累活挣钱还不是享受的?要我说,这还小了呢。现在发展的不错,来之前我跟王言还说呢,这次总可以享受享受了。房子还买不起太好的,先买几台车开,出去到哪也都方便。”
“是,现在业务稳定,也不用那么着急,咱们确实也不方便。你这几天没事儿就看看车,别太贵啊,三四十万就行,另外再买个商务车,也接送一下客户之类的。豪车嘛,咱们发展发展再说吧。”
“车嘛,代步就行。要我说,三四十万都贵,二十多万的b级车就行。也可以多买一些,谁有用谁就开。你说呢,言哥?”
“那我不管,看你自己。”王言摆了摆手,对熊青春扬了下头,后者便打开了带过来的提包,从中拿出了几份合同。
他继续说道:“伊人以前是公司老总,认识的人也很多。加入咱们这个小公司,主要还是靠秋冬的关系。”
“哪里啊,言哥,就算没有他,我也认你这个人的。”罗伊人笑道。
王言摆了摆手,没有当回事儿,他说:“之前你出事儿的那段时间,我就跟秋冬说过拉你入伙的事儿,当时我就说要给你一些股份,算你增资入股,咱们大家一起做大做强。我想了一下,给我们公司估了个五千万,算你五百五十万入股。
之后我占股54.05,青春、秋冬他们两个分别占股18.01,你占股9.93。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想法?有什么说什么。咱们亲兄弟明算账,省的以后再因为这些事没完没了。”
罗伊人看了一眼郑秋冬,见他没有表示,明白这是让她自己说话。
她笑道:“言哥关照,我哪有什么想法,就听言哥的,咱们这就签合同。”
“痛快。”王言含笑点头。
“其实也是听秋冬说的,他说言哥为人直爽、至诚,不喜欢那么多的弯弯绕。要不然呐,说什么我也要假装不好意思,推来让去一番。”
“你最清楚,有的话可以直说,有的话不好直说。麻烦的是,很多可以直说的,偏偏不直说。我倒是也没有那么直爽,只不过习惯简单。罗总,合作愉快!”
说话间,王言已经签好了合同,又跟他们交换着签名。
罗伊人也笑着回应说:“合作愉快!”
“大家都愉快嘛。”郑秋冬哈哈笑。
就在这愉快的氛围中,言春秋公司更壮大了些。
毫无疑问,没有夏吉国在背后靠山的罗伊人,是要大打折扣的,这也是王言为什么先前说她‘认识的人也很多’,已经谈不上所谓人脉。
不过罗伊人本身确实是老总,就是再废物,那么高的位置,政商两界都联系,五六年下来也很有些水平了。另外她认识很多人,虽然没有了夏吉国,很多人都不会瞧的上她,但她总是有对话的渠道。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已经节省了很多的成本。
以罗伊人巅峰水平的能量来讲,这么多年下来,全国范围内的文化、传媒等相关行业人士,她认识多少人估计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就是夏吉国的能量,也能算是对于罗伊人最后的遗泽。
签过了合同,看着熊青春收拢好,郑秋冬哎了一声说道:“言哥,林拜那边你要不要见一见?他要是加入的话,咱们这个合同可是签的早了啊。”
“都一样。他要是入伙,再签合同嘛,左右一些纸的事情而已。你们不是还要一起去北京做业务嘛?等这一单谈完再说吧。”
“行,我三天后出发去北京,这一趟得去一个月吧。伊人跟我一起,她在那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这边的事,言哥你多费心啊。”
“难道你不辛苦?都是自己的生意,都是给自己赚钱,说这些就没意思了。这次去有没有信心?”
“实话实说,没有。”郑秋冬摇了摇头,叹道,“他的身份太高了,追求的是权力,很不好办啊。”
“我看了一下,他升官的可能性不大。等到有确切消息的时候,他估计就有想法了。到时候排面给够,待遇拉满,家属顾到,咱们再示之以诚,问题不大。不过有一点我要嘱咐你,最好在接触的时候,主动袒露被处理的过往。毕竟这时候是敏感时期,容易让他误会,他那个级别,想查人并不难。”
郑秋冬点了点头:“尽人事听天命罢。”
王言笑道:“不用那么悲观,也不要给自己心理负担。你想想,这一单要是成了,猎了个年薪几百万,加上分红说不得几千万的人,这人本身还是副厅干部,那咱们言春秋在业内可就是声名大噪,这履历摆出去给人一看,业务都好开展了嘛。可要是不成,那咱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机会有的是,以后再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曲闽京是有那么一些特别,但也没到非他不可的程度。也不是猎到了,咱们就行,猎不到他,咱们就不行。那人家就不想来,天王老子拿人家也没办法不是。”
当老大很难的,手下人的心态要把握住,及时疏导心理,缓解压力,促进手下进步。郑秋冬算是头号干将,得培养好。
这一次王言跟熊青春来杭州,就是因为郑秋冬要离开往京猎曲闽京。
也就是原剧中的,南国时创集团委托特惠专猎请曲闽京到公司做老总,但是特惠专猎尝试多次未能成功。于是林拜便介绍了郑秋冬过去,反正能不能成的,比量比量。成了大家一起赚钱,不成就那么地。
但是现在杭州这边还不能独立开展业务,郑秋冬又想借着机会,同罗伊人一起去北京搞对象,回忆往昔,找找当年,所以王言也就顺势带着熊青春来了杭州。
南宁那边做的很好,毕竟一年的时间,手下人都带出来了,业务娴熟,再借着他这一年在南宁经营的人脉,做的都很不错,业绩都很好看,完全可以独立运营下去,他只不时关注一下,远程开个会就好,已经走上正轨了。
“放心吧,言哥,我都有数的。”
郑秋冬很好的领悟到了王言的苦心,说实在的,虽然按照份量,王言肯定是不如刘量体,但也没差太多,也算半个师父了,教他不少东西。另外在里面也相当关照他,让他同样很滋润,很宽松。所以对于王言的话,他是很信服的。
他哎了一声,问道:“言哥,我才想起来,之前说的那个软件开发的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我都要忘了。”
“开发着呢,之前你找的那个一年的合同不是要到了吗?正好把人都抽出来,咱们现在支撑的住,花不了多少钱。明年开春吧,基本就能搞定了。要是做的好,那咱们可就暴富了。我话先说好啊,这个产品是在咱们言春秋研究出来的,那就是大家的产品,哪怕之后独立出去,股份也是一样的。”
“言哥啊,我是发现了,你说什么都肯定,好像咱们产品已经做成了一样。”罗伊人捂嘴轻笑,很有三分风情。
熊青春听见这话,莫名戳中了笑点,笑的老大声。
“你才发现啊?”她说道,“我跟你说,他说什么事情,从来都是肯定的语气,好像一定能成一样。”
王言也笑:“你就说成没成吧。”
“是是是,你最厉害。”
如此说笑一阵,熊青春说道:“行了,你们忙吧,我们俩去找找房子。”
“来之前就说我们直接给你们租一个,你非要过来自己租。”罗伊人假装不高兴,“这马上都要中午了,吃完午饭再去吧?”
“不用,我们中午在外面简单吃一口,晚上吧,晚上跟公司的人一起,咱们团建一下,你们安排就行。”
熊青春摆着手,就是俩人一起找房子才有意思。
“真不用我们一起啊,言哥。”郑秋冬问道。
王言笑道:“为什么你回北京得跟伊人一起回去?都是情调嘛……”
“你走不走?”熊青春用外表的狂躁,掩饰着她的不好意思。
“走了走了,晚上见啊。”
王言笑呵呵的起身,跟着熊青春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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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五章 邀请
<\/b>刚才接触,你感觉罗伊人怎么样?」
出了写字楼,熊青春问着背手走路,好像大老爷一样的王言。
「你得问郑秋冬感觉怎么样,我要是有感觉,那不是糟糕了?」
「跟你说正经的呢。」
「当然不错了。长相漂亮,经历丰富,做过公司老总,全国认识不知道多少人,能力不说多强,但肯定够用。对咱们公司来讲,好处很大。」
「好啊,你就漂亮了是不是?」
「别找事儿啊,漂亮当然是女人的优势。要不然我怎么对你一见钟情的?要不然罗伊人是怎么跟上夏吉国的?相对来说,罗伊人有现在的能力,都是来自于她这一张带着点儿忧愁,给人我见犹怜感觉的脸。
要不然说句不听的,夏吉国那样级别的人,看上罗伊人什么了?我记得当时她好像是在什么科技馆当解说员呢,她有什么能力?」
熊青春撇了撇嘴:「我就那么一说,你急什么啊?难不成你还真有想法?」
王言撇了她一眼,摇头笑了笑,没再说话。这是已经开始无理取闹了,不理会最好。当然,寻常情侣之间,不理会是有毛病的。但王言不一样,虽然确实是他追求的熊青春,可是在这段感情中,他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当然王言也不会那么无趣,真的什么都不说。他直接攻击要害:「咱们俩这也相处一年了,事业发展的也不错,虽然手里还是没有多少钱,也买不起房子,但有个一两年肯定都能有。要不咱们抽空结个婚?」
熊青春愣了一下,她笑道:「好啊,反正就是领个证的事儿,跟秋冬他们一起吃顿饭就是了。」
「不办个婚礼?」
「也没什么办的,咱们俩加一块朋友不够十个人。那些业务往来的人,也没什么意思。领个证,拍个婚纱照,用你的话说就是意思意思就行了。都是江湖儿女,谁还在乎那个啊?你说是不是?」
王言转头同她对视,确认没有装假,不是口是心非,这才点了点头:「江湖儿女就是痛快,那就这么定了,年后领证。今年的话,就在杭州吧,反正咱们俩相依为命,哪里都无所谓。」
「看你说的,还相依为命,真是……」
「领会精神嘛。」
两人找地方简单的吃了个饭,随即便去寻了中介,晃悠着看起了房子……
「怎么样,第一次接触,言哥不错吧?」郑秋冬坐在那里,对着罗伊人扬头,笑呵呵的如此问道。
罗伊人笑的温婉,她点头说:「确实很好,我见的人很多,但确实没见过言哥这样的。有的人谦逊低调,有的人骄傲张扬,有人自信,有人看起来就很有智慧。但是言哥给我的感觉,这些特点他好像都有。
说话特别自信,举手投足之间很有一股挥斥方遒的味道,整个人特别的松弛、自然,说话也特别有腔调,有一种让人相信的力量。总的来说,很有魅力的一个人,他是天生的领导者。要不是知道他跟你一起在里面呆了五年,我实在想不到他这样的人竟然会那么做。….
不过这也是他万事随心而行的洒脱吧,你跟着他干,算是跟对人了。」
郑秋冬当然认可这个说法,要是去年在北京还能混下去,他也就在北京发展了。混不下去出走,过来投奔的可不就是王言这个好大哥么。
「我师父对言哥的评价也很高,说他见过了那么多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言哥那样特别。」
「你有很长时间没去探视了吧?」
郑秋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忙啊,没时间。」
「抽时间去看看吧,我陪你去。」
「好。」
二人四目相对,一切都在不言中……
下午,王言接到了郑秋冬打过来的电话,说林拜下午到了公司,更进一步的沟通一下这一单的分成问题,以及初步的去北京的行动细节。聊天中知道了他跟熊青春来到杭州的消息,便提出见一见,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
郑秋冬当然不好说王言打算猎曲闽京的事结束以后再同林拜见面,也不好说本来晚上安排的是团建,所以只得当着林拜的面给王言打了电话过去。
王言当然是无所谓的,索性便邀请林拜晚上一起参加团建,到时候顺便一起说说话。毕竟团建是先定好的,林拜是后来的,再者林拜也没到需要王言专门会见一下的地步。
租房子当然很顺利,还是在江边,高层的大平层。装修很好,简约轻奢风格,干净整洁。又逛了宜家,选了一些家具。
十分迅速的用一个下午就解决了住房问题,只要再有两天,就能住进去……
当晚,在一家还不错的饭店中,言春秋杭州分公司的所有人,再加一个林拜,共十三人,分作两桌吃起了饭。
王言举着酒杯,站起身说道:「咱们公司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我呢,也没有那么多的废话讲。今天呢,就是跟大家认识一下,以后的工作中咱们互相关照,大家都多多赚钱。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好。愿意喝的,那就喝好。
因为明天是工作日的关系,今天耽误了大家的休息,那明天上午咱们就休半天。当然有业务的不算啊,该干还得干,回头自己休假。
所以谁都别有负担,放开了吃喝。另外我强调一点,咱们这可没什么酒桌文化啊,谁也别给我们敬酒,主要就是放松。来,我敬大家一杯,这就开吃了。」
员工们十分高兴,虽然上午时候已经见识到了大老板的爽快直接,现在仍旧让他们又一次刷新了对大老板的认识,就是干脆。
当即,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喝了一杯酒,王言坐回到了他们这一桌。也就是他和熊青春,郑秋冬、罗伊人,还有一个凑热闹的林拜。
「王总真是痛快啊,他们一定都认为你是一个好老板。」
王言挑了挑眉:「就是说我实际上不是好老板?」….
林拜哈哈笑:「实际上更是好老板,来,王总,我敬你一杯。哎,我可不是你员工啊。」
王言笑着端起酒杯,同林拜一起喝了一杯。
喝过了酒,林拜感叹道:「我应该带我老婆过来的,你看看你们,王总、熊总是一对,郑总、罗总是一对,我在这倒是有些破坏和谐了。」
郑秋冬哈哈笑:「下次嘛,机会多的是,大家都不是外人。不过说真的,认识你这么久了,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老婆。」
「哎,可不是夫妻不和啊。她可是个大忙人,比我还忙呢,以后有机会见见你就知道了。」
「你看看你,我也没说什么啊。」郑秋冬好笑的摇头,「来,喝一个。」
众人说说笑笑,聊的还比较投机。当然事实上的原因,是在座的各位,除了熊青春差点儿意思,都挺会聊天,话绝对不可能掉地上,都挺专业的。王言甚至都不能用‘会\"来形容,那是浑然天成。
说笑过后,林拜问道:「王总,下午的时候我跟秋冬说了,这次的业务虽然比较大,但这单子是属于我们公司袁昆的,他个人外包给你们,所以只有十万的成功费。这一块……」
王言摆了摆手:「秋冬也是老板嘛,只要他不嫌弃,愿意奔走,那就无所谓嘛。而且我才跟他讲过,这个曲闽京要是猎成了,光是这一份履历对我们公司的好处就不小了。相对来说,多少成功费反倒是次要的。当然没有也是不行的,车马费总是
要覆盖的嘛,现在这样挺好的。」
说实在的,他听到十万这个数字多少还有一些惊讶。毕竟他可是知道,郑秋冬猎曲闽京的成功费只有两万块。现在袁昆愿意出十万,一方面是林拜的作用,另一方面当然也是现在的郑秋冬,段位是要高过原剧同时期的。
在将这个单子甩给郑秋冬之前,袁昆一定是对言春秋这么一家人力资源公司做调查的,自然也就了解到了公司实力,也便愿意出更高的价码。
「那就好。」林拜点头,问道,「我之前听秋冬说,王总不看好曲闽京升区长?」
「伊人在这呢,她在北京人面广,回头打两个电话也就打听到了。所以对这猎曲的这一单业务,我个人认为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只要南国时创愿意花钱,问题不大。」
「有件事王总可能还不知道,南国时创的老总涂方至跟曲是同学。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让这件事变的更复杂,所以没有跟曲透露。哦,现在南国时创明面上还是涂方至的父亲做主,不过实际上已经是他在掌权。」
王言点了点头,他当然是知道的。说起来,这个涂方至也是熟人,相隔的时间也不长,上个世界才见过的,还是他的老领导呢……
「那就更好办了,既然是老同学,肯定更舍得下本钱嘛。」王言说道,「曲闽京是男人,就算他官当的不小,在北京那地方也不够看。他要是不贪,生活肯定没问题,日子过的不差,但要说多么富裕,那也谈不上。给他解决好家庭负担,这事儿就成了一半。再把对他的尊重、待遇给到位,那就成了。」….
「王总说的真轻松啊,要知道,袁昆可是追了半年,还是没有结果。」
「此一时彼一时,环境不一样了嘛,他也没赶上现在的区长空悬。这个袁昆很没水平。三两个月都算长了,半年都没结果,那就干脆放弃,没的惹人厌烦。进不能进,退又不想退,搞到现在,骑墙上下不来,不是明智之举。」
「这话我可得憋住了,王总,你是不知道啊,袁昆心眼儿可小。」
王言摇头一笑:「我不是背后说人坏话,你把袁昆叫过来,我也是这个话,没水平就是没水平,再加上个心胸狭隘,你最好离他远点儿。郭德纲说了,劈他的时候容易把你带上。」
林拜哈哈一笑,并扫了一眼王言卷起衬衫袖子的手臂上的神秘古老的图案的纹身。或许思考着果然是进去过的人之类的……
王言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过没有就此多说。
眼看着王言大口吃喝,林拜笑道:「听秋冬说,王总有意在互联网行业插一脚?」
「这话有点儿高抬我了,出点儿钱试试水而已。做什么产品也跟你说了吧?」
见他点头,王言说道,「现在互联网行业打的难分难解,我怎么可能找不痛快呢。资本角逐,可不是咱们能插一脚的。当然,他们并不是互联网的全部,我们也并不是没有生路。哪怕是成了所谓小众产品,只要做好服务,搞好品质,谨守为用户服务的宗旨,赚钱是一定的,只不过是赚多少,和赚多久的问题。
之前郑秋冬邀请过你,我也清楚你的履历,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在做猎头的基础上,也参与参与互联网嘛。我跟你说啊,产品研发出来之前你加入,那么这个产品就有你的份,之后就没有了。到时候我会将产品独立出去专门运营,想上车就抓紧啊。」
林拜笑了起来:「王总很自信啊。」
「不是我自信,而是你应该了解互联网行业,了解资本,了解资本家。我们产品的立足点,是真的服务用户,站在客户这一边,而不是其他的那些大厂的嘴上说说。用户不傻,他们终究会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春天。」
「感谢王总看重,不过我真得再考虑考虑。」林拜仍旧说的客气。
他今天过来,当然就是为了看一看,郑秋冬嘴里牛逼上天的言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认为王言肯定也明白他意思的,却不曾想到,王言真的就那么直接,就把话说开了。
「在此之前,秋冬跟我说了许多你的好话,今天见面,我也是比较看好你的。话都说到这了,我给你交个底。就在上午,我们才跟伊人签的合同,言春秋估值五千万,算她五百五十万投资入股,给了她9.93的股份。你加入,我也算你五百万。
但是你要注意,我们公司的业绩每好一天,这个估值就要增长一天。现在是五千五百五十万,下个月就是六千万。另外我再提醒你一点,我们的产品会在来年春天开发完毕。当然不管这个产品如何,不管以后什么估值……」
王言笑着举起酒杯:「言春秋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林拜也举起了酒杯,同王言碰了一下:「多谢王总,***了。」
王言当然不差酒,也随同一起,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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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六章 都是朋友
<\/b>郑秋冬和罗伊人离开了杭州,去做业务赚钱涨名气,也去追忆从前加深感情。
这几天的时间,郑秋冬、罗伊人二人跟王言两口子做了工作上的交接。说是交接,实际上也没那么多的复杂业务。事实上,杭州这边的财务并不是独立的,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王言很清楚情况。
不过是罗伊人跟熊青春两个,说说笑笑的闲聊天,说说哪个员工怎么样,还有其他的一些规划之类的。郑秋冬则是同王言交接一下,正在做的未完业务,王言接着继续做。
再有就是抽时间给员工们开课,传授经验等等。作业流程都是一样的,这还是郑秋冬在南宁跟他学的,原样搬到了杭州。
相比起工作,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之前在四儿子店定的车到了,通知了熊青春去提车。
这次一共买了三辆车。一辆别克gl8,这是商务接待的。一辆迈腾顶配,是郑秋冬选的。事实上郑秋冬后悔了,只不过是因为他之前说了二十多万的车就行,为了一丢丢的面子不好再改口。他后悔的原因在于,第三辆车是奔驰e,银灰色的,看起来很帅。
虽然说着什么车不重要,带个步就行,但也架不住有对比,何况还都是公款消费,郑秋冬为自己感到不值得。
他想着省点儿是点儿,他的好哥哥却是真的说到做到,提前享受上了。毕竟将近五十万的车,已经可以说是享受了,正常家用车,别说一般人,便是二般人也开不上……
耳边听着店经理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本来要一个月,但是正好有一台,被他费劲要来了的话语,看着四儿子店装饰了的车,尽管王言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但面上还是笑呵呵的高兴样子,对店经理表示了感谢,由着熊青春拉着他站在车边合照。
这个时候,他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配合到位,情绪表现到位。
熊青春很满意,去除了多余的乱七八糟,当场痛快的撕了各种的膜,坐上主驾,谨慎的发动汽车,挂档走人。
“别说,这豪车就是好。”
行驶在马路上,熊青春聚精会神,她发着感叹,“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开上这么好的车。”
王言倚靠车窗,撑着脑袋,坐在副驾驶上轻松悠闲:“这才哪到哪啊,咱们再发展发展,这两年就能开上保时捷了。”
“算了吧,这车就够用了,咱们还是攒攒钱吧。现在房子一天一个价,专家天天念叨要降价,念叨好几年了反而越来越高,我感觉以后还得涨。尤其杭州发展不错,肯定涨的更多,越早买越赚钱。房价涨两千,这一来一回,你说够咱们做多少业务了?”
“鄙人不才,跑赢房价还是有信心的。哎,看路,瞪什么眼呢?”
王言摆了摆手,“一个房子几百万,从公司提钱,账上怎么也得有上千万。虽然我是大老板,股份最多,但是秋冬要考虑吧?我买房子,他就不买了?咱们这可不是一言堂,你说提钱就提钱。”
“那就先提二三百万,给秋冬也提二三百万,算借款,咱们拿钱贷款买房。之后再把工资提一提,覆盖月供,以及还公司的钱。”
“你这么说倒是没毛病,但是刚才我说什么来着?跑赢房价我是有信心的。相对来说,买房子的各种花费,还是两套,并不是利益最大化的。我当然明白,有房本就有家,但就像咱们买车一样,可以再缓一缓。
我们晚一年买车,现在呢?一买就是买了三辆。你呀,不要那么急躁,一切都在发展,都在改变,明天会更好嘛。”
“我也没说明天就买啊?”
“我知道,你领会精神,好饭不怕晚。”王言笑呵呵的将她的脸给怼回去,“看路啊。小刮小蹭三五千,大事故就是咱们两条命,开车要专心呐。我才享受自由不到一年,还没活够呢。”
“我也是老司机好不好?”
“那你挂个档我看看?”
“这自动挡好不好。”
“那你这个司机可是还不够娴熟老练啊。”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她偏了头,同王言对视,顺着王言低头的动作目光下移……
“滚,这开车呢,我看你是真活够了。”
“这话说的,我不是也开车呢么……”
熊青春娇媚的横了一眼,一拳锤过去,这才好好的开车往公司回去……
也是这时候,王言才算是真正的开始在杭州的工作。
杭州城市更发展,兼职业务更发达。但是郑秋冬在这方面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他其实是看不上这种兼职业务的。王言在南宁的成功,没有让郑秋冬重视这一块,反而是更加放松,毕竟南宁在后边支援兜底,他很有底气。
所以开拓了一段时间,赚出了运营成本,郑秋冬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兼职业务,转做正经的猎头业务。当然这个放弃,不是真的放弃,只不过是不重视,盈利没有太大波动他是不管的,一直交给负责兼职业务的的员工做。
这当然是不对的,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同之后的互联网产品相关联,肯定是要做的。而且不仅要做杭州,甚至上海、南京、苏州这几个长三角地区主要城市都要覆盖到位,之后再做珠三角以及北京的兼职业务。
那时候产品也发酵的差不多了,这几个发达地区兼职业务上线开通,进而延伸到全职招聘业务,一下就能捅了什么五八、猎聘之类招聘、同城软件的屁股。彼时再寻机开通团购精选,又是招惹到了其他团购软件。
当然在那之前,他的产品是要跟点评软件过一招的……
所以说郑秋冬做的不错,在于即便他并没扩张兼职市场,靠着杭州这座城市本身的优势,就已经做到了二十万的业绩,覆盖了成本还有盈余。但也仅仅是不错了,毕竟这边的市场更大么,再做二十万的业绩也是轻轻松松。
但是郑秋冬停止了扩张,就是安排了两个员工维护原本的业务,进行对接,新业务也只是偶尔一些介绍过来的。而在对接过程中,或者在之外的其他因素,难免有甲方离去。如此损失一些,再新增一些,总体还是保证了稳定运转。
显然,这是不足够的。
所以跟杭州分公司的员工们期待着看大老板的大展身手相反,王大老板没有理会郑秋冬正在做的那么几个小单子,都给熊青春做了,他反而是在兼职市场发力。
第一件事就是扩充队伍,行动十分迅速,头一天面试招了两个人进来,第二天就亲自上阵带两人出去谈兼职业务了。
这种主要在于沟通的业务,对于王言来讲,不论到了哪个城市都是一样的,毕竟他从来都很让人信任,也从不让每个对他友善的人失望。
能聊的,怎么都能聊。不外乎就是有些要求,反个点什么的,这都是小意思,毕竟大家都有的赚。不能聊的,也不必强求。正如他以前教给黄子木的那般,这个不行那就下一个,态度不好,笑笑也就过去了。一般没人会上来就有那么大的敌意,态度不好当然可以理解,却很少有自己找不痛快的,当然也不排除有。
这种找不痛快的,对王言来讲是生活中的调剂。对跟着他学习的两个初入职场的大学生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认识什么是社会,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大学生,刚毕业甚至可能毕业一两年的时候,都去不掉身上的那种稚气。可以说是不愿长大,也可以说是没有适应这个真实的世界,总之是差着那么一股劲。
王言仍旧保持着南宁工作时的作息,上午出去,中午找地方吃饭,在外面溜溜弯,下午继续工作,直到临近下班时候开车回到公司,了解一番兼职对接情况,以及公司其他做猎头业务的员工的情况,帮助解决一下问题。而后除了会计,大家一起在公司吃顿丰盛的晚饭,过后王言开班讲课,八点下班。
加班费嘛当然是没有的,这是公司对员工的职业培训。王某人浑身上下都是本事,但凡学到一丝皮毛,对于这些人来说,实实在在是终身受用的。
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只有一个月。人员基本都培训的差不多,新招的两个开拓兼职业务的人,也已经开始独立工作。到底跟了王言一个月的时间,言传身教之下,虽然初出茅庐,做的肯定不行,但总算是有业绩的。
王言虽然也不是经常走一步看三步,但这一次却不是随便招的人,各方面条件都比较不错,很有培养价值,薪资待遇给的也很好。只要熟练了工作,积累了经验,水平提升上去,以后就是开疆拓土的顶梁柱。
而这时候,江南也已经秋凉,往京猎曲闽京的郑秋冬等人功成归来,林拜也是顺路上来坐了一下。特惠专猎也在这边,离的并没有太远。
一群人都在郑秋冬的大办公室里坐着,脸上都挂着笑容。
王言举着茶杯说道:“恭喜你们凯旋归来,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们一个。”
郑秋冬等人笑出了声,很给面子,茶水喝的有滋有味。当然这茶叶也确实还不错,是今年头采的龙井。郑秋冬开春过来的时候,虽然是创业初期,却也没有一直死钻进工作里,在他的劝说下,还是溜达了几圈的,正好那时候新茶上市,知道他爱喝茶就来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当时公款买了不少。
相对来说,郑秋冬爱喝咖啡,他这边的茶叶基本就没怎么动,都给王言留着呢。
喝了口茶水,郑秋冬说道:“言哥,亏的你之前提醒,让我聊天的时候找机会说明白以前的事儿,要不然就遭了。我跟你说啊,言哥,当时我们……”
他说的就是原剧中曲闽京在报道上发现了郑秋冬、林拜二人跟那个确定上位的人出现在同一画面,认为有瓜葛,怀揣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对郑秋冬有了误会,生了反感。
现在郑秋冬早早就说了被处理的过往,先给曲闽京留了个诚实的印象,后者愿意给他机会,听他再多解释几句。
原本则是罗伊人出面,跟曲闽京讲了郑秋冬的过往,而后曲闽京又看了郑秋冬在地中海银行自曝,决心做一个诚心诚意的人的视频,这才又给了郑秋冬机会。
是因为王言的原因,郑秋冬没了那么个经历,也是因为他的原因,郑秋冬又顺利完成了这一单业务,这也是王言早先多嘴提一句的原因。
猎曲闽京确实对公司的发展有好处,要不然是不是成功,他是不会管的。
听过了郑秋冬的讲述,王言含笑点头:“那我这也是出力了,也有我一份功劳啊,哈哈。这样,林拜就别走了,这都下午了,咱们说会话,一会儿找地方庆祝庆祝。”
“行啊,我是没什么事儿,凑个热闹。”林拜答应的痛快,他决心做一个不扫兴的人。
“言哥,我听说你这一个月做兼职业务,从二十万做到了五十万?”罗伊人眨着眼睛,明知故问。
王言看了她一眼,没在她的眼中看到什么深意,只是正常吹捧的明知故问。
对她笑道:“杭州比南宁更发达,这边做兼职的人更多,市场更大,多做出来三十万也没什么稀奇的。以前是秋冬没往这边增加力量,何况我可是整整在外面跑了一个月啊。”
“言哥就是谦虚,你让我做我也做不到这么多啊。”郑秋冬摆着手。
“我也一样,这个月是因为我的关系。下个月我就不干了,交给他们做,五十万业绩够呛,保住四十万就算成功。”
“王总,我看你很重视兼职业务,是在为以后的产品铺路?”
“一方面吧,另一方面当然是赚钱了。每个月四五十万,一年五六百万,这业务不能说小了吧?而我们的投入是什么?四个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毕业生。工资、提成、社保,连吃带喝,加一起五万块顶天了,这业务多好啊,是不是?”
王言对着郑秋冬挑眉,“你呀,就是心气高。猎头说的好听,不也还是中介么。你自己猎一年,能猎出六百万的业绩?”
“是我走错了,言哥。”
“你走的很好。”王言摇头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再稳重一些。”
“我听明白了,王总是告诉你,猎了曲闽京不是终点,以后还会有比曲闽京更厉害的人物出现。要脚踏实地,不骄不躁。没说错吧,王总?”
还做上阅读理解了,王言好笑的摇头:“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我是跟秋冬相处的时间长,他吧,有干劲,可是干劲上来就容易燥,心不定。伊人啊,说起来这个任务还是你的,现在还给你了啊。”
罗伊人捂嘴轻笑:“还得是你这个好大哥说话他才听,我可说不了。”
熊青春点着头:“他们俩一样,大男子主义,都是顺毛驴。”
“你管管啊,言哥,咱俩都成驴了。”
“哎哎哎,我还在这呢啊。”林拜表示没眼看,一脸的嫌弃。
王言笑问道:“你媳妇在杭州呢么?晚上叫着一起,咱们认识认识。”
“在呢,她也想见见你们,还说以后跟罗总、熊总她们俩约着出去玩呢。”
“哎,林拜,都这么熟了,叫什么罗总、熊总,多生疏啊。叫她伊人,叫我青春就行。”
“就是,批评你啊,林拜。”罗伊人笑眯眯的帮腔。
“是是是,青春,伊人,伊人,青春,熟了吧?那我跟秋冬一样,叫你言哥?”
“都是代号,我无所谓。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
王言笑呵呵的对林拜说道,“南宁、杭州都算上,上个月言春秋的利润是一百一十七万四千六百八十九块五毛三,正式突破百万,算是里程碑式的一个月吧。你们这一次猎曲成功,业内肯定也是有一些动静的。可以想见,接下来言春秋的业务必定更好。
我闲来无事,又重新合计了一下估值,保守估计,我认为六千二百万这个数字很合理,你可要再好好想一想才好啊。”
林拜愣了一下,随即张嘴想要说话……
王言打断道:“我说过,言春秋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什么时候来都行。我也是记着咱们之前见面说的话,跟你说说情况,让你了解了解罢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耽误咱们做朋友,我是十分尊重你的。”
林拜苦笑着点头,他能说什么呢?
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没有,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王言就是给他在这制造紧迫感呢。他敢肯定,如果这个月没表示,下个月再见面,王言还会跟他念叨一下公司业绩,再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新的公司估值的数字。
“我绝对支持言哥决定,林拜,言春秋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啊。”郑秋冬笑嘻嘻的挑着眉。
林拜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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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七章 领证
<\/b>林拜当然入伙了,就在他领着媳妇同王言等人一起吃过饭的一周以后。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林拜当然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以及深入的了解调查。主要肯定不是看公司,毕竟人不行,公司也做不起来。郑秋冬他很早就认识,清楚郑秋冬的能力,也见过郑秋冬的狼狈。对于王言,他的了解却是很不足够的,而王言又是真正的领导者。
所以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他一直在调查、了解,还很花了一些钱。查的很清楚,从王言上学,一直到进监狱,甚至被揍了个半死的人都去了解过。最重要的,当然是出狱以后的发展。
很专业,很谨慎,很小心,堪称如履薄冰。不过也确实应该,到了这个份上,总不能脑子一热就做如此的重大决定。
也是调查了一番,他很清楚王言多牛逼。尤其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他同郑秋冬天天在一起,知道了更多的情况。不论是监狱中更详细的种种,还是公司的一些情况。他那时候就听到了,王言正专攻兼职业务。
自从后来在杭州遇到郑秋冬,听说了郑秋冬做兼职业务,他就了解过一番兼职市场情况。郑秋冬能做到二十万已经不很容易,要真是那么简单,郑秋冬其实也没道理不继续做下去,二十万已经占了很大一块了。
却没想到,王言竟然那么生猛,硬是将二十万的业务,一个月的时间做到了五十万,这就是强大能力的体现了,否则不能如此轻松。对各行业的了解、把握,对甲方、人力的沟通等等,面对琐碎繁杂工作的高效处理,这些都是能力。
也是如此,在更慎重的思考过后,林拜认为王言牛逼,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一如当初王言所说,算林拜五百万入股,估值自还是按照六千二百万来算,如此林拜持有言春秋7.46的股份,王言等人相应的缩水一部分。
但王言当然还是最大的股东,仍旧是绝对的大老板,他手里还有50.01的股份,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加入进来分股,至多也不过就是给手下能干的人配股分红。
其实现在王言等人也不吝啬,公司待遇本来就不低么,他毕竟从来都很大方。
至于说公司掌控权的问题,还是王言做主的。不过很多时候,他也不说话,郑秋冬等人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不赔钱就行。整体来看,算是民主集中,大家商量着来,不过最终拍板的还是他而已。
“好,经过咱们董事会一致通过,以后基本工资都提到两万,业务正常提成,下个月五号就开始啊。”
“言哥,谢谢了。”林拜对王言扬头示意。
以前王言等人都是四千多块钱,只不过是花钱公司全报销罢了。但是林拜不一样,他毕竟还有房子、车什么的,还有个基本不干活,只享受生活的媳妇。虽然林拜很有一些积蓄,但总不好坐吃山空。他过来是为更好发展,更好未来,总不能反而还吃不饱饭过不好生活。
所以王言就提了工资,一月两万,一年二十四万,这个收入走遍全国,到哪里都不低了,已经很够生活,此外公司的报销也是不变的。他们五个人,算上工资,再有各种支出,已经拿走了将近两百万的利润,已经相当可以了。毕竟到现在,言春秋也还只是一家初创公司而已,只不过是发展快些罢了。
“又不是单独给你涨工资,大家都是一万二嘛。真算起来,我们四个还是两对呢,你可就是自己一个人。”郑秋冬哈哈笑。
王言含笑点头:“这么说倒也没毛病,林拜啊,你媳妇也是能人,要是在家里没意思了,也过来上班。在外面玩,在公司玩,都是玩嘛。”
“还是算了,她啊,做事没长性,有意思的事儿做不了几天就觉得没意思,又去做别的事。等到过了一段时间,又觉得之前没意思的有意思。”
林拜苦笑着摇头,“好了,不说我了。言哥,我也签了合同,加入了咱们公司,跟我说说咱们下一步的打算啊?我也好目标清楚的做事。”
王言放下茶杯,翘着二郎腿,倚靠沙发的单侧扶手。他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下一步,踏踏实实做下去就好了。你手里有客户,有人脉,继续干就行。秋冬也是一样,继续去接业务,另外再帮助一下南宁那边,以前怎么做,以后就怎么做,做着做着不就越来越好嘛。
如果非要说有一个下一步的打算,那就是我们的软件了。初步的规划你们是知道的,先做点评。什么饭店、大学、公司,还有其他的明星、名人,甚至是消费者产品,乃至花花草草,万事万物都能评分。这个功能呢,预计是半年时间打开一定的知名度,至少主要城市是要覆盖到的。
这个业务发展应该很快,毕竟有明星嘛,我们炒作一下,借一些热度,用户增长还是很快的。只要有了人,那么一点点的,各行各业也就扩展开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评分也就上来了。这会增加很多的趣味性,人们还是很有兴趣的。
成本嘛,就是服务器。等到用户上千万的时候,这方面的开销要大一些,以后要咱们这边多多补贴。新公司会以我们言春秋为主体注册,还是现在的股份,也省事儿一些。
当然对于数以千万计的用户来说,我们做的这点业务赚的钱肯定是不足够支撑的。所以到时候就要进一步的拓展业务,也就是我现在主要抓的兼职这一块。我们做平台,跟现在一样,从中抽成。这一方面会削弱我们人力公司的收入,但另一方面,毕竟接的是全国业务,收入肯定是更可观的。
至于再接下来的发展,无外乎就是再开拓其他的一些业务,比如打车、外卖、团购什么的,主要围绕的就是本地服务。不必怕业务臃肿,该有的总要有。”
“那可是烧钱呐,咱们可撑不住。”林拜连连摇头。
“看你们的意思,是不是引入资本。资本的作用是催化,也是毁灭。引入资本才是烧钱,不引入资本,咱们想烧也没钱烧,慢慢发展嘛。我去年就跟秋冬说过,只要不想暴富,只要保证我们的服务质量,真正的站在广大用户一边,中国这么大,总有我们一席之地。资本,也没有那么牛逼。”
王言呵呵笑着摇头,轻描淡写。
“有气魄。”
林拜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以我这么多年跟一些资本圈的人接触来看,有利有弊吧。如果咱们没有盈利压力,不用一直赔钱,那当然是咱们自己做主的好,省了以后一大堆的烂事儿。你自己撑着一摊子比较辛苦,用不用我帮你?或者咱们猎个ceo回来。”
“你要是感兴趣,那就等产品出来之后去管理。要是没有,那我自己兼着也可以,以后就从下边提拔嘛,自己培养起来的,用着肯定放心顺手。”
“那这样,我先干着猎头,等你忙不过来,需要我的时候我再过去。”
“可以。”王言含笑点头,站起身来了个大懒腰,慵懒的说道,“那就这样,开始干活了朋友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五人散开,各自开始了工作。
平时好像看起来都挺闲的,但那绝对是电视效果,而且也过于高端了些。到了他们这个小小的创业公司这里,纵然林拜这种算是顶级的猎头选手,也是要忙死的。
如他所言,郑秋冬跟林拜是做正经的猎头业务,罗伊人和熊青春处理公司问题。当然实际上公司并没有太多的问题,毕竟就那么几号人,哪里有那么多的事儿。她们俩更多还是同其他人一起,进行各种的面试,筛选中低岗位的候选人。
而王言自己做的就杂了,财务、猎头、兼职,这三块他都要做。当然实际上的工作量其实没多大,毕竟干什么手下都有人,也就是偶尔他出面去应对一下郑秋冬、林拜说的一些比较难搞的人,他算是最后的保险了,他要是聊不出结果,那人家就是真不想换工作。
不过这终究是少数的,郑秋冬、林拜都是有能力的人,做的都很好。同时,他们两人也做着一些培训工作。一个运营健康的公司,必然有健全的培训体系,不论是公司内部培训,还是外部培训,都是必要的。一来为了趋同公司的观念,二来也给人员提升能力。
他们公司当然不要什么观念趋同,王言是不在乎的,他一向是拿钱说话,只要人品好,做事端正,怎么都无所谓。他们主要做的,还是在于能力提升。
现在公司是日益壮大,不断的招收人员进来。一些是能独立干活,带着资源过来的。他们不满足于原本公司的种种,又没有胆量自己做,看中了公司的提成比较高,而且名气也起来了,谈新业务相对来说也容易一些。
另外自然就是一些新人,跨行业的,同行业低年资,仅仅有一些粗浅认识的,大学实习的,凡此种种。进来一个成手,就招两个新人。
人员大,素质不一,自然是要培训的,所以言春秋也相应的建立了培训体系。
入职培训,是由熊青春、罗伊人以及其他的一些成手来做。主要讲一讲公司制度,未来规划,各行业概况之类的,再讲一些开展工作的方法等等,都是基础的必备知识。
进一步的培训,是由郑秋冬、林拜两人,以及更高资历、水平的人来做。算是职业进阶培训,讲一些工作经验、心得之类的。
更进一步,则是就到王言来培训。他讲的自然更加精深,属于精通课程,但凡学一些,对人生都有好处。而且他本身讲课就很好,毕竟是专业的么。另外一些加入进来的成手的入职培训,也是他来做。一点是为了压住这些人,服从命令听指挥,另一点当然也还是提升一下能力。
至于南宁那边,则是抽空飞过去,顺便处理一些那边的事务,解决一些问题。那边的进阶培训也能做,都是有成手的,做的都很不错。
王言主要做的,当然还是兼职业务,这毕竟是他的互联网产品的下一步重点。
目前,他已经在同时开拓上海、苏州、南宁以及北京四地的兼职市场。听着很有气魄,却不过是每个地方派了两个人过去,注册了分公司而已。财务都要杭州这边的人,跑过去帮着做一做。
这些人都是从南宁、杭州抽调出来的,已经培养了相当一段时间,都能开展业务。王言自然也不会闲着,他还是在带着新人,不过是去到了其他城市。
人手不够用,兼职业务那些成手也看不上,也只能是王言自己培养,在外面跑业务。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这几个城市开拓的能够立足,那就又培养了更多人出来,到时候就能裂变了,发展还是很快的。
如此,时间过去,又是新的一年。
这天工作日,南宁的某区民政局,王言同熊青春下了车。
看着来往行走,有的欢喜,有的没什么表情,有的还在互相指责吵闹的还算热闹的景象,熊青春转头看着王言:“你不后悔吧?”
“说什么傻话?我可高兴着呢,终于是抱得美人归了。”
“进去之前,我得先跟你坦白一件事。”
“你说。”
熊青春说道:“其实……之前在杭州的时候,我跟前男友见了面。她妈摔倒了,家里没人照顾。知道我在杭州发展,就想着让我过去看看。后来他比较担心,就从国外赶回来了,我就是那时候跟他见面的。不过你放心啊,保证没别的情况。”
“他后悔了吧?知道你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他妈也后悔了吧?”
“差不多吧……你不生气吧?”
“我那么小心眼?”王言挑了挑眉,“我得多糟糕啊,还能让你想着前男友?你这个前男友是真差劲,家里没别的亲戚了?用你去看情况?你别忘了要钱就行,二十万呢,数目不小了。”
其实王言很清楚,他毕竟看过剧的么,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但是俩人天天睡一张床上,不对劲还是能感受到的。原剧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跟郑秋冬分了手。
王言给熊青春号过脉,身体健康,可不是什么得了绝症。大抵还是因为罗伊人的关系,她觉得把握不住郑秋冬的心,结了婚日子也过不怎么样,倒不如成全的好。这时候她前男友又回来了,藕断丝又连了,便也就那么地了。
“你别说,我还真跟他提了,你是没看他当时的那个表情,那是相当精彩啊。”
“我能想象到。行了,说前男友没什么意思,咱都站到民政局门口了,不吉利,走了。”
王言当先迈步就走了进去,熊青春笑了笑,也是赶紧着跟上,挎着王言的胳膊晃悠着,很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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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八章 甄选生活
<\/b>又一次的领证结婚,对于王言来讲,无非就是单纯的‘又一次’。
但对于熊青春来说,就很有意义了。找到可靠的人,得到国家法律的认可,获得安全感以及心灵的归属感。从民政局出来,她看到两张小红本本,满心都是欢心,都是对未来幸福的美好憧憬。
“我警告你啊,要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看我不把你咔嚓了。”
“刚领了证,就想着我要对不起你了?”王言好笑的摇头,“走了,咱们去吃点儿好的,庆祝庆祝。”
“走吧,就当婚宴了,狠狠的吃它一回。”
“说是这么说,真吃上了,没忌口你就招呼着吃饱了。”
“你不是大胃王嘛,反正不会浪费,狗跟着你都得饿死。”
“我就当你夸我了。”
王言哈哈笑,同熊青春一起上车离开……
这一次两人一起回到南宁,不仅仅是领证结婚,还有另外一件事。开发了一年多的本地生活软件,终于测试完毕,公司也注册好,各种上线的手续也已经办妥,可以开始互联网的发展了。
如同之前所说,公司是以言春秋为主体注册的,叫‘甄选生活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所以这一款产品的名字自然也定下了,正是叫做‘甄选生活’。
其实真正说起来,一五年的互联网行业,是绝对不如一三年时候好混的。这时候已经是各种互联网大战接近尾声,行业格局明晰的时候。曾经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的公司在成了巨头以后,也成了资本。
发现有潜力的产品,投资、拉拢、抄袭、打压,如此几斧子抡下去难寻敌手,不断丰富着自己的产业链,构建宽阔的护城河。
这时候,他做这样的一种已经局势比较明朗的产品,就是在找揍。他做的任何一个功能,都有大公司。点评、招聘、外卖、打车、团购、跑腿、二手交易等等本地生活的服务,全部有人在做。
但他当然不是自己找不痛快,所以做这个产品,只是当时郑秋冬做了互联网的劳务派遣业务,他就随口念叨了一下,如此也就做了起来。至于别家的围剿,他是不怕的。
因为他是同更广大的用户站在一起。
虽然也赚用户的钱,但他从来都是注重用户体验与服务。别说现在的一五年,按照大公司、大资本的操行,就是到了五一年,他注重用户体验与服务的根本运营宗旨,只要能挺的住,一样能杀出来。
因为是平台,涉及到商家、用户,何况他开始做的就是评分,一旦口碑做起来,必然是要招致造假数据的行为。以后放开兼职业务,必然就有一些约炮、骗钱的事情出来。
对此,王言专门弄了智能程序加持。锁定ip、身份信息,一旦数据异常,直接就标记出来,保证数据真实性。他的智能程序当然是相当好使的,高效、准确。
至于下一步开始的兼职业务,则是分析对话,综合公司评价等等多个维度,一经发现必定严惩,保证平台绿色健康运营。
其他的二手交易等等,秉持的就是买卖双方的真实,以此展开针对性的一些动作。
总的来说,就是做一个‘真’,做出信誉度,做出权威性,那就是成功。
事实上,王言混了千多年,靠的就是这个真,是真把消费者当人。
包括现实世界也是如此,他卖的东西是贵,但贵的有道理。不论是软件、硬件,还是品控,更或是售后,做的绝对让消费者挑不出毛病。有毛病也是对接的员工的个人问题,没有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行事,该处理处理,该道歉道歉。
当然同样的,他对消费者其实也不客气,秉持的就是我可以把客户当上帝,但客户不可以自觉当我爹,不能过分的没事儿找事儿,或者把小事儿搞成大事儿。
其实相对来说,搞短视频是更好的选择。这时候抖一手音还没出来,他照着做也就是了,最后同样是一家互联网独角兽企业。不过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他也已经烦了。就连这个甄选生活,也只是当初说了出来,后来没事儿都念叨两句,这才做出来玩一玩,闲着也是闲着,给自己找点儿事娱乐娱乐。
新产品上线,宣传是一定要的。但是王言没钱,不可能铺天盖地。也就只能让手下的职员们,以及给个十块钱,让兼职的那些人下载使用,顺道给发个好评。让他们抽空在快那个手、内涵啊就段子、贴吧、论坛之类的地方,给软件打广告。
当然并非是那么枯燥的宣传广告,而是所谓‘安利’,一些趣味性的分享。毕竟什么东西都能打分,永远有想象不到的稀奇古怪,而且还有很多评论,还是有一些意思的。
关于被评分的事物,当然也是有审核的,毕竟要是有人整个尿上来评测黄不黄,或者弄个女优之类的,那可就难搞了。
这样趣味性的传播,虽然不如铺天盖地的广告来的猛烈,但靠着人们自发的传播,下载量还是比较可以的,整体氛围也是比较轻松愉快的。
要说下载量的爆发增长,以及氛围的不愉快,还是因为娱乐明星而起的。流量偶像,大抵是从一二年萌发开始的,一些韩流团体,以及国内的一些男团兴起,吸收了很多二十岁以下青少女粉丝。他们,是天然的话题制造机,热度引流器,十分好用。
‘甄选生活’的爆发增长,是源于有人给tf男孩开了评分,并且很低,被人传播到了其他的平台。由此,引发了粉丝大战。追星的人们,都纷纷下载甄选生活,给自己喜欢的明星评分。
王言弄的监管程序,在这个时候就发挥了相当重大的作用。粉丝们实在热爱偶像,实在愿意消费,他们自己弄好多账号评价不说,还有大款花钱雇佣。
对于一部手机切换多个账号,以及多部手机、多个账号,同一个地址的,全部都做了限制。尽量客观的,保证了数据的真实性。
也是这些人的加入,彻底的活跃了评分系统。毕竟不能总是追星、吵架么,总要生活的。他们还多是女性,关注的点还是比较多的。
美食、美妆、服饰、鞋帽、书籍、电影、公司、学校、其他互联网产品,凡此种种,也全都罗列开来。
与此同时,王言配合着进行了产品的迭代。
开始对各事物进行分类归纳,设置了多级菜单、子集。同时接入了地图,细分了省市区,加入了与地图配合的各种功能。而最重要的一项,则是以众多维度考量计算,统合出了一个全国总榜,全国的同类事物放在一起进行比较排名。
相对来说,是相当可靠的,因为这是真正的广泛的评价,是参与到网络中的人民的评价。
这事实上帮助了一些人重新认识生活的城市,因为他们很多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城市有那样的一家小店,那样的一处小众的风景。
也事实上的帮助了去外地游玩的游客,如果那个城市的用户足够多,他们按照本地的排行榜去游玩吃喝,绝对的会有良好体验。
这也同样会对其他不好的消费场所造成一些影响,他们的生意会不好进行下去。那么他们就要相应的,去做一些改变。不论是变的更好,还是降价,一定程度上算是提高了一些底线。
针对公司的,也会帮助求职者避雷。针对学校的,也会给学生们一些参考的建议。毕竟学校下边也有分类的,专业、教师什么的,都相当全面。
当然那不是现在的‘甄选生活’可以做到的,不过发展到那个程度也不会要多久。用户总是越来越多的,数据量也会越来越大,那时候才是比较肯定的评价。大基数,相对来说会对个体的一些不客观评分进行有效的平衡。
再回到杭州,已经是劳动节以后。
“来,我提一杯啊,祝言哥和青春新婚快乐。”
饭店中,林拜笑着举起了酒杯,同郑秋冬等人一起,给王言、熊青春敬酒。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喝了一杯,这就算是开场了。
林拜的媳妇问道:“言哥,青春,你们俩真不办一场了?”
熊青春摇头笑:“这不是就办着呢?”
“总归不是穿着婚纱,在那么多朋友的见证下嘛,不一样的。”
“我们俩可没多少朋友啊,基本都在这一桌呢。这个总,那个总的倒是很多,那又有什么用呢?就这样,挺好的。”
见林拜媳妇脸色有些尴尬,熊青春摆着手,“没事儿,实际情况嘛。用王言的话说,我们俩这是相依为命,这样也挺好。其实啊,要真办婚礼,我也嫌烦,没什么意思。”
罗伊人在一边说道:“她呀,就是想象力丰富,整天在外面潇洒,潇洒的天马行空。”
林拜看着自家媳妇哈哈笑:“你们以为呢,我们家这位啊,在家看韩剧能哭一天。”
“快别说了,你们越说她越想,我俩可没那么可怜啊。”王言好笑的摇头,转而问道,“最近我忙着甄选生活,你们业务怎么样啊?”
“言哥,我们还想问你怎么样呢。”郑秋冬笑道,“我们可都有甄选生活,今天这家饭店就是,三天前定的包房。威力可是已经展现出来了,还有投资公司主动过来联系。我们这些股东,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注册破五百万,实际活跃用户七十多万,两个多月的时间,初步算是成功了,就看以后怎么发展。也不用想着暴富,用户越多,运营成本越大。虽然咱们接了广告,但是广告费也没那么多,靠广告也养不活公司。
按照现在的发展情况,还是要尽快的开展兼职业务,然后出人手开拓同城服务项目,能挣多少是多少,要不然咱们人力资源的收入,怕是很快就顶不住了。”
“我们没意见的,你拿主意就行。”林拜笑道,“言哥,现在用不用我过来帮你?”
“等兼职业务上线以后,到时候同步开团购业务,到时候我们要真正的对接市场,那时候业务就大了。”
“好,有需要你随时找我。”
王言点了点头,转而问道:“说说你们的业务,怎么样了?这两个月我也没怎么看。”
“肯定比前两个月更强啊,除去兼职业务,咱们真正的猎头以及派遣业务也已经做到过百万了,底子已经打好了。说起来,咱们可是又来了一个大活。”
郑秋冬说道:“有一家香港公司,是之前的曲闽京介绍过来的,想找个做金融的人才。薪资水平,跟曲闽京差不多。这一次可不是上回那样只有十万了,如果找到合适的人选,成功费能有五十万。”
“候选人有了么?”
“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只不过现实情况不太好办。”
这就是原剧中的事情了,整部剧下来,郑秋冬就猎了那么几个人,发生的事情都是有数的。王言明知故问的捧哏:“什么情况?”
“他叫陈修风,以前……因为要照顾他父亲,再加上他这些年确实也有些厌倦了,又早早的实现了财务自由,所以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也要等他父亲去世才可以。说起来,这人还是通过伊人认识的。”
“是我以前公司的财务总监,她爱人就是这个陈修风。他们都在杭州,知道我也在这边,前一段时间邀请我们去他们在湘湖那边的房子做客……”罗伊人交代了一下关系,有些迟疑的说道,“说到财务,言哥……”
王言摆了摆手,微笑道:“听你们对话的意思,这两口子都很高端,水平听着就是很够用的。可是现在看情况,是要享受美好生活了,她愿意出来做事吗?”
“我还没跟她提过,不过她也是个闲不住的,生活享受久了,难免厌烦。如果言哥同意的话,我可以去跟她聊聊,感觉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且她也是熟人,咱们用着也放心。”
“可以啊,我现在管着财务,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何况甄选生活这边才刚走上正轨,以后活肯定越来越多,我也没时间理会财务。既然这个葵大姐信的过,合的来,又闲不住,我是很欢迎的。不过目前咱们用钱的地方多,待遇肯定是配不上她的,这一点你还是要讲清楚。”
罗伊人笑道:“放心吧,言哥。她要是愿意干,不要钱都行。”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说说。她要是来,就把那个陈修风也叫上,咱们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也顺便当面问一问他的想法,愿不愿意干。”
“是不是太冒昧了啊,就这么直接问……”
“都坐到一桌吃饭了,随口问一问,有什么冒昧的。他要是有意愿,那就再聊。没意愿,赶紧找别人,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郑秋冬点头,罗伊人说话:“那我明天就过去找她,看看她的意思。”
“没别的事儿了吧?来来来,喝酒喝酒,多吃点儿菜,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
没人拘束,一帮人推杯换盏,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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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九章 回归
<\/b>罗伊人的行动很快,如她所说,第二天她就开车去了湘湖找葵大姐。
葵大姐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葵黄。
对于罗伊人的来访,她很有一些奇怪。泡茶分了一杯,她问道:“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啊?”
“工作不能一直做嘛,偶尔也要躲躲清闲,调剂一下。反过来说,休息的久了,总也要出去做做工作,参与参与社会交际。否则时间久了,人就封闭了。”
葵黄放下茶杯,笑道:“我听明白了,你这是来找我出去工作的啊。说说情况,我听听看。”
“就我们公司,财务总监,工资两万,包一顿午饭。其他的一些消费,只要合理,公司报销。至于股份嘛,那就得以后再谈了,这个我做不了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们公司的财务,不是秋冬的那个狱友负责呢嘛?”
“那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公司还做本地生活的互联网业务,言哥现在的精力都放在增长用户,完善服务,开拓市场,财务方面的工作拖累精力。正好昨天他从南宁回来,我就跟他提了一嘴,他说既然我信任你,觉得没问题,那就让我来问一问,你要是愿意的话,即刻走马上任。”
葵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们公司最近发展的怎么样?”
“还不错,南宁、杭州两个地方,秋冬和林拜不干活的话,猎头业务也能破百万,这是去除了提成的盈利。再加上他们俩,两百万左右没问题。派遣业务,每个月能有十多万左右,都是互联网行业的。
同时我们还有兼职业务,南宁、杭州、上海、苏州、南京、北京、天津、广州、深圳,目前就做这九个城市的业务。每个月的盈利,差不多在三百万左右。不过这一块业务,马上要并入到甄选生活。”
“你们那个甄选生活的软件我也下载了,我看上面基本什么都能评论,数据量很大吧?运营成本肯定很高,下一步怎么打算的?”
“你是想问,我们有没有融资的意向吧?”
罗伊人笑道,“这个在开始的时候就定了,我们能撑到盈利,能稳定运营,那就不要资本,实在不行再找也不迟。至于数据量大,运营成本高的问题,言哥说还能承受。他会技术,做了架构,好像还改良了一些,具体的我也不太懂。
其实数据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虽说什么东西都能评价,但是主要还是集中在教育、美妆、明星、美食等关注多的方面。其余的类别就比较小众,哪怕以后用户上亿的体量,这些小众板块的影响也不会那么大。总的来说,情况还是不错的。
没准啊,还真能做大做强。不说成为什么独角兽,中国互联网有一席之地也是好的嘛。目前看来,前途其实还是不错的。如果我们不做互联网,现在的人力资源业务做的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哪怕不算兼职业务,年营收也能做到两千万,在全国范围内都已经是头部企业了。
闲着也是闲着,整天自己在家里,怪没意思的,出来做做事,人也有些精神,你说呢?”
“明明是你找我去做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却好像是你帮我一样。”
“都一样嘛,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还不知道你啊。”
葵黄好笑的摇头:“行吧,明天我过去看看。不过我先说好啊,要是我做的不舒服,直接就走,免的坏了咱们俩的情分。”
“你放心,秋冬你见过的,剩下的不论是言哥,还是熊青春,还是林拜,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相处起来特别舒服。”
“跟我说说这个言哥,之前也没细问,现在我得了解了解。”
罗伊人对王言的评价自然是拉满的,以致于到了第二天,众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葵黄笑着对王言说道:“王总,你是不知道,昨天伊人在我家里可是给你夸上天了啊,说你……”
王言哈哈笑:“葵大姐,你可千万注意说辞啊。我跟秋冬是一个号里上下铺睡了四年多,伊人是他媳妇,可别误会了。”
“是言哥本来就是高人,我作证啊,伊人说的都是实话。”郑秋冬嘻嘻哈哈的举着手。
“行了啊,都别给我戴高帽。”王言举起了酒杯,“来,葵大姐,敬你一杯,欢迎你的加入。”
“来来来,一起一起,陈先生?”
林拜在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起喝了一杯,接着便热闹的闲聊起来。
主要还是葵黄说话,她在聊天中观察这些人都是什么选手。同来的陈修风就安静多了,笑眯眯的吃吃喝喝,不时的推一下眼镜,打量着众人,带着些审视的样子。挺有逼气的,往那一坐就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当然按照常理来讲,也确实是够资格在这装逼。毕竟王言等人捆一起,身价也是不如葵黄、陈修风两口子的。而且陈修风还是搞金融的,过手的钱都是以亿为单位,接触的人也是非富即贵,眼睛是顶脑门子上的,今天能过来,都是人家照顾老婆面子,很捧场了。
饭吃到一半,王言就将目标转到了陈修风身上,在其他相熟的人的目瞪口呆中,同陈修风聊起了金融。想平等对话,就得展示出被人尊重的能力,得有被人重视的价值。
王言不一样,他一般是选择在别人最骄傲的地方,将其镇住,那么自然而然的,他就成了掌控者,成了要被尊重的人。也就是人们说的,别人装逼装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不巧,王某人擅长的有些多了。
所以在同陈修风友好交流过一番之后,陈修风的态度不说一百八十度转弯也差不多,话也多了,语气也谦和了,让人大跌眼镜。
只有葵黄不意外,她很清楚陈修风是什么人,简单的说,就是只服比他强的人。
也是这时候,郑秋冬跟林拜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默契搭台,说出了他们有客户需要金融人才,问陈修风是什么想法。
不出意外的,陈修风十分诚恳的拒绝了,从现实情况到心理状态,仔细的说了他的为难。
这件事也就这样了,正如王言一直说的,人家就不想干,再是磨磨叽叽的跟人家沟通,人家也不会去,还是尽早找别的合适人选为上,不要浪费时间。像那个袁昆那样的选手,做法实在欠妥当。
不过按照袁昆所处的环境来看,再加上他的思想不及格,人品很差劲,让漂亮小姑娘勾搭陈修风,再偷拍留把柄,这样的事儿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正处于进步的关键时刻,这时候是不能掉链子的。而且真的算起来,他其实还真没损害陈修风的利益。一则甲方公司给的待遇很不错,二则陈修风白睡个姑娘,三则他自己不掉链子,升职加薪配股,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只不过陈修风不同意,而且还有林拜、郑秋冬俩人在阻拦。
当然即便没有林拜、郑秋冬,袁昆但凡聪明一些,也绝对不会公开视频,更加的不会去破坏陈修风的婚姻,后果他是真的承受不住。更多的,也只是吓唬吓唬,使劲逼迫罢了。
这顿饭过去,葵黄就正式的加入到了言春秋,接手了王言的财务工作,减少了王言的工作量。不过实际上王言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本着能轻松就轻松的原则,他不介意少一些工作。
毕竟折腾是折腾,干活却是干活的。他的所谓折腾,更多偏向的,还是看着别人做出他自己想实现的,他很喜欢劳人。当然劳自己他也没什么所谓,毕竟他不是真的好吃懒做只会说,只不过是有倾向罢了。
现在他基本上已经不怎么理会人力资源的事,而将重心放在了本地生活服务上。但真的说起来,他在这个世界,其实还是做一做人力资源更好一些。但他干了两年,感觉没什么意思。
毕竟就是按照甲方的要求去找人么,找一个的时候还享受那种调查、说服的过程,找十个甚至几十个,那就感觉差点儿意思了。
其实相对来说,他认为后期开放做正经猎头业务的时候,是不如他早期在南宁做兼职业务有趣的。主要原因自然是人的不同,做兼职的那些人的故事要更丰富一些。猎头业务的那些人就比较单调,因为他们只是一个行业中有着精通技水平的从业者,他们当然也有自己的故事,但感觉还是差不少的。
因为在整体的社会环境中,他们是‘正常人’,那些选择兼职,干一天玩两天,或流浪四方,或据守网吧的人,则是‘不正常’的人。正常人太多了,自然无趣。
至于到了令郑秋冬、林拜激动的百万年薪水平的高端市场,那就更没意思了。因为在一些王言专心搞商业的世界,发展到后期的时候,年薪百万都不够格跟他汇报工作,对他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
所以王言索性也就搞起了点评,做起了本地生活,另起一摊子玩一玩。
甄选生活的热度越来越大,注册用户越来越多,王言也在不断的开拓兼职市场。除了南宁、杭州、上海、苏州、南京、北京、天津、广州、深圳九个城市外,还有其他省城,以及重庆。因为打下了好的底子,裂变出了足够水平的兼职业务开拓队伍,就在这没人关注的兼职市场中,王言默默的赚着钱,占着市场。
之后,王言并没有再拖延,而是直接上线开通了兼职业务。这个可不是随便开通的,那些甲方公司也不是自己注册的。而是那些员工们一家一家谈下来的,都是确认了资质,以及经营诚信的公司。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合作公司都加入进来,总有一些人是要从中抽一些钱的。而在甄选生活上,多少钱都是有数的,这是断人家财路呢么,所以他们很抵触。不过这都是个别的,问题不大。
至于另一边兼职的人,他们更无所谓了,只三点要求,活准、不差钱、现结。如果还有要求的话,那就活要尽量的轻松。不轻松,就要钱多。
而支付结算,尽管王言没有支付牌照,也不影响什么。是甲方将全款打入公司账户,他们公司兜底,不论是什么意外情况,都会处理好。比如接了单,临时退的。比如干两天,人走了,钱都不要了的。这就是那些开拓兼职业务的员工的工作,他们进行协调。
在工作进行完毕后,双方都提交完成,钱会直接打入到兼职人的银行卡里。增加的是财务工作量,其他没影响。
当然,这是用人公司的对公结算,但王言还开通了其他同城业务,那就要涉及到消费者。消费支出,还要绑卡付款,显然是令人反感的,所以王言也接入了威信、支付啊就宝等其他网络支付端口。
王言开设的同城业务有好几个,除了兼职,还有一个跑腿。给人送送东西,或者帮着买一些东西之类的。这个业务,自然还是那些兼职的人来做。他们有时间就接一单,多少也能赚点儿。
还有一个业务,则是卖货了。主要围绕的是农产品,各地的比较不错的特产,或者是滞销的一些东西,也只是开通了现有的城市,并没有铺开全国。
公司为产品的品质兜底,重新设计包装,对接初级收购商,与物流公司合作保鲜运输。综合下来,东西肯定没有好那么多,但贵是肯定贵。
王言做的就是精品,做的就是附加值,不贵怎么能行呢。他要把甄选生活做成一种态度,贴上‘精致生活’、‘美好生活’、‘高品质生活’、‘安心生活’、‘健康生活’等等的一系列标签。毕竟什么东西都可以打分,他卖的农产品当然也是一样的,绝对保证真实。
事实上农产品只要不差劲,保证正常水平,售后服务跟上,态度摆正,那么在高价格的加持下,本着贵就是好的朴素原则,不甜也是甜,不难吃就是好吃。
再有一个业务就是二手交易,利用大数据对同品类物品进行价格评估给双方提供参考,也顺便统计各种物品的价格走势,权当做一个保值榜单。同时平台算做第三方,冻结买方购物的资金,确认之后才放款给卖方,这也是常规操作。
至于外卖、网约车业务,王言并没有做。因为他没钱,烧不起。再好的服务,在对手的一元吃饭,一元坐车面前,都显的苍白无力。
他就从农产品入手,一点点的覆盖衣食住行,并且还专门做国货,就找品质高、价格美的产品,未来还是很美好的。
至于别家的围剿,那就无所谓了。他的业务做起来,品质的标签就已经打上了,他绝对不会跟人打价格战自降逼格……
他这边虽然有些麻烦,但是稳扎稳打,维持着公司的运营。林拜也早都来到甄选生活这边做管理工作,他同王言说,是因为猎头做的太久,感觉没意思了,给自己找一个新的挑战。
人力资源那边,则是成了郑秋冬、罗伊人两口子的一言堂。毕竟熊青春是跟王言一起的,见这边的业务越来越多,她早都过来了。
不过郑秋冬到底是主角,做的很不错,蒸蒸日上。在感情上,也同罗伊人回了北京,领了结婚证。和王言两口子一样,没有办婚礼,只是大家一起聚了聚,算是庆祝了。
如此,时间来到了一六年的春节。
跟同样没什么亲人的郑秋冬、罗伊人两口子吃过了饭,王言跟熊青春回到了家里。
熊青春坐到了沙发上,感叹道:“真没想到,他们两口子这么快就要孩子了。”
“几个意思?”
“我也三十二了啊,以前你就念叨着娶媳妇生孩子,今天要不是他们俩,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你说这都两年了,我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要不……”
熊青春咽下了话,但还是看着王言,欲言又止。
王言好笑的摇头:“要不咱们去医院查查?”
“嗯,要不然也没道理啊,你那么强,怎么能没动静呢?你说是不是我不能生啊?”
“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没准是我的问题呢。我觉得咱们俩还是得再试一试,现在酒色财气乱人精神,肯定也有影响。咱俩再加把劲,等两个月再看看。”
“那你把烟戒了,酒也别喝了,这个肯定也有影响。我也早早起来,跟你一起运动运动。”
“走吧,洗个澡去,今天先练练。我跟你说,可能就是以前的姿势不对,情绪不到位。”
“还想怎么到位啊?”熊青春翻了个白眼,但却是张开了双臂,“你抱我。”
王言没拒绝,两步上前抱起了熊青春,往着宽敞的浴室走去。
不止熊青春,事实上很多女人都有过一样的担忧,不是怀疑王言,就是怀疑自己。王言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总不能说他有开关。也就只能如此糊弄着。
未几,浴室之中荡出了靡靡之音,已有生命在孕育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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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零章 日常
<\/b>王言
属性:力量34
敏捷34
体质34
精神124
未分配点数4
这次新得了四点属性,上一次的五点自是仍旧加到了精神上。王言实不知是否真有魂灵,若似一些玄幻剧集那般,以他如今的地步,或许蜕了躯壳,也能有意识的存在一些年头。
“八个多月了,歇歇吧。公司的架子早都搭好了,咱们居家办公的流程、效率也不错,不放心的你就在家里看一看。有文件要签字的,就让秘书送过来,反正也没多远。咱们除了总部的建设,没有着急的事儿。”
“我感觉还挺好的。”
“在家呆着吧。”王言摇了摇头,继续转过头去,撸着阿猫看新闻。
“那我没意思啊,也不知道干什么。”
“我也在家,你要不然就看看书,充实充实自己,要不然就看看电影什么的,娱乐娱乐。等下午天不热了,咱们再出去溜达溜达。工作是让人有精神,但为了工作,放弃了生活,那就没意思了。你现在八个多月,要是一个不小心……”
“呸呸呸,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好着呢。”卫岚白了一眼王言,不过也还是说道,“行吧,那就听你的。”
“什么叫‘行吧’、‘那就’?不行也得行,不就也得就。”
“那你工作咋弄嘛?”
“其实也没多少工作,我不干都行。只不过是我做的话能够快一些,不做的话那就慢一些。我又没什么事儿,那就做一做嘛。咱们的员工,都是高薪挖过来的,经验丰富,研发人才虽然少了些,但是一个个的也都很有实力,不用操那么多的心。我们提出问题,他们解决问题,就这么简单。”
卫岚点了点头,哎呀叹道:“忙习惯了,现在突然要在家里呆着,还真有点儿不适应。我说以前看那些牛人,在位的时候感觉精神百倍,可是一退下来就感觉老的特别快呢,就是不习惯。”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这才哪到哪啊。”
这种落差,王言其实是经历过的,毕竟他从前很想进步,干什么都要干好。但是清闲下来,虽然看起来是享受生活,但空虚的内心并没有得到填充。还是后来时间长了,他更加沉稳,这才适应下来。
他认为,主要原因就是没有真正的好好生活过,是一种对于生活的精神上的高层次追求,这是很难的。
卫岚哎了一声说道:“挺长时间没见着孙怡了,也不知道她那边做的怎么样,反正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去她那走一走?”
“行,等你收拾完就过去,中午在那吃饭,下午在外面溜达溜达,晚上回来。”
往来都是坐车,车的座椅也都很舒服,不工作心情也愉快,还是不错的。
“就这么定了,咱们不告诉她,直接杀过去。”
卫岚加快了一些速度吃饭,王言则是弄着手机,通知了一下赵阜以及公司的其他高管,最近三个月在家里办公,并说明了工作处理可能不及时。
不妨,他这边才发过去消息,下一刻赵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来的倒是快,什么事儿啊,赵总?”
“银行人选的问题,之前你不是说要见一见行长、经理、财务?”
“约到后天吧,到时候我过去。”
“另外绥中那边的产业规划昨天出来的,给我发过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上班跟你说一说呢,结果你要休息了。”
“哎,居家办公嘛,可不是休息啊。你给我发过来吧,我看一看。”
“好,那就这样。卫总检查各方面都不错的,王总你不用太紧张。我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我就特别担心,到后来再看,就是白担心一场。”
王言笑呵呵的:“谢了啊,不过我感觉还不错。行了,就这样,我看完给你回复。”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赵阜已经把文件传了过来。
拿了屏幕大一些的平板电脑,王言打开文件看了起来。
绥中的产业规划,当然是围绕着龙腾来进行的。在以前,不过是农业、矿业、渔业等产业。现在绥中大开发,还是绝对的高新技术公司,这边的渔场基本全关了,土地也被占去了老大一片。他们作为地方政府,当然要及时调整产业结构,也要给没了营生的农民找到新的、稳定的收入来源。
这一份产业规划,是在正式确定建设龙腾总部的时候开始,到现在送到王言这里已经快要半年时间。当然不是说地方政府不办事儿,只是因为现在到处都是工地,并且未来几年都是如此,农民根本不缺活干。所以并不急迫,比较从容的规划以后的产业。
主要就是两个方向,一个是高新技术工业,一个是服务、旅游业。
服务是很正常的。龙腾的员工,大部分是相对来说高素质的专业人才,消费能力一个比一个高,总区那么大,各项的服务是一定要跟上的。不论是开店、卖菜、服务员、清洁工等等,需要大量的人来做工作,这方面就能安置许多人。
而有关于旅游就更简单了,龙腾总部的建筑结合了古代、现代,是相当好看的。一万多亿中的一部分,就用来造景。同时这还是龙腾要打造的智慧城市,时间越长,城市越智慧。这些都是吸引人的点,以后的旅游业肯定是相当有潜力的。
至于那个高新技术工业,字面意思理解么,就是高端制造。现在各家企业,叫上号的就造车,无人驾驶显然是智慧城市的一环,所以这份规划上,也想造车。
这一点王言当然是不抵触的,甚至还很同意。他造火箭、造电脑、造手机,车当然也要造,他还真有技术。那是属于他研究能源的附属产品,现在肯定是新能源的,一部车的重点就是电池。而不巧,他在这方面的技术真的很强。当然也不是短时间能拿出来的,他得积累技术,得一步步来。
除了造车以外,就是其他的一些零件生产之类的,安置一些人员。
以龙腾的体量来说,其实都不用转门针对这边的人民做什么安置,只要开在这边,只要正常的开展业务,绥中的五十万人口,怎么都能找到位置,怎么都能赚到钱。
王言做生意,只有一点,钱给的痛快,给的也实在。
事实上,他现在对于国家最重要的作用,就不是什么高科技,毕竟他铺开了那么大一摊子,牛逼的就是人工智能,但是还没有完全的围绕人工智能发展出成熟的产业,值得称道的只有翻译软件以及智能家居。
但是他的消费能力,那绝对是顶级的。大力丸印钞机一样,上上个月还是一百八十亿的利润,上个月就是二百二十亿,这个月明显又要增加。他的每一笔支出,都有很多人受益。最直接的,就是总区建设一万六千亿的支出,那就是他的消费能力。
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地方政府的产业规划,王言当然没有二话,直接招人建厂搞研究,从软件到硬件。其他的那些东西也是一样,掏钱就完了。没钱就贷款,贷款就给批,就这么简单……
正在他看完了规划,给赵阜做了回复以后,卫岚也吃喝完毕,收拾利索,穿着宽大的衣服,慢吞吞的走了下来。
“完事儿了吧?”
“出发。”
王言干脆的起身就走,他倒是不需要收拾什么,自从龙腾有了公司服装,他就一直穿着了,也不用别的准备。
当即,拿了车钥匙,同卫岚一起慢悠悠的到了地下车库,开上小奔的商务车,直往下沙区过去。
工厂是老厂子了,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儿。门口的牌子上挂着龙腾服装厂的牌子,还有金龙托日东升的图标。
门卫室的是个精神的老大爷,摆了张桌子在门口的遮阳伞下,桌上摆着茶壶、收音机,老大爷躺在躺椅上,一手扇子,一手珠子,和着收音机中的播放的节目,很有几分安逸。
“大爷,歇着呢?”
“来我们厂干什么的?跟经理说了吗?”老大爷抬眼看着驾驶室的王言。
“打电话了。”
“进去吧。”
老大爷从桌子上弄了遥控器,将大门开的更大,让车通行。
服装厂还没牛逼到什么程度,也没什么秘密,一般也没人闲着往厂里来晃悠,所以老大爷放人很痛快。当然这是白天,厂子里几十号人,男女都有,不会出什么其他的事,要是晚上就不成了。
车开到里面才停下,孙怡就颠颠的跑了出来。
同王言一起,扶着卫岚慢慢下车,嘴上说道:“你们两口子也是,还搞上突击检查了。”
“什么突击检查,就是临时起意。”卫岚抱着肚子说道,“他不让我去工作了,让我在家里养着,我一想挺长时间没见着你了,怪想你的,这不是就过来看看你嘛。”
“早该在家里养着了。”孙怡对王言笑道,“你是不知道,她以前就跟我说多烦工作,多无奈。这自己家的产业就是不一样哈,都成女强人了。”
“你也一样啊,我听卫岚念叨了,你的干劲也很足嘛。”
“必须的,这厂子就是没我的股份,我给岚岚干活,还能不用心啊?”孙怡上前摸着卫岚的大肚子,“再有俩月就要生了吧?”
“不到俩月了,还有六周。”
“医院都安排好了吧?”
王言笑道:“你这不是质疑我呢么,早都办好了。”
“我怕你们粗心大意,虽然什么都不差,那也是越早准备越好。”孙怡送给王言一个白眼,扶着卫岚,“走吧,老板娘,视察视察,看看满不满意。”
“尽说怪话,交给你了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无聊过来走一走,让你说的好像我多小心眼似的。不过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要好好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看我扣不扣你钱。”
两人好姐妹,随着卫岚的脚步慢悠悠的在厂里溜达着到处看,王言自然是削弱着他的存在感,老老实实的跟在后边,一路看着厂里的情况,听着孙怡的介绍。
厂子的发展还是不错的,员工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人。总体算下来肯定是赔钱的,毕竟当初卫岚在收购工厂之外,直接给了一千万的现金,用以更新设备,厂房维护等等。但是如果按照正常的运营情况来讲,目前的营业收入已经覆盖了成本,取得了盈利,这是很不错的。
收入来源就是三块,一是龙腾工作服的定制,二是龙腾慈善基金援助学校的那些学生所穿的一年两套的衣服、鞋,三是正经的对消费者的收入。
前两个不用说,全是成本价,根本不赚钱。只有对消费者的收入,才是真的盈利。
孙怡的找了好几个设计师,天天的设计衣服,定位就是此前说的中端,中国风。简单的,就是半袖上设计图案,突出干净大方。复杂的,就是马面裙那种,男装女装都做,鞋帽也有。
毕竟王言这边的要求是全品类,给那些捐助的孩子,也是什么都有的。所以这个工厂,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都能生产。
为了打开销路,孙怡理所当然的做起了直播。不过她没有出镜,她确实漂亮,但是她确实不喜欢。是找了几个大学毕业生过来,组成了一个直播团队。
同时还找了模特,借用了公司的摄影师,在公司搭了个台子,做一些好看的视频出来。
卖衣服的那么多,她肯定也不多啥。但是衣服确实还算好看,价格小贵,但是能承受,买过的评价都不错。一点点的,做到现在也算起来了,每天直播都能稳定在线二三百人。
这是她没亮龙腾的牌子,也没说这家服装厂给贫困地区的学生捐衣服的事儿。这俩都是热点,尤其捐衣服的事儿,也跟龙腾有关。而龙腾本身就自带热点,一有点儿动作发布出去,都有很大的热度,而后网络上又不免翻出龙腾之前的事儿。
当然网友们总体还是支持龙腾的,因为龙腾牛逼。
只要挂个梯子打开龙腾官网,所有商品,全都是国外卖的贵。最便宜的灯泡,都比国内贵好几十,不包邮,不包税。至于最贵的大力丸,那就不用说了,比国内价格贵了四倍。甚至龙腾唯一对外运营的软件易译,会员费都有几块钱的差距。
而智响的人工智能水平,那也是相当牛逼,国内外公司的股价都给干下去了。这还是龙腾没有开发同样的产品出来给用户使用,要不然其余的公司基本都要关门了。
在国际关系各种摩擦的今天,龙腾是相当硬的,很争气。满腔爱国情的网友们,在整体的舆论环境中,自然都很支持。
所以如果孙怡把龙腾的牌子打上去,销量肯定是不差的。
孙怡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借龙腾的热度,凭着自己的能耐把衣服做起来,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没有呆太久时间,毕竟距离远,开车过了就用了一些时间。走一走,看一看,也就到了午饭时候。吃过了午饭,王言就同卫岚离开。
自从认识到现在,两人从没如此长时间的呆在一起。以前是王言没工作,卫岚在外。接着俩人都在外工作,后来卫岚一起过来工作。像现在这样,两人每天都在一起,相处在同一片空间,确实是第一次。
两夫妻一起生活,总归是要回到乏味的,感情却就是在这之中更加浓厚的。
两人一起,偶尔分开各自做些工作,更多时候,是一起吃早饭,一起遛弯,一起看电影,弄着音乐给肚子里的孩子听一听,搞搞胎教。王言也会弄着相机,记录一些卫岚的状态,甚至又捡起了给阿猫阿狗拍视频,剪视频的活动。话不多,但卫岚感觉被幸福包围着。
如此,平平淡淡的一个月过去,活爹准时到来。
“《繁花》小江西: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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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一章 小东北
<\/b>“小东北啊,你看这间屋子怎么样?朝南的,一点儿都不潮,屋子也宽敞。做饭嘛,就在外面的堂间,大家都在外面做的。五十块钱一个月,我看你面相敦厚,月付就行,也不要你押金。哎呦,难为你三十岁的人了,父母早逝,也没老婆孩子,背景离乡跑这么远,这可真是……”
老旧的木地板为人踩踏,哒哒吱的响着。稍许佝偻着身子,带着眼镜,尽量说着普通话的葛老师,打开了这一间南向房间的门。
此时临近正午,在灰尘的作用下,阳光有了光线的形状,洒落在暗红腐朽的地板上。光亮也照到了门口,给身在过道堂中的葛老师照亮。当然也照亮了他旁边的,他口中招呼着的,小东北。
他留着这年月比较时兴的中分长发,不过头发显的比较糟,没有精心打理。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半袖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外套,下身是一条浆洗发白的绿色军装裤,踩着的则是一双少许脏兮兮的手工布鞋。手上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兜子,一眼便知其重,全副身家都在这兜子里了。
头发垂落下来,遮了眼睛,令人不很舒服,王言伸手向后搂了一把,迈步屋内走去,笑着说道:“葛老师啊,你都知道我三十岁了,还要管我叫小东北啊?”
“怎么啦?我跟你讲啊,我今年可是五十五了,给你当爹都行,叫你小东北还不高兴啦?”葛老师跟着一起进到房里,碎碎念着,“也就是看你这人投缘,又是跟我一样无依无靠,要不然我不租你房子的,侬晓得吧。”
“晓得了,多谢葛老师关照。”王言含笑点头,从兜里弄了个钱包出来,向外掏着钱,“就住这间吧,葛老师,这是一百块,先给你两个月的。”
“你刚来,看你这样手里就没多少钱……”
“还有一些,肯定要找工作的,钱够用了。”
看着王言笑呵呵,不像为难的样子,葛老师接过了钱:“那我就先拿着,你要是不住了,到时候我再把钱退你。”
“葛老师这么不看好我啊?”
“我听人说过一句话,非常有道理,现在讲给你听。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太差。你啊,人嘛倒是身高马大,我跟你说话都要仰着头,看样子也有把力气……”
王言哈哈笑,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听明白了,葛老师,你是说我好吃懒做。东北都混不明白,跑到这上海,人生地不熟的更不行。”
“哎。”葛老师连连摆手,“这是你自己讲的,我可没讲啊。”
“你讲也没关系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能不能行,说没有用,得靠做的。等什么时候,我也配上了大哥大,开上了桑塔纳,那才是证明我能力强嘛。”
“是这个道理,你是明白人啊,小东北。”
葛老师说道,“我最近认识一个人,他叫阿宝,人们都叫他宝总。他的朋友呢,租了我的铺子开饭店,他嘛,又过来装修,结果呢,前几天又从日本回来一个女人叫玲子的,这个女人才是老板。哎呀,我跟你讲啊,这个宝总算是为了搏美人欢心,一掷千金了。
虽然我这边生意不比黄河路,可总也还过的去。这个包总啊,花钱租铺子、装修,结果最后这个店给了那个玲子五成股份。赚钱都是玲子的,赔钱都是宝总的。后来我了解到啊,这个宝总以前是钟表店修表的,后来炒股票发起来了,接着一手搞外贸,一手炒股票,赚的盆满钵满。
哦对了,玲子就住阁楼,宝总嘛有时也过来的。要是碰上了我给你介绍介绍,你跟他混饭吃,肯定能赚钱的。还有玲子那里也是,我讲好了,房租给他她免一些,三餐都给我包了。你要是吃不上饭,跟我一起去,我介绍你们认识。”
“葛老师,你看我有没有王总的潜质?”
葛老师细看了王言两眼,说道:“房子没住人,我也就没收拾。你等等啊,我给你拿个盆,弄个拖布、抹布过来,你赶紧收拾收拾,今天也好住上。被子还没有呢?外面卖的贵。恰好我那里有多的,一起给你拿来用。”
看着老小子离开的背影,王言摇头失笑,随手将手上的兜子扔在地上,散出了更大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着。
几步过去打开了窗户通风,大力抖落着窗帘,王言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弄了个打火机点燃,背着窗,也背着光,吞云吐雾,烟雾缭绕。
这就是一间稍大些的屋子,三十平左右。东侧有着床架子,破衣柜,破沙发,西侧有张老破实木桌,还有一排书架。收拾一番,也算的干净简洁,还不错的。
现在是九零年,他这一次,也没什么特殊身份,不过是一个改革开放大潮中,想着南下发财的人。他也没有什么积蓄,手里只有一千多块钱。差不多是沿海地区的寻常人家,去除了生活费,攒个一年半载的钱。这时候的上海,城镇职工的月收入差不多也就是二百来块钱。
他能有一千多的现钱,其实也还可以,完全足够他做一些事。
正在他抽烟的时候,葛老师去而复返,弄了个盆,搞了个抹布,还有拖布,他说道:“小东北啊,涮拖布在一楼楼梯的拐角,你注意一点啊,别弄的到处都是水。不用我帮你忙活了吧?”
“葛老师不活动活动?”王言可不客气,“我看过洋鬼子的医学书,说人不能太闲着,适量运动保证肌肉活性,锻炼身体力量,能够更加健康。你说人上了年纪,怎么都腿脚不利索?除了有病的,就是太闲了,没有活力。
葛老师五十五,正是保证身体健康的时候,多动动,出出汗,对你有好处的。吃饭都能有好胃口,多吃一些。”
“真这么说的?”
“素不相识的,你对我这么关照,我还能骗你啊?那是要天打五雷轰的。再者说你是房东啊,租给房客之前,是不是得干净一些的好?还是出出力吧,对你也有好处的。等忙完了,我去买点儿菜,咱们小酌两杯。
书上还说了,适量饮酒,有助于经络气血畅通,不得心脑疾病的。就是心脏病、脑梗什么的。路都走不利索,口歪眼斜,生活不能自理。”
“你看的什么书啊?回头我去图书馆借来看看,是不是真有说的那样?”
“你看看,还不信我。我跟你说啊,葛老师,我家祖传的就是中医。后来西医大兴,我也多少学习了一些。你过来,我给你号号脉。”
葛老师将信将疑的走过来,伸出了胳膊:“你要是骗我,我可不租你房子啊。”
“两只一起。”
后者老实的伸出了双手。
王言侧歪着头叼烟,避免烟雾熏眼,双手四指搭脉,有那么半分钟,他说道:“是不是嘴里发苦?”
“是。”
“晚上经常做梦,睡不踏实。”
“哎,真是。你真会啊?”
“时常感觉脚步虚浮无力,精力不济,想睡觉又睡不着。”
“真神了。”葛老师一惊一乍,瞪大着眼睛,“那你看看我是不是得喝点儿药调理调理?”
王言松开手,取下烟弹了弹烟灰:“不用喝药,就是闲的,有点儿上火,干干活,出出汗就好了。”
“那我还感觉心悸呢?是不是你说的心脏病啊?要花老多钱搭桥的?”
“正常情况,心平气和,适量运动,早睡早起,保你没问题。”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这老小子转过去,“来吧,葛老师,这就先运动运动。”
葛老师想也不想,走过去拿起拖布就干活:“小东北,我知道你是忽悠我,要是给我累出个好歹,你得给我负责啊。”
王言啧了一声:“我本将心向明月啊,葛老师,人与人之间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我给你说的症状,总不是骗人的吧?你信我,准没错,我保你活到九十九。”
“用不着,我都想过了,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的活到七十就行。你看我干活呢?你住我住啊?”
王言哈哈笑,却是也掐了烟,同葛老师一起忙活起来。两人搭配,虽不如男女搭配好,却也是不累的。不大的屋子,很快就干净起来,空气都一下清新许多。
因为王言抽烟,葛老师甚至还体贴的弄了个烟灰缸给他。说是从宝总、玲子的夜东京拿回来的,便宜了王言。另外老小子也记得之前的说法,给王言拿了他多余的被褥过来。
将被褥扔到床上,葛老师锤着背坐到了椅子上:“出门往东走几百米就是菜市场,我得吃点儿肉啊。”
“放心吧,葛老师,你可是出大力气了,不能亏待你。呆着吧,我这就买菜去,晚上咱们爷俩喝点儿。”
“那个锅什么的就不要买了哦,我平时不怎么开火,你用我的就行,油盐调料要买一些的。”
“好。”王言笑着应声,就这么出门离开。
葛老师真没少帮着忙活,方才收拾房间真是下了力气的,又给拿被褥枕头,还把锅什么的给他用,帮他省钱,或许也是听他说是孤身一人的关系吧。
毕竟葛老师没了老婆,也没孩子,就自己一个人守着一些房子。日子嘛过的肯定还行,就是一个人难免凄凉。关照王言,当然也是希望王言关照关照他。
这房子就是在进贤路上的,这边是老城区,尽管如今的上海滩还不如后来那般,但这里的人气还是很足的。
三月的初春,这里虽然不那么温暖,却也谈不到寒冷。街上的人们,穿着打扮很有些五颜六色,有人守着店门口同人叽叽喳喳的聊天,有人蹬着自行车匆忙经过。不时的,也有汽车经过。还挺热闹的。
向东走,正是经了进贤路过去。王言已经看到了正处于装修中的夜东京,很凑巧的是,同样也看到了在门口一身装修痕迹站着的阿宝、陶陶,还有玲子三人。
玲子不熟,但阿宝和陶陶,实在是熟人。毕竟上个世界,这俩人都还跟他一起做大做强呢。现在这里,阿宝成了阿宝,变的是名字,不变的是意气风发。陶陶嘛,倒是一下拉垮了。
这也算是有意思的一点,‘熟人’的不同。
说起来,阿宝在王言千多年的悠长生命中,也算是有那么一些让人难忘。毕竟如此紧凑的接连相遇,还真是头一次。
就在三人嘻嘻哈哈的说笑中,王言悠闲的在他们面前走过,往菜市场过去。
买了辣椒、鸡蛋、豆腐、白菜、洋葱、黄瓜、肉、鱼等一堆的食物,又去买了些大米、油盐调料之类的,最后在商店里花四十五买了瓶茅台,以及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这才提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到了房子所在地方。
葛老师没走,弄了本书在王言的房间里看。
“不是我说你啊,出来进去门要关好的呀。你倒好嘛,人走了把我扔在这里,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碎碎念的葛老师注意到了王言手上拿着的一堆东西,尤其一瓶茅台,“哎呦,买这么贵的酒啊?几块钱的就好了嘛。你这样大手大脚,这辈子都是受穷的命。那钱是挣出来,攒起来的。
你一分没赚到,就先花了那么多。怪不得你三十岁了,老婆没有,孩子也没有,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跑来上海讨生活。你爸妈要是知道,还不被你气死过去?”
“乔迁嘛,庆祝庆祝。来来来,葛老师,你再辛苦辛苦,跟我一起择择菜。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收拾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动手?”
“那我不是也动手了么,赶紧的吧,葛老师,想早吃,就要早动。”
葛老师叹了口气,却也还是絮絮叨叨的随着王言一起下了楼,在楼下公用的厨房忙活起来。也是这时候,王言大致的跟一个楼里的邻居们都见过了面。
爱好画画的陈老师,喜欢唱曲的史老师,弹钢琴也教学的孔老师,独自带着孩子的金宝妈妈。此外还有其他的,外来打工的人在这里住着,大体同王言的情况一样。
总的来讲,每天叮叮当当,还是比较热闹的。
王大厨炒菜的水准自然是一直在线的,一顿轮大勺,香气漫了整栋楼。
“想吃?”
叫金宝的小胖墩站在那里,微张着嘴巴,因为胖脸而挤的小眼睛中满是渴望、希冀,不时的抽动着鼻子。
听见王言的话,小胖墩连连点头:“想吃。”
王言笑呵呵的弄了一个碗,这个夹一筷子,那个夹一筷子,装了一碗菜给了这小子。伸手掐了掐他肥嘟嘟的脸蛋:“小子有点儿胖了,要多跑跑,多跳跳才好。吃完了菜,你要自己把碗给我刷了,然后放在这里,别让你妈妈动手,明白吗?”
“嗯。”
“去吧。”
“我就说这孩子胖,但是每次我一说,哎呦,不得了啊,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似的,金宝妈妈就要吵我。”葛老师一脸的心有余悸。
“可能是以前日子过的苦,现在又是自己带着孩子,越胖越有福嘛。”王言摇头笑道,“好了,葛老师,这两个你端着,上去吃饭了。”
……
“别说,你手艺还真不错,比我吃过的很多饭店都好。尤其是这一道东坡肉,软烂适中,真好真好。”说到这里,葛老师吧嗒吧嗒嘴,问道,“我说小东北啊,你不是要在上海开饭店吧?”
“开饭店要本钱的,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吗?不过你既然说到了这里,葛老师,我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你给我投资,我开个饭店去。”
“那算了,我那点儿棺材本可是养老钱,不能动的。我看你可以先去饭店当厨师,我没去黄河路吃过饭,不过我想你的水平足够在那边混口饭吃了。那边的厨师价码很高的,你要是做上厨师长,用不了两年,就能自己开一家小店。”
“黄河路很豪华?”
“有钱人都在那边吃饭,他们白天做生意,晚上拉生意,甚至是享受,一直要热闹到后半夜的。你在那边混,要是遇到了大老板赏识,肯带着你,那你就发财嘞。你想去啊?那明天我帮你问问宝总,他在那边应该有面子。”
“谢谢你照顾我了,葛老师,不过我还不需要。”王言笑着举起酒杯,碰了他的杯子,“来,喝一口,你少喝啊,喝少了好,喝多了毒。”
“不用你说,我才喝两口头就晕掉了。”
葛老师比划着脑袋,转着手指,却又是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他看着大口吃菜,大口喝酒的王言,奇道:“小东北啊,我看你成竹在胸,是有什么打算了?要不然你一个人过来,人生地不熟,没人帮衬,你不好搞的我同你讲。现在嘛,市场经济嘞,骗子嘛多的很。你同我讲一讲,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的手艺能开饭店,还说黄河路都是有钱人。”
“对的呀,侬又不去做烧菜师傅,跟你搭界筏?”老小子喝了三口酒,普通话就说不利索了。
不过王言是听的懂的,除了在洛阳一做就是几十年的皇帝,他就属在北京、上海呆的时间最长久。
“我会烤串,弄个小推车,到黄河路一摆,炭火烤着羊肉串,那油滋啦啦的,那香味美美的,飘了整条黄河路,葛老师,这小买卖做得吧?”
“怕是不容易,黄河路什么地方?出入的都是有钱人,那边又都是大饭店,你去那边摆摊卖肉串,不怕人家收拾你啊?要我说,你去吴江路那边好一些,那边都是卖小吃的,生煎啊,臭豆腐啊,都有的。还比黄河路更近一些。”
“那就都看看嘛。”王言笑道,“葛老师,你认不认识卖三轮车的?明天我去买一个回来。到时候再辛苦你帮帮忙,给我穿一下肉串。不让你免费忙啊,让你吃到饱。”
“我不干,我跟你讲啊小东北,不要总是忽悠我。一顿饭,和坐在那里穿一天串,哪个轻哪个重我可是晓得的。“
说完,停顿一下,感觉有些不自信,老小子接着说道,”我就是不给你帮忙,你不能让我看着,不给我吃吧?”
“不干活还想吃肉?除非房租给我少十块。”
“喝酒你都要喝茅台,还要我少你十块房租?好你个小东北,我这就把被子拿走,让你睡床板。”
“你看看你,急什么?我真能让你在一边看着?再说我烤肉串,总要人帮着尝尝嘛。上海人什么口味,还不是你最了解?”
“算你还有良心。”老小子傲娇的坐下,转而说道,“我不能给你穿串,但是我可以给你找一个人。”
王言挑了挑眉:“金宝妈妈?”
“你脑子就是活。我跟你讲啊,金宝妈妈一个人带孩子,还没有正式工作,到处给人做零工,很不容易的。你找她来做,就在这里,还不用远走,每天给她开六七块,她肯定愿意做的。怎么样?我帮你跟她说说?”
“说什么呀,葛老师?”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底气十足的骄纵女声。是好像王熙凤一样的出场,先是说话,随着的是一阵清晰的哒哒哒高跟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才是穿着红色大衣的时尚女人拎着包出现在门口。
“玲子回来啦,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小东北做饭很好吃的。”葛老师站起身招呼着,老脸笑成了菊花。
“小东北?你是东北人呐?”
王言含笑点头:“王言。”
“我叫金玲,大家都叫我玲子,你也一样就好。”玲子笑着同王言打招呼,“饭嘛就不吃了,已经吃过了。刚才你们俩说什么呢?”
“他讲啊,要弄个小推车去黄河路摆摊卖烧烤,让我给他在家里穿串,我哪干的了吗。就想让金宝妈妈给他来帮忙,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的,也算帮帮她,你说是吧,玲子?”
“要去黄河路卖烧烤?”玲子有些惊讶,“那里不让摆摊吧?”
“也去吴江路,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了解,先去看看嘛。”
“那我倒要尝尝你的手艺了,筷子有吧?”
玲子话音才落,老小子就已经拿了干净的筷子出来递了过去。
玲子并不客气,走过来挨个尝了味道,眼睛睁大了些:“你都能做大师傅了呀,卖什么烧烤?我就在这条街上开了店,叫夜东京,正在装修呢,再有半个月就能营业,要不你来我这好了呀。薪水嘛,每个月给你五百块,你看怎么样?”
“谢谢了,我还是喜欢自己做。不过葛老师说了,他给你减免房租,你管他三顿饭,还说要带我去吃,我到时候可真跟葛老师去沾光啊。”
“来呗,我还能差你一口饭吃?”玲子摆了摆手,“不干就算了,我就住阁楼,有事找我啊。”
说着话,她又夹了一口鱼肉吃,对王言比了个大拇指,这才转身颠颠离开……
“行了啊,葛老师,人都走了,还看着门口干什么?”王言凑近了一些,对老小子说道,“你不是五十五岁,惦记人家三十多岁的吧?”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这么想?我可是满心只有我那死去的老太婆。我是想啊,你去玲子那里也不错。五百块啊,你知道其他人赚多少?二三百嘛就到头了。你还不知足啊?”
“我到了黄河路,一串羊肉串我卖一块。多做一些,一天我就赚二百。”
“你就吹吧,能赚这么多,你还来上海做什么?”
“我老家太小,省城一样是陌生的地方,左右无牵无挂,不如南下淘金嘛。在老家,我是只能赚二百。在这里,我是能赚两千,两万的。你说的那个什么宝总,不是一手做股票,一手做外贸嘛?我在老家可做不了。这两天我得研究研究股票,看看能不能也赚钱。”
“那是一个坑,你什么都不懂,会赔死你的。卖多少串,都不够用。”
“我本就是赤条条的来啊,葛老师。”
葛老师沉默了,他举起酒杯:“你是个豁达的,我感觉你或许能成王总。”
“三十岁的小东北确实不好听。”
“小东北。”
王言哑然失笑:“喝酒吧。”
……
“王言,人我给你叫来了,你跟她讲吧。”
葛老师走进来,跟在后边的女人也现出了样貌。
金宝妈妈是个瘦小的女人,劳作让她看起来比玲子大了些,但实际上,她未必有玲子的年纪大。毕竟金宝那个小胖墩,也才上一年级。
“坐坐坐。”王言招呼着。
金宝妈妈坐下,道:“谢谢你啊,我儿子已经把你的碗洗好了,就放在楼下的柜子里。”
“小事儿。要做什么,葛老师跟你讲了吧?”
“串肉串。”
“可能也得跟着切一切,总之就是有活干一点。一个月三百,你觉得呢?”
“真给三百?”
“葛老师在这呢,我还能骗你啊?”王言从一边的桌子上拿出钱包,数出了三百块,“提前把一个月的工钱给你,今天是八号,以后每个月八号给你钱,都是先给一个月的。”
“这……”
边上的葛老师也是欲言又止。
“拿着吧,我先干一个月看看,说不准下个月就干不下去了。正好你没固定工作,咱们算是对上了。”王言笑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吧,明天就开始。你在家等着就行,我买了东西回来,会找你的。”
“好。”金宝妈妈并不啰嗦,干脆的应声,对着葛老师道了谢就回去了。
“你也太大方了吧?三百块可不少了,你有多少钱啊?”
“还有一千。穿串也不轻松的,她不容易,那就多给一些,关照关照。我要是赚到钱了,几十块钱没什么所谓。我赚不到钱,那这个月就当帮助她了。”
王言摆了摆手,“葛老师,你说的那个人靠谱吧?”
“那是我的老朋友,还能骗你?明天吃过早饭我就带你过去,早饭你出钱啊。不说了,我得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一直没有落脚的地方,睡也睡不好的,好好休息吧,以后可是有你累的。”
葛老师摆了摆手,晃晃悠悠的回去了他住的房子。
王言也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到了空荡荡的房中睡下……
一夜无话,到了翌日一早。
王言并没有跑步打拳,这附近还没混熟,再者早上不好洗澡,他也只是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看看这边的大清早是个什么样。
任何时候,总有劳动人民早早起床,都是为了生计。早上五点多,早餐铺子的热气已经开始升腾,渐渐有些车经过,整个的开始喧嚣起来,一直到后来的人声鼎沸。
这时候王言才返回去,正看到葛老师的房门大开着,坐在凳子上看着门口。
“葛老师起的挺早啊,等我呢?”
“我以为你还睡着呢。”
“早睡早起嘛,出去溜了一圈,看看附近的环境。等我洗个脸,刷个牙,这就走吧。”
王言动作干脆,回屋脱了外套,直接光着膀子,拿了脸盆下楼去接水洗漱。一身的腱子肉,晃的楼里的人眼晕的很,都很客气的同王言打招呼。
很快的洗漱完毕,王言重新上楼,正看到一间屋子大开着通风,一个男人戴着眼镜,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对着画板勾勒着。房间内肉眼可见的许多书,也许多散落的画纸。
“陈老师,这么早就画上了?”
“画画嘛,分什么时间?自然是想画就画。”
“陈老师不愧是搞艺术的大画家,说话就是有道理。我今天要买些羊肉,以后打算卖烧烤了,等下午的时候,陈老师也尝尝,点评点评。”
“好说好说。”
陈老师嘴上如此说,却是摆着手,那是‘去休去休’,嫌王言扰人了。
王言笑了笑,端着盆回到房里,穿好衣服,跟早就等不耐烦的葛老师一起出去。
“我跟你讲啊,路口的那家李记生煎的早餐味道最好,他们家啊……”
葛老师语速不快不慢,还差一些气力,走路也不很快,却总是这样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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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二章 酒是喝茅台的
“我跟你讲,要不是葛老师,这个价格肯定不卖给你的。都是看在葛老师的面子上,你晓得吧。”
一个五十多岁,白了头发的男人,拍着三轮车,一脸的你赚大了。
王言含笑点头,利索的从兜里掏了三百块钱:“葛老师来之前就说,你是他实在的朋友,肯定也会照顾我的。现在一看,果然如此,真是太感谢了。”
“那你看,我们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行了,你骑走吧。葛老师,有时间吃饭啊。”
“好的呀,半个月以后夜东京开业,我请你去那里吃。”葛老师应了下来,并十分自觉的弄了纸板垫着,坐到了三轮车的车斗里。
这是正骑的三轮车,不是两个轱辘在前一个轱辘在后的倒骑驴。说起来,王言真是第一次骑这玩意儿,要是驮个姑娘嘛也就算了,却是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小子。
葛老师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跟他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多谢葛老师帮忙了,等金宝妈妈串好了羊肉串,你多吃一些,犒劳犒劳。”
“你以为我为了吃你的羊肉串啊?我多大年纪了?羊肉串吃多了能消化的了吗?我看你是恩将仇报。”
“那你不吃了?”
“哦呦,我说小东北啊,你脑子怎么都不转的?吃过了不消化,少吃一些嘛。你要真是烤的好,那我就勉强再多吃一点,好好给你提提意见。”
“先说好啊,吃多了难受明天可别说我故意让你难受的。”
“不可能,你真当我老糊涂呢?”葛老师强烈表示不满意,转而发现路线不对,赶紧的拍着王言的后背,“你往哪骑呢?走错了。”
“哦呦,我说葛老师啊,你脑子怎么都不转的?我嘛要摆摊卖烧烤的呀,不要买肉,买调料的?不烤羊肉串,烤三轮车?”
“你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呢?”
“看看,还不承认呢,老糊涂了吧,刚说过的就忘了?”
“你才糊涂呢,我是一时没想起来,别说,你学的还挺像。”
王言哈哈笑,蹬着三轮带着老小子一起去买了羊肉、洋葱还有其他的一些调料之类的。倒也不是他故意带着葛老师,只不过是顺路罢了,更方便一些,好歹有个帮忙拎东西的。
不仅仅是买肉、菜、调料,还有保鲜的泡沫箱子、小刷子、小碗碟、药碾子、烤箱、竹签子之类的,弄了一大堆。东西还不很好找,正经打听了几圈。尤其烤箱,他要的很长,需要现做。不过好在并不是多么难的玩意儿,多给一些钱,下午就能做好。
帮忙提着调料,葛老师奇道:“你买药材干什么?”
“做调料啊,这有什么稀奇的,那香叶、肉桂什么的,不也都是中草药?我跟你说啊,葛老师,我这调料可是祖传的方子,保你吃了一串想两串,吃两串想十串。”….
“这个我知道,接下来是不是你这肉的颜色怎么不对啊?你再说你用的是上等的肉,上等的佐料。”
王言哈哈笑:“葛老师还挺幽默的。”
“是陈佩斯的羊肉串卖的好。”葛老师也哈哈笑起来,“不过说起来,你是不是也得办个营业执照?你别嫌我说的难听啊,万一你得罪了人,人家吃了串就说坏肚子,就要讹你的钱,那你怎么办?这可是在哪都有的。你生意好嘛,人家就眼红,就要搞垮你,你得多考虑啊。”
“葛老师就是老成持重,考虑周全,回头我就去问问。”
对于王言给面子的话,葛老师很满意的点头,要不他怎么喜欢跟王言说话呢,王言说话有时候特别好听……
回到了房子,已经是中午时候。
王言喊了金宝妈妈下来,切了几块肉给打了个样,而后便做了午饭,招呼着金宝妈妈,跟葛老师一起吃了一顿。
接着,他在那边弄着干料,金宝妈妈在那切肉进行腌制,葛老师在一边看。他终究还是够意思的,看了半晌,等到肉腌好了,还是上手跟着金宝妈妈一起穿起了肉串。
这个间隙,王言也配好了调料,去取了烤箱。等他在楼下升起炭火时,已经是临近晚上了。在外工作的人都回来,在家工作的人,也都出来做饭,或是觅食。
小胖墩回来根本就不进屋,背着小书包蹲在王言身边,看王言来回的翻烤着烤箱上的羊肉串。金宝妈妈也不说什么,她知道那就是给大家烤的。就在公用厨房那里做菜,当然都是王言买回来的,晚上要一起吃的。
金宝妈妈用着手背擦了额头,看着门外蹲在那里的大胖儿子,锤了锤腰,露出满足的微笑……
“哦呦,你真要做烧烤啊?”
大老远的,玲子的声音就响起来,“老远就闻到香气嘞,我一猜就是你烤的。”
“你回来的是真巧啊,玲子。”王言随手从来自葛老师的一个小方盒子中拈出一把的干料,转着羊肉串均匀洒落,拿了三根递给了玲子,“没准备太多,一会儿还得出摊,你尝尝味道吧,等我赚了钱,随便吃。”
“王老板大气。”玲子笑着接过了肉串,就是吃起来。
“你也有三个,不过你要给楼里的人每人送三串过去。”王言对着小胖墩扬了头,后者便很懂事儿的过来,小胖手抓着肉串就进屋了,先给她妈分了三,又在她妈的帮助下,狠狠的撸了一大口,这才嘶嘶哈哈的挨家挨户的去敲门。
这也便是玲子说的大气所在,肉也不便宜的。而且王言的羊肉串尽管远远不如柳条大串,但也是要比寻常小串大一圈的。
玲子连连点头:“你手艺真不错,就这个羊肉串,肯定发大财。佐料卖吧?我是说配方,你晓得吧?”
“我要赚钱呢,配方卖了能赚多少?实不相瞒,我是准备卖料的。”….
“所以……这个羊肉串就是你的噱头?”玲子惊讶的看着坐在那里的王言,这是她跟王言见面两天的第二次惊讶。
第一次当然是惊讶于王言的厨艺,这一次则是惊讶于王言的想法。她是没想到,王言还挺有脑子的。
王言笑呵呵的:“差不多,没人买料我就卖串嘛。听说黄河路那边都是有钱人,我这个羊肉串,卖一块钱一串,应该不贵吧?”
“那边嘛肯定不贵的,也不是非要黄河路,乍浦路、云南南路都可以的,那边都是有钱人。在咱们这边肯定卖不出去,好嘛,随随便便吃几串,一天薪水就没有啦,简直贵死了,都不容易,谁会吃的呀。”
“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娘,不照顾我生意的?”
“老板娘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玲子这边话音才落,葛老师吧唧嘴的说话声就接踵而至:“哦呦,小东北啊,我真没……哦,玲子回来啦,小东北烤的羊肉串蛮好吃的哈。”
“一块钱一串,你舍得吃啊?”
“我可是知道他成本的,今天一共花了六百。车就三百,烤箱五十……一串也就三毛钱。卖给黄河路嘛一块钱,你总不好赚我们那么多吧?”
“我每天就能准备那么多,今天就是给大家尝一尝,不在这边卖的。有七毛不赚,在这边赚那一两毛?”王言小声说道,“不过你要吃嘛,我肯定照顾你的。”
“够意思。”葛老师哎了一声说道,“不对啊,你不是跟我讲祖传中医吗?怎么你炒菜做的那么好吃,现在烧烤更好吃,还有祖传的调料配方?你家到底干什么的?”
“就是祖传中医嘛,葛老师,你不知道中医有食补吗?我这都是一套的。”
“你还会中医啊?”玲子又惊讶起来。
葛老师说道:“会看,反正他双手搭上我的脉,就把我的身体症状说出来了,看着好像真有两手。”
“真的?”玲子伸出了双手,“你给我看看呗?我真没见过。”
“手脏,都是油。”
“哦呦,我都没嫌弃,你还说什么?赶紧给我看看呀。”
王言好笑的摇头,却也还是双手搭住了她白皙的手腕,感受了半分钟,“月经不调,这是长期作息不良导致的,去药店开两副温经汤调理调理,平日里注意修养,早睡早起不喝酒就行。其他的没什么毛病,健康的很。”
“你真会啊?那可好了呀,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你都能给看看。”
“看不了。要是偏僻的地方,我当个赤脚医生,也就看了。这是上海,不缺医生,我给人开药吃出麻烦来,但又不是我的药造成的,人家一口咬定是我,那我可是要吃官司的,这可不是开玩笑,我可担不起。”
“看你认真的样子,逗你的,你倒是敢看,谁敢喝你开的药啊?还是卖你的羊肉串吧,王老板。”….
玲子笑了笑:“不是要去黄河路嘛?这会儿已经热闹了,你还是赶紧去吧,要不然等到他们喝多了老酒,可没人吃你的羊肉串了。”
说完,她将吃过的三根签子扔到垃圾桶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的进了楼内。
“吃饭吃饭。”王言已经熄灭了炭火,将烤箱放到了三轮车上。
“就三串啊?你再烤点儿啊?”葛老师手里还剩下一串没吃完,他希望更多。
“不要钱啊?尝尝滋味就行了,想吃饱也得等我赚钱了才好嘛。”
“你上午明明说让我随便吃。”
“也说了你吃多了消化不好,葛老师,孔夫子有言,老年戒之在得,此得在贪。你现在就贪了,口腹之欲要控制的。呐,我这还有俩,再分你一串。”
葛老师看了看手上的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好你个小东北,就忽悠我……”
……
快速的吃过了晚饭,王言就蹬着三轮车,装着各种的东西,往黄河路过去。总体来讲,晚上确实是要比白天热闹的。
虽然缺少了原本剧集的那一种滤镜,但在这边的一些地方,也已经很有一种车水马龙,霓虹漫天。王言就这么不急不缓的,蹬着三轮车在路上。躲着人,也要避着车,一路行过来没少被人滴滴。
黄河路确实是很繁华的,这边的车要明显的多上很多。这边跟之前玲子念叨的乍浦路、云南南路,都是饭店扎堆的地方,大多数都是高消费的场所。
老远的,他就看到了金凤凰的霓虹招牌,这里的位置很好,正是顶在路口的位置,门面大,很气派。也是因为这里的好位置,以及怎么都不至于太差的服务,这里是整条黄河路收入最好的。
王言仰头看了看牌子,环视了一下四周,只望见各种的霓虹招牌,光芒延伸着看不到尽头。车流如织,人们讲话都是相当有底气的大声,嬉笑怒骂,寻常不好看见的上万块价格,聊天几分钟就能把寻常人一天薪水聊没的大哥大,在这里的出场率相当高,三五个人之中总有一个人掐在手上,都穿着比较宽松的西装。
钱包硬,腰杆挺,底气足,这些人都是先富起来的。而在如今大浪潮的初期,去除了官倒的富人,能接受的寻常家庭出身的人中,眼前这些人就是当今中国的顶流团体了。
王言的目光停在路口靠近里面一些的亭子上,正看到那里一个圆脸的,戴着帽子,双手拢在袖子里,趴在窗口向外张望着。那亭子,或许原本该是报刊亭一类的,为人包了下来,在这里做小买卖。
这人就是剧里的景秀,基本属于黄河路包打听,却还搞的神神秘秘。
径直将三轮车蹬到了那亭子边上,王言二话不说,点上一根华子就开始卸车,将烧烤箱子架起来,弄着火生了炭。….
“这位同志,你这是要干什么?”景秀跑出来问道。
王言动作不停:“摆摊啊,烤羊肉串。不碍你事吧?”
“那倒不碍事,我开小商店,你卖羊肉串,咱们不搭界的。不过你在这摆摊,恐怕什么都卖不出去啊。你听我一句劝,去吴江路,要不然你找个市场,在那边卖也比这边强啊。你也不看看,这一条街上百家饭店,谁吃你这羊肉串啊?你这卫生没保证,人家不吃的。”
“我也是第一次干,先烤着看看。等会儿烤好了给你拿两串,你也尝尝,不不嫌不卫生吧?”
“那怎么可能呢,我一看你就是实在人。我叫景秀,大哥怎么称呼?”
“王言。”
“王大哥啊,你是外地来讨生活的吧?”
“东北的,昨天才落脚。也不知道干什么,听说这边有钱人多,我就过来摆摆摊。”
“有钱人嘛确实多,你看看,一个个穿金戴银,珠光宝气,汽车在这里都能堵车。不过想在这边赚钱就难了,以前也不是没有摆摊的,结果根本没人买。”
王言这会儿已经支起了架子,摆好了油、调料,弄好了小刷子,转回身弄着炭:“赚不赚钱,总要试试的。”
“祝你发财,来客人了。”
“忙你的,烤好了叫你。”
……
“那是谁啊?”红鹭饭店的大堂经理露丝,接过了给客人代买的烟,看着在那忙活的王言。
“又一个来上海滩发财的人。”景秀摇着头。
“你说他能发财吗?”
“你发财了吗?”
露丝看着王言弄着炭火,火光红红的,亮了霓虹都照不亮的脸。
她笑道:“总还过的去,走了啊。”
景秀笑呵呵的点头,看着露丝小跑着回去饭店。他摸了一支烟点上,就那么趴在窗口,向外探着头,看着又一个来上海滩发财的人的动作。
炭火经过了燃烧,火焰已经熄了,只有暗红的燃烧迹象。接着,将炭铺在长长的烤箱中。接着便是一大把的肉串拿出来,摊在烤箱上。在炭火的炙烤下,羊肉串的表面开始焦褐、收缩,肥肉也如奶油般化开、滴油,阵阵香气终于弥漫开来。
景秀抽了抽鼻子,开始对羊肉串期待起来。
这边的饭店,卖烧烤的还是不很多的。这也导致了,人们闻到羊肉串独有的香气,不自禁的开始垂涎。
而更加浓郁的香气,却是在洒了干料以后,似乎一种本真的美味被激发出来,让人总忍不住想尝试一下。
不过再看到只是景秀商店旁边的,一个简陋的烧烤摊子,还是没有过来。饭店外和饭店里,后厨和外面的小摊,是两个世界。
王言笑着对景秀招了招手,后者颠颠的跑出来,还弄了两瓶汽水:“你请我吃羊肉串,我请你喝汽水。”
“给我换啤酒。”
“我说大哥哎,你也不看看,这一条路的饭店,酒能卖给谁?没有!”说话间,景秀砰砰的开了汽水,递了一瓶过来。….
王言一手接过,一手拿了五串羊肉串递过去。
才一到手,景秀便撸了一口,立时的眼睛便大起来,那是为美食而来的欢悦。
“王大哥,你有这个水平,到哪不能赚钱?”
他浑然忘了,就在八分钟二十三秒以前,这还是他口中的‘又一个来上海滩发财的人’。他吃了这个人的羊肉串,认为该能发财。
“别的地方赚钱慢。”
“你卖多少钱?”
……
“哎,给我烤二十串,快点儿啊,烤完了趁热送到红鹭去。”一个穿着风衣的,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来到了摊子前。事实上,这里的人,最基层的服务员也都是意气风发的昂扬着。
见王言微笑着没动作,这男人念叨着,“还能差你的钱?多少钱?”
他从兜里掏出了钱包,检看着里面厚厚的一沓子钞票。
“二十。”
男人下意识的掏出了两张十块抽出来,随即猛的往回抽了抽手,声音都大起来:“二十块?一块钱一串?你的羊肉金子做的呀?哎呦,干脆去抢好了,干什么辛苦摆摊。”
“黄河路有黄河路的价码,你是有身份的人,不知道顶过去几个万元户了,听说里面随便吃吃都要几百块,二十而已,对你来讲小意思嘛。”
王言笑呵呵的拿起一串递过去,“刚烤好的,你先尝尝。”
“你请我尝的,不算在里面的哦。”
“老板,你手里掐着那么大一个大哥大,跟我计较一块钱的?”
“开玩笑,谁的钱不是一块一块攒起来的。”
王言一脸被你赚到了的样子,从烤箱上拿了一串递过去。后者一脸我确实赚到了的样子,接过来就是一口。
“再加十串,呐,三十给你。我姓刘,你到红鹭问服务员就行。”这男人嘴里叼着串,手上又数了十块出来,三张票子递了过来。
“老板发财啊。”
见王言把钱往兜里揣,这人说道:“是你发财啊,快点送到啊,这么贵,服务做不好我要找你麻烦的。”
他摆了摆手,吃着串转身走人。
“就卖这个价。”王言对着一边从头看到尾的景秀扬了扬头。
景秀看了看王言,又看了看手上的羊肉串,笑着点头:“是得来这地方,成本应该不高吧?”
“不高,今天三毛,明天可能就两毛五了。”
“大哥真实在。”
“全国就我这一家,别家可烤不出我这个味道,不说云泥之别,孙悟空的一个跟头却是打不住的。”
“大哥,你能赚大钱,黄河路上来来回回我也见多了人。多是靠运气,你是真有实力。就现在这一手,小摊子开成小饭店,以后开成大饭店,甚至在黄河路盘一下也是指日可待,浪头大着呢。”
“借你吉言,大家发财。”王言含笑点头,开始动手烤着方才那人要的三十串。….
景秀从头看到尾,问道:“大哥,你烤羊肉串的秘密是在佐料上吧?”
“祖传的。”
“卖嘛?”
“不卖方子,卖成品。”
“跟十三香一样?”
“你觉得呢?”
“你能成大事儿。”景秀比着大拇指,又用其水平同王言的撞了一下,“提前为你庆功。”
可惜景秀不是乔杉,差了那么一些意思。
“那要你帮忙了,有人问,帮我散播散播。”
“没问题,我最爱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儿。”
王言拿起汽水同他喝了一口,安抚了前面等待的人,就那么拿着三十串送去了红鹭。
先前他只烤了十串,香味自然是不如三十串的。他只送了红鹭一单,剩下的就没时间了,因为他老长的烤箱已经摆满了羊肉串。都是先付了钱,又不耐等待,便去到饭店里叫服务员过来拿。
对他来说,酒香真的不怕巷子深。如果怕,一定还是不够香。正如此刻的黄河路,人生第一次练摊卖烧烤的王言,就香了出来。
“抱歉了各位,这就是最后二十串了,是金凤凰吃饭的张老板的。第一天干,准备不足,明天我准备五百串过来。”
听见王言的说法,一帮人不满的散去,只留下金凤凰的服务员在这里等着。他们当然不满,闻了半天味道,结果吃不上。
很快的,二十串烤完,总算下来,用了一个小时多些。
“一天嘛赚别人一个月的钱,王大哥,你不差那些个体户、公司老板了啊。”
“那不还是车子、房子、票子,什么都没有?”王言分了支烟给景秀,一边抽一边收拾起来。
景秀拿着烟在手里转着:“王大哥抽中华的,真舍得啊。”
“酒嘛是喝茅台的。”
景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又一次送上了祝福:“发财啊,王总。”
笑过了一阵,看着王言清扫了地面,景秀说道:“王大哥,我先提醒你啊,上海滩没那么好混的。你的东西好,那就有人惦记,一旦遭人惦记,这麻烦也就来了。明天五百串,净利三百五,一月一个万元户,这买卖可不小啦。”
“晓得了。”王言将撮子、扫帚还给了他,“明天再会。”
“明天再会。”
看着漫天霓虹中,骑着三轮车离去的王言,景秀没来由的感叹:“真是风起云涌啊……”
……
“葛老师还没睡呢?”
王言才开了家门锁,就看到一边葛老师打开门探出了头。
“这才八点,我睡的着嘛?”葛老师走过来,随着王言进了屋,“你第一天出摊,生意怎么样?你烤的很好吃,应该不错的吧?”
“还好吧,不到一个小时就全卖光了。”
“一天赚二百?”
“明天我准备串五百串,金宝妈妈一个人做的还是有些慢,辛苦葛老师再帮帮忙,让我明天赚三百五?”….
“我不干,我又没工钱。”
“你今天吃四串,我到黄河路要卖四块钱的。”
“那明天我得吃十串。”
“五串。”
“九串。”葛老师又摆了摆手,“就七串,不能再少了,还有昨天晚上喝剩的茅台要给我倒二两的。你讲的啊,喝酒对身体好,我用羊肉串下酒。”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没事儿了吧?没事儿回去早点睡,今天都说好了,明天我一早就去买肉。”
“三餐饭你总要管的吧。”
“那这么一算,你这一天都得十二三了,老小子还挺金贵的。”看着不满老小子称呼而瞪眼的老小子,王言摆了摆手,“跟我凑合吃吧,别挑东挑西的啊,我这创业赚钱呢。”
“哦呦,年轻人要大气些的,再说我干活了……”葛老师碎碎念着,起身回了房间。
王言脱了衣服,浅浅一闻便是一股油烟以及少许羊肉的膻味,这是生活的味道。当然,他也没有几多衣服,懒汉懒汉,就那么地吧。
便也没有勤快的洗衣服,光着膀子端着盆下楼去洗漱。
没有夜生活的普通人们,这时候不是在家里看书,就是已经睡下。有电视的只有两家,一个是葛老师,另一个也是葛老师……
次日一早,王言便蹬着三轮车跑去了市场,这是昨天买肉的时候就定好的,今天要了更多的肉,顺便也买了一天的新鲜菜。
等他再回到房子时,不过才是七点钟,已经整个的热闹起来。史老师咿呀呀吊嗓子,孔老师叮叮当弹钢琴。
“买早饭了?我以为你要做的。”等待着投喂的葛老师早已经洗漱完毕,精神的开着房门等着王言。
“做不动,太慢了。”
“中午、晚上你做饭啊。”葛老师凑近了王言,小声说道,“金宝妈妈做饭不好吃,难为金宝那么胖。”
王言随手把一个包子塞进老小子的嘴里:“你这张嘴早晚祸事。”
“你洗手了吧?”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烤羊肉串不也是用手撒的料,你吃的不也挺香么。”
葛老师无语凝噎,不禁日常感叹孤寡老人就是可怜,为自己悲哀。
王言吃饭很快,三下五除二解决问题,接着就回屋脱了外套,下楼洗漱。这时候金宝妈妈已经在勤快的工作,切起了肉块,任劳任怨,兢兢业业。
玲子骂骂咧咧的从楼上走下来,说给孔老师、史老师听的,嫌这俩人吵了她睡觉。据葛老师讲,玲子每天早上都要有这一遭。
“哦呦,没看出来,你身体蛮精壮的呀。”
看到了光膀子在那拿着毛巾擦身体的王言,玲子来了些精神。
“劳苦大众嘛就靠体格讨饭吃,不精壮、没力气,那可是要饿肚子的。”
“不饿肚子,不还是来上海滩讨生活了嘛,王老板?”
“听说有个宝总?我也想当王总的嘛。”
“那你可要好好干了,宝总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的。”
王言问道:“你跟宝总关系好,能不能跟我说说,他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什么赚钱做什么,股票做一做,外贸做一做,国库券嘛炒一炒,就从阿宝成了今天的宝总喽。不过你要注意啊,不是谁做都赚钱的。你晓得纽约的帝国大厦吧?”
见王言含笑点头,玲子说道,“也是宝总讲给我听的,他讲啊,从楼下跑到楼顶要一个钟头,从楼顶跳下来,只要八点八秒。明白意思吧?”
“明白,聚财难如登天,散财一跃而下嘛。”
“所以你不要好高骛远,怎么回事儿都不知道就入场,一跃而下的就是你了。”
“晓得了,你人还挺好的。”
“是看你烧烤做的好吃,怕你跳下去,配方跟你一起没了。昨天生意好吧?”
“还好,卖了三百串。”
“我记得一共就准备了三百串吧?哦呦,恭喜发财啊,王老板。”
“你也发财。”
“一起发财喽。你洗漱吧,我去吃早饭。”
说着,玲子又打量了一遍王言的身材,“身体真好,走了啊。”
王言含笑点头,继续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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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三章 小麻烦
九十年代的上海,也不独是上海,哪怕经历过了八十年代的严打,过去了几年,也足够一些罪恶再次滋生出来。
王言已经在黄河路摆了五天的小烧烤摊,第一天卖了三百串,而后五百,六百,及至一千串达到了顶峰。
再多便不成了,因为一千串是王言跟金宝妈妈还有葛老师一起三个人穿上半天的。而烧烤完毕卖出去,也要三个小时。这虽然不是王言这个摊子的极限,但王言已经不耐了。
哪怕卖一千串,他一天净赚七百。去除了他们三人带着个小胖墩的吃喝,还有他自己的烟酒,仍然能剩下六百块,但他也不愿再做更多。因为排队等着拿串的服务员的叽叽喳喳,不断的重复着做烧烤,让他不很安逸。
“王总来了啊。”景秀亲近的同王言打着招呼,主动过来帮忙卸车,“今天带了多少串啊?”
“还是一千,我人力有限,就这么多了。”
“那真是可惜了,别说一千串,就是两千串,也填不满黄河路啊。”
王言笑问道:“有打听佐料的吗?”
“能没有嘛,整条黄河路的老板娘都派人过来了,我都照实说的。”景秀看着排队的人群,凑近了些,“不过我觉得你的麻烦也快来了,今天是第六天,该尝的都尝过了,怕是有人要按捺不住啊。这方子在你手里,累死累活一个月赚两万。要是进了大饭店,那可就不好说了。”
景秀的意思清楚明白,饭店有特色菜,那就更吸引人。连带着的消费,那是没法算的。如果黄河路上,只有一家人掌握王言的这个佐料配方,那么生意一定是要更上层楼。如果是金美林、红鹭什么的,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一点,稳坐黄河路头把交椅。
同样的,最近这几天,累的腰酸背痛的葛老师也是差不多的说法,天天念叨,希望王言小心一些。
“在我手里,它也不可能是两万。”王言摇头轻笑。
见王言没当回事儿,景秀也不再多讲。他感觉王言有一种自信在身上,但一个摆摊烤羊肉串的,只不过是有佐料配方,自信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现在王言的行为,无异于是小儿持金过闹市,这当然是危险的。毕竟自己的东西,不属于自己,这才是社会真理。他很不明白,王言的倚仗是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多等,就见识到了王言的倚仗是什么……
已经九点多,黄河路口位置,长长的烤箱上仍旧是摆满了羊肉串,轻烟缭绕,香气弥漫,随着三月里的晚风漫去老远。
王老板辛勤的工作着,不断的翻面,偶尔刷油撒料,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如此不断的忙碌着。
正是在这时候,一伙人扒开人群走了过来。本来安逸的气氛霎时间紧张起来,围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服务员们也散开,很快的就空出了中间地带。既方便中间的人施展,也方便他们看热闹。
….
更远处,见这边有热闹看,过来吃饭的人也在往这边凑,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看着王言在那不慌不忙的,弄着小铲子将烤箱中的炭火往一侧聚拢,羊肉串都放到另一侧,避免烤大了。
过来找事儿的十余人之中,一个穿着宽松西装也装不出稳重气质的年轻人站到了王言面前:“小赤佬,你很有胆子啊。在这里卖羊肉串,跟谁打过招呼了?我这个兄弟昨天吃了你的羊肉串,整整拉了一怎么办?我跟你讲,这事儿今天我不满意,你别怪我掀了你的摊子,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你,那就不好了。”
王言终于将炭、肉分开两边,转头看着缩在后边的景秀,笑道:“你还真是个乌鸦嘴啊。”
景秀回以尴尬、歉意的微笑。
“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想死,是不是?”
王言绕过了长长的烤箱,走到了这人面前。
“我再跟你说一遍,你……”
他的话终究没有说下去,看热闹的小姑娘们也惊慌的喊了出来。因为谁也没有想到,王言竟然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是一个大嘴巴,将人抽的摔倒在地,还要滚两圈。
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小姑娘感觉有什么东西甩在了脸上,她伸手摸了一下看过去,却是一点猩红。
“血!”她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在人群中尤其刺耳。
但这并没有影响王言,他甚至都不等剩下的那些小流氓说什么‘操,干他’之类的,整个人就已经发动了攻击。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发生在人们的预料之外,等围观的人们回过神的时候,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人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哼唧着。
人们看着王言扫视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人群中一顿的嗡嗡嗡。难免有被踩着脚的嘛,后边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难免张嘴骂了起来,吵吵闹闹的不像样子。
王言走到了那个呆坐在地上,捂着脸哎呦的西装青年的身前,轻轻的一脚将其踹倒,而后一脚踩着他的脚腕。
“敢喊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啊……呃……”那西装青年好像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刚要大喊大叫,一下变了痛苦的闷哼。
“说说,谁让你来的。”
“大哥,都是误会呀。是他说的,在你这里……啊……”
王言的脚下加大了力量:“最后一次机会。”
“杜红根,是杜红根,他出了一千块钱,让我们来找你的麻烦。”
“杜红根是谁啊?来没来?”王言松开了脚,环首四望。
人群中嗡嗡嗡的开始议论起来,但就是没人回答王言。
见着王言的目光看过来,景秀连连摇头摆手,表示他不想惹麻烦。
王言又将脚踩在了那西装青年的脚腕上:“你来告诉我,杜红根是谁,跟这里有什么关系?”
….
“他……他跟金美林的老板娘有些关系,我猜跟她脱不开。”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径直向着就在旁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过去。那里就是金美林,牌子很大。饭店的老板娘,胖乎乎的卢美琳,高束着烫了的头发,穿着皮草大衣,一身的珠光宝气,正站在饭店门口看着热闹。
她离的远,人群围的紧,没看到怎么发展的。但是随着王言的动作,围观的人群被分开,她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十多人。她也看到了,王言是径直向她过来的。
她有些胆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是不想落了下乘,复又上前一步,瞪着眼不甘示弱的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王言。
“怎么,要找我麻烦啊?我告诉你,我卢美琳不是吓大的,想怎么样我都接着。”她扯着嗓门,说话很大声。
王言回首漫长的人生,杀死的不算,他好像没打过女人。如果非要说打了,大抵也是调情时候,拍拍屁股之类的……
“不用跟我装腔作势,我不打你,打女人没什么意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王言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根华子点上,一口烟吹到卢美琳的脸上。
他说,”现在是市场经济,不是强盗经济。你想要我的配方,大可以说出来,没必要找小流氓恶心人,逼我卖配方,太下作,还好我心宽。明说了吧,配方我是不会卖的,不过我早打算卖配好的佐料。这几天摆摊烧烤,就是给你们看的。
我这个佐料还是不错的,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做。烤牛羊猪肉之类的,凡是肉类的烧烤,基本都能用,并且不会盖住原本的味道。我一包卖十块,差不多能烤一百串羊肉。你们饭店都挺大,多雇佣一个烧烤师傅不成问题。你买不买?”
卢美琳看着笑呵呵的王言,脑子里反应着王言的盘算。
先在黄河路摆摊卖羊肉串,利用羊肉串的好味道吸引人。然后引来别人打配方的主意,顺势提出卖成料。由此,摆摊卖烧烤的,转到佐料供应。
最关键的是,这一条街的饭店,只要有一家买了,用不上三天,上百家饭店全都要买。至少在目前,因为王言掀起了烧烤的口味,来这边的客人们倾向于吃着烧烤喝着酒,只要王言不再来这里摆摊,那么就是谁家有王言佐料的烧烤,谁家的生意就好。
如果不买王言的佐料,不在店里加烧烤,只能等到这一波烧烤的风潮过去,才会渐渐的回到以前的样子。那个时候,这一条街上百家饭店,就不知道黄多少家了。
另一方面,给他们这些饭店卖材料,只要黄河路这边开始接受了,一点点的,但凡大一些的饭店就都要接受,不接受不行。
而这一切,只是王言手里掌握着不可替代,好吃到爆炸的烧烤干料配方,这就是掌握核心技术的优势。破逼佐料,卖十块钱一包,一天最少用个一包,这是抢钱呢。毕竟现在工钱才那么些,王言一包烧烤料就敢卖的比很多人一天的工钱都要高,不是抢钱是什么。
….
卢美琳仍旧瞪着眼,但是说话声到底小了许多:“先来十包。”
“给钱。”
看着围起来看热闹的人群,卢美琳长出一口气,回头让服务员拿了一百块过来。
“明天上午给你送过来。”王言晃了晃手上的钱,揣进了兜里,说道,“另外你告诉那个杜红根,要是让我看见他,一定让他满地找牙。”
“是我让他干的,找你麻烦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那些人你也打了,现在都没爬起来呢,我也认了,第一个买你的佐料。不用明天,一会儿你回去接着烧烤,各家老板都会去找你买。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没必要打生打死,一起发财才是正事。你说,这事儿怎么能过去。”
“不怪你能在这开这么大的店。”王言含笑点头,单竖起了无名指,“一万。”
“合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那就算了,合作愉快啊,老板娘。”
王言拍了拍卢美琳的手臂,笑着转身离开。
卢美琳看着他的背影,又是忍不住的长出一口郁气。想要欺负人,结果反被欺负,这滋味可不好受。
王言的战斗力在那呢,一个人干挺了十多个。他说让杜红根满地找牙,杜红根真就跑不了。虽然杜红根还算有实力,但是也禁不住王言这样的人惦记。况且就算杜红根真有弄死王言的心,最后谁死还不一定呢。
杜红根混的就是一张脸,要是让王言打的满地找牙,但凡还算要脸,以后都不能在上海滩混了,没他的位置。而杜红根是给她卢美琳出头的,她在这开饭店,也是有杜红根撑她的,那她当然要维护杜红根的脸面。
所以相对来说,王言已经很客气,才要一万块而已,这对卢美琳来讲也就是稍稍心疼,无关痛痒。
“散了,都散了啊。你们几个,别躺地上哎呦了,赶紧滚蛋。重新排队了啊,最后一千串,明天我就不来了。”
王言嚷嚷着,又回到了烤箱前,铺着炭,接着烧烤。
很多人都想问他,到底怎么个开展,但都不敢问。还是景秀凑了过来:“王大哥练过武啊?”
他不叫王老板了,又叫回了王大哥。
“谈不上,就是会两手。”
“我不是不够义气啊,只是……”
“你还要在这里混嘛,我知道的。再说咱们俩到今天才认识六天,你够义气也没道理义到我身上。萍水相逢,你让我在你的小店边摆摊,天天帮着收拾,已经相当不错了。我要是对你有意见,那也太没人情了,以后我还怎么混?”
景秀点了点头,转而问道:“王大哥,刚才我看卢美琳好像是给你钱了。能不能跟我说说,最后怎么处理的?”
“你这黄河路包打听憋不住了?”
“真好奇。”景秀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刚才金美林给了我一百块,买了十包烧烤料。另外有关杜红根的事儿,给我一万赔礼。看看,这不是来了么。卢美琳虽然手段脏,但挨打还是能立很正的。”
….
“王老板,我们老板娘让我给你拿过来的。”金美林的服务员,拿着一个稍厚的信封过来。
“替我谢谢老板娘。”
王言接过信封,对着景秀晃了晃,便笑呵呵的揣进兜里。
“老结棍嘞。”景秀比着大拇指,说王言真他妈厉害。
他又问道:“王大哥,刚才你说明天不来了,打算去哪发展啊?”
“黄河路、乍浦路、云南南路,就这么三条路的人有钱。当然是把这三条路都发展发展,让他们卖烧烤,用我的烧烤料。三百家店,一家十块,一天就是三千块。”
“浪头有时尽啊,王大哥,总有不做的。”
“我的烧烤料不值钱的,但是没人比我做的好吃,有不做的,那就有做的好的,一来一去,总是差不多的嘛。况且如今人民一天比一天富,我用降价换多销,也是一样的嘛,
问题不大。现在嘛黄河路打开了,我自己开店的钱也有了,再过十天半月,我是真成王老板了啊,上海滩没白来嘛。你讲浪头有时尽,我说是一浪接一浪。景秀,你说我能踏上下一个浪头吗?”
“哦呦,王大哥,那不是要从王老板,成了王总喽。王总,抽中华。”景秀一句话三个称呼,也是相当的妙。
王言笑着侧头,由着景秀给点了烟,继续辛勤的干活,不断的翻转着烧烤羊肉串。香气又一次弥漫,漫了七百五十五米的黄河路……
“今天怎么就买了这些肉啊?”
照旧早早起来的葛老师,在楼下看着王言买回来的羊肉,发觉分量少了那许多。
“换阵地了,去乍浦路,串三百串就行。”
“哦呦,黄河路嘛做的好好的,一天赚七百啊,想都不敢想的。你怎么……”葛老师话到一半,激灵一下,“不对,是不是沾麻烦了?不让你去了?”
“我听人说,健康长寿有个秘诀。”
“什么秘诀?”
“少管闲事儿啊。”
“小东北,你说这个话有没有良心?哦呦,这两天我帮你串串,累的腰酸背痛啊。我不帮你忙,你能赚七百啊?”
“你快拉倒吧,一天二两茅台,就这个价我找人来做事,比你老小子利索多了。”
葛老师委屈坏了:“小东北,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说。你还记得七天以前吧?当时我……”
“打住。”王言摆了摆手,“你房子多,还有没有商铺?”
“商铺嘛倒是……有也不租你,没良心。”
“还耍上脾气了。跟你说说吧。”王言给老小子讲了一下昨天黄河路的事儿,从兜里掏出了卢美琳给的信封,“这就是金美林的老板娘给的和解费。以后黄河路就只卖烧烤料。没看到我那车里那么多调料吗?我得注册个体户,有正规手续。等乍浦路、云南南路那边也打开销路,以后就卖调味料了,一天三千块。”
….
“有命赚也得有命花,那都是什么人呐,你怎么敢招惹他们?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亏是福啊。”
“我认为,少一事就多三事,只要开始吃亏了,那这辈子你就吃去吧,撑死你个老小子。我什么都没有,烂命一条,谁打我的主意,我就刨谁祖坟,这才是江湖规矩啊葛老师。”
“早晚被扔黄浦江里喂鱼。”
“就是杜月笙在这,也是我扔他。”
“年轻气盛,不知深浅。”葛老师摆了摆手,“商铺嘛我还是有的,夜东京对面有一套,下个月到期。路口还有一家小店,二十个平方,这个还没找到租户。你用来配烧烤料,足够你用了。便宜租你,一样五十块一个月。”
王言打开信封就查起了钱,数好后拍到了葛老师的手上:“这是一千一,店面、还有我住那间房子的房租,都付一年给你。”
“那我就收着了啊,要是你做不下去了我再退给你。”看了看厚厚的信封,葛老师这时候倒是干脆起来,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就将钱揣进兜里。
“这时候倒干脆上了。”王言好笑的摇头,转身从车里往外拿着各种调料,“呐,今天不用你串串了,拿着药碾子磨粉吧。咱俩一起磨,晚饭之前要把调料都送到黄河路。”
“哦呦,这比串串还累的。你钱从哪赚的?我看就是赚的我这一把老骨头的劳动力。”
“你看看,话不又说回来了?谁家劳动力一天二两茅台啊?赶紧的,一干活就是一堆牢骚。”
“我给你涨房租了啊。”
“开玩笑,我现在可是万元户,侬晓得筏。”
“小东北你没良心,你刚来时候一个人,你忘了我是怎么……”
说实在的,王言在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着卖烧烤。还是听着葛老师念叨,他就又想起了这么个事儿。成本少,赚钱活,他还有配方,索性也就干起了烧烤。
现在挺不错的,烧烤没赚太多,和解费倒是赚了一万,事业一下打开了。
如同卢美琳说的那般,她买了烧烤料,那么黄河路一大半的商家都要买。会烧烤的大师傅,成了黄河路的热门。各家争抢,就为了第一时间弄出烧烤。
王言在黄河路一战成名,是真的一战。毕竟一个人打十多个,单枪匹马压的卢美琳低头给钱认栽,不管杜红根以后是不是报复,至少现在一个屁都没放,那王言就是人物,还是狠人。
这导致了第二天,王言在乍浦路摆摊的时候,被警察同志找了过来。
“你就是王言?”
“是我,警察同志,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来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同志说道:“黄浦分局的,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是我前天在黄河路打架的事儿吧?”王言笑呵呵的,一脸的了然,拿了十根羊肉串出来,一手五串递过去,“要了解情况,就要先了解我这羊肉串。同志,你们尝尝,不要钱,免费的。”
….
“那可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头我可说不清。一块钱一串,是吧?这是十块,你拿好。”
“不用这么多,实不相瞒,我一串成本就两毛五。”
“你挺黑啊。”那同志却还是坚持,“都卖一块,我给你两块五也不像话,就这样吧,不是也耽误你赚钱了?”
王言没说什么,跟两名同志走到一边,掏出了华子让烟被拒,自己叼了一颗,笑呵呵的看着两人撸串。
“味道不错吧?另外的七毛五,就是卖的这个味道。就我这一家,别无分号。”
不用他们问,王言自己就念叨起来了,“说白了就是人家看中我这个配方了,想吓住我,让我把方子交出去。幸好,我从小跟人学过两手,身高力不亏,把他们都干挺了。这是我身份证,现在市场经济了,这边轰轰烈烈,我老家那边倒是集体下岗,挣不着大钱。
我爹妈走的早,也没有亲友,老婆没找到,孩子更是谈不上。这不是心一横,就来南下发财了吗。我可是干干净净啊,不是在老家犯事儿跑出来的,回头你们可以去核查。另外卢美琳给了我一万和解费,不对,应该说是精神损失费。她找人要砸我的摊子,谋我的方子,出点儿票子也是应该的嘛。”
“你挺明白啊。”那同志看着身份证笑起来,在吃了一串羊肉串以后,他就已经明白了问题。
“有自知之明。”
“就是了解情况,没别的事儿。你来上海嘛,那就好好做生意。会两手,那就要更谨慎,别轻易用武力解决问题,后果你承受不起,我们也不想看到,晓得吧?”
“清楚的,我是来发财的,又不是等着被打靶的。放心吧警察同志,绝对安分守己。”
随后,警察同志记下了王言的身份证,以及现在的住址,便撸着串离开这里。不知道两人会否心疼,应该会的,毕竟一块钱一串,那是真贵。
王言这就算是备案了,主要也是闹的比较大。虽然当时没报警,但是黄河路及周边地区都知道了,多少还是要了解了解的。要是寻常的几人打架,不举也就不究了。当然现在他这也是不究,如其所说,了解情况。想来跟杜红根也有些关系,这小子看那样就不正经。
“来来来,还有最后五十串啊,卖完收摊。”
这是小插曲,王言继续着勤劳创业。他并没有在乍浦路和云南南路摆多少天,加起来才只有一个星期。因为他在黄河路有名了,那边的烧烤都上桌了,普遍反响很好,黄河路的食客都要多了一些。
所以这两条路的人,对王言已经算很熟悉,王言在这边的业务开展的很顺利。也是如此,他已经不卖烧烤了。
这几天他跑了工商,注册了个体户,弄起了店面,名字肯定是没甚新意的,叫‘龙腾调味’。因为巨量的订单需求,把葛老师累死也做不过来。经葛老师介绍,又招了一男一女两个员工加入进来。王言跟他们一起处理原料,另一个男员工则是蹬着王言的三路去送货,空闲时候一样处理原料。
….
配方肯定是不能透露出去的,所以都是王言自己在配,毕竟要靠这个赚钱的。至于以后,他把配方公开都行。
王言还接了一部电话,饭店直接打电话订单配送,现送现结。
业绩还是很不错的,三条路上的饭店尽管没有全订,但其他地方总也有一些比较好的饭店的,加一起大大小小二百四十家店。他们发现,就算烧烤师父不高绝,只要过得去,配上这个烧烤料总是不难吃的。不过是弄个烧烤箱,弄一些炭火,空出来一块地方罢了,什么都不影响。食客可以不吃,他们不能没有。
有的饭店,只是有但不精,可能一点点的就不要了。但是有的饭店追求精品,做的就很细致,那么食客多多少少都要点一些,加一起就不是一包料的事儿了。总体算下来,日收入还是超过三千的,月入十万轻轻松松,而现在是九零年三月。
他都还没祭出大力丸呢,这时候人们可是还没被摧残的,忽悠忽悠绝对卖爆,关键他还真有效果。挂逼的人生,就是这么轻轻松松……
王言见玲子不多,一个是清闲的等着开业的老板娘,一个是累死累活的创业者,是两条平行线。来到这里,王言总共见了四次。这一次,是第五次。
“哦呦,真是没想到啊,这才不到半个月,你就真成王老板喽。看来,你的噱头成功了嘛。”
一头短发的玲子,今天穿了黑色的大衣,踩着高跟鞋,化了妆容,还是那么珠光宝气。她靠在店门口,晃着手中的雨伞,挡了阴天并没多少的光。
“玲子,你来了啊。”葛老师锤着腰站了起来。
“挡光了啊,老板娘。”这是王言说的话。
“阴天嘛,要开灯的啊。”
“葛老师给我省钱呢,说能看见。”
“去去去,房租我没便宜你啊?”葛老师转身打开了店里的灯泡。
昏黄的光亮了店内的阴天,里面一人一个药碾子忙活的众人露出了形。光照在玲子的脸上,很有种朦胧的清晰。
王言说道:“哎,葛老师,看见了吧?玲子往那一站多漂亮。”
“废话,玲子本来就好看。三十多岁,看起来跟二十多岁一样。”
……
看着玲子一下不高兴的脸色,看着咧嘴笑的王言,葛老师连连摆手:“玲子啊,我不是说你老啊,我是……”
“我就说了吧,你这嘴早晚祸事。”王言哈哈笑,转而问道,“玲子啊,夜东京什么时候开张啊?”
“啊对,玲子啊,你快点儿开张吧。他的饭不好吃,我每天是腰酸背痛啊,都要把我累死啦。”葛老师想脱离王言的意愿很强烈。
“大后天,都来捧场啊。”
“一定去。”葛老师连连点头。
王言也在一边含笑点头应声。
“王老板,你现在生意怎么样啊?”
….
“还不错。”
“哦呦,你是不知道啊,玲子。他现在可是发了……”葛老师话唠,嘴大,王言那点儿事都讲给了玲子听。
但玲子的点,并不在王言跟流氓干架,尽管一个打十几个,确实很牛逼。只是相比起来,她还是更收入。
拿着一袋包装好的烧烤料,她惊讶道:“你一袋卖十块,一天赚三千?”
“差不多。”王言含笑点头。
“成本有一块嘛?”
“七毛五。”
“翻十倍?抢钱呀?”
“还是卖烧烤料安全。”
王言幽默的回答,玲子没有笑出来。她说道:“你好像真能当王总啊。”
“借你吉言,一起发财。”
“夜东京开业,你给我拿一些。等天气暖了,大家在外面一起吃烧烤还是舒服的呀。”
“拿去用就是了,客气什么。”
玲子点了点头,哎了一声:“葛老师,夜东京对面的店没人定吧?”
“没有,你做什么?”
“我在日本有个朋友,她也要回来了。给我写信说要开一家首饰店、化妆品店。我想对面正好有位置,就让她开在那里好了呀。房子也要给她留出一间的,多少钱我先付给你。”
“等人来了再说嘛,万一她不喜欢呢,不着急。”
“那你找一间房子嘛,她总要住的呀,我先给她收拾出来。走吧,看看房子去。”
“那我先走了啊,小东北,帮玲子一起收拾一下,中午吃饭我再过来,要有肉的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挥手让这老小子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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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四章 买股票
<\/b>夜东京开业了,热闹、喧嚣。
“玲子,我够意思吧,我可是给你弄了两个花篮。”陶陶穿着皮衣,夹着皮包,嗓门老大的跟玲子面前展示存在。
“你要是这么说,我不是更够意思,我可是拿了四个。”
说话的是阿宝,已经不是上一次王言在这里看到的那般装修干货的模样。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尖头的大皮鞋,发型也是弄了后背的油头,一派的成功人士气象。
“你够意思应该的呀,是你……”
“好了好了,赶紧进去了。”阿宝不用想都知道陶陶要说一些什么,那很让他尴尬,赶紧推着陶陶进了店。
玲子这时候笑的就很温柔,看着阿宝的背影。她一直想开一家店,名字就叫夜东京。现在这家夜东京开张了,她是老板娘,给他开店的,是两年前只见过一次的阿宝。现在想来,那真是难忘的相遇。
“玲子,开张大吉。”
“发财发财。”
葛老师走在前边,王言在后边跟着,一手提着一个花篮,以及一个袋子,他将花篮立在了门口。
“玲子啊,夜东京总算是开张了。”
玲子笑道:“开张了开张了,以后大家天天来啊。”
“说的好像我亏待你似的。”王言拿着一袋子烧烤料,对玲子晃了晃,“天天烧烤也够你用一年了。”
“好的呀,谢谢你了王老板。你进去给厨房里的小和尚好了,要是你实在闲不住,也可以上手烤一些肉串的呀。我可是提前准备了不少,跟你做的一样,都腌好串上了。”
“葛老师是不是把我腌肉的方法透露给你了?”
被王言斜睨着,葛老师不去看他,只是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啊……”
“哦呦,你都不做烧烤了,不要那么小气啦。我这是主打本帮菜,还有一些日本料理的,烧烤就是丰富一下口味嘛。你做的烧烤好吃,我自己做的,也用你的料就没那么好吃,那我就要问了啊,王老板的烧烤是怎么做的?葛老师为人好,他就帮助我了呀。你以后天天来吃饭嘛,都是自己人的呀。”
王言摇了摇头:“你这么讲了,我还真不能吃白食,行,今天给你出出力。走了,老小子,你那嘴是一点儿门都没有啊。”
“你都不做烧烤了呀,又不给我烤,那我想吃总要有地方的嘛。”
“原来是为自己啊,我怎么跟你说的?老年戒之在得,你不仅不戒,还变本加厉,早晚有你受的。等你躺医院的……”
“我健康的很,你才进医院呢。”葛老师不听王八念经,老腿走路都快了不少,径直进了店内。
“呦,宝总都已经来了啊。”
“我是股东的嘛,当然要早早过来了。葛老师,欢迎欢迎啊。”
“哎,我也在这,你没看见我啊。”陶陶感觉被忽视了。
“还没到你呢。”葛老师哎呦一声,“小东北啊,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宝总了,大老板,很有实力。”
“我跟人比差远了,就是做点儿小买卖,叫我阿宝就行。”
“王言。宝总以后多多关照啊。”举了一下手中的调料,王言说道,“我先去烤一些羊肉串,都尝尝我的手艺。”
“麻烦你了。”阿宝说的很客气。
“是我麻烦你了,老板娘让我以后跟着葛老师一起吃白食的。”
“大家都不是外人,随便吃随便喝。”
“宝总大气。”
王言比了个大拇指,便提着那一袋子烧烤料去了厨房忙活。
“哎,傻掉了?”阿宝在呆呆的陶陶面前摆着手。
“想姑娘呢?”葛老师坐在那里,一点儿不正经。
“去去去,我有老婆的,谁像你,天天惦记别的年轻小姑娘。”陶陶是一点不让的,说完,不等葛老师反击,他转而说道,“他说他叫王言,是吧?我总感觉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葛老师哼道:“当然是在黄河路了。”
“黄河路?对对对对对……”陶陶一下站起了身,“这么说,他就是在黄河路摆摊卖羊肉串,被金美林的老板娘惦记配方,找了黑社会去掀摊子,结果他一个人落花流水一样打倒了十多个,又从金美林敲了一万块的和解费的王言?”
“就是他。”阿宝含笑点头。
陶陶表示着强烈的不满:“哦呦,你早都知道啊?怎么能不告诉我呢?阿宝,你不够义气。”
阿宝嫌弃的摆着手:“这事情嘛有什么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他认识那么多的饭店老板,给我介绍介绍,我不是发财了?”
“哎,我没给你介绍啊?红鹭、金凤凰还有其他大大小小二十多家饭店,不够你赚的呀?”
“宝总说的对,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小心倒霉啊。不是谁的便宜都能占的。”葛老师凑近了,小声说道,“你不知道他得罪人啊?他自己嘛是能打的。你让他给你介绍买卖,万一以后有人找麻烦,找不到他,是要找你头上的呀。”
“谁不知道,我陶陶是最讲义气的?”
“我就不太清楚。”
“我跟你说不着。”陶陶狠狠的瞪了葛老师一眼,转瞬就换了笑脸,起身跑到了外面,找到了已经在烤羊肉串的王言。
“王老板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陶陶,牯岭路卖海鲜的陶陶,阿宝跟我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呐,这是我名片。”
王言笑呵呵的接过了名片,看了一眼抬头,而后揣进兜里。
“你好啊,我没有名片,不过我的店就在那边路口,龙腾调味就是我的。”
“阿宝刚才讲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嘛。我陶陶最讲义气了,以后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你只管说话,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谢谢你啊,陶陶。”
刚才话就说半截,说龙腾调味料是他的,却不继续讲说有事就去找。现在陶陶表示了态度,王言却就是不说差不多的话,这可实在让人为难。
不过陶陶不为难,不说他就主动提嘛。
他说:“听说你现在给黄河路、乍浦路还有云南南路供应烧烤料?”
“呐,我拿来的就是。烧烤,烤肉,都能用。正好这串烤好了,你尝尝味道。”
“嗯,好吃好吃,王老板手艺就是高,怪不得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现在人们都要吃烧烤呀。”陶陶也不怕热,直接撸了一大口,连连点头,盛赞羊肉串的好味道,还夸着王言掀起来的一股烧烤热。
他接着说道,“王老板,你给那么多饭店供应烧烤料,还有了名头,跟那些老板都能说上话吧?”
“想让我介绍你供应海鲜?”
见他连连点头,王言却是摇头笑起来,一边吃肉串一边说道,“那你高看我了,知道我这调料一包卖多少钱嘛?”
“我听说是十块一包?”
“就是十块。也就是说,我跟那些老板只有这十块钱的交情,了不起做三五十块的生意。但你想要我介绍你去跟他们做每天几百上千块的生意,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黄河路的名头,不要涨五十块的呀?”
“三五十块已经是涨过的了,你当我是流氓黑社会呢?人家不跟我做生意,我搞一把枪顶人家脑门上?想什么呢?”
王言弄了个盘子,将烤好的羊肉串放进去,又端起来放到了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陶陶手里,“愣着干什么呢?拿进去呀。”
“那你以后要想着我的呀。”
“会的,赶紧赶紧。”
陶陶这才有些失望的转身,端着盘子进去上菜。
现在的宝总,还不是三年后的样子,身价没有三千万。但同样的,现在的上海也不是三年后的上海。现在的有钱人,更不是三年后的有钱人。
身价有个几十上百万,宝总已经名副其实,在这个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只有二百来块的时候,在这个已经开始进行改革,开始有人下岗的时候,宝总是很有份量的,真正是先富。
所以夜东京开业,来的人不多也不少,主要还是夜东京的面积受限。除了王言、葛老师两个,其他多是阿宝的朋友。比如邮票李、小宁波等等,王言全都见到了。
阿宝开饭店,很有那么一种教父的意思。旁人找他办事,找得到他的自然能找到,找不到的自然也能找来夜东京。玲子这里还有一个中间的缓冲,见和不见都有思虑空间,也不得罪人。
王言烤了一堆的烧烤,收获了一致的好评,终于也是跟葛老师一起坐在了角落,尝着这里的菜。
说实话,也就是一般般吧,正常开店的水平而已。掌勺的小和尚的手艺,差不多能有个三级。
这里的人算是都认识过了,哪怕王言在外面烤羊肉串,开始时候没跟大家交流。但是在陶陶和葛老师两个人的吹捧下,阿宝的这帮朋友也算是知道了王言不是真的烤羊肉串的选手。
而是在黄河路打出了名头,压的金美林老板娘花钱和解,比较有名的流氓杜红根不敢放声,靠着卖烧烤料做到现在日入三千,月入十万,年入百万。而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一个人,从东北单枪匹马来到上海,无依无靠之下,做到如此程度,是任谁都不敢小觑的。
“王老板啊,我是邮票李,宝总当年买的第一支股票,就是我卖给他的电真空啊。”
“幸会幸会。”王言含笑点头,同他碰杯喝了酒,转而问道,“那你现在干什么呢?”
“现在嘛跟宝总一起,偶尔做做股票,偶尔倒一倒国库券。王老板有兴趣?”
“我听说现在倒国库券的人很多,别的我不晓得,只晓得任何买卖,人多了就难做了。”
“没办法啊,总要吃饭的嘛,只能来来回回的倒。你是不知道啊,外面复杂的很,来来回回揣着几十万在身上,哦呦,每天嘛心惊肉跳,折寿的呀。不过你做正好,毕竟你一个人能打十几个,在外面什么都不怕的。”
“那是做生意啊,还是搏命啊?”
“钱就是生意,钱就是命。那歌怎么唱的来着?”
“爱bia才诶牙。”王言笑着提示。
“对对对,爱拼才会赢嘛。想赚钱,就要搏。想赚大钱,就要玩命。”邮票李说的很有气魄。
王言笑呵呵的,转而问道:“现在股票怎么样?”
“不温不火,庄家通吃嘛。咱们这边,麒麟会是老大,赚不赚钱,他们说了算。”
“麒麟会什么意思?”王言假装不懂。
“就是几个有实力的人,资金一起用,共同进退,我们叫舰队。就像宝总我们,我们也是一个舰队,不过我们的钱没有麒麟会的多。”
“你说我也买一些股票怎么样?”
“不怎么样。”邮票李摇着头,“我听说你才来上海半个月,就算你现在一天赚三千,手里也没多少钱。你几万块扔进去,搞不好没有你一天赚的多,要是赔了,那就没数了。要我说呀,你不如继续发展。你的调料做的好,那就扩大一些嘛,开一个工厂,往北京、深圳那边送,有钱人不少的,你肯定赚大钱。”
他说的很实在,没想忽悠王言。说那么些,不过是跟王言吹吹牛逼,聊聊天。牛逼的是阿宝,不是他邮票李。真按照身价算,邮票李真不如王言有钱,毕竟王言现在是年入百万的选手,只是他发迹才短短几天,手里没钱罢了。
王言点了点头,跟他碰杯饮酒,算是认可了邮票李的好意,转而说道:“没见宝总之前,葛老师和玲子就跟我说过股票,搞的我心里怪痒的,也想看看。宝总第一支股票不是电真空吗?
虽然听说好像是赔了三千块,那也总有运气在的。我沾沾宝总的运气,你帮我买十万块的电真空,赔了不怨你,赚了请你们喝酒。
宝总,你不介意吧?”
“王老板玩笑了,我有什么介意的?是你不嫌弃我的霉运才是。”阿宝等人都听着王言说话呢,他笑道,“不过我还挺看好最近的行情的,静安指数在上涨。另外也有传言说,国家要进行改革,不再是试行,而是真正建立股票金融系统。总的来说,看长线应该能赚到钱。
邮票李,回头你帮王老板去买一下吧。咱们等着王老板请喝酒。不过王老板,我先说好啊,酒要喝茅台。”
“我也先说好啊,要在我这里喝。”玲子接着话。
“就这么定了,我先看个半年。来来来,喝酒喝酒,发财发财。”王言笑着举杯招呼。
阿宝的判断还是不错的,但也有错。不是看长线应该能赚到钱,而是必定赚到不少钱。在今年,上海有一波牛市。从五月到九月,静安指数从一百点,一路涨到了三百点。而王言要买的电真空,更是从九十元,一路涨到了五百元。
现在是三月下,也就是说,只要半年的时间,王言的十万块就会变成五十万,这是增量的钱,可不是他自己在那鼓捣配料来的。
至于他手里的十万从何来,那些饭店又不是真的一天一包那样买。他最近都在看机器了,打算用机器磨粉……
一时宾客尽欢,散伙以后,王言和葛老师回去,带了邮票李一起去取钱。王言十分干脆,从家里掏了十万出来。
“这可是十万块,辛苦打工要赚三十年的呀,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跑路?”邮票李抱着钱,给王言开着玩笑。
“那就是刚才吃饭的那一屋子人全都瞎了眼。”
“哈哈。交给我你放心,这几天我就给你收电真空,等你到时候请我们喝酒了。”
“收了以后,凭证就放你那吧,省的来回跑怪麻烦的。等到了九月份,你直接给我出了就行。”
邮票李点了点头:“走了啊,王老板。”
王言一直给他送到了楼下,这才返回楼上的房间。
“你真买呀?那可是十万。”葛老师没有走,见王言回来,就赶紧的说道,“你要是反悔了,就赶紧把他追回来还来得及。”
“我一个月就能赚那么多,全赔进去又能怎么样?葛老师,格局放大一些么。你整天说什么棺材本,棺材本是要花的呀。你这么抠抠索索的,那可没意思。”
“那不是顿顿吃肉,一天二两茅台呢?”
“省你自己的钱,消我的费?哦呦葛老师,你算盘打的很响嘛。现在说这个话,是想着以后就去玲子那吃了是吧?好啊,你是真没良心啊。”
“我没良心?小东北,话要说清楚的哦,房租嘛我给你减了不少,吃饭嘛我天天累死累活,我现在还是腰酸背痛呢,没跟你要医药费已经很够意思了好吧?”
“好你个老小子,天天跟我算账,今天晚上别喝我的茅台啊。”
“你不去玲子那吃晚饭啊?”
“去也不给你喝,要喝你自己买去。”
“小气,你这么大个老板,跟我计较那二两酒?”
王言好笑的摇头,跟老小子拌了两句嘴,就拉着他干苦力去了。
葛老师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就是长了一张嘴……
进贤路的龙腾调味的小铺子中,随着通电链接,放在中间的一个机器嗡嗡嗡的转动起来。王言掏出了一袋子原料,将其顺着进料口倾倒进去,不大一会儿的时间,被打成粉末的原料便从出料口滑落出来又回到了袋子里。
按了按钮停止机器的工作,一下安静许多,王言从袋子里拿出一把料在手中感受着颗粒大小,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够细腻,不过也凑合能用了。看到我怎么用了吧?怎么安全用电,不用我多说。这机器呢,不讲人情,里面锋利的很,手伸进去,一下就没。再大的事儿,这机器也得先断电。”
金宝妈妈点着头:“都知道的。”
“尤其是你啊,看好你家的小胖墩,别让他到处捅,手被搅没了哭的是你,可不是我。”王言着重点名了金宝妈妈。
小胖墩确实有些内向,但混熟了也是个活泼的孩子,一样的调皮捣蛋。
金宝妈妈点了点头:“不听话我揍他。”
“用机器一定要在旁边看着,别疏忽了。”王言还是又多嘴嘱咐了一遍。
一来是机器的品质,二来也是房子的线路老化,这都是不可控的因素。
葛老师锤着老腰:“哦呦,小东北啊,你现在添了机器,以后总不用我干活了吧?”
“我怎么说的?你得多多锻炼。”
“你少忽悠我啊,小东北,锻炼是练胳膊腿,可不是坐在那来回推着药碾子,一推推一天。哦呦,我这个腰啊,认识你真是倒霉呦。”
“哦呦,葛老师又跟王老板讨酒喝呢?”
葛老师转过头看着闪现在门口的玲子,连连摆手:“我才不是讨酒喝,那是我的工钱。”
“那王老板现在有机器了,以后不用你干活了,你自己舍得买茅台呀?还不是讨酒喝?王老板,要我说你就应该馋他,治治老小子这张嘴。”
玲子也跟葛老师叫起了老小子,事实上陶陶也是。玲子开业到现在一个星期,陶陶每天晚上都要过来做一做,喝喝酒。葛老师吃完饭,也要在那里呆一会儿,这一星期下来,大家迅速的混熟了。
“你还说我呢,你嘴也没好多少。”葛老师反击一句,并迅速转移话题,“这是谁啊?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在日本的朋友是吧?”
“我是玲子最好的朋友,葛老师,王老板,你们大家好,我叫菱红,以后大家多关照。”菱红站在玲子的身后,笑的灿烂。
“好说好说,房子看过了吧?”
“东西都放下了,找你过去看看夜东京对面那家店的。”
“那你们得等等,钥匙在家里呢。”
“好呀,不着急的。那我们先去夜东京,你直接过去就好了。王老板,晚上夜东京啊,给菱红接风。”玲子对王言扬头示意。
“你不叫我,我也去。”
玲子哈哈笑着,带着菱红转身离开……
“你说刚才那个王老板一天赚三千?那么大点儿地方,那么几个人,能赚那么多?”菱红很有些不相信。
“骗你干什么呀,等你晚上吃过羊肉串就知道了。就这么大的一小包,成本七毛五,他卖十块一包的,抢钱一样。听说现在一天不止三千了,一些来上海办事的外地人,吃过了烧烤以后,都打听到了他这里,想要买烧烤料回去做,他也卖了一些。独门秘方,真是赚钱的呀。
不过也就这样了,毕竟是秘方嘛,不能经手太多人的,交给谁都不放心。产量上不去,他也赚不到更多的钱。不过现在也很好了,他就这么几个人,一年能赚一百万,给人家打工几辈子都赚不出来。”
“现在国内钱那么好赚吗?”
“人家有秘方,什么叫秘方,侬晓得筏?”玲子翻了个白眼,“还有啊,刚开始的时候他在黄河路摆摊的,用好吃的羊肉串做噱头,吸引人来打他配方的主意……”
叽叽喳喳讲了王言黄河路的成名之战,玲子说道:“宝总背后有个爷叔带着他,爷叔当年就讲了,做生意讲究派头、苗头、噱头。
王老板嘛派头差了些的,穿着也不讲究,宝总嘛你见过的,他打扮的就有派头。苗头嘛王老板是有的,一年赚一百万还没有苗头,那谁还有苗头?宝总都没他赚的那么稳。噱头嘛用不到了,他在上海滩很有名气的,都晓得有个人专门卖烧烤料发财了。
听葛老师讲,有电视台要采访王老板,结果被他推掉了,不接受采访。不过也对,采访嘛知道的人就更多了,走到哪里都可能被人认出来,他一天要烦死的呀。”
“王老板多大?”
“三十,你什么意思啊?”
菱红凑近了些,说道:“你三十五,也没大太多大呀,你觉得他怎么样?”
“滚滚滚,乱点鸳鸯谱。”
“哦,我明白,要是我我也念宝总。谁能就见一面,专门给我开个店,我这辈子也是死心塌地的。”
“你要不还是去日本好了呀。”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嘛。”
……
“欢迎菱红回来,干杯。”
夜东京中,王言、阿宝、葛老师、陶陶、玲子、菱红,围着圆桌而坐,酒杯碰撞脆响,溢出的酒水落到菜上,满室的酒菜香气,人们都是笑脸。
阿宝开始感慨了:“之前我去日本啊,就是玲子和菱红帮我忙。我还记得,当时菱红在一家饭店做服务员。我着急见山本先生,就要了一碗拉面。结果菱红是真照顾朋友啊,见我是玲子带过去的,好嘛,给我加了老多东西,硬是给我吃撑了。”
“那是啊,玲子带来的人我必须照顾到的呀。怎么样,宝总,那碗拉面好吃吧?”
“香,现在还能想起来呢。玲子啊,你应该在店里也上一下拉面,找一找当年的味道嘛。”
这场的主角是菱红,葛老师、陶陶两个自来熟的厉害,插科打诨,一个比一个能,当然王言也不差,不过他们仨都是做陪衬的,捧场就完了。
这一桌人都是外向的,整体的气氛那是相当的棒,嘻嘻哈哈的,大家全都熟悉了。玲子、菱红都喝多了,葛老师这个老小子也一样,他好热闹,一热闹难免贪杯。不过好在的是,他的多其实也不多,过了二两老小子就完犊子了。
王言、阿宝、陶陶,一人照顾一个,给安全的送回到房子里。这才到了王言的房间,抽支烟,歇口气。
“你这里很干净嘛。”阿宝也是第一次来,他打量着环境。
“你住和平饭店,陶陶嘛有芳妹,我就勤快一些喽。”王言笑着说道,“其实也是整天在外面忙,也就在这睡一觉。”
“王老板啊,你现在也可以去和平饭店的呀。找老婆嘛更简单了,你这么有钱,小姑娘要嫁你得抢破头的。”
“那就没意思了。”
“什么没意思?”陶陶没懂。
“可能以后你就懂了。”
“神神秘秘。”
王言哈哈笑:“其实要说住的地方,我是比较喜欢巨鹿路的洋房的。空间大,地方好,建筑有特色,还有历史沉淀,文化气息很足啊,旧上海的时候住的可都是大人物。”
“现在嘛住的也是人物。”陶陶撇了撇嘴。
“王老板看好房产?”阿宝抓住了其中的问题。
“当然。我最近可是看了不少书,市场是由什么决定?需求和供给。现在上海发展的不错,国家又是各种的改革。我都从东北跑过来发财了,其他地方的人不是更多?人多了,房子就少了。房子少了,价码自然就上来了。”
“难道不能盖新的呀?”
王言看着陶陶,笑呵呵点头:“你说的很对,现在的城市体量容纳不了外乡人的时候,自然就要扩张。那时候什么值钱?土地。土地的价格涨上来,新盖的房子价格自然也上涨。
而上海的中心是黄埔,外面的房子价格上涨,那么这边的房子自然涨的更多。所以啊,陶总,我是建议你老老实实存钱买房子的。像葛老师一样,他有一栋楼,还有好几个铺子,他吃一辈子。”
阿宝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很看好土地,不过现在他插不进手。
没在这话题继续多说,他转而说道:“最近股市又涨了些,你买的电真空已经开始赚钱了。”
“说起电真空,宝总,你再帮我买十万,我感觉这一波能发财。”王言从柜子里又拿出了十万块,放到了桌子上。
看着面前的一堆钱:“二十万不少了,我是不建议你这么大投入的。”
“大吗?”陶陶表示了不同意见,他看着笑呵呵的王言,看着桌上的一堆钱,“这才一个星期吧?你怎么又有十万了?我听葛老师说有外地人买你的烧烤料回去做烧烤,烤肉,也不能一天一万多吧?你配的过来吗?”
“葛老师没告诉你我现在用机器了吗?之前买了磨粉的,第二天我就添了搅拌的,现在只要通电就行。产量提高了好几倍。上海的订单多了,外地人来的也多,我店门口天天有人排队你没看见啊?”
“玲子说的没错,你真是抢钱的。”
王言摇了摇头:“基本到头了,再多我也干不动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了,明天我把钱给邮票李送过去,让他操作。”阿宝应下了这件事。心下也不禁感叹,王言有好祖宗。
他问道:“你说现在烧烤料的生意到头了,下一步呢?有什么打算?”
“还在考虑,不过做生意嘛,不外乎衣食住行,我不急的,慢慢研究。”
阿宝将烟熄灭,钱拿在手里:“时候不早了,早点儿睡吧王老板,不用送了。再会。”
“要洗漱的嘛,一起下去吧。”
王言端着盆,到底是送了两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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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五章 排骨年糕
<\/b>排骨年糕是上海比较老派的小吃,肋排佐以小而薄的年糕,经油氽、烧煮而成,既有排骨的浓香,又有年糕的软糯酥脆,十分可口。排骨色泽金黄,表面酥脆,肉质鲜嫩。入口糯中发香,略有甜辣味,鲜嫩适口。
汪小姐很爱吃,她时常过来云南路这边的香得来,坐在窗边的位置吃上一顿。今天,她也来了。
“哦呦,汪小姐来了,宝总今天没一起来呀?”
“都忙嘛,我还是老样子啊,老板。”
汪小姐这时候就已经烫了头,戴着方框眼镜,穿着呢子外套,斜挎着包,在这个年代也是走在时尚前沿的人。她来这里许多年,同老板是相熟的,态度随意自然中透着亲近。
说过了话,她看到小店中的窗边位置已经有了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堆的排骨,还有一瓶茅台酒。那人的长发背后,穿一件套头毛衣,军绿色的裤子,布鞋。一身装扮,与那一瓶茅台,十分的不合。
见他对自己微笑点头,汪小姐也微笑回应,隔着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王言笑问道:“刚才听老板说宝总,不知道你们讲的是不是曹家渡出来的阿宝啊?”
正在弄着布擦眼睛的汪小姐不禁转过头来:“你认识?”
“认识的,邮票李、小宁波、陶陶之类的,都认得。”
“怎么没听他说起过你?”
“我叫王言,来上海才一个半月,住在进贤路那边……”
“哦~”不等王言继续说下去,汪小姐便一脸的了然,“夜东京对吧?”
“一直没见过你,不知道怎么称呼?”
“汪明珠,在27号服装科,工作比较多嘛,一直想过去,一直没时间。我跟你讲啊,说起来那个玲子还是因为我才跟宝总认识的。前年宝总有一个外贸单,但是生产机械不灵,要从日本买。
我嘛好心办坏事,货比三家想要便宜些,结果该死的小日本不卖给我们了。幸好啊,宝总认识一个什么山本,急忙跑到东京去联络,这才认识的玲子。”
汪小姐是比较活泼的,话比较多,也比较自我。这也是正常的,27号都是求着办事儿的有钱人,再不就是各个国营厂的厂长,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很有威权,到了27号却是都要赔笑脸的。如此长久下来,再加上本身的性格原因,自我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哦,原来汪小姐是外贸局的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你也做外贸?”汪小姐很疑惑。穿着相对寒酸,却背着头发,吃着一大堆的肉,喝着茅台,本就很矛盾。现在又要跟外贸有关系,她就不能理解。
王言笑着摇头:“不做,但是可以做。前一阵宝总问我下一步做什么,我说无外乎衣食住行,只不过还没拿定主意。不如我开个服装厂,也做外贸赚美金,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服装厂的竞争很激烈,但是投入却不小,不是说做就能做的。我建议你先去27号走一走,看一看,醒醒脑子再说。还有啊,我在27号工作,是给国家工作的,不是你来找我,我就给你办事儿,我可关照不了。你认识宝总也不行,这是原则。”
“汪小姐真是心直口快。”
“你不是住进贤路的嘛?怎么来这边啊?”
“我是……”
“王老板当然是来这边做生意的,汪小姐,你还不知道吧,现在上海滩最流行的就是吃烧烤,吃烤肉,这可都是王老板掀起来的浪头。呐,汪小姐是老客了,本店推出新品,椒盐排骨年糕,这个料就是王老板供应的。”
王言对着店老板友好微笑,这老板是懂人情世故的。
“这么厉害?”
“汪小姐以貌取人了,这可不好。”
汪小姐嘿嘿一笑,算是表示了歉意,随即夹起排骨就是一口,紧接着就给王言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你吃了吗?味蕾感受了吗?我没怪你的,汪小姐。”王言好笑的摇头,“吃肉就要喝酒,汪小姐要不要喝一些?”
“一点点。”
汪小姐捏着拇指、食指,和着她毛躁的头发,方框的大眼镜,很有种娇憨。
王言要了杯子,给汪小姐倒了一两酒。这时候汪小姐也真的尝了一下沾了烧烤料的排骨,奇道:“味道确实不错的,这是你做出来的?”
“家传的,还可以吧?”
“十分可以。”汪小姐举起酒杯,“呐,敬你一杯,我不是故意的啊。只不过人们……”
“只不过现在的大老板都是西装革履,这边夹着包,手上还要掐着大哥大。”
“是的呀,你做的这么好吃,肯定很赚钱吧?你怎么……”
“赚钱也要干活的嘛,我这是秘方,不放心给别人的。万一露出去,我还怎么赚钱?”
“哎,汪小姐,我给王老板作证。他这一包料要卖十块的,人们都说王老板一年能赚几百万呢。”
“哪有那么夸张,真赚几百万就好喽。”王言拿起酒杯同汪小姐碰了下,笑道,“到时候找宝总给我介绍一下他的裁缝,我也是西装革履的大老板了。”
汪小姐笑了笑,跟王言喝了一口,而后香喷喷的吃起了排骨年糕。
“你爱吃排骨年糕吗?”
王言笑道:“口感还不错的,老板手艺也好,偶尔吃一顿嘛应该是很安逸的。说起来很巧的汪小姐,今天是我第一次吃,就在这里碰到了你。”
汪小姐笑着点头:“我就很爱吃排骨年糕。一周七天,我要吃三顿。”
“就数汪小姐最照顾我们生意了。”边上的老板适时的接话。
“你们家手艺好嘛。”
两人的交流还好,主要是汪小姐在问,了解着王言的家庭,以及是怎么来的上海,又是怎么想起要做烧烤料的。边上的排骨年糕老板,十分灵醒的给王言吹牛逼,说他在黄河路的成名之战。
先前打了一架的事,到现在还没过去。没办法,只要有人吃烧烤、烤肉,就要用到王言供应的调料,难免就想起来先前的事。
本来也不过是王言能打了些,一个人干倒了十多个,金美林的老板娘掏了一万块,并且最先接受了烧烤料做和解,就不是多大的事儿。只不过因为金美林的老板娘在这边做了很多年,有些能量,杜红根又是比较有名气的流氓,王言踩着他们出头就显得很有能耐。
如此再加上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以致于普普通通的一件事,到今天反而成了王言猛龙过江,多么多么的传奇。
这家排骨年糕的老板说的他王老板一年赚几百万,就是越传越大发的明证。其实也可以理解,这本就是风起云涌的时代,也是夸张的时代。不论是政府,还是人民,相对来说都是更加奔放的。那是时代浪潮,卷起来的波澜壮阔。
“王老板,再会啊。”汪小姐站在路边,同王言摆手。路边的霓虹,映着她的笑颜。
王言叼着烟,骑在三轮车上,回头问道:“用不用我驮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打车就好了呀。”
“再会。”
“再会啊,王老板。”
王言头也不回,用着掐烟的手挥了挥,便往进贤路回去。
汪小姐也打到了车,出租车路过蹬三轮的王言,汪小姐不免看了一下蹬三轮蹬的怡然自得的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
自从用上了机器,店里的生产力大幅提高,已经不再是以前那般需要从早上八点来钟,一直干到晚上九十点钟。店内不大的空间,也因为两台机器的存在,以及各种的原料、成品的堆积,下脚的地方都有限。
王言回来的时候,店里就剩了金宝妈妈在看着,晚上了也不是没有生意,还是很有一些人赶过来买一些的。她借着灯光,坐着一个小板凳,看着书打发时间。
听见动静,她抬头说道,“回来了,王老板。”
“小胖墩呢?”
“家里写作业呢。”她说道,“你出去不久之后,金美林老板娘打来电话,说是请你明晚六点半去金美林吃饭。”
王言笑着点头,摸出华子点上一颗,问道:“你觉得你可靠吗?”
金宝妈妈并不理解王言如此没来由的问题,不过她愣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可没偷偷拿你的钱啊。”
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王言笑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递过去:“给你个发财的机会,这是烧烤料的配方,配比写的都很清楚。
以后我就不做了,配调料的事交给你。太多了我觉得你也害怕,分你半成的钱吧。也就是说,一个月卖十万,就给你开五千块。至于说出卖配方的事儿,这笔账不用我说你也应该会算。
等我手里钱宽裕了以后,那就随你的便,想怎么发展怎么发展。比如说开个工厂,做一些酱油醋,味精之类的,都是可以的。到时候你做总经理,股份再多给你一些。
说实话,想单独靠这个配方赚大钱是赚不到的,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只能像我一样,天天自己在这调配。现在我把它交给了你,同时也多了一份泄漏的风险。那么以后你想从其中抽身,肯定也要告诉别人,这又增加了一份风险。
如果有聪明人,从我们买原料的商家那里打听到我们买了什么东西,买了多少。再花钱买通另外的两个干活的人,称量各种东西剩下的份量,一点点的就能试出配方,想要长久保密基本是不可能的。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眼光、魄力,以及命里是不是有财气了。”
“王老板,这……这……”
“这什么这?你长的又不好看,我还能图你家那个小胖墩啊?就是咱们投缘,你又踏实肯干,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
翻不起来那你就是真没这个命,把小胖墩照顾好就行了。看书学习是好的,以后多看看吧。另外账本要记好的,咱们要缴税,回头我找个会计过来做,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王言摆了摆手,没再跟她多说,让她自己适应,转身笑呵呵的看着慢吞吞这边走来的葛老师。
“你在外面吃过了啊?”葛老师近前说道,“你没来,我都没好意喝你存在夜东京的酒。”
“那有什么的,喝呗。”
“呐,这是你说的呀。实话跟你讲,我还是喝了二两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那你跟我说什么不好意思?”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让我喝的呀,我看看你有没有良心。”葛老师才不在这话题上纠缠,转移话题道,“我听说金美林明天晚上要请你吃饭啊?”
见王言看过来,金宝妈妈说道:“来电话的时候葛老师在这帮着收钱了。”
“我跟你讲啊,小东北,这可是鸿门宴。我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杜红根丢了面子,想要找回来。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人家几十人,你总打不过的吧?我劝你最好别去。”
“越是要纠集人手跟我打架,杜红根、卢美琳就越是没有面子。况且真要打架,更应该做的,是在半路敲我的闷棍,不是在金美林请客吃饭。葛老师,脑子还是要时常转转的,要不然怕是有老年痴呆的风险。”
“你才痴呆呢。”
王言不与他斗嘴,反问道:“你去不去?金美林也是黄河路的大饭店了,只有金凤凰、红鹭的生意比他家好,酒菜应该都还是不错的。”
“人家请你,我去干什么?你年轻,腿脚利索,要是话不投机打了起来,你倒是跑了,我嘛岂不是要被打死了?棺材本还没花呢,人就没了,下去见了老太婆是要骂我的呀。”
王言好笑的摇头,没再多说,同金宝妈妈讲早些关店回去,就跟葛老师一起回了房子……
杜红根大小算个流氓,但是个聪明人。没有如同王言所说的,真的来敲闷棍。毕竟对付王言的办法,只有一下弄死,或者弄残。但是王言的战斗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一个人打十多个,轻轻松松,还有余力。杜红根要找多少人才能干死王言?
现在的社会治安,同几十年以后肯定没法比,但是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却是一样的。正是搞经济,搞发展的时候,小混混嘛,偷偷抢抢,城市那么大确实不好办,但流氓团伙却是不成的,何况这里是上海。
这种报复行动,毫无疑问是要保密的,参与的人越少越精锐可靠越好。如果聚集了几十人来找王言的麻烦,忽忽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警察就会送他们去踩缝纫机。去少了,还干不过王言。找车撞,还不一定能奏效。挺尴尬的。
但是因为之前的事,越传越广,导致杜红根、卢美琳都很不好混,这也是为什么要请王言吃饭的原因。
他们要证明,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属于一笑泯恩仇。虽然脸仍旧丢了,但多少还能保住几分颜面。时间过去,这事儿也就成笑谈了。而不是等到以后人们提起来,是真的笑话杜红根和卢美琳,那才真是丢大人了……
“好久不见啊,王大哥。”景秀开心的从窗口探出头,同王言招呼着。
王言蹬着三轮过去:“最近生意不错吧?”
“老样子嘛,马马虎虎。倒是你啊,王大哥,现在还亲自出来送货就不太好了,现在人们都传说你卖调料赚了几百万。”
“几百万可真是谣传了,几十万还是有的。”
“那也是富翁了嘛,还蹬三轮送货多不好呀?也该跟那些大老板一样,西装革履,这边夹个皮包,这手拿着大哥大,再买一辆车,那才是大老板啊王大哥。”
“那我还是穷啊,离大老板还有一段路要走。”
景秀哈哈笑,他很喜欢王言的自然。说不好听的,黄河路上比王言更有钱的人肯定有不少,但大多数是不如的,可很多人都抖的厉害,眼睛都是朝天看的。
他问道:“王大哥,你今天过来送货,主要是来金美林吃饭的吧?”
“都听说了?”
“老早就知道了,昨天金美林的服务员说出来的。不过没听到你的回复,很多人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呢,就是没想到王大哥竟然真的来了。”
“你说我该不该来呢?”
景秀想了想,笑道:“该来!多一事毕竟不如少一事,和气才能生财嘛。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给个面子,人们也会说王大哥是个有胸襟的,以后做生意都要更好做一些。”
“我想的就简单了,人家给了我一万块的和解费,那就已经是和解了。现在人家要免费请我吃一顿大餐,这边又有货要送,那就吃他一顿狠的嘛。”
“哦呦,王老板你真来了啊。”
王言转头看着凑过来的陶陶:“陶陶啊,你在这干什么呢?”
“红鹭今天海鲜卖的快,早上送来的不够用,又让我送来一些。我可是听说了,杜红根和卢美琳要请你吃饭。我跟你讲,你不能去的呀。你要是去了,那他们不是就要踩你的面子了?”
“我有什么面子?”
“哦呦,好歹你也是身价几十万的老板好不啦,总会有面子的呀。再说是他们先欺负人的,没想到碰到了你这个硬茬。要是换一个人过来,还不是要被他们欺负死呀?配方嘛也保不住,人嘛也不见得能安全,少不了要挨顿毒打的。”
“你这话说的漂亮,我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啊,陶总。”
陶陶嘿嘿笑,他特别喜欢王言叫他陶总。别人不行,因为别人没王言有钱。他说道:“那你还去吗?”
“都来了怎么能不去呢。听你这么说金美林,是不是没给他们送海鲜?”
“他们是别家送的,跟他们还是亲戚的呀。”
王言点了点头,又问:“你吃晚饭了吗?”
“当然没有了,我正打算去夜东京呢,就看到你在这里啦,过来劝劝你嘛。”
“那走吧,你跟我去送货,一起去金美林吃它一顿。没准啊,这顿饭吃完,金美林以后就要你来送海鲜了。”
“啊?那个……王老板啊,我还是不去了吧,那人家请你又没请我,不好的呀。”
“怕了?”
“瞎七搭八,我陶陶嘛胆子最大了。”
“可你之前还说你陶陶嘛最有义气了。”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他。
“去就去嘛,没什么大不了。走,这就送货去。”陶陶转身就要往黄河路之外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着微笑的王言,停住脚步又走了回来,“哎呀,你看看,都饿昏头了,是在这边的嘛。”
“走了,景秀。”
“慢走啊,王大哥。”景秀挥着手,看王言蹬着三轮车往红鹭过去,陶陶跟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陶陶当然是劝王言不要去,他也就不用讲义气了。方才他的折返,是想到了如果回去王言说起来这件事,他陶陶以后没脸混了呀,要被人取笑死的。
不过可惜的是,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下,王言并没有改变主意……
“王老板,欢迎光临我们金美林啊。介绍一下,他就是杜红根,这位就是王老板了。”
卢美琳和杜红根是出了金美林的门来迎的,放低了姿态,给足了面子。当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姿态,所以出来相迎,只是要让其他人都看到和睦罢了。
反而王言才是给他们面子的,他笑呵呵的跟杜红根握手,互道了你好。
杜红根是一样的西装革履小背头,精神的很。现在就已经是后来出场时候的那个样子,瘸了一条腿,手上撑着拐杖。别说,瘸腿的杜红根,比起不缺腿的杜红根,要更给人‘感觉危险’。毕竟他属于流氓,一条瘸腿,就添了几分故事性。
好像陶陶,他可能就根据乱七八糟的传闻,加上当面的观感,自己脑补了一番杜红根这个小流氓的狠辣威风,也没了先前劝阻王言时的义愤填膺,同杜红根握手的时候就是点头哈腰,没眼看。
“二位,我带陶陶过来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陶陶吗,都认识的,欢迎欢迎。咱们进去说吧,里面请。你把王老板的车给我看好。”卢美琳胖脸笑成了一朵花,也不忘嘱咐员工看着王言的三轮车。
如此一路进去,到了楼上的包间坐下,卢美琳吆喝着让服务员上菜,亲自给王言和陶陶倒着茶水,杜红根也给王言、陶陶让了华子。
“多谢王老板赏光啊。”杜红根抽着烟,笑着同王言讲话。
“哪里,和解费我是收了的,那就表示和解了嘛。今天你们好心请我吃饭,不吃白不吃,我当然要来了。不怕你们笑话,我来上海将近两个月,从来去的都是小饭店,要么就是自己在家里做,来金美林这种全上海都有名的饭店还是第一次。”
“随便吃,想吃什么吃什么。”卢美琳笑着说,“要我说王老板就是太过低调,现在上海滩谁不知道你王老板赚了大钱?却还是蹬着三轮车亲自送货,一般人可不愿意干。”
王言摆了摆手,没就此多说,他看向杜红根:“我比较好奇,杜老板的腿是怎么断的?方不方便说一说?”
“年轻不懂事,难免的嘛。”
这话听起来就不像是解释瘸腿,倒像是讽刺他王某人,王言笑了起来,瞥了眼卢美琳,又笑呵呵的问道:“杜老板现在做什么生意?”
“倒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就是开了一家卡拉ok。”
“我听说过,北京那边好像很多,这边应该也不少,好像是从小日本那边传过来的,投入应该不小吧?”
“设备确实不便宜。”随口应付了一句,杜红根说起了正事,“王老板,今天请你来呢,就是表示一下我们的歉意。”
“话又说回来了不是。”王言抽了一口华子,笑道,“刚才我就说了,收了和解费,那就是和解了。你们请我吃饭,无非就是向外面展示一下咱们不打不相识,关系还不错么,我都理解。”
“王老板爽快,我给你赔个不是……”
“用不着,来之前,知道陶陶怎么跟我说的吧?”
在陶陶一脸要死的表情中,王言笑呵呵的开口,“他说啊,是你们先欺负人的,没想到碰到了我这个硬茬。要是换一个人过来,还不是要被你们欺负死?配方嘛也保不住,人嘛也不见得能安全,少不了要挨顿毒打的。说不得要跟你杜老板一样,成了一个瘸腿的残废。瘸腿的残废这句话是我说的,不是陶陶说的。”
“王老板,我是带着善意的。”杜红根眯着眼睛,面部稍稍抽动,让自己显的更有威慑力。当然他的面部抽动,不是自己控制的,是因为王言‘瘸腿的残废’的说法。
“我也是带着善意的,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实在,从来都是实话实说。你们想抢我的配方,结果没抢到,反而丢了脸。事情都做了,却怕别人说,又要找我过来吃饭,还想借着我的面子,找回你们的面子,你觉得合适么?
本来嘛,我是不愿意说这些话的,搞的一团和气的局面乱糟糟。大家糊弄糊弄,吃吃饭喝喝酒,也就过去了嘛。你还非要跟我明确一下,既然什么话都要说透了,那话就不免难听了嘛。我倒是比较欣赏老板娘的做法,给钱给的痛快。男人嘛,要脸面也正常。但是出来混,也不能太要脸。你说呢,杜老板?”
陶陶在一边惊恐的睁大着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他感觉是要完了……
“王老板,王老板,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怪我。”卢美琳眼看着杜红根咬牙切齿,赶紧的出声说好话。这不是正常的生意竞争了,真要搞大了,不好收场的。
她说道:“是我想要你的烧烤料的配方,结果有眼不识泰山,发生了误会。今天嘛找你王老板过来,就是要更进一步的解除误会嘛。真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踩你的面子,找我们的面子。王老板,你千万不要想太多。咱们喝喝老酒,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嘛,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我认为,出来混,脸只有一张,命也只有一条,你说呢?”
在陶陶更加惊恐的目光中,杜红根缓缓的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笑呵呵的对着王言。
禁枪经历了好几个时段,各种办法也是一步步推进的,全面禁枪是在九六年。事实上,民间的枪支保有量很大。哪怕到了几十年后,每年收缴的枪支也是数以万计,炸药则是几十上百吨。作为一个流氓属性的人,在这个对枪支管理相对疏松的时候,杜红根有把枪并不让人意外。
王言也笑了起来,说道:“没开保险呢。”
杜红根愣了一下,刚要开保险,王言就将手里的茶杯扔了过去,直接将枪打落在桌子的转盘上。杜红根啊的痛呼还没过去,惊慌的起身想要拿回手枪。却只见转盘旋转,枪已经到了王言的面前。
在杜红根惊骇的目光中,在陶陶的畏畏缩缩却又莫名轻松之中,在卢美琳压制住自己想要去抓抢的冲动,瞪大着的双眼注视下,王言将手上的烟头弹到了杜红根的脑门上,缓缓的将枪拿在了手中。
关着门的包间内安静极了,只有王言摆弄手枪的声音。他退了弹匣,看着顶满了的黄澄澄的子弹,又看了看膛内没有顶着子弹,便顺势空仓上膛,对着已经呆住的杜红根,缓缓的开枪。
“咔哒”
手枪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内清晰可闻,杜红根下意识的激灵一下。
“胆子嘛没有,度量嘛也不大,欺软怕硬,还硬装流氓跟人耍狠?”
“王老板,误会,都是误会啊。”卢美琳回过神来,赶紧着颤抖出声。
“啊对对对,王老板,你千万别冲动啊。”陶陶也反应了过来,说话是一样的颤抖。
“刚才他拿枪指着我,你不说是误会。现在枪在我手上,就是误会了?”
杜红根这会儿已经定住了神,他说道:“你想怎么样?”
“你这个时候表现的还算一个男人。”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他,“看你要钱,还是要腿。”
“怎么说?”杜红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要钱嘛,我就把你那条断腿再打断一遍,那条好腿也给你配个对。运气好,你能拄双拐。运气不好,那就坐轮椅。”
这时候卢美琳插话道:“王老板,你说个数。”
“刚才来之前我还听景秀说呢,大老板就要这边夹着包,这手拿着大哥大,西装革履,开个小轿车。老板娘,你也说了,我现在也是老板,可我还差东西啊。”
杜红根点着头:“没问题,全新的桑塔纳,来路绝对正宗,所有手续齐全,等我办好了,连大哥大一起给你送过去。”
“你现在就痛快多了,另外驾驶证也给我办一下。”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卢美琳,“以后你们家的海鲜让陶总来送。”
“可以。”卢美琳答应的毫不犹豫。
王言笑呵呵的将弹匣扣进去,随手扔给了杜红根。
后者慌乱的接住手枪,双手有些哆嗦,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问道:“你不怕我再……”
“那么我就打断你的五肢,烂在床上。”瞥了他一眼,王言站起了身,“老板娘,再换一间屋子吧,说好来吃饭的,那总要吃一顿的。陶总嘴很严的,今天这顿饭过后,咱们就是一团和气了,别人也不会那么再笑话你们,皆大欢喜。”
“对对对,谁不知道,我陶陶的嘴最严了。”
卢美琳也闻到了已经散起来的尿骚味,瞥了陶陶一眼,转而对着王言笑的灿烂,就要引领着换到了隔壁的包间。
“王老板,拉我一把,腿软了。”陶陶对着王言露出勉强的微笑。
“不用麻烦王老板,我来就行。”
却是杜红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架起了陶陶。
陶陶笑的更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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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六章 人靠衣装
<\/b>哪怕已经过去了四天,但是每每想起,陶陶还是不免要做噩梦。
他以为传说中的王老板已经很夸张了,但是跟随王老板去金美林吃饭,他发现王老板比夸张还要更加的牛逼。枪都搞出来了,结果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关键还能轻松的把枪拿到手里,更关键是勒索完了以后,还敢把枪还给杜红根。
接着在吃饭的时候,旁若无人,菜要吃最拿手的,酒要喝年份的茅台。还能笑呵呵的跟一直陪笑的杜红根、卢美琳两人说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最后在杜红根、卢美琳热情送别中,蹬着三轮车,一脸嫌弃的给他驮回了牯岭路的家。
他当晚就做了噩梦,近几日也是食欲不振。卢美琳第二天就给他打电话订海鲜,他很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过去。卢美琳嫌弃中带着的那么一些客气,让他放了些心,却也不免时常想起那晚包厢中让人绝望的安静。
手枪的清脆的空击,好像总是在他的耳边回荡……
“马上要吃午饭了,你干嘛去呀?”
作为枕边人,芳妹很敏锐的把握到了这几天陶陶的不对劲。尽管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却是也明白,这一次肯定是跟女人没关系的。毕竟陶陶尿的裤子,还是她给洗的。她想关心,但是陶陶绝口不提。
“哎呀,王老板有事找我,让我去他那里一趟。午饭嘛就在夜东京吃好了呀,阿宝的生意,我要关照的呀。走了走了……”
陶陶不耐的摆手,出门骑上自行车就往进贤路过去。
一路的在脑子里寻思着,都好几天没动静了,王老板到底找他干什么。想又想不明白,又难免的想起那一晚的死亡遭遇,不免又是生起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龙腾调味店交到了金宝妈妈的手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非要说有的话,就是因为王言现在不怎么干活,便又新招了一个人。而且不同于王言,她更加扩大了产量。每天就是自己在那二十多平的空间中秘密的配料。配一批,就送一批。
搞的王言成了看孩子的,金宝妈妈为了赚钱也是玩命了,没时间照顾孩子。小胖墩不是跟王言混,就是跟着葛老师。不过好处倒也是有的,小东西现在开朗了很多。王言还特意给他称量了一下体重,都减肥了些。
哪怕是中午,来这里排队买调料的外地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仍旧在那抽烟打屁。经历了两个多月,调料的名声在上海不须说,在外地也已经传播了开来。不管南北口味差异,就是好吃。一些其他地方的人,专门来回的跑这里买调料,然后回去开出跟上海大饭店一样的价码,也赚了些钱。
现在这时候,或者很长一段时间,从来不缺消费人群。一方面是富起来的人,另一方面是什么好吃什么的政府以及企事业单位人员打白条。
陶陶过来看到的是一样的热闹,不同的,是在街对面。穿着白色长袖衬衫挽起着袖子,衬衣掖在宽松的西裤中,踩着一双皮鞋的王言正靠着一辆崭新的普桑,掐着一支烟,默默的看着店里的忙碌,丝毫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
“过来啦,陶总。”王言笑着招呼。
“王老板啊,你说有好事儿,什么好事儿呀?”陶陶接过了王言递来的华子,自己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他现在感觉王言太有压迫了,很不自在,以致于华子在嘴里都不美滋滋。要是寻常时候,他是很高兴的。毕竟芳妹勤俭持家,能让他抽烟都不错了,更别说抽华子。
“给金美林送货了吗?”
“送了,卢美琳还挺客气的。金美林嘛黄河路顶尖的饭店,多这一家我多赚不少的。谢谢你呀,王老板。”
迟疑了一下,陶陶接着说,“不过王老板呀,你这样还是太危险了。哦呦,不得了呀,枪都拿出来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可不能干的,命嘛就一条,你连老婆都没有,几十万塞在家的柜子里没花出去,那多失败呀。
一辆小轿车嘛了不起嘛二十万,我听说普桑都掉价了,零件很多都是国产的,十几万嘛撑死了呀。你又不是买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杜红根要是怀恨在心,背后打你的黑枪,你再能打也躲不过子弹的呀。”
“这么多话,那天我送你回家怎么不说呢?”
“哦呦,我都吓尿裤子了,当天晚上我就做了噩梦的呀,你是不知道……”陶陶碎碎念着他梦中的恐怖,小心的跟王言说道,“王老板啊,你没把我尿裤子的事儿说出去吧?”
“说出去了,事情岂不是就瞒不住了?上次黄河路打架,后来我在乍浦路摆摊警察都找我了。这次要是传出去,我还敲诈了一辆小轿车,不是要给我抓进去了?”
“哦呦,我当你不晓得呢。既然晓得后果,那你以后千万别冲动了。流氓黑社会,咱们惹不起的。谁知道他们身后有没有当官的?你又孤家寡人一个,死了都没人收尸。”
“陶总不是最讲义气的嘛?你不管我呀?”
“我当然最讲义气的呀,我不去还有谁去?葛老师嘛胆子小的嘞,王老板哦,你不要看我尿裤子了,换了葛老师嘛他要吓死的呀。”
陶陶摆了摆手,猛然反应过来,他一开始还很紧张,怎么现在都敢说王老板要死啊?
他激灵一下,转移话题:“王老板呀,到底什么好事嘛?”
王言十分不讲究的将烟头扔在地上,大皮鞋一脚碾灭,回身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大哥大递过去:“这就是好事儿。”
“好事儿?”陶陶下意识的接过大哥大,反应过来以后猛的抬头,“给我的?”
“为什么给你?”
“当然是让我把嘴闭牢,不要到处声张嘛。要不然我也不会说的,我都尿裤子了好不好,说出去我多没面子啊?”
“杜红根、卢美琳不至于那么小气,一部大哥大全办下来才不到两万。砸到你头上,让你灵醒一下,拎拎清楚。”
“那我就拿着?”
“拿呀,十几万的车我都收了,你怕什么?有事儿也是我有事儿,跟你没关系。”
“那我就收下了呀,不瞒你说王老板,我一直想买大哥大,方便联系吗。还想买面包车,进货送货出去到哪里都方便嘛。可是芳妹攥着钱,死活不给我的呀。这个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发不了大财。”
“那你说我这次做的对不对?”
“哦呦,简直是对的不能再对了呀。”陶陶激动的一手攥着大哥大,砸进另一只手的手掌,啪的一声,“要我说,杜红根的钱来路就不正,要的都少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走了陶总,去夜东京吃饭了。”
“干什么呀王老板?新车都到了,不开车过去呀?”
“离这边没有一百米,不够费劲的。”
“有了新车总要亮个相的嘛。”
王言摆了摆手,没搭理他,晃悠着往夜东京过去。
夜东京的生意很一般,主要还是熟人支持。菜品不出彩,手艺不高超,价格不便宜,店面不很大,老板娘的脾气却是不小,能火爆就怪了。
当然夜东京对于散客也不是很在意,主要都是阿宝那边的朋友支持。至于夜东京小分队嘛,王言、葛老师、陶陶、菱红,哪个也不是吃饭给钱的,一天午饭晚饭吃两顿。
不过相对而言,王言吃的比较少。他主要是比较喜欢吃,一般都是在外面溜达,找着好吃的地方吃。葛老师和菱红一样,早饭附近吃一吃,剩下两餐到了饭店就积极往夜东京过去。
陶陶则是时常来,阿宝的买卖嘛,再说他差一点就成股东,只不过怕赔钱没敢干,但是总要帮着照顾照顾生意,活跃活跃人气,再帮阿宝花花钱。另一方面,也是要逃离芳妹,在这边喝喝酒,扯扯淡。
来到夜东京,玲子等人已经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上话了,意外的是,阿宝也来了这里。大家嘻嘻哈哈的点头招呼,各自坐下,店里的服务员也开始上菜。
菱红说道:“哦呦,陶陶啊,好几天没见你在哪发的财啊?大哥大都配上了呀?”
“联系业务的嘛,以后随时联系,方便多了。”陶陶笑的合不拢嘴,却脑子清醒,显摆了一下大哥大就不多说,转移话题,“阿宝啊,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是这的股东,我还不能来啊?”阿宝对王言扬了下头,“王老板,跟你说个好消息,你要发财了。”
王言好像意外的挑了挑眉:“电真空涨了?”
“岂止呀,已经一百二了,涨了三成。”
葛老师哎呀一声:“那不是说他赚了三万?”
“是六万啊,葛老师。”陶陶一边摆弄着大哥大,一边说话,“后来王老板又让阿宝帮忙买了十万块。”
玲子笑道:“那王老板可要请客了啊。”
“哎,现在还早嘛,都没出手呢,等九月再说。”
“我觉得翻一倍应该不成问题,行情好起来了,说实话我也入了一些。”阿宝笑道,又哎了一下,“王老板,我听说金美林又请你吃饭了?”
“这都几天前的事儿了。这不是他们在我这丢了脸,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笑话他们,受不住了,所以找我过去,给外面胡说八道的人看看嘛。人家大饭店请吃饭,不吃白不吃嘛,我又不在乎什么面子,索性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也不至于真的跟他们结了多大仇。”
嗯……陶陶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在那一边吃饭,一边摆弄大哥大,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玲子说道:“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去,没这么欺负人的。要不是你能打,还不是要被他们抢去配方的呀?你又不求着他们,有什么怕的?欺负人就应该有被欺负的觉悟。”
阿宝摇头笑道:“不是那么算的,就算不求着人家,也不能真的恶了人家。杜红根嘛还是有些名头的,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妙。成事儿可能不行,但是坏事儿他可在行。王老板自己一个人来上海打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和和气气才好发财嘛。”
王言微笑点头,哎了一声说道:“宝总啊,有件事要麻烦你。”
“大家都是朋友嘛,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力而为。”阿宝连犹豫都没有,说的很实在。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人们都说我应该更像老板。这不是就买了一辆桑塔纳,又买了一部大哥大,但是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看那些老板们都跟你一样西装革履,不过他们的衣服不太讲究,还是看你穿的衣服舒服一些。这不是就想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裁缝,我也定制几套西装。”
“哦呦,你总算是想通了呀。”玲子说道,“我早就说过了嘛,你一个月赚十几万的老板,何苦穿的那么寒酸,又何苦要跑出去送货嘛。现在你把店交给了金宝妈妈,我看就很好,就该改造改造的呀。宝总,不光要裁缝,鞋匠也不能少的呀,理发师嘛更是要的呀。
王老板嘛身材好,我知道的呀,他穿了定制的衣服、皮鞋,哦呦,要迷死小姑娘的。还有啊,王老板,你别忘了买手表,要高档的。”
“是是是,回头我就去商场买。你多费心了,宝总。”
“我嘛介绍介绍,哪里费心了。”阿宝笑了笑,起身去拿了纸笔,写了店铺地址,“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说一下,你直接过去就好了。”
“好。”
“不对,等等。”葛老师摆了摆手,“你买车了?我怎么不知道,天天看你蹬三轮,骑的自行车嘛还是我的,你的车在哪呢?”
王言笑着说:“刚到的。”
“刚到的?你别骗我啊。来夜东京之前,我路过你的店,也没看见你的车。”
“我说你个老小子关心那么多呢?一会儿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带你兜兜风。”
“哦呦,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态度啊,小东北。”葛老师看着众人,“你们不知道啊,当时他来的时候……”
“打住,葛老师,我才认识你一个多月,这事儿都听你说八百回了,我看你啊,真是老糊涂了,该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菱红不耐的打断了葛老师的施法。
“菱红啊,枉我给你减免房租……”
菱红的话,成功的吸引了葛老师的注意力,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犟了起来。陶陶这时候也来精神了,一会儿插一句话,热闹的不行。
王言当然是不参与的,笑呵呵的大口吃喝,等他们吵闹过了,又照常的给小和尚挑毛病。事实上,他每次在这吃饭,都要给小和尚说几句。
倒也不是他吃白食还骂厨子,主要也是小和尚这人还不错的,愿意听,也愿意研究,他随口评了一回之后,都是小和尚自己过来问的。身为厨师,提升手艺才是紧要的,小和尚自己有认识,那么王言也便愿意多唠叨几句。相较而言,如今小和尚的手艺已经比夜东京刚开业的时候好了许多。
眼看着小和尚在一边拿着小本本使劲记,阿宝笑道:“王老板是会吃的,不像我啊,只喜欢吃一碗泡饭。”
“哦呦,你还说呢。”不等王言说话,玲子就先不愿意了,“糟鱼嘛要吃七宝的,鸡爪嘛要吃川沙的,朱家角的酱菜还有崇明的糕,你不会吃啊?”
“那是葛老师、菱红他们喜欢吃,我嘛跟着吃一口而已。”阿宝连连摇头。
王言说道:“以前都穷,饱腹都不容易,也就讲究不起来。现在嘛赶上了好时候,物资丰富,大家赚钱也都不少,还是要讲究一些的。就今天这些菜,小和尚做是个味道,换了别的大师傅就是另一个味道。一样的东西,做的更好吃总是没错的。小和尚啊,你还得努力进步。”
“小和尚不错的呀。”葛老师说道,“最近手艺见涨的。”
“我生意都比之前好了呀。”玲子在一边笑。
小和尚挠着头:“都是王老板指点的,要不然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进步。”
“你自己用心钻研才是最重要的。”
菱红这时候说话了:“王老板,我听葛老师说你做饭很好吃的,什么时候你做一桌,让大家都尝尝呀。”
“哎,我觉得这个提议好。要不等九月份吧,你们股票赚钱了,就在这里做。”葛老师强烈附议。
“还是你会安排啊,葛老师。”王言好笑的摇头,“可以,等股票出手了,不管赚不赚,我都做一大桌子给大家尝一尝。”
“那我打下手。”小和尚嘿嘿笑。
“你是厨师啊,你不帮忙谁帮忙。去去去,吃你的饭去。”玲子摆手挥走了小和尚……
时间过去,又都是外向的,大家已经相处了后来的样子。当然也多了王言这个本不属于这里的外来人,一样的融入进去。所以叫他王老板,也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而不是素不相识的客气称呼。一如除了陶陶以外的包玲子在内的其他人那般,对阿宝的称呼几乎都是宝总。
现在的夜东京小分队,已经同后来没什么差别。每天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在如此巨变的快节奏的时代浪潮中,却似乎不慌不忙的慢悠悠。这与阿宝在外面的发家动态,有着鲜明的对比。
一顿饭吃完,众人各自散去。
阿宝拉着要回去的陶陶在马路边抽烟,他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陶陶的脑子里无数的画面风暴一般的闪现,他坚定的摇头:“绝对没有。”
“没有?”
“真没有。咱们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啊,我跟芳妹一起睡觉的事儿你都清楚的,我还能有什么瞒着你的呀?哦呦,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竟然不相信我?阿宝,我对你太失望了。”
“呐呐呐,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的。”阿宝没好气的一拳捶到他的胸口,“每次你跟我说谎,都要把矛头转到我身上来。没事儿找事儿,烦都烦死了呀。”
被识破了,陶陶是一点儿尴尬都没有的,他还了阿宝一拳,嘿嘿笑:“好兄弟,还是你了解我啊。”
“别嬉皮笑脸的,有什么事儿给我如实交代。”
“你怎么看出来的?”
“去年你就跟芳妹吵架要买大哥大,结果芳妹还不是没同意?”
“我自己偷偷攒私房钱买的呀。”
“你兜里从来没超过十块钱,你欠我多少钱了?你有私房钱不先还给我,还要买大哥大?”
“那那……”
“行了,别编了。”阿宝抽了口烟,说道,“芳妹都跟我说了,你前几天出去到黄河路给红鹭送海鲜,回来的很晚,是王老板送你回来的,还说你尿了裤子。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说着什么‘我没说啊,真不是我的说的,不要杀我啊’,这几天也没精打采,芳妹问你,你又不说。”
“哦呦,我就知道,女人靠不住的。”陶陶愤愤的,又是将大哥大砸进手心,“早晚要被这个女人害死的呀。”
他一脸的着急,却还要压低着声音,“阿宝,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呀,我真不能说,说了要没命的呀。”
“好的呀。”
“哦呦,好兄弟,好兄弟,那我……”
“那我就把你尿裤子的事说给所有人听。”阿宝耸着肩膀,一脸的你看着吧。
“阿宝,我真看错你了,你竟然拿这种事情威胁我,我陶陶以后不要混的呀?你真是一点儿兄弟情面都不讲的。”
“赶紧的,我说到做到。三、二……”
“哎呀,好了呀。”陶陶烦躁的打掉阿宝查数的手指,“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真要死人的,不死人我也要坐牢的呀。”
“你说不说?”
“说说说。我给红鹭送海鲜的那天,就听人家议论,说金美林要请王老板吃饭。正好我要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王老板在景秀那里……”
陶陶絮絮叨叨的,不是多么复杂的事,却硬是让他讲了半个小时,他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你晓得了吧?杜红根有枪,要是这件事传出去,让别人晓得他又在王老板这里丢了更大的脸,又是给车子,又是给大哥大,他岂不是要疯掉了?
还有啊,上一次王老板在黄河路打架,没过两天就被警察找到了。现在这个事情传出去,更不要说还有枪,那不是要完蛋了?王老板可硬是要来了一辆桑塔纳,两部大哥大的呀,那可是十几万呀,不枪毙也得关十年吧?给我大哥大干什么?就是要我闭嘴的呀。王老板嘛判十年,我嘛总要三年的呀。
好兄弟,我都跟你说了,你可不要害我呀。”
听过了陶陶的一番絮叨,阿宝都惊呆了,这么猛的吗?怎么听起来好像悍匪一样的?他知道陶陶说话十分夸张,故而不确定的问道:“你没夸大吧?”
“我承认,有些时候是说话比较夸张,但这一次我绝对没有添油加醋,我发誓。”陶陶举起了手,又后退了一步,“当时我跟王老板就离这么远,绝对看的清清楚楚。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怎么敢胡乱说的呀?好兄弟,你可一定要保密呀,要不然我死定了。”
阿宝长出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神,摇头说道:“我你还不放心啊?回头我会跟芳妹说的,让她不要担心。你回家别跟芳妹闹别扭啊,她也是关心你。”
“我就当不知道,要不然解释起来没完没了,要死人的呀。”陶陶烦躁的摆手,转瞬又是笑了起来,“阿宝啊,好兄弟,还好有你啊。跟你说完以后,我心里瞬间就轻松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都要把我吓死了呀。”
“现在是我要被吓死了,你说说你,知道宴无好宴,还要装义气跟王老板一起去。”
“不是的,我这几天也想过。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王老板一开始根本没打算让我一起去的。”
“那怎么又改主意了呢?”
“我当时说了跟之前玲子差不多的话,我说是他们先欺负人的,没想到碰到了你这个硬茬。要是换一个人过来,还不是要被他们欺负死呀?配方嘛也保不住,人嘛也不见得能安全,少不了要挨顿毒打。然后嘛他就叫我陶总,说对我刮目相看。
接着嘛就说我讲义气,我下不来台了呀,就硬顶着跟他一起去了金美林。他开始的时候就说了,金美林以后要我去送海鲜,结果嘛果然我就给金美林送海鲜了。我觉得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客气,他们确实太欺负人了。还好还好,王老板更强。
哦呦,当时谈完了条件,王老板就那么把枪丢给了杜红根,姓杜的手忙脚乱,吓的都哆嗦了。想跟王老板说,不怕他再开枪呀?结果王老板脸色都没变,就是跟咱们一起笑呵呵的那个样子,他说那我就打断你的五肢,让你烂死在床上。
当时我都没听明白五肢是什么,后来才想明白,原来是小弟弟呀。我估计当时姓杜的也没明白,他也不敢问。哦呦,笑都笑死了呀。”
阿宝不禁笑了起来,笑陶陶的心大,之前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竟然又嘲笑起了杜红根。
他说道:“行了,我都知道了,放心,肯定不往外说,回去吧。千万,千万别跟芳妹找麻烦,不然我要收拾你的。”
“哦呦,你宝总嘛做的久了,力气都小了呀,谁收拾谁还不晓得呢。”陶陶哈哈笑,锤了阿宝一拳,却是猛然脸色一变,一脸的严肃,“你不笑我吧?”
“什么?”
“就是……”看着阿宝脸上的笑容,陶陶一脸的没好气,“我那也……”
“咱们俩谁不知道谁?我怎么能笑你呢。要是我啊,可能跟你一样的。”
“跟我一样?你肯定不如我。走了!”陶陶脸上都是轻松,干脆的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
“怎么了?”
“大哥大不要存个号码的呀?”
“哦,对对对,我都忘了。不行不行,王老板、葛老师,还有玲子、菱红的电话都要存的呀。怎么存呀?”
“这个破东西嘛,通一会儿电话就没电了,不靠谱的。存电话还是要存到纸上,要不然大哥大没电了怎么搞?你记得住别人号码呀?”
“对对对,那有电话簿也不能就这么拿着呀?”
“所以就要夹着包了嘛。”
“你有没有多的?给我拿一个,我又不知道什么好什么坏。”
阿宝无语凝噎:“回店里吧,把我的包拿给你,说那么多话也要喝口水的呀。”
“哦呦,你不说我还没感觉,渴死我了。”陶陶说着话,已经不理会阿宝,径直又回了夜东京。
站在原地的阿宝无奈的摇头,跟着一起回去……
杜红根、卢美琳的事就算是过去了,杜红根并不是那么英雄,说到底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小流氓罢了。王言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呲牙。卢美琳更不是问题,有着一个好赌的什么也不是的男人,只能自己坚强,混迹黄河路,同样欺软怕硬的选手,也制造不出什么麻烦。
不过王言也确实收钱办事儿了,要不然他把杜红根一顿胖揍,又能把他怎么样呢?警察同志来了,杜红根、卢美琳都得讲是自己摔的。但他没这么做,反而同他们吃了饭,又被他们热情的送出了饭店,大家演了一场友好和睦,很够意思了。
他去这一趟,倒也不是存心要车去了,最开始只是想看看杜红根是个什么选手,也确实是顺便吃顿饭。只不过杜红根不是很服,所以王言便也就临时起意,让这小子长长记性。现在就好了,皆大欢喜。
葛老师看着在那被老裁缝量尺寸的王言,十分的不满:“你订做衣服,干嘛要拉着我过来?”
“我不是拉你出来兜风的嘛?”
“对呀。”
“现在已经兜完了。”
“好啊,小东北,你耍我呢?”
王言摇了摇头:“我得多没劲呐,耍你有什么意思?就是顺路过来的,既带你坐新车兜了风,又来这里做衣服,一趟办两件事儿,两全其美嘛,多好啊。”
“那你倒是给我送回去啊。”
“打个车也花不了多少钱,再不行你就坐公交。”
“你给我带出来的,你掏钱。”葛老师耍脾气了,但是没耍彻底,他转而说道,“一会儿你是不是还去理发啊?”
“去,理完发以后去泡个澡,舒坦舒坦。”
已经站起来的葛老师又坐下了:“我嘛也没什么事的,你自己也没意思,我勉强陪陪你好了。不过一会儿我也要理发,也要泡澡的哦。”
“你就抠吧,我看你那棺材本花到哪去。”
“我棺材本再多,也不够你一个月赚的呀。我不生病的呀?看病不花钱的呀?省吃俭用,勤俭持家,这个精神你要学习的,晓得吧。不要有些钱就一副暴发户的样子,难看的很呀。”
“可你省的吃,在我这都吃喝回去了。谁家省吃俭用,天天得喝二两茅台呀?你把酒钱还我。”
“哦呦,咱们是朋友的呀,不要计较那么多。我还给你减免房租了呢,自行车也给你骑去了,我还给你干了那么多的活,我说什么了?算来算去有什么意思?”
“你不是什么都说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老小子不要脸,他还能怎么说。不过这老小子确实不错的,确实是一直热心帮忙,一起呆着虽然唠叨些,但也挺有意思……
阿宝的裁缝当然是不错的,很有水平,听说也很有名声,不少人在这里订做服装,也一样做鞋,都是一套的。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赶上了开放,出门自己裁缝。带着家里的后辈,又收了其他的徒弟。这是真正的手艺,这老师傅还有逼格,正经的高端定制,以后只会越来越赚钱。
王言是很简单的人,为了省事儿,他直接订了春夏秋冬的许多套,鞋也订了各式各样的许多双,衬衣之类的更是不用说。而且他的尺寸也会留在这里,老师傅在交流的过程中,也一定会牢牢记好他的喜好。以后想要新衣服,直接打个电话就好了,很方便。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同葛老师计较,带着老小子一起去理发,剪短了他有些长的中分头,剪短、打薄,大体如同阿宝一样的侧背油头,算是干净清爽。
彻底的来了一番造型改造,当然那要等衣服、鞋都做好以后。
葛老师絮絮叨叨的,说王言不应该再继续住他那里,要不然配不上那一堆的行头,以及现在的发型。也应该同阿宝一样,跑到和平饭店住长包房。
这当然是很没必要的事,长包房几千上万一个月,但是葛老师的房子只要五十块,只不过是没有独立的洗手间,相对来说洗澡不很方便。但附近就有澡堂子,一次只要两块钱,天天去一个月也不过六十块,这账就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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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七章 要去香港
<\/b>尽管已经把事情讲给了阿宝,但是陶陶并没有获得轻松,反而更加不安。实在憋不住,他只得想要去找王言说明事情,主动承认错误。
但很不巧,王言整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直到大半个月以后,陶陶才终于见到了王言。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上海已经很热起来。王言的房门并没有关,陶陶鬼鬼祟祟的探头进去,正对上了王言扫过来的目光。他下意识的想要走人,却又硬挺住了,没有离开。
“陶总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进来坐。”
陶陶嘿嘿一笑,这边夹着包,那边手掐大哥大,他夸张的说道:“哦呦,之前就听葛老师说你王老板嘛换造型了,简直变了个人嘛。”
过了这么久,裁缝已经先做了两套出来,皮鞋只有一双。这是因为现在有高端定制需求的人,还比较少,大多数有钱人还没到这个地步,自然王言定做的衣服鞋就要快一些,中途去了几次,昨天才拿回来的。
现在他就是松散的穿着衬衫,掖进了合身的裤子里,大皮鞋油光铮亮。虽然还是先前的打扮,但更加的合身,以及改换了的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就更加精神。
“你跟葛老师一样,说话就要夸张。”王言笑着摇头,扔了一支烟给他,自己点上了一根,说道,“找我什么事啊?”
“呃……王老板呀,我还不知道你大哥大号码的呀,那以后怎么联系嘛。”
“把你电话簿拿来,我写给你。”
“哦,好。”
陶陶慌忙的从阿宝给他的包里掏出了小本子,王言在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唰唰唰的写上了他的姓名以及号码。
“我的号码你也要存一下的呀。”
王言笑着从一边拿了个电话簿:“都记着呢。”
“哦。”
陶陶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王言探究的目光,他心一横,还是说道:“王老板,我对不起你,我把之前的事儿讲给阿宝听了。哦呦,王老板,我不是故意的呀。你不知道的,我每天都做噩梦……
阿宝又要拿我尿裤子的事威胁我,我不告诉他,他就要到处说我尿裤子的呀,那我以后还怎么活?王老板,我真不是不讲义气,保不住的秘密的人,你要相信我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没事儿了吧?”
“没事儿了。”陶陶激灵一下,“你不怪我呀,王老板?”
“你自己尿裤子不嫌丢人,我能说什么?行了,这么大一会儿外面天就阴了,眼看着要下大雨,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吧。”
“哦呦,王老啊,你是不知道啊,刚开始跟阿宝说的时候嘛我心里老轻松的。后来嘛回到家里,良心谴责我的呀,睡不着觉的。跟芳妹睡觉都没精神,芳妹都怀疑我外面有人了,还要带我去医院检查的呀。现在好了,真轻松了。”
王言摆着手:“行了,没多大事儿,赶紧走吧,注意安全啊。”
“王老板你最够朋友,走了啊,再会。”陶陶给王言傻笑,兔子一样,转身就没了踪影。
夜东京这边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大嘴巴,王言如何不知陶陶保不住秘密呢。事实上他开始带陶陶过去,就已经想到了之后陶陶在外面炫耀的事,就是准备消遣杜红根、卢美琳的。只不过后来杜红根不懂事儿,把小事儿搞大了,所以也就不好再多说了。
事实上就算陶陶说出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去警察局解释解释而已,车都不会被收走。因为欺负人就要欺负到底,杜红根就算被抓进去了,那辆车也是后续他给王言的赔礼。若他有胆子多讲,王言现在也开不上车,这小子已经躺床上等死了。
陶陶说给阿宝,王言当然也有预料。陶陶的关系,也就到阿宝这了。剩下的,再给陶陶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说出去。阿宝自然也不是多事的,不会再讲给别人听,充其量就是跟爷叔讲一讲,而到了爷叔那里,就是真的不会再扩散了,也就这么几个人而已。
算是王言借着陶陶的嘴,给这些剧中人装了个悍匪的逼。
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打在窗台上,溅到了王言的胳膊上。他没什么慌张关窗的动作,安逸的撑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的雨……
汪小姐收了雨伞,脚上的小皮鞋因为雨水、道路的原因已经脏起来,白色的袜子也沾了污渍。她才进店门,就哐哐跺脚,以期让鞋子干净些。
“汪小姐来了,还是老样子。”排骨年糕的老板笑着招呼。
“多一份椒盐排骨。”
汪小姐将雨伞放进门口处沥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王老板也在呀,你换发型啦?西装、鞋子都很合身,是定做的?感觉换了个人一样,一开始都没认出来呢。”
“上次不是说过的,要宝总给我介绍裁缝?还不错吧?”
“岂止不错,是非常不错。”汪小姐竖着大拇指,坐在了王言身边的位置,她问道,“今天下雨,你怎么从进贤路跑这么远过来啊?”
“你不是也来了?”
“我爱吃嘛,今天想吃,下刀子我也要来的呀。你是因为什么?看你现在这样,已经不送货了吧?”
“那你可说错了,我今天还就是过来送货的。”王言说道,“今天下雨,送货不方便嘛,让人这种天气辛苦蹬三轮送货,我在家里安逸,那多不好啊。所以我就开车出来送货了,正好送到这边,也到了饭点,就顺便吃一顿排骨年糕。这是我第二次来,每次都能碰到你,真是缘分啊。”
“确实挺有缘分的。”
汪小姐笑了笑,转而问道,“你现在主要干什么呢?”
“做服装啊。”
“做服装?你没在调料上扩张吗?做一些酱油醋什么的?”
“上次说过的,要做服装的嘛。”王言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其实也没开始做呢,只是在浦东买了块地,目前正在盖工厂,也在联络各种的机器。”
“那我上次也跟你说过,做服装的太多了,让你去27号看一看,你去看过没有?”
王言当然没去看过,不过倒是遛弯的时候在外路过,他点头说道:“看过。”
“看过你还做服装?哦呦,你这个人真是不听劝的呀。几十上百人的人工,每人每月三百块,那就是三万。机器嘛,缝纫机要不要?裁床要不要?熨烫台要不要?这还是便宜的。其他的什么锁边、沾衬、压扣、缝边,还有什么三缝、四缝,乱七八糟的机器一大堆。没有百八十万,你运转不起来的。
不配齐设备,生产就慢,产量就低,低就赔钱。配齐设备,制造衣服,你还要有销路,什么都没有,你做了一大堆的衣服出来,总不能都出去摆摊卖吧?要真是这样,你就算建起了服装厂也做不大。服装是要做品牌的,要做溢价。不然你一件衣服赚几块,那不是赔死了?
你只晓得宝总嘛做外贸,那你晓不晓得宝总怎么做外贸?他没有工厂的呀,他根本没有投入。而且他在香港有一个表哥。八八年他第一单外贸,就是他表哥联络的。找了小宁波,哦,小宁波你晓得吧?那年他因为设备老旧,断了针在衣服里,外国人就不满了,那一单就没了呀。
当时宝总整天在27号想要见我师父,就是服装科科长的金华。但是他单子小,人又生,见不到的呀。就整天缠着我。后来嘛遇到了小宁波,两人在苏州河的大桥上,差一点压死掉了呀……然后他们两个合作,这才做成了那一单。
现在你晓得了吧?宝总赚中间的抽成的。他在外面时常还能找来一些单子,这才做了起来。要不然我们就那么多的进出口指标,他拿什么做?
你呢?你是要自己建一个工厂,偏偏你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做?我劝你啊,还是把那个厂子建成调料厂。你讲衣食住行,食才是首位的呀,不是讲民以食为天的嘛?你在这方面做好,把货铺到全国,一样赚大钱的呀。”
汪小姐虽然说话直接,但确实算是苦口婆心了。或许是看在都是宝总的朋友,也或许是看在王言只来两回,却同她偶遇两次的缘分。她警告王言,不要傻傻的去做服装的生意。
“谢谢你了汪小姐。”
王言还是那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不过事在人为,总要做一做的嘛。洋鬼子的衣服进来,卖几百上千块,咱们的几十块都多,钱都让洋鬼子赚走了,这不太好。反正我是一无所有来到的上海,钱都赔光了又能怎么样?
哎,你别那种眼神看我啊。我这是先把口号喊出来,给自己打打劲。可是以后要是做不起品牌,搞不出品牌溢价,那也要做一些假冒的衣服鞋嘛。我可以不喝茅台,但跟我吃饭的工人总不能没了饭碗的,你说是不是?”
“这就是现实情况啊,你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给几十上百人提供工作,那就很好了。你还真诚实。”
“你发现了我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哦呦,这么说你还有很多优点喽?说来听听?”
“说多没意思,你得自己去发现。不然我不是成了王婆卖瓜?”王言笑呵呵的挑眉。
汪小姐撇了撇嘴:“你打算做什么衣服?”
“先做运动装看看,就跟耐克一样。”
“定价呢?”
“当然要便宜不少的。”
汪小姐摇了摇头:“劳苦大众买不起,买的起的看不上。”
“做做看,慢慢来嘛,我是不着急的。”王言问道,“有没有认识的服装设计师,或者是老裁缝什么的,给我介绍介绍?”
“没有。现在什么人才都缺,但凡手上有技术,都生活很好的呀。”
“那我再想办法吧。”
“如果可以,你最好还是找别人投资一下。不管是外国人也好,还是港商也好,我听说有很大优惠的,还有一些政策帮助。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好好了解了解。”
“好,我知道了。”王言含笑点头。
两人吃吃喝喝,聊的还算开心。窗外的人们走的匆忙,车辆的昏黄灯光穿透雨幕,照出了丝丝斜斜的雨的踪影。排骨年糕的大窗户上,是王言与汪小姐一起说笑吃饭的影子。不时有灯光闪过,随之隐现。
窗外的雨并未停止,还似乎有下大的趋势。
“我送你吧。”
“不……”
还不等汪小姐的话说出来,王言已经跑进了雨中,打开车门上了停在路边的普桑,未几,便又操控着汽车倒过来。
如果这是电动升降车窗,王言或许会降下车窗,对着汪小姐招手。但不巧,现在是手摇的。所以他只是将车停在排骨年糕的门口,滴滴的按了喇叭。
汪小姐左右看看,还是拿着雨伞跑过去,快速的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我还想呢,怎么你说要送我回去,人却跑了。”
“你刚进店的时候就说了,我开车过来送货的嘛。你住哪里?”
汪小姐说了地址,王言操控着汽车出发。
“这是你新买的车?”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不然谁还会送我?”
“我也想有个车,可是我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也就只能想想了。”
“那是你廉洁,但凡你开个口子,什么车开不上?”
“我要是敢那么做,用不上几天就得被抓进去。”汪小姐没好气。
“那我觉得你应该跟宝总保持距离。”
“为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收他钱了吧?我跟你说,他送我东西,我都是要上报的,然后自己花钱买下来。再说我总要工作的呀?一个人熟悉了,难道还不能再做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说的保持距离,是要把握好界限。你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别人可不知道。你认为别人应该知道的,别人就装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跟爷叔一样啊,他也这么跟我说,烦都烦死了呀。”
“那我猜这个爷叔还会语重心长的说,这都是为你好。”
“你怎么知道?”
“这都是为你好呗。”王言偏过头去,对着汪小姐挑眉。
“烦死了呀。”
王言哈哈笑,没再逗她,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给汪小姐送回了家。
“雨下的不小,你慢点开呀。”
“知道了,再会。”
“再会。”
王言又打了喇叭,开车离去。
将车内的磁带音乐调大,摇下一些车窗,点了一支华子,王言不慌不忙的开车在雨夜的上海。车内响着音乐,车外的灯光穿透雨幕,雨水哗啦啦的砸在车上,些许雨水顺着车窗落进车里,带了些清凉,这感觉是相当不错的。
他当然没有欺骗汪小姐,浦东的地根本不值钱,他买了老大一片。虽然这时候已经出台了政策,要开发浦东、振兴上海、服务全国、面向世界。但具体细则,还没有出来。他买的地又相对远不少,还是给当地的百姓提供就业的服装厂,买地还是很顺利的。当然土地不能买卖,他是租的,就是租的时间很长罢了。
他也是随意坐着玩的,没什么规划。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他碰到了汪小姐,再加上想到了阿宝各种当中介的事儿,也就临时起意做一做服装。
当然另一方面,其实也有之后发大财的事。自然就是好大哥解体,这个业务王言实在是太熟了,好大哥确实助他良多,是他成长路上的好帮手。到时候衣食日用,那就都是硬通货,他只做一个快乐的二道贩子就好了。不仅赚钱,还能弄一些设备,方便他再开展一些高精尖的产业……
雨过天晴,王言运动一番回来,路过住所附近的李记生煎,就看到在店外,葛老师自己占了一张桌子在吃喝。
“老李,三个茶蛋、一大碗小混沌、一笼生煎、一笼灌汤包。记葛老师账上。”
“哦呦,小东北啊,你那么大的老板,还要占我便宜的?”葛老师激灵一下转过头,“你不好这么做的呀。”
王言根本都不回应,坐到了葛老师的对面。
无奈的摇了摇头,葛老师问道:“最近忙什么呢?早出晚归,都不见你人的。”
“当然是忙着发财了。”
“哦呦,你还要忙的?你嘛把事情都交给了金宝妈妈做,她也真是拼命,孩子都不管,要我来带。你什么都不做,每个月都赚十几二十万。你还发什么财?我跟你讲啊,人是有运道的呀,小心你把运道折腾没了,饭都吃不上。”
王言摆了摆手:“最近打算开个服装厂做衣服。”
“要不要模特?我给你试穿。”
“难为你个老小子连模特都说出来了,现在都开始老不要脸了,等做好了送你两套。”
葛老师混熟了,也是丝毫不在意的,甚至还有三分自得。但他又忍不住的劝道:“你不考虑考虑的?衣服好做,可是不好卖的呀。还要招那么多的人,要厂房、要机器,本钱太多了。”
“你看看,我都说多少回了?我哪里有本钱?现在的本钱,不也还是一点点赚出来的?”
“你还真谦虚,那是一点点赚出来的?七毛五的东西,你可是卖十块的呀。”
王言好笑的摇头,不接茬。要不然你一句我一句,饭是吃不好的。
见王言不搭理自己,葛老师话唠憋不住,又自顾找了话题:“小东北啊,要不你劝劝金宝妈妈吧,她这么干不行的。”
“怎么不行?”
“起早贪黑,身体搞垮了,孩子嘛也没照顾到,总是不好的呀。”
“那以前就不起早贪黑了?以前孩子就照顾到了?”王言笑道,“以前她一个月赚不到三百,现在他一天就能赚三百。小胖墩上炖鱼、下顿肉,吃喝不知道好了多少,洋玩具都一屋子。有什么不好?他一天赚不到三百块,差的那些你给她补上?”
葛老师连连摇头:“我就是说说,她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
“明白了,你不想帮忙看小胖墩了?”
“不是不是,我可没有啊。那金宝妈妈现在对我可好着呢,再说我又没人陪,金宝嘛蹦蹦跳跳的,蛮好。就是看她太累了。”
“你老小子心是好的,我知道。”王言含笑点头,谢过了老板,一口就是一个生煎,扒着鸡蛋说话,“金宝妈妈给我讲了,她想把配料的活交出去,找两个人做,每人每月给开五千。她呢,要去找地方盖厂房,咸盐味素酱油醋,老抽耗油十三香,还有油什么的,这些东西全都要做,丰富产品。
你当她不知道累呢?就是一直不敢相信别人,不敢把配方告诉别人。现在放开了,一下就要扩大规模了。到时候我再多给她一些股份,不让她白辛苦,要是做好了,以后那就是大老板了。”
“你心才是好的,我不好,我也就能说说。”
“还谦虚上了。”
……
很多事情,葛老师知道了,那就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说保密,但是架不住他转身就回到家里,对着亡妻的相片说方才保密的话都是假话。从这个方面来看,或许葛老师也是很实在的。
当王言又早出晚归的忙着事情的十天以后的晚上,他久违的穿着清凉的大裤衩、半截袖,趿拉着拖鞋来到夜东京的时候,就看到了包括阿宝在内,陶陶、玲子、菱红等人探究的目光。
陶陶说道:“王老板呀,葛老师说你要开服装厂?”
“葛老师都说了,那你还问什么呢。”王言摇了摇头,“宝总应该也知道的,怎么还那么好奇呢?我之前去云南南路那边送货,正好在排骨年糕吃饭,遇到汪小姐就跟他聊过的,这段时间没见着?”
“跟我说了,她前两天还来夜东京吃过饭。”阿宝笑道,“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想着做服装了。不是真跟汪小姐说的那样,看我做服装外贸,然后才想做的吧?”
“那倒不是,只是多方面发展嘛。金宝妈妈现在脑子转过来了,要扩大烧烤料的规模,另外要开工厂你们肯定都知道了。那我另一边卖卖衣服,赚不到大钱,小钱总应该不差的嘛。毕竟我那烧烤料能保密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也不是永远都那么好赚钱。
其实还是我的资金不足,要不然我觉得半导体是很好的产业,做好了是绝对发大财的,那是正经的高科技嘛。高科技的溢价,才是最高的。很多东西,咱们没有,它就是卖天价,爱买不买。我要是能搞起来,要是技术超过洋鬼子,那可是不得了的。”
只有阿宝反应了一会儿,大致的明白了一些,其他人都不知道半导体是什么。但是显然,他们也并不关注什么半导体。
玲子问道:“那你最近都忙什么了?”
“要建工厂嘛,肯定要有地方,更要有设备。还是要建两个工厂,一个鞋服厂,一个调料厂,设备都不一样的。金宝妈妈虽然有志气,但是她搞不定的,我就只能到处跑了。在浦东找地,又要组织人手建厂房,还要到其他的厂子去买人家淘汰的设备,要货比三家,不断的沟通。
调料厂好一些,我的烧烤料卖的好,以后的酱油醋什么的,总能卖出去的,就是捆绑销售,他们也要支持我生意的。但是鞋服厂不一样,我没销路的,所以我就打算做直销,那不是又要有店面?所以我在南宁路还买了个大的铺子,装修的事儿也要我去经营。每天东奔西跑,分身乏术呀。”
阿宝奇道:“你没有那么多钱吧?”
“贷款嘛,调料配方守的死,银行愿意放贷的。再说心里也有底,我打听了一下,听说现在行情不错,电真空翻倍的涨?”
“二百三十八,你的二十万翻了两倍不止。”
“你看看,这不就很稳嘛。”
“我的意思步子还是不要太大,王老板,股票的行情说不准的呀。一个不好,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先前葛老师跟我讲过运道,他叫我不要折腾太多,运道没了我就惨了。不过我认为现在是鸿运当头,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我现在也是人模狗样的了,更应该使使劲。不过还是多谢你了啊,宝总,不是朋友可没人跟我说这个。”
“忠言逆耳,你不怪我多嘴就好啊。”
“王老板大气的呀。”陶陶说道,“要是你实在忙不开,可以找我帮忙的。”
“你还是卖你的海鲜吧。”菱红毫不留情,“你是越帮越忙。”
“我怎么不能帮忙了?”
“你能帮什么?机器嘛你什么都不懂,干活嘛你是要偷懒的呀。哦呦,我店里装修没看你干多少活,就看你指挥了。”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陶陶不干了,嗓门都大了起来,“你说我不就干了嘛?”
“你小孩子啊?说一句做一句?我当时想说的呀,我跟你们又不熟,换你你好意思啊?“
“那……”陶陶好几个那,没有那出什么来,转头看到在那美滋滋喝茅台的葛老师,“那你怎么不说这个葛老师?他也指挥了呀。”
“哦呦,陶陶,你怎么这么讲话?我没少帮着扫地的好不好?装修我能帮多少?爬高了我要摔死的呀,搬东西也搬不动。再说我给菱红减房租了的。”
无辜的葛老师,不得不搬出了他的朴实无华的绝活。
“就是。再说葛老师也没说要帮王老板忙啊。”菱红继续输出陶陶。
陶陶当然是不服的,梗着脖子就要找回来。
这时候,玲子用筷子敲着碗,一脸的嫌弃:“吃饭呢,能不能好好吃饭?认识你们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天嘛吵吵吵,没完没了。”
陶陶跟菱红两人瞪着眼,悻悻的拿起饭碗吃饭。
葛老师弱弱的说道:“玲子啊,我今天可没吵的。”
“昨天没吵?前天没吵?哪次少你这个老小子了?赶紧吃饭!”
阿宝憋着笑,举起酒杯跟一起看热闹的王言邀酒。
玲子当然也要照顾其他人情绪的,她一嗓子喊的没了气氛,便问王言:“王老板呀,汪小姐在这里讲了,说在排骨年糕呢,跟你说过最好找一些外资投资合作,说这样有很多政策上的好处,缴税也能少一些。你找没找呀?”
“没找。”王言吃着菜,“我哪里认识什么洋鬼子啊,港资我也不认识啊。而且说实在的,我的调料厂是不要投资的。只要烧烤料的配方不暴露出去,那就能长久的赚钱。等到其他的产品做起来,烧烤料有没有也无所谓了,不缺钱也不缺销路。
鞋服厂嘛,做衣服有什么技术含量?真的技术在上游的原料,是纺织、化纤等等。我是个小厂子,还是新品牌,我找到你了,说我要做衣服,要做以后的世界名牌,你投吗?”
“肯定不投的呀,那不是有来无回嘛。”菱红想也不想的接话。
“你看看,咱们还是朋友呢,菱红都不看好赚钱。”
阿宝想了想,说道:“你可以想办法,给外面的名牌做代工,不过这个也很难,比你大的场子太多了。”
“与其做代工,那不如做假冒。而做假冒,不如卖自己的,反正都差不多的价钱。”王言说道,“不过我确实打算去一趟香港。”
“你都不想要投资了,去香港干什么?”
“当然是赚钱了。”王言说道,“我去那边卖卖烧烤料,再看看有没有其他赚钱的买卖,在那边找一个合伙人,注册一个公司,再反过来投资我的服装厂、调料厂,那不是就变成外资了嘛?里外里全都是我自己,还能少缴税,多贷款,还有其他的政策帮助,多划算啊。”
……
其他人脑子转圈的时候,阿宝苦笑道:“王老板真是有想法,什么时候去?”
“等这两天把这边都安排好了吧。”
“那你去多久啊?”葛老师问道。
“两三个月?不一定的,看具体情况。不过九月份我会回来的,不是早都定好要吃饭的么。”
“王老板,那你回来要多带一些特产的呀。”
“对对对,多带一些化妆品、奢侈品,那边很便宜的。”
话题一下就歪了去,讨论起了香港,以及王言帮忙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你一句,他一句,不免又是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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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八章 拿下
<\/b>香港在这时候,相对来说是比较乱套的,毕竟牵扯到回归的问题。乱七八糟的事儿,很有一堆。不过与之相对的,发展确实很好。这时候正是香港的辉煌时代,经历过八七年的股灾,恢复过来以后,香港的经济攀升。
一定程度上,这快速的发展,也掩盖了、削弱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使得社会稳定并没有出现什么动荡,普通人民生活似乎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对香港,王言真的很熟,毕竟他曾数次站在这里的巅峰,还是以不同的身份。或是流氓,或是商人,或是商人加流氓,也或是港警,想当年他也是警队一哥,华人领袖来着。
纵然他千多年的悠长生命,香港也占了他生命的十分之一。对比一下,他现实世界的生活,也不过才占了三十多分之一而已。如此,也便明白王言同香港的感情深厚。
半岛酒店是香港最悠久的高端酒店,世界范围内也能说个‘之一’。
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的门口,王言从后座下来,跺了跺脚……
天气是很热的,他没有穿着西装外套,只是一件白衬衫,还是照旧的挽起着袖子,系着一条刺绣的案花领带。下身则是穿着西裤,踩着皮鞋,正常装扮,没甚稀奇。
不要王言动手,便有人帮着在车上拿行李,一路进去办理了入住以后,他便下去到了餐厅,点了一桌子的菜。
“蓓蒂是吧?就要这些,催一下菜,快点儿上来。”
王言坐在那里,扯松了一些领带,对着面前的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人友好微笑。
蓓蒂,或者说雪芝,她在这里,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穿着看起来很正经,但十分的不商务。偏要挽起袖子来,松开领带,解着最上面的扣,松松垮垮的,看着一下就带了一股自然的痞气。明明一个人,还偏要点一桌子的菜。
她知道这人是上海来的,很多人过来,都是要正经一下的。做什么都很小心,是不想被人瞧出笑话来。毕竟这个年代,能够出来也是不那么容易的。但面前的这个人,却是完全不同。当然,留给她的却也不是什么好印象。
“王先生,您还有朋友过来吗?”
“说过了的,就我一个人,只是我这个人胃口比较好。浪费可耻,我是知道的。另外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嫌弃。我得解释一下,我虽然算是内地先富起来的人,但也还没有到暴发户的程度。
不过是胃口比较好,平常就喜欢吃,又是第一次来香港,还是这么有名的酒店,我想这里的菜品应该不会太差,就多点一些,尝尝味道。”
“王先生,您误会了,我……”
王言笑呵呵的摇头:“不用说假话,我也没说要去投诉你,不必紧张。去下单吧,给我催催菜,真饿了。”
“您广东话说的真好。”
“谢谢,听你说话,应该是上海人吧?”
本来要走的蓓蒂愣了一下,回身奇道:“别人都说我的广东话不错的。”
“谁会当面说你还不足呢?不过我确定一点,说你漂亮的话一定都是真的。”王言对她挑了下眉。
蓓蒂掩嘴笑道:“谢谢,我去下单。”
说罢,她便款款离开。
王言点了支烟,撑着下巴看着她的背影……
说起来,那也是一段遥远的过去了。时常的,就会在一些新的世界,遇到好久不见的旧人。幸亏他王某人铁血冰心,回忆当真是捅刺心脏的放血的快刀。
上菜很快,蓓蒂也没有远离,她就在远处站着,看着王言在那里大吃大喝。她很惊奇的发现,王言吃饭的样子很自然,虽然手都用上了,但是绝对不粗旷,反而还能感受到三分优雅。
直到王言吃完了饭,她上前去倒茶水:“王先生确实好胃口,怎么样,香港这边的口味还习惯吧?”
“还好。”王言点着头,转而问道,“你来这边多久了?”
“十多年了,在这也有三年了。”
“我对香港不熟,你几点下班?不介意的话,带我在这边走一走,吃一些小吃?”
她犹豫了一下:“今天下班早,六点半吧。”
王言含笑点头:“好,我在门口等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蓓蒂微笑,转身又走到了一边。
抽过一支烟,喝过一壶茶,王言晃晃悠悠的离开,去到外面遛弯。他也许久没来香港,溜达溜达也是好的。
蓓蒂看着王言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言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到六点半也并没有多久。
蓓蒂很准时,正如下班的人很难愿意在公司多呆一秒。
她已经换了服务员的包臀制服,着一袭碎花长裙。找到了在门口蹲着抽烟的王言,她笑道:“久等了吧,王先生。”
“我也是刚在海边回来,走吧,听你指挥。”
“那先去吃饭吧,铜锣湾那边比较热闹,去那边看看?”
王言含笑点头:“听你指挥。”
铜锣湾是有扛把子的,但这里终究不是古惑仔的世界。虽然繁华的街道上难免有些流里流气的人,却是没有一大帮人在这里干架抢地盘的。
买了不少的小吃,还弄了几瓶冰啤酒,两人在一家路边的排挡坐下,对付着满满一桌子的各种美食。
蓓蒂说:“跟你一起吃饭的人,一定很幸福。”
王言挑了挑眉:“你幸福吗?”
“当然幸福。”愣了一下,蓓蒂点头笑道,”能一起吃到想吃的东西,又不用担心浪费,谁会不幸福呢?其实这些东西,我也想吃很久了。只是我平常没时间,有时间了自己一个人也总是想好好休息,不愿走动。敬你一杯,王先生,谢谢你。”
“小时候都说我是饭桶,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让人说是给人幸福,我也要谢谢你的。”王言笑着举起酒杯,同她喝了一个。
闲聊两句,蓓蒂问道:“王先生在上海是做什么生意的?”
“反正时间很多,我可以从头给你讲一讲。”
“愿闻其详。”
王言实话实说,从怎么到的上海说起,又是怎么开始做调料的,及至弄了一摊子,想要开建服装厂,一直说到了现在。
蓓蒂也没想到,竟然不用她问东问西,王言自己就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她惊讶的说道:“所以你只用了四个月,就赚了上百万?”
“差不多,但是也还欠银行几十万,你看我现在住着半岛酒店,这么胡吃海喝,但我手里的钱其实并不多。我这也是赶上了好时候,老大不小的,没有父母,也没有老婆孩子,在老家又没什么好工作,饭能吃饱,可是吃不好。我也没想到,家里的一些调料方子,能赚那么多的钱。”
“那你来香港是……”
“有人跟我说,外资有好政策,少缴税、多贷款。我那场子,肯定是没有人给我投资的。就算是有,也是图谋我的烧烤料。所以我就来这边看看,在这边开一个公司,赚一些钱,回过头去投资我在上海的工厂,那不是就成了港资?里外里还都是我的公司。”
……蓓蒂说:“好主意。”
她还能怎么说呢……
“王先生打算在这边做什么生意?还是卖烧烤料?这边人的口味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我还有凉茶方子,口感更好,调理的效果也更好。都可以做做,大钱赚不到,小钱应该没什么问题。”
蓓蒂摇了摇头:“王先生,我说句扫兴的话,你的烧烤料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好,肯定被有心人惦记的,你的凉茶方子也一样。内地可能差一些,在这边可是真有黑社会的,你看那些人。”
看着远处几个流里流气聚在一起,纹龙画虎的小流氓,她说道,“他们就是黑社会的马仔,还不是真正社团的人。只是跟着一个小头目,给更高级的头目做事。你没背景,没有人,做的又是这种最基础的生意。看到你那么赚钱,难保不会动一些心思。”
“可能接触的比较短,你对我不太了解,以后你就清楚了。”
“以后?”蓓蒂又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王先生,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要在上海发展的,这边也需要有人管理,明白了?”
“所以王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做这个管理人?”
“你觉得呢?”
“可是这才是咱们认识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二面。“
王言笑道:“现在不是我信不信的过你,而是你信不信我。或许我说的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想要骗你的钱。你不止要信的过我,还要有辛苦工作的准备。烧烤料我可以算出口,从上海运过来包装好的,但凉茶却是这边的特产。在前期,你是要跟我一起干活的。”
蓓蒂沉默不说话,好一会儿,才看着桌对面大吃大喝的王言:“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漂亮。”
“想睡我?”
“想。”王言笑了,蓓蒂问的实在,他答的自然也诚恳,“我认为你应该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毫无疑问,这一个蓓蒂,同王言记忆里很久以前的那个女人一样,都是向往物质的,都是在追求一些东西。当然,这不能说她就是一个出卖身体的女人。那是追逐物质的,其中的一个方法。
蓓蒂并不如此,她本身是一个精致的女人。她爱读书,她喜欢音乐,她的向往物质,是不喜欢穷苦。所以她离开了阿宝,嫁到了香港,只不过后来不幸罢了。
现在的蓓蒂,已经是一个对生活不抱更多幻想的女人,她喜欢的书或许不读了,她喜爱的钢琴是一定不弹了,她的精神、灵魂都蹉跎了。
所以她很直接,因为这最省精力。每天做服务员,也并不是那么轻松的,当然她为了工作,当然要各种的虚假。现在在外面,自然也直接些。
王言很喜欢这种直接。
“你觉得我应该需要这个机会吗?”
“你今年三十一岁,在半岛酒店也做不了多久。我知道,你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赚钱。如果你有赚钱的想法,也不会在半岛酒店工作三年。我想你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正如十多年前你离开上海一样。你不会赚钱,我会,我告诉你怎么赚,你去做,就这么简单。”
王言笑着举起酒杯,“这是影响到你后半辈子的,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我还会在半岛酒店住两天,退房之前,随时都可以。”
蓓蒂笑了笑,端起酒杯跟王言喝了一口……
这一晚,当然不是多独特的一晚,但是王言可以肯定,蓓蒂一定睡不着,因为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蓓蒂确实没睡着,在狭小逼仄的公屋中,在隐有光芒投进公屋天井侧的小窗,一点火星为修长的手指夹持着,缓缓的靠近薄唇,火星明灭,蓓蒂长长的吐出烟去。
她问是不是想要睡她,那个男人说着想,可是她确认自己不会看错,在那男人深邃的双眼之中,她没看到半分的淫邪,都是欣赏。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因为她从未少过为那种淫邪的眼神注视。她自信自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来自她老家的男人,同她讲想要睡她,让她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男人说话轻描淡写,好像财富如浮云,招之即来。有着强大的自信,说话哪怕是疑问句,也是肯定。她感觉在那个男人面前没有秘密,好像笃定了,她一定会同意。
可她原本想的,也不过是因为,那是一个来自故乡上海的同乡,还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她多年没回去,想要同人了解一下家乡的变化。但不曾想,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要同她一起在香港创业,邀请她一起做,还要睡她……
她不住的想起了久远的从前,从前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在上海、去香港,如今她在香港。现在也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继续在半岛酒店做服务员等着年岁增长,还是同这个才第一天认识的从东北去到上海又来到了香港的男人。用那个男人的话讲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似乎并不是多难的选择,因为她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这天晚上,王言在外回到酒店,正看到挎着小包等在门口的蓓蒂。
才一见面,她就说道:“我辞职了。”
王言并没有什么意外,含笑点头:“还没吃饭吧?走吧,昨天去的铜锣湾,今天咱们去油麻地。”
“你不意外吗?”虽然知道是这样,但蓓蒂还是忍不住的询问。
“在我之前,有人让你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没有。”
“你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
“没有。”
“所以今天晚上是在半岛酒店,还是去你那里?”
“我……”
“不想就是不想,这没有什么。”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你要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首先是合作伙伴,其次才是我想跟你发生一些什么。你很漂亮,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去想床上的那些事儿,这是人的需求,女人也是如此。除非他们喜欢同性,或者有其他的什么变态的嗜好。
当然我也不能否认,如果我们的关系不再局限于合作,那么我对香港公司的运转要更加的放心,因为你是真正的我的人,虽然我们这辈子不会结婚,但是事实上的夫妻店。我不过分,你赚到钱,得到想要的,那么再这样的情况下,你不会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背叛我。
不过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毕竟明天怎么样,我们都是不清楚的。”
蓓蒂看着王言,问道:“你一直都这么直说吗?”
“差不多,但是也要分人,总有些话不好直说。我喜欢你昨天说的那句‘想睡我’,简单,直接。所以我跟你讲清楚,也免的你东想西想,对我严防死守,好像我就是为了那么点事儿。”
“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是我。我们昨天才见过两面,就因为我长的漂亮。”
“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你并不特殊。”
王言摇了摇头,“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光彩,没有精气神。但在我讲怎么从东北到上海,又是怎么赚钱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有向往,或许你自己不知道,但那时候你简直换了一个人。另外在跟你聊天的时候,你的谈吐也不错,是有积累的。
如此,再加上你的漂亮,才是你有别于其他人的。当然了,肯定也是因为你出现的恰到好处。我来了,你在,就这么简单。我这个人不会去想那么多,一向习惯抓住眼前。而不是想,在你之后,是不是有更合适的人。”
说话的时候,王言已经挥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他拉开车门,转头看着一边没动作的蓓蒂:“愣着干什么,走啊?”
蓓蒂看着王言,看着这个才见第三面的男人。
她说道:“回酒店吧,我来了这么多年,都还没住过……”
王言挑了挑眉,转回身十分歉意的对出租车师傅笑了笑,得到了来自师傅扑街的友好问候,转身同蓓蒂往酒店回去……
蓓蒂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她不说话的时候,好像一些文艺片中的女主,在阳光普照的窗边,捧一本书,长发晃动间,斑驳着光芒,沉静而美好。
她话不多,但主意正。现在的果断跟随王言,交出自己。如同当年她离开上海,来到香港。
她的同王言一起,不是卖身,而是托付。她正是如同王言说的那样,给自己一个机会,未来就在这一夜之后。
王言睡到了,翻脸不认人,那是她输了。但是明天以后开始了事业,不管是不是赚了大钱,她总有了一条路。不像现在,她在半岛酒店看不到路。哪怕有人也想睡她,她也看不到路。在王言的身上,她看到了。
蓓蒂的不多话,平常很好,王言被夜东京那帮人吵的嗡嗡嗡,蓓蒂很好。但床上不好,因她总压抑着。
好在,王言活很好,经过接触,蓓蒂多年积郁的情绪,终究还是有了抒发,那是别于沉静美好女主角的狂放,王言很喜欢这样帮助她人……
他问道:“半岛酒店的风景如何?”
蓓蒂看着窗外的海与霓虹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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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九章 回上海
<\/b>“你好像还没问过我的过去。”
蓓蒂遮着薄背,躺在王言的怀中,眼神望向窗外的明媚。
王言一手大宝贝,一手指尖缠绕着蓓蒂的秀发,他说道:“我猜你是不想提起的,当年出来不说奔着资本家去的,却也绝对不是奔着半岛酒店当服务员的。虽说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但是在内地,以前是国家主人的工人,现在说话已经没有那么足的底气了。
你在半岛酒店做服务员,明知道国内近些年发展的不错,也不愿回去,大抵是当年走的时候比较决绝。如今也不想回去被人瞧不起。毕竟你在这里,亲朋好友都不知道你的情况,都以为你很好。在这边也没有相熟的人,一个人倒也自在。
因为过去,才有了现在的你。倒也不必过分的执着过去,现在是风起云涌的大时代,更紧要的还是放眼未来。”
“你说的对。但我想告诉你,在上海,我叫雪芝。”蓓蒂长出了一口气,不等王言说话,她就问道,“那么我们要怎么放眼未来呢?”
“我觉得应该是先起床吃饭,然后把我的行李搬到你那里,毕竟这里房费挺贵的。”
蓓蒂不说话,就仰着头,瞪眼看着王言。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王言伸手摩梭着她的脸,“先找个地方,建一个小作坊,注册公司,给你三成的股份。接着,我让上海那边的人发一批调料过来,我呢,再调配一下凉茶包。免费的给一些店家送一批,让他们尝一尝,我保证煮了一锅以后,他们就会主动来找我们进货。
到时候再买一些机器,多雇佣一些人手,就这么几块几块的赚,我们一点点的就发财了。简单吧?”
“那要是找人过来的话,你的凉茶配方岂不是就要被人知道了?到时候别人更有钱,他们的成本更低,我们怎么竞争?”
“给员工的薪水开的高高的,把利害关系讲明白了也就是了。一下赚几十万,和好几十年一直赚,他们能分清楚的。况且你也说了,香港是有黑社会的嘛。我听说有明星都被绑架了,那谁偷我的方子,谁家就着火,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晚了。”王言哈哈笑,“不要那么悲观,我是不会害你的。只是在创业初期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事难免多一些,让你感觉没前途,这很正常。况且就算在香港做不成,我在上海也有上百万的家底,我养你一辈子。我也可以给你写个遗嘱,要是我被黑社会砍死了,上海的产业都送给你,反正我也没亲人。”
“别了,不吉利。”
“起来吧,收拾收拾去你那里落脚。下午去看看,找个地方大点的地方,赶紧注册公司。抓紧把事情办好,早办完早赚钱。”
蓓蒂还能说什么呢,都到这一步了,应声起身,也不在意王言的眼光,去到卫生间中洗漱……以及最后看了一眼半岛酒店窗外的风景。
王言同蓓蒂一起在酒店吃了饭,本来是不打算在这里的吃的。但是蓓蒂说,她还没以客人的身份在这里吃过饭,也不在乎就在昨天还是同事们的目光,吃的香喷喷。
她不在乎,王言自然更无所谓。
就这么一顿饭吃完,王言办了退房,托着行李箱跟蓓蒂一起,打了车往更北过去。
蓓蒂住在荃湾的象山邨,往东走就是沙田,很久远的从前,言哥在那边出道的,当然荃湾也是他的地盘。
不过显然,现在的荃湾不是。黑社会抢地盘,当然不如国家那样泾渭分明,他们是混杂着的。香港大大小小几十家社团组织,还有各种的小流氓,还是挺乱套的。
王言跟在蓓蒂的身后,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如此随着蓓蒂一路行走,到了楼下,乘着电梯上了楼。
很多时候,生活中总是难免出现一些小麻烦。
比如电梯门才一打开,就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一起嘻嘻哈哈,看到蓓蒂就是一个个的吹口哨。
蓓蒂当然是不会惹麻烦的,她也惹不起,只当没听见,拉着王言出了电梯就要走人。
显然,王言是不会惯毛病的。
他将蓓蒂往旁边轻推了一下,让其靠着电梯外侧的墙壁,而后上去就是一脚,将领头的小年轻踹的连连后退,bia到了墙上,缓缓滑落,一个屁墩儿瘫坐在地。接着就是四个大嘴巴子,将另外四个人抽的旋转倒地。
“跟谁混的?”王言过去踩着那个领头的脚腕,不等他说话,却又自顾说道,“算了,你讲我也不认识。别说不给你机会,一会儿我就在楼下等你,给你们一个小时,把你大哥找过来。不瞒你说,我是内地过来的,没见过黑社会,你最好找能做主的让我见识见识,要不然再回来你就惨了。听明白了?嗯?”
那人啊的一下,又压着疼痛,连连点头。
“快去吧,别让我等太久。”拍了拍那人的脑袋,王言又拖着行李箱,拉着已经懵逼的蓓蒂,“走了,愣着干什么?”
蓓蒂回过了神,赶紧着甩开王言的手,快步往她的房子走去。
直到进了屋内,她哐的关上了门:“你……”
“不要急,我不会害你的。”王言笑着上前,搂着她坐到了床边,“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你孤身一人,还是漂亮女人,有麻烦也承受不起。但现在有我,就在昨天开始,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有人在他面前,调戏他的女人,都不应该什么都不做。
当然,我知道他们是小流氓,后边还有大流氓。但是你要明白,我不是鲁莽的人。如果没有把握,我现在不是跟你在这间屋子里,而是带着你跑路。放心吧,我能处理好。”
“几百上千人,你怎么处理?”
“你等着看吧。”
他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干他娘的。
明显的感觉到蓓蒂的反感情绪,王言并不怪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想到各种不好的场面就害怕的发抖,源头还是他王某人带来的,反感是正常的。
所以王言并没有在这里碍眼,直接去到了楼下,买了雪糕,在阴凉处等了起来。
索性王言没有多等,不过半个小时,就有一辆老皇冠打头,带着几辆破面包开了过来。车门哐哐的打开,除了几个人拿着棒子,更多人都是赤手空拳,几十人看起来也很浩浩荡荡。
蓓蒂就在楼上的连廊处向楼下看着,她眼看着王言过去跟那个领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又眼看着好像是谈崩了,王言将烟头按在了那个领头的流氓的脑袋上,接着一脚就将那人踹飞到了后边的小弟身上。
她看到王言夺过了一个棒子,一个人痛殴几十人,没用多久便打倒了十多个,剩下的人都离的远远的,根本不敢过来……
接着就看到王言又点了支烟,跟那个瘫坐在地的领头的人说笑着。没用上十分钟,一辆警队的冲锋车就开了过来,王言同那个领头的流氓一起跟警察说了些什么,看起来警察在警告他们,然后就上车离开……
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蓓蒂的心情却经历了数次的大起大落。她不是很明白,王言这样的人,在老家怎么可能会吃不饱饭?
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她看着下方的那个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很想回到三十八小时四十六分钟以前,当那个男人邀请她晚上出去走走的时候,她应该说的不是六点半下班,而是不好意思,王先生。
但也只是那么一个瞬间,因为在那之后,她就更加坚定了。也因为,她似乎没有别的路走了……
当王言送走了那一群流氓,悠哉回来的时候,她问道:“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合作共赢。”
“怎么合作?”蓓蒂十分的不理解,“他们可是黄赌毒全都做的,你能一个人打他们几十人,但是他们有枪的。你再能打,别人一枪就给你打死了,你怎么办?”
王言摇了摇头,坐在那里点了一支烟,打开了屋内的小窗户:“不要为没发生的事担忧,我敢做,那就是有把握。刚才那一伙是个小帮派,靠14k混日子的。有两家小赌档,一个卖啊淫的洗头房,剩下的就是做一些盗版录像带、磁带之类的,还有放高利贷。跟我说不贩啊毒,我是不信的,不过回头我会收拾他们。
至于怎么合作嘛,说起来也简单。他们找一个地方大的作坊,我们先成立一家公司,再以这家公司成立一家凉茶公司,他们用五十万换百分之十的股份。之后我提供凉茶配方,他们那帮人负责生产、推广、销售,赚了钱分他们一成就行。”
蓓蒂脑子里反应了一下,猛然惊觉:“你这不是抢钱吗?”
“不不不,是给他们一个做正行的机会。大帮派的日子都不容易,尚且他们这种夹缝求生的小帮派?况且我们不止要做煮凉茶的料包,以后也要建工厂,开发成品的凉茶饮料,还有矿泉水什么的。你算算,这是多大的生意?“
“他们也信?”
“你都不信,他们怎么可能信呢?”王言笑道,“终究还是怕我的拳头嘛,我跟他说了,不同意我就打断他的五肢,给他弄个滑板,让他出去要饭。”
“你不怕他回头找更多人来找你麻烦?打你黑枪?”
“你看,又在没发生的事担忧。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怕。具体怎么样,还要看以后怎么样。放轻松,他们看到钱比亲爹都亲,一点点的做起来以后,他们比谁都老实。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已经解决了你担心的配方泄漏问题吗?结果解决了那个问题,你又要担心另一个问题,那你担心的过来么?”
蓓蒂愣住了,她确实担心配方泄漏,但是没想到王言竟然是这样解决问题的。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办法虽然一样有泄漏的风险,但显然是要比自己雇佣工人的安全性要更高。毕竟如果真的像王言说的那样,那可是正经的财源,两广以及港澳地区,就足够他们赚成有钱人了。
一旦配方被出卖,愤怒的流氓头子,怕是要杀人全家的。
她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话语里,很有几分无奈。因为她不能左右,不听又能如何呢。
“放心,我不会坑你的。”王言熄灭了手中的烟,“走吧,出去走一走,买点儿生活用品回来。创业艰难,咱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等赚到了钱,给你换个好点儿的地方,先买个千尺豪宅,争取以后住进太平山。”
“在岛上有个自己的房子就不错了,哪敢奢望太平山啊。”
“想都不敢想,怎么能成事呢?走了走了,这小房子呆着不舒服。”
蓓蒂笑着,又拿起她的小包,同王言一起离开这里……
狭小逼仄房间内旖旎的一夜过去,王言和蓓蒂洗漱过后,才下楼,就看到昨天被揍的那个流氓头子等在那里。
见到王言带着蓓蒂出来,就笑着菊花脸,上前招呼:“言哥,大嫂,早上好。”
王言点了点头,蓓蒂不明所以,但出于礼貌、惧怕等因素,她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是刀仔,以后就这么称呼他就行。”
“是啊,大嫂,叫我刀仔就好,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肯定给大嫂摆平。”
蓓蒂看着面前这个四十多岁还赔笑脸的男人,还是接过了名片放进了包里。她真不明白,王言到底是怎么跟这样一个资深流氓头子沟通的。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舔着脸跟她叫大嫂。
见蓓蒂接了名片,刀仔笑的更开心了,他说道:“言哥,地方已经找好了,是一个仓库,空间还算大,足够我们前期生产。另外五十万我也准备好了,就在车的后备箱里。”
“先去吃个早饭,接着去看看你那个仓库,然后找律师签合同以及注册公司。这方面你要费心,也要舍得花钱。看过了仓库,我把要用到的中草药还有其他的原料写给你,第一批进货的钱你自己垫上,回头生意做起来再补给你。”
“不给也没关系,都听言哥安排。”
“亲兄弟明算账,我说跟你合作赚钱,那就是合作赚钱。五十万是你入股的,不是我敲诈你的。明天把你手下的小弟都集合起来到仓库,我要给他们讲讲道理。你四十五了,没被人砍死算你运气好。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不要沾毒,沾了你就死远点儿,别影响到我。”
“言哥,我发誓,我绝对没碰,我都没有渠道散货,人家瞧不上我的啊,言哥,我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你最好是,不然你想死都难。”
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言打开车门,让蓓蒂坐到后排,他坐到了另一边。刀仔也赶紧的坐到主驾,老老实实的开车……
流氓真的不一定怕警察,但一定会怕更大的流氓。这个刀仔就是这样,四十多岁的人了,有老婆孩子,手下也有几十号兄弟跟着一起吃饭,惜命的很。但也不服老,总想成一些事。王言就是把握了这个度,给了这么个小流氓头子一个机会。当然,刀仔必须把握机会。没有为什么,不把握不行,就这么简单。
上了岁数的流氓也有长进,刀仔做事就很靠谱,不仅是找到了仓库,还已经打扫了一遍,不说多干净,但肯定不很脏,绝对够用。并且也没等第二天,而是在吃早饭的时候,就通知了手下的小弟过来。
在当流氓这件事上,王言是很有心得的,当然王言不是告诉这些小流氓怎么成长为大流氓,而是告诉他们遵纪守法做正行,只有被欺负的时候,才要抄起武器保卫自己的财富。过程肯定是不那么美好的,总难免有一些刺头,所以他们难免的要疼上个把星期。
此外,王言也剔除了吸啊毒的,以及参与赌博的人,让他们继续去经营洗头房、赌档,以及其他的盗版买卖。其他的成员,相对而言就比较可靠,虽然难免好吃懒做,但是打一顿就好了。用这些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做工,还是不错的。
下午,王言去找了律师,同刀仔一起签了合同,也同蓓蒂签了合同。成立了一个雪芝投资公司,旗下注册了雪芝茶饮公司以及龙腾投资公司,这是专门用于反向投资内地的,保证了名称的统一性。不过手续办理还要一段时间,律师费都是刀仔出的,王言多掏一分钱,都是他没能耐。
同时也将用料,以及配方都给了刀仔,让他先买原料,提前生产配置,公司批下来,直接开始在荃湾地区推广……
这天晚上的雪芝很主动,很卖力。
事后,她抱着王言亲了一口,呢喃道:“谢谢。”
“谢什么?”
“雪芝投资……”
“钱还没赚到呢,谢的太早了。”
“那也谢谢。”
“睡吧。”王言轻轻的拍着她光滑的后背。
蓓蒂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究沉沉睡去……
茶饮公司的进展很快,毕竟小流氓团伙可不讲人权,小流氓才是最理想的打工人。王言一瞪眼,刀仔就老老实实,刀仔一瞪眼,下边的小流氓就老老实实。
更何况,王言还给小流氓的家人们提供了工作。说实在的,他们不给家里带去麻烦就不错了,哪能还给家人正常薪水的工资呢。所以小流氓们感觉还是很光荣的。他们的家人在后边处理原料,按照不同的方子,进行不同的配比,他们则是带着成品,出去找各种大小的饭店、摊子去推广,都满是干劲。
蓓蒂做的当然是管理,她在厂里统筹,安排生产,统计客户,安排发货,和财务每日盘点。总体而言,都是很充实的。
一如王言说的,只要那些店家用过了第一次,只要他们对凉茶有着正确的认识,那么就绝对不会再用他们自己的方子,而是选择购买雪芝茶饮的产品。
王言是有丰富产品的,凉茶都玩出花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中医大师。日常调理、保养的、发烧感冒、月经问题、提振食欲、清凉解暑、补气益血,等等等等。不同作用的,成本不一,价钱也不一。当然也不是真的那么神效,只能说有不错的效果。
毕竟这不是真的开药,而是做的凉茶饮品,成本在那的,总是缺少了一些相对贵些的药材。何况那么一小包,煮一大锅,一人一碗,还能感受到疗效,那都是王言牛逼了。
他改良的要点,一方面是更丰富、效果更好的对症产品,另一方面就是更好的口味,好喝才是关键。
所以只过了一个星期,就已经打开了市场,销售额与日俱增。这玩意儿跟烧烤料是一样的,这一家买了,那么附近做同类的就要买,不买就生意差。大家都拉到了一个水平线上,才又恢复到以前的局面。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商家并没有提高多少成本,不过就是那么十块八块而已,毕竟他们自己也要买原料配伍的,散买价格还要贵些,不如王言批量购买的价格优势。
王言卖的确实相对价格要高一些,但也配的上他的产品,并没有剥削店主、摊主们。
同时食客们也有了更好的凉茶喝,王言也从中间钻了空子薄利多销赚了大钱。这是一举好几得的好事,没人损失,所有人都获益。甚至王言这边的工厂,还提供了不少的工作岗位。以及将一部分的流氓,引上了正行。这么一看,王某人是很有功德的。
在荃湾卖的好,给蓓蒂、刀仔都看到了未来,那么就是一帮小流氓们,正经的散布到了全港去推销,又用着之前刀仔的那两辆破面包车送货,发展的如火如荼。
同时,王言也没忘了调料的事,香港这边总也是有烧烤、烤肉的,店面也有不少,毕竟烧烤也不是北方人的专利。他联系了金宝妈妈,又联络了外贸,以内地十块钱的售价出口到香港,这边的雪芝投资则是又注册了一家分销公司,但是干活的人却还是那些小流氓,他们去饭店推广。
价钱当然是翻倍了的,毕竟香港还是有钱的,人民消费能力还是强大的,烧烤料摊薄一下,这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毕竟王言送过来的运费也不便宜,都要加进去的。
调料的推广,和凉茶一样,只要是相关的店铺,全都来电话加订单。总体而言,销售情况很好。人手也是一天比一天壮大。一部分是社会上的工人,另一部分就是刀仔发展的小弟。他最近很出风头。
王言做的,是更高一层的领导,他的活当然是轻松的。不过他也并没有闲着,而是拿着刀仔五十万的入股钱,在港交所炒股票。他手里也挺缺钱的,反正工作都有人做,索性就去股市赚一些。
他玩股票,可比阿宝牛逼多了。他不靠内幕交易,也不靠资金优势,只是通过各种的了解,以及盘面的各种走势,就可以判断出涨跌。因为他玩股票,不是做市场,他是在玩之后的人。
当然也是他的资金少,吸引不了注意,也不会引起股价的动荡。事实上也不独是香港股市,期货、货币,乃至美股他偶尔也做一做的。
反正就是这么每天早出晚归,一个多月的时间,五十万多了一个零,变成了五百万……
从开始的赌博,到后来的心中忐忑,再到现在似乎未来真的很美好,蓓蒂也只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过去同王言在一起的一个多月,是要比她当年离开内地来到香港时还要更加的快乐。
她白天工作,管理着日益壮大的公司,每天盘点过后看着与日俱增的收入欢喜。晚上又同王言一起,有着十分高质量,令她欲仙欲死的深入交流。而后便一觉睡到天亮,又是新一天的开始,她从未如此充实,如此有为着明天奋斗的幸福。是的,她认为这是幸福。
目前看来,这个见过三面,让她思考了一晚上,就一起滚到床上托付自己,赌博未来的男人,已经让她狠赚了一笔。
如今,他要离开了。她要承认,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很是依赖。
她一件件的叠着衣服,帮忙收拾行李,说道:“没必要带那么多东西回去吧?”
“都是朋友们让我代购的,不好让人失望。”王言笑着,在那里摆弄着另一个老大的皮箱,“感觉你的情绪很低落啊,舍不得我?”
……
沉默了一会儿,蓓蒂还是点头:“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年后吧,又不是出不起机票,就算不担心这边的生意,也总要来看你的。”
王言指了指桌边的几张纸,“具体的发展规划,全都写在上面了,你照着做就行。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建工厂,提高产能。同时进行凉茶饮料的研发生产,只要做好了饮料,打开了市场,那么我们的凉茶方子哪怕泄漏出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我的建议是把工厂建在深圳,那边的成本低,而且我们要覆盖两广地区,那边更方便。回头出口到香港,价格涨上一些也没什么问题。公司账户上,我昨天已经打进了一百万,你看着安排。
一般搞不定的情况就找刀仔,认识这么久你也看出来了,他绝对会尽心尽力办事。说的严重一些,弄死几个人也没问题,他都能安排好,当然你不能那么做。如果刀仔也搞不定,情况比较严重,那就尽量稳定局面,拖一拖,我会第一时间过来处理。
你要把心放宽,要自信,要敢于做决定。哪怕决定错了,不外乎就是赔一些钱,没什么大不了。有麻烦也不要怕,保证好自己的安全,什么都能解决。”
“我三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
王言笑了笑,扣上行李箱:“好了,我走了。有时间去租一个环境好一些的大房子,这里住着还是不舒服。”
“知道了。”蓓蒂也终于扣上了另一个早已经收拾好的箱子。
她主动过来,双手捧住王言的脸,亲吻。
这是很长的一吻,王言摩挲着她的脸:“走了,来年再见,你保重。”
“保重。”
蓓蒂没去楼下相送,她在连廊向下看,看着王言托着两个大行李箱下去,早等楼下的刀仔及其小弟勤快的将箱子塞车里,她笑着对王言挥手,目送着王言上车,离去……
直到刀仔的老破皇冠消失,她也没有离开,还是趴在那里。她又没了笑容,忧郁着。她无神的望着远处的楼宇,远处的天空,或许是想到了过往一个多月的趣事,也或许是想到了美好的未来,她终究是笑着的。
她回到屋里,收拾一番东西出门,决定今天就去租一个更好的房子,退了公屋……
夜东京中,陶陶问道:“葛老师啊,王老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给他打电话了吗?”
“别提了,他说我再打电话烦他,回来要收拾我的呀。哦呦,王老板一个人打十多个的,我哪敢给他打电话?”
菱红撇着嘴:“哪有你那么打电话的?一天打一遍,你要死啊?电话费不要钱的呀?王老板能接你五个电话,已经很好脾气了好不啦,要是我,早把你狗头拧下来了。”
玲子说道:“葛老师,今天早上你不是还说碰到金宝妈妈了吗?”
“哦对,今天早上金宝妈妈要出门,我刚好下去吃早饭,我就问她小东北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前几天小东北给她打电话了,让她发更多的货过去,她问了小东北什么时候回来,小东北说快了。”
葛老师说道:“哦呦,小东北说话算话的,现在都九月了,他走之前就说要亲自下厨做菜给我们吃,肯定这几天就回来了。”
“也不知让他给我带的包,有没有带回来……”菱红又转过头去,对陶陶说道,“都怪你,没事儿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现在我想打电话提醒一下都不好意思。”
“哦呦,我不能好奇了呀?我嘛从小到大,别说香港了,上海都没出去过的呀。王老板去了香港,我当然想要知道那边什么样了呀。”
“你就不能等他回来再说?”
“那你怎么不能等他回来再说?我也让王老板带那边的特产了好吧?”
陶陶觉得不能再跟菱红吵,转而说道,“玲子啊,阿宝有没有说股票赚了多少啊?”
“还用人说,你不会算的呀?“玲子十分不屑的撇嘴,”电真空嘛现在五百块,王老板买的时候九十块,二十万变一百万了呀。”
“哦呦,王老板运道真好。他跟我一样,都不懂股票的。随便买一买就发大财,我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呀。都怪芳妹,当时我回去就说了,要让阿宝帮忙买一些股票,结果芳妹死活不干,现在好了,王老板嘛都成百万富豪了。我还要回去卖海鲜,真是……”
菱红哎了一声说道:“我记得王老板说过,他喜欢巨鹿路的洋房。这次一下赚了一百万,他肯定要搬家了吧?”
陶陶说道:“肯定的呀,他早就能搬走了。谁有了那么多的钱,还住葛老师那里几十平的小房子呀。”
“我小房子怎么了?小房子便宜啊。”葛老师不高兴的瞪眼,下一刻却是忍不住的叹气,“小东北人不错的,他有那么多钱,又那么忙,也不知道他搬走了,还会不会再跟咱们来往。”
“肯定来往的呀,王老板都说了,咱们是朋友的嘛。他当初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还是葛老师帮助他的呀。”陶陶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就是可能来的不多吧,他生意都做到香港去了,哪有时间来夜东京跟咱们说闲话啊。”
玲子摇头笑道:“你们都想错了,王老板肯定是不会变的,他该来还是会来。你们都说他忙,难道没发现他这人最喜欢闲着呀?他就不愿意干那么多的工作,要不然调料配方那么秘密,他怎么可能随便的就交给金宝妈妈了?”
“当然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呀。”菱红想也不想。
“配方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一分都赚不到,除非他愿意再蹬着三轮车出去摆摊烤羊肉串。王老板很有格局,很有气魄的呀。他身上就是有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劲,你们没发现的呀?他以前确实邋遢了些,后来换了造型,定了衣服,虽然看起来是王总了,但是我发现他还是没变的呀,一样的气定神闲,懒散的很。
再说了,葛老师现在还喝王老板的茅台呢。是,葛老师是帮着王言干了些活。可是他这个老小子能干多少呀?王老板每天管吃管喝。后来嘛用不上葛老师了,王老板也忙着工作,自己都不过来,那不也是成箱成箱的往我这里抱茅台的?所以呀,我说王老板以后肯定也经常来夜东京的。你们要是不信,我们打个赌好了。”
“赌什么?”陶陶问。
“一百块喽。”
“我觉得小东北以后肯定也会来夜东京,他最有良心了,我跟玲子一起。”葛老师浑然忘了,无数次他说的都是‘小东北你没良心’……
陶陶跟菱红对视了一眼:“我觉得王老板偶尔来。”
“我也是。”
“好。”玲子拍了拍手,“就这么定了,咱们过年结算。要不要再赌一赌,王老板在哪里过年?”
“那他肯定要来的嘛,他又没亲人。算起来哦,我跟小东北是关系最好的了。”葛老师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茅台。
“明明是我跟王老板关系最好。”陶陶十分不服气。
菱红十分不理解:“哦呦,你们俩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啊?多大的人了?这也要争的呀?搞的好像王老板喜欢男人一样,真是,恶心死了……”
她一脸的嫌弃。
葛老师跟陶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打了个激灵,嫌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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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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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零章 缘份
出租车停在楼下,王言下车取了两个大皮箱,径直进入了楼内。
“王老板从香港回来啦。”
教孩子弹钢琴的孔老师这天没有教孩子,因着孩子们都上学了,他只得开着房门通风,自娱自乐。看到路过门口的王言,他笑着打招呼。
王言笑呵呵的回应,开门进到了自己的屋子。虽然离开了一个多月,但是房子并没有落灰。王言把钥匙给了葛老师,老小子嘴上逼逼叨,却还是干活的,保持着干净。
打开箱子,弄着带回来的各种东西,王言又一次的出门到了孔老师家里。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孔老师,我在香港看了挺多地方,路过了一家乐器店,我也不太懂,就给你买了一支长笛,倒也没多少钱,可能咱们这边也有卖的呢,反正意思意思。天天听你弹钢琴、练声乐,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换换花样,吹吹笛子。”
“哦呦,王老板呐,你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要吵你了呀。难为你跑去香港还想着给我带东西,总归是谢谢你的呀,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
“就不应该客气嘛。好了,不打扰你了孔老师,我还给陈老师、史老师带了东西。”王言笑着摆手。
总共就那么几个人,王言索性也便都给带了些东西,肯定都得一些钱,但是却也没有多贵。他给画画的陈老师带的是一套画笔以及一些颜料,给唱曲的史老师带的是一个随身听,以及一些戏曲的磁带,在外面的时候也可以听,基本都是投其所好的。
至于葛老师、玲子等人,就是一些手表、包、饰品之类的东西。相比国内要便宜很多,也没太多钱。金宝妈妈还有小胖墩,王言也没忘了买东西。现在金宝妈妈可是他手下的头号大将,总得想着一些的。
说起来金宝妈妈也确实不容易,想赚钱嘛就照顾不到孩子,照顾孩子就赚不到钱。不过好在小胖墩还行,教育的不错,没长歪。
“哦呦,小东北你回来啦,也不说一声。”
正在王言收拾东西的时候,葛老师说着话走了进来。
“跟你说,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接我去啊?”
“什么话?夜东京嘛提前准备准备,给你接风也是好的呀。”看着王言在那摆弄着一堆东西,他说道,“玲子、菱红他们托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吧?你不知道,菱红天天念叨呢,烦都烦死了。每天嘛嗡嗡嗡,我心脏病都要犯了呀。”
“忘不了啊,呐,这是你的。”王言随手扔了一个盒子过去。
葛老师下意识的接住:“哦呦,我也有东西的呀?”
“哦呦,人家嘛都有的,唯独你这个老小子没有,晚上还不要躲在屋子里哭鼻子的呀。又要讲什么‘小东北你没良心’,又要跟我算房租,还要说给我干了多少活的呀。哦呦,嗡嗡嗡嗡嗡,烦都烦死了,我心脏病都要犯了呀。”
对于王言的嘲讽,葛老师只当没听到。他喜滋滋的看着盒子,一边打开一边念叨,“哦呦,手表呀,浪琴呢,不便宜的呀,小东北,你真是破费了啊。我跟你讲,你就是最有良心的。不像玲子、菱红她们两个。”
“我这话要是说给她们听,你个老小子就惨了。”
“你不要挑事嘛,我就是说给你听一听,可不敢让她们知道。”葛老师转移话题道,“你给陶陶买什么?”
“都一样。宝总还有邮票李,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贵的说法,一视同仁。”
“我有东西就烧高香了,但是你给宝总和邮票李的肯定不够。你知不知道,你买的电真空现在已经五百多块了?不到半年,二十万变一百万,这手表你不好送的吧?”
“这话让你说的,那我的茅台你不好喝的吧?”王言摇了摇头,“大家都是朋友,本来嘛说是我做菜请大家吃。现在我去了香港,这才顺便买回来一些东西给大家高兴高兴。这两件事儿有什么关系?我要是不去香港,还得把我赚到的钱再给邮票李和宝总分一半啊?
现在呢,我去了香港,股票又赚了钱,我带一些回来送给大家,也让大家沾沾财运,这还不行?我这一堆东西,可是花了好几万呢,还不够意思啊?”
“我就提醒提醒你,怕你疏忽了,朋友归朋友,总不好让人白忙的。”
“你个老小子没忙还捞一块手表呢,你就乐呵去吧。”
葛老师已经解了他原本的老上海,换上了新浪琴,抚摸着表身,感受着冰凉:“虽说上海是我跟老太婆结婚的时候买的,这么多年有寄托,可这新手表戴着就是不一样啊。”
“哪个好啊?”
“当然是……都好啊。我这个老上海啊,要送去好好修一修,保养保养的,可不能放在抽屉里吃灰。老太婆要生气的呀。”
来回的欣赏了一番,葛老师说道,“小东北啊,你今天晚上没事了吧?晚上要去夜东京的吧?”
“去啊,买这么多东西也得给他们送过去嘛,另外我再看看小和尚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那我去告诉他们,再给陶陶打个电话。”葛老师慢吞吞的转身离开了王言这里,又去到夜东京告诉他们王老板回来的好消息……
王老板回来当然是好消息,葛老师的嘴很快,他的惊喜就感受到了,就把别人的惊喜给爆掉了。但似乎也没什么重大影响,因为葛老师大嘴巴说了王言不要钱,全都送给他们。这是更大的惊喜。
不等王言去到夜东京,陶陶就蹬着自行车杀了过来,美滋滋的带上了新手表,收好了王言带给芳妹的一个女士包。另外又义务劳动,帮忙把玲子等人的东西也都一起拿走了。
等王言来到夜东京的时候,收到礼物的玲子等人还在摆弄着。
“王老板来啦,谢谢王老板了啊。”菱红说道,“王老板啊,麻烦你带东西,还这么贵,不好不给钱的呀。”
毫无疑问,这是假意推让。
王言点了点头:“我本来是想股票赚钱了,反正是平白赚出来的,大家都沾沾财运嘛,就不跟你们要钱了。不过你要是给的话,我是不反对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包应该是三千三百多,算你两千好了。”
显然,王言是很大方的。随随便便,就是普通劳动者一年的工资。
“哦呦,王老板既然送给我,我嘛当然不好推辞的啦。”菱红脸色都没变。
众人看见她如此厚脸皮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尤其葛老师、陶陶笑的好大声。
“哎,你们两个笑什么?表嘛也差不多价钱的,你们两个一个守着棺材本扣扣搜搜,一个嘛想要大方兜里掏不出二十块钱,还好意思笑我的呀?”
“那我们也没假惺惺的要给钱呐。”
“行了行了,你们呐,三句话就吵起来,不见嘛又要找,真是搞不懂你们,拜托让我耳根子清净清净好不啦。”
玲子摆了摆手,打断了要开展的一场口水大战,笑眯眯的看着王言,“那我可不跟你王老板客气啊,我就收下了。”
“没什么好客气的,踏实收着。”王言问道,“宝总过来吗?”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人还在外地。不过他跟我说了,邮票李已经在出手股票了,这几天就可以全都出完。”
“那这两块手表,等宝总回来你拿给他,让他转交邮票李。至于我做菜的时间,我看就等下周六吧。我最近也要忙一忙,七八天也差不多了。到时候让宝总把那个爷叔叫上,还有汪小姐,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热闹热闹。”
“要的呀,我安排。要做什么菜你列个单子给我,就不用你去买了,我采购好你来做就好。”
“这就给你写上吧,你另外再跟宝总他们约定时间,只要过了这七八天,我随时有时间。”
王言十分干脆,过去找了纸笔,唰唰唰写了二十多道菜出来,基本上八大菜系全都有了。要说人们光看菜名就流口水,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怀疑之中难免的还是很有一些期待。
人多热闹,说笑片刻过了收到贵重礼物的喜悦,一帮人便也就吃起了饭。当然也没什么新鲜事,不外乎就是都好奇宝宝一样,问着香港是什么情况,还有关心关心王言在香港那边的生意如何,再有就是问问那边的黑社会,毕竟王言在黄河路摆摊都有卢美琳来找麻烦,何况是去到了香港呢。
王言倒也没什么不耐烦,一屋子人虽然都有毛病,但也都不是坏人,一天吵吵闹闹的也还算不错。他也没遮掩什么,虽然说的不很详细,但是也差不多的给人讲了一下他在香港的经历。
过了他这边的好奇,夜东京这帮人便又是吵吵闹闹,还给王言讲起了过去一个多月的发生的事,以及一些小矛盾之类的,要王言来评理。
聊着聊着,陶陶哎了一声:“王老板啊,等股票出手,你是不是要搬走了?要我说搬走也好,你都身家几百万了,还住着葛老师的小房子,那赚钱就没意思了呀。”
“我觉得也是,王老板,你不知道,我们还打……”看着其他人注视过来的目光,菱红猛的住了口,来了个大喘气说道,“我们还打听了一下巨鹿路的洋房呢,你之前不是说过喜欢那边的房子吗,那天陶陶就去问了,小一点的嘛六七十万,大一点的七八十万也够了。”
“对对对,我打听了。有的人要做生意没本钱,有的人嘛要出国,房子嘛对我们来说肯定贵,对你王老板不打紧的。不过你之前跟我讲的啊,王老板,你说以后房子肯定更贵,还让我们有钱就买房子的。要我说啊,你倒不如直接买一栋楼合适。”
“我是要自己住的,不是要等房子涨价赚钱。”王言摇头笑道,“买房子肯定要买的,地方大一些,自己住的也舒服嘛。这几天空了我就去看看,有合适的就买下来好好收拾收拾。还得再把户口迁过来,要不然办事儿总是不方便。”
“那你以后可要常来啊,大家都是朋友的……”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葛老师缓缓的闭上了嘴。
王言当然看出来,夜东京这帮人可能是在他身上有些文章,不外乎是背后有些议论,这是难免的事。充其量,就是围绕着他的一些事情,打个赌什么的,没什么所谓,只当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摇头笑了笑:“空闲时候肯定过来的,我还真没什么朋友,说话的人都没有,寂寞啊。”
陶陶笑道:“该讨老婆了啊王老板,要不然我都要怀疑你喜欢男人了。”
“是啊,小东北,你是怎么想的?”
“没碰到合适的呢,来来来,别研究我的事儿了,喝酒喝酒。”
王言还能怎么说呢,他总不能说多多益善吧。
一顿饭吃过,第二天,王言便出去忙起了他的事情。主要就是两件事,一是看看调料厂和鞋服厂以及南京路店铺的各种进度,二是要把港资入股的事情整明白了,相应的事情要解决、落实好。
他这次并不是自己回来上海的,还带了一个香港投资公司委托的代表律师,来代表香港的投资公司用美刀入股调料厂、鞋服厂。反正都是王言自己左手倒右手,就是把程序走明白了,把各种的帮扶政策落实好。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便是吃饭时说的买房。
他跟巨鹿路有很深的缘分,在这里真发生了他的许多事,但可惜,他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他的过往实在太丰富,让他失了很多情感上的起伏。
所以还是来到了这边,只是相对来说比较舒适一些罢了,倒是也没有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很干脆,看了两处以后,直接就买了一处二层半的小花园洋房,并安排了装修事宜……
外滩二十七号,西去的大日的红霞漫了楼内昏黄。又是一天的下班时候,很多人都积极的收拾着东西。
“晚上吃什么?”梅萍问道。
汪小姐顿住了动作,看着窗外的昏黄,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说道:“今天该去排骨年糕了呀。”
“不是吧,又是排骨年糕?”
“你知道的呀,梅萍,我爱吃的呀,怎么都吃不够的呀。”
“真是佩服你啊,口味那么多年保持不变。我先走了,明天见啊。”
“明天见。”汪小姐应了一声,对梅萍摆着手,又是低头收拾好了东西,这才挎上小包出去……
汪小姐已经记不清,她到底来过排骨年糕多少次。她听父亲说,在她不记事的时候就最爱排骨年糕,整日吵着要吃。后来她有了记忆,果然最爱就是排骨年糕。儿时父母带她去,少时同学朋友一起去,而今大了,也只有她自己经常去,难找到总相伴的人。
她陪着这一家店,从当年学校旁的小店,一直到了云南南路的这家店。她只钟情这一家店,老店主不做,传给了儿子,儿子做的不差老子,她很喜欢。
有些味道,尝过一次就忘不掉。
有些人,见过一次就让人难忘。
当然这并不一定是男女之间的难忘,只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就是有着强烈的记忆点,让人不经意间想起。
两次的偶然相遇,以及王言的一些特殊,交流的愉快,让汪小姐从公交站点到排骨年糕的这段不长的路程中,总是会想王言是不是也在店里,跟她有第三次巧遇。
今天,她确定了,因为她大致记得王言的车牌号,她看到那辆黑色的普桑就停在马路边。
“汪小姐来啦。”店老板还是以往的问候。
“还是老样子,要多加一份椒盐排骨。”
“王老板听到了吧,我可没骗你,自从我订了你的调料,新推出了椒盐排骨,汪小姐每次来都要多加一份的。”店老板笑着,“汪小姐,以后不用特意说的,现在椒盐排骨已经是老样子了。”
“快做快做,我都饿啦。”汪小姐笑着催促,开了瓶汽水,弄了吸管,来到王言身边坐下,“好久不见啊,王老板。”
“也没多久,我算算啊,差不多是两个月。”王言一脸认真的思索,给出了答案。
“哦呦,两个月还不久的呀。一年只有六个两个月,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已经六十个秋了呀。”
“汪小姐数学很好。”
“我当你是夸我了。”汪小姐撇了撇嘴,咬着吸管说道,“听说你去香港了,怎么样,还顺利嘛?”
“看来汪小姐很关心我啊。”
“哎哎哎,你别自作多情啊,我是跟宝总聊天的时候想到了你,就随口问了一句,宝总讲给我的。”
王言含笑点头,吃着东西,说道:“挺顺利的,我在那边开了个公司,反过来投资了我的调料厂、鞋服厂,目前正在办手续呢,用不上几天就办妥了。”
“你是怎么在那边开公司的?也不是随便派一个空壳,就能在这边投资享受政策优待的。”
“当然是把调料卖到那边去了,香港人也吃烧烤、烤肉的,我的调料卖过去,听说吃烧烤、烤肉的人都多了不少。”
“跟上海一样?”汪小姐早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前几个月上海猛然掀起来的吃烧烤的火热,就是王言一己之力造成的,也包括在黄河路打架,以及后来去赴宴什么的。
真说起来,王言在上海还是有几分名声的。不过在风起云涌的时代中,过去的几个月就是很久,足够有其他人出名。现在的王言,已经不如前几个月的热度了。但很多人总也还知道的,毕竟人们基本都吃过烧烤,王言的黑心已经被骂出名了,都知道王言的成本低……
“差不多吧。”王言点头,“香港也是几百万人生活,还有很多的大排档,小摊贩,在那边的生意也很好。而且这边的出口价是十块,在那边我卖二十。”
“哦呦,你真黑呀,王老板。”
“不黑怎么赚钱?椒盐排骨你吃过了,你就说好不好吃。”王言伸手帮忙接过汪小姐的餐。
“好吃。”汪小姐嘿嘿笑。
“那不就是了,况且香港比咱们这边富,翻一倍也没什么影响。不过真说起来,我也没赚太多。毕竟出关、进关,还有推广、销售、送货,这都是要钱的。到了那边,一袋能赚五块吧。”
“你欺负我不会算数是不是?你在这边还赚了七八块呢。”
“怎么会呢,刚刚就说你数学好了。”
王言笑着擦了擦手,从一边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盒放到了桌子上:“从香港给你带的礼物,感谢你帮忙出主意。”
“不是吧?你今天特意来这里等我的?”
“不是,只是好久没来这里,有些想吃。另外我们两个比较有缘,我来了两次,就遇到了两次,我想是不是会遇到第三次?所以就把它放在了包里。显然,咱们俩确实有缘份。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真的就来了三次,你问老板,他总不会跟我一起骗你。”
在那忙活着的老板闻声抬头:“汪小姐啊,我作证,王老板真的就来了三次。第一次是我订了调料,他给我送来的,顺便就在这里吃饭了。第二次是下雨,他开车来这边送货,也顺路就来我这里。这一次嘛,就是王老板夸我做的好吃,专门过来一趟,支持我生意。”
“什么呀,不是因为这个。”汪小姐对着后边摆了摆手,她看着王言,“我上次明明跟你说了,我不收别人东西的。”
“朋友赠送也不行?咱们俩可没业务往来。”王言看起来很无辜,“况且这也没多少钱,我这有发票的,你看看,就六百块,你先看看喜不喜欢再说话。”
“我不用看就喜欢的呀,你肯定很会挑。”
“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汪小姐撅起了嘴,但也还是看了看发票,而后打开了礼盒。
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里面有两个盒子,一个是眼镜盒,里面只有一副没有镜片的镜框,另一个盒子,则是放了好几对镜片。
如果非要说特殊的话,就是镜框好看了一些,整体是椭圆框,表面是暗金偏银的金属色泽,眼镜腿处有着鎏金的花纹,看起来很新鲜,却也不张扬。
“这么多镜片是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的近视多少度,所以就都做了一些,另外还有几个没有处理的镜片,回头你可以找眼镜店让他们磨一磨。我个人认为,你戴着这样的眼镜更漂亮,像你现在戴的这个大方框的眼镜,看起来很呆。”
“你才呆呢。”
汪小姐不高兴的还嘴,随即又嘿嘿傻乐,“不过有时候我自己照镜子,也会觉得有一些。宝总以前送过我隐形眼镜,我觉得方便就上报了又自己花钱买下来的。不过戴的时间长了不舒服,而且近视好像还加重了些,所以我有时候戴,有时候不戴。”
她拿起了镜框,来回的翻看,不确定的问道:“真多只要六百?”
“发票还会骗人吗?”
“可我怎么看怎么不像六百。”
“难道组织上还能为了一副眼镜,专门跑到香港去找到店面,问一问这副眼镜多少钱?就不能物超所值?”
“果然,它就不是六百块。”汪小姐看着笑呵呵的王言,凑近了些,小声说道,“你偷偷告诉我,它到底多少钱?”
王言也十分配合,靠近在她的耳边:“六百块。”
“我说真的。”耳朵比较痒,汪小姐猛的远离,又动手拍了王言一下。
“我也没说假的啊,真是六百。”
“那我不要。”
“没事儿,明天我去27号,找你们科长谈一谈。我就不信,送东西还能送不出去?”
“也没见过你这样送的呀。”
“汪小姐,你一点儿都不干脆,偏偏嗓门儿还要那么大。我说准了,这副眼镜就是六百块,你也说准了,要还是不要?”
“不要。”
“好。”王言笑着点头,开始收拾眼镜,重新包装。
看着他的动作,汪小姐我问道:“那你明天要去27号?”
“当然了,我不是说了么。”
汪小姐不很复杂的头脑高速运转,想象着王言直接杀上门去要给她送礼物带来的影响,她连连摇头,一把抓住王言要收起来的礼盒。
“我要了。明天我就回去汇报,回头我把钱给你。”
“明智的选择。你看看,从香港特意给你带了礼物,你还瞪我。”
“没有你这样逼人收东西的。”
“现在不是有了我么?”
王言笑呵呵的挑眉,说道,“放心吧,就是六百。我这么说吧,哪怕真的有人去香港找到了这家店去问,也一样是六百。我是想给你送个喜欢的礼物,表示我的谢意,不是给你找麻烦的。另外还有一件事跟你说。”
“不听。”
汪小姐已经又拆开了礼盒,在那挨个的拿着镜片放在眼前比量是否合适了。显然,她很喜欢这个礼物。
王言当然也不听她的‘不听’,自顾吃喝说话:“之前夜东京开业的时候,我认识了宝总,还有邮票李他们一伙人,席间说起了股票。正好那时候我手里有些钱,就买了十万块的电真空。后来有一次跟宝总喝酒,他告诉我说股票涨了一些,我就又让他买了十万块的电真空。
当时呢就约定好了,等我的股票赚到了钱,这个月的时候就要下厨做菜,请大家吃饭。时间嘛,初步定在这周六的晚上。主要还是看宝总他们是不是方便,我现在不说,估计宝总之后也要问你的。不过正好就遇到了,所以先跟你讲一下。其实今天要是没有缘份,我也打算到时候把这礼物送给你的。”
“我不一定去的。”
“那就是一定去。”
汪小姐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她发现王言说话,不给人拒绝的。
她转而问道:“你做菜好吃吗?”
“好吃的不得了。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劝我开饭店的。”
“你不是卖烤羊肉串的吗?”
“烧烤的精髓在于什么?”
“烧烤料?”
“火候。”
王言摇头笑道,“同样的,做菜的精髓也在于此。哪怕是完全一样的两份菜,两份调料,做菜的两个大师傅用一样的步骤,做出来的菜也是两个味道。
当然,如果想要一道菜好吃,原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只不过如今物质条件已经逐渐丰沛,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更是什么都不缺。考验厨师的,就是在于这个火候。”
“不要说大话,到时候难吃可就丢人了。”
“我从来不说大话。”
看着王言笃定的样子,汪小姐信了。
因为第一次见面,王言看起来有些邋遢,明明发型是背着的,穿着却是很老旧。当时王言说,下一次要像王总,她第二次就见到了王总,还开上了车。第二次,她说最好找外资来投资占股,王言没有反驳。如今第三次再见,王总已经办妥了事情,从香港回来。
现在王言说做菜好吃的不得了,她当然信的,甚至还不自觉的有三分期待。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镜片,汪小姐将镜片安装好,戴到了脸上,她转头看着王言:“怎么样?”
“漂亮。”
“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她从包里掏出了小镜子,自己左照右照,嘿嘿笑道,“好像确实还不错的。我就说嘛,你送的肯定合适。”
美了片刻,她也没再换回去,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夜东京吃饭的时候,我把钱拿给你。”
“好。”
“香港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好?”
“也还好吧,肯定是比咱们内地好不少的,但是……”
两人吃着排骨年糕,王言给汪小姐讲着香港事,大体同在夜东京讲的也没什么差别,还是那么一套词。
如此说笑着,一顿饭吃过,王言开车将汪小姐送回了家。
汪小姐提着包,戴着新眼镜,目送着车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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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一章 爷叔
夜东京的生意一般,以及并不如何靠散客支撑,再加上空间有限。所以在这个大家聚餐的周六,过了中午的饭点,勉强经营了两桌以后,玲子便直接歇了业。
菱红说道:“哦呦,到底是老板娘啊,说关门就关门,真潇洒哦。”
“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陶陶早早的过来,在一边叼着烟嘲讽,说完,他根本不给菱红反击的机会,问道,“葛老师,王老板什么时候过来啊?哎,你个老小子看我大哥大干什么?没事儿我可不敢打电话,王老板要收拾我的呀。他一个人打一群人,我要被他塞花盆里的呀。”
葛老师无语凝噎,他发现陶陶就愿意往小东北身边凑,然后还害怕,害怕还要凑,搞不懂,实在搞不懂。最多最多,也就是介绍了金美林一家的生意给陶陶做,又送了一块浪琴手表。
“早上我碰到他了,他说有事情去浦东的工厂看看。约的五点半,他是今天做菜的,要做二十多道菜,还有炖菜,肯定要早回来的呀。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玲子招呼道:“行了啊,都别闲着了,早上把菜都买回来了,赶紧,都动手帮忙收拾收拾,等王老板回来就直接做了呀。”
说是干活,但一帮人就没有干活利索的。当然以前玲子在日本当端盘子当服务员,菱红也在那边的拉面店打工,陶陶自己是卖海鲜卖出去来的,葛老师也是苦日子过来的人,要说起来,他们其实也都能干活的。
但是他们一帮人凑到了一起,那就糟糕了。一会儿笑笑,一会儿吵吵,这帮人能干好活就怪了。虽然确实也算是帮了一些忙,但实在的不多。
还得是有人使唤,店里的厨师小和尚,和小文、小琴两个服务员,他们三人才是干活的主力……
王言回来的时候是两点多,看到的就是玲子等人围着一张桌子嘻嘻哈哈,另一张桌子坐着小和尚三人,玲子等人手里的活没什么进展,小和尚三人做的倒是飞快。
“王老板回来了,赶紧赶紧,没一会儿人都要来了的呀。”玲子招呼着。
“你手里那把韭菜要是再择,可就不剩多少了。”
“哦呦,光顾着说话,都忘记了啊。”玲子起身把韭菜扔到一边,那是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嘴上还再催促着,“韭菜嘛没有再买就是了,快做菜吧,爷叔也要过来的,七十岁的人了,炖菜要软烂入味的呀。”
葛老师说道:“你又买酒了啊,小东北。”
“夜东京有偷酒贼,我一箱酒放在这里,一个月就要见底的。今天人多,酒要够的呀。”
“我帮你接着,你快去做菜吧,定好的五点半,不好让人家久等的。”葛老师才不管什么偷酒贼呢,他权当没听见。
王言将抱着的两箱茅台放在桌子上,招呼道:“小和尚。”
“就等这天呢,王老板。”小和尚相当积极。
“去切小料吧。”
王师傅挽起袖子,陶陶很狗腿的弄了个围裙出来给他系上……
菜是当真不少,东坡肉、酱肘子、顿小鸡等等,有肉有素,有热有凉,煎炒烹炸全齐活。也不用旁人帮忙,实际上旁人也帮不了忙,只会越帮越忙,王言就带着小和尚一起忙活着,需要长时间烹饪的菜,都架在几个灶上做了起来。
在饭店专业的厨房中,王言做的菜当然还要更好吃的。正如他同汪小姐讲的火候,一方面是时间,另一方面,自然就是灶的火焰猛烈程度。饭店的灶,比起自家的灶,温度更高,升温更快,这也是饭店做菜比家里更好吃些的关键。
菱红说道:“王老板,羊肉串要烤一些的呀。总是听他们说,哪怕夜东京的羊肉串用了跟你一样的腌制方法,烤出来的也没有你的好味道。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一次都没吃过的呀。”
“对对对。”葛老师强烈附议,“你手艺不能浪费了,要烤一点的呀。”
见王言的目光看过来,玲子说道:“冰箱里还冻了一些,是……哎呀,小和尚,冰柜里的羊肉串是什么时候的?”
“前天串的,还有几十串。”
“冻过了,味道总是要差一些的,就算是让我烤也没有多特别。不过你们愿意吃,那就烤了吧。把肉拿出来化一化。”
王言没有拒绝,继续忙活着……
忙碌的时间总是很快,虽然约定的是五点半,但是清闲的周六,大家也没什么紧要事,都提前过来了,四点半的时候,一帮人就已经陆陆续续过来。
“王老板,钱都在这里了。”邮票李一手一个皮箱,进门就打问着到了厨房。
“好久不见啊,李老板。”
“别别别,李老板我还不习惯呢,邮票李,叫我邮票李就好。”邮票李给王言晃悠着两个箱子,“不看看的呀,王老板?”
“不用,找地方放着就好了,麻烦你了。”
“哦呦,不麻烦的呀,王老板。你看看,这不是你老远从香港给我带回来的手表吗?还有那个包,我老婆喜欢的不得了。是麻烦你了啊,王老板,去香港还想着我。”
“都是朋友嘛,千万别那么客气,你们先坐着,我先把羊肉串烤了就炒菜。”
“不用我帮忙吧?”
“等着吃就行。”王言摆了摆手,拿了羊肉串准备出去烧烤。
才一出来,就看到阿宝打开着店门,一个戴眼镜的秃头老人先走了进来。
“你就是王老板吧?你好啊。”
“他们都叫你爷叔,我也随着叫了,爷叔好。”王言在围裙上擦了手,同老爷子握了一下。老爷子的手比较温热,枯瘦中也透着力量,算是老当益壮。
“我可是听说你的事了,生意做的好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赚出了如此的身家,了不起啊。”
“是祖宗福泽庇佑,爷叔高看我了。说到底,我现在赚钱靠的也还是卖传下来的调料,总有暴露出去的那一天。侥幸至此,难得长久啊。”
“谦虚了,我听说了你的动作,建立起了调料厂,丰富了产品,打响了名头,有没有祖传的调料都不打紧。你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配方泄漏之前做不成,你也是身家百万,有退步的余地。可要是你做成了,从此就是大道通天喽……”
“借爷叔吉言,争取走上通天大道。”王言又对着其后的阿宝点头,招呼道,“你们先坐啊,都嚷嚷着吃羊肉串,我先把羊肉串烤熟就去炒菜,现在四点三十五,五点半以前保证结束。”
“不着急的,慢慢来。”阿宝含笑点头。
“慢可不行,很多菜还是要趁热才好吃。”
王言如此说了一句,便拿着羊肉串去了店外烧烤。室内厨房的排风还不足够,不如上海九月的风。
小小年纪的金宝并不知道那么多,他只知道屋里来了生人,嘻嘻哈哈的说笑他也不懂。所以他来到了外面,搬着玲子专门在店里给他留着的一个小凳子,守着烧烤的王言。他的双手撑着下巴,期待着。
虽然冻过的肉,确实影响口感,但是烧烤的香气却是一点不差的。多少吸引了一些临时起意,想要来吃烧烤的人们。每当这个时候,小胖墩都会站起来说‘今天不营业’,每一次,他都会得到王言的夸奖……
自从家里有钱,金宝妈妈就忙起来。金宝平日里都是跟着葛老师一起,偶尔也被辅导一些作业。这时候学生的课业也没什么,尤其二年级的小豆包,整天就是玩。他开朗起来以后,生活堪称丰富。
偶尔同家住附近的同学一起玩耍,其他时候,在葛老师的楼里就很丰富。他可以坐在陈老师旁边,写写画画,他也可以去孔老师家里,学学钢琴,同样也可以去跟着史老师学学曲。
夜东京的人,因为王老板、葛老师的关系,再加上金宝自己也不讨人厌,这边呆的也很好。夜东京已经成了他的小饭桌,反正夜东京也没生意,他在这边还挺自在……
正当王言同小胖墩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街对面,汪小姐上身一件格子衬衫,穿着一条宽松的牛仔裤,踩着回力的小白鞋,脸上戴着的自然是王老板赠送的那一个眼镜。
汪小姐并没急着过来,她在马路对岸,一手横抱胸前,一手支撑,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看着在那里对她微笑着烧烤的王言。
她终于走过来,王言很识趣的问道:“在看什么?”
“我在想,你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一身衣服,在繁华的黄河路烧烤,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当然也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是面前围了很多饭店的服务员,他们都是给吃饭的老板排队。你来的刚好,呐,新鲜出炉的羊肉串。不过我先声明,今天没想烤羊肉串,是菱红他们吵着吃,肉是冻过的,有些影响口感。不好吃是肉不行,可不是我技术不行啊。”
汪小姐接过了几串,嘶哈着吃了一口,惊讶的看着王言:“真的不错的呀,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烧烤,虽然我也没有吃过多少次。”
“少吃一些,还有其他的菜呢。”王言将烤好的羊肉串放到盘子上,又将炭拢到一边。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我调料厂厂长的儿子,叫金宝。金宝,叫人。”
金宝一样是嘶嘶哈哈的吃着羊肉串,已经是花了脸,听见王言的话,抬头就是嘟嘟囔囔的问好:“姐姐好。”
“你也好呀,真有礼貌。”汪小姐装着童音,揉着小胖墩的脑袋。
小胖墩仰头,露出着憨厚的笑容。
王言轻轻的踢了小胖墩的屁股:“你也少吃点儿,别的菜还没做呢。”
“知道了,王老板。”小胖墩才不多吃呢,这饭店门一推开就是香味,他早等着呢。
“走吧,汪小姐,进去坐一会儿就开饭。”
“等等,这是一千块钱,你拿好。我不知道眼镜多少钱,我知道肯定不是六百块。”汪小姐从兜里掏出了单独放置的钱,“我报上去了,不过他们没说不让收,也没说让收,只说最好还是清清白白。哎,你别说不要啊,我就这一千,还是跟我爸要的呢,再多我也没有了啊。”
王言笑着摇头,接过钱揣进兜里:“回头我给你开个收据,挂号信发到27号。”
“那倒是也不用。”
“有备无患嘛,你说你给我钱了,我说你给我钱了,那别人说你没给,咱们怎么说的清?行了,进去吧。”王言啧了一下,“你就这么在27号混的?”
“什么?”汪小姐站在那里,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给你开门啊,王老板。”小胖墩就很明白,颠颠过去拉开了夜东京的大门。
“你看看,要跟金宝学习的。”
“就你小机灵。”汪小姐好笑的过去揉着金宝的脑袋,“进去吧。”
“汪小姐来了呀,快来快来。哦呦,羊肉串也好啦,辛苦啦王老板,来来来,大家先吃着。爷叔牙口不好,拿一串尝尝味道嘛就算了。”
玲子十分热络,上前招呼汪小姐,也从王言手里接着东西,笑的那叫个灿烂,她在尽着地主之宜。
“我来的最晚呀,爷叔好。”汪小姐也热络,大着嗓门,同人们打着招呼。
她现在还是很得意的,带她的师父是直接领导,做业务嘛有阿宝这边的不少单子,总的来说是比较美满如意的。所以她哪怕实际上跟其他人都不很熟,却是也不耽误她热闹说话,她不怎么关注别人的。
当然别人却是都很给汪小姐的面子,她说的话就从来没掉到地上。正如爷叔说的,没人看汪小姐,都在看27号。另一方面,这里的人都是阿宝的朋友,汪小姐帮助阿宝许多,又是公门中人,哪怕汪小姐十分自我,也没人会说什么。反而只会说,汪小姐真实。
众人在这边吃着羊肉串闲话,王言进了厨房开始炒起菜来。
夜东京的客人不多,却是有四个灶,将炖菜拿下来闷着,王言叮叮当当的四个灶一起操作,叮咣抡大勺,一道道炒菜陆续出锅。
又让小和尚弄着炖菜上去,王言这边手脚麻利,四个凉菜很快拌好,直接出锅。如此做好了二十几道菜,也不过才五点二十分。
一帮人又弄着几张桌子拼到了一起,成了一个大长方桌,众人分做两边。不喝酒的在后,喝酒在前。爷叔在一边,另一边则是小文小琴小和尚小胖墩。没有让谁跑去单独吃饭,都在一张桌子上。
阿宝举起着酒杯:“来来来,感谢王老板盛情款待,大家一起喝一杯。”
玲子好像不愿意的说道:“哦呦,是王老板在夜东京盛情款待好吧。王老板嘛手艺是极好的,但是我们也是忙前忙后,夜东京下午都歇业了好吧,有生意都不做的。”
“那得敬老板娘大方,不仅生意不做,今天吃的菜也全是老板娘采购的。不过你让我掏钱,我可没有啊。”王言笑着举杯邀酒,“来来来,喝酒喝酒,爷叔,你慢喝啊。”
大家热热闹闹的,小胖墩都弄了汽水凑热闹。
做的菜大家都尝过了,惊艳已经过去了。大家对王老板一致的最高评价就是,王老板可以开一家大饭店,肯定红红火火。爷叔也说,又多了一条退路。这个手艺,走到哪里都不怕。
走到哪里都不怕是对的,但是‘这个手艺’却是错了,毕竟他王某人行走江湖,一向奉行艺多不压身,他手艺可太多了……
王言没有忘了感谢跑腿的人,他举杯说道:“宝总,邮票李,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帮忙。”
“哦呦,王老板客气的呀,刚才还同我讲要我不要客气,现在你倒是客气上了。”
邮票李笑道,“不过要说起来啊,是你王老板运道旺嘞。宝总我们哪个没交过学费?宝总第一次买电真空从我手里买的,我知道的呀,他当时一百五买了六千块。后来电真空增股,一星期的时间,价格腰斩,宝总赔了三千块,那可是八七年呀,万元户都找不见几个的时候。
王老板嘛就厉害了,大家闲聊说话,直接就要买十万,后来又加了十万。三月到九月,半年时间变一百万。这运道好了,干什么都赚钱。”
阿宝笑着点头:“王老板确实让人羡慕啊。”
“哈哈哈,那就把我的运道分给大家,大家一起发财,喝酒喝酒。”
汪小姐笑道:“哦呦,王老板好大方的呀,运道都要给大家分享。”
“这东西玄之又玄,谁知道是不是真有呢?”
王言瞥了眼正因他的话而眉来眼去的阿宝和玲子,说道,“如果真有运道,我想我这半年时间赚这么多,运道应该很厚,祖宗保佑的也好,给大家分去应该也绰绰有余的呀。好了好了,不聊这些神神秘秘的,赶紧喝酒,汪小姐不能喝,你就多吃一些,我就跟你说我做菜好吃的不得了,看你吃的多香啊,没骗你吧?”
“举半天了,你快喝酒吧。”汪小姐的嘴里很多东西,她嘟囔着,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此时不很雅,别人却随着王言的话都看着她。
王言哈哈笑,又是同阿宝等人喝了一杯。
阿宝问道:“王老板,香港那边怎么样?”
“挺好,不过要我看,盛极而衰,现在也是最后的巅峰了。地方小,发展就受限。靠的都是金融、服务业来支撑。但是说到底,金融终归是要落到实处的,资本的游戏,是需要广大的劳动人民辛苦劳作的。
我觉得再有十年,香港就要衰落了,或者说是发展放缓。相对而言,我们内地是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等基础打好,后劲也要更足,有更快的发展速度。现在就是一个激变的时代,以后这种变化只会越来越大,改天换地也不为过。对咱们来说,那就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爷叔笑着说:“王老板对我们很自信啊。”
“因为我不是在预测,而是在陈述事实。”
“听你的意思,你不太喜欢金融市场?”
“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像我说的,金融不是空中楼阁,终归要落到实处。我这次的一百万是怎么来的?它可不是凭空增长的。是那些知道现在股票市场好,听说了一些造富的神话,狗屁不懂,就拿着家底过来追涨的人,赚的是他们的钱。
刚认识玲子时,她同我讲的,说有人跟宝总说,纽约的帝国大厦,从底下爬到楼顶要一个钟头,从楼顶跳下来只要八点八秒。我想这句话就是爷叔讲给宝总的,那些追涨的人,就是跳楼的人。说到底,这钱是带着血的。”
爷叔微笑不语,宝总略带沉思,邮票李却是有不同意见:“哦呦,王老板,这话不好讲的呀。我们不做,有的是人做。赚钱的人不会一直赚钱,跳楼的人也不会一直跳楼吗。
况且现在国家进行金融改革,我们没有经验,怎么办?只能摸索,领导讲要摸着石头过河。我们是什么?是河里的石头。就是因为我们的操作,上面才总结了经验,才知道怎么好,怎么不好。
市场经济了,贪心嘛就要承担后果。什么都不懂,还想要做发财梦,跳楼嘛也怨不到我们的呀。这也是赌博,赢家通吃。输不起,就别来玩。要是谁都像你王老板,就讲了,十万你拿去,赔了是我一个月赚的,无所谓。这才是好玩家的呀,王老板。”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赚钱了嘛。还得是辛苦你了,每天来回跑,今天出一些,明天出一些,不容易的。来,我再敬你一杯,今天你可要多喝点儿。”
邮票李很高兴,同王言一起热闹的喝酒。
宝总转而问道:“王老板,你的鞋服厂怎么样了?”
“建着呢,真正开工还得一个月,南京路的店也出了问题。我在玻璃厂订了双层的整面的大玻璃,弄过来要装的时候有些失误,全给干碎了,彻底收拾好也得一个月。”
“听汪小姐说,你想做运动品牌,这可不好做啊。”
王言吃着菜,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卖的不便宜,受众有限,另外我没有铺货渠道,目前只有南京路一家店,还有就是一点儿知名度都没有,谁买谁是冤大头。道路是曲折的,不过我相信未来是光明的。慢慢做嘛,总能做起来的。”
“王老板打算一直直销?”
“对,保证服务质量。现在是南京路一家店,以后我要一点点的在其他城市开店,北京、广州、深圳等等,先在主要城市,接着在其他的地级市。
我跟你说过,我比较相信未来的房地产增值,这也算是另一种投资了,我把商铺全都买在各地方的核心地段。就是我做不起衣服,以后收房租也够我潇洒的。这一点,还是要向葛老师学习。你们看看,这老小子多潇洒?”
“哦呦,你王老板在巨鹿路买个洋房的钱,都足够买我一栋楼的呀,你跟我学习什么?”美滋滋自顾喝小酒的葛老师连连摇头。
“跟你学习悠闲的生活态度。”
“这话对,要说起来啊,咱们这么多人,还就是葛老师最潇洒。”阿宝笑着举起酒杯,“来,葛老师,敬你一杯。”
“哦呦,你们一个个大老板,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呀,反倒说起来我这个孤家寡人来了。”
“人嘛,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吆。”爷叔也端起了酒杯,同一帮人凑趣。
吃饭就是要放松,这里的人都算是朋友,没有那许多说道。无非就是聊聊以后打算如何发展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说着,很热闹。
爷叔今天过来,主要就是过来看看王言的,次要是他还一次没来过,也顺便见见玲子,毕竟从夜东京开业至今,那是一直都在赔钱。在他的嘴里,现在的玲子已经成了讨债鬼……
热闹有时歇,陶陶醉了,邮票李醉了,葛老师也醉了,都是好热闹的,没人劝酒自己灌。
汪小姐喝过了酒红着脸蛋,如果还是原来的那个大方框的眼镜,是会显得更加的娇憨。玲子展示着地主之宜,也或许初次见到爷叔,总有些见家长的感觉,不免也多喝了几杯,双眼一样的迷离。菱红也醉了,也许羡慕旁人,也许热闹感染,反正是喝了不少。
邮票李回去没人理,陶陶回去也没人理,不过是找来了出租车,结算了车钱,告知目的地就算完。汪小姐则是同阿宝、爷叔一起走,由阿宝给送到家楼下才放心。
王言和小和尚等人,则是弄着葛老师、玲子、菱红回去,就此散了伙……
一直送汪小姐回了家,阿宝才回来做进出租车,同因为喝了些酒,舒适眯眼的爷叔问道:“爷叔啊,你看王老板怎么样?”
“比你厉害。”
“这我承认,不过他嘛靠祖传秘方的呀,我家怎么没有呢,也不怪他能发财。”
爷叔冷笑,偏过头去看着阿宝:“他讲祖传就是祖传?就是把方子给你,你敢放心的交给别人?人们都说他是随便给的,看金宝妈妈可怜想帮人家,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先确定了这人可靠,值得培养,然后才给的?还有啊,他讲金融要落地,国内要崛起,这些我都是认可的。
你啊,还是不要太痴迷于股票。将目光往旁的地方看一看,广阔天地,这天地可不是只有股票……”
“还有土地。”阿宝接过了话,“我回头就买一些。”
爷叔摇了摇头,他也相信土地会增长,但是他更想劝阿宝做的,还是开个工厂,踏踏实实的搞产品。炒股票,难保不会栽跟头,一栽跟头就是万劫不复,总要有退路。不过土地也是一条退路,所以他不说话。
“爷叔啊,你说他衣服能做起来吗?”
“能。”
“这么看好他?”
“有胆量,有眼光,有手段,什么做不成?现在做不成,以后也能做成,总归能成。”
“以后要跟他更近一些的吧?”
“他是个可靠的朋友。”爷叔点了点头,闭眼不再说话。
阿宝看着车窗外,他没去想其他的什么东西,他想的是雪芝,是玲子,是汪小姐……
南京路,一家面积不小的二层商铺中,西装革履背头的王言热络的拿着两条华子,挨个的给店内灰头土脸的工人们发着烟,最后自己新拆了一包,点上一支,这才又上了楼去。
“王老板,这次我们可是一点儿差错都没有啊。”接活的小工头,穿着一身流行的宽大西装,在王言身边哈着腰陪笑。
王言凑近了,用手指触着窗户的边缘处,笑着转回头对工头说话:“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欺负你了?腰那么弯干什么?你看看你,之后还有一些木工活要做的,灰尘到处飞,这窗户你擦那么干净干什么?”
“这不是想着让王老板看看,窗户上没有划痕嘛。”
“这么大一块玻璃,我看的过来?白费功夫。”
王言摆了摆手,拍着工头的肩膀,“行了,上次我就说了,用不着你赔钱,我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找后账啊?另外我在巨鹿路买的洋房都没装修呢,就等这边干完,让你们过去给我收拾收拾呢。”
“是是是,可我这心里不是忐忑嘛。专门定的两块大玻璃,人家生产没出事,运送没出事,在我手里出了事,害的王老板多花了冤枉钱,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那你赔我?”
“呃……”
“你看看,让你赔你又不赔,又跟我说过不去,你倒是来点儿实际的嘛。”王言好笑的摇头,从夹着的皮包里掏出了几沓钱,放在手里掂量着,“你看看我这个实不实际?”
“实际,太实际了,王老板。”工头的眼睛都要长钱里去了,他小心的看着王言,试探着伸出双手,轻轻的从王言手里拿起,而后嗖的缩回去。
“我还能抢你的钱呐?”王言轻轻的一拳锤在工头的胸口,“明天下午你去巨鹿路……号,我跟你沟通沟通装修的事。”
“王老板放心,保证给你做的漂漂亮亮,住一辈子没问题。”
“你这个毛病要改改,别夸那么大的海口,万一碰到较真的你就惨了。行了,你们收拾收拾吧,我走了。”
在一堆工人的目送下,王言上车离开。在后视镜中,他看到工人们簇拥着那个工头,脸上都是欢乐的。
玻璃的钱,是工头自己垫付的。而最终这笔钱,是要干活的所有人来共同平摊。他刚才给的钱,就是连玻璃带工费一起结算的。还把房子的装修交给了他们……
离开了南京路,王言开车往浦东过去。这时候浦东还不是后来那般繁华,不过河边地区的发展,其实也已经不错。
但王言的工厂,还要在更内部的地方。
经过了几个月的建设,厂房已经建设起来,整个的厂房是不很精致的,也没有高层的建筑,只是本身的举架要高一些,生产车间有五米多。剩下的职能部门,就是正常的平房,只不过地方更大很多,占了老大一片地。
经过王言到处跑,生产需要的机器也已经运送到位,原材料也采购了一大批。员工都是本地的,又从其他的鞋服厂找了一些熟练工带着一起做。
产能肯定不是问题,他都卖不出去多少,哪里担心的产能问题。并没急着开业,而是先慢慢的做一些衣服出来,把稳定的产出这一关先过了。毕竟衣服卖的贵,做工总要精良,到处都是线头那可说不过去。如此慢慢积累一批货,等到时候再上架开卖。
品牌、商标等等都已经注册完毕,名字叫‘鸿运’,繁体的鸿,简体的运。商标则是黑色简笔的鹤,其上一点红比较醒目。鸿运当头一点红,大吉大利,也有好寓意。字是王某人亲自写的,画是王某人亲自画的,审美是高度在线的。
因着手下没有设计师,衣服的样式自然也是他上手做的。设计也难说多新鲜,不过对当下来说也还算领先。不外乎一些运动服、套头卫衣等等,鞋子也是抄的以后的设计,主要突出的还是在于色彩,突出的是审美。
他倒是没打算再把衣服搞到国外,反向在国内销售,弄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字母给包装成外国名牌,尽管那很好使,但他再不屑做,没什么意思。
没来由的感觉带些英文字母的东西有着所谓的‘高级’,这显然是不对的,但也是正在上演着的……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王言抽空跑了一趟北京找到了国家队。运动品牌,自然支持运动事业,也靠运动明星来打响品牌。
经过详细的聊天,以及各种的接触,哪怕市场上一件属于‘鸿运’的货都没有,他也成功的拿到了国家队的服装赞助。专门为国家队设计、生产服装,第一批货在春节之后送到。
这是长线投资,初步的效果,可能要到九二年的奥运会才能显现出来。彼时那边比赛,王言在后边各种的买新闻,生成一种铺天盖地的声势,那也就成了……
“王老板啊,你神神秘秘的忙什么呢?这可是上一次你在夜东京请客之后,第一次来夜东京的呀,已经一个多月了,人也找不见,又发财去啦?”
玲子端着一杯啤酒,如此问着大口吃饭喝酒的王言。
“哦呦,对的呀,别说你们了,我都看不见的呀。你不是要搬家了吧?”葛老师也在一边,弄着一杯啤酒小酌。
“王老板啊,我好几次都想给你打电话的呀,可是拿起来我又不敢打……”这是陶陶。
菱红一脸的嫌弃:“王老板还能吃了你啊?”
“哦呦,你要是换成我,你都不……”
“陶陶。”王言敲了敲筷子,“你给我打电话但凡有点儿正事儿我都不会多说一句,你看看你问的都是什么?香港的女人漂不漂亮……”
“好了好了,王老板,我错了,我真错了。”
“哦呦,陶陶,原来我以前看错你了啊。是不是背着芳妹,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菱红一脸抓住小辫子的样子。
“什么呀,男人关心漂亮女人,正常情况好不啦?现在越来越开放,不信你上街去看看,但凡是个男人,哪个不是眼睛随着美女走的?葛老师你别看他岁数大了,老小子人老心不老,哦呦,看的美着嘞。”
“胡说八道,我可没看,你要乱说啊,我对我家老太婆可是一心一意的。”葛老师是连连摆手。
“你们俩啊,谁也别说谁。那天我都看到了,就外面路过一个……”
玲子烦躁的摆着手:“哎呀,你们有完没完?说王老板呢,怎么越说越远了?”
葛老师赶紧着接话:“哦,对对对,小东北你最近忙什么呢?是不是要搬家了呀?”
王言啃着鸡腿,满嘴的油,摇头说道:“搬家得年后了,房子要重新翻修一遍,院子也要重新造景,得一段时间。我是忙着鞋服厂和调料厂的事,调料厂不用操心,金宝妈妈做的相当好,服装厂可不行。
我又是租地,又是建工厂,买设备、招工、培训、进购各种材料,还在南京路买了个商铺,里里外外花了两百多万,买商铺、装修的钱现在还欠着银行呢,我自己的钱也出了一百多万了,到现在可是一件衣服没卖出去呢,我能不忙吗。”
“哦呦,我们当初就劝你,宝总也劝,汪小姐也劝,你非要做服装,非要做名牌,现在好了,自食恶果了吧?”
玲子拜着手指头数人,一脸的可惜。
“这话说早了,现在才刚开始嘛。”
“哦呦,老板娘这话说的有意思。不过我之前说过,过程是曲折的,未来是美好的。”
“未来就是你倾家荡产。”葛老师十分不看好。
王言挑了挑眉:“玲子啊,我喝这是最后一瓶茅台了吧?”
“是的呀。”
“哦呦,小东北,你做什么都能行,衣服肯定卖的全世界都是,赚的盆满钵满。发财发财。你衣服叫什么名字?”
王言笑道:“鸿运。”
“鸿运当头嘛,蛮好蛮好,听这名字就知道,以后必然是世界名牌。”葛老师又十分看好。
菱红没眼看:“哦呦,老小子一点出息都没有,想喝酒自己买嘛。”
陶陶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你那棺材本是要花的呀。你看看,跟着王老板这么近,你都错失多少发财机会了呀?”
“菱红嘛不常喝酒的,说说就算了。小东北放在夜东京的酒那么多,都是我一个人喝的呀?哦呦,小东北,我一个老头子,一顿二两酒,怎么能喝那么多的呀?”
“我跟王老板好朋友的呀,我喝酒怎么了?是吧,王老板?”
王言嗯嗯点头,自顾吃喝。他来的晚,这帮人都已经吃过饭了,这些菜是知道了他要过来,玲子又让小和尚新做的一桌子。都知道王老板胃口大,很能吃,玲子也是真的大方,就是请客。
真说起来,王言真没在玲子这里花过钱。送的茅台都是葛老师、陶陶喝了,偶尔阿宝过来喝一些,别人也喝不到。此外就是他给这里供应着烧烤料,那玩意儿根本不值钱,都知道他成本两毛七。
另外的羊肉串腌制方法,也没什么珍贵的。玲子也不经常卖,她就算不亲自上手烤、上手串,也嫌弃费劲。只有这帮人想吃了,才会做一些。或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王言培训了小和尚,手艺进步很快……
葛老师和陶陶在争论谁喝的多,谁不应该喝,谁应该花钱,谁最抠。而后就扯到了菱红,然后就是三人吵吵吵。接着又说到跟王言一起看热闹,喝酒小酌岁月静好的玲子,说她占阿宝的便宜,店面经营不好,总是赔钱。玲子又加入进去,怒斥一帮人白眼狼,如此如此,好不热闹……
王言笑呵呵的,自顾在一边大吃大喝。不时的还要叫他评评理,他只嗯嗯啊啊的应付。
别说,清净的时间长了,还是要来夜东京坐一坐的。如此才知道,耳根清静是有多么的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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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二章 叫人回头的是南墙
和平饭店,英国套房。
阳光穿透玻璃,照在临着黄浦江的办公桌上,苍老枯瘦的手将电话扣在电话机上。
“深圳要正式建立证券交易所,不过没有得到批准,只能算是试行。上海已经确定,在十二月底,正式成立证劵交易所。一旦上市,必然增发新股。以前手里攥着的那些,可就要大跳水喽。”
爷叔放松的后仰靠着椅背,双手搁在扶手上,双手十指交叉腹前。
阿宝站在窗边,穿着马甲,双手插兜:“爷叔的意思是,后期看涨,要去深圳掺一手?为什么不在上海?”
“你有麒麟会那帮人的优势吗?他们老奸巨猾,资金更多,你能喝汤就不错了。深圳不一样,庄家这一次必死无疑。听说是一些国外回来的留学生坐庄,他们握着的股票太多,钱也不是自己的,增发新股,股价跳水,他们死定了。你去了,低价收购,看上半年,保底翻一倍。”
“我们手里有多少钱?”
“有一部分国库券没有出手,还有一部分在小宁波的那批货上。不过这次因为王老板砸二十万的魄力,你也多买了不少,虽然不是最低点,但也赚了不少。现在能动的钱,有一百三十万。”
“全砸进去?”
“一百万吧,留三十万应对其他开支。这不是赌博,这是确定。”
“那我再找邮票李他们筹集一些资金……”顿了一下,阿宝说道,“王老板那里也问问吧,这是割庄家的肉,收庄家的尸,他肯定愿意的。”
“你怎么给他结算?”
“算我借他的,借一百万,半年翻倍还他两百万,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
“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小气?分他五成!”
爷叔摇了摇头:“你以为这钱是好赚的?以后是要有人来算账的。你跟王老板借钱,就是再翻倍,给他三百万那也是借钱。但你帮着他赚钱,一百万赚出来的钱,分他五成,保证收益,这就是两码事儿。借钱是他帮你,赚钱是你帮他。赚这个钱的后果你未必担的住,众人拾柴火焰高,利益大过人情啊。”
“知道了,爷叔。正好王老板过两天在南京路的店开业,我去跟他聊聊。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可是笃定王老板一定成的,就一家店,卖的还贵,我倒是要看看,王老板有什么手段。”
“哪里有什么手段,不过四个字,脚踏实地!”爷叔摇了摇头……
南京路以往就很热闹,今天却是更热闹了些。在路中央有一个台子,弄着大喇叭,主持人在台上介绍着‘鸿运’运动鞋服。讲着今天的开业活动,开张促销,一律七折,结账领取抽奖券,可以抽到现金礼品,还有电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等大奖。而准备抽奖送出去的东西,都在台子上堆着,很有冲击力。
更有冲击力的是,在台子下停着一辆崭新的,挂着红丝带的普桑……
在这台子旁边,就是新开张的鸿运服装店,牌匾符合着王言一贯的简洁大气审美,最左边,就是黑色简笔一点红的鹤行商标,其后则是龙飞凤舞的‘鸿运’二字飘逸在白色的牌匾上。剩下的大面积区域,就是单纯的留白,在夜晚,就是色彩对撞的霓虹。
“哦呦,王老板真大气啊,新店开业要送那么多东西出去的呀,那不是要赔死了。”陶陶跟葛老师等人站在一起,远远的看着热闹。
葛老师摇着头:“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奔着赔钱去的呀。”
“你们俩懂什么呀,王老板这是打响知名度。你看看,店里面人挤人,多热闹呀。”玲子一脸的嫌弃。
“我觉得不对,热闹有什么用?”菱红摇头道,“他那么多冰箱、电视、洗衣机,还有一辆桑塔纳,知名度再响亮,不赚钱有什么用?就这么一家店,名声响亮了,又能卖多少?这次开业,完全就是赔钱嘛。还是葛老师说的对,王老板就是奔着赔钱去的。”
玲子摇了摇头,她可不认为王言那么傻。
他们本来是想过来送些花篮的,哪怕王言说着不要送,他们总也不好送。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这里热闹的很,他们根本就进不去。
显然,抽奖直接抽一辆车的吸引力是强大无比的。
在另一边,阿宝也在看着那辆车,在想他是不是也要买一辆车。他知道王言开的车是从杜红根那里敲过来的,但是现在王言为了卖衣服,抽奖都送车了,他出行来去还是打出租车,这就不太好了。爷叔也讲,做生意要讲派头,他没车总也差着派头。
看着身边背着手看热闹的爷叔,阿宝问道:“爷叔,你看怎么样?”
“敢投入,不怕亏,胆子大。现在这个时代,做生意就看谁胆大。他那么多的奖品,你看看,那边还有好几家报社的记者,哪怕他只有这一家直销门店,这一次的动静足够他赚一个月。你挤进去看了,衣服怎么样?”
“不错,不比耐壳差。王老板还说价格要便宜,但是一点都不便宜,标价跟耐壳差不多,不过他打了七折,想来以后也是要对标耐壳的。鞋服品类齐全,男装、女装、童装全部都有,而且我发现样式新颖,比较好看,完全不比别的衣服差。
只不过现在买衣服的人,可没心思关注衣服、鞋子都是怎么样的,他们看重的都是车,都是冰箱、彩电、洗衣机。声势很大,但我看不到后劲。”
“那就慢慢看。”爷叔背着手,笑呵呵的看着热闹。
他当然也不知道王言怎么发展,但就是觉得王言能成……
汪小姐也来了,但是根本找不见人,她被淹没到了人海中。幸好,她看到了在台上的王言,使劲的挥手。
王言正在帮忙给别人搬着刚中奖的冰箱,看到汪小姐蹦着高的摆手,他帮人搬完了东西,挤进了人群中将汪小姐带出了人堆。
现在的人群堪称疯狂,都是进店随便拿一个就抢着去结账。也确实没有给他们挑东西的余地,看见啥买啥就完了。就是想要个抽奖券,就算不能中奖小轿车,那还有一大堆的冰箱、彩电、洗衣机呢。
幸好,他想到了这种局面。为了避免发生安全事故,他还找了警察同志过来维持秩序。不过警察同志也很辛苦,这才没多长时间,嗓子都喊冒烟了。
来到了外围,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王言问道:“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是朋友嘛,你的服装店开业那么大的动静,老早都知道了,我总要来看看的呀。”
“现在看到了,怎么样啊?”
“人太多了。”汪小姐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抽车,又是抽冰箱彩电洗衣机,简直要赔死了呀。你看看现在这些人都是奔着奖品来的呀,没人看你衣服的呀,之后嘛新鲜劲过去,你这一次的几十万就全都打水漂了呀。
另外工厂也要赔钱,衣服卖不出去,歇一天就赔一天。你前期投入那么多,撑不住的呀。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做不要做,你偏不听。”
“能叫人回头的是南墙,汪小姐,我得撞一撞的。而且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呢?不撞一撞,不赔死我,那我可是不服的。”
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臂,“回去吧,人太多了,吵吵嚷嚷也没什么看的,而且刚才警察同志还抓了个小偷,不太安全。哦对了,宝总来了,之前看到他挤进去转了一圈,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不过应该还在附近。”
“你就撞你的南墙吧,走了。”汪小姐撇了撇嘴,傲娇的转身走人。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王言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颗,就在这角落抽了起来。
他看到了那一边聚在一起看热闹的玲子、葛老师等人,不过没有过去。这帮人大抵都是同汪小姐一样的想法,觉得他赔钱不值当。
这是很妥协的想法,只能赚不能赔,做品牌就是赔,都不很好。当然王言是不会跟他们争辩的,也辩不明白。
一个开饭店天天赔钱的玲子,一个割朋友韭菜的菱红,一个收房租的葛老师,一个卖散海鲜,大业务由阿宝介绍的陶陶,还有一个是27号国家单位工作的汪小姐。
这些人都是不愿意做赔钱买卖的选手,当然他们也是在为王言好,是不能说他们错的,毕竟王言真的在赔钱,并且将长期赔钱。
但长远来看,他为了做服装,买的南京路的大商铺,长租的浦东的土地。就算现在衣服天天卖,一直卖到房产改革,也不如地产值钱。玲子等人都说他赔钱,但是他从开始就已经赚翻了。做衣服,完全是附加行为。当然,他也付出了一定精力在做的……
他这次的声势确实不小,半个月以前就开始在南京路发传单,一个星期以前各种奖品就已经陆陆续续的送到了这里,就在这里堆着,车也在这里停着,专门有人二十四小时看顾。记者更是找了一堆,一星期以前就开始各种的报道。
他要做的,是把‘鸿运’的名字打出去。让人们知道有这么一家衣服卖的跟外国货一样贵,想钱想疯了的店在这里。而且衣服也新颖、好看,材质都不比国外的衣服差。
赚钱则是还需要很长时间,毕竟这个年代,大众认为外国货就是好,卖的再贵都能自我和解,这是没办法的事。当然现在国内的技术也确实不很行,积累还没有达到三十年以后的程度。
国产产品的发展,是经历了几个阶段的。现在是做代工,大多数的零件都在国外买,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却只拿到一成的利润。再后来,是逐步的增加各种零件的国产比例,最后是攻克各种的核心技术,完成核心零部件的自有,完全的自主,由此同原本躺着赚钱的洋鬼子在国际市场竞争。
所以现在很多人的想法,都是可以理解的。说到底,也是源于国家的全方位的不强大,还是需要艰苦奋斗。
整个的大环境如此,放到衣服这种没有那么多技术含量的东西上,影响当然也是强大的。所以他并不着急,也做好了长期赔钱的准备。
一支烟抽完,那边聚拢着人群爆发出了一阵的惊呼。
王言走过去看了看,原来是那辆桑塔纳被人中到了。他可不玩虚的,甚至吊胃口都没有。
因为自从工厂建好之后生产的货都在这里了,他的工厂占地面积很大,但是工人并没有那么多,产量也没有那么高。今天的这些货,差不多能覆盖这一次抽奖的花费,这就是成功。
中奖的那个人嗓门很高,已经破了音,他不断的向前挤着,挤到了台上。在主持人的采访下,他激动着有些哆嗦的话语比什么都激励人。当然为了排除‘托’的嫌疑,记者来给这个幸运的男人照了正脸的照片,方便怀疑的人们去了解。并且王言还联络了电视台,回头要全程记录挂牌,以及到其家中采访。
这对中奖的人来说当然是个困扰,但是对比起十多万价值的白来的小轿车来讲,似乎不值一提。如果可能,怕是还希望这种困扰可以更多一些。
虽然大奖已经旁落,但是人们的热情并没有消减,因为台上还有不少的冰箱彩电洗衣机。才过来的人们争相往店里挤,开过奖没中的,也要再挤进店里,再去随便买一件什么东西。
店内的情况并不如何好,挂在外面的衣服鞋全都卖光了,间出来的小仓库中堆满的东西也销售一空。终于在店员大喊‘卖光了’的声音中,这一场热闹落幕。
南京路还是那一条南京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家‘鸿运’,他们的商标是一点红,他们曾经开业时候送出去了一辆价值十多万的车……
夜东京,王言在街边停了车,点了一支烟,这才晃晃悠悠的过了马路,往店里进去。
才一进去,收获到的就是一堆人的注目。
“哦呦,人真齐啊,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好不啦?”王言找了个座位坐下,顺手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知道你们关心什么,其实我生意还好,基本把送出去的东西都赚回来了。盘了一下账,今天赔了两万多,还是可以接受的。”
汪小姐撇着嘴:“亏你品牌叫鸿运呢,开门先赔两万!”
“是的呀,小东北。你说你一个人来这边闯荡,好不容易做出了这么一副局面,有房有车有钱,多好呀?我们都觉得你没必要折腾的呀。”
“就是就是,王老板,你都不如把车送给我的呀。好嘛,人家随便买个衣服,就送给外人了,哦呦,十多万呀,我都心疼死了呀。”陶陶捂着小心脏,他真的很痛。
听见他如此无耻的话,见他如此不要脸的动作,玲子、菱红、汪小姐,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还是阿宝照顾好兄弟:“快别做白日梦了,王老板嘛是要打响知名度的。真要让你中了奖,回头王老板的名声要臭大街了呀。”
“小和尚,给我上菜啊。”王言招呼了一声,这才对众人说道,“你们为我好,我是知道的。这样,我给你们简单的讲一讲,为什么我不怕赔钱,也省的你们都怕我倾家荡产找你们要饭。之前我说过,未来的房地产……
所以只要将时间拉长,现在的亏损看起来也就没什么所谓了。另外你们总认为我必须得做便宜的衣服,搞批发才能赚钱,定价贵就没人买,品牌就是做不起来,这是不对的。你们总说我赔钱做不成,很打击我积极性的好不啦。事在人为,我总得做做再说话,不做怎么知道成不成?”
“你们听听,我就跟你们说,王老板早有打算的嘛。”陶陶连连点头,“就是要这种精神才对嘛,往大了说,都是一样的衣服,凭什么我们卖十块,外国货就要卖一百?这没道理嘛。就是要树立起……呃……”
“民族品牌。”阿宝识趣的接话。
“哦呦,好兄弟,还是你懂我啊。”陶陶上前双手抓着阿宝的手用力摇晃,“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老板有精神的呀。”
“死开死开,你个马后炮。”菱红嫌弃的摆手,“还不是你吵的最凶,说王老板要赔死了……”
“哦呦,你没说呀?老小子也说了呀。我嘛书读的少,没有见识,不行啊?”
这回不用玲子说话,王言就摆手了:“行了行了,安静安静,我在外面被吵一天了,脑子里嗡嗡嗡嗡嗡,你们让我清净一会儿。”
玲子起身去到厨房看了一眼,端了一盘花生米,拿着一瓶茅台过来:“还得一会儿呢,你先喝着。”
“你们都吃完了?”
汪小姐说道:“早吃完了,就是好奇你今天赔的怎么样的呀。”
“汪小姐说话总是那么直接,要不再吃点儿?”
“我不饿,你最好祈祷以后房地产真有你说的那么高。你们聊吧,我走了啊,宝总,玲子姐。”汪小姐给众人招呼着,阿宝出门给他送上了出租车。
汪小姐就是纯粹的过来看看王言的情况,因为她认为王言现在做的事,是同她一起在排骨年糕的几次交流有关系的。她有责任感,觉得不能看着王言往火坑里跳,挺有意思的。
王言在那喝着酒,吃着花生米,好笑的说道:“你们要是没事儿,就找点儿事,别在这看着我好不啦?压力很大的,很不自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宝坐到了王言对面:“我还真有事儿,实不相瞒,今天就是专门过来等你王老板的。”
“哦呦,大家都是朋友,有事打电话嘛,宝总,那么客气做什么?有事儿说话。”王言扬了扬头。
“我要南下深圳,资金越多越好。我想拉你一起入伙,你出一百万,半年时间,这些钱的盈利我要四成。”
“宝总信心很足啊?”
“有一些消息,保底是翻倍。”阿宝笃定的点头,目光直视王言深邃的双眼,加重着他话语的可信度。
阿宝不是白混的,这一番动作、言语,拿捏的还是挺到位的。
“可以。”王言含笑点头,从兜里摸出房间钥匙放在桌子上,“上回你们给我拿回来的一百万还没动,就在床底下。陶陶,你去跑个腿。”
陶陶正跟着其他人发呆呢,毕竟两人对话有些简单了,关键王言话没说过两句就要拿一百万出去,对其他人来说冲击太大。
听到叫了自己的名,陶陶激灵一下,王老板叫他跑腿,他可不敢不去。过来拿了钥匙,慢吞吞的往门外走,又猛然折返回来,坐到了阿宝身边。
“好兄弟,你说的是不是真有那么准啊?”
“你也要入伙啊?”阿宝惊讶道,“钱都在芳妹手里,你拿出来我也不敢用啊,回头芳妹要追杀我的呀。”
“哦呦,阿宝,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刚跟阿叔的时候?我可是把所有家当都偷出来给你了呀。当时芳妹妹追杀你?后来你翻倍还了钱,我有没有讲过芳妹笑了一夜的呀?”
陶陶说道,“我一直想买个面包车,芳妹死活不松手,平时嘛也就算了。这一次你说的这么稳,王老板眼都不眨就要跟你一百万,我不能错过的呀。阿宝,你跟我说,准不准?”
“我去深圳做股票,哪里敢跟你保证?有输有赢很正常的呀。”
“行,我跟了。我家存折有十万,明天我偷偷取出来给你。好兄弟,你可要顶住呀。我觉得这次是我离面包车最近的一次。”
陶陶说完,转身跑出去到王言的房间里拿了钱又跑回来。一百万还是比较沉重的,他很害怕。万一有人中途抢走了钱,他怎么交差?所以只能快跑。在这方面来说,陶陶很纯粹。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陶陶,王言好笑的摇头,又看着葛老师等人说道:“你们不参与一下?宝总带着发财的呀。要是一切顺利,宝总去这一趟赚出来的,足够我做服装赔好久了。”
葛老师最先摇头,坚定的摇头:“我不赚钱,就不赔钱。小东北啊,我跟你讲,我就怕万一赚钱,到老到老控制不住,最后倾家荡产晚景凄凉。哦呦,想一想都心酸呐。你说我一把老骨头,能干什么事嘛,怕是要饭都要不到。
现在蛮好,每天嘛喝喝老酒,吃吃小菜,朋友们说说笑笑。我也没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知足常乐才能常乐的嘞。”
别说,老小子还挺清醒明白,控制欲望。
“哦呦,你别看我呀,王老板。我哪里有钱?都要靠玲子接济的呀。”菱红也是摇头,“我倒是没想到陶陶那么有钱,能拿出十万块的呀。那你怎么好意思每天在这里白吃白喝?”
“什么话?阿宝和王老板在这里的,玲子也在这里的,葛老师也在这里的,我能叫有钱啊?真是。”陶陶摆着手,“玲子啊,你应该出钱让阿宝帮忙赚钱的,也好补一补夜东京的亏空。每天听你说夜东京赔钱,我都心疼的呀。”
“死开死开,你没吃没喝呀?就你吃的多,上顿鱼下顿肉,挑三拣四,挑肥拣瘦,你好意思呀?”
玲子怒视陶陶,给陶陶瞪的直缩脖子,而后玲子又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对阿宝说,“我嘛要靠宝总关照的呀,他赚了钱呢,肯定不会眼看着夜东京亏损倒闭的,是不是呀,宝总~”
阿宝无奈的摇头:“你是吃定我了呀。”
“那你当时别叫我从日本回来嘛,不回来,不就少了我这个麻烦?那既然我回来了,你就要负责到底的呀,宝总。”
阿宝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头,众人看热闹的目光让他头皮发麻,所以他选择抽身而退:“好了好了,钱我拿走了王老板,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六月份前后就能套现。”
王言笑着点头:“等你好消息。”
“再会。”
“再会。”
“发财啊,宝总。”
人们七嘴八舌的同阿宝作别。
阿宝的一声再会,意味着要一段时间不见。
对于阿宝的深圳之行,王言当然很清楚,后来的故事,是在这里开始的。剧中神秘的a先生的故事或许很长,但是在这时候结束的。阿宝的后来,也没脱出这一次的影响。
他要参与一手,倒也没有别的,出钱就能小小参与一下剧情,而且也还会赚不少钱。阿宝很大方,给他分六成,这是稳赚不赔的,何乐不为嘛。
至于后来是不是会被人记恨,被那个强慕杰找上头,应该主要找的还是阿宝,毕竟阿宝拐了人家的白月光,奇耻大辱。跟他王某人倒是没什么大关系,他也就是赚赚钱而已。比阿宝赚的多的人,强慕杰也没去报复,转而先来干阿宝,还是因为玲子的关系。
王言笑着喝酒,吃着小和尚菜端上来的饭菜,看着不知怎么回事儿,又吵起来的这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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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八三章 过年
鸿运的开业很成功,上海的新闻铺天盖地,电视台加急制作栏目,主要采访了中到车的幸运儿,次要采访了其他的一些冰箱彩电洗衣机的中奖者。
这让鸿运这个品牌成功的出现在大众视野,热度持续之下,南京路的直销专卖店中每天都是人满为患。如此大量的人流量,总难免有些人看着喜欢,愿意多花钱买一个原价对标耐壳,现价七折的衣服、鞋之类的。毕竟鸿运的鞋服样式,真的很好看。
所以开业以后的业绩,还是很不错的。
不仅是在上海,哪怕王言的衣服卖不到别处去,他也在北京、深圳、广州等经济发达地区买了新闻,各地转载上海新闻。
知名度肯定是不可能打响的,但是要让人们有些印象,好像是抽奖送车的那个。
当然,可以想见的是,抽奖送车的只会越来越多。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讲,第一次听说,印象难免深刻一些,这就足够了。等到直销店铺开过去,人们多少有些印象,这就达到了目的。
尽管只有一家门店,尽管天天赔钱,但王言却也还是在一点点的扩大工厂规模,培养熟练工人,他是按照铺满全国297个地级市及直辖市来安排的。像北上广深这样的大城市,也不可能只有一家店。
所以王言又新买了三套商铺,其中两家分别在上海的四川北路、淮海中路,还有一家则是开在了北京的王府井,后续则是会在北京的西单、三里屯再开两家。这是王言跟国家队说好的,毕竟他是正经的赞助,但是鞋服没有人知道,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这些事不必要王言操心,尽管手下无人可用,但是矮子里拔高个,王言也是甩手的干脆。直销门店的装修图纸有保存,要求也写明白了,不外乎是因地制宜稍稍改动,保持着整体的统一。店员培训之类,他也已经打好了样,不断的在第一家店铺招人,把老员工放出去当店长也就是了。
后边的鞋服厂的生产工作,更不要他费心。他闲着没事儿画了老多的设计,在保留经典款的情况下,一年推一套新品都能推到三十年以后去。再有新招来的设计师的产出,完全够用很久。生产质量的问题,那就是程序以及个人态度的问题,他不定期去看看,扣工资、开除等等都来一轮,问题不大。
经营方面,他找财务看看报表,门店里晃一晃,也就什么都知道了,很轻松。
调料厂那边,金宝妈妈已经完成了妇女,到总经理的转变,利落的很。烧烤料仍旧是人工在配,但是人员已经扩张到了几十人,还是一点风声没有漏出去,金宝妈妈是真的拿捏住了。
她专门给这些人弄了个流水线,最开的几个人是靠的住的,其他人只知道调料的两三个配比,如此流水线的进行混合,最终才弄出成品,送到车间进行分包。而且这些人的全家人,也都在厂子里工作,工资给的也是十分的夸张,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最好。
王言做服装赔的钱,开新店的钱,都是在这里来的。
另外金宝妈妈也已经开始进行其他的调料生产,并且最先出了鸡精、香油、豆油。倒是也没有同调料一起捆绑销售,一般进货的人都会选择试试,销量还是不错的。正在积极增加产量,往城市里铺货,卖给消费者。
再有就是蓓蒂那边,烧烤料和凉茶,卖的更是顶顶好。尤其是凉茶最好,毕竟烧烤料是专门出口分销香港的,不能再返销内地。但是凉茶不同,那边人都爱喝,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在港澳两广地区赚的盆满钵满。如今在深圳的工厂已经快要建设完毕,饮料在王言不时的给一些提示之下,也已经开发出来。
只等工厂建成投产,就能开始卖凉茶饮料,彼时就不再是港澳两广市场,而是全国乃至整个的亚洲市场。再研究研究买个泉水,也做做大自然的搬运工,未来是很光明的。
从蓓蒂那里,王言也抽了一些钱出来。不过并没有继续用于买商铺开直销店,而是在郊区买了个仓库,囤积了各种物资。
老大哥要没了,他得送一送。
虽然情况早就不对,内部经济问题早就十分严重,但是王言也没有着急去捡钱。正所谓赚多少是多啊,要什么自行车啊,他打算休息休息,等到年后再行动……
夜东京的门口,王言弄着三脚架上的相机,对好焦点,调整了延迟拍摄,而后跑到了夜东京门店下的人群中,蹲下身体懒着小胖墩,随着咔嚓一闪,画面定格。
“好了,进屋进屋。”
“哦呦,王老板啊,就照一张不牢靠的呀。谁闭眼了,谁歪嘴了,都不知道的呀。再来两张,再来两张的好不啦。”玲子嫌弃的摆手,催促着王言再去照一次。
王言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又跑过去弄着胶片相机过片自拍,拍了六张这才完事儿。
陶陶站在那里,看着王言收拾着三脚架,以及相机,感慨道:“现在王老板安逸的嘞,每天嘛拿着相机到处走走看看拍拍,什么也不缺,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们要羡慕你的呀,过年了还有家里人,哪里像我们一样,两个无父无母的,一个上岁数的,还有一个亲爹有家庭的。”
王言说的无父无母,是他跟菱红。亲爹有家庭的自然是玲子,母亲早亡,父亲再娶,她也三十多岁往四十使劲了,可不愿意往那边凑。
葛老师连连点头,进到了店里说道:“小东北说的对啊,你嘛有老婆有家人的呀,大过年的来夜东京凑什么热闹?”
“哦呦,我是上门女婿的呀。过年又不在我亲爸妈那边,芳妹嘛家里七大姑八大姨都要来的呀,一个芳妹都够我受的,那么多芳妹,我要死掉的呀。”
菱红嫌弃道:“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呐,就是他不务正业。每天嘛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家里的摊子都不顾的,全是人家芳妹一手操劳。我反正没从芳妹嘴里,听说对你有什么抱怨,非要说的话,就是担心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倒好,天天要死的呀,要死的呀,也不知道芳妹看上你什么了。”
“玲子讲的对呀,陶陶,你不回去芳妹要伤心的呀。”葛老师劝着。
“也就今年认识你们了,以往每年我都在家听他们念经的呀。结果好嘛,到了这里来还要听你们念经,真是要死了呀。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说我了,跟你们吃完午饭就回去了呀,真是……天下之大,没我容身之地啊。我情愿化成一只小鸟……”
菱红接话道:“一个弹弓给你打下来,扔到火堆里烤了吃。肚子里没有墨水,硬要装文化人,还做上诗了,死开死开……”
“好像你有文化一样,不是在日本的拉面店端盘子嘛?”
“我端盘子我不作诗啊,你个卖鱼的,装什么象?”
“我是卖海鲜的,海鲜懂不懂?”
“我就问你海鲜里有没有鱼?”
……陶陶拿过了王言扔在桌子上的华子,点了一颗,徐徐吐着烟,竟是惆怅起来:“我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可怜阿宝跟邮票李他们还在深圳,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宝总嘛有父母的好不啦?就是在上海,也不会来这里的呀。”玲子不耐烦的摆手,“你不是卖鱼的吗?来来来,这些鱼你给我收拾了。”
“这明明是海鲜好不啦?”
……
今天王言是大厨,过年了嘛,虽然在夜东京也没有忙的时候,但是厨师小和尚,服务员小文、小琴三人也总要放假的,所以王大师傅当仁不让,又是亲自上手,操刀过年的美食。
现在还不是双休,也还没有实行大小周,春节假期也是三天。不过王言当老板嘛,一向都很宽松。平常时候就是双休的,因为工人们多是本地人,外地人也不回家的关系,所以过年假期也只是放了七天。
当然主要原因也是生产任务并不重,鞋服厂还赔钱呢,真说起来放假不开动机器他还能少赔一些的。调料厂也是一样,除了一些必要留守的人,基本也都放假了。只不过金宝妈妈不放心,天天跑过去检查安全隐患。
至于香港、深圳那边,王言就不管了,都是蓓蒂在做主。
王言在切着小料,锅里咕嘟嘟的翻涌着,那是需要炸的东西,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王老板手艺就是好。”陶陶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怕烫,过来弄了炸的东西吃了一口,倒也不吃独食,还不忘了给边上的小胖墩分一块。
他说道:“初四迎财神,到时候要不要去外面玩玩啊?”
“去不了。“王言摇了摇头,”后天得去香港。”
“又去香港干什么呀?”玲子接话问。
菱红说道:“你放了呀?王老板在那边有公司的呀,这么长时间没去看看,让人骗了怎么办?”
王言含笑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再者我不露面也不好,以后怎么发展也得研究研究。过了年可要忙起来了。”
“忙着赔钱啊?”葛老师诚心发问。
王言没有在意,笑着摇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总要给以后的发展铺好路,早日过上跟你这个老小子一样朴实无华的收租生活。”
“哎,说到收租……”玲子对王言扬了扬头,“王老板,你在巨鹿路买的那套洋房应该装修好了吧?是不是要搬家了?”
“明天就搬,新年新开始嘛。”
葛老师说道:“我先说好,房租不退的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好像你喝酒我跟你要钱了一样。”
“那明天我来帮你搬家啊,王老板,咱们都去你新家看看。都知道你在那边买了房,可是一直都没看过,认认门,别以后找不到人了,那就不好了呀。”
王言挑了挑眉:“行啊,陶陶,胆子肥了呀?讽刺我呢?”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这不是怕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电话打不通,找不到你嘛。”陶陶嘿嘿讪笑,一脸的讨好。
“以后再看吧,你那小心眼里就想着姓王的发财看不起老朋友,我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啊。”
王言摆手催促,“我这么大老板,身价几百万,不是还在这给你们当厨子呢?行了,你赶紧干活,这就开始做菜了,收拾干净的啊,别磨磨蹭蹭的。”
陶陶又回去收拾鱼了,哎了一声念叨着:“王老板,你给阿宝打电话了吗?他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赚到了钱吧?”
“你又天天给他打电话了?”
“啊……我小家小户玩不起的呀。哦呦,王老板,你是不知道啊,芳妹隔三差五就要看存折的。我偷偷取了钱给阿宝去做股票,没用三天就被芳妹知道了呀。她当时就给阿宝打了电话过去,要不是阿宝已经走了,芳妹真要去砍阿宝的呀。”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你都说八百遍了,我都知道的,说多少次了,赚钱不能心急。放平心态。”
“哦呦,王老板你身价几百万,没了一百万不打紧的。我全部家当就十万块,那可都是起早贪黑卖海鲜赚出来的血汗钱呀,要是赔的光光,我真要死掉了呀,我不想死芳妹也要砍死我的呀。”
陶陶还是碎碎念着,王言笑着听,勤快的干活。
没有了干活利落的小和尚等人,夜东京这帮人干活多多少少的也快了些。王言自然最利索,要不然跟这帮人一起饭都吃不上。
如此说笑着到了中午,五人终于是坐在饭桌上吃起了饭。
“来来来,大家喝一杯,新的一年发大财。”玲子呲着虎牙,笑的很开心。
因她这一年都是好事,一个相识半天的男人,听到说到以后回到上海要开一家名叫‘夜东京’的饭店,就在一年多以后给她办下了这件事。没人知道,没人理解,没人明白,她收到经由旁人转角的上海来信时,心中是有多么大的波澜。
王言等人很给面子,一起举着酒杯,热闹的喝着酒,而后自然便是吃菜夸大厨。
所有人都高兴,但要说最高兴的,玲子数第一,第二便是葛老师了。
老小子找到了一帮嘻嘻哈哈的朋友,虽然年龄确实有些差距,但是一天吵吵闹闹也没什么影响。过年了也不是孤独一人,不是别人家香气扑鼻,他这边独守空房,残羹冷炙。
再次是陶陶,因为他有了一个快乐的避风港,可以躲避家中的琐碎,以及早没了当年暧昧时喜欢的芳妹,让他放松。
至于菱红嘛,她也开心,不过她开心的是这热闹,是这安定。但要比较起来,她就糟糕了。一帮人之中,她最穷,要靠玲子接济,想到一年过去,还是那么穷,也难开心。但是旁人都开心,她便也忘却了那许多,一同开心。
过年,真是一个盘点的好时候。不管想不想,当知道一年结束,在这最后一天,总是忍不住去回首过往一年的收获,酸甜苦辣咸便一起涌上来。
本来晚上还说要包饺子、煮汤圆,放烟花的,但是一群人硬是又哭又笑的从中午吃到了晚上。到最后,只剩了王言一人保持着清醒。
他没办法,只得找了早都吃完饭回去跟孩子享受亲子时光的金宝妈妈过来,让其扶着菱红,他则是扶着玲子,背着葛老师,一起给送了回去。
将玲子扔到床上,盖好被子,才刚要走,就好像许多的影视剧桥段一般,玲子的手抓住了王言的手腕:“你怎么总是逃呢?”
王言失笑摇头,将她的手掰开来塞回到被窝里,又将她蒙着脸的头发拢到两边露出面容,十分讲究的接了杯水放到床头,这才离去。
又折返回了夜东京,将陶陶塞进车的后排,给送回了牯岭路。
“哦呦,今天过年的呀,又喝那么多的酒,真是要死了呀。麻烦你了啊,王老板。”
芳妹看着躺在后排烂成一滩的陶陶,先是上去来了两巴掌,这才跟王言讲话。
王言笑道:“芳妹啊,陶陶拿了存折里的十万块钱我是知道的,他说让宝总给他赚一辆面包车出来。不过说起来也怪我,宝总也没瞒着大家,直接拉我入伙,我就跟了一些钱。陶陶嘛,那是非常信任宝总的,这一次宝总赚钱的把握还是有的。你放宽心,再有三个多月钱就回来了。”
“王老板,你误会了。我能不信宝总嘛,我是气陶陶不跟我商量,每次都是这样。而且你看看他,整天不在家里的呀,到处疯玩,我就怕他手里钱多了到处去沾花惹草。”
“那不是也没挡住他偷拿存折?其实陶陶也有数的。我刚买车的时候,就听他说过想买面包车,想买大哥大,他不是也没偷拿存折去买车,去买大哥大?这一次宝总要去深圳做股票,他才拿了钱出去的嘛。你别看他不懂股票,可是他懂宝总。”
稍稍宽慰了一下芳妹,小小的缓解了一下陶陶的家庭矛盾,王言将陶陶从车里提出来,一直送到了屋里,还跟在这里的芳妹的家人打了个招呼,这才开上车回去……
王言不止一次的见过芳妹,长的不难看,却也不温婉,很彪的一个女人。或许是陶陶不强,她就要强一些吧,也算是互补了。人当然是没问题的,勤劳肯干,任劳任怨,很多时候在外面都是十分顾及陶陶感受的。
不过陶陶也不容易,他心思活络不安稳,总是要惹毛芳妹跪搓衣板。当然陶陶不会说出来的,是阿宝揭陶陶的老底,大家才知道。
另外因为担心陶陶沾花惹草,芳妹的房事十分频繁,她认为只要榨干了陶陶,就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安全。这个是陶陶自己讲的,当然他或许明白芳妹的心思,但是他不好说的,他也更加不会拿自己的女人出来开黄腔。只是葛老师抱怨老胳膊老腿的时候,他常揉着腰子,感叹岁月不饶人……
王言的家当并没很多,他来这里真的没买太多的东西,不外乎就是一些定制的西装、皮鞋,还有自己服装公司生产的运动服,此外再有那么一些这一段时间随手买来看的一些书。他自己一个人倒腾了两趟,就把东西都装进了普桑之中。
昨夜的宿醉,终究是让夜东京那帮吵着要同他去新房看看的人晚起,没人来相送。却是也不必相送。王言丝毫没有拖拉,直接开车走人。
新房子就是正常的上了年头的花园洋房,里里外外的翻新了一遍,一楼的客厅整个的充做了书房,一贯的大书架,大书桌,摆了一套舒适的沙发,铺了地毯。此外也便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无非就是弄一弄花园之类的,不新鲜。
到了九点多,大哥大响了起来,是陶陶打来的,他说过来帮王言搬家,看到房间空了云云。总之结果就是,夜东京的这帮人又都来到了巨鹿路。
似乎是房子从原本属于葛老师的二十多平,一下变成了现在这样别致清新高端的小洋楼,让人们重新认识了王言身家几百万的含金量,以及互相地位的不同。本来开开心心过来的葛老师等人,走的时候还是比较沉重的,哪怕王言还是那样的笑呵呵。
“你们说,小东北以后真会去夜东京吗?”
菱红说道:“你以前不是挺坚定的吗?今天早上还跟我要一百块钱呢。”
“咱们身份不一样了呀,王老板不是当初卖羊肉串的时候了,他是身家几百万的人,咱们嘛什么也没有的,每天嘻嘻哈哈,说不上话了呀。”
陶陶一脸的感慨,踢飞了路上的小石子,“有钱真好啊,看看王老板的房子,要是我以后也能住进那样的房子里就好了。不过你们放心啊,我嘛肯定跟王老板不一样的,我们一辈子好朋友的呀。”
玲子嫌弃的摆着手:“看你们啊,一个个的东讲西讲,王老板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啊?他那么有钱,不是也跟我们一起过年的?不是也给我们做菜吃的呀?还都给送回了家。刚才你们看到了的,王老板有什么变化吗?不还是那个样子的?
再说他现在跟以前两个月有什么不一样?那不也还是拿着相机出去拍一天,晚上到夜东京坐一坐的?我说等王老板不忙的时候,肯定还是会来夜东京的呀。”
“那是王老板住在进贤路,现在他在巨鹿路。离的远了,工作又忙,就算想起来夜东京,也不见得愿意动了。要是换了我,我怕是都想不起来的呀。”
菱红指着陶陶:“好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葛老师也谴责:“刚才你还让我们放心,说肯定跟小东北不一样,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两句话没过,你就要想不起夜东京了?玲子,你快让他结账,吃的喝的都给算了。”
“哦呦,我是一时嘴快嘛。我是站在王老板的角度想问题的呀,你们那么较真干什么?”
“行了行了,每天就知道吵吵吵,烦都烦死了呀。谁都别胡说八道了,昨天王老板自己都讲了呀,我们怎么想他,他说的天花乱坠都没用,这意思是什么晓得吧?他还要来的呀。要不我们再打个赌?”
“不赌了。”葛老师摆着手,“他们俩赖皮,谁都不出钱。”
“我是真没有啊,你知道的,我身上什么时候超过二十块了?”
“哦呦,我也穷的要死的呀,靠玲子接济呢。”
不知不觉的,几人的话题又歪了楼,说大过年的讲死不吉利,说发财了到底好不好,乱七八糟,也没什么中心主题,随意发挥……
王言没有温锅,不在乎那么个形式,昨天才同夜东京的一帮人过年,也没有新鲜事儿继续再来一顿热闹的。所以他也没有留人,也没麻烦他们帮忙收拾,本来就收拾的都不错,生活用品早都置办完,书架上的书都已经塞满了。他也不过是又收拾了一下去香港的行李,搬家也就完毕了。
当天晚上,他没去夜东京。而是开车去到了排骨年糕,说起来,又是好几个月没吃过了。明天出门,并且将长期在外,索性也便过来看看,开门便吃一吃,不开门便走人。
很巧,老板是个勤快的人,哪怕是大年初一,这里也是在正常营业。
很巧,橱窗前正坐着汪小姐一个人。
说起来确实是巧,包括过往的三次相遇,王言确实没有专门的过来这边等汪小姐。因为早晚会遇到的人,他没必要去制造什么偶遇。
“新年好,老板发财啊。”王言推门进去,笑着抱拳恭祝老板。
“哎,王老板才应该发大财啊,好几个月没来了吧?今天是跟汪小姐约好的?”
“缘分,还是老样子啊,老板。”
“记着呢。”老板摆着手,他很难忘记一个如此能吃,又如此有钱的人。
王言开了两瓶汽水,将一瓶放在早都等着他过去的汪小姐面前,笑问道:“汪小姐怎么初一还来排骨年糕的?”
“谁规定初一不可以来排骨年糕的?老板还营业呢,我当然要来的呀。要不是老板开门晚,早晚我就要来吃的。”
汪小姐喝了口汽水,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嘛我不喜欢跟那么多人一起寒暄。这个要给我介绍男朋友,那个打听单位的事情,都是长辈,又不好说什么的,烦死了呀。所以我就出来喽。你呢?我给夜东京打电话,玲子姐说你搬去巨鹿路了,怎么不在家里开火呀?”
“懒。本来是想请大家温锅的,只不过昨天才跟他们一起过的年,今天就没什么意思了。不得不说,咱们俩是真有缘份啊,汪小姐。我来了四次,遇见你四次。”
“确实有缘份,我之前还问老板了呢,说你都好几个月没来了。今天怎么想着过来?”
“明天要去香港,想到了好几个月没吃排骨年糕,所以就来吃一次,要不然下一次再吃就要很久了。”
“为什么要那么久?”
“我在香港那边还有些生意,这你是知道的,要去那边安排安排。还有一件事,就是听说苏联这两年比较动荡,有些人在那边发了财。我倒是不想发财,但是老大哥就是老大哥,好东西有不少。我想看看,是不是能弄一些尖端的设备回来。我之前跟宝总说过一次,想做半导体的。
这种才是大生意,技术为王。我有你没有,我就敢把价码叫上天,比做服装品牌的附加值高了太多。”
“越是高科技,投入越大,你还是要赔钱。算了算了,我不多说了,反正说不听你的呀,你还是去撞你的南墙吧。”汪小姐撇了撇嘴,突然凑近了些,小声道,“我听说那边比较危险的,而且渠道都不正,是要走私的,你不会也要这么干吧?”
“你要举报我?”
“瞎七搭八,咱们是朋友啊,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呀?我是关心你好不啦。”
“嗯,感受到了,心里很暖。”王言含笑点头,也凑近了小声说,“人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出事儿了有高个的顶着。再说了,我就不信我弄回了别人家的高端设备到自己家,家长还要打屁股的?”
“你说的太对了呀,觉悟很高嘛,王老板。”
“倒也没有那么高,我来回倒腾,总也是在其中赚钱的嘛。”
“我劝不住你,你注意安全啊。”
“你不知道吗?我很能打的。”王言单挑一边眉。
“是是是,你最厉害。”
“虽然很敷衍,但我也当你夸我了,等我回来再给你带礼物啊。”
汪小姐连忙摆手:“千万别,你明知道送我东西我要花钱买的呀,我都要穷死了呀。”她的嗓门还是那么大,丝毫没把排骨年糕的老板当外人。
不过老板老早就习惯了,小姑娘从小就底气足的嘞……
“那你帮个忙。”
“不帮。”
“那我给你带礼物,你不要我就去你单位送。”
“哎呀,烦死啦。”汪小姐仰着头,无语凝噎,狠狠的啃了一口排骨,“你先说说看,我先告诉你,别想走后门啊。”
“怎么会呢,我总不能害你吧。很简单,我这次去香港,打算找合适的位置开店卖我的运动服。这不是你专业对口的嘛,回头帮我快点儿办一下手续就可以,也算你的工作成绩。这可不是我们做代工,做贴牌,真正的国内品牌走出去。虽然走的是香港,但到底还没回归呢,出来进去也得要护照的。”
“真这么简单?”
“咱们缘分这么厚,我在你心里这点儿信誉都没有嘛,汪小姐?”
汪小姐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你都要出去走私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那是购买急缺的尖端制造设备。”
“行吧,回头你让人去27号找我就好了。不过我先说明白啊,千万别给我带礼物,我实在买不起的呀。”
王言没有回答,只是笑呵呵的同汪小姐碰了汽水瓶子,以示合作愉快。
汪小姐也没扫兴,反而还更用力,好像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她竟是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她好像又一次的认识了这个男人,四次排骨年糕,她认识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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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四章 角度清奇
飞机缓缓的下落,终于触地平稳的停在了香港启德机场。
机场外,一辆奔驰轿车的车门打开,大长腿伸出,高跟鞋落地,戴着墨镜的蓓蒂掐着小包,在阳光下晃了晃头发。嘭的关上车门,迈动着脚步往出站口过去,又纯又拽。
西装革履背头的王老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蓓蒂,他笑着走过去,后者自然的挎着他的手臂。
“半年过去,你的变化很大。”
“好还是不好?”
“你觉得呢?”
“我是不想再去半岛酒店当服务员的。”
“那就是好嘛。”王言含笑点头,“就该有这样一股精气神,生活才能过好。”
“怎么不说工作?”
“如果可以,更应该找到替代工作的事,有人用工作赚钱,有人在工作中找价值。你不一样,现在已经不是很缺钱了,你也不在工作中找价值。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起过,以前喜欢集邮票,喜欢读书,喜欢音乐,还会舞蹈,陶冶情操,都很好。”
蓓蒂摇着头:“我现在在工作中找成功。”
“多成功才算成功呢?你喜欢就好,我都支持。”
“刀仔本来也要过来接你的,不过我没让他来,约了明天见面。”
王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说起来也挺有意思,蓓蒂不好意思同奔五十使劲的人叫刀仔,总想称呼刀哥。但是刀仔十分抗拒,一口一个大嫂,老小子是真不在乎面皮,蓓蒂一看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又不好叫刀哥,也只能这么着了。
两人说笑着到了停车场,王言看着黑色锃亮的大奔,点了点头:“还不错,你应该找个司机,要坐后排的嘛。”
“平常是刀仔找的一个姑娘给我开车的,很厉害,练过泰拳,说是也给我做保镖了,明天你看看就知道了,人还不错的。这辆车是水货,很便宜,刀仔自己买了一辆,送了我一辆。也没多重要,就没在电话里跟你说。”
“刀仔现在很威啊……”
“他现在腰包足,兄弟多,胆气壮嘛。听说天天打架抢地盘,很出风头,前一段时间还被警察抓去关了二十四小时。我觉得你要说说他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要扑街。”
王言好笑的摇头,放好了行李箱:“走吧。”
上了车,王言坐在副驾驶,蓓蒂认真开车,直往她新租下来的位于铜锣湾的公寓过去。
为什么不让刀仔过来呢?因为很显然,小别胜新婚,虽然两人本来也没结婚,但是深入交流的合作伙伴关系,半年过来,总要继续深入,唤醒初始合作时的澎湃激情……
那是人最原始的感受,直通本心。是旖旎渗透而出的汗水,是浓重热烈的喘息,更是情感最深挚的表达。她仰着脖子,汗水浸了头发,顺着娇好的容颜滑落,暖黄的灯光下,汗水晶莹,经由下颌流过好看的脖颈……….
昏天黑地,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王言跟蓓蒂一起,在附近的一家大排档见到了刀仔。
尽管如今的刀仔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刀哥,出来吃饭也是前呼后拥的许多人,但是见到了王言以后,却仍旧老老实实的叫着言哥。蓓蒂说的胆气足,也成了温柔的小猫咪,话都不敢大声说。
王言很喜欢刀仔的谦卑,虽然确实飘了很多,但却没有自以为有一些力量,就可以翻身做主了,这很好,能活的长久。
“听说刀哥很威啊?”
王言吃着饭,笑眯眯的开口,就是让刀仔一个哆嗦。
“言哥,我真没办法啊。手下的兄弟多了,就要有活动的地方。出门在外,总有一些不懂事儿的小弟招惹是非,我出来混,还是做大哥的,不管对错总要站自己人的嘛,我也不想的啊言哥。大嫂有没有跟你讲,我前几天被无缘无故的抓进去关了二十四小时,我哪里不知道他们是警告我?可我也很冤的嘛。”
刀仔欲哭无泪的慌乱解释着。
看了他两秒,王言点着头:“你知不知道那些大社团都在洗白上岸?你现在看起来威风,没人动你,是要看你发展壮大当靶子的。或者什么时候你飘飘然,不知自己姓什么,惹恼了旁人打你的黑枪,那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言哥,我真不知该怎么做啊。小弟多了,就要抢地盘。咱们工厂多,可是也安排不下那么多的人。我收小弟,小弟又收小弟,乱糟糟一团,乌烟瘴气。我实在管不住的啊,言哥。你知道我的,我以前就是一个小混混,四十五岁还在街头,说出去要被人笑死的。
要不是言哥给我机会,我哪有今天的局面?不瞒你说,言哥,其实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做了,今天也想让你拿主意。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没涉毒吧?”
“言哥,我真没有。但是现在手下多了,我把握不住。”
“你最好没有。”王言摇了摇头,“现在有多少人?”
“四百五十六人,这是我知道的。有的人下边还有人,那我就不清楚了。”
“这么一算不是都上千人了?你还不清楚情况,不清楚人员,真嫌死的慢呐。”
“言哥,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成立一个物流公司,小头目就当组长,小弟就去干活。愿意留下来的继续跟着,不愿意留下的赶紧滚蛋。正式员工,就是你的正式小弟,其他人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保护费就不要收了,赌档、洗头房还有放高利贷,交给信的过的手下。不要把人逼的倾家荡产死人,要积德的。
以后高利贷还不上的,就让他们去物流公司打工,也别想着一直剥削人,给别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赚了钱,也劝人回头。
烧烤料、凉茶,不都是你小弟送呢吗?别的业务你去港口那边看一看,其他的一些公司也可以去接触接触,想办法接一些小单子。慢慢做,总能做起来的。只要做好了香港的物流,养几千人吃饭不成问题。接着想办法接海外的物流单子,做好东南亚这边的业务。做到了这一步,那你这辈子就算成功了。”….
刀仔一脸的为难:“言哥,你让我打打杀杀,虽然我四十六了,但是也有锻炼身体,还能砍砍人。可是让我谈业务,我真谈不来啊。这边的公司,都是大嫂操持的,她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真做不来啊。”
“懂不懂什么叫黑白两道通吃啊?”
“你的意思是……”
“不会接业务,还不会给人送钱吗?不会介绍想上位,想赚钱的漂亮女人认识?不会带人去打打牌?还不接受,就去他们家门口给送一些吃喝的礼物。你做流氓的烂仔啊,不会恶心人吗?
你规规矩矩做生意,不打不骂不杀人不放火,有什么问题?和气才能生财,不能生财那就不能和气。懂不懂啊,刀哥?”
王言给流氓传授流氓法则,让一边的蓓蒂看的很有些懵,她恍惚觉得,王言比刀仔更像黑社会。她恍惚想起,好像跟王言认识也没有多少时间。但同王言相处的自然,以及久别的一些相思,让她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
“懂懂懂,言哥,我是刀仔,刀仔,你别叫我刀哥,我害怕的啊。喝酒言哥,我敬你。”
喝了一口啤酒,王言说道:“你先成立公司发展着,回头我在内地也成立一家物流公司,给你注资,内地的做内地,你这边就做海外。”
“言哥啊,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自己一个人做,心里没底的。你放心,言哥,我一定把这边做好,不让你失望。”
“是给你做的,不是给我做的。”王言对着远处看着这边的一个人扬了扬头,“得罪人了?”
“托言哥的福,最近比较出位,便衣嘛。”
“以后你离我远点儿,我可是正经生意人,搞的好像我是过来跟你密谋什么事的犯罪分子一样。”
“那就没办法了,言哥大腿粗,我可是要抱紧的。”
“把蓓蒂保护好,你家人也保护好,惹了麻烦别往他们身上引。你家里人你负责,蓓蒂要是出了麻烦,你就去海里喂王八吧。”
“言哥放心,我有事大嫂都不会有事。”刀仔又转头看着明显面色红润精神爽的蓓蒂,“大嫂,你都听见了,千万别客气,有事一定要说话,拼了命我也要做好。”
蓓蒂礼貌点头。
王言摆了摆手:“出头做大佬,街头上威风,是不会长久的,专心做正行,走正路,才是既赚钱又安稳,还体面。”
“言哥说的是,我敬你,言哥。”
如此一顿晚饭过后,刀仔自去做事,王言同蓓蒂在街头漫步。也是这时候,才开始说起生意上的正经事儿。
蓓蒂问道:“你要做物流了?”
“顺便做的。我的调料、鞋服以后是要铺开全国的,都是直销。现在调料的送货,有的是买家自己来拉,有的是我们找车往外送。与其这样,不如我自己买车、招人,跟着调料、服装的发展,同步开拓运输业务。….
现在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在修路,货物周转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物流是中间环节。而且另一方面,以后的国际贸易也会更加兴盛,国际业务必然有更大的发展。总的来说,做物流还是很有未来的。”
王言解释大致解释了一下,转而问道,“深圳那边的工厂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工生产?”
“月底吧,现在工人都找好了,正在调设备预生产。下个月就能正式产出瓶装、罐装的凉茶饮料,先在港澳、两广地区铺开,再往北京、上海推广,铺开全国,同时也试探着打开东南亚的市场,接下来要忙起来了。”
“也别太忙了,哪怕你想工作找成功,毕竟成功不在一时嘛,很多时候还是要慢下来的。比如现在,很久没有这样在街上走路了吧?”
“很多年了。”
“不缺钱了,还是过好生活最重要。”
蓓蒂笑了笑,转而问道:“你在香港呆多久?”
“再陪你七天。”
“嗯,我也要忙了。今年要怎么干啊?就做物流?”
“都说了是顺便做的,现在苏联不稳,很多人在那边发财。这一年我可能都要在那边,争取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弄一些高端的设备回来,顺便再多赚一些钱,把现有的产业都好好发展一下。
比如我的鞋服品牌,我的直销门店都是买下来的,这一次争取直接买他上百个城市的商铺。最重要的是,给你在岛上买一套别墅。”
蓓蒂抱紧了王言的胳膊:“一个人住太大了,我害怕,现在租的公寓我都觉得空荡荡。还是买一套公寓吧,人气足一些,也不像别墅那么空旷。”
王言含笑点头:“那就都买,想住哪住哪。”
“钱还是省一些的好,这边两套房子,够你在内地开几十家店。”
“早开晚开都是开,但生活不一样,该享受还是要享受。”
“反正是你花钱,我都听你的。”
“之后可能要你配合一下,有一些用不上的设备,或是资源,需要倒去国外,得用雪芝投资的名义进行周转。”
“我听你指挥,就像你去年跟我说的那样,你怎么说,我怎么做。”王言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得到了后者不满的娇嗔,就如此相伴着漫步在香港的街头……
说是一星期,就是一星期,王言陪好了蓓蒂,又给没头没脑的刀仔提供了创业指导以后,出发去了莫斯科。
真说起来,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他王某人同老大哥亲厚,因为他数次收拾遗产起家,各种情况,各种资源,通通门清。
不过他已经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再不是原来什么都不懂,弄到了一些东西赚到了一些钱,便由衷的有高兴,有成就感。
但是再一次来到这里,却也难免的让他想起,当年的那个仍旧沉浸在幸运之中满是干劲的自己。….
当然,现在他也沉浸在幸运之中,日常感谢活爹可不能忘……
王言亲自操持,打通各方面的关节,从国内用火车皮往北边拉物资。又从北边,往国内拉着各种的设备、物资,或者是经由海路,运往香港、上海等等。
需要的当然是自己用,他已经成立了半导体的公司,一样的选址在了上海,正在建设工厂。苏联的设备是够用的,当然不够用也没办法,他又能去哪里买呢?有就是比没有好。
不需要的则是在国内外寻找买家,国内的就卖的便宜一些,赚出来几套商铺及装修的钱就足够。国外的当然要稍稍加一些,毕竟他不只倒腾设备,其他的一些金属矿产等等也是有参与的。看起来他搞的乱七八糟,但实际上什么都是井井有条。他的身家在飞快的膨胀,这是国家财富对于个人的催化。
鸿运鞋服的直销门店一天比一天多,顺带着做的物流,也是不断的增加着货车,已经很有一些规模。在香港也买了中环的公寓,以及一套铜锣湾的商铺,这是用来卖衣服的。手续也没忘了让人去找汪小姐,确实办的很快……
如此三个多月过去,时间来到了六月份。
这天下午的夜东京,又是一片的欢声笑语。欢到王言停好车,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热闹。
“哦呦,看看这是谁来了?”葛老师很有一些夸张,“这不是王老板嘛,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快快快,里面坐。”
“吆,老小子不叫小东北了?挺好。”王言好像没听出来葛老师的讽刺,将抱着的两厢茅台放下,走进去对着阿宝等人点了点头,同爷叔打了个招呼。
汪小姐在一边笑道:“我都听着葛老师他们抱怨了,说你平常嘛是不来的,宝总回来要分钱了才过来。”
“都是这么编排我的?”王言转头看着葛老师等人,“那我以后可不让人往这送酒了啊。”
“我可没说啊,王老板,都是葛老师说的。”陶陶立马撇清关系。
“哦呦,小东北你一点良心都没有的。本来嘛,大家一起好好的,结果你搬去了巨鹿路,找不见人的呀。”
玲子说道:“我都说多少回了,王老板做大生意的呀,不是都跑到苏联了嘛,坐飞机到处跑,哪里有时间嘛。一个个跟小孩子一样,真是笑死人了呀。”
王言笑了笑:“过年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今年都很忙,没时间休息。宝总不是也跟我约了两次这才有今天?明天我还要去莫斯科,时间还真不多。”
其实正常来讲,真到了他这个份上,别说是葛老师这帮人,就是阿宝也跟他没法对话的。只是他心态平和,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这些人小毛病不少,但人都还不错,这才时常来夜东京。即便他不来,也让人时常的送酒过来,对他来讲是洒洒水,对这边的人也算是一份情谊。….
实际上他跟谁都能相处,他是没有那么多想法的,跟什么人相处都很自然。当然这些人是剧中人物,也是占了一定原因的,不然他来这世界干什么?
爷叔笑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有些乱了,具体怎么样不太好说。现在上上下下,漏洞百出,经济困顿,人民危难,要不然我也赚不到钱。”
阿宝说道:“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的嘛,现在最流行的就是去北边发财,真是富了一大批的人呐。”
“宝总说话就是谦虚,你这一次不是也收获颇丰嘛。之前咱们通电话也没说太多,现在好说了,这趟赚了多少?”
“翻了八倍。”阿宝比着八的手势,“你的一百万盈利七百万,按照咱们事先约定的,五百二十万。不过今天我可没把钱带来啊,太多了,不好拿,也不安全。王老板,你说吧,钱怎么给你?”
“二十万去了吧,凑个整。回头我让鸿运的财务去找爷叔,麻烦爷叔把钱汇到鸿运的账上就行。”
“那不行的呀,王老板。咱们当初约定是多少,就要是多少。我说五百二十万,但后边还有圆角分,有零有整,要算清楚的呀。”阿宝拒绝了王言的好意。
“我没意见,明天就让财务去找爷叔。”王言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边合不拢嘴的陶陶,“你面包车买了吧?”
“买好几天了,不过知道今天要来喝酒,芳妹不让我开。哦呦,王老板,你是不知道啊,芳妹看到我提回去的一箱钱,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人都要疯掉了呀。我说要买车,她积极的嘞。虽然面包车跟小轿车不好比的,可面包车能拉货,能装人,哦呦,舒服的呀。”
葛老师连连摇头:“他也就新鲜两天。”
菱红更是嫌弃:“他那车我坐过一次,才刚买回来两天,就让他那些鱼腌入味了。”
“每天都要开车去渔港的呀,那我有什么办法?”陶陶一脸的无辜,却是不忘纠正,“那是海鲜,不是鱼。”
菱红也不厌其烦:“你就说有没有鱼的呀?”
眼看陶陶又被爆杀,王言说道:“宝总,邮票李,你们在那边都还顺利吧?”
“太顺利了,那边的那伙留学生赔惨了,听说领头的那个什么a先生跳海自杀了。哦呦,真惨呐。”邮票李一脸的唏嘘。
“我看你没吸取教训嘛。”
“咱们是赚钱的呀,王老板。他们赔钱自杀,那是运气不好。赶上了国家政策的变动,他们又握不住股票,那有什么办法?如果他们牢牢的握住,再有一笔钱进来,拉高拉低的做一做,不得了的呀。我跟你讲啊,王老板,要是我邮票李有那一天,我也绝对不会后悔的。”
说完了话,他又呸呸呸的拍自己的嘴,“反正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赚钱我享受,赔钱我立正,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心态好啊。”王言含笑点头,又问道,“都出了人命,没什么麻烦吧?”
“我觉得没有,爷叔说有。”阿宝一脸的不在乎。
他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赚翻了,他自己的一百万便八百万,王言这里还有二百八十万,邮票李、陶陶还有其他的什么胖阿姨之类的人,凑起来的钱,他这半年赚了一千多万。
现在的阿宝,是要比原剧同时期强很多的,这都是受了王言的影响。虽然阿宝一样和善,很讲人情。但是王言比他还小两岁,完全就是自己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做起来的,他多多少少也有较劲的想法的。所以投入的多,动作大,赚的自然也更多些。
不过现在让他跟王言比较,他是再没那个心思了。因为王言搞的太大,都去挖老大哥的墙角了,还不是一般的挖,他隐约听人说了一些王老板的牛逼事迹,比不了比不了,要说胆子大,他是相当服气王老板的,那是真敢啊……
爷叔冷笑道:“那个a先生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听说手下还有什么十三太保,做到他们那个份上,关系也都不简单。a先生死了,但是债没消。这次虽然我们不是出资最多的,但是也能排排号。等别人缓过来这口气,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让他们逮着机会,肯定会出手的,要时刻保持清醒。
不过我认为资本报仇,一般不会用其他的手段,只会让你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不想倾家荡产,那就小心为上。”
“爷叔说的有道理。”王言含笑点头,“不过我觉得不会没那么友好,其他的手段不是不用,而是还没有真的把人得罪死,要不然明天出门就有泥头车了。”
爷叔说话不中听,好像资本就多讲原则一样。毕竟真讲原则,也不会成资本。
“总之就是要小心嘞。”爷叔笑着,算是认了王言的话。
“好了好了,上菜了上菜了,一转眼都半年多没有一起聚聚了呀。今天不醉不归啊,尤其是你呀王老板,你要多喝几杯的。明天又要去莫斯科额,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呀。”玲子端着菜上来,拍了拍脑袋,“对了,过年总不忙的吧?要过来夜东京一起过的吧?”
“我看你是缺厨子吧?”
“哦呦,我开饭店的,还能没有两手绝活啊?只不过是平常不响罢了。不过真说起来,跟王老板确实不能比的呀。但是啊,我们都是重感情的嘛,大家在一起老酒喝喝,高兴的呀。”
王言笑着坐下:“那时候就忙完了,过年肯定一起,你们都知道,我没朋友的嘛。你赶紧上菜吧,饿着呢。”
“哦呦,王老板说没朋友可就太谦虚了,你朋友遍天下的呀。”汪小姐坐在了王言的身边,接着话调笑。
“那是合作伙伴,讲利益的,跟朋友总是不一样的嘛。哦,对了,我之前在香港、莫斯科都给你们买了礼物,还有去韩国、日本、东南亚一些国家买的东西,只不过一直没时间交给你们。等我明天安排一下,过几天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哦呦,我就知道小东北最有良心了……”
“真的呀,王老板?哦呦,那怎么好意思呢……”
“我就说王老板不会忘了我们嘛,你看看,出国那么远还想着给我们带礼物……”
这是夜东京这帮人,还有邮票李的话,嘴上都是各种的不好意思,但是一看就是想着要快点儿拿过来,嗡嗡嗡的好不热闹。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汪小姐,她的嗓门本就很大,她说的话也更加的具有辨识度,因为她撅着嘴说:“我不要!”
她瞪着王言,“你没安好心,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能接受礼物,朋友的也不行。你送什么东西,我都要花钱买下来的。你是大老板不在乎,我一个月四百块,怎么买的起?我看你就是想要穷死我的呀。”
“哦呦,涨工资啦?”
“嘿嘿,涨了五十。”汪小姐呲着牙乐,有些小雀跃,但又却是一下变了脸色,十分严肃,“不要转移话题,我就是再涨五百块,也收不起你的礼物。”
“没事儿,到时候我让人拿给你看看,不喜欢就算了嘛。”
“别,千万别给我看。”汪小姐一直都相信,王言送的东西会很和她心意,她看都不敢看,因为怕控制不住想要的心思。
王言嗯了一声,抱着肩膀,却是问着爷叔:“爷叔啊,你说我多买一些,给他们的服装科的同志一人送一份怎么样?”
爷叔哭笑不得,觉得王言角度清奇,他摇头笑道:“那金华这个科长怕是做到头喽。”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
王言摆了摆手,又咨询着爷叔:“爷叔啊,你说我给服装科送锦旗,再顺便送礼物,以感谢他们对我服装品牌开到香港的帮助,能不能行?”
“不行!”汪小姐摇头,说的好大声,还动手拍打着王言的肩膀。
嗯?爷叔却是没在意汪小姐的聒噪,因为这个角度更清奇,他不禁挑起了眉,又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沉思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个可以,不过你送的礼物最好是衣服。”
“那就连着衣服一起,多送一些嘛。是我作为一名商人,诚心感谢政府相关单位对我的帮助,合情合理。”
王言侧过头,对着汪小姐挑眉,又用肩膀轻轻的撞着她,“你别着急,再等一等,香港那边的铺子还没有装修完。等到开业了,我在香港买一些新闻,再拍些照,到时候一起送你们科里去。瞪什么眼?爷叔是你的老前辈,他说了可以,那应该就没问题。就算有问题,大不了就是返还嘛,不影响你的。”
看着汪小姐撅嘴,阿宝笑道:“还是王老板有办法啊,以后我也跟你学习,给27号送锦旗,顺便再送礼物。”
“哎呀,烦死了呀。”
王言对着阿宝挑了挑眉,随即招呼道:“来来来,倒酒倒酒,老板娘可是发话了,今天不醉不归。”
阿宝看着对王言没好气的汪小姐,看了看和谐的大家,看了看对王言没好气的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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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五章 运气好
王言从来都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八月下的时候,装修了三个月的,位于香港铜锣湾的鸿运直销门店终于开业。是与上海开业相同的营销方法,提前买新闻、发传单,也搞了抽奖活动,又打了八折。
总体而言也是十分成功的,因为鞋服样式的新颖。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在内地,王言的正品鞋服没卖出去太多,但是假冒伪劣的相同样式的鞋服已经泛滥,所以如此的原因正是因为新颖、好看。
香港这边的人民,收入当然是更高的,也是更有追求的,‘港风时尚’就是很好的说明。鸿运的鞋服,在过去了开业的优惠、促销以后,销售情况也是很可以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言在深水湾买下了一套二手的别墅……
戴着墨镜的王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中夹着一支华子,看着外面荡漾的海面:“感觉怎么样?”
“花了那么多钱,不好也是好喽。”蓓蒂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也同王言一个造型,戴着眼镜,翘着二郎腿,嘴里一样叼着烟。
她随风散了烟灰,接着说道,“不过感觉确实还是很好的,怪不得那些富豪都在这边住。人少,环境好,不像在中环、铜锣湾那边,怎么样都感觉很拥挤。”
“你这么说,这钱就是花对了。”王言含笑点头,“房子就交给你了,喜欢这个装修就留着,不喜欢就拆了重新装。这些家具什么的也是一样,不喜欢就换。”
“人家装修花了不少的,家具全是顶级的,我反正是不嫌弃,这样挺好的。要不然重新装修,再去买家具,那又是花不少钱,不划算的。”
“都买别墅了,还考虑划不划算?不过你愿意省钱,那就省吧。”
“什么时候走?”
“明天回上海。”
“你今年真是够忙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赚钱嘛,不忙哪里来的这么大一个别墅?辛苦一些也是应该的,忙碌这一年,剩下的几十年就一直是享受了。”
蓓蒂熄灭了烟,起身走过来坐到了王言的腿上,环着他的脖颈……
汪小姐对工作是很有积极性的,除了一些直接跟服装科的科长直接对话的人,她在服装科的位置还是很高的。虽然才参加工作几年,但她已经是老资格了。
每天早上,这里都有各地的老板来这边求找做外贸单。也不独是服装科,还有其他的纺织科之类的,一应跟服装相关的,从原料到成品,都是27号这边外贸局来掌管。他们从国外接单,在国内派单,促进发展国内产业技术等等,是有相当重要作用的。
还有其他的相关进出口的各种科,这里就不可能清净。
或许汪小姐风风火火大嗓门,也是因为长久在这里工作养成的。
一早的,汪小姐吵吵嚷嚷的穿过了来这边等着的各种老板,好不容易到了单位里,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坐下。
一边弄着路上买来的早餐,一边同早早过来的梅萍抱怨:“每天都是这样乱哄哄,刚才我看到还有两个老板打起来了,真是……”
不等梅萍说话,间出来的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有人喊道:“小汪,你来。”
“来了,师父。”汪小姐嘴上应着,却是又赶紧的吃了一口饭,还喝了昨天剩在杯子里的水,这才颠颠小跑着进去了办公室。
看着汪小姐毛躁的样子,金华摇了摇头,起身倒了一杯水给汪小姐:“别噎着。”
“谢谢师父,找我什么事呀?”
金华这才坐回去,喝了口水问道:“我记得鸿运鞋服的出口事宜,是你经手的?”
“是啊,师父。你是知道的呀,鸿运算是第一家做品牌的运动服饰,而且也是第一家走出去的鞋服品牌。虽然才是开到香港,但是出来进去也要护照的呀。师父你跟我讲过的,说要支持的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没事儿师父,是我经办的,都是我的问题。”
“我说有问题了?”金华摇着头,“现在这个鸿运发展的怎么样,你晓得吧?”
“不晓得。”
汪小姐耿直摇头,“我就知道王老板这一年都在往苏联跑,听宝总说王老板做的很大,搞回来很多设备,也赚了不少钱。他讲过的呀,要是赚了钱就要买商铺开直营店。衣服做不好,等到以后他也可以靠着商铺增值赚钱。
之前我问过他,香港的店是开在铜锣湾的,是他花钱买下来的。那我想香港那么贵他都买了,在咱们内地的发展肯定要更好的呀,几十家店总是有的吧。哦,对了,师父,鸿运还是我们国家队的唯一服装赞助商,店铺招牌都写上了。
我听王老板说,他收购了纺织厂、化纤厂,专门找人研究材料,也给运动员做研究,要把鞋做的更轻便,衣服更舒适,还说靠衣服提升一些游泳速度什么的,我也不懂,反正他说的很厉害的样子。这么看的话,发展应该还是很好的呀。”
金华点了点头:“交给你个任务,回头把鸿运服饰的具体情况调查清楚,做成报告交给我。”
“这个简单的呀,一会儿我就给王老板打电话。”
“不用打了。”
“为什么呀?”
“一会儿他就来了,和咱们的副局长一起。”
“啊?真来了?”
金华诧异道:“你知道?”
“六月份的时候,我们在夜东京吃饭,他想给我送礼物。你知道的呀,师父,别人送什么东西我都要自己买下来的,那我肯定不能要的呀。然后他就问爷叔了,说给我们服装科的同志每人送一份行不行?爷叔说师父的科长要做不下去了。
谁知道王老板脑筋一转,说要给我们科里送锦旗一起再送礼物,爷叔也说了,最好是送鸿运的衣服。当时我严词拒绝,但是王老板不听我的呀。师父,你看我戴这个眼镜,他当时送我的时候就说了,我不要的话他就要来单位里送的呀。那不丢死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王老板因为要给你送礼物,碍于纪律,这才要来我们科里送锦旗?”
……“也不全是,王老板是有抱负的呀。做鸿运的时候他就说了,能叫人回头的只有南墙,他就是赔钱也要做品牌。我们科帮助他过关,将直销店开到了香港,他是要感谢政府相关单位的呀。”
汪小姐用她不算很多的情商,把握到了金华话里的不高兴,紧急找补。
“去吧,半个小时以后就过来。”金华摆着手,没再多说。
离开办公室,小心的关上了门,汪小姐才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她没有放松,因为心脏还是在砰砰的跳,她很有些慌张。
之前王言说要来送锦旗,但是过后两个多月都没有什么动静,她以为王言说笑的,说不上是期望还是失望,总之不悲不喜吧。但是现在王言要来了,还拉了副局一起,提前半个小时通知,这一看就是很大的阵仗。
她是有欢喜的,可也有很多的无措。两人只是相识一年多,见过那么几次面,吃过那么几次饭的朋友,这热烈她顶不住。
回到了座位,她一边吃着早饭,一边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着。
“金科找你干什么呀?”梅萍凑过来问道,“挨批了?”
“不是。哎呀,你别问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人呀。”
汪小姐不想说,梅萍一脸的莫名其妙,却是也不好再问。
最近两个月汪小姐风头很足,因为阿宝股票赚了钱,经由大嘴巴的邮票李、陶陶等人的扩散,如今的宝总更有分量,外贸单子做的也更大。所以汪小姐就受益,最近两个月的成绩相当突出。
当然他们不是销售,不赚提成,但是阿宝名头大,在汪小姐这里做,那么也就影响了其他的很多大大小小的老板,他们也更偏向于同汪小姐合作。这就是工作能力突出了,汪小姐一时前途大好。
梅萍这时候就已经有想法了。她笑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拉下了脸……
27号的大门外,随着汽车引擎的突突声,一辆喷绘了‘曹操物流’字样,以及很好看的简笔小人图标的卡车停在路旁。
这边等待的老板们,对于这个曹操物流不陌生。他们都是混长三角的,自从今年开始,这家曹操物流就突然崛起。他们的卡车司机有专门的工服,这辆喷绘同样的涂装,这很抢眼,很难不让人记住。曹操物流很有实力,上百辆卡车的车队,虽然车的差距很大,但卡车就是卡车,运输能力就是强大。
在长三角地区十分活跃,如果能介绍远方城市的生意,哪怕那边没有曹操物流的业务点,一样会老远的接单送货。并且曹操物流提供了很好的保障,途中的损失全额赔付,一点不啰嗦。
而且听闻曹操物流的人相当凶,沿途的车匪路霸硬碰硬的干,好像还撞死了很多。沿途洒丁的、偷油的,更是毫不手软,相当剽悍。
听说曹操物流招司机,主要以退伍军人为主,还推出了一个服务,想开大车的退伍军人,但是不会开的,公司帮着出钱考试,并且先发一定的钱养着,直到学会了开大车,能出车干活了,那就全额发钱。干到一定的时间,前几个月的钱公司就不要了。
再有一点,就是自己有车的司机,他们跟公司合作,听从统一调度,车费、工费公司都出。但是中途货物有损,那就要追究问题了。
听说有人跟别人合作坑公司的货,曹操物流上百人找过去堵到了人,打了个半死,还交给警察送进了监狱……
最重要的是,公司老板包损失,给司机们兜底,如此种种,战斗力剽悍倒也不奇怪。这也给货物安全提供了保障,有着良好的口碑,所以曹操物流在长三角的业务很好,或多或少都打过交道。
让他们奇怪的是,为什么曹操物流的卡车会来这里。
想要明白一件事,打探不到原委,最好的办法就是看,所以他们一边议论,一边看。
在卡车停好后没几分钟,好几辆轿车开了过来,尚不待车停稳,记者、摄像就下了车。对着后边的车开始拍。
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王言下了车,又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拿出了一个卷着的锦旗,就这么双手捧着。
与此同时,卡车上的司机以及几个搬运的工人也下了车,打开后边的车斗开始卸货。
也是这时候,从27号内,脚步匆忙的出来一行人。王言上去同他们握着手,说说笑笑间,随着他们一起穿过了自动分开两边让出空间的过道,向着楼上的服装科过去。
摄像全程记录,一直到了服装科。看见来了一堆的领导,以及记者、摄像,还有同领导一起的王言,在那捂着脑袋的汪小姐懵逼的抬头,又听见其他人不断站起的声音,也下意识的跟着站起身。
看到王言笑呵呵的对她挑眉,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王言没有停留,而是随同外贸局的领导一直去到了金华的科长办公室。
“金科长,我来给你们服装科送锦旗了。感谢你们为了我们……”
一堆的套话之后,王言展开了锦旗,上面写着‘引进来,走出去,交通内外,富强人民’,落款是‘鸿运运动服饰有限公司,敬赠外贸局服装科’。
金华看着锦旗,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的呀。你们公司的业务,是小汪对接……”
“金科,不管是小汪还是大汪,都是在金科的领导下工作的,金科呢,又有张局拿大局。我跟张局说了,张局说是你做的,我跟你说了,你又是小汪做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做了工作不能谦虚。况且我这锦旗写的是服装科,可不是小汪,她在外能代表服装科,在服装科还能代表服装科吗?”
“王老板说的是,那我这个服装科长就代表服装科收下了。”金华笑着点头,她攒道,“王老板的锦旗写的好啊。”
“这是给服装科的,也是给外贸局的。”王言说道,“张局,你得说几句啊。”
张局并不客气,也很尊重记者同志,出来到外面补拍了一下金科长正式接受锦旗的镜头,而后张局就地给服装科的同志们讲话,传达精神,最后则是有记者单独对王言、张局、金科、汪小姐,以及服装科的其他同志进行了采访。录制了赠送东西的画面,这一次的送锦旗活动完美结束。
张局背着手满意的离开,王言亲自下楼去抱了一箱子东西给送上去,又让张局转交给其他领导一些箱子。送东西嘛,从上到下都要照顾到。
如此之后,王言才又搬了两箱回到了服装科,一箱子放在了汪小姐面前,不等她说话,就抱着另一箱子进了金华的办公室。
“王老板辛苦了,坐下喝杯水。”金华很客气,给王言倒了杯水。
王言礼貌道谢。
“还不知道王老板的运动品牌,在香港卖的怎么样?”
“一周前开业,现在也看不出什么。不过相比起内地来说,那边的人民消费能力比较高,我的鞋服设计也算新颖,连耐壳都抄我的设计了,最近正在准备起诉他们。所以总的来说,目前看来在香港的销售还可以。”
“起诉耐壳?”金华愣了一下,问道,”有胜算吗?”
“大概没有。”王言笑着摇头,“目前国家的开放还是起步阶段,各项制度都不完善,而且耐壳是八十年代就进入中国的第一批外资,现在又是大力发展经济,引进外资的时候。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总是难免,领导也难做嘛。”
听王言这么一说,金华就明白了,王言是要骑着耐壳造势,打响品牌知名度。毕竟耐壳都抄袭他们的设计,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营销机会。
她问道,“你在国内开了多少家门店?”
“目前有一百七十六家,营业的有六十七家,其他的还在装修。说实话金科,扩张太快,人员有些跟不上了。”
“那可真是幸福的烦恼。”
“谁说不是呢。”王言哈哈笑,喝了一口水,站起身说道,“我就不打扰了,金科,有什么事儿随时找我。”
“再会。”金华点着头,假意起身。
王言正常拦阻,开门走出去,晃悠着奔汪小姐过去,结果后者直接起身,拉着王言就下了楼。
“你来真的啊?”
“东西你都拿到手了,还能有假?”
“哎呀,你让我以后在单位怎么见人啊?那还不是谁都要问我的呀?以前嘛就有宝总,现在又多了一个你,烦死人了呀。”
“本来没什么事儿,但是你非要拉着我下来,这才有了闲言碎语。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哦呦,你不会对我有想法吧?”
“死开死开,鬼才对你有想法呢。”
“那我可要伤心了呀。”王言笑道,“没什么担心的,没看你们局长都出来了吗?金科长也有礼物的,这回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也不用花钱买,不用整天喊着穷死了。”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都是朋友嘛,我对葛老师、陶陶、玲子、菱红不是也挺好的?你别自作多情啊,我这么大一个老板,还讨不到老婆呀?”
汪小姐撇着嘴,一脸的看不上。
“东西都看过了吧?还喜欢吧?”
“能不喜欢嘛,我就说你最会送东西了。”
“哦呦,也费了不少心思的。毕竟给你的东西,不好跟别人一样的吧?但是又不好让别人挑毛病,所以每个人都要有一些不一样,‘会’也是要动脑筋的嘛。”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晚上我请你吃排骨年糕。”
“我下午飞东京,留着下回吧,看看咱们在排骨年糕是不是能碰到第五次。”王言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东西也送到了,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再会。”
“再会。”
汪小姐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又跑了回来:“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我师父要我做一个你们鸿运服饰的调查报告,着重需要的应该就是香港店的情况,你帮帮忙。”
“回头我让财务来找你,什么情况他那边是最全的。”
“你让他快点来啊,走了,再会。”
王言含笑点头,看着她进了大楼内,过去开上他的普桑离开……
“那人是谁啊?”
汪小姐美滋滋的摆弄着东西,奇怪的看着梅萍:“王老板啊,刚才你不是都听见了?”
“我们谁都不知道是哪个王老板,锦旗在金科办公室,之前没看清,我们也不好进去围着看啊。”
“呐,就是这个王老板。”汪小姐很有些无语,指着一边的运动服。
“他是鸿运的老板啊?”梅萍这才明白过来,去年开业抽奖送车的事还没被人忘却,尽管有很多的模仿者,但越是模仿,才越是让人们对第一个敢于送车的人记忆深刻。
她不禁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宝总介绍的?”
“他倒是认识宝总,不过却不是宝总给我介绍的。你知道他还有什么产业吗?”
“不是鸿运运动服吗?”
“去年有一段时间咱们单位里的人都议论羊肉串,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现在还吃呢。听说是有个人在黄河路卖羊肉串,后来金美林的老板娘想要强抢,还闹出过矛……你说那个调料就是王老板的?”
“他说是他们家祖传的。那时候他刚来上海,就在进贤路租房。后来他的羊肉串烤的好,人们就都买他的烧烤料了嘛。我爱吃排骨年糕你是知道的呀,有一天我去云南南路吃排骨年糕,那家店也订了王老板的烧烤料,新推出了椒盐排骨。当时人手不够,王老板就自己蹬着三轮车去送货,顺便在那吃晚饭。
我跟老板认识嘛,当时我进去,老板就问了宝总怎么没去,被王老板听到了。王老板嘛住在进贤路,跟玲子姐,哦,就是我跟你说的夜东京的老板娘,他们都是一个房东,夜东京开业的时候王老板跟宝总认识的。
王老板听到了,他就问我说的宝总是不是曹家渡的宝总嘛。然后就认识了。哦呦,你现在看他西装革履,一副大老板的样子。当时他蹬三轮车很辛苦的呀,还要蹬三轮送我回家呢……后来他偶尔去排骨年糕吃饭,每一次都跟我遇到,又一起在夜东京吃了几顿饭,大家就熟悉了嘛。
说起来他做服装,还是听了我的说法呢。当时……”
汪小姐很开心,嗓门很大,也有故意解释给旁人听的意思,把认识王言的经过,和王言开鞋服厂,做运动品牌,在香港开分公司的事,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梅萍已经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么说他不是比宝总还有钱?”
“应该是吧,具体我不清楚的呀。”
“哦呦,小汪,你运气真好。认识了宝总,又认识了这个王老板,尤其是王老板呀,刚才咱们局长都来了,不得了的呀。以后发达了,你可不能忘了我。”
梅萍认为是运气,她认为换她过去,有那个机会,她也能行。
但殊不知,很早时候的阿宝来这里,她是不屑一顾的。是阿宝跟汪小姐交了朋友,汪小姐虽说没帮到太多,但总也传了几句话的。就算是王言,换了是她在排骨年糕遇到,以王言当时的样子,她大抵也是不耐心多说话的。
这时候虽然是商人崛起的时候,甚至还有各种的下海经商的潮流,但梅萍在这里工作,每天一样是面对着各种老板的请求,心态也是高人一等的。她看起来朴素,不如汪小姐那么惹人眼,但她内心之中是看不起人的。
汪小姐笑了起来:“也许吧,不过也确实是巧。到现在为止,我们认识了一年半,他一共去了四次排骨年糕,我就遇到了四次,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你不是看上王老板了吧?”
“你想哪去了?大家都是朋友嘛,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梅萍,你好没意思,不跟你说了。”汪小姐翻了个白眼,扣好了盒子,拿着杯子跑去茶水间……
王言的倒卖生涯仍旧继续,或者换个说法,他是正经做国际贸易的,什么都敢倒腾,自然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买商铺的大业仍旧在继续,他专门的派了一批人分散全国,以省为单位,在各个城市选择好地段的商铺,并负责装修事宜。目前执行的策略是,沿海城市、省会城市、直辖市都是开四家,地级市根据城市大小,一到两家不等,县级市暂时不进驻。
实在是他也进驻不起,目前的县级市消费能力还是不如的。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能在地级市都有商铺就是成功。
而且他不只是在国内发展,随着他出国倒卖,韩国、日本以及一众东南亚国家的首都、经济发达地区,他都有购买商铺。
另一方面,他也在大力发展曹操物流。这真是一个让人怀念的名字,王言已经很有几百年没有再给物流叫这个名字了。
做物流也是一个耗资很大的业务,车可是正经不便宜,而且还有折旧,真不如商铺划算。但是他也不得不做。毕竟他的服装店都要开遍全国主要城市了,铺货能力不行,那也是个问题。
还好的是,调料厂以及蓓蒂那边不要他操心,都是能赚钱的。
金宝妈妈完全成了女强人,尽管已经买了一套花园洋房,也装修好了,但是也没时间去住。基本还是在葛老师那里,这是因为小胖墩的原因。
要说看孩子,最放心的肯定是王言,无奈王言太忙,一年都见不到几次。再就剩下葛老师了,老小子有耐心,讲人情,金宝也挺喜欢在这边呆着的。
另外也是学校在这边,孩子开朗起来以后,一起玩的朋友也在这边。本来金宝妈妈也没时间管孩子,索性就在这继续住着了,她也可以放心,又不用不好意思,因为王老板还在呢。
她经营的调料厂,虽然烧烤料的营收仍旧占大头,但是已经不单纯的依赖烧烤料。可以做到即便调料泄漏,他们也可以继续很好的运转。
王言还是又给了一些钱,催化了发展,酱油、醋、香油、蚝油、大豆油等等一应所需做菜所需,目前调料厂已经都可以生产,只不过是产量问题而已,主要是在长三角地区销售,正在一点点的扩张。
蓓蒂那边就更轻松了,本来王言的凉茶包就几乎垄断了两广地区、港澳地区的凉茶市场,不论是有门店的,还是小推车的,全都已经铺开,可以说已经改变了两广人民喜好的口味。唯一的对手,就是广州的王老吉。但是在王老吉正在研究更新配方的时候,蓓蒂这边就已经推出了罐装、瓶装的凉茶。
以前最先推出罐装凉茶的,就是王老吉。但显然,现在它已经没位置了,由蓓蒂取名的‘清心’凉茶替代,虽然凉茶公司叫雪芝凉茶,但她到底没好意思真的叫雪芝凉茶……
清心凉茶一经推出,受到了两广人民以及港澳人民的广泛好评,因为它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和热茶一样的口感,以及差了不少但仍旧还有的功效,最重要是可以冰镇凉饮。虽然不看好功效说明冰镇乱喝容易拉稀,但是也难以抵挡那种清凉舒爽。
罐装凉茶的功效是王言刻意压制的,虽然到底没有办法做到同现煮的一般,但其实却不是真正的最大功效。主要还是考虑到了那么多的摊子,他要把热茶的不同体现出来,不然的话影响还是很广的。
蓓蒂只需要做两件事,抓好生产,开拓其他的汽水、矿泉水等等,再有就是做好推广工作,从两广地区走向全国,说的夸张一些就是,凉茶北伐。
毫无疑问的是,承接了这边凉茶配送工作的,就是曹操物流。王言参与的所有产业,都是曹操物流负责转运。也是如此,因为两广地区与长三角地区的呼应,率先打通的就是这两地的往来业务。这边的拉过去,保证不空回来,如此有来有回,物流也就做起来了。
总之,老大哥给了王言最大的帮助,让他的事业在短短的一年半的时间中,飞速膨胀。如果这时候统计个人财富,王言已经是全国首富了,并且遥遥领先。
他忙了一年半,超过了他所说的一年。在同夜东京的一帮人以及阿宝,过了九二年的春节以后,因为苏联解体之后各国分家产时候的更大的机会,他又忙活了几个月的时间,直到了九二年的六月下,他才会到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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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八六章 第五次的遇见
阿宝的生意做的好,夜东京的生意自然也就不会差。晚饭时候,都是来这边找寻阿宝,想要商谈生意,或是想随阿宝一同发财的人。
事实上正常时候夜东京的生意也还说的过去,不是真的赔钱。哪怕玲子的态度差,服务质量不高,要价贵,但是架不住小和尚手艺有进步。以前勉强三级的水平,经过了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达到了三级巅峰,偶尔的几个拿手菜也能突破四级。
这个水平已经很可以了,去大饭店混都站前排的选手,长久下来生意自然也会好上不少。
玲子坐在柜台前,美滋滋的查钱记账,每日盘点。许是查钱有些累脖子,她抬起头来活动着。这一抬头,便看到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
随即就见一个穿着短裤、半袖、运动鞋的背头男人,夹着包持着大哥大下了车,空着一只手用钥匙锁着车门,往店里走来。
玲子笑着将钱放到一边,起身相迎:“又是好久不见啊,王老板。”
“哎,明明过年才见过的。”
“哦呦,你好意思啊,过年嘛到现在都四个月了呀。看你现在这个打扮,这次是真做完了?”
“做完了,以后时间就多了。”王言坐到了窗边的空位上,“你现在生意蛮好啊。”
“托宝总的福嘛,他做的好,我这里就好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葛老师、陶陶他们呢?散伙了?”
“当然不是了,在葛老师那里呢,他们晚上要搓搓麻将的呀。哦呦,真是不嫌热的,葛老师的屋子也不大,他们挤在一起打麻将,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哦,还有一件事。你原来的那间房子租出去了,是一个苏州来的裁缝,都叫她小阿嫂的。哦呦,小阿嫂说话酥的嘞,眼睛嘛媚的嘞,陶陶看的都流口水啊。”
王言点了点头:“赶紧上菜吧,老板娘,我看看小和尚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肯定长进了嘛,不过这一年半的进步有限,还得你指点啊。想吃什么?”
“你看着安排嘛,一年半不常来,生疏了?不知道我胃口好了?”
“哦呦,你是不知道啊,葛老师、陶陶他们天天要讲你的呀。”
“喝着我的酒,收着我的礼物,还要说我的坏话?”
玲子笑着摇头:“倒也不能说是坏话,你知道他们的呀,就是抱怨嘛。感觉少了你这么个人,总是不热闹的呀。”
她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已是端着一盘凉菜,又从柜台上拿了一瓶茅台过来,“你先坐一会儿啊,王老板,这会儿比较忙,得等一下。要是你等不及,那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喽。”
王言含笑点头,不用玲子招呼,自顾喝酒吃菜,安逸的很。
窗外是日新月异的时代,窗内是不尽的酒色财气,王某人安坐窗边小酌,已是立于浪潮之巅……
这感觉并没持续多久,随着同门绑在一起,因为开合而叮当响的铃铛声,葛老师、陶陶、菱红三人已经是围在了王言的周边。
“你给他们打电话了?”王言对着后边的玲子扬头。
玲子笑着说:“王老板归来,不好那么冷清的呀,要欢迎的嘛。”
“小东北你没良心的,来之前跟我们打个电话嘛,大家一起给你接接风多好。”
“对的呀,王老板,喝喝老酒,聊聊你在外面的风光给我们涨涨见识嘛。”
菱红也在一边说:“就是的呀,王老板你不讲究,都不提前跟我们说一下。你要是提前讲了,今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的呀。”
王言摇着头:“又不是见不着人,有什么急的?忙完了这一年半,以后我就清闲自在了,时间大把的呀。”
葛老师诧异的问道:“这次就不走了?”
“这话说的,一直也没走呀。只是为了生活,想着多赚钱,只能在外面到处跑,这是没办法的事。刚才玲子可是同我讲了,说你个老小子跟陶陶两个,喝着我的酒,收着我的礼,还要讲我的坏话。”
“哦呦,王老板,我哪有那个胆子嘛。你别听玲子瞎讲,我嘛就是想王老板嘛,你又没点消息的,那我就讲了啊,王老板也不知道在哪里发财,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夜东京,我晓得你肯定记到的嘛,要不然我哪里天天喝茅台嘛。坏话都是老小子讲的呀,他说你没良心,每次喝酒一提起你都要说当初是怎么照顾你的……”
“陶陶,你不好这么冤枉我的。”
“那你说没说?”
“哦呦,小东北,我说的不对嘛?九零年,你一个人过来,是不是我租你房子……”
“行了行了,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套,茅台你没喝啊?要不你还我钱?”
“那是咱们的友谊啊,不好要的。再说我也没钱,你要是想要回去,那我吐给你好了。”
“老小子越来越厚脸皮。”王言好笑的摇头。
“他是岁数越大越不要脸。”陶陶顺势嘲讽。
“赞同。”菱红说完,也不给葛老师反击的机会,转而问道,“王老板啊,我记得你之前起诉了耐壳?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以前的动静也是我花钱买的新闻,现在属于见好就收,不能总是营销,上面处理的领导也为难。而且我的直营店现在还没开遍全国呢,受益最大的反而是那些仿造我品牌的盗版,他们倒是已经卖遍了全国。更有甚者,有一些人拿着盗版的衣服,来到我的门店要我提供售后服务,给他们换衣服。”
说起这些,王言也是好笑的摇头。
起诉耐壳是去年的事了,他在给服装科送了锦旗以后就安排人去做,而后买了各种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宣传。为的就是踩着耐壳这个外国品牌,来证明他的鸿运有多好。尽管耐克抄袭的是设计,这时候确实在材料上比鸿运强一些,但是做营销嘛,肯定要忽略的。
直接把鸿运抬到了跟耐壳一样的水平,大肆谴责他们不要脸,搞抄袭。同时王言还把国内外的折扣全部取消,价格直接对标耐壳。是的,他不只是在国内买新闻,国外也一样买。
反正就是贬低耐壳,抬高自己。
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在那段时间,开业的不到一百家店的销量暴增,供不应求。幸好王言早料到这个局面,已经前提前铺货。
但是正如王言所说,收益最大的还是做盗版的。只要仿着样式,再贴上鸿运的图案,拿出去十块八块就卖,相当畅销。毕竟便宜,又好看,听说还是什么大牌子。
这个官司到现在都快一年的时间了,数次闹的沸沸扬扬,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具体的结果。耐壳继续抄,王言继续告。营销到了年后就停了,便宜也占到了,官司又扯不清,耐壳还装死,他再营销就是给相关单位及领导找麻烦了,都是一脑门子官司,这时候也确实不容易。王言是很体谅的。
“王老板啊,那我就搞不懂了呀,耐壳嘛告不赢,那些做假货的不好放任嘛,怎么不告他们呢?”菱红问的直接,想法也直接。
“虽然有个别的厂家胆大包天的把假货卖的跟我正品一样的价格,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很便宜的。他们都是小作坊,也没有太好的机器,我的衣服样式新颖,好卖,那他们当然就做了。我把他们告了,让他们赔钱,以后怎么吃饭?”
陶陶想了想,说道:“那不是影响你正版的销售嘛,满大街都是那样的衣服,别人花十块,我花一百,那我心里不舒服的呀。”
王言摇头道:“更多的人是会在心里偷笑。你穿不起正版买盗版,甚至你都不知道是盗版,那么我就有一种心理优越嘛。”
“哎,小东北这话说的对,反而还会让穿盗版的人,以后去他的店里买正版的衣服。”
“我倒是也没那么多的想法,就是想挣有钱人的钱。外国人能在中国卖一百多,没道理钱都让他们赚了去,没道理我不能赚嘛。什么都是外国的好,我是不信的。”
“有志气。”
王言摆了摆手:“你们最近怎么样?听说我住的那间屋子来了个小阿嫂,迷的陶陶魂不守舍?”
“哦呦,王老板,你可不要乱讲呀,要是叫芳妹听到,我要没命了呀。女人嘛,哪个男人可以忍住不去看的呀?要说起来,还是要怪葛老师。老小子嘛人老心不老,房子都租给单身女人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租什么单身女人了?”
“还嘴硬,玲子、菱红、史老师、小阿嫂、金宝妈妈,还有……”
葛老师感觉十分的冤枉:“你搞清楚啊,陶陶。是你先过来租了这家店,后来宝总又过来,接着又带了玲子租我的房子住,后来又是菱红从日本回来。金宝妈妈嘛,我是见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讨生活,实在不容易……”
几句话的时间,这些人又是吵了起来。
玲子并不参与,因为服务员在忙,只有她来来回回的上了菜,拿了碗筷酒杯,大家又是一起热闹的吃喝了起来……
王言当然不是真的闲下来,毕竟业务都是处在高速发展之中,他还是要做一些工作的,比如人事、财务等等,心中都要有数,发展方向也要把握好,内部的一些贪污行为也要控制好,各方面的关系也要协调好。
此外他还有一家半导体公司,那边的研究项目之类的,他多少也要参与一下,给一些研究建议之类的。而且现在大学生包分配,已经不是人才的问题,而是用人都有问题。他也要没事儿出去找一些人,忽悠着加入进来搞研究。
不过他老板做的多,经验丰富,充分信任手下人的工作能力,不行也行。他一贯相信,人们都是有潜能的,只是缺少平台。或许确实有上限,但服从命令听指挥,又哪里需要那么高的上限。事情处理的明白,人员管理的明白,或者说只要管理不乱套,做好高质量的安全生产,总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说到底,现在就是一个野蛮生长,跑马圈地的时代。即便是有一些小问题,在业务的快速发展,公司的飞快膨胀中,也都会被压制下去,不会产生什么重大影响。
所以他十分的放心。
每天就是到处的走一走,看一看。偶有兴致,也会弄着相机出去拍一拍。
自从他回来,他还没有见过阿宝。听说是外出考察工厂,也顺便做一做国库券。当财富的基数大到一定程度,赚钱就会简单起来,如今的阿宝已经今非昔比,他的财富在快速的积累,也已经有了声望。真正说起来,现在的阿宝比原本的阿宝牛逼很多。还是多多少少的受到了王言的影响。
不过阿宝的辉煌,王言是没太多兴趣的,他仍旧是在安逸的生活着……
“汪小姐来了。”排骨年糕的老板热络的招呼着。
“老板,还是老样子。”
汪小姐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她回应着老板,取了一瓶冰镇的汽水,坐到了窗边的位置,吨吨吨喝了一口,美滋滋的享受着清凉。
她双手撑着下巴,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问道:“老板,王老板来过吧?”
“哎呦,真没来过。自从去年初一他来了一回,到现在快一年半没来了。”
“汪小姐,你跟王老板不是朋友嘛,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不就好了呀。”
“不一样的,你不懂。”
汪小姐懒洋洋的回了一句,这语气老板熟悉,就是不想再说了,小丫头凶的很,所以他闭了嘴,不再多话。
她同王言上一次见面,就是王言去27号送锦旗的时候,到现在已经大半年,中途通过了几个电话,都是让她帮着办一下出关的手续。因为王言的服装店开的多,亚洲地区的主要城市基本都有店铺。开通一个国家,就要多一个手续。除此外,无非就是问候一下是否安好,再没有多的话。
她常常想,对阿宝是什么感觉。在认识阿宝的那个冬天,阿宝邀请她去和平饭店参加新年活动,她承认,在那一天她很心动,并压抑着这样的一份感情。但是后来,她有些不确定。
她摇了摇头,继续撑着下巴,嘴里叼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期待着排骨年糕的第五次见面……
在她注视下,一辆黑色的普桑停在了门口,她看到王言一身短裤半袖的清凉装扮对着她挥手,她也笑着回应。
接着,她就看到王言好像想起了什么,就见他弯腰从车内拿出了一个相机,对着她开始拍了起来,她也笑着,配合着摆着姿势。如此一番过后,王言才将相机扔进车里,锁了车门,往排骨年糕的店内过来。
“哦呦,王老板,好久不见啊,刚才汪小姐还问你来没来过呢,真是巧啊。”见到王言进来,老板很惊喜的同王言问候。
以前他不确定,现在他很确定,王言就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富有的人。
“哦呦,老板还是那么精神嘛。呀,穿的衣服还是鸿运呢?老板有品位的。”王言给他竖着大拇指。
“知道鸿运是王老板的买卖,特意支持王老板生意啊。不过王老板,我得说实话啊,确实太贵了,我这件半袖花了九十九块啊。”
“你看看,还是对我的品牌有误解。洋鬼子卖的贵你说高级,我对标他们你就说卖的贵?这不合适嘛。呐,汪小姐清楚的,鸿运也是国际知名品牌的,我都开遍东南亚了。”
王言摆了摆手,不再为难还没想到怎么回应的老板,笑着说道,“你支持我生意,我支持你生意,还是老样子啊,记着呢吧?”
“这辈子不可能的呀,王老板你坐,我先做汪小姐的,马上就好。”
拿了瓶汽水,王言站在那里,一边打量着汪小姐。她穿着一年半色的鸿运半袖,下身是一条碎花裙,穿着的则是鸿运生产的小白鞋。因为天气比较热的原因,烫卷的头发高束着,戴着的还是王言送的那一支眼镜。
汪小姐被看的不好意思,眼神闪躲,但她到底是自我的性格,大声问道:“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呀?坐过来呀!”
王言对她挑着眉,笑道:“半年多没见,汪小姐更漂亮了。”
“王老板现在也是花言巧语了?”
“汪小姐是真的丽质,我可从来不说谎。”
看着他笑呵呵的坐下,汪小姐说道:“看你现在穿的这一身,是彻底闲下来了?”
“差不多,不过也不轻松。你知道的,又是物流公司,又是调料公司,还有服装公司,服装还有海外业务,还是有不少事情的。只不过以后就不用像以前那样,还要满世界的飞。这么看的话,那确实是轻松下来了。”
“什么时候回上海的?”
“有十天了吧?”看到汪小姐眼中的不高兴,王言接着说道,“我没忘了你要请我吃饭的事儿,只不过缘分这个东西,实在捉摸不定,我也把握不住。来早了,怕遇不到你,来晚了,也怕遇不到你。就这么过了这些天,我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就来了,没想到咱们俩的缘分真的挺大。
认识两年,这是我来这里的第五次,每一次都能跟你遇到。今天这顿你请啊,说好的。”
“没问题,我请客,随便吃。”汪小姐拍着胸脯,十分的高兴。
“这半年多怎么样?”
“你看我怎么样?”
“我看你漂亮啊。”
汪小姐啧了一声,不去理会王言的挑逗,她说道:“托你和宝总的关照,我工作很出色,领导很满意。哦,对了,回头你要让你的财务再找我一下的呀,我们要进行半年盘点,你的公司是唯一在国外销售的国内品牌,在国外的销售情我们要追踪的。”
“好,明天就过去。”王言含笑点头,“汪小姐,你说我的服装公司做的怎么样?”
“当然好了呀,我收回以前跟你讲的话,真没想到,才两年的时间,你就把品牌做起来了,还卖到了国外。”
“其实也不用收回,因为我现在赔的更多了。买商铺的钱,除了一大部分是我自己出的,还有跟银行的贷款。工厂规模扩大了,干活的工人多了,这些可全都是钱啊。我还收购了纺织厂、化纤厂,设备更贵,而且还有研究人员做实验,实验的设备也不好搞。哦呦,别提多头疼了。”
“谁让你想不开非要做品牌服装的呀?我听宝总讲,你在俄罗斯赚了不少钱。现在可好,全砸进服装公司,还有物流公司了。钱嘛没看到赚多少,员工倒是有几千人,一个不好,你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汪小姐撇着嘴,转而又笑道,“不过也是你胆子大,这才能做成现在这样,还是你厉害嘛。”
“还是汪小姐有眼光的嘛。”
“我要是真有眼光,当初就不会跟你说那么多打击你的话。”
王言笑着摇头:“我说的是你夸我厉害,有眼光!”说话间,他竖起了大拇指,怼到了汪小姐的面前。
啪的一下,汪小姐将手打开,王言顺手的帮忙接过了笑呵呵过来的老板手中的东西。
“吃吧,你的最爱。”
汪小姐在盘子里齐着筷子:“就是最爱。哎,王老板,你是不是不喜欢吃排骨年糕啊?”
“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时候,你就问过类似的问题。当时我说,还不错。”
“还不错就是好吃嘛,那你怎么都不常来的呀?你以前再忙总也有休息时间的,开车来这里吃一顿,要不了多久的呀。”
“我认为好吃的东西有很多,一旦连续的吃同样的东西,就没有了那一份好味道。所以我喜欢将时间拉长,偶尔的吃一顿,这会保留我对好吃的期待。”
“我就不一样,我最喜欢的就是排骨年糕,唔,是最爱!”汪小姐加重了语气,她说,“我同你讲过的,我从小就吃这家排骨年糕,怎么都吃不够的呀。”
王言含笑点头:“改天去黄河路吃饭?”
“好饭店那么多,乍浦路没有吗?云南南路没有吗?干嘛非要去黄河路呀?再说了,我吃不起的。偶尔嘛吃吃也就算了,可以说是谈业务,总是去的话是要犯错误的呀。”
“偶尔吃吃就算了,那就是能去。”王言点了点头,“这样,明天咱们去金凤凰,看看他们那边怎么样。”
汪小姐转头看着笑吟吟的王言,倒是没有拒绝,但却不认同王言的选择:“我跟宝总去过的呀,不是我说啊,金凤凰的厨师没有你王老板的手艺好。为什么要去黄河路呀?”
“汪小姐怕是忘了,王老板当年就是在黄河路卖羊肉串发达的嘛。”上菜的老板接了话,“现在王老板生意都做到国外去了,当然要去起家的地方看看嘛。”
“哦,对对对,我怎么忘了呢。”汪小姐拍了拍脑袋,“所以你要去黄河路找回面子?”
“这话不对,我可是从来没丢过面子,在黄河路摆摊烤羊肉串,我是勤劳致富。后来金美林的老板娘找我的麻烦,还是她赔了我一万的和解费。不过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王言笑道,“两年前我初到上海,积蓄只有一千多块。那时候黄河路那么繁华,我却消费不起。七百五十五米的黄河路,开了上百家饭店,我只吃过了金美林,那是他们后来受不了议论,找我过去做做样子给大家看,当时是和陶陶一起去的。
后来我有钱了,能消费的起了,但是却没有时间。去苏联做生意,更是忙活了一年半。现在钱有了,时间也有了,我总要去尝尝的嘛。不止是黄河路,乍浦路、还有现在的这条云南南路,我都要吃它一遍。
金凤凰不好吃就算了,红鹭呢?听说宝总最常去的就是那家,味道应该还不错吧?”
汪小姐点了点头:“比你做的好吃。”
王言好笑的摇头:“我都成衡量标准了?”
“本来就是嘛,你手艺很不错的。”
“那下回约个时间去夜东京,我再做一次,给你巩固巩固,要是忘了我做菜是什么味道,那就不好了。”
“好啊,就这么定了。你最拿手的是什么?就是上次吃的那些吗?”
“当然不是。”正在吃年糕的王言,不禁挑了挑眉,“其实我最拿手的是炖老母鸡汤,算是药膳吧,大补的,也是祖传的方子。”
“你家祖宗真好,什么都传给你了。”
“也不行,主要我学的不够好。”
汪小姐莞尔一笑,知道王言在那谦虚呢,问道:“那你下次做来尝尝?”
“这个不行,正常人吃了不好,得是坐月子啊、受伤啊什么的,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才行,而且做起来非常麻烦,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那明天去红鹭?”
“去红鹭。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五点半下班吧?我在楼下等你。”
“就这么定了,干一个。”汪小姐举起了汽水瓶。
王言笑着点头,十分配合的也举起汽水瓶,同汪小姐碰了一下。
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震动了汽水,从底部向上翻着气泡。
第五次的遇见,汪小姐很开心,他们丝毫没有许久不见的生疏,好像反而更亲近了,是那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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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八七章 再临黄河路
27号,临近下班,梅萍看着汪小姐又一次的从窗口的位置回来,心下好奇不已。
她问道:“小汪,是有什么事儿吗?你已经去窗口看六次了。”
“没什么。”
梅萍当然是不信的,她不禁的也起身过去看了一眼。
正是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普桑缓缓停在路边,一个照旧是短裤半袖清凉装扮的男人下了车,往这边张望了一眼,便从兜里掏出华子点了一支,晃悠着往黄浦江边过去。
她惊讶道:“小汪,你快看看,那是不是王老板?你是不是跟王老板约好了啊?”
已经回去坐的汪小姐屁股还没沾到凳子就又小跑着回来,扒着窗户向下去看。三楼并不高,她看的很清楚。
她笑着说道:“是王老板,昨天跟我约好了,晚上要去红鹭吃饭的。”
“昨天?”
“是啊。”
汪小姐点头,“昨天晚上我不是去吃排骨年糕了嘛,还问伱要不要一起。正好就遇到王老板了,他也才回来不久。
聊天的时候就说了呀,他以前在黄河路摆摊卖羊肉串,但是却没在黄河路的饭店吃饭,十分遗憾。现在他忙完了,时间充裕了,要吃遍黄河路的饭店。
他就问我去不去嘛,但是他都不给人拒绝的,又给了我不少的成绩,我也不好意思的呀。反正下班了也没什么事儿,大家又都是好朋友,就同意了呀。”
梅萍当然不信汪小姐的话,毕竟真像她说的那么轻松,也不会跑到窗边看了六次。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汪……你……能不能介绍……介绍我认识一下王老板啊……”
汪小姐不以为意,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没问题了呀,一会儿你跟我一起下去就好了呀。”
“谢谢你了,小汪。”
“这有什么的。不过他跟咱们有牵扯的,就只有服装。你知道的呀,他是自己做品牌的,从棉花、橡胶等原材料,到纺织,再到成衣,他全都有经营。
不像其他的老板那样,做代工,做贴牌。你想给他介绍生意,怕是很难。不过他很好说话的,我可以帮你讲两句。”
“真的呀?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啊,小汪。”
汪小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看到王言的目光看过来,对着这边挥手,她高兴的挥手回应。
她转身说道:“赶紧收拾东西,不好让王老板久等的。”
“好。”梅萍笑着点头,随着小汪一起回到了工位……
“王老板!”才出了楼,还有段距离,汪小姐就已经大嗓门的招呼起来,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她是那么热烈,阳光……
“等久了吧?”
王言认真的抬起手腕,看着手表:“十二分钟,你不是都看到了,没多久的。这位是?”
汪小姐哦一声,将跟在身后的梅萍拉到前面来:“这是梅萍,我的同事,也是好朋友。呐,梅萍,他就是王老板了,你之前见过的。”
梅萍克制着自己,她笑的很热情,伸出了手:“王总好,您叫我小梅就行。”
王言含笑点头,同她握了手:“你好,小梅同志。”
不等汪小姐开口,王言就说道:“既然是汪小姐的朋友,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说,能帮就帮,不能帮你也不能怪我不帮忙。”
梅萍点头道:“是这样,王总,我手里有一个小单子,但是找不到工厂,想让你帮忙介绍一下可靠的工厂。”
“你不实在,你是汪小姐的同事,一样在27号工作,这里出口赚美金的单子就不缺人做。况且让我介绍可靠的工厂,这个我是真的做不到。
别看我是做服装生意的,但是跟同行的交流确实不多。我的工厂,也只做自己品牌的生意。”
王言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汪小姐,转而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的脸色,一脸尴尬的梅萍说道,“这样吧,最近我的服装品牌要进入南非。汪小姐不差这一份,好像你很需要。这个手续就在你那走,算你一份工作成绩,也算我帮你忙了。”
汪小姐点了点头,她确实不差这一份。因为今天她才从鸿运的财务那里听说,鸿运的品牌要进入欧洲……
她拍着手:“就这么定了。”
梅萍感激的点头:“谢谢你了,王老板。”
“你应该谢的是汪小姐。”
“哦呦,都是朋友嘛,不用客气的。”汪小姐摆了摆手,打断了梅萍没出口的话。
“那也要谢谢的呀。”梅萍笑着。
王言说道:“那小梅同志,我们就先走了,再会。”
“再会啊,王老板。”
梅萍笑的灿烂,她看着二人上车远去,她笑着挥手。挥着挥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又是如同剧中那般的阴翳。
王言的帮助,反而让她的心中更加的不舒服。一切都在三个字,‘凭什么’。
她也是在27号辛苦的工作,凭什么汪小姐的成绩比她好?凭什么金华是汪小姐的师父?又凭什么汪小姐先有宝总后有王总?凭什么收着各种的礼物,出入各种高档场所。
凭什么不能是她?
这是她嫉恨的根源。
真说起来,汪小姐也是有背景的,要不然金华怎么可能给她做师父呢。但是在这背景以外,汪小姐当然是有她的优点的,毕竟她的背景也没有牛逼上天,若自身不够用,她只能是相对好,不会像现在这样好。
这是梅萍不曾思考过的。
绝大多数的反面人物,都有这样的一个共同点,不先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却只看到别人的好,这是难长久的……
“梅萍怎么样,还不错的吧?她是我在27号最好的朋友。”汪小姐坐在副驾驶,很开心的问着王言。
王言实话实说:“很有上进心。”
“当然了,27号哪个人没有上进心。”
“我的意思是,你要多留意,不要什么都跟别人讲。她上进没问题,要是踩着你上进怎么办?”
“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在过去的斗争中,间谍的身份暴露之前,也有很多人说过不可能。但最后的结果,往往让人瞠目结舌。”
王言说道,“我不是否定你交朋友的眼光,而是告诉你,人长大了就回不去小时候,任何时候,谨言慎行,保有戒心都是必要的。同志,也不全是志同道合,总有伪装起来的坏人,你自己要拎清楚的。”
汪小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又是为我好?”
“当然是为你好。汪小姐,你要搞清楚,我好歹是有些实力的老板,国内国外去了许多地方,也见过了许多人,你以为我那么有闲心跟谁都啰嗦几句?”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爷叔也跟我说过的呀。”汪小姐很有些不耐,转移话题,“哦呦,王老板谦虚嘞,你是真正的大老板的呀,可不是什么好歹有些实力的老板。”
“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汪小姐撇着嘴,还是不服气的,不过她却也没再说下去,拍着座椅说道:“你也说了,都是这么大的老板了,还开桑塔纳呀?现在都讲虎头奔了呀。”
“车嘛,就是个代步工具,我开这个车还挺好的。你就没感觉座椅不一样?没看到我的方向盘也不同?”
“哦,你这么一说我才感觉过来,座椅确实蛮舒服的呀,方向盘换成木头的了?牢靠吧?”
“当然牢靠,这里面也是正常的结构,就是握着的这一圈是整体打的,清朝老家具的黄花梨。还有座椅,是我专门在外面定制的,又找了上汽的工程师,给我改装了一下。”
王言开普桑,就喜欢这么改一下,有感觉,对味道。
“花了不少钱吧?”
“再花也没有虎头奔贵呀。”
“那这么看,还是王老板会享受嘛。开着普桑不抢眼,还比别的车舒服很多。”
王言笑了笑:“就说你有眼光嘛。”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吧,总之汪小姐很开心的笑起来……
就像汪小姐说的那样,王言现在确实是大老板,毕竟他都全国首富了嘛。而且他其实也很有一些能量了,都是他在苏联收遗产的时候认识的,也包括国内的一些对接的人之类的。
只不过他低调,名声不显,大多数人也只是听的传了不知道多少手的消息,只晓得有一个老板很牛逼,在苏联赚了老多钱,干的也很大,什么东西都敢买,也都敢卖。具体如何,他们是一点说不出的。
包括阿宝在内,他只知道王言很牛逼,听说了一些王言的模糊的事,但如何牛逼,他是全不知的。但他相信,事实上如果不是王言一年半的时间,服装品牌的直销门店几乎开遍了全国主要城市,甚至还开到了国外,他也不敢把王言跟传说中的牛逼人物对上号。
他当然认识一些在苏联发财的人,但却没有听过有跟王言这么膨胀的,那就不是简单的倒腾一些物资能做到的事。
当然王言也只是身处特殊时代的原因罢了,虽然让他自己一点点的做,即便他不祭出大力丸,就发展调料和凉茶饮料,也能积聚财富,只不过终究没有这么快罢了。真要是让他慢慢发展,做到现在的程度,没有个五七八年也是难成事的……
华灯初上,黄河路还是那一条黄河路,尽管王言已有快两年不曾来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的迷人眼。
景秀仍旧是趴在小亭子的窗口,嘴里叼着一支烟,憨笑看着过往的行人与车流。
正在这时,他一转头,便看到一辆普桑停在了他小亭子的旁边。不过他并未在意,正如当年王老板来这里摆摊一样,不挡着他出来进去,也不抢他的生意,他是无所谓的。
想到了王老板,景秀看了看自己的短裤半袖,又伸手捏了一下衣服的料子,不禁的摇头感叹。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九零年三月的一天,就在这里,王老板说‘你讲浪头有时尽,我说是一浪接一浪。景秀,你说我能踏上下一个浪头吗’,当时他说‘哦呦,王大哥,那不是要从王老板,成了王总喽。王总,抽中华’。
他听的分明,当时王老板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说的肯定。他当时是不信的,只不过是本着不得罪人的精神,随口捧哏,毕竟当时王老板才一个人干挺了十多个流氓,他可是怕的嘞。
他没有想到,在他的小亭子旁边再也没有等来王老板,等来的,只是人们的议论。王老板真开店啦,王老板真雇工啦,王老板做服装啦,王老板开物流啦,王老板在香港有分公司,王老板去苏联发财啦,王老板的服装品牌大卖,王老板起诉了耐壳,王老板赞助了国家队……
王老板再也没来黄河路,但是黄河路却永远没有少了王老板。
在小亭子中二十瓦灯泡的昏黄灯光下,在景秀的手边,有一沓报纸,包括了南方周末、中国青年报以及上海本地的一些报纸等等,那上边的头版头条的标题十分的统一。
‘中国品牌,助力中国健儿,成就中国梦想。为奥运喝彩,为中国加油。鸿运服饰,祝中国奥运国家代表队,展风采!获佳绩!’
接着,便是放大到了整个版面的,此次出征巴塞罗那的代表队的大合影,男运动员118人、女运动员133人,以及教练组和后勤人员等等,反过来,罗列了所有出行人员的名字,以及出生年月户籍的简单介绍……
景秀还在想着,就看到停在他小亭子旁边的普桑车门打开,正是他方才还寻思着的王老板。让他瞪大眼睛的是,在副驾驶那边,下车的竟然是汪小姐。这俩人竟然认识,还单独出来,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过的。
“王……大哥?汪小姐。”景秀挥着手,他不确定如何称呼王言,看到王言含笑点头,才顺着说出了王大哥。
他从亭子里出来,“好久不见啊,王大哥。”
“你也是啊,景秀,都挺好的吧?”王言拍着他的手臂。
“我嘛没变化的呀,倒是你啊王大哥,我在黄河路听的可全是你的传说啊。”
“侥幸而已,赶上了好时代,好浪头嘛。哦呦,可以嘛景秀,照顾我生意啊。”
景秀憨笑着:“没想到王大哥都这么成功了,还穿的跟我一样啊。”
“天热,清凉舒服最重要。这样的天气,西装革履还不闷死了?再说我的衣服,我都不穿,那太不合适了。”
“我看到你买的新闻了,全是头版,怕是买了全国的所有新闻吧?好大的手笔啊,王大哥,这么大的声势,你想不发财都难呀。”
“什么新闻?”汪小姐不明所以。
“哦呦,汪小姐,报纸上全都是的呀。王老板赞助我们参加奥运会的国家队,新闻铺天盖地啊。”景秀赶紧又跑了两步,到窗口拿出了那一沓子报纸,“你看看,汪小姐,全是最新的。”
汪小姐翻看了一遍,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我怎么没听别人说呢。”
她的自言自语,声音也不小了,王言笑着接话:“可能是你工作忙嘛,也可能是你不爱看报纸,我买了不少新闻,过几天还有呢,早晚能看到的。”
景秀好奇的问道:“王大哥,你和汪小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可真是巧了,不过也是必然。我在这里离开之后,就认识了宝总,汪小姐也认识宝总,早晚都要认识的嘛。”王言解释了,也没解释。
景秀听懂了,也没听懂,他笑了笑,转而问道:“你都两年没来黄河路了呀,王大哥,今天跟汪小姐过来是……”
“来黄河路嘛,当然是吃饭了呀。”
“汪小姐说的对,来这里就是吃饭的。”王言笑道,“你知道的,景秀,我就去吃过金美林,还没花钱。剩下那么多饭店,我都没尝过。说起来啊,我是在这里起来的,却没吃过几家这里的饭店,总感觉差一些意思,这不是就过来补上嘛。”
“哦呦,我在这里也有三年了,可是一家都没吃过的呀。什么时候跟王大哥一样发财了,我也要好好吃吃的呀。”
“哪用等以后,跟我一起去。”
“别别别,王大哥,你和汪小姐吃就好了呀,我不自在的呀。”
王言笑着摇头,又拍了拍他的手臂:“走了。”
从头到尾,景秀的嘴里就没有出现过王老板……
景秀笑着目送王言跟拿着一沓子报纸的汪小姐一起进了红鹭,这才又回到了亭子里,对着外面等着的服务员小姑娘说道:“又躲清闲了?”
“哦呦,景秀阿哥呀,我来给客人买烟的呀。你跟人讲话,总不好打扰的嘛。刚才那是汪小姐吧?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呀?汪小姐跟宝总不好啦?”
“不要乱讲,汪小姐嘛是汪小姐,宝总是宝总晓得吧。”景秀一脸正色,随即又说道,“那个男人嘛,王老板晓得吧。”
“好像是你旁边烤羊肉串的?他就是啊?”
景秀含笑点头:“老黄历了嘛,还提那些做什么?王老板多厉害,你听也该听过的呀,这下黄河路可要热闹了。好了,找不见人客人要骂的,你们老板要扣工资的呀,要什么烟?”
“中华嘛。”
……
“我记得88年的奥运会成绩不太好吧,你这次铺天盖地的宣传,要是到时候成绩不好,不是亏了嘛?”
“觉悟啊,小汪同志。”王言摇了摇头,“我是运动品牌,支持我们国家的运动事业,这是本该做的事,亏钱就不支持了?况且上一次失利,吸取了经验教训,这一次肯定是更好的嘛。再说我都亏了那么多,还怕再亏这一次的新闻营销费嘛?
就是这一次也失利了,我就不信一个冠军都没有。宣传也是讲方法的嘛,冠军少就突出个人,冠军多那就团体个人都宣传。总体来讲,还是谈不上亏的。”
“王老板觉悟最高了。”汪小姐竖起着大拇指,又问道,“你公司派人跟着去了?”
“当然了,要拍照,要做个人专访,要拍纪录片,还要帮助做一下后勤服务工作。我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传媒公司,就是为了展示运动员的台前与幕后,包括他们的家人,老师、同学、朋友什么的,也全部都要进行采访。”
“要说影响力大,好像篮球、足球都挺好的吧?要不你干脆自己成立球队算了,应该也不会花太多钱的吧?以后成绩好,你的收益也大。”
“你怎么想起成立球队的事儿了?”
“范志毅晓得吧?上海足球队的队员,住我家楼上的,要叫我阿姐的呀。”
王言含笑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让人去组织一下,篮球、足球都拉一支队伍出来,名字嘛……”
“上海鸿运嘛,这还用想?”
王言哈哈笑:“你说的对,就叫上海鸿运。”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穿过马路,来到了红鹭饭店的门口。
“汪小姐今天没跟宝总一起过来啊,这位先生呃……”红鹭的经理露丝,看清了王言的面貌,愣了一下说道,“您是王老板吧?”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露丝?”露丝也曾在她那里买过羊肉串的,还让景秀跟他讲过,单独烤几串,偷偷在景秀小亭子后边享受了一下美味。
“是我呀,王老板记忆力真好。快快快,王老板真是贵客呀,里面请里面请。要是王老板您不介意的话,稍稍等一等,现在包间已经满了,等一会儿肯定给您腾出来一个包间。”露丝十分高兴、热情的邀请。
“你要去包间吗?”
汪小姐摇头:“没有就不用麻烦人家了嘛,你又没提前打电话预约。再说就咱们两个人,包间也浪费了。露丝,我们俩坐散台就行,要窗边的位置。”她直接做主了。
王言对露丝单挑一边眉毛,身体稍转向汪小姐:“都听她的。上你们的招牌拿手菜,我们俩,八菜一汤吧。”
“上菜就行,你们菜量小,王老板大胃王,很能吃的,不会浪费。”汪小姐贴心的给有些懵逼的露丝解释。
“好的,王老板,汪小姐,这边请。”
这种有名气的大饭店,自然不可能真的把所有的包间都开放给客人。包括酒店的房间、医院的床位等等,都是一样的道理。
露丝所说的要等一会儿腾出一个包间,事实上是抽身到前台给老板打个电话,要开放预留的包间给王老板。
这一点,王言是不会自我怀疑的。红鹭的老板没出现过,很神秘,很给人一些遐想,但对于摆摊卖烤羊肉串的王老板来讲就是那么回事儿,对于事业已经膨胀起来的王老板,那就更是那么回事儿了。
所以菜上的很快,两人坐下没有多说几句话,一道道摆盘精美的菜就上了桌。
王言跟汪小姐真的是来吃饭的,一人一瓶饮料,要了米饭,直接开吃。
见王言点头,汪小姐说道:“我没说错吧?味道很好的。”
“确实比我做的强一些,行嘛汪小姐,你很会吃嘛。”
“我有舌头的好不啦?”汪小姐送了一记白眼,说道,“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把每一家饭店都吃过一次的,像黄河路,也就是那么十几家还可以,只要奔着生意火爆的地方去准没错。不能说多好,总不是最差的。黄河路一百多家饭店,每天都有装修的,这就说明问题了呀。”
“你说的有道理,但总要尝试一下的。谁也说不好,是不是有好味道的饭店因为种种原因被埋没,我们国家的人口多,能人也多,可不要小瞧了。就好像如果我不去尝试,我应该也不会吃排骨年糕的,那又怎么开始我们五次遇见的缘分?”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俩确实是有缘,都能遇见五次。我每周就去三四次,总有三四天是空着的,每次你都能在我去的时候来。要不是知道,我都怀疑你是看着我先来的,然后开车跑去排骨年糕的呢。你说下次还能遇到吗?”
“谁知道呢?不过咱们都这么熟了,我觉得没必要再这样,或许我想吃排骨年糕,提前给你打个电话,然后接你一起过去会更好一些。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汪小姐点着头。
“明天吃金八仙,你要不要来?”
“不来,一次两次嘛也就算了,天天跟你大吃大喝,是犯纪律的呀。来的时候你还告诉我谨言慎行呢,结果现在你就要让我犯纪律。”
“你忘了?我认识你们副局的嘛。”
“别,你可千万别,这更是重大问题。”
王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头看着窗外:“来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就下雨了。”
“你有车嘛,方便的呀。”汪小姐说,“昨天你说约时间在夜东京做菜,什么时候呀?”
“人不齐总不好的,听说宝总快回来了。我回去问问玲子,看看她怎么说。”
“好的呀。你晓得吧,王老板,说起来奇怪的很,昨天你才说要下厨做菜,让我巩固巩固对味道的记忆,我就感觉要忘记了呀。”
“哦呦,忘的那么快呀?那我可要尽快了,加深记忆刻不容缓呀。”
两人如此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上海的雨水不少,人们已经很习惯,所以哪怕是下雨,对黄河路的热闹也没有重大的影响。同样的,王老板功成名就,重回黄河路的消息也扩散开来,过往的那些事又被翻了出来。
卢美琳看着窗外的大雨,望着隐约可见的红鹭窗边的人影,该死的回忆涌上心头,她表示很烦躁……
排骨年糕的小店。
这里是云南南路,生意本也红火。但到了个别的小店头上,下雨难免就影响了生意。老板没事做,收拾了桌子以后,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点了支烟,饶有趣味的看着街上的情景。有人为雨浇着,有人车里坐着。
不觉间,雨下的愈发大了,将准备不及的,不坐车里的人们浇成了落汤鸡。有的人选择奔跑,有的人任由雨水打在身上,走的反倒安然了。
老板没有在这雨中感悟到什么,他只是想起了汪小姐。
是同样大的雨天,汪小姐是安然从雨中走进来的人。她笑的永远那么灿烂,进门第一句话是‘老样子’,第二句话是‘王老板来过没有’……
他算是看着汪小姐长大的了,他接手这家店的时候,汪小姐也才十几岁。他当然很清楚汪小姐来这里的频率,心中都很有数。
过往半年,他明显的发现汪小姐来的更频繁了些,一周七天,汪小姐要吃四五天。这样的对话,他不记得到底重复了多少遍,一百遍该是有的。
他知道,汪小姐是期待着再一次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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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八八章 开始
夜东京又是久违的热闹起来,在外面来回奔波,还在倒腾着国库券的阿宝回来了,提前约定了王言在夜东京做菜,大家一起聚一聚。
这里的聚会真是一次比一次热闹,这一次又来了许多人。宝总风光,跟着吃饭的人就多,朋友也多,也来了一些新的朋友。
“王老板,这是蔡司令,大户室的呀,很有实力的。这是发根,也是跟着我们舰队一起的。他们老早听过你的名头,早就想见见你的呀。”
王言笑呵呵的同他们握着手,算是认识过。
蔡司令说道:“宝总可是夸大了,我在王老板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嘛。王老板当年在黄河路摆摊烤羊肉串,现在还让人们津津乐道呢。”
发根也在一边捧哏:“说的是啊,不知道多少人敬佩王老板纵横开阖,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创下如此大的一番事业啊。今朝来的时候,我还在报纸上看到了新闻,王老板财大气粗,真是铺天盖地啊。”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说这些客套话。我的情况怎么样,宝总是清楚的嘛,你们看着很大的声势花团锦簇,实际上是烈火烹油都要赔死了。”
王言摆着手,“我今天是厨师,伱们先聊着,吃饭再聊。”
同众人客气点头,王言又是回了厨房,洗了手跟小和尚一起忙碌着。
大家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吃着瓜果,喝着茶水,闲聊着天。大体是分作了三组人,一组是夜东京这边的,一组是跟着阿宝发财的,还有一组是爷叔自己,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安静的喝茶,听着喧嚣。
玲子是老板娘,总要照顾到大家,忙活着添茶水,上水果,还有一些小糕点之类的。陶陶是不安稳的,这边坐坐,那边串串,同蔡司令等人嘻嘻哈哈,倒也开心。葛老师、菱红两人就安静了,一般其他人来的时候,夜东京小分队是不吵架的。
毕竟来到的外人,多少都有些实力。那都是宝总的朋友,他们这边没钱就算了,总不能太丢人吧。所以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有意思就笑笑,没意思就喝茶水。
除去没有存在感的小和尚、晓雯、小琴三个人,以及岁数大了底气不足的葛老师,和更不足的爷叔之外,这里的人其实嗓门都挺大。
最不富裕的菱红,得益于玲子的关照生意,以及对其他人的一些忽悠,都是有几万身家的。毕竟如同原剧中的那般,导致汪小姐被处分的那副耳饰,两百多块的东西,翻十倍卖给玲子,这当然不是个例,她也很赚一些钱的。
剩下的人自然不必多说,一个比一个有钱,腰杆子也是一个比一个硬。
要说嘴硬的,声音最大的,当然还是汪小姐。她确实不富裕,但是她有地位。
“宝总啊,你们最近生意怎么样?”汪小姐问道。
“马马虎虎,东奔西跑,赚一些辛苦钱嘛。”宝总笑着回应,转而问道,“我听说你跟王老板一起,去黄河路吃了几次饭啊?”
“哦呦,快别提了,一说这个就烦啊。”汪小姐说道,“我就跟王老板去了两次,结果现在整条黄河路都在传,说汪小姐跟宝总不好了,改跟王老板好了。说的好像我是交际花一样,真是难听死了呀。”
“黄河路嘛,很正常的事情,一有什么消息,就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真的一样。人们还说金凤凰的老板跟我有关系,我多冤枉啊。”
蔡司令在一边说道:“汪小姐不用在意,黄河路上的人什么都说,哪有一句真话?不过说起王老板去黄河路的事,可还真是有些意思。”
“有什么意思?”邮票李搭腔。
“以前王老板在黄河路摆摊卖羊肉串的时候,金美林的老板娘想要强抢,后来……现在王老板又去了黄河路,当年的事儿又被翻了出来,卢美琳现在可是又臭大街了。”
陶陶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听见这话,好像想起了什么,不禁默默起身,来到了厨房,嘿嘿笑着凑到了王言身边。
“有话就说,没话滚蛋,没看我这忙着呢?”
陶陶凑过来小声说道:“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讲啊,王老板。”
“直接说事儿。”
“卢美琳让我给你传话,请你再去金美林吃饭。我真忘了,那天伙计忙不开,我开着面包车去给金美林送海鲜,回头我去打麻将了,哦呦,那天我赢了三十块啊,一高兴就给忘记了呀。刚才听阿宝他们说卢美琳臭大街,我才想起来这件事。好歹我给金美林送了两年的海鲜,不好不办事儿的呀。”
“没出息,那是你求着他们送的嘛?是他们求着你给他们送。”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好把事做绝的呀。你王老板嘛天不怕地不怕,我陶陶怕的呀,每次给金美林送海鲜,我压力很大的呀。”
王言好笑的摇头:“总是要吃饭的嘛,有人免费请吃饭,那就吃嘛。叫上玲子他们,明天晚上咱们一起去,狠狠的吃她一顿。”
“王老板,这不太好吧,没准人家要跟你说事情的呀。”
“跟他们能有什么事情?你哪头的?”
“我嘛当然是跟你王老板一头的呀,就是……当时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哦呦,我现在有时候都做噩梦的呀。”
王言不耐听他念经:“没事儿了吧?去去去,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别在这里碍事。”
“那说准了啊,王老板,明天过去,我这就打电话了?”
“滚犊子。”
陶陶嘿嘿笑了笑,赶紧转身走人,去到店外弄着大哥大打电话联系卢美琳。
等他再回来,阿宝奇道:“刚才看你跟王老板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又出去点头哈腰的打电话,什么事儿啊?”
“我哪里点头哈腰了?我那是客气晓得吧?”陶陶梗着脖子犟嘴,接着解释道,“刚才不是听你们讲卢美琳又臭大街了嘛,正好昨天我给她送海鲜,她让我给王老板传话,要请王老板去金美林吃饭。王老板讲了,明天大家都去,狠狠的吃她一顿。”
“我不去的啊,王老板。”玲子转头对着厨房喊,“还要照顾生意的呀,宝总回来了,这几天肯定又要忙了。”
王言笑着出现在厨房门口:“给你打包带回来。”
“我才不要呢,又不缺那一口吃的。”
“汪小姐去不去?”
“不去,刚才还说呢,现在黄河路上风言风语,我要注意影响的呀。”
“越注意才越有影响,你不去了,人家讲你怕人说,真没事儿怎么会怕人说?你去了也有话讲,总之都跑不掉的。反正你下班也没事儿,大家一起吃饭也热闹。”
“你别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没有我的排骨年糕好吃。”
王言也不在意,又看向了爷叔那边:“爷叔,你们去不去?”
“我年纪大了,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就算了吧。”
阿宝说道:“我也不去,刚才我们还说,黄河路上都传我跟金凤凰有关系,我看就是卢美琳她们这群老板娘传的,眼红金凤凰的好生意不成,就编排瞎话。”
阿宝不去,跟王言还不熟的蔡司令等人自然也不去的。包括邮票李,他也不凑这个热闹。
剩下的葛老师跟菱红是不会拒绝的,王言说吃饭,他们就吃饭,说狠狠的吃,葛老师不行,菱红还是可以的。
王言没再强求,问问也就是了,去不去也没什么紧要……
经过一阵的煎炒烹炸抡大勺,店面不大的夜东京中又是拼了长桌,一群熟或不熟的人在一起热热闹闹,谈天说地,高谈阔论。
这是一个波澜壮阔的发财时代,这一桌的人多数都享受到了红利,如同说话大声一样,说的内容也很精彩。
聊着聊着,也就聊到了股票认购证。
“现在的股票认购证可是太火爆了,各地来了几十万人抢购。”阿宝感慨了一句,问道,“王老板,这个买卖很赚钱的呀,你没掺合一手?”
“买到就是赚到,当然也做了。你们都晓得,我做品牌服装赔的要当底裤,现在有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发根在一边试探的问道:“王老板出了多少钱?”
“不到一千万。”
这玩意儿就是捡钱,稳赚不赔,王言用钱的地方不少,没理由不做的。
蔡司令在一边竖起着大拇指:“王老板就是有实力,随随便便一千万就出去了。”
“投入多,收益也多嘛,差不多能翻五六倍吧。我再有实力,也没到钱不当钱的地步。这些钱对我来讲几乎那也是救命钱。宝总晓得的,我还有个半导体的工厂,花大价钱找了一些专家、大学生。
成立到现在一年多,还是一分钱没赚到。前几天又给我打电话说要买一套韩国的什么设备,又要花不少钱,想想都头疼啊。你们看我现在清闲自在,实际上我最惨了。”
爷叔笑道:“王老板就是谦虚,你刚才还说了,投入多,收益也多嘛。你是做实业的,要的就是投入,什么时候有了成果,怕是赚的盆满钵满哟。”
“爷叔说的是,我尽量再撑一撑,争取能够挺到盆满钵满的那一天。”王言笑着举起酒杯,“来,爷叔,喝一口。”
大家的热闹继续,王言转头跟身边的汪小姐说话:“这次记起来了吧?”
“好吃。以后就是破产了,开饭店也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我就不吃排骨年糕了,天天光顾你生意。”
“那我可谢谢你。”
“哎呀,领会精神晓得吧。”
“我就晓得你等着我破产呢。”
汪小姐撇了撇嘴,给王言夹了一块肉:“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呀。”
阿宝跟蔡司令、玲子等人嘻嘻哈哈,却是看着王言跟汪小姐在那里嘀嘀咕咕。爷叔也在看,不过他看的却是阿宝……
夜幕降临,卢美琳却是早早的等在了饭店门口,直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看到主驾上下来的人,她的胖脸笑的菊花一般。
“王老板来啦,快请快请。”
她的声音很大,很引人注目。
王言笑着同她点头示意:“两年不见,老板娘风采依旧啊。”
“我哪里有什么风采啊,倒是王老板你啊,两年不见,可是飞龙在天了呀。早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王老板大驾光临了,请。”
没有多的废话,王言带着葛老师、陶陶、菱红三人径直进了饭店,到了楼上的包间。
卢美琳也没有丝毫的不快,一直维持着菊花般灿烂的笑容。以王言今时今日的水平,能过来吃饭帮她消除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挽救一下臭大街的名声,真是给了她好大一张脸,她就是不快也得憋着,也得笑的灿烂。
现在可不是以前一万就能和解,一部车子两部大哥大就能解除误会的时候了,金美林全赔了也不够。
她只是想请王言吃顿饭……
王言也确实就是过来吃一顿饭,就这么简单。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以前的事儿他收钱了,收车了,收大哥大了,那就过去了。现在人家免费请吃大餐,他又没什么事儿,那就来吃嘛。
很快,包间中的大桌子就被摆满了佳肴,酒也是上的年份茅台,总体来讲还是不错的。
“哦呦,王老板,你是不是有人家把柄啊?开饭店也不至于这么奢侈吧?请我们吃这么好,还不要钱?”菱红瞪大了眼睛。
不用王言说话,陶陶就已经解释了:“卢美琳因为当年欺负过王老板,现在王老板发达了,大家提起王老板就要骂骂卢美琳,她脸皮再厚,总归不舒服的嘛。
请王老板吃饭,那就是找王老板站台,再一次证明当年都是误会。再说王老板现在不得了的呀,谁都能请王老板吃饭的?当然要好吃好喝招待的呀。你讲话要动动脑子好不啦,别光顾着吃。”
菱红翻了个老大的白眼,专心对付着面前的大螃蟹,没功夫搭理陶陶嘴贱。
葛老师吃饭不那么利索,他倒是也不着急,吃吃喝喝安逸的很。来回的转着桌,尝了没吃过的新菜,他感叹道:“大饭店就是不一样,做菜的花样蛮多,味道也不比小东北做的差。”
“你讲废话,要不然金美林凭什么在黄河路生意这么好?”陶陶满嘴的菜,嘟囔道,“要我说呀,还是咱们这样吃饭的好。昨天那么多人,还有不熟的,虽然看着热热闹闹,总是不舒服的呀。”
“我看你挺熟的嘛,这里坐坐,那里坐坐,跟人家聊的很开心嘛。”
“哦呦,葛老师,那都是阿宝的朋友,我跟阿宝可是赤裤兄弟呀,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他的朋友我要照顾到的嘛。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夜东京小分队不友善。”
王言在一边安静的吃喝,今天比较难得,似乎一桌子的丰盛佳肴,降低了他们的攻击力,都在吃吃喝喝,竟然没有吵起来……
日子依旧在一天天的继续,王言的生活还是那么的稳定,偶尔夜东京坐一坐,偶尔也去黄河路吃一家新店,很多时间都在外面闲逛。
他当然不是没有正经事,他花了不少钱买的铺天盖地的新闻,服装生意总要关注一下的。
在巴塞罗那举行的奥运会,7月29日开幕,8月9日闭幕,中国代表队16金、22银、16铜,共计54枚奖牌的成绩,位列参赛的169个国家和地区的第四位,打破了上一届奥运会出战不力的阴霾。
在这些冠军中,后来最出名的要数打乒乓球的邓亚萍,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取得了女子乒乓单打、双打两枚金牌的好成绩。
王言派出去的人全程跟踪记录、专访,在国内进行着铺天盖地的营销。紧急制作了各种的相关影像,出了一个‘1992奥运之旅’的十集纪录片,里面的运动员、教练组等相关人员,一律穿的全都是鸿运的鞋服。
而且因为这个纪录片,是王言的公司自费制作,以及这一次的成绩确实挺理想,再加上一直以来都在进行的申奥活动,得以在央视黄金时段播出。这年代央视的影响力毋庸置疑,纪录片一经播出,本就很火的鸿运,直接爆炸一般的火爆。
所有的门店都几乎处于爆满的状态,即便王言早就提前安排了超额的生产任务以加强库存,各省经理也是打来电话申请配货。也是借着这一股风,王言终于取消了一直以来的七折优惠,开始全价对标耐壳。纵然如此,也挡不住消费者们对奥运冠军同款衣服的追求。
借着这一波,算是彻底的立住了鸿运在国内的逼格,让消费者认可了品牌……
汪小姐似乎真的在避嫌,他打电话过去邀请一起去别处吃晚饭,汪小姐总是不去,却又总是给他来电话,邀请他一起去排骨年糕,他偶尔去。
阿宝等人在紧锣密鼓的赚钱,一方面抢着股票认购证,一方面做外贸,一方面又要倒腾国库券。总是在忙碌着,总是要赚更多。
王言见过了发根,但是没有救人的想法。因为发根虽然是死于心脏病,但诱因却是他自己的贪婪。砸了全部身家,还借了很多钱,投进股市中期望翻倍,亏的倾家荡产承受不住,急火攻心,这才诱发了心脏的毛病,直接猝死,真怪不到别人。
这样的选手,王言是救不了的。因为这次不死,下次也是一样要死。贪婪的种子已经种下,赌性已经上来,东山再起的念头止收不住,即便活了下来,要不了多久也会想着翻本,再输一场也还是受不住刺激,还是个死。
至于因为发根的死,而导致的剧集开头时候的阿宝被车撞飞,那本也没事儿么。阿宝眼看着要死不活了,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实在不打紧,跟王言没关系,他看着也就是了。
时间过去,事情都在固定的发展着。
阿宝等人在股票认购证上发了大财,身家又一次暴增,因为这个原因,被麒麟会找了上来。
麒麟会所以找阿宝,就是因为阿宝的财富增长,也能在股市上赚到钱。加入到麒麟会一起做庄,大家的资本放在一起,来回的拉高拉低,利用大资金的优势,割股民的韭菜。在现有的情况下,这是闭着眼睛赚钱,十分安逸。
如同原剧中的那般,巫医生透露了414的开盘价、最高价,也就是所谓的考验。阿宝透露给爷叔,爷叔没有再说给别人。蔡司令也没想透露,但是金凤凰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信任金凤凰,同金凤凰讲了同麒麟会的带头大哥巫医生见面的事情,说出了414的事情,而后金凤凰就传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么看来,蔡司令还是挺冤的。但是他没办法,金凤凰已经泄露出去了,他也只能卖了阿宝,让阿宝背这口锅,他加入到麒麟会的队伍中去,安逸的躺着赚钱。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发根死了。
发根的结束,却是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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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八九章 食色性也
十一月的上海,已经很寒凉,偶尔阴着天,下些阴冷的小雨。
这天晚上,王言又是开车来到了夜东京吃晚饭,才推门进去,就看到玲子坐在桌边发呆。
“心情不好啊。”
“知道还问,才从香港回来呀?都是自己人,你自便啊,我就不招待你了。”玲子懒洋洋的摆着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王言不以为意,到厨房找了小和尚让其做几个菜,自顾弄了花生米、小咸菜之类的,找了窗边的位置,又在柜台拿了一瓶茅台、杯子,找了今天送来的报纸,坐在那里安逸的看了起来。
许是自己在那不高兴确实没什么意思,玲子拿着啤酒,坐到了王言对面。也不说话,就撑着下巴,在那转动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
“有事儿啊?”
“我心情不好的呀。哦呦,王老板,难怪葛老师总说你小东北没良心的呀,咱们是好朋友啊,认识快三年了,伱都不关心关心我的呀?”
“我关心你,宝总愿意吗?”
“那就要看怎么关心喽~”玲子笑吟吟的对王言挑眉。她已经是三十七岁的女人,不是十七八岁容易娇羞的年纪,很开的起玩笑。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现在哪有一点儿心情不好的样子?”
“真挺不好的。发根你还记得吧?”
“前几个月刚一起吃过饭的嘛。”
“就是他,昨天死掉了呀。你肯定不晓得,我给你讲啊,之前不是买股票认购证嘛,出手以后宝总他们就发财了呀……发根赔的倾家荡产不说,还欠了亲戚朋友几百万的呀,他受不住打击,心脏病发作,在交易所出来就死在车上了。然后嘛,那个麒麟会就……现在宝总里外不是人的呀。”
“我还是没听明白,你心情不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发根同咱们不熟的,唏嘘一些在所难免,你心情有什么不好的?”
“你不知道的呀,昨天晚上宝总在我这里自己一个人喝了很多酒,怎么劝都劝不住,认识到现在,我可没见他这样。”
“这回明白了,心疼了是吧?”
“什么呀。”玲子摆了摆手,“我是想啊,人生在世,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出些什么意外。”
“这是忧虑年龄了,你回去做那心情不好去吧,这我可没办法给你分忧。”
“人家曹操都说了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喝点儿酒就好了呀。来,喝一个。”
同王言碰杯喝了一大口啤酒,玲子奇道,“哎,王老板,我记得上次咱们在夜东京聚会,宝总问起,你说你也买了一千万的股票认购证?”
“是啊。”
“那我就想不通了呀,你买的也不少,赚了几千万,麒麟会怎么不来找你呢?”
王言笑了起来:“他们不敢。”
“为什么呀?”
“麒麟会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牛,但也就是听起来了。要是敢来找我,还一副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样子,明天他们就得去火车站要饭。”
“警察不抓你的?”
“懂不懂什么叫夸张的形容?”王言好笑的说道,“他们的行为,严格说起来是内幕交易、恶意操纵股市牟利,只不过我没有证据,而且现在是规则的制定时期,监管疏松,再加上这帮人确实有些关系,这才能安安稳稳的赚钱。警察要抓人,那也是抓他们,可找不到我的头上。”
“真是没天理了,大家嘛都拿着辛苦钱去做股票,结果却被麒麟会这帮人赚了去……”
“你以为宝总、蔡司令、邮票李他们比麒麟会好多少吗?”
“那我管不着,自己不明白就学人做股票,赔钱也应该。”
王言莞尔一笑,玲子还是很直接的,双标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哦,对了,说起蔡司令我就生气。明明是他把消息说出去的,最后却是宝总背了锅,搞的外面那些人都讲宝总没信用、不牢靠,真是要死了呀。”
“到了这个份上,总要有取舍嘛。宝总跟蔡司令是生意上的朋友,而且听说之前蔡司令把宝总拉进了交易所,那条断腿一个多月才消肿,也算够意思了。这是人情,宝总要还的。蔡司令是错信了女人,让那个金凤凰坏了事,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的,总要继续混,索性就让宝总帮帮忙嘛。”
“哦呦,王老板,你到底站哪边的呀?姓蔡的要继续混,宝总就不混了呀?现在好嘛,听说麒麟会不许宝总再做股票,要不然他们就要让他赔钱,难不成交易所是他们开的?哪有这么霸道的呀。你还说他们不敢找你呢,可宝总是你朋友的呀,王老板,麒麟会的那帮老东西根本没在乎你的面子。”
“别找事儿啊,要是这么讲话,是不是我走的马路都不许人家走?走就是不给我面子?”
王言喝了一口酒,夹着花生米,嘎嘣脆的吃着,“生意上的事不要扯其他的事情,我跟宝总是朋友,跟麒麟会也没恩怨,人家躲着我八百里,那什么巫医生我都不知道是哪一号人。你跟宝总一条心,我能理解,但如果需要帮助,宝总会自己来同我讲,晓得吧?”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儿?”
“我可没说啊,你自己说的。”
玲子不高兴的瞪眼,还伸手拍了王言一巴掌:“那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王言解释道:“你是关心则乱,宝总心里是有数的。就算他不做股票,他还可以做外贸。他资金不少,随便开个工厂都能赚钱。是他比较重情谊,要是他先去找到麒麟会解释,现在不就换蔡司令遭灾了么。说来说去,都是宝总自己愿意。他要真不愿意,来找我借钱跟麒麟会打擂台,我肯定也会帮忙的嘛。”
“那不还是我多管闲事嘛。”
“关心则乱是好话,我说你关心、惦记宝总,你偏要自己理解一下,又放到我的头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上菜喽~”这时候,小和尚跑出来上菜,并一脸期待的看着王言,“最近在练文思豆腐,王老板看看怎么样?”
王言含笑点头,拿着筷子挑了豆腐丝出来,看了看,尝了尝:“有火候了,不过刀工比较薄弱,还有进步空间……你得给小和尚涨工资了。”
“哦呦,说的好像我很小气一样。小和尚,你自己说。”
“我赚的不比黄河路的大师傅差的,王老板。”小和尚嘿嘿笑着,“你吃着啊,王老板,我做菜去了。”
“听见了?我待他不薄的。你说夜东京这么小的店,每天也没有多忙的生意,他嘛在这里还有你指点手艺,按理说他不给我钱都不错了呀。我还给他开着大师傅的薪水,他还不听我话,真是……”
玲子念叨了几句,转而哎了一声说道,“王老板,你还不知道吧,那个金凤凰消失了,店铺没空两天就被人兑下了,正在装修呢,听说还是一个北方人,说不定是你老乡呢。”
“老乡也没有你玲子好啊,人家总不会让我天天免费吃饭吧?”
“知道就好,哦,对了,茅台没有了啊,你要再送一些过来的呀。哦呦,不要那么看我,喜欢我玲子的人多了,你勉强可以往前排一排的呀。”
看着王言没有动作,只是微笑,玲子摆了摆手,“好吧好吧,我是卖了几瓶酒。你看看,酒就摆在柜子上的呀,客人来了要喝茅台,我也不好拒绝的嘛。但是我也说了呀,这是朋友存在这里的,不好卖的呀,那他们就加价,反正你也不吃亏的嘛。”
“我不吃亏?钱到我手上了?”
“到你肚子里去了呀。要我说呀,这酒都让葛老师和陶陶喝都浪费了,他们俩哪里会喝酒嘛,我卖几瓶,大家就多吃一口饭嘛。”
“玲子啊,你知不知道,你是看起来精明,实际是真傻?”
“怎么说?”玲子的眼神很危险,一副说不出一二三你就惨了的样子。
“茅台这两年涨价了晓得吧?”
“以前四五十,现在要两三百嘛,我听葛老师和念过的。”
“那你就不会想想,再过两年是多少钱?”王言好笑的摇头,“你与其把酒加个几十块卖给客人,不如找个地方存一些,绝对比你加价赚钱。”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玲子拍了拍手,十分肯定王言的眼光,“要不说王老板都把生意做到国外去了,眼光就是……不对,王老板,你不是已经开始存了吧?”
“一下就聪明了。”王言含笑点头,“确实留了一些,不过都是打算自己喝的。我对茅台是很看好的,以后应该是越来越贵。现在的酒,你存上十年,几百变几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存个十多年,说不定一瓶上万。要是你存的是年份酒,那更好了,价值更高,你靠着囤酒都能发财。”
“好,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买酒存着。你别忘了让人送酒啊。”
“你能不能不存我的酒?”
“哎呀,你多吃点儿啊,王老板,看你都瘦了我,我先去忙了。”
“不是心情不好吗?”
“我现在好了,管的着么,快吃你的吧。”玲子决定不跟王言继续对话,起身就去忙了起来。
王言笑了笑,自顾吃饭。
他当然是不在乎那几瓶酒的,就是天天往这搬茅台让玲子存着,对他来讲九牛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玲子乱七八糟的一些小心思,才是有意思的事儿。
玲子当然也知道他不在意,毕竟玲子的眼皮子也还没浅到坑王言那几瓶酒,百八十块钱而已,玲子是一点儿不在意的。算是搞出一些小事情,作为朋友之间的小小娱乐吧,尽管玲子也是真的顺手卖了钱,也还说酒给葛老师跟陶陶喝全白瞎了……
隔天是个好天气,天空湛蓝,缀着大朵的白云,微风拂起,虽不凛冽,却也还是难免的顺着袖口钻进身体里去,很是凉飕飕。
浦东,靠近海边的地方,这里有一个简易的,圈起来的足球场地,却是地板砖镶金边的弄了专业的草坪,一帮年轻人身穿着鸿运的足球训练服、钉鞋,正在进行着传球的训练。
而在眼望过去只有一些小人影的远处,还有一个同样简易的场地,只不过那是篮球场。一样是地板砖镶金边,专门弄了塑胶的场地。也有一群身高马大的年轻人,穿着鸿运的篮球训练服、篮球鞋,砰砰砰的拍着球,进行着各种的专项训练。
汪小姐卷曲的长发为风飞舞着,她惊异的看着场中奔跑的年轻人:“没想到你真组建球队了。”
“你说的很有可行性,培养培养,没准真能反哺我的服装。”
“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发展?我觉得你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注册组建了篮球队、足球队,肯定是有后续发展的,对吧?”
“学聪明了啊,现在不是上来就打击我了,挺好。”
“还不是你做什么都能做成,你天天喊着赔钱,可是越赔做的越大,我再信你的话,那不是太傻了?”
王言含笑点头:“这一片地我都买下来了,跟政府做了沟通,要建设高标准的体育场、体育馆,作为篮球、足球两支队伍的主场,也有相应的其他训练场地等等,还有一家运动医学相关的专科医院。体育场馆定期对人民开放,允许娱乐游玩,定期组织公开训练,允许球迷参观。
另外我正在派人去德国、西班牙、意大利接洽球队,找到老板想要脱手的球队,如果可能,就买下一支,如果不能,也要控股一支,培养球员能力。在美国那边的nba也是如此,不过买是不可能了,我的钱不够,看看能不能入股一家,有个送人出去的渠道。打不上nba,打次级联赛也好嘛,总能得到锻炼的。”
“你有那么多钱?”
“当然没有,我先联系着,联系联系不就有了嘛。再说这个场馆的建设,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而是要分成几个阶段,我慢慢赚,总能赚出来的嘛。”
王言其实并不差钱,他是真正继承老大哥遗产的,虽然好东西都弄回来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在世界范围内倒卖。中国不缺的,别的国家却是缺的厉害,第三世界国家都挺艰难的嘛。赚到的钱一部分给国家增加了外汇,扩张了在国内的生意,另一部分都在外面呢。
毕竟他很清楚之后的人民币、美元并轨,汇率变动,就这么两年的时间而已,他真没必要明知故犯,非得把钱转回来。留着在外面,很多时候也更方便办事儿。
至于说篮球,以及更加糟糕的足球,他当然有认识,但无所谓。对他来讲,不是什么领导都是领导,就这么简单。他玩球队,还是能玩明白的。
甚至他还想着,是不是回到现实世界也弄个龙腾足球队玩一玩,毕竟他真是钱多的没处花。他在现实世界缺的从来不是钱,而是时间,更准确的说是时间转化出来的他的千年积累而出的科研成果……
“给你加油,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我努力。”
王言含笑点头,摆了摆手,说道,“走吧,这也没什么看的,现在还没有正式踢过比赛呢,等以后有成绩了再来。”
“排骨年糕?”
“说好的嘛。”
汪小姐开心的同王言上了车,一路往云南南路开过去。
安静了一会儿,她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三十二了吧?”
“是。”
“我听葛老师说过,你在老家比较穷,讨不到老婆,就想出来闯一闯,讨老婆、生孩子。现在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没动静呀?”
王言想了想,说道:“没钱的时候心小,现在有钱了,见识到了其他有钱人的生活,心也就大了。”
“没听明白。”
“心小只能装下一个女人,心大了自然就能装下很多女人。”
……
“你这样是不对的,要是放到十年前,你都要被枪毙的呀。”
“要是放到一百年前,我还能光明正大的娶一个媳妇,带着好几房小妾呢。”王言好笑的摇头,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汪小姐心情的不美妙,因为她嗓门都小了。
“所以你不打算结婚了?”
“结婚不是约束,男人女人出轨的事可不在少数。或者你换个角度想一想,汪小姐,假如咱们两个结婚了,我的生意很忙,时常要出去一段时间,你能信的过吗?你能信的过一天、两天,能信的过一年两年吗?
人们都想发财,难免有一些人要走捷径。这世上漂亮的女人有很多,想要出头的漂亮女人一样有很多,她们愿意用自己换取想要的东西。想要真切的爱情,因为爱情而纯粹,但那也是有保质期的。
比如陶陶,你是知道他的。当年他跟芳妹,就是因为爱情在一起,到现在也快六年了。从陶陶嘴里听到的,都是芳妹怎么怎么不好,他在哪里看到的女人怎么怎么漂亮。人只要是吃饱了,就会忍不住的去想要获得更多,无休止的欲望塞满了脑子。但是饿着的时候不一样,那时人们就只想着吃饱这一件事。”
汪小姐又是沉默了半晌,问道:“所以你其实不是一个人?在哪里?是谁?”
“在香港,我在那边的产业都交给她打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来也挺巧合的,当我落地香港的机场时,打出租车问司机师傅,香港最好的酒店是什么?司机师傅告诉我是半岛酒店。她就是半岛酒店餐饮部的服务员,你知道我比较能吃……后来聊天才知道,她原来也是上海人。
我对香港不熟,就找她做向导,约着等她下班以后出去逛一逛,吃些小吃什么的,可能是因为我是上海过去的,她有好几年没回来上海看过,就答应了我的邀请。
一路上,我们说了很多。她说是因为想要过更好的生活,所以嫁给了香港人,她说从没有喜欢那个男人。后来婚姻不幸,她们离婚了,那个男人也成了前夫。她没有孩子,自己一个人生活……
聊着聊着我发现她有文化,有些见地,她说她喜欢音乐,也喜欢收集邮票,还会跳舞。我想她应该是一个人才……当时她只问了我三个字。”
“什么?”
“想睡我?”
看着有些懵的汪小姐,王言笑道,“不用怀疑,你没听错,她就是这么讲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确实想睡你……后来就把公司交给了她,有问题给我打电话,解决不了的我再过去。她做的很不错,还是比较赚钱的,比我卖衣服赚钱多了,我都要靠她来贴补。”
“她漂亮吗?”
“跟你比的话,只能说各有千秋。”
“那她知道你的想法吗?”
“我们先是合作伙伴关系,其次才是男女关系。”王言笑道,“不过我并不是始乱终弃的人,既然跟了我,那当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不是因为她有股份?因为香港公司上上下下全是她的人?”
“她的所有,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剥夺。”
王言笑道,“看来听了我的话,你对我有些误解。说实在的,没钱的时候想要有钱,有钱了反倒不那么在意。就好像我组建篮球队、足球队,还要盖体育场、体育馆,这些钱完全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赚到更多的钱。
钱积累到一定程度,赚钱就会简单起来。宝总的事儿你应该清楚,那个麒麟会看起来好像很威风,我如果专门出钱去做,他们只能去火车站要饭。如果我像你想的那样,那么你说我成立篮球队,足球队干什么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说:“我不想吃排骨年糕了,送我回家吧。”
“好。”
汪小姐不说话了,敞开了车窗,任由冷风扑面……
又是许久,她转头问道:“你今天还吃排骨年糕吗?”
王言转头对她笑道:“当然。”
“以后还吃吗?”
“当然。”
“那以后别打电话了,我想看看是不是还能遇见。”
王言挑了挑眉,含笑点头:“好啊。”
食色性也,难免难免。
他从来是一个实在人,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更是要说清楚、讲明白才好。愿意,他爽。不愿,也无所谓。人不是机器,不听他的命令,他也不是真的缺了谁就不行,随缘就好。
这天,王言终究是一个人吃的排骨年糕……
那之后,王言虽然没有再见汪小姐,却也有时要打电话讲两句的,因为国外的服装业务还在开新店,手续还要过,顺便再问一问,是不是一起出去吃个饭,汪小姐全部拒绝。
虽然如此,但是王言却没有断了汪小姐的消息。
夜东京,一个穿着皮夹克,黑白着头发的微胖男人在同人推杯换盏。
“你好你好,我是杭州湖西针织厂的厂长范新华,来找宝总谈生意的。大家都是宝总的朋友,那我们就都是朋友,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酒。以后有合作,用的上我的,尽管来找。”
这人当然就是剧中的做三羊的范总,他说话好大声,带着讨好,稍弯着腰,不断的送名片出去。
陶陶奇道:“这谁呀?在这里堪称如鱼得水啊。”
“我后进来的都听见了,范新华嘛,杭州湖西针织厂的厂长。”菱红接着话。
“那么他来干什么?”
见二人都看着自己,葛老师疑惑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针织厂的厂长,你说他来干什么?”王言在他的背后,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葛老师啊,你挺危险呐,最好去医院检查检查,别是已经老年痴呆前期了。”
“去去去,我好着呢。”
正在这时,刚刚在那边敬完酒,要回来自己一桌吃喝的范总注意到了才进来的王言等人。他又热情的过来:“哦呦,几位也是宝总的朋友吧?你们好,你们好,我是范新华,杭州湖西针织厂的厂长,这是我的名片。大家都是宝总的朋友,有合作的,一定要找我。”
他喝了些酒,脸色已经红起来,笑的热情,憨厚,干脆的从兜里掏名片,不由分说的一人手里塞了一张。
葛老师收了名片,他诚恳的说道:“我们不做生意的,他做生意,你跟他聊,跟他聊就行。陶陶、菱红,我们那边坐。”
他招架不住范总的热情,把王言推了过去。
王言笑呵呵的同他握手:“你好,范总,我是王言。”
没在王言的嘴里听到说说自己做什么生意,范总丝毫不在乎,他用力的握手:“王总看着就是一表人才,生意一定做的很大,有机会照顾照顾,我们是小厂子,难的很。哦呦,我才看到,王总穿的衣服是鸿运啊?
哦呦,我跟你讲啊,王总,鸿运这个牌子可是不得了,生意做的老大,都做到国外去了。在我们服装行业,那是实实在在的头把交椅。王总有品味。”
走过来的玲子捂着嘴笑不停,一巴掌拍在范总的肩头:“那你知不知道,他就是鸿运的老板呀?”
“什么?他是鸿运的老板?”见玲子不似说笑,范总一脸严肃,伸出双手抓起了王言的手用力摇晃,“哦呦,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鸿运的老总今朝就站在我的面前,荣幸,真是太荣幸了。王总啊,你生意做的实在是好啊,给咱们中国服装长志气。”
“范总,我就是过来吃饭的,又跑不了,你先把手松开,咱们坐着聊。”
“对对对,你看看我,不好意思啊王总,我真是太激动了。你可是我的偶像啊,我就是想要把我们的三羊,做到跟鸿运一样的高度,成为世界名牌。来来来,王总,我一定要敬你一杯,不,一杯怎么够,三杯。”
玲子笑道:“范总,王老板是夜东京的常客,一次不要把酒喝尽嘛。你以后常来照顾夜东京的生意,王老板一直在的呀。”
“哦呦,老板娘说话就是好听。不过我实在是激动,王老板那是传说中的人物,你不晓得王老板在我心里的地位。那就是太阳,就是月亮,就是我们前进路上的指路明灯啊。”
“行了行了,范总说话太夸张,你再这么说,我可不跟你喝酒了啊。”王言笑呵呵的拍着他的手臂,“坐下说话。”
“我说的可是实话。”范总对玲子说道,“老板娘,王总还有他的朋友们吃饭都算我的,把那茅台给我上两瓶。”
见王言对着自己微笑,玲子送了一记白眼,对范总说道:“范总,他们在我这里吃饭都不花钱的,那茅台也是王老板存在这里的酒。今天这顿我请你,不过你可少喝点儿,宝总来的可能晚一些,到时候你喝醉了不是误了正事?”
“哦呦,那可太不好意思了,哪里要老板娘破费嘛。不行不行……”
“范总,一顿饭嘛让来让去的有什么意思?我还请不起啊?你以后多关照我生意,比什么都强。你跟王老板喝着,我给你们催催菜。”
玲子拿了三瓶茅台,一瓶放到了葛老师那一桌,两瓶放到了王言所在这一桌,豪气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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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九零章 是过去的人
夜东京中的热闹在继续,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的都是酒菜烟草燃烧的气味。
酒杯相撞,是范总的欢笑,他喝酒痛快,白酒的小口杯一口下去,甚至都不如寻常人喝白酒那般,还要斯哈的抽个脸,正是酒精考验的老同志。
“哦呦,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能跟鸿运的王总在一起吃饭喝酒。”
“范总啊,我是实在人,这么大一会儿你可尽是吹捧我了。我先给你讲明白,你做服装,又说什么是伱学习的榜样,那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服装生意是从源头的收购棉花开始,一直到最后的成衣直销,打通了整条的产业链路。
我不可能用到你的针织厂来生产,也不可能把我的直销门店给你们铺货。大家吃饭喝酒交朋友,你又不求着我什么,还是自在一些的好。”
“王总快人快语,怪不得生意做的那么大。”
“范总又捧我。”王言摇头笑道,“我是先做大了生意,才快人快语的。”
范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王总当真实在,我们小地方来的小厂子,求爷爷告奶奶钻门路、找生意,可不是就要捧着说嘛。来来来,王总,我再敬你一杯。”
王言笑着举起杯,跟他喝了一个。
毫无疑问,范总是个好商人,先讲利益,再交朋友。
讲利益,是因为哪怕跟阿宝谈妥了价格,但是在有了李李出来搞事情以后,他就选择待价而沽了,对自己有利,对工厂有利,对厂子里的工人们也有利。只不过事情的结尾有些戏剧性,他的货量太大,那个魏宏庆吃不下。
交朋友,则是在后来跟汪小姐没有利益交织的情况下,也尽心尽力的帮忙,这是很讲究的。他有着商人属性的市侩,也有不落井下石的义气,很不错的一个人。
见人下菜碟当然是难免的,就好像跟王言的交流。先捧着说,适应了王言的风格以后,又实在的说。
放下了酒杯,范总感叹道:“王总,你是做服装的行家,我得向你取取经啊。”
“也没什么经好取,总的来说就是两点嘛,一是销路,二是成本。要做的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尽量的在压缩成本的情况下,使用好材料,做出质量过硬的有着新样式的衣服嘛。”
“真知灼见。”范总竖起着大拇指,复又摇头感叹,“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抓好生产,握紧人才,脚踏实地,稳扎稳打嘛。”
……范总觉得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毕竟王大老板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把服装生意做到了国内外,却还要说什么脚踏实地、稳扎稳打,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送上一些祝福啊……
他也只能笑着:“王总说的对,慢慢来,总会好的嘛。”
“范总,我看你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很有神采,是做出了什么突破了?”
“王总开玩笑,我喝了酒脸就红。”
王言笑着摇头:“红光,不是红脸。”
“王总连相面都懂?”
“那谁会啊?感觉,懂不懂?感觉你范总现在是鸿运当头,吉星高照。”
“哦呦,王总这么讲,那我回头要去买鸿运的衣服的呀。”他凑近了些,小声说道,“王总,我不瞒你,确实是厂子里做出了一些成果,做的好能吃上几年。”
“你看看,我感觉很准嘛。”
“现在哪里说的好啊,我是有货没销路,这才来找宝总合作。宝总外贸做的好,在27号跟汪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更会做噱头。就像当年王老板在南京路的第一家门店开业,直接抽了一辆小轿车出去,买了全国的新闻,鸿运是一炮而红啊。”
“范总啊,你是只看到我风光,没看到我艰难。”王言笑着说,“事实上哪怕是到了现在,服装生意也是在赔钱,都是靠着其他业务的贴补。”
“王总说笑了,你那么大的生意,哪可能还要赔钱嘛。”
“你看看,说了你还不信。我做起来的时间很短,门店却开到了全国,怎么开的?我也不是只有上海一家工厂,而是在全国有五家,按照地区供应,还有上游收购原料,以及其他纺织厂、化纤厂。
我还专门建了材料研究的实验室,门店的员工,工厂的工人,全国铺货的物流费用,错判销量的积压库存,这不全是钱?
我从创业到现在也才不到三年,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发展?还不是靠着各种的贷款么,哪里像你看到的那么风光。难不难只有我自己清楚啊。”
“那是我想简单了。”
范总喝了口酒,叹了口气,“我们是国营厂,做纺织、成衣,以前嘛生意好做的。原料上级批条子,生产按照需求来,销路有那么多的国营商场,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自从开放以后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有人从香港、深圳倒着时髦的衣服过来,国家政策一点点的变动,到现在我们也是自负盈亏了。我是费了老大的劲,才算是解决了厂里人的工资。好不容易做出了成果,就跑来了上海找销路。哦呦,我都来上海半个月了,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碰。
最后在27号找到了小梅,哦,她叫梅萍,王总可能不……”
“我知道她,汪小姐的朋友嘛,我出口南非的手续就是她经手的。所以是梅萍把你介绍给了汪小姐,汪小姐又把你介绍给了宝总,然后你就来了夜东京。”
“是的呀。”范总拍着手,“就是没想到王总跟汪小姐也很熟,都没听她提起过的,汪小姐真是低调。”
王言笑道:“我的服装出口的手续,都是汪小姐经手的,给梅萍经办南非的手续,也是因为汪小姐介绍梅萍认识。”
“哦呦,那是我想复杂了。王总跟宝总是朋友,大家肯定都是认识的嘛。”
“说起来,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汪小姐了,她现在怎么样?”
“汪小姐嘛当然好的很了,她是27号的人呀,各地的老板都要捧着的。”
两人又是闲聊一阵,几杯酒下肚,王言问道:“范总对以后有什么安排?”
范总摸着自己的头发,很有些感慨:“再有几年就退休了,哪里还有什么以后的安排嘛。别的不想,能把最后一班岗站好,我就知足了呀。实话说啊,王总,我是从纺织厂的机修工,一直坐到厂长的位置,到现在已经做了四十年。有时候想想啊,还真舍挺不得。”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的浪潮一浪接一浪,还是要向前看嘛,以后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哦呦,要向前看的是你王总,我老范嘛就不必要了呀。我是车轮后边的,已经碾过了,我是浪的头一浪,也已经被拍下去了。都说人上了年岁,总是想着过去,可不想过去又能想什么呢?都已经是过去的人了呀。”
范总愣神了一会儿,很有几分落寞,但这感觉持续的并不长,他双手抹了一把脸,又是那样憨厚的笑,“你看看,王总,说多了,说多了,喝了几杯酒就泛酸,还是喝的不够,来来来,王总,喝酒喝酒。”
王言含笑点头,就此同范总继续喝起了酒。
两人聊的不错,一直到了九点多,阿宝终于是姗姗来迟。
“范总,哎呀,王老板也没走呢?”阿宝走进来招呼着,却是看到了跟范总一起喝酒抽烟的王言。
“跟范总聊的挺不错,多喝了几杯。”
“哦呦,是王总肯跟我多说几句嘛。之前还真没想到,宝总你跟王总也是朋友的。”
“王老板刚来上海我们就认识了,老朋友了呀。”阿宝笑道,“王老板,你要是没事儿,一会儿咱们就再喝两杯。我得先跟范总谈谈生意,让范总等好几天了,怪不好意思的。”
王言笑着点头,范总同阿宝一起去到了楼上的包间,比较醒目的,就是范总紧紧攥在手中的那个方正的皮箱子。
见二人上去,玲子拿着啤酒、酒杯,坐在了王言对面,自顾倒酒:“哦呦,这个范总真是能说啊,比葛老师还要能念的呀。”
“聊的开心嘛。”
“我看你跟谁都能聊的开心,那么大的生意也不怎么管,整天这里走走,那里看看,要不就是拿个相机到处拍拍拍,无聊死了。”
“这是嫌我烦了?那我以后可不来了。”
“找打。”玲子横了一眼,“我是那个意思吗?”
“以前我忙的时候吧,你们讲我眼里只有钱,不够朋友,葛老师、陶陶他们还要阴阳怪气的。现在好了,我时间充裕,又说我无聊死了。话都让你们说完了,我多无辜啊。”
“哎,我可没说你眼里只有钱啊。从头到尾,我对你都是有信心的,任何时候,我都是欢迎你的呀。你不知道,九零年的年底,我们就打赌了呀,说……结果好嘛,谁也没给钱。”
“我看你是欢迎我的茅台。”
“哦呦,王老板,几瓶酒而已嘛,你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啦。好嘛,在你眼里,我玲子就是只认钱的人啊?”
玲子都不给王言张嘴的机会,直接转移话题,“哎,王老板,你说也奇怪。自从麒麟会那件事过去以后,这里的生意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呀。”
“这有什么奇怪的?宝总不做股票,专心做外贸,来的人肯定多嘛。”
“我是说宝总给蔡司令背锅影响了声誉,现在怎么感觉好像什么影响都没有。”
王言说道:“人们知道宝总的嘴不牢靠,更知道宝总外贸做的不错。他们正经做生意,不搞内幕交易,能有什么影响?就是有影响又能怎么样?该做的生意总是要做,该赚的钱也总是要赚的嘛。”
“你说的有道理,现在人们都被钱迷了眼睛啊。”
“我怎么听着你好像盼着宝总生意不好呢?”
“怎么可能?我脑子瓦特啦?宝总好嘛我夜东京才好的呀。”
“那我怎么整天听你念叨赔钱呢?”
“商业机密,晓得吧?”玲子摆着手,一脸的看不上,“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整天把赔钱挂在嘴上吗?谁说你生意好,你就说都要赔死了,刚才同范总讲话我听见了呀。你找一找,谁赔钱是的越赔生意越大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是你看的浅了呀,玲子。靠着赚的钱做生意,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壮大?就是要借钱嘛,把以后能赚到的钱,放到现在来花,壮大了生意,保证以后能赚更多的钱。这就是金融的意义嘛。
我做生意是这样,国家财政也是这样,明天的钱放到今天花,今天再赚出后天的钱,接着呢再把大后天的钱也拿到今天花。宝总做股票,做的是什么?就是那些上的公司未来能赚到的钱嘛。
只不过人们比较贪婪,不想那么做,他们想从买股票的股民身上赚钱。把公司能赚到的钱,转换成自己能赚到的钱,享受荣华富贵。我不是谴责什么,但宝总和麒麟会那帮人都是这么赚钱的。”
玲子不高兴的横了一眼:“没意思了啊,说你赔钱呢,你能说到宝总赚钱。”
“你看看,到底是一条心。”
“这世道不就这样吗?你不做,总有别人做嘛,那你总不能不让别人做吧。既然知道赚钱,与其让别人赚去,不如自己来赚,享受荣华富贵啊。”
很朴素的说法,也是十分自我开解、没有良心负担的说法。
“你说的对。”王言点着头,举起了酒杯,“喝酒。”
两人喝了一口,玲子便收了王言手边的茅台:“都跟范总一人喝一瓶了,估计都喝不出什么滋味了吧?今天不喝了啊,明天再说。小和尚,我记得还剩下一些丸子馅呢吧?给王老板煮一碗丸子汤,让他醒醒酒。哦,对了,索性多煮一些好了,给范总也喝点儿。”
“看看,老板娘就是体贴人。”王言对着小和尚扬了扬头。
“死开死开。”玲子一脸的嫌弃。
王言哈哈笑,点了一支华子抽了起来,同玲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过了一会儿,小和尚煮的丸子汤做好了,楼梯上也传出了动静。
“宝总啊,我想咱们还是早点儿把合同签好,这样稳妥一些。”
“我阿宝要的就是名声,怎么可能骗你。这一单涮了你范总,回头你宣扬一下,那以后谁还来跟我做生意?”
“哦呦,回头进了材料,找齐了工人,流水线一开,那钱就真的跟流水一样的出去了呀,这种事情,不好马虎的。”
“你要对你的衣服有信心啊范总,你衣服那么好,还愁销路啊?放轻松嘛范总,你先回去组织好,还有八天就是元旦,你在家里好好陪陪老婆孩子,之后呢,你就拿着公章,过来跟我签合同。你看看,夜东京嘛就在这里,和平饭店就在那里,我跑不掉的呀。况且我是要赚钱的,骗你有我一分钱的好处吗?”
两人就这么念叨着走了下来,玲子说道:“哦呦,你们谈好事情了?小和尚刚做好丸子汤,宝总,范总,赶紧趁热喝,都醒醒酒。”
“我就没喝几口酒,醒什么酒?”宝总莫名其妙。
“哦呦,你不醒酒,范总不要的呀?他跟王老板一人喝了一斤酒,你看看范总脸红的。哦呦,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这么拼的,真是不容易啊。”
“老板娘的话真是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啊。”范总哈哈笑道,“不过王总刚才可是讲了,说我是红光满面,鸿运当头,要发财的呀。”
“你跟宝总谈好了生意,工人还要‘找齐’的,怕不是上千万的买卖,这还不是发财?”
“王总真是厉害,两个字就听出了生意有多大,佩服佩服。”
“你看看,又犯病了不是,你是老前辈,不要总是吹捧我嘛,老范?”
范总嘿嘿憨笑:“王总又消遣我。生意场上,谁做的大,谁才真是前辈,我还是要向你学习的嘛。”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朋友嘛,吹来捧去的多没意思?喝汤喝汤,时候不早了,醒醒酒赶紧回去休息。”玲子催促着众人坐下,自己做起了服务员。
小和尚、小雯、小琴三人,正在那边收拾呢,马上就要下班,手脚麻利的很。正经的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四人围着桌子喝起了丸子汤,吸噜噜的还挺热闹。
阿宝不愿再听范总的絮叨,问着王言:“王老板最近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玲子刚才还说我无聊死了。”
“她知道什么呀,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王老板呢。手下几千上万人,却能每天轻松的游玩,神仙生活啦。”
“就你懂,那你也跟王老板学习学习呀,整天在外面跑跑跑,根本都找不见人的。”
阿宝说道:“你当我不想的?我要是到了王老板的地步,我现在已经环游世界去了。”
玲子眨么着大眼睛:“哦呦,那么有意思的事情,自己去啊?”
“呃……王老板已经自己环游过了,王老板,你说说,外面怎么样?我嘛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去了一趟日本,只呆了七天。”
“我那时候忙的要死,哪个国家也没一次呆够七天,谁知道怎么样?”
“王总去了很多国家?”
无视了玲子的白眼,阿宝说道:“哦呦,范总,这你都不知道?王老板在苏联发财的,不然他哪里能不到三年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是做外贸,王老板可是真正的国际贸易,大的很。”
看着范总瞪大的牛眼,王言摇了摇头:“夸张了,确实赚了些钱,也确实去了不少国家,但也谈不上多厉害,能人还是很多的。”
“哦呦,那不得了的呀。王总真是低调,这么大的事都不声张的。”
“闷声发大财嘛。”阿宝接着话。
“你们两个配合倒是默契,又给我戴高帽,喝汤喝汤。”
说说笑笑一阵,阿宝突然问道:“王老板最近这段时间没见汪小姐?”
“没见。”
“我说的么,汪小姐怎么跟我打听你了。我感觉跟她好像生疏不少,她有点儿不对劲啊,你跟她聊得来,有时间的话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王言挑了挑眉,含笑点头:“我这么闲,肯定有时间了。”
……
爱情是更奇妙的,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一瞬间的情动,亦或是一生的相守。人是复杂的,一瞬间的决定,很难成为一辈子的坚定。所以坚定不移,是人的一项高贵的品质。
但有些时候,没开始,也就谈不到什么坚定。现在的阿宝,与现在的汪小姐就是这样。阿宝不是傻子,他当然感觉到了什么,汪小姐同样如此。
八七年末的元旦,她好像做了一瞬间的决定。三年的以后,这个决定没有再继续坚定下去,她又做了另一个决定。因为她追求爱情,追求浪漫故事中的相守。
人和人的缘分是奇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偶然遇到一个难忘的人,并开始期待着下一次的遇见。
汪小姐又一次遇见了王言,在她最爱的排骨年糕,她问王言爱情。
王言吐出了一根骨头,吃的十分香甜,他说道:“我当然是相信爱情的,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总有人因为爱情幸福了一辈子。他们吵闹,他们对生活不满,也因为长久的在一起对对方不满,再不是开始时候满眼都是对方的优点,看到的全是缺点。但他们不分开,话也不多,就这么一直到老。
但正如我所说,他们的生活不窘迫,却也不富裕,他们没有达到我所谓的‘吃饱’。他们的欲望不多,只是想要多的钱来摆脱紧追在后的贫穷。但是有钱了以后呢?女人我不多评论,但是却不看好大多数的男人。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流传很广,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那宝总呢?他比你大两岁,已经三十四了,他总该吃饱了吧?”
“宝总可能有一个难忘的人,有一段难忘的感情。虽然大家都是朋友,背后不好说人,但我还是跟你实话实说。我认为宝总的性格有些问题,因为他不果断。我能感觉到,你以前对宝总是有意思的,玲子嘛更是都不掩饰的,但是宝总从来不响,他装傻。
你认识他时二十二岁,现在已经二十八了。玲子呢,她比宝总还要大三岁,现在已经三十七了。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那就又都长了一岁。那么你认为宝总是什么人?
如果他是你想象的那种男人,那么他是爱着以前的那个让他难忘的女人,他就应该果断的跟你和玲子说明白,讲清楚,不要耽误青春。如果不是,那么总要把意思讲出来,或者是有一些做法,让人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是愿意,那才是你们要考虑的事。而不是什么都不说。
你就不说了,说说玲子。前一阵子我去香港回来,就是我们上次见面的前一天,我去到夜东京的时候就看到玲子在发呆,心情很不好,她说是因为感叹发根的死,感叹命运无常,但是后来我们聊到……所以我认为,她因为感叹人生无常,而想到了她的感情问题,也感叹起了她的年岁。
或许他想不明白,这辈子自己一个人过。或许他想明白了,以后花天酒地,谁都说不准的。”
汪小姐不说话了,吃了一会儿,她说道:“可能是他只想讲生意上的事情罢。爷叔跟我讲过,黄浦江是黄浦江,苏州河是苏州河,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如果强求,最后只能是坏了生意,也没了感情。
我说苏州河和黄浦江最后不是都流到了一起,流进东海,流进太平洋。爷叔当时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叹气,可能是嫌我笨了吧。”
“我知道爷叔想说什么。”
“什么?”
“你在东海,在太平洋,还找不找得见黄浦江、苏州河?”
……汪小姐又沉默了,因为她什么也找不见,她只闷头吃东西。
王言笑道:“人老精,马老滑,爷叔从解放前到现在,经历的比较多,道行肯定是有的嘛。哦,对,说起爷叔我想起来了,他不是就有两个老婆?不是一起相扶到了今天?爷叔进去提篮桥也是因为她们,你能说他们没爱情嘛?”
“爷叔那是因为特殊的时代原因。”汪小姐不愿多讲,转头怀疑的看着王言,“你不是提前知道我要来吧?”
“我发誓,没跟老板串通,也没找人专门盯着你。”王言笑着举起了手,“而且你不要忘了,今天是我先来的。”
“我吃饱了。”
“等会儿我送你。”
“不需要,我自己回去就行,今天我请你。”说话间,汪小姐起身,找到老板算了账,多给了一些,因为她知道王言能吃。而后便傲娇着离开了。
“王老板,我多嘴问一句啊,你是不是跟汪小姐闹别扭了?我看她最近情绪都不是很好。哪像以前啊,嗓门大的很。”
“女人嘛,谁知道怎么想的。再给我来两份排骨。”
“马上好。”老板又勤快的工作起。
排骨年糕的小店中很温暖,冷热交替的水滴从窗户上滑落,让透窗的视野迷离起来。迷离的窗外,是独自一人远去的汪小姐……
眨眼间,已经是到了九二年年末的元旦。不该出现的出现了,影响了阿宝的感情线,但是却没有影响到他不那么好的遭遇。
这天晚上十点多,在巨鹿路的花园洋房中看书的王言接到了电话,是玲子打来的,她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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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九一章 邀请
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外,一群人等在这里。
靠墙站着,一下一下磕脑袋的陶陶招呼道:“王老板来了!”
随着他的话,廊间焦躁等待的众人都看了过来,走来走去的玲子更是跑过来抓着王言的胳膊:“王老板,你认不认识医生啊?再找人进去看看呀。宝总他……”
王言拍着她的手,轻抚她的后背:“这个医院在全国都是很好的,不要着急,耐心等一等。”
说完话,便将她轻推到走过来的菱红身边。
这时,邮票李过来说道:“王老板,宝总是在和平饭店出来,打开车门想要上车的时候被一辆出租车撞飞的,当时出租车就跑掉了,不过我记下车牌的两个数字。
宝总已经抢救过来了,医生说有些内出血,脑震荡,断了一条腿,生命没问题,就是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还说要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大家都不肯走,非要等着宝总醒过来。”
“你看看,医生都说没事了,要对医生的专业度有信心嘛。”王言摇头笑道,“你给我打电话说的太夸张了,好像宝总真要死了一样。”
“我担心呀……”玲子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真是吓到了。
王言摇了摇头,又问邮票李:“谁干的知道吧?”
“就是不知道才担心的呀,王老板,你神通广大,帮忙想想办法。”
“开玩笑,我再神通广大能有警察的神通大?报警了吗?”
“宝总出事情了,怎么可能不报警?当时第一时间,我一边挡着别人捡钱,又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和平饭店的人,也在第一时间报警,救护车和警察一起来的呀。警察跟着到了医院,看了一下情况就走了,说是明天再过来,也让我们通知一下朋友,明天都要去警察局配合调查。”
王言点了点头:“交给警察就行,问题不大。你记住的车牌号是多少?我让物流那边看看。”
“最后两位是68。”
“好。”
应了一声,王言便拿着大哥大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虽说最后还是找到了,但是大家都是朋友,他也不好什么都不做。没能力也就罢了,有能力总要象征性的意思意思。毕竟又不是让他自己去马路上找车,不外乎打个电话交代一下情况而已。能提前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没什么所谓。
电话打的很快,交代了几句以后,王言又走回来到了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爷叔面前:“爷叔啊,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一边拄着拐杖的蔡司令搭腔:“我觉得是深圳人做的,他们现在回过气了,不忿当年宝总去深圳收他们的尸,现在报复我们。”
爷叔不愿意看他,眼睛都没睁:“九一年宝总回来,在夜东京的时候我就讲了,资本报仇,只会让你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王老板说,资本没那么好相与,搞不好就是派出来泥头车。都是有身份的大老板,不太可能找个出租车,还没有直接撞死。
宝总得罪的人太多了,谁都有可能。今天比较晚,警察同志明天就会开展调查,再等等看吧。”
王言点了点头:“爷叔,你年纪大了,在这熬着也没什么意思,回去休息吧。你们也是,留两个人看着就行,明天早上再过来就行。”
陶陶举起手:“我留下就够了,你们都走吧。”
“我也在这,你们走吧。”玲子还是着急的坐不住,回去也睡不着觉。
其他人没有多说,又坐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
阿宝被撞,还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撞,这个消息当然是瞒不住的。晚上过来的人,基本都是能办事儿,能做主的。好像陶陶,他常常挂在嘴边讲跟阿宝是赤裤兄弟,现在还能在这里守夜。比如菱红,她好歹能照顾照顾心神失守的玲子,不至于出现其他的什么问题。
除了他们这些人,还有跟阿宝关系铁,在上海办事的小宁波等人,也都是第一时间过来,阿宝还是不白混的。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来的人更加多了。葛老师从菱红那里知道了消息,一大早给王言打电话,让王言过去接他们,一道去医院看看。还有邮票李的干妈等等,以及其他的一些近期跟阿宝有外贸合作的老板之类,人员很是复杂。当然,也少不了汪小姐,更少不了火上房的范总。
王言等人来到地方的时候,正看到范总在那同汪小姐焦急的说着什么。
让葛老师、菱红先进去,王言笑问道:“范总怎么在这呢?”
“哦呦,王总啊,真是我的救星啊。”
范总走过来,着急的说道,“王总你是晓得的,宝总叫我回去组织生产,元旦再回来签合同。我昨天晚上就来了呀,可是谁成想,宝总昨晚就进了医院。我想进去看看宝总的情况,可是夜东京的老板娘不让我进门的呀。流水线一开,钱就哗哗的流出去了,上千万的呀,宝总要是没有个说法,那是要死人的呀。
王总,麻烦你帮我问问宝总,到底能不能行了?这生意要是接着做,那就签合同,要是不做了,我要赶紧找别的销路去了呀。”
“宝总还能骗你啊?他现在话都说不清楚,哪里有力气跟你签合同?条件都谈好了,你先做就是了,宝总不能把他自己的招牌砸了吧?”汪小姐不高兴的大嗓门。
“哦呦,汪小姐啊,宝总是你介绍我认识的。你讲他不能把自己的招牌砸了,我说万一啊,万一他就砸了呢?那么宝总还是身家千万的大老板,我们湖西针织厂的上千人可就全完了,我反正也要退休了,撸掉我也无所谓,可厂子里的工人们怎么办?谁家不是好几张嘴等米下锅?”
王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范总,你不要急。现实情况在这呢,宝总就是想跟你签合同,他也签不了字。而且说不好听的,宝总才死里逃生,你这样确实不太合适。
不过你的忧虑我也能理解,这样,你先找地方呆着,等这两天宝总的事儿解决明白,到时候汪小姐找一找爷叔,让爷叔跟范总见见。”
“现在就能见的呀,汪小姐。”
“爷叔七十多了,现在宝总出事情,他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你等着吧,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汪小姐摆了摆手,看了王言一眼,提着包就进了医院。
“范总,不要心急,再耐心等几天,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王言也没有再同范总多讲,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汪小姐一起进到医院的住院楼。
“这个范总真是一点人情都没有。”汪小姐继续数落着范总。
“换位思考嘛,人家进了原材料,找了工人,这就是上百万花出去了。现在流水线已经开始生产,一分一秒都是钱,范总身上压力不小的。以前的条件说的再好,不白纸黑字的落到纸上,也全都不作数。想要范总讲人情,也总该先是朋友嘛。无缘无故的,还面临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损失,他哪有那个心情。”
“是是是,就你思考的明白。不过我不管的,谁是朋友,我站谁一边。”
王言笑了笑,没再多讲话,同汪小姐一起来到了阿宝的病房。
这里真是热闹,乌泱泱的一群人,其中充斥着两种清晰的喝骂。一个是护士的,催着往外撵人,另一个是玲子的,充分发挥女人本色,跟护士一起把人往外赶。
“玲子姐真凶。”看着玲子彪悍的样子,汪小姐忍不住的吐了吐舌头。
“你以为你很温柔嘛?”
“什么?你说我……”
“你看看。”王言耸了耸肩膀,还挑着眉,一脸我说准了吧。
汪小姐不满的瞪眼,抡着小包拍了王言一下,就走一边进了病房。王言当然是护着的,他将有些拥挤的人还算温柔的分开,就这么一路顶了进去。
病房内的人也不少,都在这慰问呢。阿宝这是双人病房,另一张病床上的人是很懵的,一只手啃着不知道谁塞给他的苹果,看着眼前的热闹。
现在阿宝的情况不是太好,双目无神,满是疲惫,不时的还要哎呦呦的痛呼。一群人又围在这里关心,他也不得不应付着。毕竟玲子也不是傻的,能赶走的都在外面呢,能进病房的都是不好赶走的。
王言凑上前去亮了个相,大致的安慰了一下阿宝,没有说太多话,便又随着放下心来的汪小姐离开,给她送到了27号去上班。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吃过了早饭以后,就接到了陶陶打来的电话,让他去到公安局配合调查情况。
也就是原剧中开始的那样的一副场面,不过同王言了解情况的规格高了一些。虽然他很低调,但是要找人了解情况,总要先清楚他的身份,陶陶等人大嘴巴,肯定是一点儿隐瞒都没有的。事实上知道了鸿运的老板,他们自然也就明白了更多,所以也就自然对王言客气很多。
当晚,夜东京。
对于阿宝的遭遇,葛老师表示感叹:“哦呦,真是人生无常啊。宝总嘛我知道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来挑不出毛病的。结果现在呢,被车撞进了医院,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哦呦,包的里三层外三层,我看着都疼。”
陶陶义愤填膺:“不要叫我知道是谁做的,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你也开车去撞回来?”
“玲子,我跟你讲你不要小瞧我。只不过是现在我有芳妹了呀,就算现在,我也敢打人的好不啦。”
玲子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嫌弃的翻了陶陶一眼,没心思再搭话。
菱红说道:“你们说那些人也真是的,以前宝总没出事儿的时候,对他们也不错吧?现在才收到消息,一个个就跑过来了,恨不得把夜东京都给翻了,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哎呀,王老板你怎么还吃的下呢?”
“宝总又没死,就是遭点儿罪,这结果不挺好的?我又不是玲子,还得跟着一起茶饭不思啊?”王言好笑的摇头,喝了口小酒,“况且说句不好听的,宝总这次真被撞死了,那不是也要吃饭的?”
“你说的对,宝总没问题就行了,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啊。玲子,你就别愁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赶紧吃,吃完好好休息。宝总又没死掉,医生还说以后四肢健全,没什么其他的影响,那你还担心什么?其他的那些事儿,都能解决嘛。”
菱红给玲子夹着菜,自己也大口的吃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王言放在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我是王言。”
“嗯,有消息了?”
“好,别动粗啊,先把人带到仓库控制住,一会儿有人过去认人,接下来听他们的,你配合就行了。”
眼见着王言挂断了电话,玲子问道:“是不是凶手找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呢,我给爷叔打个电话,让他去看看。”说话间,王言已是打了电话才出去。
“喂,爷叔,根据邮票李提供的车牌数字,找到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人也被抓了。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你看看怎么处理?是你过去认认人,还是直接送到警察局?”
“你说个地址,我让邮票李去看看。”
爷叔的声音很沉稳,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王言报了地址,也就挂断了电话,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
“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再说有爷叔处理,还有什么问题?吃饭啊。”
陶陶问道:“王老板啊,好久没问你生意了,这么大的上海,你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人找到了?你手下到底有多少人啊?”
“都是偶然,就是一个员工碰巧遇到了。现在经济发展的虽然好,但是出租车也没有那么多,开在马路上还是很晃眼的。我最近正在开展江浙沪地区的个人邮寄业务,又多招了一些取件、送件的员工,他们每天都是满大街的跑,出租车也是满大街的跑,找到车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快。”
“吃饭吃饭,消息一会儿就来了呀。”玲子这下倒是打起了精神。
事情并没有再生出其他的波折,物流的兄弟们抓住的就是给父亲报仇的发根的哑巴儿子。确认了人,不明白的也就明白了,邮票李打给了爷叔,爷叔直接动身去了医院,跟阿宝讲了这件事,也专门把蔡司令找了过来让其听着。
阿宝当然还是原来的选择,发根都已经死了,他也已经被撞进了医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确实是他背的锅。发根这是一方面,还有很多跟着一起追涨414的那一支股票,最终被麒麟会割了韭菜的人记恨着阿宝呢。所以他仍旧选择不追究,只让发根的儿子因为酒驾肇事关上一阵子。
找到了凶手,明白了没有其他的原因,大家也都放下了心。阿宝以飞快的速度好转,俗话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应验,不到半个月他就出院,回到了和平饭店修养,谁也不见。
范总成了最发愁的人,尽管爷叔同他做了保证,让他先生产,但是范总还是不放心。不是到黄河路走一走,就是到夜东京坐一坐,再去找着汪小姐烦一烦。
九三年初的春节,王言又成了厨子。
“哦呦,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三年过去嘞。”陶陶叼着华子,无聊的坐在那里吃瓜子。
“是啊,你们已经在夜东京蹭了三年的饭了呀。”玲子接着话。
“你看看你,玲子,大家都是朋友嘛,你要算的那么清就没意思了。是不是啊,王老板?”
“那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喝了我三年茅台。”
“哦呦,葛老师也喝了的呀,玲子还拿去卖的呀。”
眼看着玲子、葛老师要讲话,陶陶转移话题,“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的呀,王老板。以前的金凤凰你晓得吧?现在已经装修好了,年初五就要开张了。年前几天来人到我们牯岭路订了老多的货,豪气的很呀。
我还听说那家新店的老板在到处发请柬,还给我送了一张的呀,说让我到时候去捧场。我前两天去和平饭店看阿宝,听爷叔讲他也收到了请柬,还是一天送一封。看这样子,好像声势不小。王老板,你肯定也收到请柬了吧?”
王言含笑点头:“宝总的事儿解决以后没几天,就有个女人一大早的等在我家门口,说以前是金凤凰的经理,现在又留下来做了新饭店的经理。”
“我认识,姓潘的嘛。”陶陶摇了摇头,“哦呦,这个老板好大的派头啊,请你王老板都不亲自来的?”
“这话让你说的,我是什么大人物啊?请人嘛,从古到今都是派人传话的嘛。现在有了电话,但是不认识的人也不好打的嘛。”
“所以王老板你要去捧场呀?”
“当然,那个潘经理可是说了,知道我喜欢美食,说他们饭店的厨师一定不让我失望。而且还说请我吃饭,不要我花一分钱,那我肯定去的嘛。卢美琳请我我都去,人家客客气气的,我又没事儿,更没理由不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好吧?你去了肯定是坐包间的嘛,当天人那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是坐包间有面子的。”
“去呗,都去都去。葛老师、玲子、菱红,你们也都去,尝尝这家新开的大饭店到底好不好吃。”
“我才不去呢,大饭店也没什么了不起,早晚要黄。”玲子摇着头,一脸的瞧不上。
葛老师温吞的说:“我也不去,人太多了,我受不了的。”
“你们俩不去,我去还有什么意思?王老板你跟陶陶去吧。”菱红习惯性的从众。
王言点了点头,继续的做着手里的工作。
陶陶则是感慨起来:“我听景秀同我讲,这个新饭店是个女人开的,北方人,长的还很漂亮。饭店里的人员进进出出,估计开业的事情全都准备好了,偏偏呢又搞的神神秘秘,做足了噱头啊。要不是阿宝被撞了,风头都要被这家饭店盖过去了。”
“你是真嫌宝总被撞的轻啊。”葛老师吐槽。
“就是。”菱红强烈表示认同,“再说了,人家黄河路开饭店的呀,新开一家要抢生意的饭店,谁不关注啊?就刚才王老板说的那个卢美琳,我看是最关注的。那饭店就在她对面,店面大,位置更好,她肯定有想法,却被这个新老板抢了先,而且还要抢她的生意,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又怎么样?只要那个新饭店的漂亮女老板跟王老板多交流交流,给卢美琳八个胆子,她敢动一下试看。”
玲子又是一脸的嫌弃:“我看你比王老板还威风啊。”
“嘿嘿,狐假虎威,狐假虎威嘛。我陶陶在黄河路吃的开,就是靠着王老板嘛……”
……
“王言?”
李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很陌生,她晃悠着酒杯,对潘经理问道,“他是谁?”
“鸿运服饰、曹操物流、龙腾调味,全是他的生意。我们饭店用到的调料,就是来自龙腾调味。”
“货是我选的,你一说我就知道了。听说当年他就在对面的那家电话亭旁边,摆摊卖羊肉串?”
“是,老板娘,王老板很传奇的。他的烧烤料当年……后来卖到了全国,我想老板娘你以前一定吃过用王老板烧烤料的烧烤,或者是烤肉。而且在九一年的时候,他去了苏联做生意,一直到苏联解体。在这期间,正是他的产业飞快的发展壮大之时。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就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鸿运是我们第一家走出国门,销往国外的品牌服饰,听说在国外卖的也很火。龙腾调料已经铺到了很多地方,主事的是一个没了丈夫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听说是王老板在进贤路租房子时候的邻居,以前王老板卖羊肉串,就是雇用了她帮忙穿串。
曹操物流,则是目前货运量最大的物流公司。听说已经打通了东南沿海主要经济较发达的城市,运力很强,员工很多,是最大的物流公司。
尽管他的生意做的很大,但是王老板很低调,知道他的人不多。黄河路上认识王老板的也只有几家饭店的老服务员,或者是十多家饭店的老板。宝总就不一样,没有王老板那么大的产业,但是每次来到黄河路都有一群人上赶着跟他搭。”
李李喝了一口酒,皱眉看着潘经理:“既然这个王老板这么神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板娘,我跟你说,希望你能保密,要不然会有麻烦。”见李李点头,潘经理这才说道,“以前的老板娘金凤凰,跟宝总的朋友蔡司令关系很亲密。我说的麻烦,是他们在股市上有些事,好像跟金凤凰有关,还有上海本地最大的舰队,麒麟会,所以咱们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我不是多嘴的人。既然你知道这个王老板,那么你觉得他能来吗?”
“能来。王老板喜欢吃美食,而且他很和善,很好打交道。以前卢美琳跟王老板有过节,可是王老板再回到黄河路,卢美琳请他吃饭,他也还是去了。而且这件事还有一些传言,当年双方有了矛盾以后,卢美琳受不了被当笑话看,又请了……
那天以后,第二天牯岭路卖海鲜的陶陶就成了金美林的供应商,第五天,陶陶就有了一个大哥大。而且王老板也开上了一辆桑塔纳,有一部大哥大。还有金美林的服务员说,那天除了王老板,陶陶、卢美琳、杜红根三人都很不对劲,好像被吓破了胆。所以很多人都有猜测,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明。
不好意思,老板娘,说的多了。总之我们给王老板送了请柬,到时候安排他单独一个包厢,给他摆满一桌子的菜,上有年份的茅台酒,那王老板一定很高兴。”
李李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是其他几家认识王老板的饭店的老板娘说的。听说这条街上的饭店,王老板吃过一大部分。”
“他很闲么?”
“很闲。据陶陶说,王老板只偶尔处理生意上的事,甚至很少出差去外地,最常去的地方是进贤路的夜东京,每年过年都是王老板亲自做菜,陶陶说王老板做菜很好吃,不比饭店的大厨差。王老板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这里走走,那里看看,还会拿着一台相机,这里拍拍,那里拍拍。
说起照相,王老板还有一家传媒公司,一直在拍摄体育相关的东西。去年奥运会,王老板专门拍了一支纪录片,在央视播放。王老板的胶卷都是在那家公司洗的。好像王老板的照相技术很好,听说还得了奖,具体的不清楚。
陶陶还说,王老板喜欢看书,在巨鹿路的洋房,一楼都改成了书房,全都是书,很多都被翻看过。”
“陶陶跟王老板那么好?”
“王老板刚到上海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那我们店里的海鲜就从他那里进。”
“好的,老板娘。”
“把最好的包间留给王老板,你亲自过去送请柬。”
李李喝着酒,走到了窗户边,看着楼下喧嚣的黄河路,默默的念叨着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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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二章 麻烦
黄河路,年初五,这天喜迎财神,也是神秘了许久的新饭店开店之日。
路口处人头攒动,争相看着饭店门口处的那个蓬松着波浪短发,烈焰红唇,身穿着紫黑包臀礼服,围了貂皮披肩的女人。
一方面人们早听闻了这女人漂亮,另一方面也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怎么接手的这家店。毕竟这里可以说是黄河路最赚钱的地方之一,尤其还是这条街上最好的位置,再差都有生意。
而且今天开业,人们当然也要格外关注一下来宾,关注一下开张第一天的生意。这一点对于其他饭店的老板来说,尤其重要。
时辰已到,李李解开了拴着的绳子,经过一系列的传动后,遮挡了招牌的红布被大力扯下,红布飘扬中,‘至真园’三个大字显露出来。
砰……
随着招牌揭露,正式开张营业,在空出来的场地上,价值逾万的烟花升起,在黄河路的上空绽放,鞭炮也同一时间,噼里啪啦响不停。
人们并没有为着鞭炮燃放的硝烟困扰,专门找来的记者拍照录像,一些收到邀请的人们也拿着请柬上前,同美丽的老板娘简单的沟通几句,便在店中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去落座。
“王大哥来了,这烟花不错吧?听说要上万块一个啊,今天这个至真园放了三个。”
王言吐了口烟,笑道:“听说政府要出台政策,加强管理,很可能要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估计就在这一两年实施吧。”
“那今天岂不是更难得了。”景秀问道,“王大哥也是来参加至真园开业的?你都来了,也没听他们宣传宣传?”
“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谁认识我啊?”
“哦呦,王大哥就是太低调了。要是人们知道王大哥的实力,整条黄河路都要堵满,全都是想要跟王大哥做生意的。不过王大哥也不靠这些做生意。宝总就不一样了,他来到黄河路,那真是风光无两。”
“九零年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不是也很风光?”
景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那是当然。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王大哥凭着一辆三轮车,一个烧烤箱,一些烧烤料,就搅动了整个上海滩啊。”
“你说的太夸张,什么搅动上海滩,不过是香晕了整条黄河路而已嘛。”
俩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王言熄灭了烟头,对着景秀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去?说是给我安排了一个包厢,就我和陶陶两个人,咱们一起吃吃喝喝的热闹热闹?”
“我就不去了,不瞒伱说王大哥,其实至真园给我送了请柬,虽然不是包厢,好歹也有个座位,不过我没去,要讨生活的嘛。”
本也是随口问一问,人家不去,自然也没必要强求。王言摆了摆手,晃晃悠悠的就穿过了拥挤的人群,过了马路来到了至真园。
潘经理是同李李站在一起接待的,因为李李初来乍到,很多人并不认识,还需要潘经理提醒一下。所以眼尖的潘经理看到王言踩着台阶上门,便赶紧着凑到了李李的身边提醒:“王老板来了。”
李李一脸灿烂,迈步迎了上去:“王老板你好,我是李李,感谢你能来至真园捧场。”
她言笑晏晏,观察着这一位王老板。有那么大的产业,却还很低调。三十多岁还是单身,唯一有传闻的就是跟汪小姐走的很近。人们对于王老板的了解,全都是来自于陶陶。但是真正的王老板如何,怕是陶陶也不知道的。毕竟就算王老板同陶陶交朋友,却终究不是一个段位的,哪里是陶陶能说清的。
她见这王老板深邃的双眼,目光中正平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一见就觉得很和善,很好相处。整体给人的感觉很自然,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本该如此’。
但他知道,王老板绝对不是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潘经理跟她讲的传言,她反而很相信,因为她相信空穴不来风……
“你好。”王言同她轻握了手:“你请我吃饭,当然没道理不来嘛。”
“王老板有时间常来,酒菜管够。王老板先跟潘经理上去,忙过了这一阵,我去给王老板敬酒。招待不周,王老板见谅啊。”
“好说好说。”
“王老板,这边请。”
潘经理上前,引着王言去到了楼上的包间,“王老板先喝茶稍待,酒菜马上就来。老板娘特意交代过,第一时间给王老板上酒上菜,一定要招待好。”
“好,你忙去吧,不用管我。陶陶如果过来,你把他带过来就好了。”
“好的,王老板,有需要随时找我。”潘经理点了点头,礼貌告辞。
王言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倒着茶水喝茶。是特级祁红,还是不错的,李李招待的很周到。
这个包间很大,装饰的也不错,房间内有两张大幅的油画。在上来的路上,潘经理已经介绍了,这是至真园除了顶楼在装修的包间以外最好的一间,还讲是李李特意叮嘱,务必服务好云云……
与此同时,至真园对面的景秀电话亭。
“汪小姐今天也过来了啊。”景秀从小窗口探出脑袋,问道,“是来找王大哥的吧?他已经进去了,估计这会儿还没上菜呢。”
汪小姐摇着头:“我才不找他呢,我是来谈业务的,跟宝总约了红鹭。”
“汪小姐,你是不是跟王大哥闹别扭了?”
“瞎七搭八,我跟他有关系吗?不是我说你啊,景秀,不要跟其他人一样,人云亦云。”
这边景秀忙不迭的点头,范总就凑了过来:“汪小姐,我刚才听到说王大哥,不是王总吧?”
“就是他,你别装傻好吧?黄河路上谁不知道,王老板当年卖羊肉串就是在这里的。”
汪小姐过往的一段时间,被范总烦的不行,说话多少有些没好气,“不是跟宝总约好了在红鹭吗?你还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大半个月了呀,范总,我说过很多次,宝总不是没有信用的人。
现在五点多,再等一会儿宝总就会带着合同过来。红鹭的包间已经定好,你去耐心的喝一会儿茶,等宝总过来合同一签,老酒一喝,大家发财啊。”
“是是是,汪小姐。我当然盼着跟宝总签合同,早就等这一天了。不过我找汪小姐,就是因为吃饭的地方嘛。昨天晚上我在金美林吃饭,至真园的潘经理摆了好大的阵仗给我送请柬,邀请我今天去至真园捧场,还给我留了包间的呀。
汪小姐啊,我心里是晓得的,人家讲给我留个包间,那是给我面子。其实人家是晓得今天晚上我是跟宝总一道吃饭,跟你汪小姐一道吃饭。这个包间是留给宝总,留给汪小姐的,宝总要是不来,就好像在我脸上抽了个巴掌一样的,对吧?
反正是吃饭签合同,在哪里不一样?来黄河路都是要面子的,人家至真园给了面子,我们不能不明事理的呀。汪小姐,麻烦你帮忙给宝总打个电话,让他到至真园去吃,将来再到红鹭去吃,这也是一样的嘛。”
“没想到你范总那么贪慕虚荣啊,人家一个包间,就把你范总架起来了呀。”
“哦呦,汪小姐,你说对了,还真就是给我架起来了。你看看,这么多的人,不都是贪慕虚荣?不贪慕虚荣,谁到黄河路来混?昨天人家那么大的阵仗请我去,今天我要是灰溜溜,以后不好混的呀。
汪小姐我可不是说你啊,你到黄河路是来工作的,你可是27号的人,又不用看人家任何人的脸色的。我老范不行啊,我对谁都要讨好的呀,要不然我们湖西针织厂上千人的饭碗就要不保啊。
汪小姐,你帮帮忙,给宝总打个电话,都是吃饭,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嘛。况且宝总就是在黄河路混的,以后跟至真园少不了打交道的呀。”
“哎呀,好啦,你别说了,我现在帮你去问一声宝总好吧,但是我不打包票的啊。”
汪小姐当然顶不住范总这样的老江湖的吹捧,几句话的功夫就应下了这么个事儿。
看着汪小姐去景秀那里给阿宝打电话,范总夹着包又是去到了至真园。不出意外的,如同原剧中的那般,被李李一顿忽悠。
不过李李讲的也确实对,货在范总的手里,又没有跟阿宝签合同,只要范总的货好,那么受人争抢竞争之下,对他当然是更有利的。只是事情有些出乎预料,他的货太多罢了。
范总受了李李的忽悠,打算骑驴找马卖高价,定下了主意,他问道:“听说王总也来了?”
“王总?哪个王总?”李李不明所以。
“老板娘真会开玩笑,姓王的有很多,是王总的也不少,但是真要说起来,王总也只有那么一位。”范总竖起了一根手指,比到了李李的眼前。
“你要说王老板的嘛,范总。我听说大家都比较习惯称呼王老板,好像是因为当年跟至真园对面的景秀说笑,一点点的王老板就这么流传开了。”
“我还是习惯叫王总。其实王老板的称呼,在夜东京有另一个说法,是那里的老板娘先这么称呼的,后来大家就都默认了。”
“那倒是我疏忽了,我知道王老板跟宝总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却不知道范总跟王老板也是朋友?”
“哦呦,哪里称的上朋友嘛。是王总平易近人,我第一次去夜东京找宝总谈合作,恰好王总去吃饭,是夜东京的老板娘介绍我们认识的。那天我跟王总一人喝了一瓶茅台,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喝的还是王总存在夜东京的酒。”
李李挑了挑眉:“是吗?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那还用说吗?大老板呀。李李,你不知道,王总低调的很。他要是不说,谁也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的产业。而且王总从来不会小瞧人,跟人说话就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跟他客气,不喜欢听客套话。
王总有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当时我说……王总说‘我是先做大了生意,才快人快语的’,这话说的再对不过了。李李,王总在哪个包间?我要去敬他酒喝的呀。”
“恰好我也要去找王老板,范总跟我一起吧。”
如此说了一句,李李带着范总一起上楼,到了王言所在的包间。
包间中,王言正自己一个人对付着一大桌子的菜,不时的小酌一口。
“王总真是好兴致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怡什么呃……”
“怡然自得。”李李笑着接话。
“啊对,就是怡然自得。其他人都在到处交朋友、攀交情,只有王总你是过来吃饭的啊。”
李李接话道:“我听潘经理说,王老板是带着陶总一起的,他人呢?”
“范总不是讲了?交朋友、攀交情嘛。”王言转而问道,“范总怎么在这里?我听汪小姐说,你跟宝总约了晚上在红鹭签合同?”
“哦呦,吃饭嘛,哪里吃不是吃,都一样,都一样。”
王言笑呵呵的说:“老范,你心思不纯啊。”
范总憨笑装傻:“王总是说李李啊?哦呦,我都要退休的人了,孙子都有了。哎,说起这个,王总跟李李当真是美女配英雄啊,王总,以后你可要常来,多跟李李接触接触,没准就抱得美人归了啊,哈哈……”
女人出来混,不容易的一点就是在这里,总是会有人如同范总一样,开这种男女之间的玩笑,或者是讲一些黄段子之类。
“范总说的不错,王总以后可是要常来,大家交交朋友总是好的嘛。”
李李是丝毫没在意的,说出来的话也是模棱两可,像是应承了范总的‘抱得美人归’,也像是没应承,很给人留了一些暧昧的想象空间。
说起来,这也是一个老熟人了。只不过在遥远的以前,李李是玩苗刀的,说砍人就砍人,杀人不眨眼。现在这个,倒是风情万种,很有种勾人的感觉。
王言含笑点头:“厨子手艺还是不错的,老板娘又是个大美女,秀色本就可餐,何况还开了一家味道不错的饭店呢。”
“来来来,王总,我敬你一杯。就是听说了你在这里,这才让李李带过来给你敬酒的,今天时机实在不对,下一次我再请王总喝酒。”
“下一次就在至真园好了,我也想跟王老板好好聊一聊,只是今天开业,实在抽不开身。来,王老板,我就这一杯,你随意。”
俩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倒好了三杯酒,是大一些的一两杯。李李相当干脆,一口闷掉。后边的范总也是如此,全都不差酒。
“你们俩都喝了,我能随意的了吗?”王言如此说着,也干了一口。
李李控制着面部表情,也没去夹菜,等到酒意压下去,她笑道:“酒还是要慢慢喝的才好。”
王言摇头笑道:“你还知道呢?”
“没办法,大家都是讨生活嘛。好了,王老板,你慢慢吃,有事情随时找我。范总?”
范总可没跟王言客气,已经拿了筷子在那吃上菜了:“我压压酒,王总不见外的。”
“李李的菜,我见什么外?”
范总憨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王总,再会。”
他双手合十,同王言拜了两下,随一直笑着的李李走了出去……
没有人是傻子,王言当然也不是。他跟范总喝过酒,在夜东京很是喝过几次。范总老当益壮,酒量很不错,二两酒下去面色都不变的。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来夹他王某人的菜。看起来鲁莽,不懂事儿,却是给李李展示着同他王某人的亲近,提高在李李那里的地位罢了。
李李显然是明白事儿的,她自然也看明白了。不论怎么说,她确实稍稍的对范总更加客气了些。当然也就仅限如此了,没有更多的利害关系,反而是李李在帮着范总抬价格。
王言笑了笑,继续自己一个人大吃大喝起来。
外面是李李同阿宝的交锋,但是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不过真的说起来,其实阿宝过来至真园的影响,是要比他来更大的。毕竟阿宝的名头大,自我营销的好,又才刚被撞到医院,热度更大。知道他的人就少了很多,没什么热度,当然他的能量显然是更大的……
陶陶是闲不住的,也如同范总所说,就不是过来吃饭的。同他在一起吃了两口菜,肯定了一下比小和尚强的厨艺,就出去交际了。当然不同原剧的是,他现在是在至真园的包间里发名片,到处的跟人认识。
他当然知道没人看的起他,但是他也仍旧在发,开玩笑,他后边可是王老板的。论明面上的实力,王老板好多产业,员工上万人。论说不明白的实力,王老板的手下员工可以一天之内找到撞阿宝的发根的儿子。再往前翻翻,还有对着枪口面不改色,甚至反过来敲了一辆车。他陶总,腰杆子可是很硬的……
“哦呦,汪小姐啊,王老板就在楼上包间吃饭的,你有事进去找他就好了呀,干嘛给我打电话?”陶陶一脸的无奈。
汪小姐更无奈:“给宝总办事,找你还是找王老板?”
“那当然是找我了呀,我跟他赤裤兄弟的嘛。呃……不过我能力小,做不好事还是要找王老板的嘛。”
“天天念着赤裤兄弟。”汪小姐白了他一眼,说道,“范总晓得吧?宝总约了他在红鹭吃饭签合同,结果呢,范总跑到至真园里不出来,你去把他叫出来,让他过来红鹭签合同。”
“哦呦,阿宝也真是,至真园很好的,他直接过来不就好了?”
“你去不去?”
“肯定去啊,阿宝不来肯定有他的道理嘛。不过汪小姐啊,你真不上去?王老板自己一个人,守着一大桌子的饭菜,很无聊的。”
“你管我呢?赶紧的。”汪小姐不耐的催促。
陶陶应了声,转身径直去到了楼上的包间,他之前已经去过了魏宏庆所在的包间,那时候正是范总因为阿宝不来,要被李李礼送出门却赖着不走的时候,所以他知道范总在哪里。
不出意外的,陶陶自己哪有威慑力么。甚至别说是陶陶,就算是王言过来,也一样没有威慑力,毕竟没人知道他是哪一号。
当然他也是自带威慑技能的男人,那就是稍稍收敛笑意,用着看死人的目光扫视全场,还是能吓住人的,毕竟那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之中凝聚出来的杀气,能激起人的最本源的恐惧。
范总装糊涂,魏宏庆不让走,眼看着要闹起来,在这里想要撮合生意的李李拉着陶陶出来,不过碍于王言的存在,她说话当然很客气的。
“陶总,你是黄河路多年的供应商,包括我们至真园,在开业之前我就特别叮嘱,海鲜一定要先在陶总那里订,另外你是宝总的朋友,还是王老板的朋友,我是很尊重你的。不过规矩你应该是懂的,范总是我至真园的客人,他不愿意走,你总不好强拽人家走的是吧?”
“是的是的。”陶陶很有些脸红,因为李李真的很客气。
“我不知道宝总跟范总做的什么生意,但是我不想在至真园打起来,对你、对我,对宝总、范总都不好,你说是吧,陶总?”
“对不起啊,老板娘,我不是故意的。”陶陶还是很在乎面子的,他接着说道,“但是老板娘,我跟你讲啊,这一房间的人,加一起都不如宝总一个手指头,你晓得吧?”
说到这李李就不高兴了,毕竟她一连多日送请柬到和平饭店邀请,现在人不来,还要带人走,还要再讲宝总多牛逼。哪怕阿宝长的,跟a先生很有几分相似也没用。
她说道:“就是宝总长了六根手指头,跟我也没关系,我只管在我的地盘做生意。”
说罢,她便转身回了包厢。
王言对她来讲,是要交好的对象。但是就她了解的,她在王言身上赚不到钱,因为王言做生意都是从上游入手的,完善产业链条,自力更生,别人没有插手的余地。唯一需要求着别人的,可能就是物流公司要大量的购买卡车,这事儿她可办不了。
但是在范总和魏宏庆这里,她看到了赚钱的机会,自然着重要在这里陪好,争取做个开门红。至于王言,供起来就行,是很实在的人。
看着她回去,陶陶长出了一口气,刚要迈步离开时,后边出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为首的一人,自然刚才同陶陶有些矛盾的,人称‘杨浦小六子’的小流氓。
他穿着一身的花衬衫,戴着表,夹着包,说话底气十足,还要伸出戴着手表的手去指人:“卖鱼的!别走!”
“谁是卖鱼的?我是卖海鲜的!”尽管心中有些虚,但陶陶还是解释了一句。
“好好好,我不管你卖什么,走,带我去找宝总。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你可以代表宝总。”
“你说去就去啊?你算老几?”
陶陶很虚,但是他表现出来的不虚。他在告诉自己,老子可是经历过场面的……
“你记住了,卖鱼的,我是杨浦小六子,还是有人给我几分面子的。走!”
说话间,小六子上手揽住了陶陶,另有一人也上手架着他的手臂,限制了陶陶的行动。
陶陶用力的挣,但是徒劳。
他没骂人,眼珠子转了转:“小六子是吧?你有种跟我走,然后我带你去找宝总,你敢不敢?”
“哦呦,卖鱼的有靠山?激我是吧?那就走,我看看是什么人物。”小六子上手拍着陶陶的脸,将他放开,“带路!”
“好,你别后悔啊。”
陶陶伸手指着一群人,也在心里默默的查数,一、二、三、四、五……
“你他妈快点儿。”
小六子抡着包,作势欲扇,陶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复又挺起胸膛,不屑一笑,转身大步流星的向着同一层的最里面走去。
小六子等人根本没怕的,不知道是小流氓胆子大,还是因为知道魏宏庆的背景,能够兜的住事儿,总之就是紧紧的跟上了陶陶的脚步。
如此不过两分钟的时间,陶陶站在了有着老大双开门的包间面前,他转回头说道:“小六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跟我道歉,那就还来得及,要不然我保证你哭都没地方。”
“去你妈的,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牛。”
说话间,他一脚蹬在了陶陶的屁股上。陶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推开了大门,正对上了王言看过来的眼。
陶陶踉跄的脚步不停,顺势就冲了进去,跑到了王言后边:“王老板救命啊,他们要去找阿宝的麻烦,但是汪小姐跟阿宝在一起。你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怕伤到汪小姐,就把他们带过来了。没……问题吧?”
王言挑了挑眉,要不是知道剧情发展,他都要信了,真能编瞎话啊……
陶陶的声音不小,小六子以及其他人听的很清楚,但是看到王言自己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包间里,吃着一大桌子的菜,喝着酒,多少有些拿不准,但总该是有身份的人。但心里又忍不住的怀疑,一个破逼卖鱼的,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呢?要真是大人物,至真园的老板娘那么漂亮,怎么不在这里守着呢?
不管如何想,总归是不愿意多惹麻烦的,小六子稍稍欠了身:“这位,不好意思打扰了。不过这个卖鱼的说的太假了,我们没想找麻烦,就是想要请宝总过来跟范总把生意敲定,大家喝喝老酒,交交朋友。这个卖鱼的夸大事实,想要我们起冲突,你这个朋友可不怎么样。”
王言看了这个流里流气的小六子一眼,问陶陶:“他打你了?”
“在那个什么魏总的包间门口,他们把我架了起来,他还用手拍我的脸,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说……结果他说……然后一脚给我踹了进来,我不想给你惹麻烦的呀,王老板。宝总刚刚出院没多久,身体都没养好,汪小姐嘛是个娇滴滴的姑娘,他们应付不来的呀。”
陶陶好像找到了家里的大人一样,委屈极了。
王言是个很好的朋友,也很讲理。
他对小六子说道:“这样,你在那撅好,让陶总在你屁股上踹一脚,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朋友,事情不好这么做的。”
“我再说一遍,你在那撅好,让陶总在你屁股上踹一脚,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听明白了吗?”
小六子还没说话,后边就有小弟先开腔:“去你妈的,你他妈……唔……”
惊变就发生在这么一句话之间,在这个小弟骂人的时候,王言已经站起了身,几步走过来,抡圆了手臂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将人抽飞出去,掉了大半的牙。
接着,对着想要攻击他的小六子就是一脚,控制着力道踹在了小六子的肚子上,将其踹飞出去。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揍他。”
王言对陶陶如此说了一句,便又坐回去继续吃饭。
“啊?哦……”陶陶懵逼的应声。
他小心的凑过去,看看躺在地上抱着肚子闷哼的小六子,看看另一个满嘴血,但是人事不知的小弟,又看了看已经继续吃饭喝酒的王老板。
“看我干什么?揍他。你放心,轻易死不了,别打后脑勺,别踹他的裆,别动他的后腰,基本没问题。”
陶陶看着死死咬牙,瞪眼看他的小六子,咽了口口水,他说道:“瞪我干什么?我都告诉过你了,也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找事情。我记着呢啊,你拍了我脸四下,踹了我一脚。那一脚王老板踹过了,我也拍你四下,大家扯平了啊。”
说话间,他凑过去,伸出手,学着刚才小六子的力度,啪啪啪啪的轻轻拍打了四下……
“行了吧,王老板?”
王言摇了摇头:“你觉得行就行。”
陶陶尴尬的笑了笑,自顾解释道:“我胜之不武,实在下不去手。”
与此同时,外面也响起了密集、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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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九三章 艳福不浅
第996章艳福不浅
“王老板,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小六子以及另一个小弟,又用脚搓了一下地,搓掉了卡在鞋底上的还带着血的牙,一副暴发户的夸张样子的魏宏庆哈哈大笑着上前。
“事情说来也简单,我是想帮着范总和宝总谈谈生意,做做买卖,如果可以我也跟着一道赚钱的嘛。没想到这个小六子啊,有眼不识泰山,惹到了王老板的头上。
大家和和气气才能发财,王老板生意做的那么大,肯定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我替他们给王老板赔个不是,今天王老板的消费都算在我的账上。大家交……”
“魏总不好慷我之慨啊,今天王老板过来,本就是我至真园请客。”李李说话根本没看魏宏庆,而是用她那会说话的眼睛盯着王言。
她不得不说话了,因为魏宏庆说要跟王老板交朋友,这个真得撒泡尿照照镜子了。陶陶能跟王老板交朋友,是未发迹时的相识,王老板可是一直都去夜东京跟他们一起吃饭闲聊的,有时远行出差,也一定会带一些礼物回来给众人。
但是魏宏庆算什么?靠着家里做皮草的爹出来混。对寻常人来讲,比如躺在地上的小六子等人,已经很是足够,对于她李李来说,也有几分面子。但是到了王老板面前就不够看了,别说是魏宏庆,就是他爹过来,也是要绝对尊重的。
在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特意跟魏宏庆说过王老板的情况,结果到了这里,还是哈哈装傻充四海。若任其说下去,惹的王老板不快,一个大嘴巴甩到魏宏庆的脸上,打掉了满口牙,那实在不好收场了。
范总也在一边陪笑着说话:“王总呦,你可千万别动怒,都是误会嘛。说起来也是怪我,跟宝总约了签合同,但是魏总盛情难却,我不好走啊。你说说,至真园跟红鹭不过几十米,也不晓得宝总怎么想的,偏偏不来,我又不好走,那么事情就僵在这里了呀。”
“跟你有什么关系?跟宝总的生意怎么做,我是不管的。只不过我跟陶总是好朋友,这个跟我耍横,那个还骂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吃菜喝酒,我招谁惹谁了?”
王言摆了摆手,对李李说道,“今天李李至真园开业,好心请我吃饭喝酒,打了人见了血本是不该,不过情非得已,事出有因。总不好吃了人的饭,还要找麻烦,今天这事儿就这样。”
“那就多谢王老板了,魏总?还愣着干什么?把你的兄弟抬走啊。”李李转头对着一边面色有些不好的魏宏庆说话。
魏宏庆当然不高兴,没有什么比被人无视更能刺激人了。不过他到底没有发作,他也不敢,当即摆了摆手,其他人过来抬走了躺在地上的二人。
他又哈哈笑起来:“多谢王老板,有机会请你喝酒,再会。”….
范总左看看,右看看:“王总,那我先走了,再会再会。”
陶陶眼看着范总灰溜溜的快步离去,他又看了看自顾吃菜的王言,又看看已经坐在王言身边,开始倒酒的李李。
他说道:“王老板,我去跟汪小姐说一声啊,她和阿宝还等着呢,不好让他们久等的。”
说罢,他也颠颠的小跑着走人,偌大的包间内只剩了王言跟李李。
“多谢王老板,我敬你一杯。”
“太客气了,是我要敬你一杯。开业的大好日子,闹出这么一桩事,总是不好的。”
“开饭店的,客人打架不是常事?不过那个魏总还是有些实力的,虽然对王老板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而言,总是一桩不必要的麻烦。”
李李同王言碰了杯:“还是要感谢王老板高抬贵手,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话落,抬起杯就要一口闷。
王言抓住了她的手腕,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摇了摇头:“这么喝酒就没意思了,你八面玲珑我能理解,不过跟我没必要这样,意思到了就行,我能明白。”
说完,他松开了手,自己却是一口喝光了那一两酒。
李李笑了,却到底没有再喝,拿了一双新筷子夹起了菜,摇头说:“都有些凉了,我让他们再上一桌。”
“这都已经浪费了,咱们才吃了几年饱饭?俗话说这辈子浪费,下辈子就要受累,给下辈子留个机会。”
“王老板信佛?”
“不信,只是个说法罢了。”
王言知道李李以后出家了,却不知这时候对宿命论就有一些触动,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李李也没纠结佛不佛的事,她转而问道:“王老板跟宝总关系很好?”
“你应该听说过的,我刚来上海的时候,跟他们那一伙人就认识了。不过真要细究起来,葛老师,也就是我的房东,他跟我关系最好,其次是玲子,再次是陶陶、菱红,最后才到宝总。因为宝总比较忙,一年到头我们一起吃饭的机会也就那么几次,不像其他人,基本上天天见面。
不过我也欠宝总的情,九零年深圳的证交易所试营业,宝总看到机会,想要利用增发新股,扩容股市,庄家必然割肉的机会赚一笔。我那时候也是刚刚起步,他找到我说了这个消息,拉我入伙,他去操作,约定收益分我六成。
到九一年中,他给了我五百万。当然他自己赚的多,我估计得有一千多万吧,他就是那一次彻底崛起的。那时候我正在苏联挖墙脚,虽然那时候我已经不差五百万了,但是他给我的那五百万到底也是发挥了不少的作用。
对了,说起来我第一次在股市上赚钱,就是宝总帮我的。那时候夜东京刚开业,我们聊天说到了股票,当时我就拿了十万,要宝总的朋友帮我去买电真空,九零年的一波牛市被我赶上了,后来又让宝总追了十万。到九零年九月出手,赚了一百万。….
说起来也挺唏嘘的,股票嘛,就是庄家割散户,散户跳楼。我一直不太喜欢做股票,因为我觉得股票是买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庄家通吃。”
李李眼神闪动:“既然如此,宝总当时找你入伙的时候,为什么又同意了?”
“我以前就跟宝总他们说起过我的想法,不过那一次,宝总找我说是收割庄家。这我是愿意做的,听说深圳那边有个大庄家,领头的叫什么a先生,整的还挺神秘,手下还有什么十三太保,好像是香港的社团一样。说实话,我挺奇怪的,他们怎么没选个双花红棍出来呢?”
李李面上不显,仍旧微笑,她对王言单挑一边眉毛:“这个a先生不就是么。”
王言笑了笑,接着说道:“宝总说他们的资金有相当一部分是拆借来的,有些人的钱就是只许赚不许亏。所以哪怕他们知道以后能翻倍,但总是免不了一些人沉不住气,要尽快抽出资金。所以这个大庄家就长久不了,一定会低价抛售许多股票,我们去收他们的尸。
对此我是乐见其成的,没道理只许庄家收割散户,不许别人收割庄家嘛。这才拿了一百万入伙,让宝总南下发财。
后来听说那个a先生跳河了,不过后来我听宝总他们那一伙人又说人没死,只是消失了,反正怎么说的都有。”
“那王老板是想这个a先生跳河呢,还是想他没死,在哪个地方过着劳苦的生活呢?”
“他们是深圳的大庄家,不知道多少人被他们拉低又拉高搞得家破人亡。现在被其他人收了财富,也是应该的。不过他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我认为这很公平。”
王言转而问道,“刚才听我说a先生的时候,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认识?”
“不认识。”
李李说的肯定,看着王言的双眼。
“假话。”王言也不避讳同她的对视,笑道,“不过你认不认识什么a先生我是无所谓的。”
“是啊,王老板神通广大,自然是百无禁忌。”
王言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调查你,是通过你的表现猜出来的,察言观色嘛,行走江湖最基本的技能。”
“你也误会了,王老板,我是真的说你神通广大,生意做到王老板这个份上的,全国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人外还有人,钱外还有钱,一山更比一山高。我是现在看着风光,以后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王老板有眼光,有手段,有魄力,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产业越大,钱越多,反而越好赚钱。不像我这种开个小饭店,赚的都是辛苦钱。”
“你开的还是小饭店,那黄河路上可就都是苍蝇馆子了。范总这事儿我看明白了,你想攒局介绍买卖,成交了吃一份中介费。”
李李笑着点头,用她那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王言,红唇轻启,语调轻扬:“王老板要不要关照一下至真园的生意?”….
“你不实在,明明你先前陪着范总他们聊天,在我这却是露个面喝了一杯酒就走,难道不是明白在我这赚不到钱么?”
“王老板家大业大,说不定就想要开展新业务了,也考虑考虑至真园嘛。我了解过王老板,你的朋友除了陶总他们,别的能跟王老板称兄道弟的都是大人物,缺少了中间层次的公司老板。但是什么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王老板要是真的开展新业务,派人过来,我帮忙找一找合作方还是可以的嘛。”
王言含笑颔首:“你倒是可以给我找找运输的生意,虽然我的曹操物流在上海还不错,但业务还是有很大的增长空间。如果你能介绍生意,回头给你返一些运费也是可以的。一次可能不多,但是胜在长久。一年下来,数字应该也算可观。”
“那就谢谢王老板了。”
事实上,这个合作的象征意义,要大过实际意义,给双方搭建一条以后沟通的良好桥梁。另一方面来讲,李李其实并不富裕。她的钱已经全都投入到了这家店,蚊子再小也是肉,李李并不拒绝。
最重要的是,她虽然同王言讲着什么开拓新业务,什么中间层次的老板,但是她很清楚,王言的实力就是在那的,他甚至都不管那些事儿,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闲。她不过是顺着王言的话,没话硬聊罢了。这不是就是就聊出了物流业务。
反正她是做中人的,什么业务都一样。
她举起了酒杯,又是同王言碰了一下,她小抿了一口,对着王言晃了晃酒杯。
王言干脆的一饮而尽,二人相视而笑。
正当二人互相笑着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哦呦,王老板艳福不浅嘛。”
转头望去,在没有关门的包间门口,却是汪小姐走了进来。她方才走了两步,便停下了脚,小高跟鞋挪开,一颗稍有些黄的牙齿翻了个跟头。
她嫌弃的撇了撇嘴,知道这就是方才陶陶说的被王言一大大嘴巴抽掉的牙,她将地上的那颗牙趋到一边,径直走了进来。
“汪小姐这话说的好,李李确实是大美女。”王言硬装傻子,听不懂汪小姐的没好气,转而说道,“介绍一下,李李,至真园老板娘,汪小姐……”
“27号的明珠嘛,早就听说了汪小姐的大名了,至真园开业还给汪小姐送了请柬,只不过没有收到回复。”
说话间,李李站起了身,笑着伸出了手,“李李,幸会。”
“你好啊。”汪小姐假模假样的笑了笑,却是无视了李李伸出来的手,径直坐到了王言的另一边,感叹道,“还是你会享受啊,王老板,一个人吃这么大一桌子的菜,不怕撑死掉的呀?”
李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汪小姐,对着笑呵呵的王言耸了耸肩膀:“王老板,你看要不要再加一些菜?”“之前都说了嘛,已经浪费了,不能再多浪费,汪小姐胃口小,这些怎么都够了。”….
“好的,那王老板、汪小姐你们慢慢吃,有需要随时找我,就先不打扰了。”李李对王言笑了笑,转身离开,还顺手了关了包间的门。
“我可是给你打电话了啊,你说不来的,结果现在到这吃凉菜。”
“我现在晓得范总为什么死活不去红鹭了。”
王言懂事儿的捧哏:“为什么?”
汪小姐停下了吃菜的动作,直勾勾的看着王言:“因为至真园的老板娘漂亮,范总人老心不老,见到这个李李走不动路了呀。”
“我听明白了,你这是冲着我来的呀。”王言笑道,“陶陶没跟你说嘛?我可是才刚给你挡下了一灾。要不然让那些小流氓过去,怎么样还真不知道,你可是要吃亏的。”
“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人多势众,先把你跟宝总打一顿,谁能救你们?事后确实能找补回来,还能让他们哭爹喊娘,可是人家都打完你们了。这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晓得吧。”
“那李李怎么说?”
“人家好心请我吃饭,你看看,多丰盛啊,味道也不错,有什么说的?”
汪小姐选择直接说话:“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有点儿。”王言含笑点头,“她挺有魅力的。”
“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就应该拉去枪毙。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
“碗是我的碗,锅是我的锅嘛。”王言哈哈笑,不再刺激汪小姐,转而说道,“我得给范总解释一句啊,他可不是看李李漂亮。”
“那还能是什么?”
“是李李不想简单的开饭店,她还要给人介绍生意。刚才我就跟她谈妥了,她以后给我的物流公司介绍客户,从运费里给她返点。
你别那么看我啊,我可是实话实说。说回范总,现在货在范总的手里,看样子好像还很有市场,李李帮着范总抬价格。范总到底没跟宝总签合同,那么现在赶上了这个时候,范总当然想要多赚钱了。上千万的生意,差一块钱都是几十万。换你是范总,你怎么选?”
“是这样啊。”汪小姐恍然大悟,“我说他怎么非要在这里呢。要是这么看的话,范总跟宝总这一单怕是做不下去了吧?”
“不一定,上千万的生意,一般人是没有这个实力的。”
这也是阿宝为什么这么风光的原因所在,他是真有钱。除了国营、官倒以外,就普通的社会人士来讲,阿宝已经足够牛逼。尤其现在因为王言的原因,阿宝的资本要比原剧更充足,自然更加牛逼。
王言笑道,“我听说这单生意是想要给你升科长助力?”
“根本用不着,我做你的鸿运就已经足够了。只不过这些年一直是我师父主事,她做的又好,现在是我师父好像要有调动,我就是第一顺位啊。不过爷叔讲还是要稳妥一些的好,毕竟以前的领导是我师父,鸿运做的好,我师父的功劳是占大头的。….
不过我肯定不是主要原因,就算没有我,宝总该做生意还是要做的呀,该赚的钱也总是要赚的嘛。”
汪小姐撇了撇嘴,很不满意王言的这个说法。
“要不要我去打个招呼?”
“千万别,那别人怎么看我?”
“你以为不打招呼,别人又怎么看你呢?”王言摇了摇头,“我先嘱咐你啊,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你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眼红你的人可是很多的。”
“我们大家都是同志,团结一心,绝对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到时候别哭鼻子啊。”
“你还是关心关心李李吧。”汪小姐又是说了回来。
她当然不高兴了,之前王言还在跟她朦胧着,然后又要说什么心大的能装下很多女人,把她打击的悲伤了好久。但是王言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现在呢,她才一来到,就看见两人眉目传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她怎么会高兴。
结果方才她随口一问,王言竟然恬不知耻的承认了,还夸李李有魅力,是真正该枪毙的人。
王言笑了笑,看着汪小姐夹着筷子只对付眼前的一盘菜,十分贴心的给她转桌:“都尝一尝,雨露均沾嘛,味道还是不错的。”
不等汪小姐阴阳怪气,他又接着说道,“宝总呢?走了?”
“范总不来,他还等着干什么?饭都没吃就走了。不过他也不想平白没了生意,所以让我明天再约范总。我看他信誓旦旦,神神秘秘的样子,应该还是有把握的。陶陶嘛,他给你惹了麻烦,不敢过来见你。把我推了上来,烦都烦死了呀。”
关心则乱,现在汪小姐不关心,自然也就不会像原剧一般,没头苍蝇一样的瞎忙活,所以才是进来包间时候的阴阳怪气,才是现在的一副‘我才不愿意来’的傲娇样子。
“你晓得陶陶怎么说的吧?”
“他说了呀。”
“那我再给你重复一遍。”王言伸手指着门口,“当时他在门口被人踹进来,跑到了你现在的位置,扶着我坐的椅子,他说,王老板救命啊,他们要去找阿宝的麻烦,但是汪小姐跟阿宝在一起。你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怕伤到汪小姐,就把他们带过来了。没……问题吧?”
王言甚至还学起了陶陶的惊惶语气,接着说道,“陶陶也是知道,我不想你汪小姐受到伤害的嘛。”
正在汪小姐不好意思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却是范总走了进来。
“哦呦,汪小姐你也在啊。”
汪小姐才不给他好脸色,王言笑道:“老范啊,你还跑过来干什么?”
听见王言熟识的称呼老范,范总就放下了心,却也还是凑过来坐到桌边说道:“我是觉得不好意思啊,今天的事儿都是因我而起,搞的大家都不愉快,你看看,牙还在那呢。这个要批评李李的呀,都不安排人来打扫打扫的。”….
“行了,老范,咱们俩也是朋友嘛,我说了跟你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不过是那个什么魏总的手下人流氓习气难改,我又没吃亏。只要不影响你,那我就放心了。你看看,本来就没少喝酒,现在还要举杯。你一把年纪了,不好逞强的嘛。”
“哦呦,王老板当我老范是朋友,这酒是一定要喝的嘛。我干了。”说完,范总便仰头喝光了酒。
王言自也不差酒,一样干了一杯,说道,“行了,老范,忙你的去,以后再喝。”
眼看着范总对她尬笑就要走人,汪小姐出声说道:“范总,你等一等。宝总说今天没谈成,他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晚六点半,还是红鹭。”
范总又坐了回去,憨笑道:“汪小姐,今天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有想到嘛。你看看能不能跟宝总讲,再加我一块。我们没日没夜的赶工生产,也是不容易的嘛。”
先前王言已经说过了范总的心思,汪小姐没有意外,却还是不高兴的瞪范总:“你这可是坐地起价哦范总,你是老江湖了,做生意讲诚信,你是最晓得的吧。”
“哦呦,能不晓得嘛。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我手里的货成了摇钱树,魏总同我讲,势在必得!但是我看中宝总的招牌,也看中汪小姐手里的出口指标。我不想做贴牌,做代工,我们三羊牌,就是要成为上海名牌,成为世界名牌。”
汪小姐摇了摇头:“我跟你讲,宝总是不会同意的。另外我要提醒你一点,范总,跟人做生意之前是不是也要了解一下实力?你跟宝总的生意,有上千万,那个魏总他能吃的下吗?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再来说涨价的事。”
“哦呦,汪小姐你不晓得,魏总家里是海宁的皮草大户,全国知名的,他肯定有实力的嘛。”
“我把你的意思带到,多的我就不管了,反正宝总明晚六点半在红鹭等你,你自己拿主意吧。我提醒你啊范总,别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呀。”
范总憨笑应声,也不反驳,起身说道:“王老板、汪小姐,你们慢慢吃,我回去会会魏总他们。”
一直看着范总离开关了门,汪小姐才问道:“那个什么魏总真有实力?”
“他老子应该有,他自己不好说。”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家人?”
“他有没有参与到家里的产业中去,有没有决策权,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上千万的买卖,他说了到底能不能算数,你说有没有区别?”
汪小姐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随即放下了筷子:“吃好了,比排骨年糕差远了。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喝了那么多的酒,还开什么车?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自己撞到了,还是撞到了别人都不好的呀。”
说罢,她也不管王言,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傲娇走人。
王言好笑的摇头,没有强求。
他其实也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菜已经被他吃了大半。虽然都是大盘子小菜码,但是架不住桌子大,盘子多。其实他还能吃,不过却要控制了,这已经是很惊人的饭量,不好再更加的显眼。
拿起了桌边的华子点了一支,王言将头搁在椅背上,仰头对着天花板长长的吐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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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四章 悲伤并不相通
“哦呦,我跟你们讲啊,当时我是一点都没怕的。脑子里念头一转,阿宝刚出院,汪小姐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肯定不能让他们去。当时我就决定把他们带到王老板的包间去,让王老板教训他们。
王老板你们都晓得的,他的成名之战就是在黄河路,不得了啊,一个人打十几个,收拾那几个小流氓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我们进了包间,跟王老板说了事情的经过,王老板当时就讲了,让那个领头的什么杨浦小六子撅好屁股,让我还回来一脚,这事儿就算过去……”
陶陶在夜东京中,手里掐着一杯酒,摇摇晃晃,比比划划,说着昨天晚上在至真园时候,他有多么睿智,当然也不忘了说王老板的好话。
“小东北一巴掌就抽掉了人家满口牙?”
“哦呦,王老板练过的呀,力气大着呢。我不夸张啊,人都被王老板抽的转圈了呀,看着都疼啊。”
恰在此时,店门的铃铛响起,玲子抬头说道:“王老板来啦,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伱就过来了呀。陶陶正说你昨天的英勇事迹呢。”
“打了两个小流氓,算什么英勇事迹?”看着陶陶嘿嘿尬笑,王言不轻不重的侧踢了他的屁股一脚,“你还吹嘘上了,我跟你们讲,人都被我一脚踹的起不来了,那人之前踹了他的屁股,将他从包间外踹进来的。我让他还手,他上前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人家的脸就完事儿了。”
“哦呦,王老板,不好这么讲的啊。”
陶陶连连摆手,给自己申辩,“你们不知道,那个小六子虽然是踹我了,但是没用力的。就是把脚放我屁股上,蹬了一下而已。王老板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当时那个小六子都翻白眼了,好一会儿才好过来。
那人家本来就是拍了拍我的脸,又蹬了我一脚。王老板嘛还了一脚,我再拍拍那个小六子的脸,大家扯平了嘛。”
菱红一脸的嫌弃:“我记得之前宝总被撞的时候,你还说找到了人要狠狠的打一顿呢,现在那个什么小六子都被王老板踹倒了,让你上去打你都不敢动手。”
“我跟王老板都讲了,胜之不武,不好下手的嘛。”
葛老师接话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跟他们打?还要把人带到小东北那里去。要不是他练过,岂不是要被你害死了?”
“你看看,天天说你没良心,这不是还担心起来了。”玲子对王言挑了挑眉,这才对葛老师说道,“王老板就是不能打,他往那一坐也没人敢动手。王老板应付应付,打个电话出去,用不上十分钟,几十上百人就能冲到至真园。”
“你更夸张,我是流氓头子啊?”
“哦呦,你以为呢?你那物流公司里一大半都是当兵的,我在夜东京天天都能听说你们公司的人在外面打仗。你一个电话,几十上百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我安置退伍军人,挺好的事儿,让你说的好像黑社会一样。”
王言好笑的摇头,“别听他们瞎说,以前确实没少打仗,还有一些伤亡。最近这段时间,名声大起来了,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基本都能一路平安。不是我们公司想打仗,是那些车匪路霸想靠着劫我的货发财。
我一趟运费才赚多少钱?他们抢我一车货,我赔多少钱?也是无奈之举。不过到底是法制社会,等到以后执法力量提升上来,普法工作做到位就好了。行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
玲子笑道:“陶陶说至真园的菜比夜东京的好,至真园的老板娘也比我玲子漂亮,王老板还来夜东京吃饭,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哎,这里来几天,那里去几天嘛。你也不差的,只能说各有千秋,我得雨露均沾嘛。”
“哦呦……男人呐……”玲子啧啧摇头,走过来拍着王言的肩膀,“就是这么见色忘义,一点都不牢靠的呀。”
“你说什么牢靠?”
“当然是钱喽。”
“所以夜东京天天赔钱?”菱红实话实说。
“哦呦,你们整天在夜东京大吃大喝不要钱的呀?”玲子翻了个白眼,直接转移话题,拿了扑克出来,“你们呢先打打牌,今晚宝总跟范总谈生意,谈好了要回来夜东京吃饭的,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那要等多久,太晚吃饭我遭不住的呀。”葛老师温吞的问道。
“最晚七点半,他们不回来我们也不等了。”如此说了一句,玲子摆了摆手,去招呼起了其他的客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不想说夜东京赔钱的事儿。每次一说起来,就要说我们大吃大喝。”菱红撇着嘴,嫌弃的不行。
葛老师连连点头:“就是,我嘛老头子了,再能吃又能吃多少?”
陶陶说:“哦呦,人家俩人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在这操什么心?你们俩就是闲的。有吃有喝嘛就够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也不知道阿宝怎么搞的,他三十五,玲子三十八,哦呦,老男人老女人嘞,以后要小孩都费劲的呀。”
“吆,想要小孩了呀?那你就早点儿回家找芳妹,不要整天跟小阿嫂眉来眼去的。”菱红说话就是这样,直戳软肋。
葛老师默契补刀:“你不是想跟小阿嫂生小孩吧?”
“怎么能说到我的头上来呢?”陶陶跳脚,“什么叫眉来眼去?不过是一起搓搓麻将,聊聊天而已……”
三人又是嗡嗡嗡的吵了起来,王言摇了摇头,点了支华子,拿了报纸,自去到一边看了起来……
阿宝跟汪小姐不到七点就来到了夜东京,一脸的喜气洋洋,显然生意谈的不错。
陶陶迎上去问道:“谈好了?”
阿宝笑吟吟的:“你说呢?”
“哦呦,我当那个什么魏总多厉害呢,到头来还不是没拿下范总?”
汪小姐在一边笑道:“宝总跟范总定了两批八十万件,那个魏总吃不下,哦呦,你们是没看到当时他的脸色有多精彩啊。先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以为他们的生意做成了,结果点了八十八个霸王别姬,请至真园的客人每桌一个。搞了半天,他们俩一直没谈到底有多少件衣服,最后知道的时候,人都傻掉了呀。”
她大声的笑着,目光转了一圈,就对上了坐在那里笑呵呵的王言的目光,见她看过去,还给她扬了扬头。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搭理王言。
正好看到了汪小姐的目光,阿宝笑道:“还是王老板看的明白,你不是还跟我说呢么,王老板昨天就跟你讲了。所以啊,你要稳重一些,多动动脑的呀。”
“汪小姐灵醒着呢,就是不愿意费力多想。”王言笑着说。
“我当你们是夸我了。”汪小姐翻了个白眼。
“哦呦,当然是夸你了啊。”玲子走了过来,揽着汪小姐说道,“你马上要当科长了呀,那脑子不灵醒能当的上嘛?”
“宝总讲的?”汪小姐一副高兴又要压抑着不能让人看出来的样子,摆着手说道,“早呢,还早呢。不过等我真当上了科长,我请大家吃饭啊。”
一帮人热热闹闹的,坐下吃起了饭。虽然各种瞪眼没好气,但汪小姐还是坐到了王言身边。
“王老板今天怎么没去至真园啊?”
“玲子之前还问我呢,我讲雨露均沾嘛,这里都是老朋友,总不好照顾不到的,要不然这个老小子又要讲我没良心,又要把以前给我干的那点儿活翻出来,从头到尾的念叨一遍。”
葛老师老大的不乐意:“那我讲的不是事实啊?就是你发家太快,要不然还在我那小屋里住着,天天烤羊肉串呢。”
“三年了,就算我没有祖宗传下来的配方,怎么也够钱开家饭店了吧?”
阿宝点着头:“这点说的对,我一直认为王老板的手艺不去开饭店做大厨,是餐饮界的损失。”
一群人如此说说笑笑的吃饭喝酒,半途,玲子拉着菱红去到了菱红的店里,拿了先前没看上的菱红口中价值两千六百块的‘日本精品’实际花了二百多的珍珠耳环,又找了阿宝出去,报了个两万六的价格将珍珠耳环给了阿宝,让他送给汪小姐。
几人的出来进去,王言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他只当不知道。说实在话,汪小姐当不了官,因为他的性格不稳重,太冒失,把握不好分寸。就算坐上了服装科长的位置,用不上几个月也大概率会被安排个闲职。
就算王言打招呼也是一样,因为27号的单位性质不一样,其中实权科长的份量又不一样。如果一般的单位,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科长,那倒是不打紧。但现在毕竟是要讲开放、搞经济的,关系户可以理解,没能耐的关系户是一定不行的。耽误了事儿,上上下下都受牵连。
再者,汪小姐没变故,他老王怎么送温暖?
虽然现在汪小姐对阿宝明显的没感觉,阿宝送的东西,也未必当宝一样。但另一方面来讲,汪小姐的毛病也不是只有这一点,想要找总能找出来一些。不想让汪小姐好,梅萍也还是会举报。所以总体来看,或许细节可能会不一样,但大体的结果应该还是没什么影响的……
热闹有时尽,一顿饭吃完,汪小姐拿着小包说出了告辞。
“不用送啊,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呀。”
阿宝还是起身:“我也要回去,我送你吧。”
王言笑呵呵的对着汪小姐摆手,后者哼了一声,傲娇的转头离开……
出租车的后排,阿宝转头笑问:“跟王老板闹矛盾了?”
“没有。”
“那你们俩以前不是挺好的?黄河路上都说你抛弃了我,又跟王老板好上了。”
“你不是也说黄河路的话不能信吗?”汪小姐不高兴的说了一句,又转而问道,“你三十五了吧?钱也赚了不少,怎么都不着急讨老婆的?”
“我嘛有什么着急的?一个人多好,多自在呀?你看陶陶,还不是每天都不想回去见芳妹?”阿宝说的很轻松,“倒是你啊,真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汪小姐却不接招,继续追问:“那玲子姐呢?她可是都三十八了。”
阿宝小小沉默了一下,笑道:“她嘛肯定有她自己打算的呀,我们俩就是合伙开饭店的合作关系,你不要想多了呀。”
看着阿宝的样子,汪小姐抱起了膀,不去看阿宝,转而看着窗外。
阿宝也看着窗外,他在悲伤……
沉默了好一会儿,阿宝从兜里掏出了盒子:“喏,给你的,开心开心。”
“什么?我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收了东西也是要上交的,以前你送我东西,有喜欢的我都要花钱买下来,都要穷死了。”
“菱红店里的东西能有多贵?这次范总的事儿,你又帮着忙里忙外,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东西还是玲子给你挑的,我哪里懂得这些。玲子讲说女孩子嘛,就是要漂漂亮亮的。你收下戴几天,喜欢就留下,不喜欢交上去就好了呀,没事的。”
汪小姐打开了盒子,看着里面的一对珍珠耳环,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收下了。不过宝总,以后你就别送我东西了,大家都是朋友嘛,你好我也好,没必要的呀。”
“以后我跟王老板学习,给你们服装科送锦旗。”
“快算了吧。还说呢,都怪他,现在我师父办公室里的锦旗都放下不了。其他几个科也是有样学样,做一单业务,老板就要送一个锦旗过来,哦呦~””汪小姐一脸的嫌弃。
阿宝哈哈笑:“你知道爷叔怎么说的?”
“怎么说?”
“爷叔说王老板是真正的人情练达,他要是进了政府,一准儿能当大官。”
汪小姐撇了撇嘴:“送礼送的那么明白,收礼肯定也能收的明白。他要真当了官,早晚也得进去。”
如此说完,却是自己笑了起来,好像是想到了王老板锒铛入狱的场面。
阿宝也笑起来,不过他的笑容多少还是有些附和的,因为他同汪小姐之间已经渐行渐远了,他又想起了记忆中的雪芝,不免又悲伤起来……
他当然不知道,他朝思暮想的雪芝,已经成了香港的蓓蒂,更不知道蓓蒂正大汗淋漓,浑身无力,面颊绯红的躺在王言的怀中。
“哎?”
王言正在抽着烟,听见蓓蒂的招呼,他问道:“怎么了?”
蓓蒂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想要个孩子。你三十三,我也三十四了,以后怕是就晚了。你心大,也照顾不到我。有个孩子,我也有个寄托。”
“怎么,现在做生意没意思了?”
“还好吧。”她长出了一口气,“以前做梦都想着成为人上人,现在做习惯了,又感觉没什么意思。九零年的时候,很多事我要亲力亲为,现在我只要发号施令,抓好用人、管理,每天想着谁行谁不行,每天算账想着收入与开支,也有些疲惫了。
你讲过的嘛,要享受生活,现在我空闲时间多了,又捡起了以前的一些爱好,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想来想去,我发现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孩子。”
王言点了点头,随手掐灭了香烟:“那就再来。”
……
这是在巨鹿路的洋房里,蓓蒂在年后回到了阔别许久的上海。这次回来的目的有二,一来看看家里人,二来当然是因为业务发展的原因。
过去的一段时间中,凉茶饮料已经开始北上,成绩不错。另一方面,也开发出了其他的茶味饮料,以及汽水等等,并且就着已经铺开的渠道铺货。另外一方面,也已经同步进军了日、韩、东南亚市场。
现在蓓蒂来到上海,自然是业务已经发展到了这里,不过她并不打算在这里主持工作。只是看看家人,或许心血来潮跑来找王言造小人儿是更主要的原因。
接下来,蓓蒂要去北京、去长白山,一方面是发展北京的业务,另一方面去长白山买水源地。
矿泉水的生意是早都定了的,蓓蒂派了一些人在国内找水源地,这一次是去长白山谈一谈。如果可以,就先买那里,开始建厂卖矿泉水。顺便的,也在东北地区推广凉茶。多点开花,迅速占领全国市场。
至于刀仔那里,得到了王言的传授,香港的物流公司做的很好,曹操物流已经入股。目前涉及到的海运业务,也就是在东南亚一带。业务不多,还在慢慢发展。有货就送,到那边再买一些国内需要的粮食、原料等东西,不空船回来,算是做上了国际贸易,这毕竟是顺带着的业务。
刀仔还是很尽心的,也很风光。凉茶有他的份子,后边的其他饮料、矿泉水他没敢要。又有了上千人的物流公司,又赚钱,又养小弟,而且还是合法的,真正的洗白上岸。有钱,有人,他当然风光的紧。以前靠其他的大社团里的头目混饭吃,现在他跟港岛流氓圈里,那是正经的刀哥,很威的。
总体而言,蓓蒂那边发展的都很好。也很难不好,要不然王言岂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
蓓蒂在上海呆了五天,在她父母那里留了一天,在他这里住了四天。白天王言同他她一起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晚上当然是狠狠填满。
如此五天过后,蓓蒂才离开上海,去往北京。
蓓蒂带着满心的不确定,打算回去的时候要经过上海,因为她不知道王某人有开关……
“王大哥来了?要不要喝一瓶清心凉茶?深圳那边过来的,听说相当出名。”景秀还是探头在窗口,嘴里叼着华子,拿了一罐凉茶放在了窗口的小台子上。
王言一身鸿运的冠军同款,倚靠着小亭子,惬意的曲着一条腿站立,嘴里叼着景秀给他的华子。看着那一罐凉茶,他挑了挑眉:“这个凉茶进黄河路了?”
“前两天来推销的,零售一块五一罐,进货价一块三,我在黄河路嘛,卖两块。”景秀点了点头,“那些饭店里卖的就贵了,他们卖三块,要说黑,还是他们黑啊。”
叩开了拉环,没要景秀给的吸管,王言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不错。”
“这个凉茶厉害着呢,推销的人特意嘱咐了一堆,还给我留了一张纸,什么情况喝什么茶,说是喝错了要跑两天厕所的。你喝的这个是日常开胃的,大多数人都能喝。夏天喝这个最好,天热的时候能多吃几口饭。”
景秀解释了一下,转而问道,“王大哥是去至真园的?”
“怎么就说至真园呢?”
“老板娘李李长的漂亮嘛,新开业的,风头正盛。前两天宝总来了一趟,从后门进的,宝总就是厉害,进饭店都有说道的。点了一份干炒牛河,就在后厨吃的刚出锅的。还跟老板娘李李说,至真园撑不过三个月。进饭店之前,宝总还问了我,如果至真园关门,谁最开心,我讲都会开心的。”
当然了,如果王大哥出手,至真园肯定关不了。这条街上,最能搞事的就是金美林的卢美琳,王大哥收拾她最在行。”
“说的好像我专门欺负人一样。”
景秀哈哈笑:“不过宝总这话说出去,也不是没有效果。这几天至真园的生意都很火爆,很多人来了都要点一份干炒牛河。宝总最会做噱头了,没想到去至真园吃个干炒牛河,都能吃出不一样来,真是厉害啊。不过我觉得宝总比起王大哥还是差的远,王大哥是闷声发大财。”
“宝总以前是做股票的嘛,做噱头是必修课。现在专心外贸,要让生意找上来,而不是他去找生意,难免的嘛。要说会做噱头,还是你这个黄河路包打听在行。”
“我平常就是卖卖烟,可没有宝总那么厉害,王大哥太高看我了。”
王言笑了笑,熄灭了烟头,喝光了一罐凉茶,将其放在了小台子上,对着景秀摆了摆手:“走了。”
“再会啊,王大哥。”
景秀永远都是那么的热情的摆手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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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九五章 你很漂亮
王言双手插兜,溜溜达达的过了马路,踏着台阶到了至真园的门口。
尚未进门,里面浓郁的酒菜香气就已经窜了出来,隐约可闻其中的喧嚣。
“王老板来啦,欢迎欢迎。”在门口迎来送往的潘经理热情的迎了上来,她说道,“王老板去包间?”
“还有包间么?”
“别人来没有,王老板来就有。”
“潘经理会说话。”王言笑了笑,“坐个散台吧,就我一个人,你看着上一桌子菜就行。”
潘经理说道:“王老板,还是去包间吧,散台都坐满了,要等好一会儿呢。”
“生意不错嘛。”
“都是托王老板的福。”
王言笑着摇头:“是托宝总的福,我听景秀讲了,现在干炒牛河成了至真园必点的菜,好像这条街上的干炒牛河卖的都不错。”
“确实是这样,宝总名声大,他一来黄河路,外面就有人喊‘宝总来啦’,不过跟王老板总是不好比的。”
“不管我跟宝总是不是朋友,比来比去的都没什么意思。”
潘经理点了点头:“王老板,这边请。”
王言同她一起往楼上的包间走去,恰在这时,撞到了送人下楼的李李。
“王老板来啦,我先送人,一会儿去找王老板喝一杯。”李李言笑晏晏。
王言含笑点头,扫了眼被李李送出去的一行人,同李李擦肩而过……
他来这里吃饭,上菜自然是极快的,都是临时加进去最先出锅的。他还跟潘经理说了一下,别再来一桌子浪费。李李是跟着上凉菜的服务员一起进来的,还拿着一瓶茅台。
看着服务员上菜,李李弄着杯子倒酒:“我还以为王老板嫌我至真园不够好,再也不来了呢。”
“我天天来吃白食,你欢迎吗?”
“要是别人,肯定还是有些距离的好。但是你王老板来至真园,就是在这住都没问题。”说话间,李李倒好了酒,端起酒杯同王言碰了一下,笑道,“我喝一口。”
王言笑着举杯,同她碰了一下,干脆的一饮而尽。
放下了酒杯,跟李李一起,夹着上来的两盘凉菜下酒。他说道:“我听物流那边的人说了,你这几天介绍了八单生意,比我们那边专门找活的销售的业绩都要好。”
“不是我厉害,是王老板的物流公司运力强、有保障、服务好。”
“我自己还是有数的,为了保证司机的待遇,还有车辆的成本,以及配套的服务,我们公司的运费是要更高一些的。不过相对而言,速度要更快,对货物也更安全。但更多人,还是倾向于便宜。毕竟一吨货一公里差一毛,二十吨货五百公里就差出去一千块了。”
相对而言,现在的运费其实并没有比后来便宜,交通不发达,汽车工业不完善,法制不健全,如此等等,都是运费高价的因素。
而曹操物流给司机的待遇要更好,对于货物的安全,以及途中损耗等等都有相应保障,还有每天都在折旧的数以千计的卡车等等,这些全都是成本。
这导致了曹操物流的口碑很好,占据了大宗货运的市场,但对于更广阔的市场来说,并没有形成强有力的优势。虽然曹操物流不缺活,一直都很饱和,但是总要有更多的活,如此才好有更多的车,占据更多的市场。
王言笑着说,“虽然你在范总那失了利,不过你多介绍一些业务,细水长流,也算是能找回来了。”
“如果可能,我还是想要赚范总的那一单。”
“想赚快钱?”
李李单挑一边眉毛:“谁不想呢?王老板自己都说了,发家是靠着做苏联的生意。”
“那种机会,除非美国也解体,要不然这辈子都没有第二次。”王言笑着摇头,转而问道,“刚才你送走的那些人是深圳来的?”
“王老板怎么知道?”
“方言嘛,我走了以后就听见他们用粤语问我是哪个。”
听见王言说的粤语,李李轻笑道:“王老板怎么说他们是深圳的,就不能是广东其他地方的?或者是香港的?”
“因为我已经认定你跟那个什么a先生有关系,所以我想那些人应该也是做股票的。怎么,深圳待腻了,要来上海发财?”
“可能是来找王老板跟宝总报仇的吧。王老板怕吗?”
“爷叔你听说过吧?”
“带宝总做生意的那个老法师?”
王言点了点头:“当年宝总赚了钱回来,在夜东京聚会的时候。爷叔讲了,说资本报仇,只会让你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我不认同这个说法,当时我说那是仇还没到,要不然更应该是来一辆泥头车。年前宝总被出租车撞到医院,这话还又被翻出来一次。”
“我没明白王老板的意思。”
“我在问你,是要让我滚回东北老家,还是给我来一辆泥头车。”
“怎么说?”
“如果是让我滚回东北老家,那么不是我吹嘘,他们的钱不够。他们可以借着深圳国资的钱操作,但是不会被允许随意操作。最可能的结果,不是我滚回东北老家,而是他们集体进监狱。”
李李挑了挑眉:“如果是泥头车呢?”
王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但是李李明白,大概是要扔海里喂鱼了。
她毫不怀疑王言有这样的实力,且不说王言在苏联发财,在国际间倒卖,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就是曹操物流已经很能解决问题了,毕竟那是真正打通的运输路线。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乱七八糟的事儿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在此之前,她真的了解了一下王言的生意,全貌肯定是看不到。但是对于物流,她清楚曹操物流入股了香港的四海通物流,而四海通物流的老板,是近两年香港新兴起来的流氓头子。她还了解到,在九零年,这个流氓头子让手下的小弟卖过烧烤料。
如此倒查,又找到了王言在前两年倒卖苏联资产时候的中转公司,又联系到了一个叫蓓蒂的女人,由此又落回到了以前她在深圳就喝过的凉茶,以及前两天来店里推广的清心凉茶……
她笑着说:“找麻烦也要看人的,我想应该主要是针对宝总。”
“都一样,毕竟当初我也赚了四百多万,这就担着干系了。宝总当初找我入伙,估计也是这样的心思。到时候他找我出钱,我肯定不能推辞的。”
王言的话,说的真正够意思。但是所有人都还没有了解情况的是,蓓蒂是雪芝,是阿宝挂念多年的女人,是心里过不去的坎。另外汪小姐本来也是喜欢宝总的,但是现在却跟他纠缠不清。
不过如果说的无耻不要脸一些,阿宝处理不明白感情问题,王言受累帮他忙,这也是没毛病的嘛……
李李点了点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王老板不用多想,跟我没关系,我就想本本分分的赚够钱。”
“赚够钱?多少是够?”
“三千七百五十九万。”
“有零有整。”王言吃着菜,说道,“所以那个什么a先生是真的跳河死了,你在替他还钱。”
“王老板很有想象力。”
王言转头看着她,好像是在观察,眼神交流了片刻,他笑道:“还是假话。”
李李摇头,死不承认。
她转而说道:“前两天有个清心凉茶来店里推广,是港资在深圳建的厂,听说在南方卖的很好,不知道王老板清不清楚?”
“我的。”
“可我听说这家凉茶的老板是个漂亮的女人。”
“也是我的。”
李李愣了一下,无语凝噎,看着王言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王老板真是快人快语。”
“我从来实话实说。”
“我不是故意要调查……”
“了解情况嘛,都理解。”王言自顾喝了一口酒,夹着菜,“我并没有隐藏什么,这些都是公开的,只要有心找一找、问一问,基本就能清楚。”
李李点了点头,没什么误会就好。突的,她想到了那个不太好相处的汪小姐,好奇的问道:“那你和汪小姐是……”
见王言挑眉看过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认识的久了,难免有了一些感情。她想两个人长厢厮守,但我是实在人嘛,就跟她说了蓓蒂,就是你说的漂亮凉茶老板。她当然不高兴了,现在还愿意跟我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都说到这了,王言便接着问道,“你怎么看?”
“呃……”李李是真有些尴尬了,原剧中的老神在在是丝毫没有的。
她斟酌着语言,说道,“人之所欲嘛,理解。我知道很多男人都不止一个女人,也有些男人把女人当玩物。倒是像王老板这样的,身边的女人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我是没见过的。”
看着王言笑呵呵的样子,李李明智的不再继续,而是转移了话题:“宝总前两天来了至真园,他说至真园开不过三个月,不知道王老板怎么看?”
“你可以报我的名字,去对面找卢美琳谈一谈,再给一些好处大家自然也就和睦相处了。”王言不说看法,直说解决办法。
“既然都用了王老板的名头,为什么还要给好处?”
“不给好处岂不是成了欺负人?我一向认为只要保证自己不被欺负就足够,人都说和气生财,这话是对的。她不和气,你让她和气,又不能让她不服气。”
“明白。”李李笑着点头,她很认可王言的说法,又转而问道,“不知道王老板为什么帮我?”
“你其实明白的,不是么。”
对上王言看穿一切的深邃双眼,李李有些心慌,脸颊也有些发烫,她举着酒杯,跟王言碰了一下,将剩下的几钱酒一饮而尽。
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王老板太直接了,我还是想听你说一说。”
王言笑吟吟的:“你很漂亮。”
李李点了点头,起身说道:“王老板慢慢吃,有需要随时找服务员,我先去忙。”
王言含笑点头,李李稳步而走。
随手关上了包间的门,李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想要一见面就喜欢一个人,难度很大。何况李李的心中,还有未曾消逝的a先生。她的所以情绪波动,以致于丝毫没有剧中的沉着,在于她从未见过王言这样的男人。
他是如此的简单、直接、真诚,一般而言,这样的人会让人感觉很简单,让人看的很清楚,但在他的身上则不然,很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而且这花不是模糊的,是清清楚楚的,偏偏在花的周围,满是迷雾。
这种看清又看不清的矛盾,让她无措。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毫不掩饰的表示出了对她的兴趣,或许是性趣?还是在她已经知道了蓓蒂的存在,以及跟汪小姐纠缠不清的情况下。
但正如她所说,王言敢把那么大的一家公司交给蓓蒂,而且看样子平常时候是问都不会问的,这种信任或者说自信,她真的从未见过。
尽管以前的a先生也是自信无比,意气风发,但是跳河了。这是让她迷恋的、难忘的男人,如果排除了情感原因,她深刻的明白,a先生的自信在王言的面前是可笑的,因为王言更加强大。
她当然不会认为王言是幸运至此,去苏联能发财的事,全国人民都知道。发财的人有很多,但是如同王言这样的,她可没听说过。
而且另一方面,她没见过有什么老板像王言这样轻松的。
很多时候,很多老板都是想要把一切紧紧的抓在手里。王言却是敢当甩手掌柜,甚至把公司直接甩给自己女人的人,是敢甩给素不相识,没多高文化的单亲妈妈的人。包括曹操物流的经理,跟王言认识也没有多长时间,只是当初跟着王言较早的一个汽车连退伍的司机班长,物流做大,其人也是一步步的做到了更高的位置。
她毫不怀疑,如果跟随王言,她也会得到同蓓蒂一样的信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她开口,她要赚的三千七百五十九万,王言会毫不犹豫的给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又是一个深呼吸,她深深的看着紧闭的包间双开门,随即嘴角勾起弧度,一甩波浪头发,莲步轻摇而去……
吃过了晚饭,王言又是夹着大哥大,在李李和潘经理的注视下,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离开,账肯定是没有结的,李李自然也不会说话。
看着王言的背影,潘经理问道:“老板娘,跟王老板说好了?”
李李也看着王言晃晃悠悠的背影:“约一下金美林的老板娘,找个离这里远一些的店吧,明天上午我请她吃饭。”
“好,我这就过去。”
“等一等吧,或者你直接给她打电话,动静小一些,照顾一下她们的面子。”
“明白。”
……
“哦呦,王老板来了呀。”玲子坐在靠窗的桌边,一人小酌着啤酒。
王言好笑的摇头,自去拿了一瓶啤酒坐下:“怎么阴阳怪气的?”
“王老板嘛低调的很,认识你的人不多的,但是总有知道的呀,好几天不露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结果一露面就先去了至真园,难为你还想着来一趟夜东京,难道至真园的酒菜填不饱肚子呀?”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这一副腔调是要对着宝总才好的嘛。怎么着?觉得我王某人有魅力,移情恋我了?”
“死开死开……”玲子没好气的翻白眼,“怎么想着来夜东京了?”
“好几天没见着人,回去也还早,索性就过来坐一坐,喝喝酒聊聊天嘛。人怎么都不见的?”
“葛老师嘛回去泡脚睡觉了,菱红也关门回去看电视了,陶陶嘛跟小阿嫂打麻将,宝总嘛估计在忙三羊的事,也是找不见人。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处理生意嘛,新的一年,制定一下工作计划,给大家打打劲。趁着这样好的时代机遇,大踏步的跑马圈地,占领市场,多多赚钱嘛。”
“哦呦,你都有那么多钱了,还不满足呀?”
王言摇头笑道:“我自己当然是够花的,但是现在我的生意只能进,不能退。”
“为什么?”
“你知道我有多少员工嘛?”
“宝总讲有上万人嘛。”
“现在已经有两万多人了。”
玲子吃惊的瞪大双眼:“怎么那么多?”
“鸿运的服装店开遍了全国,物流也是开了东部人口稠密地区的所有城市的业务,还上马了个人的包裹配送业务,在城区街道设置经营点。另外去年物流公司下属还成立了一个高速服务公司,承包了一些高速公路的服务区建设、运营。
调料厂那边,跟服装厂差不多,也是按照东北、华北等区域划分,建设工厂,地区配给。还有上游的一些工厂,以及源头的原料收购公司,粗处理工厂,精细处理工厂等等。基本都是用人大的服务业,人能少了才怪呢。”
“那跟你不能退有什么关系?”
“你也要动动脑子的,玲子,不要一天天只想着夜东京怎么亏钱,怎么藏两瓶茅台。”
“哦呦,你不说我还忘了,茅台没有了啊,你让人再送几箱过来。”
王言笑了笑,没有在意,接着解释道:“用人太多,他们要吃饭的。两万多人,我能说倒就倒嘛?现在国营厂改革,下岗了太多人了。我不仅不能倒,还要发展更快,要接纳更多的下岗工人。另外一方面,其实我也没有多少钱,还欠着银行很多钱呢。”
“有多少?”
“太多,太杂,记不住。”王言摇了摇头,“再说就算我钱多的没地方花,不是也可以给西部地区捐捐款嘛。修条路,让大山里的物产走出来。建个学校,给孩子们读书进步,改变命运的机会。”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爱心的呢。”
“你没看出来的多了,感受到魅力了吧?”王言笑着挑眉。
“死开。”玲子又是没好气的瞪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王老板这么油嘴滑舌的呀?”
“可能是咱们俩像现在这样,单独说话的机会比较少吧。葛老师他们几个,几句话的功夫就要吵起来,我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王言笑呵呵的举着酒瓶子,同她碰了一下。
玲子撇了撇嘴,端起杯喝了一口,转而说起了陶陶:“我跟你说个新鲜的。”
“嗯。”
“陶陶最近啊,跟小阿嫂走的是越来越近了……”
玲子跟王言讲起了八卦,那也是精神百倍,却没关注她自己已经三十八岁的事实,或许她故意不去想……
对于原本的金凤凰成了至真园,卢美琳一直耿耿于怀,因她先前志在必得。更让她不爽的是,以前李李就在她的店里吃过饭,还说要学什么开饭店。
不过面对李李的邀请,还是选了黄河路以外的地方,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因为她吃不准李李的背景。
看着坐在那里,一脸自信笑容的李李,卢美琳看着周边的环境,嫌弃的挥着手:“怎么找这么个地方?”
“我觉得还是偏一些,小一些的好。”
卢美琳哂笑:“照顾你的面子?”
李李笑了笑,自顾说道:“宝总说我至真园开不过三个月,我想就是因为你金美林,还有其他的金八仙等等。听说以前金凤凰的老板娘,就没有斗过你们?”
“怎么样?”
“王老板让我用他的名字来找你说话。”
看到卢美琳倏然变化的脸色,不负方才的各种瞧不起、看不上,李李没有笑。这时候笑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她只淡淡的看着,就像剧中那样老神在在。
卢美琳接受了这个糟糕的消息,她不认为有人敢假冒王言的名头,她皱眉问道:“饭店是王老板的?”
“不是。”
“你傍上王老板了?”
李李并没有介意卢美琳的直接,淡然的摇头:“没有。”
“那我就不明白了,王老板为什么帮你?”
“黄河路上一直有个传言,说九零年你和杜红根请王老板吃饭,发生了一些什么,现在看来是真的。你不明白王老板为什么帮我,就像我不明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
卢美琳丝毫多说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冷着脸:“你想怎么样?”
“和气生财。”
看着卢美琳没多说话,抬屁股就要走人,李李笑着说道,“王老板说不能欺负人,我也认为应该这样。至真园改了燃气管道,大家都可以接进去,在厨房多加几个灶。那就这样,卢大姐,和气生财。”
卢美琳坐在那里,看着起身的李李伸出来的手,终究还是伸出了她的小胖手握了上去。
“再会!”
李李说的轻描淡写,笑着离开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离开时给老板留下了五十块。
卢美琳现在没有了耿耿于怀,她只呆坐在那里,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当年在黄河路口烤羊肉串的王言,想起了初吃到羊肉串时的惊艳,想起了同杜红根通的电话,想起了那天王言笑呵呵的向她走过来……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敢!
不过是大鱼吃小鱼嘛,她摇头笑了笑,起身离开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离开时,她给老板留下了一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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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六章 排骨年糕真好吃
每次来到黄河路,王言总要在景秀这里聊一会儿,景秀也很愿意拿出他自己不舍得抽的华子,给王大哥送上一支,现在有了凉茶,天气越来越热,景秀也送一罐要卖两块的清心凉茶。
倒也算得一支烟,一杯茶的好交情。
“王大哥又去至真园吧?”景秀一脸的我就知道的样子。
王言笑着点头。
“要说这至真园的老板娘真厉害,上次王大哥过来,我不是还说宝总讲说至真园开不过三个月嘛,结果不知道至真园跟金美林她们是怎么谈的,最近这一个多星期,各家饭店都改了燃气管道,厨房里多加了灶。这么看来,她们应该是都谈妥了。”
说到这里,景秀好奇的问道,“不是王大哥帮忙的吧?”
“最近汪小姐有没有来黄河路?”
“巧了,汪小姐也问过我一样的问题。她还戴着一对珍珠耳环,说是宝总送的。”
王言笑了笑,喝起了清心凉茶。
“哦,对了,王大哥,范总你也是认识的吧?”
见王言点头,景秀笑道,“范总不是跟宝总合作嘛,品牌叫三羊,听说原本定在端午上市,都已经见报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改成了过几天的情人节,就在南京路的沪联商厦。范总急得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到处跑。看范总的样子,再有突然改了上市日期的事,很多人都认为宝总这一次要失手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范总沉不住气。”
“说的对,景秀,对于做生意来讲,现在是好时代啊,下岗的下岗,下海的下海,不缺工人,不缺合伙的有关系的人。你应该有不少积蓄的,没想过创业?”
“小门小户,能在这里守着电话亭赚一些,我就知足了,赚些辛苦钱嘛,不能暴富,也赔不了。不过我也有其他赚钱来路的,说起来还是托了王大哥的福呢。”
迎着王言询问的眼神,景秀笑着说话。
“我比较关注王大哥的生意嘛,你刚做物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后来你推出了跟车主合作的模式,我觉得王大哥浪头踩的高,踩的准。就借了一些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买了一辆东风,让我下岗的大表哥,还有他的大儿子学了卡车证,俩人合伙,挂靠到了曹操物流,跑京沪线。现在也有一年了,车钱快赚回来了。”
“不错。”王言笑着点头。
现在做物流是很赚钱的,景秀的选择比较正确。如果他自己买车,没头苍蝇的瞎干是不好赚钱的。毕竟车匪路霸就摆不平,接活也不好谈价。挂靠了公司就不一样,业务有保障,安全有保障,这是最重要的。甚至在一些城市,还有专门的司机之家,救援、修车等等全都可以放心。
“等到赚够了钱,你可以再买一辆新车。不过以后路好了,治安好了,车多了,运费就没有现在这样的价了,会越来越低,司机、车主会越来越难。不过总的来说,保底能赚二十年。”
“那以后呢?”
“谁能说的准呢?”王言摇了摇头,熄灭了烟头,放下了喝光的凉茶罐,“再会。”
“再会啊,王大哥。”
景秀还是那么热情的挥着手……
同样热情的还有站在至真园门口的潘经理,她迎上来招呼:“王老板来啦,今天坐包间还是散台?”
“有散台就坐散台,我吃白食的哪里要求那么多,自己一个人浪费了你们的包间,耽误生意的嘛。”
“这边请,王老板。”引着王言到了角落靠窗的位置,潘经理径自离去。也没问吃什么菜,自然是什么好吃上什么,十多道菜摆满这个小方桌。
喝着服务员上的茶水,没多久,一道道菜就摆满了桌子。也在这时,李李拿着一瓶茅台过来坐到了对面,倒过了酒后,跟王言碰了一下。
这才对王言说话:“事情解决了,多谢王老板关照。”
“少喝点儿。”王言笑了笑,随即仰头一饮而尽了杯中酒。
李李这次没差酒,同样的一口闷。看着王言好笑的样子,她夹了菜下酒,缓了口气,笑道:“酒到,才是心意到。”
“糟粕。”
“至真园连散台带包间,一共八十八桌,八十七桌都这样。”
王言笑了笑:“我听出了你话里的轻松。”
他是笃定了李李必然抬他的名头做事的,因为他更有力度,更加的简单直接。同老相好a先生相像的阿宝,显然是不具备王言这样强大的威慑力的。
而且李李并没有靠山,她的钱其实也并不多。剧中爷叔讲,李李盘饭店是拿出了流水三千万的存折,流水三千万,并非实际资金三千万。一个很简单的比方,跑分、洗钱的账户流水也有很多,但是户主却没几个钱,还要蹲监狱。
那么她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简单直接的办法,早点儿解决麻烦。
像原剧中那般,李李同其他几家饭店老板娘的斗争,再有阿宝的帮助,看起来似乎确实很不错,还有热点。但实际上,这一切的不发生才是更加高级的,更加有威力的。
好像现在,就算没有阿宝先前放出的开不过三个月的话,人们也都知道以卢美琳为首的其他老板娘一定会找麻烦,因为有金凤凰的先例可循。但突然的,金美林等饭店都开始改造燃气,厨房增设新的炉灶,所有人都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卢美琳等人服软了。
这会使得李李更加的神秘,更加的深不可测,对她的好处显然也是更大的。
“兵不血刃解决了一桩麻烦,当然轻松了。不过王老板,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说说看。”
李李前倾了身子:“三年前卢美琳请伱和陶总在金美林吃饭,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金美林这么怕你?”
“你不像是好奇心那么多的女人。”
“有时候也是。”
“说给你听听也无妨,当时……”王言好笑的摇头,大致的讲了一下先前在金美林被杜红根拿枪指着的事情。
李李的目光穿过玻璃,望着停在景秀电话亭旁边的那一辆黑色普桑,又转回目光落在悠哉吃菜的王言身上。
“王老板真是厉害。”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不过就是以前学过一些拳脚,再加上孤家寡人一个,什么都不怕罢了。”王言说的轻描淡写。
“你现在应该不缺钱买更好的车了吧?怎么还开着这辆桑塔纳?”
“别的车其实也有,只不过这个开习惯了,而且那车其实也改装过,还是很舒服的。什么时候你感受感受就知道了。”
李李不失礼貌的微笑:“王老板慢慢吃,我先去忙,有需要随时找服务员,你是至真园最尊贵的客人。”
王言好笑的摇头,自顾吃起了饭菜……
饭后,他开着车慢悠悠的穿过了黄河路,日常的感受一下这时候的繁华,顺路再去到苏州河边溜达溜达。
正在他开车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一转,就看到了蹲在红鹭外面啃着什么东西的范总。当即,方向盘一转,王言的车就停在了范总的面前。
范总看着一辆桑塔纳直直停在自己的面前,已经站起了身,愠怒准备骂娘了。却不妨,正是看到了熄火下车的王老板。
原本愤怒的脸色,一下变成了憨笑,他迎了上来说道:“哦呦,真是巧啊,王总,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你啊。”
王言掏出华子给范总分了一支,自己点上一支,仰头看着红鹭二楼的玻璃窗内,那里人影闪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同一帮女人热情交际,拿着麦克风唱歌的汪小姐。
他说道:“我听说三羊的上市时间改成了2月14号的情人节那天,眼看着没几天了,你不回去抓好货物运输,在这边守着汪小姐干什么?”
“哦呦,别提了王总。眼看着三羊就要上市了,找不见宝总的人,听说不是在开什么人头马,就是在跳什么迪斯科。汪小姐呢,你看看,你看看她呀王总,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这里跟人家喝酒唱歌。
我看他们根本没拿我三羊当回事的,我厂里上千工人,拖了几百万的原料钱,压了上千万的货,一天不落地成为上海名牌,我是一天都不能安心啊。你看看,王总,一天了,我就吃了这么一个油墩儿啊。”
王言摇了摇头,拍着他的肩膀:“你跟宝总签的是包销合同,销不出去你赔几百万,宝总也一样要赔你违约金的,基本足够你收回成本了吧?放轻松嘛。衣服都送过来了?”
“今天送过来的,还是王总的曹操物流,可靠的很。王总啊,我没办法不着急啊。你生意做的大,你是晓得的,好机会千载难逢。三羊销售不好,确实赔不了太多,厂子里能承受。
但是王总,没赚到的那些钱怎么算?本来能赚到,就因为宝总不好好做,导致赚不到该赚的钱,那可就是赔了上千万出去啊。而且三羊成了上海名牌,对我们厂里以后的发展是至关重要的呀。这么大的事情,一星半点都不能马虎的呀。”
这时候,红鹭的店经理露丝送客人出来,听见了范总的大嗓门,看到了同范总站在一起的王言。
她笑着走过来打招呼:“王老板,来到了红鹭的门口,怎么也不进来坐一坐?就是不吃饭,喝杯茶也是好的嘛,汪小姐就在楼上招待朋友呢。”
不等王言说话,范总就上前两步:“哦呦,我就是来找汪小姐的,我是范新华,麻烦你上去把汪小姐叫下来好吧?”
“这……”露丝看向了王言,见后者微笑点头,她应道,“那王老板,范总,你们稍等,我这就上去叫汪小姐。”
“还是王总在黄河路有面子啊。”
“这算什么面子,我跟露丝早就认识的。”
“哦,对对对,一时都要忘记了,王总当年是在这里卖羊肉串起家的。”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汪小姐就从红鹭走了出来,先是没好气的看了范总一眼,接着是更没好气的看着王言。
“你们两个怎么走一块了?”
“王总路过,就遇到我了呀。”范总可不管那么多了,又是上前两步,“汪小姐,宝总呢?宝总人呢?汪小姐,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范总一句一句的说着大体同刚才跟王言说的一样的话,中心思想还是那一个,阿宝不尽心为三羊上市销售的事奔走。
汪小姐相当不耐烦,好不容易等范总啰嗦完了,她也是一样的大嗓门:“范总,你嗓门那么好,怎么不去说书?从开始到现在,掉链子的都是你……晓不晓得跟我一起吃饭唱歌的那些人都是谁?《上海服饰》的编辑,香港的摄影师还有他的模特……
宝总出钱,叫我来招待他们,这些人穿什么,别人才会学样子。你叫几个叔叔阿姨买两件三件,三羊不会成为抢手货的。我是在这里义务劳动,这些事本来不用我做的你晓得吧?你在这里精神那么好,你去陪他们,我回去睡觉。”
汪小姐说完话,看也不看范总,转头就要走人。路过王言的时候,便被王言抓住了,汪小姐狠狠的甩了一下,没有甩开,听到王言说‘我送你’,也就没再挣扎。
范总惊喜的问道:“真的吗?汪小姐e?”
“假的!”汪小姐仍旧没好气。
“汪小姐,你安心回去睡觉。我上去陪陪他们,其实我老范唱歌也蛮好的,不就是安~妮嘛,我能唱的。王总,我上去了,再会啊。”
“再会。”王言含笑点头,目送着范总上楼唱安妮。
“是不是能松手了?”汪小姐不满的声音响起。
“就不松。”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王言却还是松了手:“上车吧,送你回去。”
汪小姐哼了一声,径直绕过去到了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言发动了汽车,继续上路。
“你怎么跟范总一起在这呢?又去至真园了?”
“真聪明。”
汪小姐哼了一声:“我听说最近黄河路的饭店都借了李李的光,在厨房多加炉灶,人们都议论说是李李摆平了卢美琳他们,是你帮忙了吧?”
“倒也谈不上,只是让李李拿我的名字,去找卢美琳聊一聊。”
“那不是一样?卢美琳不给你面子,你不还是要找她的麻烦?你对李李可真上心。”
“我跟她到现在也不过才见了三次。”王言摇了摇头,直接转移话题,“听说宝总送了你一副珍珠耳环?”
“呐,戴着的就是。”汪小姐还特意的撩起头发,偏了些身体过来,好让王言看仔细。
“挺好看的,不上交了?”
“好看嘛当然要留着自己戴喽。”
王言不问,那么汪小姐大抵还是会上交的。但是他问了,汪小姐存心跟他较劲,反而就要留下来。不过正如之前说的,一副耳环并不是主要的问题,倒是也没什么关系。
见王言只笑了笑,不说话。
汪小姐问道:“你在哪听说的?”
“景秀告诉我的。我问他最近汪小姐最近有没有来黄河路啊,景秀说‘巧了,汪小姐也问过我一样的问题。她还戴着一对珍珠耳环,说是宝总送的。’”
显然,汪小姐这时候不会关注什么珍珠耳环,而是没好气的问道:“你打听我干什么?”
“那你打听我干什么?”
“你管我?”
“你管我?”
“哎呀,烦死人了呀。”汪小姐不耐王言话语中的轻佻与暧昧,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许是女人都有爱动手的毛病,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现象。因为这代表着,消除了陌生的安全距离,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你看看,说不过就要动手。”
“就打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别闹啊,现在开车呢。要是一个不好,翻进了沟里,撞到了墙上,咱们俩就一起走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都不行了。”
“死开死开,鬼才跟你在一起。”
“那我说什么呢?”
汪小姐翻了个白眼,抱起了膀,偏过头去目光望着窗外,不搭理王言。
这真是一个该死的男人,跟他在一起实在很欢喜,却又总是忍不住的想起这是个花心大萝卜,并且还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宣之于口,一点儿坏心思都不隐藏的。
她不说话,王言也不会没话硬聊。开心那么几句已经足够,他当然也明白,汪小姐的内心又起了对抗。
快到汪小姐家楼下的时候,汪小姐问道:“最近去过排骨年糕了?”
“还没有。”
“为什么?”
“总怕不能遇见你。”
“我看是吃惯了至真园的大餐,就不再愿意吃排骨年糕了吧。”
王言猛的停下了车,挂空档、拉手刹一气呵成,在汪小姐不明所以之中,探出双手过去捧起她的脸过来,对着汪小姐的嘴就啃了下去。
“唔……”
双唇接触,猛烈的男人气息袭来,汪小姐突的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以后,施展王八拳不断的锤打、挣扎。
但终究,锤打、挣扎也就是那么一下下,随着车内升温,汪小姐主动的揽住了王言的脖子,迷情在了这突然的、热烈的、令人刻骨铭心的亲吻之中……
良久,唇分,汪小姐用力的推开王言,绯红着俏脸大口的喘息,她狠狠的瞪着王言,用力的用袖子蹭着嘴,不解气的又用力的一拳打在了王言的身上。
“恶心死了。”她十分不满。
“我都没嫌弃你。”
“你这是耍流氓,知不知道?我要报警,你等着被枪毙吧。”
“我是在告诉你,我很愿意吃排骨年糕,排骨年糕真好吃。”王言对汪小姐单挑一边眉,一脸的笑呵呵。
腾的一下,汪小姐的脸更红了,她又狠狠的打了王言一下,大喊道:“烦死你了!”
紧接着,转身就开门下了车,并且十分用力的摔上了车门,快步的跑走。
这里距离汪小姐家楼下已经不远,王言也没有追赶,只是打开了车大灯,并点上了一根华子,降下了车窗,就这么看着汪小姐跑回去。
直到不见了人,他才重新的起步,掉头离去。汪小姐今晚要是能睡好,算他输……
阿宝为了三羊上市销售爆卖,如同剧中那般,确实是做了不少努力。尤其是去至真园吃了顿饭,李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盗版的丝光棉的衣服,一样的火烧不坏以后,他实际上比谁都急迫。
哪怕他的身家,比起同时期已经高了太多,但是也没有人会嫌弃钱多。三羊这一单,到他手里也是有上百万收益的。再者他的名声也在那里,三羊做不好,对他以后也是有影响的。
汪小姐肯定了占了一定的因素,但是绝对不是全部的原因。
转眼,时间已经是来到了2月14号,这天是西方的情人节,是范总期盼了许久的三羊上市的大好日子。
王言却是在每日的运动、早饭过后,来到了夜东京。
玲子、葛老师、菱红,还有小雯、小琴正在摘着菜,陶陶呢,则是在厨房里一脸要死的切着小料。
听见门上拴着的铃铛响动,见王言走进来,玲子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王老板来啦,哦呦,大哥大嘛怪沉的,放在这里就好了呀。”玲子拿过王言手里的大哥大放在柜台上,又拿了一瓶清心凉茶出来,“是不是渴了?呐,这是新上的清心凉茶,听说喝了对身体好的,还能开胃。”
这还不算,她甚至贴心的叩开了拉环,塞了根吸管进去,服务周到。
“你电话里可是急的要死,怎么说的来着?王老板,不好啦,夜东京出事情啦,你快过来呀,没你不行。我没记错吧?”
“是的呀。今天三羊在沪联商厦上市销售,宝总嘛之前运了一批三羊的货在这里,我嘛就让小和尚去沪联商厦关注动静了。一旦那边三羊销售火爆,我们在这边再销售嘛。”
“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呦,王老板,话不好这样子说的嘛。”在王言深邃的目光注视下,玲子不装了,摊牌了。
她说,“好吧好吧,关注沪联商厦的动静,总要有人的嘛。我手下又不像你,有那么多的员工,你一个电话过去就是成百上千人。”
“所以你把小和尚派过去了?”
“对嘛,那么店里就没厨师了呀。王老板,不是我说哦,做饭还是要时常练练的,要不然你那么好的手艺要生疏的呀,以后做饭就不好吃了。现在正是有这样的好机会给你,你帮忙顶半天,忙过了午饭就好了呀。怎么样?帮帮忙?”
玲子用肩膀撞着王言,“哦呦,王老板,大家都是朋友嘛,帮帮忙没什么的。”
“你要这么说,我还缺个暖被窝的呢,要不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去?”
边上的葛老师、菱红、陶陶就开始起哄了,玲子没好气的摆手:“死开死开。”
又一巴掌拍在了王言的后背上:“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
“我人都来了,还好走啊?”王言摇着头,脱下了外套被玲子接过去,“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的,玲子,你要小心了。”
“哦呦,你总不好跟我一般见识的呀。赶紧赶紧,都快十点了,要上人了呀。”玲子浑不在意,催促着王言跟着一起干活。
王言笑了笑,走进了厨房。
陶陶看着美滋滋回去继续摘菜的玲子,凑过来对王言说道:“王老板,你说玲子是不是无聊死了?哦呦,我昨天通宵打麻将的呀,硬是给我叫过来干活,我在自己家都没这样的呀。”
“芳妹心疼你嘛。”王言笑道,“跟谁打的麻将?小阿嫂?”
“嘿嘿~”陶陶笑着点头。
“有想法啊?芳妹怕是要拿刀劈了你。”
“一定是要碎尸万段的呀。”陶陶一脸的害怕,打了个冷颤,“王老板,有时候我特别羡慕你,当然也羡慕你有那么钱,但是我更羡慕你的是,你那么自由。”
“滚一边泛酸去。这是分女人的,不是分男人的,明白吧?换我是你,一样要被芳妹砍的。怎么,你跟小阿嫂睡到一起了?”
“可不敢乱讲啊,王老板,我们可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的。我也害怕的呀。”陶陶连连摇头,说完,他又忍不住痴痴的笑,“我们是发乎情、止乎礼,是这么说的吧?”
“是。”
“你不晓得啊,王老板,小阿嫂的眼睛会放电的,每次她看过来,对我一笑,哦呦~就像小猫挠着心肝一样,酥的嘞,麻的嘞……”陶陶一脸的陶醉。
“你死定了。”
“不是啊,王老板,你不是要告诉芳妹吧?你可千万不能……”
“最熟悉丈夫的当然就是妻子,现在还好,时间长了芳妹肯定就会察觉到,你又那么害怕芳妹,说不定梦里被捉奸,嘴上说梦话,那你可惨了。”
“嘶……”陶陶倒吸一口冷气。
一帮人聚在一起,总是很热闹。就在这热闹之中,时间缓缓过去。
夜东京店里的电话不断的响起,玲子就带着小雯小琴把装衣服的箱子搬上搬下。终于,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南京路上,费翔现身,来了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三羊的销售就火爆起来。
玲子等人可是乐开了花,陶陶也不说小阿嫂了,当即搬了两箱衣服跑回了牯岭路去卖,菱红也在店里卖。玲子则是开始给饭店里的食客推销,可怜的葛老师,拿着一件衣服,站在外面用着跟蚊子似的声音招揽,应付着玲子。
王言在厨房里,叮咣轮大勺……
(本章完)
第九九七章 小江西
费翔的出现,确实让三羊的名头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传遍了上海,火爆非常。
玲子、菱红、陶陶等人在这边卖盗版衣服,王言帮着忙活过了午饭时候,就离开了嗡嗡嗡的夜东京,他可不在这凑这个热闹。
左右没什么意思,也已经是忙过了晌午的午休时刻,再有两个小时便又是晚饭时候,没甚去处的王言便又是开车来到了黄河路。
才一来到黄河路,就看到一帮的小伙子、大姑娘,各家的去面试迎宾、服务员之类的,包括景秀那里也围了一群人,跟这个黄河路包打听问着情况。景秀也乐得为一帮姑娘围着,笑的合不拢嘴。
王言也懂事儿,这一次没再把车往景秀的电话亭旁边停,而是停到了至真园门口的位置。
才一下车,就看到了至真园的门口,李李披着皮草的披肩,穿着修身的包臀裙,配上饰品,很有种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而在李李的对面,则是穿着服务员的制服,留着短发的一个更年轻些的女人在对没有什么表情的李李说着什么。
另一边的金美林门口,卢美琳拿着一把瓜子嗑着,一样的没有表情,想要看看李李到底要不要这个从她的店里离开的人。
只是在看到了王言下车以后,对上了王言的目光,她大着嗓门喊了一句:“王老板来啦,有时间也来我们金美林吃饭。”
得到了王言友好的挥手回应,卢美琳转身回了店里……
但是路美林的声音吸引了李李等人的注意,看着王言走过来,李李笑道:“王老板这么早来吃饭啊?”
“没什么意思,过来坐一坐。”
王言的心思都是不隐藏的,李李当然知道王言来这干什么,随着王言几步路走近带起的风,李李抽了抽鼻子,皱眉问道:“王老板身上怎么一股油烟味?”
“在夜东京抡了一中午的大勺。”王言好笑的摇头,也不管李李眼神的古怪,看着一边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短发姑娘,“怎么回事儿?”
“对面的服务员,不做了要来我这里。听说是拿了老板的金首饰不愿意还回去,跑我这里来碰碰运气。”
“我没拿,是金老板主动给我的,卢美琳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要来为难我。”
“叫什么名字?”
“王老板,我叫王茜,江西人,大家都叫我小江西。”小江西一脸抓住希望的表情。
“认识我?”
“我在金美林做了两年多,王老板去金美林吃过两次饭,第一次我还没来,第二次我休息了,王老板再没去过金美林,所以没见过我。但是王老板来黄河路的时候,其他人给我说过,所以知道。”
王言点了点头,两年多前就来了,和现在才发现,对王言来说无关大局。
他笑问道:“想发财?”
“想!”小江西毫不犹豫的点头。
“你会什么?”
“我在金美林是卖酒卖的最好的,没有人卖的过我。我初中文化,家里供不起,这才出来打工,我学习还是很好的。我可能很多东西都不会,但是王老板,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什么都可以学。”
王言不置可否:“进来吧,一起吃顿饭。”
被至真园的领班敏敏扒拉一下,小江西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说道:“谢谢王老板,谢谢王老板。”
“王老板还是做散台?”潘经理在一边问道。
王言点了点头,抬脚刚要走人,李李就说话了:“敏敏,你先带她过去,我跟王老板聊聊天。”
“好的,老板娘。”
敏敏应声,带着小江西就往里面走去。
见小江西左右打量着店内的装饰,李李笑眯眯的对停步的王言说道:“王老板是看上了这个服务员?”
“你说的是哪一种看上。”
李李会说话的眼神中稍稍有些嗔怪,她说道:“那王老板是哪种看上呢?我觉得这个小江西长的还是不错的,挺标致。不过我可提醒你啊,王老板,她刚才可是跟我说了有男朋友的,就是大富豪的厨师。”
“你看,你关注的也还是这一种嘛。至于她有男朋友……你说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会跟我说有呢,还是没有呢?”
“王老板不是这么庸俗的人吧?”
“她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很多人都有野心,但往往没有机会。”
“我能给她这个机会,做不做的成在她自己。”王言笑道,“在那之后,才是伱说的庸俗。有的女人,要谈心,要呵护、爱护、保护。还有的女人则不然,只需要给她想要的就可以。”
“如果想要的太多呢?”
“这样贪心的人,往往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王言笑着伸出手,拍着李李的手臂,对她说,“你不一样,你是要爱护的。”
“小江西应该等急了,怕我说她什么坏话,王老板还是快过去吧。”李李后退了一步,做着请的手势。
她也不知道王言到底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王言到底是看上她了,还是没看上她。不然的话,哪怕是承认了有其他的女人,总也不好在她的面前,如此明晃晃的找着别的女人吧?这多少还是有些不合适了。
她丝毫没怀疑王言对小江西的心思,因为以她短暂的对小江西的观察来看,就算王言没有什么想法,小江西自己也会脱光了爬到王言的床上,因为她没有别的能付出的。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言还能坦然的跟她说什么她不一样,是要爱护的,这可真是……
王言并不为难李李,对她笑了笑,转身便去到了散台那边,坐到了一直往这边张望的小江西的对面。
“王老板,你喝茶。”小江西殷勤的倒茶水。
王言转着茶杯,就这么看着小江西,直到将她看的脸部不自然,眼神闪烁,不知道到底该露出什么表情的一副尴尬样子以后,这才淡淡的开口。
“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不要说假话,怎么想的怎么说,大胆的说,说你想上天都可以。”
小江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饭店,我来当老板娘。”
“再大一些。”
“那就开一家大酒店,好像和平饭店、国际饭店一样,可以住宿、吃饭。王老板,我不像你们这些大人物一样走南闯北,我没什么见识的,只有初中文化,也没有那些大学生的学问。我从老家出来,一直就是在饭店里打工,对饭店的门道算是懂一些。你让我大胆的说,可是除了大饭店,我想不到其它的事。”
王言问道:“让你开一家饭店,或者大酒店,你要怎么做?”
“我想还是应该要先了解一下情况,在好位置找合适的房子……”
小江西吧啦吧啦的说,十多道菜也上了桌,得到了王言的同意,小江西也就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一边吃一边说。
她一开始是很激动的,毕竟王言问她要怎么开饭店,她会很自然的想到王言要给她开一家饭店。但是随着她说了那么多,王言也没有什么表示,她也就不复开始时候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而是成了内心忐忑,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以致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没了话,默默的吃起了菜。
“没有了?”王言问道。
“啊?啊……”小江西讷讷不语。
王言从兜里掏出了车钥匙,伸出手放到了她的面前:“副驾驶上有个包,你去拿过来。”
“好的,王老板。”小江西这一次倒是应的痛快,迅速的拿起了钥匙,起身便快步离开。在王老板面前的压力太大,她想要赶紧的喘口气。
现在还没到忙的时候,李李也没有到楼上休息,就那么抱膀站着,注意着小江西的表情,她只感受到了小江西的忐忑、紧张与慌乱……
小江西来到外面,打开了车门,拿出了那个沉甸甸的手包,又锁好了车门,又站在那里深呼吸了几十秒,稳定了精神以后,这才又快步的走了进去。路过李李的时候,她低眉顺眼,没有表情。
“拿回来了,王老板。”
王言搁下碗筷,接过手包,从里面掏出了两沓钱放在桌子上:“这两万你拿着,一万买大哥大,再搬家找一个好点儿的地方住下。剩下的一万,算你的活动经费。一个月之内,找到一家适合开酒店的地方,并将你怎么开酒店的想法落实到纸上。”
说完,又从包里掏出了执笔,写了个纸条,连着两张名片一起放到了钱上:“这张名片是我的律师,有不懂的可以给他打电话。这张,是我助理的名片。做好了规划,找到了地址,给他打电话。这张纸条,是我的电话,拿不定主意再来找我。听明白了?”
“明白了。谢谢你,王老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肯定不让你赔钱。”
王言示意了一下:“吃饭。”
“谢谢王老板,我就不吃了,先回去收拾东西搬家,明天就去找开酒店的地方。”说完话,小江西稍稍颤抖着手,拿起了桌上的钱,将那两张名片,还有纸条揣好,给王言鞠了个躬,转身去找到敏敏要了个黑色的袋子装钱,出门打车消失……
这时候李李走了过来,让服务员撤下了小江西的餐具,又新拿了一副碗筷。她问道:“王老板出手就是大方,见一面,随随便便就是两万。”
“你不是想让我掏饭钱吧?”
看着王言狐疑的样子,李李好笑的摇头:“没想到王老板还挺幽默的。你放心,到什么时候来至真园都是我请。”
她接着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她说她最想做的就是有一家饭店,她做老板娘。我让她再往大了去想,她说想要开酒店。两万块,一万买大哥大,一万找合适的地方,还要写一份策划书出来。”
“你觉得她能行?”
“没有谁一上来就行,总要有个适应、进步的过程嘛。”
“你对酒店很看好?”
“我对酒店是否看好不重要,对房子才是真看好。以前我跟宝总他们都说过,房地产以后肯定会升值。随着城镇化的推动,城市的地产价格必然增长。而像北京、上海、深圳这样的城市,房价更是会涨上天。开酒店,就要买大楼,甚至是自己盖大楼。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酒店开的好不好并不重要。
不过要说酒店也是很有潜力的,随着这些年的开放发展,酒店的规模从以前的上百家,发展到了现在的上千家,不乏国际知名的连锁酒店。尤其酒店的服务品质,也是越来越高,花样越来越多。而现在经济发展的还不错,旅游的人也有了许多,以后的增长肯定会更高。
尤其现在是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堪称日新月异。这样的情况下,做酒店服务,但凡不是太差劲,就算赔也不至于赔的太多。”
王言很耐心的给李李解答,让她清楚明白。
李李点了点头,深刻的明白了王言的中心思想。就是顺便多买几栋楼,让小江西去折腾,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你放心把酒店交给那个小江西?”
“不是讲了,赔也不至于赔的太多么。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是不是能做好,总的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看着轻描淡写的王老板,李李突然发现,王老板这是正经的高级趣味,一点儿都不庸俗。因为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床上那么点事儿,王老板那两万砸下去已经足够了,小江西的衣服脱的一定心甘情愿。但是王老板没有那么做,而是支持小江西去开酒店。
让她恐慌的是,当她试图带入到小江西的视角中去看王言,她发现真是要爱死了这个该枪毙的男人……
她默默的吃了两口菜,转移了话题:“今天范总跟宝总合作的三羊上市大卖,还请来了费翔到沪联商厦演出,王老板知道吧?”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夜东京当厨师呢?”
王言对有些惊讶的李李解释道,“就是夜东京的玲子把厨师派出去打听消息了,说是先前宝总在她那放了一批三羊的货,她就想要看看行情好不好,拿出那一批货来卖一卖。然后想起了我会做菜,就给我打电话,电话里面好像活不下去了一样,等我过去就给我安排成厨师了。”
“王老板还会做菜?”
李李的意思当然不是简单的对付吃,而是专业的厨师技能,王言笑着点头道:“比你们这的师傅逊上一筹吧,还算凑合。不过平常很少做,也就是每年的过年时候,在夜东京跟那帮人一起抱团过年,厨师放假我上岗。”
“我以为王老板只有羊肉串烤的好,没想到做菜也有那么高的水平,有机会可……”看着王言笑吟吟的眼神,李李止住了这句话。因为机会不是王言给的,是她自己给自己的。
她生硬的又说回了三羊的事儿:“其实宝总送去夜东京的那批衣服,我应该知道一些。”
“说说看。”王言贴心的捧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放在夜东京的那一批货应该是三羊的高仿货……”
李李说的当然没有出乎意料,说起了上一次阿宝过来吃饭,临走时候她把一件高仿衣服送给了阿宝当作礼物,这也是为什么上市销售的日期提前了那么多等等。
“高仿的衣服怎么到你手里的?”
“范总露了风,哪里还有甚么秘密呢。范总跟宝总谈好了没几天,就有人拿了高仿的衣服来找我,希望我帮他们介绍人承销铺货。我觉得宝总更有帮助的必要,索性就把衣服当礼物送给了宝总。”
“不怕找麻烦?”
“怕麻烦就不会来黄河路了。”
“底气很足嘛。”王言笑道,“深圳那伙人会帮你?”
“总还有些情面的。”李李声音淡淡的说道。
这时候,潘经理走了过来,先给王言打了个招呼,这才说话:“老板娘,范总刚刚来电话,晚上要来我们至真园开三羊的庆功会,要了四个包间。”
“那还有甚么犹豫的?至真园随时欢迎嘛……”
这时候,王言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李李转回头来,明媚笑道:“我猜是范总。”
王言含笑点头,接起了电话:“喂,王言。”
“哦,老范啊,我就在至真园吃饭呢,李李就在我对面,刚听说你老范要包下至真园开三羊的庆功会,铁公鸡终于舍得拔毛了啊。”
“行,反正我闲人一个,那我就不走了,等你过来一起喝两杯。什么?你说抱得美人归?放心,美人跑不了。挂了啊,怪费电的。”
说完话,王言对着李李晃悠着大哥大,意思是你看看范总说的。
李李摇头一笑,根本没在意:“你说的对,范总确实是铁公鸡拔毛,四个包间,最少一万块。看来钱果然是男人胆啊,三羊赚了钱,范总立刻就大方了。”
“你是点我呢?”
“当然没有了,我是知道的,你一直都很大方。听景秀说,你刚来上海的时候,身上只有千八百块,那个时候抽烟就是中华,喝酒就是茅台。若是寻常人,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瓣去花,哪里像你,只过今天,不想明天。”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我是觉得这边机会多,总会发财的嘛。”
“有能力的人到哪都不会差。”
“时代因素是主要的。能力只能决定下限,却无法决定上限。”
“有道理。”
李李点着头,站起身说道,“你慢慢吃,我先去忙。”
……
王言吃饭很快,吃过了饭就在这里坐着喝茶水,李李一直没再来找他聊天。
华灯初上,黄河路热闹起来,忙碌了一天,踏着时代浪头的人们,成群结队的来到黄河路潇洒,慰劳又辛苦了一天的自己,也为明天找寻机会。
下班的汪小姐也过来了,三羊庆功宴,她总不好不来的。只是看着停在至真园门口的熟悉的车,她有些犹豫了……
“怎么,不敢见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是吓的汪小姐一个激灵,她转过身来,二话不说一拳招呼上去:“人吓人,吓死人的呀。谁不敢见你了?”
“你已经在这站了五分钟。”
“我等人不行啊?”
“等谁?”
“宝总,范总都没来呢,我等他们到了一起进去,怎么了?”
王言伸出手点着她的鼻尖:“就是嘴硬。”
尽管已经被亲过了嘴,但是此刻在黄河路的街头,同王言如此亲密,汪小姐还是招架不住,霎时间便红了脸。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说完,她不去看王言,扭头就向着至真园走去。
“汪小姐来了,欢迎光临。”李李在门口笑着招呼往来客人。
“哼!”汪小姐送上一个看不上的眼神,不理会李李,径直往前走去。
李李无所谓的笑了笑,却是对着王言投去一个看热闹的目光。
王言耸了耸肩,跟在汪小姐的身后到了楼上的包间。
汪小姐一进到包间,就绕了老大的一圈,坐到了大圆桌的对面,双手环抱胸前,不去看王言。
点了一支烟,王言就那么坐在对面,咦了一声:“今天怎么没戴宝总送给你的珍珠耳环啊?”
“我忘了,不行啊。”
王言明白,大概率是亲了个嘴以后,汪小姐主动将珍珠耳环上交。在已经对阿宝没有感觉的情况下,梅萍的劝说是没有用的。
他说:“当然行了,回头我送你个珍珠项链。明珠配珍珠,相得益彰嘛。”
“我不要!”
“嗯。”
“我说我不要!”
“我听见了。”
“你不许送。”
“你看看,认识三年了,当初送你眼镜的时候我就说过,我送不送,跟你要不要有什么关系?我就愿意送,不行啊?”
王言自顾说道,“对了,说起眼镜,你这个也戴三年了,怎么也该换换了。说不定现在眼镜的样式又变了,回头我再给你新买一个。”
“哎呀,烦死人了呀……”汪小姐无能狂怒,心里焦躁的很。
恰在此时,范总笑呵呵的走进来:“哦呦,汪小姐啊,是不是王总惹你生气了?这个我要批评你的呀,王总,汪小姐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不好让她不高兴的嘛。”
王言笑着说道:“你很高兴嘛,意气风发啊。”
“哦呦,三羊大卖,沪联跟我要了四十万件的货……”
今晚的主角是范总,三羊上市爆卖,眼看着将要赚上千万,意气风发的范总,没人劝酒自己灌,很快便醉了……
(本章完)
第九九八章 不是占便宜的人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露丝与敏敏结伴打车一起离开。
算上小江西,她们三人来到上海,来到黄河路的时间有些先后的差别,露丝来的最早,敏敏跟小江西是一起过来投奔,但她们仨却是来自一个地方。租房子的时候,是露丝帮着忙活的,三人住的地方离的都不远,所以往常时候,都是一起回家的。
今天少了小江西,露丝和敏敏也没有直接回到她们的住所,而是打车去到了复兴公园附近,在这里的一栋老的公寓洋楼前下了车。
露丝拿出了一张纸,对了一下地址的标号,同敏敏一起蹬蹬蹬的上到了顶楼,敲响了其中一户的房门。
未几,老旧的铁门发出声响,穿着一身新睡衣的小江西打开了房门。
小江西笑的开心,热情的的邀请:“进来吧,看看我的新家。”
露丝和敏敏两人倒是也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进去,将拿着的东西放下,打量了一圈之后,最后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敏敏、露丝拿了从饭店打包回来的饭菜,小江西也拿了早就买好的啤酒过来。
一边开着啤酒,小江西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地方很大,位置也好,有单独的卫生间可以洗澡,当然不错了。”露丝认可了一下,转而便直奔主题,“听敏敏说,王老板给了你两万?”
小江西起身去拿了大哥大过来,放在茶几上:“一万买大哥大,还有租房子。一万块是我的活动经费,让我选址开酒店,写开酒店的规划。”
敏敏迟疑了一下问道:“那王老板是想……”
“他没说,我也没在他的眼里看到什么不好的眼神,就挺平淡的。不过我是愿意的。”小江西的语气很坚决,说的毫不犹豫。
“我们这样的人,想要赚钱太难了。都说现在钱好赚,但是谁也不说怎么赚。王老板愿意给机会,那我就要使劲的抓住。他能图谋我什么?我有什么?不论怎么讲,都是我赚。”
露丝接着说:“那你那个男……”
“我没有男朋友!”小江西说的斩钉截铁。
敏敏问道:“分手了?”
“不想有什么影响。”
露丝叹了气,喝了一口啤酒没有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小江西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不会听从旁人的指手画脚。
敏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沉吟半晌,她说道:“王老板那样的人,肯定不止一个女人,而且他好像对我们老板娘也有意思。你在黄河路也有两年多了,这些事应该也见过了不少……”
小江西摇了摇头:“确实见过了不少,但是敏敏,你听说过有哪个老板一下给女人两万吗?又听过有哪个老板,敢花钱给女人做事业的?王老板就敢,他是不一样的。只要他让我赚钱,让我成功,他有多少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让敏敏和露丝都沉默了,放弃了一些,得到了……更多?
眼见她们俩没有话说,小江西笑道:“我自己都没什么想法,你们俩就别为我操心了。王老板是大人物,生意做的也大,酒店肯定不只是开一家的,大城市都要有。到时候你们俩就来帮我,咱们一起做。”
“我们俩哪会那些啊。”
“谁天生就会?慢慢学呗。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你们俩可都是领班的经理,比我强多了。”
“那你可快点儿发达,我们俩也想当暴发户。”露丝笑了笑,十分配合。
小江西笑了笑,问道:“敏敏,王老板真对伱们老板娘有意思啊?”
“我觉得有,要不然黄河路这么大,除了金美林,也没见王老板去哪家饭店第二次。但是来至真园可是有好几回了,每一次都跟我们老板娘说说笑笑的。再说了,我们老板娘多漂亮啊,有想法,有手段,很招人的呀。”
敏敏给了李李高度的评价。
小江西认可点了点头:“王老板那么有钱,又没有结婚,李李很漂亮,很有味道,他看上了李李也是正常的。男人嘛,谁不是喜欢漂亮的,太轻易得到的反而看不上。”
露丝摇了摇头:“你还知道呢。”
“可是我有什么呢?我不是李李,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有其他的关系,文化也不高,也就只有长的还算不错。跟我那个当厨子的男朋友是跟,跟王老板也是跟,但凡多犹豫一秒,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敏敏摇了摇头:“行了,不说这个,说说你开酒店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王老板总不能真让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去做吧?”
“他给了我律师的电话,还有他助理的电话……”
姐妹三人喝着酒,吃着早已经放凉的菜,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了酒店的事,都是向往……
隔天,夜东京。
“事情就是这样了,王老板。真是,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的,谁想到阿宝拿过来的都是高仿的衣服啊?害的我啊,还要挨家挨户的上门出钱收衣服,给人陪笑脸。哦呦,丢死人了呀。”
陶陶絮絮叨叨的念着先前的事情,郁闷的喝了一大口茅台,手里抓着大螃蟹的腿啃了一口,又接着说话。
“要我说,反正人家高仿做的好,一样的火烧不坏,看不出什么问题,现在满大街都是三羊,谁有心思去分辨那些嘛。穿着都一样就好了呀。反正都是跟风买的,人家穿什么,他就穿什么,我当真的卖,他当真的买,有什么区别嘛。
就好像王老板你的鸿运,满大街都是穿鸿运的,你衣服卖的那么贵,怎么可能全是正品嘛。耐壳都要抄袭鸿运的创意,做高仿的一大把,谁抓的过来?
三羊比起鸿运差远了,最近这一波出了风头,很快就有其他的高仿出来,阿宝管的住不啦?再说了,三羊本身就是仿的梦特娇,别人也仿梦特娇就不行?”
王言还没有说话,玲子就数落起了陶陶。
“三羊刚上市就有高仿,是要影响正品销售的呀。你自己能赚多少?宝总要赔多少?衣服卖不去他不赚钱,合同没完成,他也要赔钱给范总的呀。我也不太懂,你说是不是,王老板?”
“在市场相对空白的时候,占领市场很容易,但是当别人已经占领了一定的市场,想要从别家品牌的手中抢夺市场份额,那就是难上加难了。梦特娇卖的贵,三羊卖的便宜,它就抢到了市场。但是高仿更便宜,它会抢到三羊的市场。那个时候,谁是正品谁是高仿就不好说了。”
“对嘛,市场才是关键。”玲子连连点头,“卖高仿多没出息啊,等到三羊卖起来,我们要个分销权,直接卖正品就好了呀。三羊现在那么火爆,肯定赚钱的呀。”
听前面,王言一度以为玲子有长进了,听到了后边才确定,玲子还是那个玲子。
“宝总呢?好几天没见着人了呀。”葛老师在一边问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要解决高仿问题的呀。”玲子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菱红说道:“哦呦,做高仿的人都是讨生活的呀,俗话说的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宝总这么上门,人家会以为找麻烦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玲子激灵一下,转过头看向了王言。
“宝总又不是没有人,小宁波那边还是有不少人手的。如果一开始就觉得有危险,他肯定要来找我的嘛。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担心。”
王言也在那嗦螃蟹呢,边吃边说,一点儿没在意。
“真没事儿啊?”玲子还是不确定的问。
“宝总是三十五岁的成年男人,不是五岁的小孩。他做事情,怎么做,难道他自己不知道么?”
菱红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宝总嘛肯定没事的呀,除非他傻掉了,要不然肯定有准备的呀。再说了,做高仿的也是想要赚钱,又不是悍匪亡命徒,宝总主意那么多,肯定是有解决办法的嘛。”
玲子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饭桌上欢乐的气氛,一时有些冷了下来。
陶陶这时候又哎了一声,问道:“王老板,最近黄河路上的消息你晓得吧?”
“好几天没去了,又有什么消息?”
见玲子等人都是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王言好像很诧异的样子,“跟我有关?”
“当然跟你有关了,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陶陶现在又提起来了,我倒是要说你两句了呀。”葛老师忍不住的瞪起了眼睛,“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以前不信的呀。我认为那肯定是男人原来就坏,只不过没钱没资本。
你说说你啊,小东北,当年你刚来上海的时候,多好的人啊。整天说着什么在老家不赚钱,吃不饱,讨不到老婆。现在嘛好了,赚到了大钱,天天吃着山珍海味,却不讨老婆,改包养小姑娘了。
事情做了嘛,也勉强算是能理解,你那么有钱,都不知道往哪花。但是你不会偷偷的呀?结果还要搞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哦呦,真是丢大人了呀。你以前低调,没什么动静。现在嘛好了,全都知道你王老板包养小姑娘了……”
老小子谴责着王言,那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王言恍然大悟一样:“你们说小江西啊?”
“就是她嘛,不是她还有谁?”陶陶嘿嘿笑道,“王老板有眼光的,我去金美林送海鲜,见过她的呀。哦呦,小姑娘长的标致的呀。就是可惜了,你现在名声不好,至真园的李李是没指望了。”
“喂喂喂,你搞清楚我们现在在说什么好不啦。”菱红不满的敲着桌子,“你也是,家里嘛有芳妹的,还要在这边跟小阿嫂眉来眼去,不清不楚。”
“哦呦,说王老板呢,说我干什么?”陶陶赶紧着把火力往王言这里输送。
玲子好奇的问道:“王老板,你不是真的包养了那个什么小江西吧?”
“别说的那么难听,是我看她有野心,想成功,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做做事。能做成了我赚钱,做不成也赔不了多少。”
“哦呦,我也有野心的呀,我也想成功的呀,你倒是也给我一个机会呀。”玲子不依不饶,语带嘲讽。
“没问题啊,晚上给我暖暖被窝,机会有的是。”
玲子一个老大的白眼,还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拳。
菱红说道:“你看看,什么说的难听,那不还是包养吗?无亲无故的,总不好就拿钱给人家做生意吧?”
王言摇了摇头:“现在还是清白的。”
“那以后呢?”菱红追问。
“以后?那没发生的事儿,我怎么知道呢。”王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没多大事儿。”
“哦呦,这还没多大事儿?你都臭大街了呀。”葛老师一脸的严肃,“再说,你这是十分严重的道德问题,要是放在十年前,你是要被抓起来枪毙的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着。”王言边吃边说,“最简单的,假如现在我把玲子娶了回去,你说我有那么多钱,你能放心吗?”
“那我肯定要把你的钱攥在手里的呀,让你不敢对不起我。”玲子到底也只是一个服务员,想的还是天真。
“哪里是那么简单的。”王言笑着摇头,“只有我给你的,你才能攥在手里,这是法律。而我的一些公司,可能在法律意义上,跟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但是赚到的钱却要到我的腰包里。”
玲子有些不高兴了:“那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那娶了老婆回来,老婆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如果都是勤劳致富的普通家庭,那没关系,双方再折腾也折腾不出花来,最严重就是出轨情杀之类的嘛。但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宝总,老婆事儿太多,都是一桩大麻烦,牵扯的事情要多一些,不好办的。”
“哦呦,王老板是讽刺我呢?”
“举例说明,你自己非要代入,那有什么办法?你不错的,宝总的贤内助嘛。”王言一句话,就把不高兴的玲子说的掩嘴轻笑。
“你看看,高兴了不是。”
玲子送了个白眼,不接话。
王言接着说道:“我这没多大事儿,至于什么名声臭大街,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又不被人说?也就这么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又有了新鲜事儿,这也就过去了,问题不大。我这么点儿事也没什么好说的,来,喝酒喝酒。”
“你是真不怕啊?”葛老师一脸的惊异。
“虽然目前确实清白,但是以后未必。既然做了,那就不要怕人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我在黄河路站着,谁敢当面上来问我这些,窃窃私语都得离我八百米。相对来说,还是陶陶跟小阿嫂的事儿有意思。”
王言直接转移目标,方才他说勤劳致富的普通家庭,最严重的就是出轨情杀,陶陶吓的脸都白了,毕竟芳妹那可是真有战斗力的。
眼看着说不了王言,那么能说的陶陶自然就遭了殃。毕竟陶陶没有王言有钱,有势力,却还不老实,跟小阿嫂眉来眼去。一帮人集火攻击,给陶陶骂的狗血淋头。
当然话里话外都是王老板如何如何,是骂他呢……
王言说黄河路上没有人敢问他这些事情,显然是错的。
又隔了几天,他再一次到了黄河路。景秀就先把黄河路上的议论给他讲了一遍,到了至真园,李李更是当面问他是什么感想。
“你知道陶陶是怎么说的吗?”
迎着李李看热闹的眼神,王言喝着茶水,笑道,“他说可惜了,我现在名声不好,至真园的李李是没指望了。”
李李莞尔一笑:“我就佩服你的心胸。”
“既然做了,就不要怕人说。整条黄河路,敢当面问我的只有两个人。”
“景秀吧?你们老交情了。这几天你在黄河路的过往又被翻出来说了,景秀可是很卖力的帮你辟谣开脱呢。现在看来,他的好心是浪费了。”
“再是开脱,又有谁会相信?自古以来,男女之间的这些事,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不管有没有,都是有。古代的信息传递速度并不快,但是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传播的却是相当广。之乎者也、搅动风云的士大夫,也是需要娱乐的。就像你之前说的,庸俗。人生在世,谁也逃不过这两个字。”
王言笑道,“我现在好奇的是,至真园的李李还有没有指望?”
“没有。”李李微笑着,直视着王言摄人心魄的深邃双眸。
“那就是有。”
“那我说有呢?”
“那就是很有。”
“你真幽默。”
“我就当你夸我了。”
李李噗嗤笑出了声,一时还收不住。
见王言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她解释道:“我在想,现在汪小姐一定很生气。”
王言好笑的摇头:“很记仇嘛。”
“一般来说,女人的心眼儿都很小,恰好我就是。”
两人说的是汪小姐同李李两次见面,都没有给好脸色的事。
李李这话说的,还是很有几分顽皮的,这指望不就是大大的有嘛。
没在这上面纠缠,王言转而问道:“以前没来过上海吧?”
“来过两次,不过都是呆了没几天。”
“现在来到了上海,又是每天都忙着做生意,很晚回去,想来也没时间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这不是生活应该有的样子。出去走一走。”
李李笑道:“你是想拿我当挡箭牌?把小江西的事压下去?”
“你就是心思太多,想的总是那么复杂,我在这‘指望’你呢,跟小江西有什么关系?我是纯粹的认为,你应该多走一走,看一看,放松放松自己,开阔一下心胸。
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是藏着事儿的,这些事儿总是压着你,时间长久下去,只会越来越想不开,越来越执拗。一个想不开,就是自诩看透俗事,遁入空门。再不然就是找个地方,自我了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心里那点事儿估计就是跟那个什么a先生的,可能你们俩有些美好的过往。过去的,已经过去,来来回回的想,让自己活在过去,那就没意思了。”
“去哪里?”
“黄浦江,吹吹风,看看水。再找一家味道不错的小店,吃吃喝喝,蛮好。”
李李沉默片刻,起身上了楼。没一会儿就提着包走了下来,给潘经理和敏敏嘱咐了一番,对王言笑道:“走吧。”
王言一口喝光了茶水,出门开上了车。
此时正是下午,阳光正好,汽车行驶在路上,已经开始温暖的风吹进来,阳光照耀着,很令人舒适。
李李伸出着手,感受着风的形状。她问道:“不是去外滩嘛?”
“外滩你肯定是看过的,那还有什么意思?我们去宝山。一边是长江,一边是黄浦江,那才有意思嘛。”
“你这车确实内有乾坤,坐起来很舒服。”
两人就如此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多时候,李李都在望着车窗外出神。
从黄河路到宝山,不过二十多公里,路虽然没有那么的好,但是也不会差劲,没用多久便到了地方。
“到了。”
王言的声音将出神的李李唤了回来,她应了一声,随即打开车门下了车,一路往江边过去。
点了一支烟,王言下车跟了上去。两人就在江边站着,吹着微风。
“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李李摇着头。
“你有感觉。”王言笑道,“上了车你的状态就不对,到了这里,你的眼神中又有回忆,还带着一些痛苦。我猜,那个a先生跳河的时候,你亲眼目睹了吧?”
李李惊疑的看着王言,好像在问‘这都能看出来’?
王言哪里还用看么,毕竟他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指望你,就要多看看你。”
李李没有回应,又转回了头去看着涌动的江水。
许久,她说道:“算是亲眼目睹吧。当时我已经上车要走了,在后视镜里看到的。他就那么轻松的跳下去了……”
说话间,滴滴泪水从眼角流下,为江风带走。
“我认为他不是一个有勇气的男人,只许赚,不许赔,赚了享受,赔了一死拉倒,不顾身后事,你没有必要给他还债。”
李李摇着头:“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过去一个交代。”
“真能过去?”
李李又不说话了。
王言笑道:“看来江边不是一个好地方,黄河路上自信满满的老板娘,到了这里就想跳江。”
“触景生情,难免想起来的。”李李苦笑着摇头。
“你认识我太晚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蓓蒂、汪小姐,现在又有个小江西……”
“蓓蒂想要成功,小江西想要钱,汪小姐想要纯粹的爱情。”
“我呢?你觉得我想要什么?”李李偏过头,偏西的夕阳照耀着她的侧脸,江风裹挟了她的头发在面上飞舞。
“你想要安心,需要依靠。你表现出来的坚强都是伪装,实则你的内心十分脆弱。”王言实话实说。
李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或许……嗯?你干什么?”
王言笑呵呵的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中:“光天化日之下,我还能干什么?不是我要占你的便宜,我在你这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么?只是此情此景,需要让你感受感受有依靠的感觉,来,头靠过来一些,细细品味。”
李李开始是下意识的抗拒,但是当王言的话说出来,她也不由得笑起来,便再没有了抗拒,只是身体难免僵硬。随着王言将她搂进怀里,她也终于顺势放松了下来,就那么靠在他的肩头。
在这一刻,她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安心……
夕阳渲染了天空,也染红了江水。波光粼粼翻跃着的浪,跳动着红霞。为江风吹着的男女,靠在一起,站在岸边……
(本章完)
第九九九章 再拿
虽然明知道王言的为人,但每一次出现一些女人,汪小姐还是忍不住的生气。本来已经有了一个离婚的女人,还要来招惹她。
偏偏她动情了以后,又要狠心的把真相告诉她,更过分的是还要趁她不注意,亲她的嘴。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中是欢喜的。
但是呢,偏偏还有一个至真园的李李,王言三五不时的就要去至真园坐一坐。这还不算完,黄河路上竟然又传出了王言包养了小个叫小江西的金美林的好看服务员。再之后没两天,又传说开车带着李李出去鬼混。
这让她睡觉都是恨的牙痒痒,偏偏王言跟她若即若离,偶尔隔三差五能见,更偶尔几个月不见也是寻常,实在是一个该死的人……
站在窗边,看着停在路旁的黑色桑塔纳,汪小姐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换了一身衣服,跨上小包下了楼。
她慢吞吞的走过来,打开车门,重重的的关上,抱着膀撅着嘴:“又是李李,又是什么小江西,你还找我干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有好事儿么。”王言放下手刹,挂档起步,“我跟你说,这个好事儿我可是一个想到的你。”
“什么好事儿?”
“今天跟上海足球队踢友谊赛,算是第一场比赛吧。”
“甲a都开始了吧?你怎么还踢友谊赛呢?”
“水平不够,还要再练练。另外今年因为全运会,甲a停赛一年,明年要开始职业化,鸿运也踢不上甲a,得先从次一级的比赛开始。今年还是以训练为主,跟其他的球队踢友谊赛,适应比赛节奏,另外也要去国外,在那边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以及比赛。”
“你买国外的球队了?”
“德国的汉堡。”
“不清楚。”汪小姐十分实在的摇着头,“我对中国的球队都不了解,就是我爸喜欢看,偶尔听了一些。这个汉堡听着怎么那么怪?肯德基的那个汉堡?很厉害?”
“汉堡是德国的一个城市,可不是吃的汉堡。其实我也不懂,手下调查的人说能买,所以也就买了。要说厉害嘛,过往还是有辉煌的,不过这两年的成绩不理想,财务也有问题,要不然人家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卖给我。”
“你是全买下来了?还是一部分?”
“买了六十多的股份,说话算话就行了。而且以后还要注资,早晚都是我的。”王言笑着说道,“是不是好事儿?第一次比赛,虽然是友谊赛,也还是有纪念意义的。我自己带了相机不说,我那个传媒公司也拉过来了,要拍纪录片的。”
“哦呦,踢的好你记录记录也就是了,踢的不好,伱以后要被全国人民笑死的呀。”
“必须能踢好。”王言说的肯定。
他在这上面的投入已经很多了,国外收购球队,国内的球场、医院等规划,球员的待遇,还有他专门让人从国外找回来的团队,采购的一大堆的专用器械、设备,以及国内医学院找的专家,研究运动医学,从训练到吃饭,全方位的理论研究。
在制度上,也组建了少年队,青年队,以及一线队,搭建了自己的青训体系,进行青少年足球运动员的培养,发掘根苗。不过惟有读书高也是真的,这个年代对于孩子们来讲更加自由也是真的。总体而言,有难度,但不太大。
考虑到踢不出来的影响,以及身体发育等等,少年队的主要任务,其实还是学习。到了二线的青年队,才是正式开始对身体的逐步开发,训练的时间占比才会大幅度的超过学习。以至于到了真正的一线队,进行职业竞技,与寻常所谓的学习也就全无关系了。
球员的训练也是高强度的,职业运动员,不玩命怎么行呢,往死了练。每天都是严格规划训练,踢不出成绩,王言可就要踢他们了。
汪小姐撇着嘴,很有些不以为然。
王言笑道:“想不想管理球队?”
“我什么都……”汪小姐猛然顿住,转而说道,“呸,刚包养了小江西,还想要包养我?”
“小江西那是偶然遇到的,只是给她一个机会做事业罢了。别说的难听,什么包养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上次给了钱让她去做事,到现在我都没再见过她。就是黄河路上的那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整天闲着没事儿干传别人的八卦。以前他们不是还说你跟我有事儿呢么?咱们俩不是也清清白白的?”
汪小姐瞪大眼睛看着王言,想说什么但是住了嘴,只是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王言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大抵就是你都抱着我啃了,还敢说清清白白,做了事不认账?但是她又想到,她跟王言之间,就是因为她不喜欢王言沾花惹草,还十分无耻的说要找好多女人,她也就不好说话,也就只能梗着脖子瞪王言。
“好吧,我说错了。是我一直对你贼心不死,还不经你同意,就抱着你亲……”
“哎呀,你别胡说八道,烦死人了呀。”汪小姐一下红了脸,方才还是要砍人的愤怒样子,已然成了娇羞的恼怒,又是跟王言抡起了王八拳。
“开车呢,注意安全。”
汪小姐又咬牙切齿的打了两拳,这才稍稍急促的喘息着,抱着膀坐在那里不说话。
王言也没讲话,因为现在显然不适合多说。一旦再多说起来,汪小姐又要问他跟李李一起出去是做什么。现在汪小姐的娇羞状态,显然是极好的。
掌控情绪是一项很重要的能力,显然,汪小姐并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绪,而是为王言影响着……
虹口体育场,建于1950年,在1999年改建,成为虹口足球场。现在的虹口体育场,是上海足球队的主场。这个名字可能不关注足球的并不了解,它是正经的体制球队,在体委的领导之下。到了93年的改革,上海足球队成了全国第一支由企业直接负责的,脱离体委的职业足球惧乐部。
93年12月,申花俱乐部成立,原上海足球队人员全部转移到申花俱乐部,后来,它成了‘上海申花’。
不过因为王言的影响,他全资组建的‘上海鸿运’,才是第一支脱离体委、企业负责的注册职业足球俱乐部。
这个时候的足球氛围其实还是不错的,尽管只是一场友谊赛,但是双方的球队却都很受关注。上海足球队不用多说,另一边的球队是鸿运的球队,鸿运这个品牌本身就很有影响力。而且今天这一场比赛,也是在之前登了报的。
而且就在前不久,鸿运收购了德国球队的新闻也已经报了出来,并对今后的球员海外培训做了规划,在关注足球运动的人们眼里,这个新闻还是相当有市场的。
如此多种因素一起,今天的这一场友谊赛很受瞩目。
看台上几乎已经坐满了几千球迷,场地周边,也有各种的记者。最重要的,是围了一圈分布的好几个摄像机位,以及看台过道上假设的机位等等。
王言带着汪小姐到了方面看现场情况的中间看台。
“人真多啊。”汪小姐看着热闹的球场,不住的感慨起来,她又问道,“你们能赢吗?”
“赢不了,水平还是有差距的。”
“那你岂不是要丢人了?这么多人看比赛,还有记者,你还要拍纪录片。”
“这叫崛起之路。来,笑一个。”王言摆弄着相机,对准了汪小姐。
咔嚓,一张猝不及防的,略带嗔怪与娇羞的照片定格……
但凡是人多起来,不论是运动比赛还是演唱会,人们置身其中总是会很容易的受感染。足球比赛,球员在下边跑,观众的情绪随着场中的攻守形势变化而变化,或沮丧,或激动。
哪怕汪小姐对足球运动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也是跟着激动的嗷嗷叫。直到最后结果3:1,王言勉励了一番球员,带着汪小姐上了车,她的气息都没有彻底的平稳下来。
“现场看球赛感觉不错吧?”
“太吵了。”
“就要吵才好嘛。”王言摇头笑道,“在浦东那边要建设的,是能容纳九万五千人的超大体育场,那不是更吵?”
“足球场就那么大,那还能看见球员吗?”
“现在技术突飞猛进的发展,有led显示技术,录像技术也有突破,到时候在球场内的放几块大的显示屏,现场录像投放到显示屏上,各个角度都是能看到的。已经动工建设了,工期两年,后年你就能看到了。”
“那么大的球场,要是踢不好球,没有人买账,一次只有几百人去看,那是要丢大人的呀。”
“放心,世界第一不敢说,亚洲最强没问题。”
当然,他说的不是国足,而是他的上海鸿运足球俱乐部。要说专门搞足球,他得当官,从体制上来一场变革才能解决问题。他现在属于是没啥事儿,闲的花点儿钱娱乐娱乐,保证他的队伍健康就足够了,再多对于他而言就是浪费精力。
汪小姐笑了笑,没有打击王言的积极性,因为她真信。从认识到现在,王言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并且事情做的还是一件比一件好。说去香港就去香港,说做品牌就做品牌,哪怕整天念叨着赔钱,服装都赔成世界名牌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事都是她讲的。包括现在的做足球,包括浦东那边老大一块地的老大投入,全是她说的。
在她的视角中,就是她说了,王言就做到了。这是她对王言复杂感情之中,占比很重的一环。
她问道:“球赛也看完了,还要去哪儿啊?”
“当然是吃排骨年糕了。吃排骨年糕,还是要和你一起吃才有味道。”王言侧过头来。
汪小姐看过来,对上了王言的双眼,眼眸闪动之间,又如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的转回头去,望着窗外倒退的景物。
“你不是还有李李,还有什么小江西呢嘛?哦,差点儿忘了,还有那个香港的蓓蒂。”
王言笑道:“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你是无可替代的。”
“哦呦,那她们就能替代了?”
“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无可替代的。不用和谁比较,你就是独一无二的。长的漂亮,性格率真,为人真诚……”
汪小姐被王言一连串的溢美之词以及各种的比喻夸的不好意思,她受不住,以致于又一次的下意识的忽视了王言是个要枪毙的选手。
她摆着手,不去看王言:“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要是不好,我惦记你干什么?另外也是咱们俩的缘份,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想到,咱们俩能遇见那么多回。”王言的话说的越来越直白,并着重强调缘份。
缘份,听起来就很有一种宿命感。对于汪小姐来说,这同样是她对王言复杂感情的一个重要因素。
汪小姐心里很受用,面上却是说道:“人不可能都是优点,你要说说我的缺点的呀。”
“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说话的时候,王言也减缓了车速,缓缓的停在了路边。
汪小姐矜持的扬起了大大的嘴角,察觉到车子停止,她转头想要问明原因,却对上了王言幽深的双眸,她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是王言很明白,他又一次的双手捧住汪小姐的脸过来,对着嘴啃了下去。不仅仅如此,在亲吻的过程中,他还将汪小姐从副驾驶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良久,唇分,汪小姐绯红着脸颊,水盈盈着眼睛,无力的靠在王言的怀中喘息着,双手环抱着王言的脖颈。
“流氓,真应该拉去枪毙。”她的语气很娇憨,少了往日里的盛气凌人,其中有着无限的柔情蜜意。
“俗话都说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王言笑呵呵的,摩挲着汪小姐的脸。俗话还说了,一回生二回熟,汪小姐这一次的反应就很好。
“做鬼也要再毙你一百次的呀。”
“哦呦,那我是真该死啊。”
汪小姐翻了个白眼,无力的打了王言一下,埋怨道:“俗话也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呀。”
“我谢谢你。”
“你还要抱多久?”
“有多久就抱多久。”
“你说有多久?”
“那当然是一辈子了。”
“哼!”汪小姐一声冷哼,但别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你看看你,不要在幸福快乐的时候,去想其他的一些不那么好的事情,晓得吧。”
“那是不那么好吗?那是很糟糕!非常糟糕!死开死开,别碰我。”
王言笑呵呵的,却也没有阻拦,任由恢复了力气的汪小姐回到了副驾驶坐好,气呼呼的抱着膀看着窗外。
眼见着王言不说别的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汪小姐转过头来,瞪眼道:“愣着干嘛?开车呀?”
她的语气又是以前的那样盛气凌人了,很有底气的好大声。
“这是我熟悉的汪小姐,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你还说!”
汪小姐一拳过来,被王言轻松的攥住,又来一拳,又被攥住,如此驾着她的双拳将她拉近,对着她的嘴又是亲了一下,这才放开了她的手,由着她抡起了王八拳。
挂档、松手刹,油离配合轻松起步,汽车轻快的行驶在马路上。
“吃排骨年糕去喽~”
“烦死人了呀~”
……
复兴公园附近,小江西租的房子楼下。
“王老板,就是这里。”
王言将车停靠在路边,同小江西一起上了楼。
看着王言背着手,在屋子里到处看的身影,小江西的脑子里闪现的,却是就在不久之前的外滩,王老板指着其中的一栋老建筑对她说‘酒店开在这里’时候的样子。
她没有丝毫被耍了的感觉,有的只是无尽的干劲,是对于做好酒店赚大钱的美好想象。脑子里就仨字,发达了……
王言看过了屋内的环境,稍稍有些乱是一定的,但是干净,总体而言,小江西收拾的还不错。
他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点了支烟,翘起了二郎腿:“你的规划书我看过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外滩的建筑比较特殊,算是保护建筑,哪怕我买了下来,也不能随便乱动。还有对于软装的这一块,你对这些东西都不了解,回头我让人找你,给你辅助。其他的人员招聘、培训之类的,你计划的都还不错,慢慢做就行。”
……“我怕我做不好。”
“我说你行,你就行。还有人给你做助手,带你一段时间以后,才会是你自己做事,什么都是慢慢积累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你不动歪心思,踏踏实实的做酒店,有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放心做就行,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赔钱无所谓,那是发展过程中的必须,是没找到方向,及时调整,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小江西站在那里,低头紧紧的搓弄着手,她长出了一口气,尽管眼神总是想要闪躲,但她还是直视着王言的双眼,开始脱起了衣服。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王老板,谢谢你给我机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重我,买下了外滩的洋楼让我做酒店,但我知道,我肯定是配不上的。我没有别的能感谢你,也就只有这样了,除了做好酒店,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她越说越顺溜,“我以前有过两个男朋友,第一个是在老家打工的时候认识的,第二个是黄河路上大富豪的厨子,不过我还是干净的,都没让他们碰。王老板,我知道,我不如汪小姐,也不如李李,但是我肯定不缠着你。你找我,我就来,不找,我也没有怨言……”
王言笑了,虽然他已经基本脱离了这种没有情感依托、灵魂交流的方式,但是不得不说,小江西还是很让人欣赏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有什么,知道应该付出一些什么。
当然实际上如果不交流一番的话,小江西也是不会安心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好,这是最该有的朴素认识。
只不过到了他王某人这里不太一样,毕竟他是做惯了保姆的。至今为止,也就只有一个丁青比较惨,因为这小子不懂事儿,其他人都是很好的。
现在小江西不安心,又如此干脆的送出自己,断然没有不受的道理。
当然他王某人从来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所以他辛苦了一番,给小江西做了一顿鸡汤,并勉励她好好做事……
自从有过宝山江边的温存以后,尽管李李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期待着王言的到来。接触的时间愈久,她愈感觉到王言的魅力。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也不过是想要借王言的势,所以保持了若有若无的暧昧。但是随着接触的增多,随着她的了解愈多,再回首,她审视自我,惊觉似乎她那保持的暧昧,成了真的暧昧。
“那我忙去了,老板娘。”同李李汇报了一些工作以后,敏敏如是说道。
“等等。”
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喝着酒的李李叫住了敏敏,她问道,“我记得有一个多月了吧?那个小江西怎么样了?”
见敏敏一脸惊疑的样子,她摇头笑道,“就是了解了解。”
她当然明白敏敏的心思,不外乎是因为她跟王老板绯闻颇深,以为她吃飞醋什么的,影响了小江西。
“她是真的走运了。”
如此感慨了一句,敏敏才接着说道,“小江西走街串巷选的地方,王老板看都没看,直接带她到了外滩……原来那栋洋楼被王老板买下来了,就是为了用来开酒店。王老板又给她安排了助手,帮着她安排装修,还有在国内外选一些高端的床上用品,以及其他的装饰等等。
听她跟我说,找了很多的老师傅,都是传了上百年的手艺,有……王老板还顺便出钱投资了那些老师傅,说是要把这些技艺发扬下去,做奢侈品牌,传扬中国文化。王老板还给她找了老师,教她财务知识……
她现在主要做的,就是招聘酒店人员进行培训。前几天见了她一面,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老板娘,你是不是跟王老板……闹别扭了?”
“我说跟他清清白白,你信么?”见敏敏尴尬的样子,李李摇头笑道,“流言果然害人呐。行了,你别多想,去忙吧。”
敏敏应声,赶紧着走人。
李李又是不禁的摇头一笑,转瞬又是回复了往日的深沉样子,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自顾抽了起来。
与a先生的分别时刻,与王言在宝山江边的温存,在她的脑海中交织。
窗外的光透进来,照亮了她的半边脸,烟雾缭绕在她的周围,为光捕捉了形状,她的双眼无神的看着某处,面容无有表情,却透着忧愁,
她深沉着……
(本章完)
第一零零零章 展示一下
第1003章展示一下
夜东京,又是许久不见的热闹起来。
“来来来,我们恭喜范总,三羊现在是真正的上海名牌,赚的是盆满钵满啊。”阿宝举起着酒杯,嘻嘻哈哈的样子。
“哦呦,没有你宝总,哪有三羊的今天嘛。高仿的事儿我是晓得的,至真园的李李老早同我讲过的。后来宝总单枪匹马杀奔诸暨,解决了这桩麻烦。要不然呐,三羊今朝怕是要赔死了。所以啊,还是宝总的功劳。来,宝总,我敬你。”
范总憨笑着,说的相当实在。喝酒更是一如既往的实在,仰头就是一杯,面不改色。
阿宝同样不差酒,他笑道:“范总惯会捧人,我出了多少力,自己是清楚的。没有沪联的徐总铺货,三羊上市就不会有影响力。没有王老板的物流,几十万件衣服,就不能那么快的全部运过来。”
王言摇了摇头:“跟我可没关系,我又不管物流的事儿。要说还得谢谢范总照顾我们生意呢,听说给钱也痛快,合作相当愉快嘛。”
“哦呦,王总啊,就是你的物流公司出了大力的。三羊卖的太快,早卖一天,早维持一天的火爆。你们曹操物流的速度快,运力强,几十辆大卡车说来就来。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场面,真是壮观啊。来来来,王总,我老范敬你一杯。”
如此一帮人吃喝热闹起来,赚到了钱,大家都是嘻嘻哈哈,开开心心的。
今天的主题,就是三羊上市大获成功,阿宝高兴,请了范总过来一起吃饭庆功。早在八七年,阿宝在27号求出口名额的时候,就跟汪小姐讲过‘经常庆功,就能成功’。后来汪小姐离开27号自己开公司,也搞了这么个口号。当然,这都是原剧中的事了……
“你们说同样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趴在桌子上跟酒杯对眼的陶陶来了感慨,“王老板嘛又是李李,又是小江西,又是汪小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我嘛跟小阿嫂搓搓麻将聊聊天,芳妹又哭又闹又打人,要了我半条命的呀……”
汪小姐不高兴是一定的,这是她心中的一根大刺,但是时至今日,她不想进,更不舍得退,同自己做着对抗。但再是对抗,如今也是被王言啃过了嘴,反而靠的更近,更不愿意离开,这是汪小姐难过的根源。
她其实是很高兴的,毕竟她又不是傻子,以前汪小姐跟阿宝之间确实是暧昧不清,只是总没有挑明。后来出现了王老板,把汪小姐的心勾搭走了。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再回首,大家已经都是好朋友。
医院更简单了,是专门搞运动医学的。肌腱损伤、骨骼损伤等等,都是对口的专业,慢慢发展起来,想赔钱都难。干什么都有风险,总要做事的嘛,老范。我就是赔的倾家荡产,当厨子开饭店,也能混口饭吃。”….
“哦呦,还是王总豁达,境界高。”范总同王言邀酒,喝了一口,这才感叹道,“我就不行了,这一辈子那是如履薄冰啊。”
“是是是,你清清白白,王老板嘛咱们就不晓得喽~”玲子敷衍了陶陶,也白眼了王言。
对于这种结果,看着王言跟汪小姐在那眉来眼去,玲子很满意,她只要略微出手,就解决了王老板的麻烦。
小动作落在阿宝的眼中,或许有几分不舒服吧,他开口说了话。
“那不是早就好上了?说汪小姐跟宝总分手,然后又跟我在一起嘛,有两年了吧?”
玲子没好气的数落着陶陶,算是帮助王言解围。
毕竟王言没有骗她,什么情况她都清楚,是她这么长时间过来,已经不情愿脱身了,所以她没好气的瞪王言,一只手还在桌子下掐着王言的腰间软肉。
阿宝看了眼坐在王言身边一下不高兴的汪小姐,明智的没有再多说话。
“就是,陶陶嘛好歹也就只有一个小阿嫂……”
“哦呦,王老板,问你说实话的嘛。”
“哪有什么境界,我就是运气好当了暴发户,赚钱轻松,那花的肯定也轻松嘛。”
如同原剧中那般,陶陶跟小阿嫂眉来眼去,时间长久下来,也就多了心思。小阿嫂给了陶陶一把钥匙,陶陶藏在了鱼腹之中被芳妹发现,接着就是一场大闹,芳妹过来给小阿嫂好一顿揍,小阿嫂混不下去搬离了进贤路。又跟闹了几天,芳妹的家人过来,也好好的教训了陶陶。最后也没离婚,还是对付着过。
如此一说,算是击中了陶陶的软肋,他又不禁的开始念叨起来。
“你都说沸沸扬扬了,宝总跟范总还能不知道呀?还说王老板呢,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前几天因为小阿嫂的事,芳妹都要砍死了呀。”
“哦呦,阿宝你真是太长时间不情况了,那王老板早都买新闻了。上海鸿运足球俱乐部,还有篮球俱乐部,都是王老板的嘛。说是建设起来,利用这两项运动给鸿运打广告的,还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另外王老板还在浦东买了很大的地,说要盖球场、医院……”
所以现在,眼看着汪小姐不高兴了,她当然是要减少麻烦的,所以直接把话说回到了陶陶身上。
“哦呦,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他在絮絮叨叨的讲着他的道理,不出意外的,葛老师、菱红等人谴责着他。
范总接话道:“最近忙着三羊,真是没。王总啊,球队搞好了,对于品牌的影响也不会那么巨大,主要还是在于球星。但要是搞不好,那是要赔惨了的。何况你还要盖球场,盖医院,哦呦,不值当的呀。”
阿宝笑呵呵的,端着酒杯站起了身走位:“我说陶陶呢,又没说我自己。”
“王老板,刚才你说搞球队?”….
“小东北啊,你跟汪小姐好上了?”葛老师凑过来八卦。
“开酒店,搞球队,看工地。”
“你什么意思?宝总,在哪里受委屈了?”玲子走过去,撑着阿宝的肩膀站定,语气阴森森。
“我倒是也没想那么多,都是汪小姐的提议。”
但实际上,王言是不在乎的。正如他常说的,做了,那就别怕说。
阿宝笑道:“那不还是你自找麻烦啊。当年跟芳妹好的不得了,倒插门也愿意跟她结婚。过了这几年好了,又要开始嫌弃芳妹。人家芳妹对你多好啊,我看了都要嫉妒的呀。”
王言拍了拍她的大腿,自然的将手拿了桌面,一边夹菜吃一边说话,“也没想太多,就是运动品牌,支持运动事业嘛。搞不好肯定会赔一些,但是也到不了赔惨的地步。大不了球场拿出来搞活动,大明星开开演唱会之类的,总也能赚一些。
“什么只有一个小阿嫂?我没有过好不好?什么都没干,清清白白。”陶陶泪眼朦胧的,给自己清白。
“哦呦,王老板啊,你还好意思说陶陶的呀。”菱红是一脸的看不上。
吃饭散了伙,王言想要送汪小姐回去,不过被汪小姐拒绝,自己打车离去,他便也没急着离开,在夜东京坐着喝起了茶水。
“就是,前两天我去至真园送货,李李还跟我打听你呢。枉我之前还觉得你跟李李无缘了……”陶陶义愤填膺,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还是因为王老板玩的那么花都没事儿,他却是差点儿要被芳妹砍死,心中难以平静。
陶陶是全没眼力见的,他笑道:“你们不知道吧,王老板开的酒店,管事儿的是金美林的服务员。哦呦,前一阵子黄河路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呀。”
吃喝一会儿,阿宝问道:“许久不见,王老板最近忙什么呢?”
“陶总其实也不错了,这么好的老婆上哪找去?就是不知足。”
王言当然是不吃亏的,所以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摸着腿。不一会儿,汪小姐的手就软了,脸也红了,使劲的掰着王言的手,却终究是徒劳……
陶陶被数落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机会,赶紧的接话脱身。
“也没有,都是好朋友嘛。鸿运的手续都是她经手的,又认识了三年,亲近一些也是正常的嘛。你们不要整天研究这些事儿,太无聊了。”王言笑呵呵的。
“我也清清白白的嘛。”
“早晚不清白的呀。”
看着喝多了酒,委屈上头的陶陶,王言好笑的摇头,却是没有再争辩,毕竟说的也没毛病。
阿宝却是问道:“王老板跟至真园的老板娘很熟?”
王言笑着说道:“也还好,就是多去了几次,之前又跟她出去走了走,就都说李李跟我有事儿了。”
“对她有了解吗?”
“之前那什么a先生那一伙人没忘吧?”….
“抄他们的底,赚他们的钱,怎么可能忘了呢?李李是他们那伙人?”
“她没承认,不过我认为是有关系的。”
王言说道,“有一次我去吃饭,就遇到了一伙深圳过来的人,李李跟他们应该有合作,或者过来打打前站,收集一些消息什么的也不一定。当年赚的钱,看样子现在是有人来要了,你要小心啊,宝总。”
“王老板总不好见死不救的吧?”阿宝好像是随口说出来的玩笑话一样。
“那是当然,我也赚钱了嘛,人家来找麻烦,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如果是在股市的话,我给你提供资金,跟他们干到底。”
“那如果他们不讲规矩呢?”玲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王言笑着反问:“我的武德不充沛吗?”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最多也就是嘱咐了几句小心为上,不要阴沟里翻船之类的。没有人当回事儿,就连阿宝这个可能要被人找麻烦的当事人,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这也怪王言,他发展的太快,太有钱了,以致于阿宝在同强慕杰的战斗失败退场,守着土地等着翻身的场面怕是没有了。
但是没有关系,能量守恒定律说明,阿宝在这里顺利了,在其他地方就要不顺利,或许那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对他来说是更大的痛苦……
时间已来到了五月间,天气已经热起来,黄河路上的人们却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的大嗓门,那么的有精神,比天气要更火热。
景秀还是那个样子,无聊的撑着亭子的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哦呦,王大哥,感觉你好久没来黄河路了呀。抽烟,喝凉茶。”景秀笑着给王言散了一支中华,又转身掏了一罐凉茶放在窗口。
“一个多月而已嘛。”由着景秀给点了火,王言打开凉茶喝了一口说道,“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嘛,不温不火。”
“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景秀摇头笑道:“黄河路上,哪里来的新鲜事儿嘛。现在最受的,其实还是至真园。开业到现在,生意一直好的不得了,天天爆满。听说老板娘李李促成了很多生意,相当厉害。王大哥今天去至真园?”
“李李长的漂亮嘛,这边的厨子手艺不差,在各大饭店里也是顶流水平了。”
“哦呦,看来传言有时候也不全是传言,王大哥真跟李李好了呀?”
“什么好不好的,大家都是朋友。”
王言笑呵呵的,却是看向了至真园的门口。
在那里,一身暗色系长裙,上身浅白衬衫的李李正送人出来。那人是一身符合这个时代特色的宽松西装,留着大背头,面貌有几分的阴翳,正是剧中充当反派人物的强慕杰。
“我猜那个是深圳人。”
“怎么猜的?”
“最近往来至真园的深圳人有不少,老板娘李李可能跟深圳那边的人有些关系,这事儿现在在黄河路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毕竟他们一来,就是一大堆的人。今天这样一个人的情况特别少见,不过那个人一看就不一般,李李亲自送人的时候不多,都是潘经理招待,所以我觉得那个是深圳来的重要人物。”….
“说的很有道理。”王言点了点头。
李李送强慕杰出来,视线便下意识的扫过了惊喜的电话亭,便看到了斜倚着亭子抽烟、喝凉茶的王言在那里。送了强慕杰离开,李李就那么抱着肩膀,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会说话的眼睛落在了王言的身上。
景秀抽着烟,看着对面的李李,认可的点头:“李李确实很漂亮,跟王大哥很般配。”
“借你吉言。”
王言又是熄灭了烟头,仰头喝光了开胃的凉茶,将罐子放在小窗口,径直向着对面的至真园过去……
“王老板可是很久没来至真园了,最近在哪里发财?”李李笑着转身,长裙展开一个好看的曲线。
“哪里发的什么财,正经是花钱了。你应该都知道的,小江西那边要开个‘兴华酒店’,她什么都不懂,我偶尔也要过问一下的。另外又搞了足球队、篮球队,训练了一段时间,最近开始打友谊赛了,总要。浦东那边的地,现在也全面开工,建筑前期,问题难免多一些,没有闲时候。”
“王老板不用跟我说那么清楚吧?”拾级而上的李李顿住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落后两级的王言。
王言上了两个台阶,对她笑道:“知道你想我了。”
李李挑了挑眉:“王老板很有自信。”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现在很开心。”
李李笑了笑,转身继续上了台阶,好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说道:“对了,范总也在这里,要不要喝两杯?”
“昨天晚上我才跟他一起喝的酒。他跟什么人过来的?”
“一些经销商,范总有意自营分销,看样子是不想让宝总再从中赚差价。”
“正常选择,不过他还是不错的,倒是也不会做的那么绝,宝总应该还有的赚。”
“那谁知道呢。”李李带着王言来到了最顶层的包间,推开了门,笑道,“今天生意好,就剩这间有地方,今晚在这吃吧。”
王言自无不可,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在包间里看了一圈,对扶着沙发看着他的李李说:“这就是深圳人的据点了?”
李李好笑的摇头:“又不是间谍,哪里有什么据点。就是来这边吃吃饭,喝喝酒,谈谈事情而已。”
“景秀说你刚才送走的那个人是深圳来的。”
“他的位置好,至真园出来进去都在他眼里,看人确实准。说起来,这个人跟你们还有些关系。”
“宝总?”王言明知故问,“这个是来找麻烦的?”
“算是吧。”李李笑道,“不过跟你没什么麻烦,跟宝总的麻烦就大了。”
看着王言已经点烟喝茶水了,李李挨着他坐下,继续说话,“他叫强慕杰,当年去了日本留学……”
李李笑吟吟的讲了强慕杰与玲子的故事,又讲了阿宝之前去深圳抄底的事。….
王言含笑点头:“又挡财,又夺妻,这么说来,确实跟宝总有仇。你没劝劝他吗?毕竟我不可能不帮宝总的。”
“劝了。不过他好像不认为你跟宝总是他的对手,资本市场才是真正的战场,看不见硝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海量的资金。他是出过国的人,对于股市很精通,现在是南国投的经理,将要出任南国投上海分部的总经理。背靠南国投,他的资金同样很强大,又有技术上的优势。”
“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是在拱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知道我很缺钱的,你们打起来,我也能跟着赚一些。”
“你很诚实。”
“跟你学的。”李李挑了挑眉,又突的笑起来,“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庄稼收割散户,说出来你肯定是要嗤之以鼻的,不过还是想要讲给你听一听。
你知道在强慕杰的嘴里,他们是什么人吗?他对a先生一直很推崇。他形容他们自己说,他们是第一批出国留学归来,参与国家经济建设,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
王言也笑了:“我确实嗤之以鼻。”
“怕吗?”
“怕什么?”
“你应该对股市有了解的,再多的钱也有输光的时候,在那里,钱真的只是一串数字。”
“我不太懂,不过我知道赚了钱,就担了干系。当年赚了五百万,现在就是赔五千万也是应该。没道理只许我赚钱,不许别人赚钱嘛。股市对阵,是宝总的事情,我只负责在他找到我的时候出钱就是了。”
“你的产业那么多,现金也不宽裕吧?要是断了资金链,你可是要倾家荡产的。”
“那我就来给你当厨师。”
李李莞尔一笑:“随时欢迎,一定给你最高的工资。”
说说笑笑之间,已经是一道道的上了菜,两人就此吃喝起来。
王言问道:“最近没有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不知道去哪。”
“其实也不必非要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我喜欢拿着相机走街串巷,就是单纯的在感受这座城市的乐趣。偶尔还会有一家手艺不错的小店,那就是惊喜了。”
“你是什么都不缺的人,我是要想尽办法还钱的人,不一样的。”
“那是你自己揽下的,属于自讨苦吃。”
“没办法,总要有个交代的。”李李自顾喝了一口酒,长出了一口气。
王言转而说道:“明晚出去吃,有一家叫新兰居的涮羊肉还不错,都是新鲜的羊肉。”
他也是临时起意,由强慕杰想到了阿宝总是跟李李去那里说事,所以他也便找过去尝一尝。
“你好像从来都不问别人意见的。”
“你去不去?”
李李同王言对视着,好看的大眼睛笑眯了起来:“去。”
“对嘛。”王言笑道,“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先转一转,再去吃饭。”
“小江西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装修,正在培训员工。”
“听说你买了外滩的洋楼,真豪气啊。”
“那个位置,那样的建筑,以后肯定会涨的更多,那一栋楼就够我吃喝一辈子了。”
“汪小姐呢?你是怎么安抚的?”
女人总是要在这边快乐的时候,去提起一些不快乐的事。或许就像李李自己说的,她的心眼儿也很小。
“真想知道?”
“不方便说?”李李转头看着王言。
“来,我给你直观的展示一下。”
王言笑了笑,放下筷子,伸出双手捧着李李的脸,在她闪动的双眸注视下,对嘴啃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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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零零一章 (过年好!龙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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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至真园顶层包间中,大口喘息的李李坐在王言的腿上,双手环抱着王言的脖颈,看着笑呵呵的王言。
说实话,对于王言的突然动作,李李是拒绝的。但可惜,这不是演电影,也没有慢动作的亲吻,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王言就已经啃上了她的嘴。
经过初时的慌乱以后,她便也浑然不觉嘴里有食物残渣来回交换的恶心,在王言的带动下彻底投入了进去……
王言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在她的腿上摩挲着,笑呵呵的问道:“你觉得这样安抚怎么样?”
“如果是刷了牙以后就更好了。”
“都一样,刷了牙也还有唾液,哪有那么多的干净呢?”
“心里感觉总是更好一些。”
说话间,李李松开了环住脖颈的手,王言也自然的放了她的腿,另一只手在背后将她托了起来。
自然的坐回了旁边的位子,李李端起了酒杯,对着王言示意了一下,直接干了一杯,在嘴里涮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随即拿起了纸巾,擦着嘴,又吃菜下着酒。
她这一套动作,看起来很自然,但也恰恰暴露了她的不自然,此刻她的内心之中该是波涛汹涌的。
王言自顾喝酒吃菜,倒是一时的安静下来,但是旖旎暧昧的气氛却是没有消散。
事实上在之前宝山的江边温存过后,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王言来这里吃饭的时候,李李总是稍坐片刻,说上几句话,喝上一杯酒,如此便托词忙碌离开。但今天的李李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的,一直在跟王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这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何况现在王言又是直接耍流氓,已经突破了一般的社交距离开始身体接触了。这种关系的更进一步转变,还是需要适应的。
“你的球队怎么样?”李李开始没话找话了。平日里看着深沉、神秘、有心机,却到底还是一个感性的女人。
“不怎么样,水平还很低,还要再练一练,更要发掘一些有天赋的球员才可以。这是一个长久的事业,想要一蹴而就,今天建队明天冠军,那是不可能的。少说也得个十年八年,长久了说不定要二十年。”
“那么长的时间,投入肯定不小,收益不相符。”
“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看收益,更多看的还是心情,正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嘛,就是这么个道理。”王言说的轻描淡写,笑道,“等下一次在上海有比赛,我带你去看看。虽然总是输,但是现场气氛还是很好的。”
“好。”李李笑着点头,眼波流转,瞳孔映射出的都是王言的样子。
王言笑问道:“开饭店是为了还钱,你自己最想做的是什么?”
“没想过。以前我是交易员,交易速度比较快,每天过手的都是几百上千万。脑子里想的,都是滚动的数字,也没有什么想法。后来有了变故,更来不及去想。现在要还债,每天想的是怎么促成更多的生意,每天应付各种人,躺到床上闭眼就睡,连梦都没有,又哪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那你要好好想想了。”
李李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点头……
关系的更进一步,虽然那之后再有没有亲吻、抚摸之类的动作,但是王言同李李相处起来,却是更加的自然。当然这是在李李的感官来讲,毕竟王言一直很自然。说话少了许多客气,多了许多随意,这是放下防备的体现。
王言时常带着李李出去走一走,也吃一些味道不错的小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聊一些。毫无疑问,这对于压抑了许久的李李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因为她真的没有生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年代的人们,哪怕是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也还没有学会享受,努力赚钱才是这时候的主流。
在这样的人群中,王言反而是异类……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那么顺利的,对于汪小姐来说也是如此。当她知道范总有意分销,不再交给阿宝来做的时候,哪怕现在对阿宝已经没感觉,却也还是出于朋友的原则,来到了至真园,找到范总训了一顿,而后送给了抱着膀微笑的李李一个大白眼走人。
再回到27号,她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因为她要升职当科长,梅萍还是气不过,举报了汪小姐……
王言开车停在了夜东京的门口,笑呵呵的走了进去:“火急火燎的找我干什么?”
“出事情了呀,王老板。”玲子赶紧迎上来,说道,“汪小姐好像是被调查了,今天下午有人来问菱红那个珍珠耳环多少钱,我给宝总打电话,宝总就说让菱红把进货单拿出来,证明一下价值。又让我给你打电话,把这件事跟你说一下,肯定是汪小姐有麻烦了呀。”
王言挑了挑眉,问着呆在那里的菱红:“你说耳环多少钱?”
“两万……两万六。”
“实际呢?”
“实际,实际……”
“哎呀,两千六嘛。”玲子接了话,问道,“没什么关系吧?”
葛老师说道:“哦呦,国家干部,跟民营企业的老板,两万六千块,怎么听也不可能没关系嘛。”
陶陶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菱红啊,你这次可是把汪小姐害惨了。”
“我哪里知道的那么多嘛?那人家来问,我要给汪小姐涨面子的呀。再说了,玲子已经说了两万六,肯定都已经在宝总那里要了钱过来的,我也不好拆玲子的台嘛。”
“什么?你讲我?你……”玲子不高兴的瞪着的菱红。
“行了行了,这时候内讧什么?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不过菱红啊,你最好还是把进货单找一找。伱得想想,人家为什么只了解那个珍珠耳环,有和没有,那差的可就太多了。我先去27号看看什么情况。”
王言摆了摆手,留下玲子等人面面相觑,转身出门离开了这里。
他刚才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还是顺应了剧情的发展。毕竟在这里,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现在他当没看见,那么原剧中的矛盾,就还是要爆发的……
一路开车来到了27号,王言径直到了楼上,想要去找金华了解一下情况。
“王老板来了,真是稀客啊。”恰好出来的梅萍迎面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来找汪小姐啊?她出了一些事情,科长让她早早回去了。”
王言笑着点头:“我听说了,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没再同梅萍多讲话,王言径直去到了金华的办公室,敲门走了进去。
“王老板真是稀客啊,有两年没见到了吧,快请坐。”看着王言走进来,笑着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放到了王言面前,这才又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下,“王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是为了小汪的事来的吧?”
“了解一下情况。”
“因为她要升科长了。”
金华推了一下眼镜,说道,“其实她早就能升科长了,只不过是因为我们这个单位性质不一样,用人还是要老成持重。现在是因为我要调到其他单位,空出了这个位置,就排到了她。
我们单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个萝卜一个坑,越高的位置坑越少,她有今天这一遭,并不意外。她到现在走的都太顺了,前有宝总,后有你王老板保驾护航,别人可没有这样的助力。”
“那也是她人不错,长的漂亮,性格好。不过她大大咧咧惯了,没有警惕性,不谨慎,以前我就跟她说过要出事儿。”王言笑着点头,转而问道,“金科说是因为我跟宝总的关系,不知道是否需要我配合27号的调查?”
“目前还是内部调查,我想应该也不用麻烦你和宝总。小汪我是清楚的,充其量就是有些过失,但是在纪律上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这一遭下来,她这个科长是坐不上了。王老板,我跟你讲句实在话。不要帮助小汪再运作了,那只会害了她,也会影响你,这个道理我想你知道的。”
“明白。”王言含笑点头,转而问道,“金科,透露一下是谁做的?”
金华不说话,坐在那里对王言微笑。
王言笑道:“我还不至于为难27号的科员,只不过是以前汪小姐介绍过她的朋友给我认识,刚才来的时候还见过她,叫梅萍。当时碍于汪小姐的面子,所以鸿运在南非的手续就是由梅萍做的。
当时我认为,这个梅萍不是一个足够好的朋友,心思太多了些,还嘱咐了汪小姐小心,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刚才遇见了梅萍,我在想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王老板看人很准。”
作为领导,金华当然不能直接跟王言说那些烂糟事儿,哪怕王言过后也在汪小姐那里明白事情经过,但是不能由她说出来。
但是现在王言直接说到了梅萍,那么金华当然也没必要再不说话,只是说的话也还是比较讲究。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站起了身说道:“以后鸿运的事儿就劳烦金科多费心,我就先不打扰了,再会。”
“王老板慢走。”
“金科留步。”
说着留步,但金华还是给王言送出了服装科……
一路来到了楼下,却见到了梅萍等在车的旁边。
“王老板。”
“有事儿?”
“王老板,汪小姐的情况可能不太理想,我也是27号的人,鸿运的业务,我也可以对接好的。”
王言点了点头:“刚才我已经跟金科说过了,可能是她直接对接,也可能是她推荐别人,这些事我就不管了。具体安排,是鸿运的经理在做,我一般不参与这些事。我要去看看汪小姐,再会。”
说话间,他已经拿着钥匙打开了车门,抬脚就要上车。
“等等。”
梅萍赶紧的喊住了王言,迎着王言不解的目光,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王老板,其实汪小姐的事情也怪我。是我听金科说汪小姐要升科长,我就多嘴了说了一句有人议论汪小姐收东西,跟王老板还有宝总走的太近。没想到金科太重视了,直接就开始了调查程序,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是我对不起汪小姐。”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刚才问金科什么原因,她还不跟我说。”
王言恍然大悟的点头,转而说道,“你是怕我回头在汪小姐那里听说了以后针对你?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说,这种事儿不值当我跟你找麻烦,你放宽心。要下雨了,回去吧,再会。”
说完话,在梅萍的注视下,王言上车离去。
正如他说的,这么点儿小事儿真没必要他去打招呼,把梅萍赶出27号之类的。他这样的选手,去针对梅萍这样的一个小科员,那确实很没意思,很丢身份。
而且梅萍这样的人,走不长的。她举报了汪小姐,金华这个师父还是科长就不会待见她。其他的同事们,也是一样的会跟她表面好关系。在那些过来办事的领导那里,口碑也是不好的。
或许她在原剧中的后来,离开27号出去自己做生意,借着时代的因素能赚到钱,但是想要有什么大的发展,那也是够呛了……
汪小姐趴在排骨年糕的桌子上,看着外面突然下起来的雨。那雨就像是她糟糕的心情,是哗啦啦的难过。
店老板无聊的坐在那里,捧着一本小说看的起劲。
这时候,店面的门帘被掀起,老板下意识的抬起头,紧接着就是一脸的热情:“王老板来啦,好久不见嘞。你快看看汪小姐吧,在那坐好几个小时了。”
听见动静,汪小姐转身开过来,正对上王言笑眯眯的眼神,当即就是一声哼,又趴到了桌子上。
女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王言明白汪小姐为什么哼,就是被他说中了嘛,不好意思,又不服输,所以也就跟他来了这么一出。
王言笑了笑,跟老板说了句老样子,拿了两瓶清心凉茶还有吸管,过去坐到了汪小姐身边。
“不喝,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汪小姐推开了王言开盖并且贴心的插好了吸管的凉茶,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王言直接上手将她的脑袋掰了过来:“我是来安慰你的,来,喝瓶凉茶去去火气。”
“哪有什么火气,现在是死气沉沉。”汪小姐嘟囔了一句,却是又气愤起来,一拍桌子坐正了身体,“这个梅萍啊,枉我以前那么信任她,还说她是我在27号最好的朋友,结果她就是为了不让我当科长,把我举报了,真是蛇蝎心肠,歹毒!
我跟你讲哦,之前宝总送我的那个珍珠耳环,当时她就是要让我留下的,还说让我多戴几天,戴够了再上交。但她就是拿这件事举报我的,还说我跟你和宝总有不正当关系……”
第一零零二章 又拿
第1004章又拿
痛批了一顿梅萍,汪小姐一下又没了精神,难过的趴在了桌子上,“我记得当时你到27号接我去黄河路吃饭,当时就跟我说过梅萍有心机,还说是为我好,但是我很不耐烦,也没听进去。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傻了。”
听过了汪小姐讲明了原委,王言也是忍俊不禁。之前她没戴着阿宝送的那一副珍珠耳环,王言以为是已经交上去了,但其实是她忘了,就放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每天翻来翻去的,就给翻到了里面。她又风风火火,一时没想起来。
结果剧情又回到了原本的轨迹,在这一点上,菱红就必须要把进货单拿出来了,已经不是王言随不随心意的事。因为如果菱红不拿出来进货单,那么那一副珍珠耳环的价格就是两万六,九三年的两万六,汪小姐背处分是轻的,搞不好是要坐牢的,性质不一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我说什么来着’。”
“那你现在不是说了?你还笑?”
“那我总不能哭嘛,我给玲子他们打个电话,让菱红务必找到进货单,要不然你这事儿可小不了。”
王言笑着拿起了大哥大,打到了夜东京,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挂断了电话以后,笑着说道:“我就是从27号过来的,想去找你,但是梅萍说你走了,我就又找金科了解了一下情况……”
“哼,我师父也真是的,一点儿都不护着我。”
“这你可错怪金科了,她首先是领导,其次才是的师父。手下有人反映问题,她不能不当回事儿。她要是护着你,现在就是你们俩一起提前下班,总要避嫌的嘛。”
“干什么去?不是还要写检讨的吗?”
“说什么呢,你看看老板什么眼神看咱们?”
“我的事儿都还没有处理结果呢,她就这么急吗?”
“那我也不可能看着你难做的嘛,一定也是要明里暗里帮助你的,跟你去我的公司做事,不还是一样的?”
“去我家吧,纸笔齐全,桌子也特别宽敞,足够你施展了。”
“又饿了,不行啊。”
“哎呀……”汪小姐烦躁的摆手,“先过了眼前再说吧,到底是什么处理结果还不知道呢。还让我写检讨,真是烦都烦死了呀。我是有错,那充其量就是小过失,也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
“走着。”
“我能不知道吗?但我就是不服气的呀。”
“你才害怕呢。”
王言摇了摇头,转而说道:“我从二十七号离开的时候,梅萍找我了。”
汪小姐抱着膀,头抵在因雨水而冰凉的车窗,压制着内心中的慌乱。下着大雨,晚上,去到男人的家里,尽管很熟悉,熟悉到亲吻抚摸,但是总也忍不住的去抗拒。抗拒之中,却又忍不住的去期待。
“呃……”….
这时候才是下班的高峰,大雨压黑了天空,准备不足的人们在奔跑,准备充足的人们在窃喜。一坐上车就着急的车主们不停的打着喇叭,好热闹的场景。
王言笑呵呵先跑了出去开车,等到汪小姐上了车,破开着雨幕往熟悉的巨鹿路驶去。
“说要对接鸿运的业务,保证一定能做好。”
“能有什么不好办的,总不会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的呀。大家都是表面和和气气,不得罪人的。至于背后怎么说,梅萍又不会在乎。”
雨夜的排骨年糕店铺之中,老板过来上了菜,站在旁边如此说道。
如此吃过了一顿排骨年糕,王言站起身道:“走吧。”
她很矛盾,憧憬又害怕。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与王言的曾经。当然,仍旧少不了蓓蒂、李李、小江西。她在想着是不是值得,是不是真的要下决心,她在跟自己做着斗争。
“害怕了?我还能吃了你?”
“我跟她说之前跟金科已经沟通好了,这些事情有金科安排。然后我上车就要走,她又把我喊住说……”
汪小姐沉默了,因为王言说的是事实。而且王言的能量她虽然没有具体的概念,但总之很厉害就是了。她在政府工作,还牵扯到了鸿运,她很清楚王言在他们那里的份量。而王言那么多的产业,看起来做的都很不错,帮助她真是太轻松了,她还真不知道。
“你在这坐了好几个小时,还没吃饭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满脑子浆糊的时候,王言停下了车,转头笑呵呵的看着她:“到了,下车吧。”
“嗯,这话说的有长进了。我现在还记着呢,当时你说梅萍不可能给你使坏时候的表情,那真是信誓旦旦啊。”
王言含笑点头:“你放心,梅萍这样的人,走不长的,她以后可不好办。”
“汪小姐,我听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这种小人,那就是牛皮糖,脸都不要的呀,咱们是好人,没必要搭理这种人。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在27号受气,出了这个事儿,你升职没戏了呀,在那里呆着也受人议论。现在都讲下海经商,王老板就在这里,以后肯定比你在27号要的好的呀。”
汪小姐一脸怀疑的看着王言:“我警告你,不要动歪心思啊。”
“找你干什么?”
“这还差不多。”汪小姐白了王言一眼,拿过了一盘子排骨就吃了起来。
对上了店老板暧昧的眼,汪小姐红了脸,背上小包:“走吧,正好去看看。陶陶他们都说你的房子好,我还没见过呢。”
王言摇了摇头,就这么跟汪小姐吃起了排骨年糕,听着汪小姐对于今天事情的各种碎碎念,除了骂梅萍,就是骂组织部的人……
听过了王言的话,汪小姐又是生气的拍起了桌子:“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梅萍是这样的人呢?她……”….
以致于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她已经没心思再去惦记……
王言拍着手,接着话说:“老板说的对,咱们就不受这个气,跟我干,我给你股份。”
“你还说,我打你!”
汪小姐咬牙切齿的抡起了王八拳招呼……
又是愤怒的批了梅萍一通,汪小姐又是泄了气:“不过你别千万别跟我们领导打招呼啊,要不然人家怎么看我?怎么看你?我是交友不慎,但是不能仗势欺人。”
“组织程序,组织规矩,让你写你就写,满肚子牢骚做不了事。”见她瞪自己,王言笑道,“先吃东西,一会儿我念你写,不用你费脑子。”
“不要,要做也是我自己从无到有的做,才不去你的公司呢。”汪小姐撅着嘴,还不高兴的又给了王言一下。因为她想起了‘包养’,想到了小江西,想到了香港的蓓蒂,想到了李李……
汪小姐哼了一声,干脆的打开车门下车,随着王言一起跑了几步,进到了屋子里。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还抽出了几本书翻看了一下,最后一屁股坐到了舒服的沙发上晃悠着。
“你这里装戏的真不错,看着特别舒服。没想到你一大男人,房子收拾的还挺干净。”
“专门找了人定期来打扫卫生。”
“那这些书呢?你都看过?”
“翻了一大半吧,到什么时候没文化都不行,不能停止学习进步啊。我那么多的产业,很多的东西都不懂,一旦不懂,就要被手下的人给骗了。就是为了不让他们骗我,我也要多多学习才是。”
王言笑着翻出了纸笔,放在了窗边的大桌子上:“来吧,赶紧写,早写完早利索。”
“哦呦,连口水都不让人喝的呀。”
王言扔了一瓶矿泉水过去,汪小姐接住看了一下品牌:“长白山?新出的?”
“朋友给我送来的,过一段时间上市。”
这个时候,显然不能说什么煞风景的话。长白山矿泉水,是蓓蒂经过了这几个月的时间,第一批做出来的,送了一堆过来,让他看一看。矿泉水么,也没什么好看的,只要做的干净就足够了,剩下的还是在于炒作。
王言已经把广告词告诉了蓓蒂,就是‘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长白山,有点甜’。该说不说,这两句话的威力太大了,正经的营销典范……
汪小姐没有在意,打开喝了一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这才不情愿的过来坐到了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拿起了笔,好像要她命一样的:“你说吧。”
汪小姐不是一个好的应付工作的选手,她较真。一如原剧中同爷叔一起在排骨年糕写检讨那般,现在换了王言也是一样。对于一些承认自己错误的点,汪小姐总是不服,总是要跟王言辩一辩。….
如此一封简单的检讨,竟然足足写到了十点钟。
终于结束了写检讨,汪小姐满意的将其折了三折塞进小包里,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终于写完了,没想到你从来没在政府工作过,对这些东西也很熟吗。”
“我看过各种政府的公告,发出来的文件,还有领导的语录,基本都是一样的。你看,这就是多读书多好处了。”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她。
汪小姐说道:“是是是,你读书多你厉害。时候不早了,送我回去吧,要不然我爸妈他们要担心的呀。”
“我这里地方大的很,这么晚了,雨还没停,被褥都有,在这凑活一晚得了。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下也就是了吗。”
“不……唔……”
说话的功夫,王言已经走到了汪小姐的面前,抱着她坐到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亲吻起来。
良久,又是红了脸颊的汪小姐喘着粗气,死命的给了王言一记粉拳:“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可你还是来了。”
“等等,我先打个电话。”汪小姐拍开王言再度袭来的手。
打电话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而已,汪小姐简单的应付过了父亲的问话,借口雨太大不好走,朋友家借宿一晚,便也就挂断了电话,随手的将王言的大哥大扔到了一边。
“这下没问题了吧?”
“你以后要是对不起我,我是要杀了你的。”
“已经很对不起了,怎么能再对不起呢。”王言摇着头,笑道,“仔细算一算,咱们认识也有三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不了解,以前我以为你是好人,后来才知道你是一个该枪毙的。当时我是想狠心不和你联系的,但是舍不得,后来就越来越舍不得了呀,都怪你。”
“对,都怪我。”
说话间,王言抱着衣衫凌乱的汪小姐起身,踏着楼梯往楼上走去……
大雨仍旧没有停歇,雨水朦胧了窗户,室内灯光照在玻璃上,流淌着的水滴,映照着大床上紧紧搂着男人脖颈,皱眉轻哼的美丽女人。
雨更大了,不时雷鸣电闪,雨水落在地上,融进土地,汇聚合流,终将流入大海,一泻汪洋,实在是好大的一场雨……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但是老母鸡汤真的不行。
王言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一个为女人锁住的早晨,拿开胳膊掰开腿,起床去到早市,精挑细选一只精神的老母鸡回来,辅以人参等草药,经过数个小时的熬制,最终成为一道滋补的美味。
实在累惨了,痛惨了,也快活惨了的汪小姐是被鸡汤的香味勾醒的。鼻尖呼吸着香味,汪小姐终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她抱着被子,感受着身体的异样,痴痴的望着天花板。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以后,她才一件件的穿着已经被王言收拾好的衣服下楼。….
才一下来,就看到了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看书的王言。
她好像自很自然的走过去拿了一瓶矿泉水喝,好像很随意的问道:“做什么呢,这么香?”
“老母鸡汤。”
“唔……就是以前你跟我说过的那个祖传的鸡汤?”汪小姐想起了从前,当即皱起了眉,没好气的看着王言,“好啊,那个时候你就没安好心了,铺垫了这么久。”
“哪是那个时候啊,我见色起意,第一次在排骨年糕看到你就想,这个女人以后一定要娶回来给我当媳妇。”
“哼,现在成包养的了。”汪小姐说话还不解气,手中的矿泉水瓶就砸了过来。
“因缘际会,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今天。当一切发生的时候,你要学会面对,学会接受。好像梅萍的背刺,也好像我们……”
“不许说!”
王言耸了耸肩,笑呵呵的站起了身,扶着汪小姐的肩膀到饭桌边坐下:“你坐好,这就开饭。”
“我上班要迟到了呀。”
“你现在还有班么?我已经给金科打过了电话,下午你再过去就行,把检讨交上去,再跟组织部的聊聊天。”
“还聊啊?”
“不把事情解决明白,你得天天聊。我下午去夜东京看看,菱红的那个进货单到底找没找到。没找到也好先想办法,处分无所谓,总不能真去坐牢吧。”
“等等。”汪小姐突然出声,“那你给我师父打电话请假,我师父岂不是知道咱们两个在一起了?我们有规定的,不能跟有牵扯的人员在一起,那我岂不是就算得到了清白,也不能继续留在27号了?”
“是不能结婚。”
王言话说半截,但是汪小姐很好的领悟了接下来的话,当即又是没好气的瞪着王言。
“不用那么看我,你不在27号工作了反而更好。你想啊,你在那工作,我什么都不能送给你。但是我又该拉去枪毙,也就只有钱能弥补你一部分。你离开了27号,以后那不是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狠狠的花我的钱,给我花穷。”
“我才不要呢,那不真成被你包养的了?我不是小江西,我要自己做事情。”
“那话不是又说回去了吗?还不都是一样?喜欢服装,你就去鸿运。喜欢球队,你就去管理球队。喜欢别的,我就出钱给你开公司。多好啊。有资源不用,那才是最傻的,晓得吧。”
“我饿了。”
王言摇头一笑,不再废话,转身进了厨房,除了鸡汤以外,又另炒了两个菜,这才跟汪小姐一起吃上了饭。
“嗯~”汪小姐吸溜着鸡汤,连连点头,“别说,你的鸡汤做的真好。你家祖宗真好……”
“我谢谢你。”
“夸你呢。”
“那也谢谢。”
汪小姐痴痴的笑,随即说道:“不过我还是最爱吃排骨年糕。”
“我也爱吃排骨年糕。”
二人相视而笑……
显然,汪小姐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一夜之间成了女人,总也是有很多不好意思的。尤其对象还是王言这样的一个该枪毙的人,刚刚失去了一些什么的汪小姐,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她的脸一直羞红着,但是又假装自然着嬉笑怒骂,真是别扭极了。但是一切,都在这一句排骨年糕中得到了答案。
王言确实爱吃排骨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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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三章 夜东京的矛盾
吃过了饭,又是耳鬓厮磨了半晌,王言送了汪小姐去到27号,而后调转车头,往进贤路过去。
在昨夜王言同汪小姐共赴巫山的时候,菱红过的就不很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后果,她是真的睡不着。一边是她卖周边人高价的事情要暴露,另一边又是跟王言交好的汪小姐。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可是收了王言很多的礼物。
如此自我斗争了许久,还是没憋住话,如同原剧中的那般跟葛老师说了实情。葛老师嘴里哪有秘密嘛,第二天就告诉了陶陶,又告诉了玲子。
到了下午时候,一帮人就在夜东京里吵了起来。
“真热闹啊。”
夜东京门口的小铃铛响起,王言笑呵呵的走进来,看着闹做一团的众人。
“哦呦,小东北啊,你总算来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还有脸说?”菱红愤怒的瞪着不保守秘密的葛老师。
陶陶指着菱红:“你就说葛老师说的对不对,哦呦,大家都是朋友的呀,你没有折扣嘛也就算了,怎么好加价那么多卖给我的呀。”
玲子长出了一口气,吵了半天,她很疲惫。坐在桌边,她把那张进货单拍在桌子上:“王老板,这是从菱红嘴里拿出来的进货单,你拿去吧。我也是好心,想着感谢一下汪小姐,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连累了汪小姐。”
她的语气平淡,没什么精神。
看着在一边欲言又止的菱红,上前拿起了进货单,看着上面的230,笑了起来:“刚才我还没明白,现在算是清楚了。”
“哦呦,王老板,我也有苦衷的呀。”菱红赶紧为自己申辩起来,“你是做大生意的,你是知道的呀,房租水电什么是成本?我的生活费也要算在里面的嘛。我也不是一直翻这么多跟头的呀,就是实在钱不凑手,做一单是一单,过了眼前再说。
再说了,来我店里买东西的,就是玲子大方啊。陶陶身上都找不出二十块,来我这里买东西,我能赚他多少?”
尽管已经不想再吵,但是听见菱红的话,玲子还是忍不住的喊话:“伱真是没良心的呀,菱红。当初在日本,你没地方住,没钱花,是我收留你的呀。要不是我,说不定你都饿死在日本了。后来回了上海,你店里的装修是我给你掏了一半,这几年的房租也给你付了几次,来夜东京吃饭我收过你一分钱吗?
……你算算,我给你花了多少钱?这些钱我要过吗?你没钱可以跟我说,你怎么敢骗我的?是不是觉得我从宝总那里赚钱,你就要从我这里来钱轻松?宝总是宝总,我是我,你是你。你对的起我吗?”
菱红被数落的低着头,听见玲子没了声响,她说道:“我真是瞎了心了,昨天晚上我就应该把进货单给烧掉,那不是就没有这个事儿了?王老板,我是想着你跟我们都是朋友,又跟汪小姐关系好,这才留下来的。但是汪小姐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我就不应该告诉你这个老不死的。”
“菱红,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的?我干什么了?你嘛不讲朋友义气,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讲讲良心好吧,房租在一开始的时候是贵,但是后来小东北说我了呀,我给你减了不少吧?这个价钱随你打听,你能租到这个位置,这个面积的吗?
催房租是有的,那我就是偶尔吃饭的时候提一次吗,没有追着你要的吧?你自己良心坏掉了,不要牵扯到我啊。”
葛老师老大的委屈,捂着心脏,好像随时要死掉一样。
“行了行了,都是一堆的道理。”
王言摆了摆手,对菱红说道,“汪小姐不止跟我有关系,跟宝总有关系,跟你也有关系。宝总的生意是跟着汪小姐做起来的,宝总认识玲子是因为以前汪小姐好心办坏事儿,买日本机器的事情出了问题,宝总急急忙忙跑到东京认识的玲子,认识的你。
宝总跟汪小姐合作赚钱,玲子跟宝总合作赚钱,你赚玲子的钱,你看看,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不是你跟汪小姐不熟,就没什么关系。”
菱红沉默了,因为捋出来的关系链就是这样的。这还没说王言出差回来,给她也带了许多的礼物呢。她看着玲子,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是玲子现在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愤怒,毕竟刚才菱红、陶陶还有葛老师三人吵架推脱责任的时候,可是如同原剧中一般说了许多他们仨私底下议论玲子的话,这可真是伤害了玲子的心。
她伸手指着菱红:“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以后不要踏进我夜东京一步。”
“你以为我爱来啊,再进夜东京我是狗。”
没有人愿意承认错误,多数人面对指责,都是推脱。面对证据,都是矢口否认。菱红一样如此,也是上来了脾气,当即转身就走。
“玲子啊,我……”陶陶笑嘻嘻的,想要缓和缓和关系。
“你也滚,你吃白食吃惯了你个马屁精,你去抱你宝总的大腿去。滚!”
陶陶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他也有脾气的吗。
葛老师可怜巴巴的凑过去:“玲子啊,你总不好叫我也滚的吧?”
“房子是租的你的,我不会叫你滚的。但是呢,饭菜是我烧的。从今往后,你不要吃到夜东京一口饭,一口菜,房租我会按照市场价给你,也不要你减的那几个钱。我就是把饭菜都倒掉,我去喂猫喂狗,我不会给你吃一口。我要看着你这个老甲鱼,一天天饿死。”
玲子的一番话给葛老师说的泪眼汪汪的,指着玲子委屈的说:“你怎么好讲出这种话,我记住你。”
王言笑呵呵上前,拍着葛老师的肩膀:“我就说吧,你老小子这张破嘴,早晚有一天惹出麻烦来。玲子说的都是气话,哪能真看着你饿死啊。”
“那她说话也伤人的呀,我不原谅她。”
“当我原谅你一样,出去。”玲子指着门口大喝。
“行了,少说两句。”王言拍着葛老师的后背,“回去休息休息,不然心脏病真要发了。你小心点啊,菱红怕是要砍你的。”
葛老师心下惴惴,慢吞吞的往外走去。如同原剧中那般,才一开门出去,就看到对面的菱红拿了把菜刀出来要砍他。在外面找茬跟别人吵架发泄心中不快的陶陶,赶紧着过来拉架。
王言听到了动静,也出去制止了这一场闹剧,将吓的够呛的葛老师送回了家,让陶陶照顾着,他则是又一次的返回了夜东京。
玲子坐在那里喝着酒,小雯、小琴、小和尚三人躲在厨房里不敢出声。
“你不赶快去救汪小姐,还回来夜东京干什么?”玲子不耐烦的嘟囔着。
“进货单拿到了就行,倒是也不急在这一会儿。相对来说,现在更应该救你玲子啊。”
“我好的很,不要你救。”
“等宝总啊?”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哎呀,死开死开,不愿意看你。”玲子烦躁的摆手,自顾喝酒。
“我就说嘛,玲子心大的很。虽然菱红确实没良心,不够朋友,但是这件事儿我估计你骂骂也就算了,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伤心的,还是菱红他们的闲话,是吧?”
“胡说八道,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啊,在我这里白吃白喝,结果到头来嘛菱红赚我的钱,两百块的东西,翻十个跟头卖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卖我高价?我都知道的呀,我又没有傻掉,脑子灵着呢。只是我没想到,菱红竟然赚的那么狠,我真是看错她了。
陶陶嘛送海鲜给别人半卖半送,给我说是半卖半送,实际上是一分没少赚的,偶尔还要拿些不好的海鲜糊弄我。葛老师那个老甲鱼也是,一天到晚的白吃白喝,还要说我的不是。我诚心诚意的对他们,结果他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王言含笑点头:“生气嘛肯定是要的,但是也不至于气到这种程度。谁人背后不说人?你们背后议论我的时候还少了?”
“肯定是老甲鱼告诉你的。”
“你们的话可不太好听啊,什么早晚要被国家调查坐牢,还要被女人砍死。”王言好笑的摇头,“我待你们可都不薄啊,哪次我出差回来没给你们带礼物?还有你玲子,我的茅台你藏了多少?”
玲子翻了个白眼:“你是救我的,还是跟我算账的?大家都是朋友的呀,算来算去有意思吗?”
“你看看,算到你头上就没意思了?刚才还说不要我救,现在又说我是救你的,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哎呀,死开死开,烦着呢。”
“说不过了,无理取闹。”
“你还让我说话吧?”玲子瞪着王言,一脸的没好气。
王言笑道:“我刚才啊,听陶陶和葛老师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我认为你还是年龄焦虑了,当然也有感情焦虑。眼看着没两年就四十岁了,宝总那边……”
“能不能不说这些?你是救我的,不是来把我再往坑里踩两脚的。”
“你看看,还不让说了。这次的事就是个导火索,事情压在心里久了总要有个出口。你自己可能也累了,只是一直想着再等等吧,再等等吧,等了三年也没有个具体的结果。今天菱红他们说的那些话,正是捅破了你心里的想法,让你不得不正视跟宝总的关系。”
“哎呀,有完没完?死开死开,赶紧去救你的汪小姐,不要在这里烦我。”面对王言的直捅心窝子,玲子生气的拍桌子。
她说瞪眼怒视着王言,“你还讲菱红他们,就你说的最狠。”
“我是怕你想不开,钻了牛角尖。所以跟你把话说的清楚明白一些,你不能再等等,再等等了。三十八岁,马上四十,总要考虑考虑以后。宝总耗的起,你耗不起。要么进一步,你们俩修成正果。要么退一步,一刀两断,谁也别耽误谁。”
王言不顾玲子的眼神,继续补刀,“不过我觉得你们俩够呛能修成正果,要是能行,又何必拖了这么多年呢。”
“你再说我跟你也绝交!”
“就说这么多,我的意思就是人要向前看,不要来来回回的纠结那么一件事儿,纠结那么一个人。你要是实在缺男人,跟我凑合凑合也行,我嘛苦点累点无所谓的。”
“滚滚滚!”
王言笑呵呵的,起身说道:“我就不给宝总打电话了,你告诉他吧,估计他跟爷叔也都惦记着呢。”
“赶紧消失!”
这一次王言没再撩拨玲子,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再说就真急眼了。他出门开上了车,又一次的往27号过去……
金华看着皱巴巴的进货单上的数字,纵然是她,也不禁好笑的摇头:“夜东京的那个什么玲子真够黒的呀,两百块的东西,竟然敢说是两万六。”
“她是跟宝总那边的,人家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今天小汪过来,我看她有点儿不一样。”
王言含笑点头:“我们俩人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她就不能留在27号了,本来还是有些希望的。”
“左右是一份工作而已,27号这么大的单位,也不缺她这一个人。有了这么一遭,她也走不远,离开这里,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你说的对。”金华点了点头,随即拿起了纸条,“我上去一趟,一起过去?”
“算了,我去楼下等着吧。”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离开了服装科的地盘,对于站在那里眼巴巴看过来的梅萍,目光交错的时候,王言还是笑呵呵的点了个头。
如此下了楼,王言点了支烟在江边抽了起来。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汪小姐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站到了王言身边,一起看着黄浦江。
“谢了。”
“太生分了,咱们俩什么关系?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不然我要实行家法的。”王言撞了撞汪小姐的肩膀。
汪小姐咬牙切齿的就是一拳:“你还说,都怪你。”
受了这么一拳,王言笑道:“你这一次的事情闹的可是不小。”
“怎么了?”
“因为那张进货单,昨天晚上宝总去了夜东京……”大致的讲了一下昨晚,还有今天的事,王言说道,“现在夜东京那边是一团乱麻,玲子也伤心着呢,估计这会儿还在夜东京喝酒呢。”
“怎么就闹成了这样呢,你没劝劝吗?大家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没必要吧。”
“你以为玲子是因为那些事儿?是因为菱红他们在背后说的话,她听进去了。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一次宝总的事,你看看,现在又过了这么长时间。玲子都三十八了,她真的耗不起了,合也好,分也罢,她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出口。要不然她怕是真要疯的。”
“你不看好?”汪小姐很好的听出了王言的意思。
“我跟玲子也说了,要好早好了,哪里要等到现在?男人年纪大一些还没什么问题,尤其宝总是有钱人。女人就不行了,也就是玲子保养的好,但凡她多劳累身心一些,现在也都要显老了,你说她怎么办呢?”
“我看跟你王老板就蛮好的嘛,有钱,身体好,平日里还不忙,又愿意给女人花钱。她嘛只要陪你睡睡觉,什么都有了,多好呀。”
王言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别说气话,你是这样的你,我是这样的我,既然已经到了一起,我们更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样过好以后,我三十三,你二十八,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
你现在应该想想,离开了27号以后,到底要做些什么。我是说你真正感兴趣的,真正想要做的热爱的事业,而不是要为了赚多少钱,明白我的意思吧?”
“哎呀,没想好呢,师父给我放了两天假等组织部的处理结果,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以后到底要干什么。”
“行,反正我都是支持的。”王言点了点头,“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送我回家!”尽管又是红了脸,汪小姐的态度还是很坚决,“还有啊,你这两天不许找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两天。”
“好,上车吧。”王言含笑点头,他耕的地,当然是清楚情况的,“其实我想给你按按摩的,你知道,我家祖传中医,我还会两手推拿正骨,可以帮你……”
“哎呀,烦死人了呀。”汪小姐烦躁的摆手,好像气咻咻的上了车,还使劲的关上了车门。
王言笑了笑,到底没再多说,开上车将汪小姐送回了家楼下,而后十分强硬的拉着汪小姐亲了一会儿,这才看着汪小姐慢吞吞的消失在拐角,又发动汽车往黄河路过去……
“王大哥啊,我听说汪小姐出事情了?好像是被他们一个单位的人给举报了?”景秀十分关心,见到王言没说两句话便问了起来。
“昨天才发生的事儿,今天就传开了?”
“哦呦,27号什么单位?听说当时汪小姐大吵,当时一些办事的老板都看到了呀。他们来黄河路一说,那不是就全都知道了?汪小姐还好吧?”
王言喝了一口清新凉茶,抽着烟说道:“挺好的,就是可能以后不会在27号工作了。”
“这还好啊?汪小姐是什么人我是清楚的呀,她不可能有什么大问题吧?用不着处理的这么严重吧?王大哥,你没帮汪小姐说说话吗?”
“说话能有什么用?工作还是要她自己做的。有了这一次的事儿,以后她的工作怎么开展?而且上升空间也不大了,没必要在27号继续守着。”
“这倒是,树挪死,人挪活。汪小姐离开了27号,说不定会更好。”
“是一定更好。”
景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有王大哥在,汪小姐想不好都不行的嘛。”
话落,他又看着至真园的方向,接着说话,“李李出来了,是来迎你的吧?”
“就不能是出来透透气?”
“你说是就是嘛。”景秀笑的很暧昧。
王言又是熄灭了烟头,喝光了凉茶,迎着已经翘起了嘴角的李李过去……
(本章完)
第一零零四章 还拿
至真园的顶楼包厢中,不出意外的,李李也是问起了汪小姐的事。
“怎么样?焦头烂额了吧?”李李勾起嘴角,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汪小姐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不过就是一张进货单的事情,证明了价值,也就证明了汪小姐的清白。不过确实也算是焦头烂额了,为了这一张进货单,夜东京的那伙人可是差点儿要掀翻了房子。”
“说来听听?”
见她八卦的样子,王言不禁好笑的摇头,却也还是给的她大致的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听过了王言的讲述,李李笑道:“我听明白了,这些人都做宝总的生意。”
“宝总是一个看重人情,讲究情面的人。陶陶出钱让他赚了第一桶金,玲子算是帮助他解决了第一单外贸生意的难题,在日本给他当翻译。
至于菱红,宝总那时候没有钱,饥寒交迫,菱红在一家拉面店打工,一碗普通的拉面,硬是给他加了很多东西,让他吃到了撑。葛老师差一些,但是也在租房的时候给了便利,帮忙联系了一些人装修之类的。
所以宝总清楚他们的一些小心思,却也一直当做没有看到。”
“听说你每次出差,回来都给他们带礼物,茅台一箱箱的往夜东京里搬。这么看来,你也是看重人情,讲究情面的人。”
王言笑道:“我是因为发家太快,朋友太少而已。不过总的来说,夜东京的那一帮,小毛病不少,但都还是不错的。当然这一次那个菱红确实差劲一些,不过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也没说要我给财路,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那确实,你王老板是财神爷嘛。就是人家夜东京还赚你几瓶酒呢,我从开业到现在可是一直赔钱了。”
“都说女人善变,我看一点没错。以前你还跟我说,任何时候来至真园都是免费,现在又说在我身上赔钱了。”
李李挑着眉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说话间,已经是上了菜,两人坐下吃起了饭。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强慕杰还记得吧?”
“看不起我的,要让我倾家荡产的,我能记不住吗?”说起这话,王言也是好笑的摇头。所以说人就是要有知识,有专业文化,强慕杰的底气所在,就在这里。
强慕杰认为王言是胆子大、运气好的幸运儿,是没文化,有两个臭钱就装逼的土鳖选手。这是来自留过学的、高层次知识分子的傲慢。
殊不知王某人脑子里的知识汪洋能淹死他,航母编队都要迷航。
“深圳的大部队已经来了,南国投的上海总部就在联谊大厦。而且我还听说,上交所正在进行研究,允许法人机构开设证券账户,打开机构入市大门,将上交所从地区市场上升到全国市场。这意味着股市大繁荣,也意味着强慕杰的报复行动要开始了。”
王言当然不这么认为,因为就在明年,便有一轮暴涨暴跌的股灾。股市繁荣的是庄家,是上市公司的高层。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参与。像强慕杰这样憋着心思找事儿的,违规操作少不了,不用几年也就该进去了。”
“怕了?”
“之前你问过的。”王言摇头笑道,“我是提供资金,做事的还是宝总。他喜欢做股票,人家打上门来,他肯定是不想躲避的。”
“蛮好,到时候我也能趁机赚一些钱还债。”
看着她的眼波盈盈,王言干脆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支票簿,在李李的注视下,开始往上填着数字签着名。随即双指按着支票,将其移到了李李面前。
李李拿起了支票,看着上面的一串零,以及‘肆仟万圆’的字样,手指弹了弹:“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单张支票。”
见王言笑笑不说话,她又问道,“不怕我跑了?”
“真话是不怕。”王言伸手拉着李李。
李李也配合的坐到了腿上,并自然的揽着王言的脖颈:“假话呢?”
“更真的话是,你跑不了。”
“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是我看好伱。”
李李笑着,眨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王言,主动的探头对着王言的嘴啃过来。
良久,唇分,她笑道:“谢谢你的看好。”
“你之前还说刷过牙才更好的。”
“你不是还说没有真的干净?”李李晃着手上的支票,说道,“支票我就不兑了,但是我要留着当个纪念。钱嘛,还是自己还的好。”
“有坚持。”王言笑道,“都随你,支票从今天开始往后数十天的兑现日期,过期作废。在这期间,你要改主意了随时可以去兑现。”
李李又是浅浅亲了一口,这才起身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郑重的收好了支票,这才捋了一下头发:“吃完饭去我那?”
“你可要想好,迈出了这一步,可就不好回头了。”
“说的好像干什么坏事儿一样,我也三十岁了,又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娇媚的横了王言一眼,绯红着脸颊的李李继续的吃起了饭。
王言笑了笑,端着酒杯喝起了酒……
真说起来,两人认识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之前还天天出去玩耍,各方面都已经很熟悉。尤其在李李的视角里,她了解王言,是要多过王言了解她的。
聊也聊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到今天王言二话不说开一张四千万的支票给她还债。她不知道王言有多少钱,但却清楚知道四千万的份量,因为那是她要给自己、给过去的交代。
正如她所说的,她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既然了解过,接触过,现在王言还没得手的情况下就敢给她四千万,她一个缺少依靠,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哪里还有那许多废话。
至于跟a先生相像的阿宝,或许会因为相像的长相而亲近,从而产生一些感情,也或许会因此而保持距离,因为不想勾起伤心往事,不想再找一个一样的人。那么在有他王某人的情况下,就只能是后者。
所以吃过了晚饭,王言就开车带着李李到了桃江路,李李租的房子是在这里。
是一个老旧的楼,但是内部的装饰很有老味道,是解放前的老建筑了。李李租的房子在顶楼,面积不小的一套公寓。
只不过王言没有时间去看,因为进了屋,关了门,李李就主动的亲吻过来。王言只双手一托,李李的两条大腿就盘在了他的腰间……
李李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是一个压抑着心事的女人,是一个缺乏安全感,没有依靠的女人。如同玲子需要一个出口那般,李李同样需要一个出口。此刻有了一个男人,可以看透她的软弱,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并且触动了她内心的柔软。
她的出口也就找到了。
何况还是男女之间本真的活动,王言又是那么的强劲,烈焰红唇大波浪的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此中乐实在难与人说……
“呼……”
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慵懒躺在王言怀中的李李沙哑着嗓子,声音低沉,有气无力,“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的女人了。”
“那你怕是误会了。我只是喜欢的女人太多,结婚证装不下而已。”王言也在抽烟,但也同时把玩着大宝贝,“按你的意思,其实我更应该做的,是把好几个女人放到一张床上,大被同眠。”
“你说的有道理,真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好。之前坐你腿上,你可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还以为你……”
“那叫坐怀不乱。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放得开。”
“不喜欢?”李李熄灭了烟,探手过来挑逗。
王言挑了挑眉,手上也不禁加了些力道,含笑点头:“喜欢的不得了,大家都享受的好事嘛,就是要爽快身心。”
李李也笑了,手上动作不停,却是转而说起了正经事儿:“跟你说说以前的事吧。”
“你愿意就说。”
“其实我的名字不是李李,而是陈珍。九一年……”
随着李李的讲述,当年那一群第一批出国留学归来,参与国家经济建设,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们,是如何组成了同盟为着共同的事业努力奋斗,如何不容易的游说他人获取资金,如何坐庄深交所赚钱发展壮大,又是如何崩盘,散去的人如今又是在什么位置。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李李同a先生的事情,以及后来散伙以后发生的事等等,还有她是怎么一步步的跑到了上海开起了至真园,一直说到了现在的床上,王言的怀中。
“说死人肯定不对,但是这个a先生可挺一般,收割人民财富还割出了他的一套伟光正的理论,还给手下们洗脑灌输这种思想,死的不冤,你遇到我还是晚了。”
“那你不是还要给我还钱呢?”
“听我说a先生不行,你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别折磨我兄弟,它要是出了问题,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李李娇媚的横了一眼,却也还是温柔起来。
王言回答道:“你也说了是给你还钱,你想揽下那三千多万给自己交代,我是看中你嘛。要不然我再有钱,脑袋再是被驴踢了,也不会这么蠢吧?”
“你一直都这么大方吗?”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
“那个蓓蒂嘛,当然知道了。只是到了自己的身上,难免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现在真实吗?”
李李的呼吸滞了一瞬,而后主动亲吻过来……
狂放的李李还是有发泄、排解的因素在内的,再加上空虚的时间有些长久,以及王言四千万的刺激,一定程度上还是提振了她的精神……
新一天是晴朗的天,但是上海的六月间,已经很热起来。
阳光普照大地,天地间拂着清风。这光穿透玻璃,穿透为清风漾起褶皱的白色纱帘,柔照在床铺赤条条的男女身上。
“叮……叮……叮”的声音响起,李李不耐的嘟囔了一句,努力的让自己屏蔽,也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她在混沌中挣扎。
王言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大哥大,接听起来:“我是王言。”
“哦呦,小东北啊,不得了呀,玲子不见嘞。我吃过了早饭去遛弯,路过夜东京的时候,就看到小雯、小琴、小和尚三个人在门口蹲着吃冰棍。一问才晓得,玲子没来的呀。
那我又去找了菱红,结果菱红也说没见到人。恰好这时候陶陶来送货,我就带着他们一起回去敲玲子的门,结果一点声音都没有。陶陶力气大,踹开了房门。等到进去以后,菱红翻了翻,发现玲子的衣服少了许多。看样子是昨晚连夜走的呀。”
“那你给宝总打电话嘛。”
“陶陶在旁边打着呢,总之你要是不忙,那就赶快过来。好了,就这样,你快一点过来啊。”
李李迷糊的凑过来,窝到王言的怀里:“谁出事儿了?”
“哦呦,小东北你真是,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
王言挂断了电话,不听老小子絮叨,大哥大放到一边,搂着李李说话:“昨天跟你说的夜东京的那帮人,不是闹矛盾了嘛,结果今天早上发现玲子不见了。葛老师着急的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那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存心要走,你们找也找不到。”李李精神了一些,转而问道,“是不是这个玲子跟宝总有矛盾了?”
“你是能抓住主要矛盾的。”王言含笑点头,“我估计啊,是昨天晚上玲子跟宝总俩人摊牌了,结果嘛肯定是不理想的。玲子一气之下,也就收拾行李走人。可能是要散心,也可能是再也不回来了。”
“哪个可能更大?”
“散散心吧。玲子的朋友也不多,到了这个年纪,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交朋友,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她也就是出去走一走,好好调整一段时间也就回来了。起来吧?一起吃个早饭。我先给你送到黄河路。”
“不想动,我下午再过去。”李李慵懒的伸着懒腰,毫不在意风光全露。
王言扯了薄被盖在她的肚子上,起身穿着衣服说道:“那你躺着,我下楼给你买早饭回来再走。”
“嗯。”
王言的动作很利索,很快就下楼带了一份早饭回来,放到了外面的桌子上,交代了一句就要走人。
“等等。”这时候,屋内的李李喊了一句,“晚上还来吗?”
“我去黄河路吃晚饭。”
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卧室内的李李平躺着,她眯着眼睛,满足的笑了起来,身心都被填满了……
黑色的不被人注目的黑色普桑停在了夜东京的门口,王言笑着回应路过的一个认识他的人的招呼,推开拴着铃铛的店门走了进去。
才一进去,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宝总没过来啊?”说话间,王言顺手从堆在门口的成箱的饮料中,抽出了一罐清心凉茶。
“没来,他就说他知道了,还说玲子不会走太长时间,肯定还是会回来的,然后就说他要忙,把电话挂了。”陶陶撑着下巴,有气无力。
“哦呦,我真是看错了宝总啊,一点都不关心玲子的。”菱红义愤填膺。
葛老师一脸的看不上:“哦呦,你还好意思讲的呀。要不是你,大家现在老好的,哪里有这么多事情?”
“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好不啦?”菱红大着嗓门给自己申辩,“我想明白了,玲子生气当然是因为我翻跟头赚她的钱。但是更多的,还是你们说她的那些话,什么年纪大了……”
“你没讲的呀?就数你讲的最严重。昨天我跟葛老师还收着呢,你更难听的话我们都没告诉玲子。”
“行了行了。”王言拿着凉茶敲桌子,让众人安静下来,“我觉得宝总说的对,玲子就是出去一段时间……”
听过了王言的说法,葛老师说道:“那她要是不回来怎么办?我嘛在这里吃饭吃的蛮好……”
“哦呦,你个老小子,我以为你讲感情的,没想到是怕吃冷饭?”陶陶谴责葛老师。
“胡说八道,我是先担心她不回来,再担心我吃冷饭,晓得吧?前面是感情,后面是我的为难呀。你们老小子老小子的叫我,不晓得我多大岁数了?哦呦,想想真是凄凉。年轻的时候家里被分了工厂、房子,后来长大了当老师。
好不容易讨到的老婆,没过几年好日子,难产走了,小孩也没救下来。到老到老自己一个人,现在身体不行了……”
“哦呦,我都听你说八百回了呀。”菱红不耐烦的拍着桌子,“你能不能别念经了?”
“玲子肯定回来,短则十天八天,长则三五个月。”
王言喝着凉茶说话,“就算玲子不回来了,这店不是宝总的?要是他不管了,那我就接手,天天赔也赔不了多少钱。没多大事儿,都别念叨了。”
“小东北,我就知道你是最有良心的,我没看错你。当年你刚来的时候……”
“你快闭嘴吧,要不然你吃饭掏钱。”
这招是很好用的,葛老师立刻停止施法,不妨眼珠子一转,又问道:“之前我给你打电话,听见一个女人说话,那声音一听就是还没睡醒呢,你什么情况?”
“对对对,刚才我就想问了。王老板,透露透露?”
“你们俩都掏钱。管那么多闲事儿呢?”
王言不搭理他们,对后边坐着的小和尚等人扬了扬头,“你们别愣着了,收拾收拾赶紧干活,眼看着没多久就要中午了,该赚的钱还是得赚的嘛。价钱重新标一下啊,现在没宝总了,不好宰别人的。
现在少了玲子,葛老师在这收钱,帮着端端盘子,拿拿饮料什么的,再把账记一下。菱红,你店里生意不忙,就过来帮帮忙。陶陶,你别鬼混了,反正也不愿意回家,在这干干活。想吃饭,不出钱就出力嘛。有没有问题?”
“小东北,你给我们安排的这么明白,你干什么?”
“我看着。”王言瞥了眼葛老师,还有明显想说话的陶陶、菱红,“我的酒是白喝的呀?要不我把这里的茅台都搬走?”
“好嘛,有钱有道理,没钱没道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哦呦,我这个命苦啊……”葛老师哎呦哎呦起来……
没了玲子,夜东京的这帮人做事是很费劲的。别看玲子这不行那不行,但是很干脆利落。剩下这仨人就不行了,磨洋工不出活,一边磨蹭一边打嘴仗。又是怀念玲子,又是回忆曾经。都是已经讲过的故事,还要翻出来继续念一遍。
就是原剧中的,陶陶讲他生病,跟那个日本人在一个医院,那个日本人没人关照,阿宝倒卖板蓝根,看这日本人可怜,给送了一些药,如此交上了朋友。又是菱红念叨着,阿宝去日本时候,发生的一些事。
还要再议论议论,玲子跟阿宝好,还是跟着在日本认识的那个留学生在一起的好。意见相左的时候,就要吵一吵,辩一辩。
王言懒得理他们,经历了鸡飞狗跳的一个中午,在这吃了一顿午饭就走了人,让他们继续乱糟糟。
他毕竟是要跟李李再加深一下感情的,其实更应该关注的是汪小姐,只不过汪小姐初经人事,确实需要好好休养两天。而且王言这边的乱七八糟,虽然关系确实是深入了,但汪小姐总要自己一个人再好好的想一想,再自我治愈一下的。患得患失,是正常情况。
这些事儿,王言说的天花乱坠都没用,一方面要汪小姐自己想通透,另一方面还是要再深入接触接触,毕竟痛并快乐,到底还是带着痛的,要快乐才是……
(本章完)
第一零零五章 接手夜东京
第1007章接手夜东京
“我不是让你这两天不要找我的吗?”
汪小姐不满的看着主驾上的王言,语气有些小雀跃……
“是啊,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嘛。”王言笑问,“有处理结果了吗?”
“给我调到27号下属公司的一个仓库去工作,在杨浦那边。他们说要观察我的表现,以后再给我调回27号。我当场就交了辞职报告,这两天就要开始走程序了,很快就能离职。”
见她停住了话,王言贴心的问道:“下一步呢?有什么打算?”
“我想自己开一个公司做服装。”
“我明白你不想靠我的帮助,但我确实还算有钱有势,无论如何你都避免不了的。你这种坚持,其实没什么意思,很矫情。我并不是否定你,但事实就是,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可以从无到有的成就一番事业,可往往一败涂地,还要背上很多的负债,从此一蹶不振。
哪怕现在国家变革的好时代,每天都能听到谁谁谁做了什么买卖,赚了多少钱。但是你有没有深究过?这些人是不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能力?
你自己开公司,肯定没有生产能力,要去找别人代工。那么谁给你介绍?找销路,又要谁来给找?想接外贸单,是不是还要走27号,还要经过金科?这些是不是都是关系?你认为我的帮助,和他们的帮助,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我比他们有更大的能量,能办更大的事儿,跟你更亲近。
但是在‘帮助’这一点的本质上,是没有任何不同的。所以与其你自己开个公司做服装,不如就去鸿运。真想证明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去门店当售货员嘛。一步步的,从售货员升到店长,从店长升到区经理、市总经理、省总经理,以及最后的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大区运营。这不是也很好嘛。
只不过是忙碌的时候都在晚上,白天跟以往倒是没什么差别。但其实相对来说,这样忙碌或许还要更累很多。毕竟要是换了一般人过来,可能都要精尽人亡。皇帝三宫六院,也没说跟他一样夜夜忙碌……
或者你非要自己开公司,也不要去找人做代工什么的,弄一些挂牌的衣服,那多没意思?要做品牌还是你告诉我的呢。我给你拿一笔钱,你直接收购工厂,做高端品牌。原料也不愁,从收购原材料,粗加工,精加工,再到精纺等等,我都有公司。也不给你优惠,正常做生意就是了。”
又想要男人有钱,又想要男人大方,又想要男人专情,这是一个有可能实现的情况,但是绝大多数是不可能实现的,这是现实情况。
“别说傻话,不要假设没有发生的事情,以此来得出一你以为的错误结论。”
王言又闲了下来,不过相对来说,还是比以前要忙一些的。毕竟以前只有蓓蒂一个人,而蓓蒂又在香港,或者经常出差,一年到头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很多,属于集中忙碌。….
并且还抽了时间,带了一大堆的东西去到了汪小姐的家中,上门拜会了一下汪小姐的父母。过程肯定是不那么愉快的,但是结果还是好的。
现在王言的情况不同以前的是,先后拿下了小江西、汪小姐、李李,三女都在上海本地。小江西是附赠的,上进心很强,所以在她那忙碌的时间少一些。汪小姐创业振奋着,每天忙的没心思,也少了一些。但就是再少,总也得忙碌一番的。
“那就去你家看看。”
“那我要是不跟你好呢?”
“当然了,要不然两天的时间,怎么装修的完?”王言了然的点头,接着说道,“对对对,我是早就居心不良嘛。之前跟你说过的,排骨年糕第一次见你,就想把你拐回来的嘛。后来我有钱以后,就准备了房子。”
如此许久过去,汪小姐掐着腰站在了王言面前:“你早就买房子了?”
汪小姐甜蜜的眼神,双臂自然环上王言的脖颈。
就如此一步步的上得楼去,在翻新过的老洋房里,在馨香的卧室中,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王言带着汪小姐下了车,随即绕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从中取出了几个袋子。
“这是大哥大,这是新给你做的眼镜,这是手表,这是项链……”王言看着有些懵的汪小姐,“都要离开27号了,也没有什么纪律。你叫汪明珠嘛,要宝气一些才好。”
“看见你就没胃口。”
王言起身走过去,捧着她的脸亲吻,将她没出口的许多话憋回去,而后以所谓公主抱的姿态将她抱起。
说完话还不高兴,狠狠的打了王言一拳,“都怪你,真是烦死人了呀。”
“不给你的给谁?”王言又拿着钥匙,打开了洋房的大门,“院子都那么回事儿,进门看看装修还有家具什么的。喜欢就这样住着,不喜欢那就拆了,再找人过来施工,家具再买就好了。”
说话间,王言已经关上了后备箱,揽着拿了一堆东西的汪小姐的肩膀,往路边的洋房走过去。
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汪小姐的嘴角却是不自觉的扬了起来。这明显就是有什么惊喜嘛,她当然也喜欢的。要不要另说,就是这种惊喜的感觉,很让人高兴。
没办法,他老丈杆子实在太多了……
“神神秘秘的,懒得理你。”
如此一路闲聊着,很快的便到了静安寺附近。
进到了屋子里,王言点了支烟,看着放下了手中东西的汪小姐楼上楼下看不停。还要拉开各种的柜子,看着里面的空间,还要摸一下,感受感受材料的质地,床上还要躺上去来回的滚两下……
时间如此流逝过去,夜东京,一帮人又是聚在了一起,今天讨论的是夜东京的存续问题。
不过好在的是,王言不是翻脸不认人的,而是负责到底的人。又是买房子,又是大把的买着礼物,又是出了大笔的钱给汪小姐创业,甚至还给汪小姐的父母买了车等等,如此情况下,他们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废话,意见也要保留了。除了不能结婚,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何况还有在床上比较狂放的李李,在家里的各个地方不说,偶尔在至真园的顶楼包厢也较量一番,更是要忙碌的。
王言自无不可,做不做成都无所谓。只要不闲着,整天的没事儿找事儿,那就万事大吉。所以如同他之前说的,很干脆的出了一大笔钱额,让汪小姐自去折腾。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往哪开啊?我不去你那啊,我要回家!我爸妈都要逼死我了,我怎么给他们交代?都怪你。”
又因为蓓蒂先前想要孩子,已经一发入魂。所以现在蓓蒂在落实了长白山矿泉水的事情以后,就派人在那边负责,她则是回到了香港安胎。
沉默半晌,汪小姐连连摇头:“我再想想,再想想。”
汪小姐进去左右看了看,有些小小的不敢相信:“给我买的?”
对着汪小姐笑了笑,王言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大门的锁:“进来吧。”
王言笑呵呵的,发动了汽车。
“不吃饭嘛?”
汪小姐或许想要证明自己有做成事情的能力,所以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要做高端服饰。
王言摇头笑道:“你看我怕吗?”
“我家也不在这边啊,你走错路了。再说了,你最好别去,我怕我爸打死你。”
汪小姐撇了撇嘴:“还往哪去啊?你完全走错了呀。”
“王老板来了。”
“好久不见啊,宝总。”王言笑呵呵的进来坐下,回应着阿宝的问候。
“去了一趟香港。其实今天王老板不来,过几天我也要约王老板的。”
看着王言询问的眼神,阿宝笑着说,“汪小姐的事你最是清楚不过,对于梅萍的行为我很看不过去,范总嘛也有意甩开我进行三羊的分销,正好,我也就顺势放手了。就是麻老板那边有些问题,之前我已经答应了他们,要再造一个三羊出来。
恰好这个时候,沪联的张总换了地方,人走茶凉,继任者看不上我们,所以我就找到了服饰公司,他们是服饰专卖的商场,虽然比不过沪联,但也是老牌的商场。在跟他们的接触中,我了解到他们有意上市。我嘛就接了上市顾问的活,帮他们联系券商。
这一次去了香港,接触了一些人,也感受到了香港的先进。我就想啊,服饰公司的上市与其交给别人做,不如我们自己来做。”
“上市?那不还是做股票嘛。”
不等王言讲话,陶陶就先接了话,“哦呦,那个什么麒麟会,不是不让你做股票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你是要吃亏的呀。”
“我收到消息了,上交所要开放股票市场,以后上交所就不是上海的上交所,而是全国的上交所。老八股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麒麟会做庄通吃的时代也过去了。我不相信,他们的日子还能像以前一样好过。”….
阿宝肯定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就看向了王言,“王老板,这一次运作服饰公司的上市,可能需要不少的资金。另外我估计到时候深圳帮的那些人,包括咱们得罪的那一伙人在内,他们说不定也要插一手,到时候是敌是友不好说,所以我想拉着你王老板一起入伙。”
“好说,钱我是有的,就是多少的问题而已,到时候咱们再聊。另外如果你自己没问题的话,还是别拉着我了,你知道我不太喜欢这些,要不然鸿运早就上市了。”
“其实鸿运上市也是很好的,真的王老板,鸿运现在是一个巨无霸,发展的好。一旦上市,市值数十亿是一定的。而且你们在国外发展的那么好,破百亿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且王老板不喜欢从散户手里赚钱,那么你完全可以做好鸿运,给其他的上市公司做一个代表,也让人们看看上市公司到底应该是怎么做的。对于我们中国的经济发展,对于股市的发展,都是有重大意义的……”
一听说鸿运上市,阿宝就来精神了,滔滔不绝的说着各种好处,竟是开始劝说王言真的运作鸿运上市。
“哦呦,好了呀阿宝。”陶陶不高兴的说道,“要谈生意有的是时间,今天是给玲子过生日的呀。”
阿宝摇头说道:“过生日她人又不在的。”
“哦呦,宝总啊,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呀。玲子消失了这么久,结果你一点都不着急的。何况你还是夜东京的股东,店也不管的。哦呦,枉我以前觉得你人不错的呀。”菱红的不满意写在了脸上,也不管她以前是不是占了很多阿宝的便宜。
“你最不好讲话的呀,菱红。要不是你,哪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葛老师旧事重提,直怼菱红肺管子。
“就是嘛,你坑谁不好?非得坑玲子?坑坑也就算了,还一点不手软的。”阿宝好笑的摇头,点到为止,转而说道,“再说我问过陶陶的呀,这里的情况陶陶都告诉我了。玲子不在,你们夜东京做的也还可以嘛。”
“我作证,他真问过。”陶陶举手作保。
“哦呦,这点事情嘛还值得说的?”葛老师摆了摆手,“现在的问题是,今晚玲子要是不回来,你宝总对夜东京到底有什么安排。”
“对嘛,这才是正题的呀。”菱红连连点头。
“夜东京就是给玲子开的,她不做了,那我还做什么?今晚玲子要是不回来,那夜东京就关门。或者我听陶陶说,王老板想继续开着?”
“朋友一场,给大家留个地方嘛。”王言含笑点头。
“那也行,玲子不回来,我是一定不做的。既然这样,咱们赶早不赶晚,明天就去办一下手续,把这家店转到你名下来。”
“你的事情不都是爷叔操办的?明天我让手下人去和平饭店找爷叔,跑一趟工商就是了。”….
“可以。”阿宝干脆的点头。
阿宝当然是有脾气的,玲子在思考,他当然也在思考。这一次的矛盾爆发,也让他有了那么一些反思。虽然他还做不到当断则断的程度,但现在的局面在这里。他当然清楚,玲子离开的根本原因就是他这么多年的不清不楚。
所以在原剧中,他这时候也是真的停了夜东京。只是葛老师房子租的慢,要是快一些,玲子回来的时候夜东京都已经改头换面成了别家生意。而在玲子回来以后,跟阿宝说让他退出,大家以后清清楚楚,阿宝也是直接的同意了。虽然还是有那么一些深沉忧郁,但终究也是没有挽留。
所以现在对于王言的接手夜东京,阿宝是没有丝毫意见的。他也不想再睹物思人,如果不出意外,这里他很少会再来。已经有了一个雪芝,让他这许多年过来依旧没法释怀,憋着劲的想要在十年之约的九七年让雪芝好好的看一看他宝总是个什么样子。他不想再多一个玲子,来让他更加的不安宁……
两人的对话,让现场的气氛并不是很好。因为大家目前都已经默认了,玲子大概率不会再回来,难免悲伤。
但是在悲伤之余,葛老师说道:“小东北,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最有良心的。我知道你忙,顾不上这么一家小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看好。”
“要不要这么现实?玲子那边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菱红是一脸的没好气。
“那怎么办?”陶陶没精打采的撑着脑袋,“已经两个月了,好结果坏结果我们都想过了呀,也难受过,也喝醉过,也一起回忆过。现在不是都已经接受了玲子不回来了?夜东京王老板接手了,也不会关门,以后我们大家夜东京经常聚聚,也算是对玲子的美好怀念了。”
“看你说的,好像玲子死了一样。”王言摇头笑道,“行了,蛋糕都买了,不能白买。小和尚,炒几个菜出来。大家一儿,给玲子庆祝庆祝。”
“好嘞。”小和尚应的痛快,他在旁边趴着听半天了,本来就是他半个师父呢,现在又要成老板了,必须服务到位。
小雯、小琴俩人也不闲着,颠颠的跟着小和尚一起到厨房帮忙,这时候眼睛里得有活……
很快的,小和尚就做了冷热八个菜上桌,饭店里又是拼了长桌,众人坐在一起。先是分了蛋糕,像模像样的给不在的玲子唱了个生日快乐歌,这才正式的吃喝起来。
念叨了几句玲子以后,话题渐渐变成了夜东京今后的发展问题。
“哦呦,王老板晓得的呀,他才来上海的时候,夜东京还没有装修完。那时候阿宝没有现在这么多钱,也没有现在这么忙,所以在这装修的时候就省了一些。而且那时候装修也没有那么讲究,就开一家小饭店吗,有厨房,有桌椅就好了呀,没想那么多的。所以都是阿宝拉着我当苦力,干了不少的活。”….
陶陶念叨了一遍,转而问道,“王老板,现在这里装修都已经三年了,你接手的话,是不是要好好装修一下?我嘛反正也没事情,可以来帮忙的呀。”
王言笑道:“先凑合着用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高端的饭店,装修好了,吃的也是小和尚做的饭菜,都是一样的味道嘛。而且玲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她才走,夜东京就大变样,万一她回来看见了,心里能好受吗?还是保持现在这样吧,等到实在不行了,再好好的装修也不迟。”
“对对对,小东北讲的有道理。”葛老师说道,“玲子现在不回来,不代表以后也不回来。而且现在店里的布局、桌椅,大家都是熟悉的。要是装修了,就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了。”
菱红笑道:“没想到啊,王老板还是个念旧的人。”
“感情你一直以为我是没人情的?”
“那当然不是了,你王老板那么有钱,没人情早都走了,哪里还要来进贤路听我们这些人的唠叨嘛。就是吧,你现在接手了夜东京更有人情。”
阿宝苦笑着摇头:“我听明白了,你是说我呢嘛。”
“哦呦,菱红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坑坑玲子的钱就到头了呀。我们都知道,你阿宝不差夜东京这点儿钱的。其实玲子离开,最不开心的就是你嘛,都理解的。”
陶陶接过了话,还要顺口再嘲讽一下菱红。
菱红也只能不高兴的瞪眼大口吃菜出气,毕竟事情她确实做了嘛,也确实是导火索,她这辈子都跑不了。只要是还在这里,陶陶跟葛老师保准三天两头的拿出来说一说。
事实上在过去的一段时间,这话就没少过,她甚至都已经有些免疫了。最初的歉疚、不好意思等等想法,已经被磨没了。
阿宝笑了笑,提杯喝起了闷酒。
葛老师说道:“这个是要怪你的呀,宝总,这么多年了,玲子什么心思大家都清楚的嘛。结果你倒好,这么多年过来一点没表态。一起做生意的时候清清白白,散伙的时候也是清清白白,白白耽误了年纪嘛。”
“我从来就没有这些想法,一开始开这家夜东京,就是感谢玲子的。你们都知道的,当时我去东京,要不是玲子,怎么样真的不好说。那可是我第一单外贸单,小宁波的厂里还有三百人要发工资,不容易的呀。玲子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当然要感谢的。”
“你别解释了,越描越黑。”葛老师不耐的摆手,“也不知道你们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你宝总嘛好像不亲近女人一样。到了小东北这里可倒好,女人数不过来的,这可真是……”
“好你个老小子,这都能说到我身上来?”王言可真是躺枪了。
“那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王言好笑的摇头,没有争辩。
陶陶奇道:“那我就奇怪了呀,王老板,你发家也有三年了,女人那么多,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小孩的?我说话难听啊,但是也是为你考虑的呀王老板,你是不是去医院看看?”
王言真是哭笑不得:“我还什么事情都要跟你们汇报一下?”
菱红积极的问道:“哦呦,那这么说是已经有孩子了?几岁了?什么时候领回来让我们看看呀?”
“没生下来呢,才怀孕几个月,在香港安胎,以后有机会的吧。”王言笑着回应,并瞥了自顾在那里喝酒的阿宝一眼……
由此,众人围绕着孩子讨论起来。葛老师想到了亡妻,陶陶想到了结婚时候的意外,又埋怨这么多年芳妹都没有动静,又关心了菱红的终身大事问题等等。
最后又说到了阿宝,而阿宝不愿意多提及这些问题,所以又开始了游说王言,希望王言把鸿运上市……
王言微笑着…….
...
第一零零六章 你不会害怕了吧
没了玲子的夜东京,还是有一些差别的,至少葛老师、陶陶、菱红三人每天的吵架都少了许多。但另一方面,生意还是勉强过的去的。
没有了来找阿宝的人,也没了玲子叫高价,确实少了很多的高收入。但是小和尚的手艺经过了三年时间已经涨上来了,哪怕是因为小饭店没有那么许多讲究,做菜也没有时间去讲究精致,而且相对而言精力有限,每天每刻的水平都不是固定的。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和尚也稳定住了四级的水平。
有了这个级别的厨艺,再加上价格的下调,夜东京的饭菜不能说实惠,但肯定不亏。所以生意还是比较不错的,每天中午、晚上的饭口时候,店里都是爆满。
至于小和尚的苦和累,王言当然也有体恤,一来给涨了工资,二来又找了一个学徒过来,是芳妹二婶家的娘家大舅的小儿子。考不上大学,就赶紧学一门吃饭的手艺。厨师、理发、修车等等,都是二十年以内的热门选项。
葛老师在柜台收钱,菱红在忙碌的时候过来帮着点菜、上菜,陶陶送完了海鲜,经营了生意,就让他找的伙计看着摊子,他则是跑过来在后厨帮着忙活忙活。
他们也不亏,毕竟饭菜都吃好的,喝酒都是茅台,让他们自己买那是绝对下不去手的。
总体而言,没有了玲子的夜东京少了一些熟人的热闹,却也多了一份市井的繁忙。
王言当然是不要赚多少钱的,就这么一个小店,再赚能赚多少,再赔又能赔多少。只要保证了小和尚等人赚的多,保证了葛老师等人吃上饭,喝上酒,可以让王言闲着了有个看热闹的地方就足够了。
所以为了让大家都轻松,价格下调的夜东京又开始上调价格,一点点的又恢复了清闲,当然中午、晚上还是一样要忙的,总要覆盖运营成本……
在街边,玲子看着仍旧开门营业的夜东京,眼神复杂,内心之中更是五味杂陈。
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她对众人的反应以及夜东京的状况当然有过想象。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看到的是如此平静的画面。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好像她从没离开。
正是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阿宝。因为阿宝是股东,她想当然的以为,是阿宝留恋不去,又继续经营着这里,以作为对她的怀念。
这让她一时的有些无所适从。因她选择离开一段时间的原因,就是对阿宝不再抱有希望,也是对自我的一次重新审视。
但是她以为阿宝做了这些,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在外面的角落站了许久,她看到陶陶开车过来送货又离开,看到菱红跟葛老师去到店里,也看到小雯出来丢垃圾。
终于,她还是迈开脚步,往夜东京过去。
与门相连的铃铛仍旧发出清脆的响,下一刻,葛老师温吞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啊,夜东京没有早餐的,你……呃……”
葛老师止住了话头,慢慢的站起了身,并且很没有安全感的后退。
“话说的好好的呀,怎么卡……”
菱红不高兴的说了一句,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的玲子。
她激灵一下站起了身,“哦呦,玲子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呀。这么长的时间,你到底去哪里的呀?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呀,急也急死人了,我们都担心你的呀。”
“是的呀,我们都担心你的呀,玲子。小东北,陶陶,还有小和尚他们,都念着你回来的。”
玲子哼了一声:“既然这么念我,你们两个见到我往后退什么?我还能杀了你们呀?”
“哦呦,玲子,这话可不好说的呀,太不吉利。”葛老师连连摇头,“伱快坐快坐,喝一瓶凉茶清清火气。”
老小子倒腾着小碎步,颠颠的推着玲子坐下,又去拿了凉茶放到了玲子的面前。
菱红也是一样的狗腿,弄着纸巾擦了拉环,打开了以后还贴心的插好了吸管。
“哎呀,行了呀。”玲子不耐的摆着手,“菱红嘛没良心的,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真说起来,她这一次也就是坑我的钱了嘛,坑陶陶嘛坑不出几十块的。这么一看,我还得谢谢菱红,关系不好的她还不坑别人呢。”
菱红嘿嘿的陪着笑脸,凑过去拍着玲子的肩膀:“我知道错了嘛,你肯定不跟我一般见识的嘛。你是不知道啊,玲子,你不在的这几个月,葛老师和陶陶他们,包括王老板偶尔也要说我的呀。哦呦,要不是我没有脸,在进贤路早都混不下去了。”
“你知道最好。”玲子翻了个白眼,没有在这些上继续多讲。
这种事情,有的人选择干脆的一刀两断,有的人选择继续一起好朋友,都是很难说的。尤其这个年代的人,人情包袱相对来说很重的。何况玲子和菱红两人堪称相依为命了,在日本时候就抱团取暖。所以虽然发生了一些不高兴的事,但玲子还是选择了糊涂着过。
说话间,玲子扫了一眼跟小和尚等人一起坐着收拾东西的年轻小伙子:“那是谁啊?”
“新招进来给小和尚打下手的,是芳妹的亲戚。”小和尚一巴掌拍在那小子的后脑勺上,“愣着干什么呢?叫老板娘啊。”
“老板娘好。”
“行啊,人都招上了,生意做的不错嘛。看来夜东京有我没我都是一个样啊。”
葛老师不接话,转而问道:“玲子啊,你这几个月去哪儿了?”
“日本!”
菱红接着问:“你到日本去干什么呀?”
“休假,玩玩,散心。”玲子说道,“夜东京一年要开三百六十五天,从来不休息的。这么多年了,我也总算休息一下了。”
“哦呦,休息是应该的。但不管怎么样,总要打个招呼才好的嘛,大家都担心你的呀,想找又不知道哪里去找。你不要看我们好像很好的样子,但是一提起你玲子,大家都要沉默的呀。”
“沉默什么?我死了呀?”玲子没好气的瞪了老小子一眼,又把话说了回来,“我以为我走了以后,夜东京都要关门了呢,没想到现在还开的挺好,甚至都招新人了。”
“已经关过了。”菱红对着使眼色的葛老师说道,“你别给我眨眼,玲子都回来了,她总要知道的呀,瞒又瞒不住的。”
“什么意思?”玲子不解的问。
“就是字面意思嘛。发现你离开了以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把人聚起来了,想要找你,可是又不知道去哪找。当时给宝总打电话,宝总就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再也没管夜东京。
关键时刻,还是王老板有主意。是葛老师给王老板打的电话,当时王老板不知道搂着哪个女人睡觉呢,挂了电话没多久就过来了。他跟我们说你就是出去散散心,短则十天八天,长则三五个月。
然后就安排了小和尚他们继续干活,葛老师在这收钱,我过来帮忙端端盘子什么的。陶陶闲下来了,也来帮小和尚忙一忙。”
“这跟你说的关门有什么关系?”
“哎呀,不是还没说到那呢嘛。”
菱红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前一阵子不是你过生日吗?当时宝总才从香港出差回来。他说那天晚上你要是不回来,夜东京就关门。你那天不是没回来?王老板这人有钱,他又念旧,所以第二天就派了手下去和平饭店找爷叔去工商办手续。
呐,你看看,现在营业执照都换了。这上面的龙腾投资公司,就是王老板的公司,现在夜东京的老板是王老板了呀。所以才说夜东京已经关了门,只不过是王老板没有改名字。当时葛老师还问王老板要不要重新装修一下呢,王老板说……”
玲子默默的听着菱红和葛老师你一言他一语的念叨着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知道了夜东京不是阿宝做的,玲子就更复杂了。因为这与之前她想到的那些都不同,让她做好的一些心理准备成了空。但是另一方面,在过去的几个月的时间中,她也考虑好了同阿宝的关系。又不禁的,为她不自觉升起的那么一些心思而感到可笑。这让她内心之中有着激烈的对抗。
絮絮叨叨良久,葛老师哎呦一声:“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通知他们,我这就给小东北还有陶陶打电话,晚上咱们一起吃饭热闹一下,庆祝玲子再回来夜东京。”
“反正也不急,等明天再说吧,今晚我要先跟宝总聊聊。”玲子摆了摆手,她转而问道,“王老板没说夜东京以后怎么发展?”
“没说。他都那么多的买卖了,哪里还有心思开饭店吗。接手夜东京也是念着旧情,不想大家就这么散了。他要真想开饭店,那不是早就有了?哦,对对对,我忘了他在外滩还有兴华酒店,那才是大酒店嘛,听说主要目标就是要超过和平饭店、国际饭店,还有其他的那些外国人开的饭店。”
葛老师温吞的说了一堆,这才明白过来玲子的意思,他接着说,“玲子,你继续做夜东京的老板娘没问题的,小东北肯定愿意。再说了,他都能拿那么多的钱买外滩的老洋楼,就为了给那个什么小江西开酒店,听着多荒唐啊。要是放在古代,不是大昏君就是大奸臣。
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难道还不比那个小江西啊?而且小东北是个大方的人,这么多年了,我跟陶陶喝的茅台,还有你藏的茅台,都够开一家饭店的了,夜东京嘛他肯定无所谓的。”
“是的呀,玲子,王老板大气的嘞,这些年出去给咱们带回来的礼物,也够开一家大饭店的了。你肯定还是夜东京老板娘的呀。”菱红也对王言高度认可赞扬。
玲子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而大声的说道:“今天还有明天就开到下午,今天晚上就算了,明天晚上咱们大家一起吃饭。”
菱红撇了撇嘴:“我就不明白,你还找宝总做什么。”
“哦呦,大家都是朋友的,你不好这么讲话的。小东北说的没错,你赚玲子的钱,玲子赚宝总的钱,那归根结底不还是你赚宝总的钱?咱们在这里吃吃喝喝三年,这不要钱的呀?”
“行了,过去的就不要提了。我们都要重新开始,面向美好未来。我找宝总,是想把我的运道拿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运道……”
说到后来,玲子喃喃自语。
“什么运道?”葛老师不明所以。
“哎呀,我以前跟你们讲过的呀。玲子在日本求了神符,当时……”
菱红又是吧啦吧啦的讲起了陈年旧事,玲子并没有打断,安静的听着,眼神中有着回忆的迷惘与悲伤……
黄河路,至真园。
又是夜幕降临的晚上,王言又一次的来到了这里。
“王大哥。”景秀热情的招呼着,并熟练的拿出了一瓶开胃的清新凉茶,又给王言上了一颗华子。
“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嘛,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我又买了一辆卡车,现在家当就是两辆卡车,还有这么个电话亭。”
王言挑了挑眉,笑问:“是最近又推出来的卡车投资?”
“是啊,让我自己找司机,不是亲戚我也不放心,索性就出钱买车租给了你的物流公司。”
这个模式其实以前就有,为的就是增加运力,占据物流市场。只不过以前的时候,曹操物流并不够用,而且一辆卡车动辄十几二十万,在这时候正经是巨款。没有人买了车扔给物流公司,更多的还是车主自己干,宁可苦点累点,也要多赚一些,也要更放心一些。
当然现在也是一样的,只不过经济发展越来越好,也不是谁都有赚钱的门路。更多的人,是抱着钱存到银行去吃利息。但是随着过去几年物流公司的发展,以前的很多车主都赚到了钱,很多没有车,纯粹的物流公司的雇员也赚到了钱。他们当然更加倾向于,将钱投入到他们熟悉的地方。
所以总的来说,这个业务是给曹操物流的车主、员工们推出来的,或者说是再一次的明确提出,让他们出钱买车租给公司,以此进行投资,获取收益。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太费钱,卡车太贵,又折旧太狠,公司自有资金发展缓慢,这算是一个切实的好办法。
因为这几年曹操物流发展的好,员工、车主们也是真的赚钱,真的吃香喝辣,所以他们也愿意进行投资,算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好事情……
“不错,只是这个回本就要慢很多了。”
“那倒是不要紧,能回本就是赚,毕竟还剩一个卡车呢嘛,还能赚很多年的钱。王大哥你跟我说过的,以后会越赚越少,但是能赚二十年的呀。”
“那我要谢谢你信任了,你现在可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我也赚钱的嘛,又没有其他的赚钱路子,跟着王大哥的脚步走,肯定错不了。你是不知道啊,王大哥,全国的老板就你最良心呐。给工人的工资最高,待遇最好,想去你公司工作的人都要抢破头的呀。”
“倒是也没有那么夸张。”王言摇头笑了笑,并没有在意景秀的吹捧。
开玩笑,谁不知道他王某人是诸天万界的,打工人有口皆碑的好老板?就连现实世界中,经过了几年的发展,各项制度的逐步落实,虽然被戏称打工人养老院,但目前的龙腾,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相关专业就业的首选项。
专业度越高,薪水越多,这是一定的。但是对于打工人们友好的是,哪怕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有手就能干的劳力工作,虽然薪水不是全国最高的,但是算上各种的福利待遇以及必须按照工资实缴的五险一金,还有落实到位的八小时工作制度,如此等等综合下来,就没有比的上的。甚至单纯比较时薪,那是遥遥领先……
这些事儿王某人提了吗?
喝了一口凉茶,王言问道:“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
“大前天宝总来至真园吃饭,昨天李李跟阿宝一起去了新兰居吃火锅,不知道算不算?”
“看你那个眼神。”王言瞥了他一眼。
景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说李李跟了你,但是现在看来又不像。可要说不是吧,大家都讲你来至真园,有时候跟李李在顶楼包厢一两个小时不露面……”
“别关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与其这样,你不如打听打听,谁手里有货,谁要货。你从中间过一手,也能赚不少的,就好像李李做的那样。”
“王大哥你太高看我了,要是有李李那样的能力,我也不会一直守着这个电话亭了。”景秀看着对面,“看,王大哥,李李又在送那个深圳人。”
王言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李李抱着肩膀,站在台阶上望过来,而一道出来的强慕杰的目光,也随着李李的目光一起看过来。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强慕杰无视了等在至真园门口的司机,而是径直往这边过来。
站到了王言的面前,强慕杰伸出了手,微笑说道:“王总你好,我是强慕杰。”
“你好。”王言笑着同他握手。为了避免被俯视,王言还站直了身体,当然也算是对人家主动问好的尊重。
强慕杰瞥了一眼趴在小窗口近距离看热闹的景秀,笑道:“王总很念旧。”
“你也挺念旧的。”
“有些时候,有些人,就是那么令人难忘。”
“可能会让你更难忘的。”王言笑着说道。
“王总做生意很有手段,但是股市不一样,虽然也是生意,却是一种高级生意。他靠的是头脑,而不是运气。偶尔有人以小搏大,赚到了一些钱,一时为人称道,但是难以长久,钱只是暂时的存在他的口袋里。做任何生意都是一个道理,那就是市场的检验。”
显然,强慕杰并没有领会王言两句话的意思,而是以为王言想要在股市上打败他,所以他神神叨叨,逼气十足的跟王言放起了狠话。
看着他自信的、意气风发的、睥睨的笑容,王言笑道:“我知道你认为我没文化,还在这讽刺我没头脑,全是靠运气。那你知不知道除了运气,我还靠什么?”
“够狠!”
“所以你觉得你什么时候出意外合适?”
强慕杰不笑了,他看着仍旧笑呵呵的王言,试图分辨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是徒劳。
他说道:“王总,我以为……”
王言哈哈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逗你的。咱们无冤无仇的,虽然说你讽刺我,但是我还没有气量小到那个地步。而且我是合法经营的商人,怎么可能会做一些不合法的事情呢。害怕了吧?
其实你狠话放错地方了,不应该找我,而是应该去找宝总。当年南下是他操盘的,我不过是出了一些钱而已。这次也是一样,他缺钱了,我自然会提供资金。轻松一些嘛,强总。”
说话间,王言又是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强慕杰的肩膀,好像一个上位者一样。
强慕杰仍旧保持着风范:“王总,招呼打过了,我们以后再看,再会。”
说罢,干脆的转身离去……
短短几句话,还是有些交锋的。强慕杰可能是牛逼惯了,竟然敢跑来王言的面前放狠话,所以王言简单直接的开始恐吓了。
当然如果真的说起来,王言这样其实是落了下乘的,因为人家在规则里,他在规则外。但是再反过来讲,强慕杰嘲讽他没文化,发财靠运气,这是在强慕杰自己擅长的领域进行攻击。那么对应的,王言当然要在他自己擅长的领域进行反击。
不如此,他总不能在这跟强慕杰分辩他王某人是有文化、有实力的,在这自证起来,那实在是太丢人,太没有身份,一点儿不体面……
“真能装!”看着强慕杰上车离去,景秀不屑的撇着嘴。
“英雄所见略同。”王言笑着点头。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看他那样子,一说起股市就胜券在握,搞不好宝总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要小心啊。”
“问题不大。”王言笑呵呵放下了空罐子,熄灭了烟头,对着景秀挥了挥手,向着对面的至真园过去……
(本章完)
第一零零七章 重新开始
“我看强慕杰好像很不高兴啊。”
李李笑吟吟的同王言一起上楼。
王言背着手,老大爷一般的溜溜达达:“他当面说我没文化,发财靠运气。我就问他说,除了运气以外,我还靠什么发财的?他讲我够狠。那么我就顺着话问他觉得他自己什么时候出意外合适,然后他就害怕了嘛。景秀都讲他太能装。”
李李好笑的摇头:“总不好别人一说你,你就要威胁恐吓别人吧。这要是传了出去,你没什么事儿也惹的一身麻烦。”
“你看我是怕麻烦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说笑间,两人到了顶层的包间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
才一坐下,王言拿在手里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他接听几句,笑呵呵的挂断。
李李问道:“怎么了?”
“葛老师打来的,说是玲子回来了,让我明天下午去夜东京吃饭。”
“今天是要先见见宝总吧?”
“为情所困嘛。”
李李怀疑的看着王言:“你不是对那个玲子有什么想法吧?”
“倒也不至于,都是顺其自然的事,大家都是朋友嘛。”王言笑呵呵的。
“宝总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李李沉默良久,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专门撬他女人一样。汪小姐跟我是正常接触,玲子我们都是朋友,是宝总跟他们出了一些问题,可怪不到我身上。”
“我都听说了,宝总跟她们认识的时间长,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也一直没有表示。伱跟他倒是相反的,可以说是恬不知耻,到处的招惹女人。”
看着李李嗔怪的眼神,王言笑呵呵的点头:“谢谢。”
李李摇头笑了笑,转而说道:“景秀都跟你说了吧,我最近在跟宝总接触。”
“说了一嘴,有事儿啊?”
“他对深圳过来的人比较关注,可能是有什么动作吧,过来跟我打探一下消息。想知道南国投的动作,他想跟着赚一笔。”
“你没跟他说说强慕杰跟玲子的往事吗?”
“说了,他的反应不是很大,就是有些惊讶,不过我知道他听进去了,但是同时我又感觉他有些不以为然,认为强慕杰不会那么不理智。最近几次接触下来,我感觉宝总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也不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他没你不要脸,更没你有魄力。”
作为男人对待感情犹豫不决,不果断,作为生意人,又并不纯粹。李李的话很正确,这就是阿宝。
“我谢谢你。”王言好笑的摇头,“所以你跟宝总合作了?”
“有意向,他还在考虑。你要不要掺合一手?”
“说说看。”
“强慕杰有意收购一家公司,只不过目前是哪一家公司还不清楚。你可以跟着做一做,低吸高抛,赚他一笔。”
“他要是为了抬升股价脱手,到时候不是就糟糕了?而且这里还涉及到内幕交易,赚到了钱,可能还要被带走调查。”
李李皱眉问道:“你觉得他们不是真的想要收购?”
“真真假假,谁能说的清楚?”王言摇了摇头,“不过不管怎么说,你跟着买肯定是赚钱的。”
“你买也赚钱啊。”
“如果我进场,一旦强慕杰不玩了,那最后就是我从股民的手里赚钱,要不然就是我接手了那一家公司,这两种结果对我都没什么用,我又不缺那点儿钱。”
“让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买了。”李李嗔了一眼,话语中多少有些没好气。
“我是不愿意赚那个钱,但是你赚那个钱我也管不到。宝总有个朋友,叫邮票李,他说大家都是那么做的,赚不到钱怪自己没能力,怪自己贪心,怨不到旁人。我相信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哪怕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散户他到死也只会怪自己运气不好。
但世界不应该这样,做人不应该这样。只是我不是证监会的领导,更加的不是更上层的领导,我管不到那么多。你知道宝总怎么说的?”
看着李李探究的目光,王言笑道,“他鼓动我把鸿运或者是曹操物流上市,既然我不愿意那么赚钱,看不惯大户,看不惯庄家,看不惯上市公司的行为,那就做给人们看一看。”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过两年吧,现在发展的还算不错,缺钱了再说。”
李李点了点头:“吃饭。”
好像过去的一些日子里的那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吃饭,而后出门回到了李李的家,正所谓饥寒起盗心,饱暖思淫欲,加深感情是很有必要的事……
而在同样的夜晚,在寂静的夜东京,玲子伸手接过了被阿宝夹在钱包中随身携带许多年的神符,与阿宝互道了再会,从此山高水长,他走他的路,她过她的桥。
没人知道这一晚的玲子是什么样的心态,到了第二天,就又是一副精致的面容与装扮,一早就拿着一箱子账本打车去了和平饭店放到了前台,而后才回到了夜东京……
“起来了。”
阿宝迷迷糊糊的出来,听见爷叔的话,含糊着应了一声,喝着白开水解渴。见爷叔办公桌上堆着老高的本子,他问道:“看什么呢,爷叔?”
“夜东京的账本,玲子一早送到了楼下大堂。”
阿宝打着哈欠:“她昨天就要给我了,只是我没要,没想到她自己送过来了。”
“以前你跟玲子是一笔糊涂账,现在清楚了。”爷叔拍着一摞子的账本,笑道,“她一直都记账的,而且是日清月结,清清楚楚。这是玲子给你的,五十万。虽然不足够这么多年你给她的钱,但是三年多过来,也算是从讨债鬼那见着的一笔回头钱。”
精神起来的阿宝几步过去,拿起了桌上的存折,沉默一阵,笑道:“清清楚楚也好,爷叔,把这笔钱入账吧。”
“早该这样了。做人也好,做生意也罢,要么进,要么退,就是不能站在原地不动。这一点你要跟王老板学习,汪小姐、李李、小江西,来者不拒,你就是没他的果断,也没有他的胆量。
前一阵子礼拜头打来电话,说王言敢直接带着东西上门,也敢说其他的女人。你有他一成功力,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给自己找罪受。”
爷叔在相关人群眼中,还是很有一些脸面的,又是27号的老资格。礼拜头是汪小姐的父亲,以前也是在27号工作的,只不过是后来退休了而已。这些年因为汪小姐跟阿宝的合作,爷叔跟礼拜头也很是熟悉。尤其最重要的一点是,爷叔有俩媳妇,还是姐妹花。年纪大,嘴巴牢。
礼拜头受不住王言这么个女婿,有心事总要说出去排解排解,那么爷叔这个同在一个交际圈里的老资格,就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王老板是神人,我嘛不好比的。”阿宝早已经料想到了这个结果,哪怕汪小姐甘愿如此让他意外,但他也还是接受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听说王老板昨天和那个深圳人见面了?”
“就在景秀的电话亭那里……”阿宝想起了事情的经过,不禁的笑出了声。
可是在笑过以后,他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我以为强慕杰是一个真正的生意人,只为了发财,没想到他不是。李李跟我说强慕杰因为玲子的事情要针对我,我还是不信的。但是有了昨天的事情,我不得不信了。毕竟他都敢跑到王老板面前放狠话,这人自信过头了,可以说是自负。”
“自负,是要吃亏的。”爷叔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转而问道,“说起王老板,你跟他说入伙的事儿了吗?”
“刚从香港回来,在夜东京的时候,就跟他提过了。当时他没拒绝,只不过具体出多少钱还不好说。说起来还是爷叔有远见,要是三年前我跟王老板借钱,现在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
爷叔摆了摆手,这点儿小事不必多提。
他说道:“趁早提,他产业多,用钱也多。万一到时候不凑手,你这次怕是就要栽了。我还是不赞成你操作服饰公司上市的事情,积累这么多年不容易。”
阿宝摇了摇头:“机会尽在眼前,做成了这一笔,以后我们也可以做券商,那是更广阔的天地,是更精彩的世界。况且爷叔不是还留了安全通道嘛,没问题的。就算有问题,成事在人,富贵在天,认命了。”
“你就是不听劝。”爷叔叹了口气,“最近让小宁波来一趟,他得去联络联络工厂。有之前三羊的成功,我们在价格上还是有优势的。”
“这一次做成了,就是鱼跃龙门。”阿宝重重的的放下了水杯……
对于阿宝的说法,王言不置可否。毕竟券商也没有多牛逼,做不好一样要完蛋。一次成功,不代表永远成功。
当然王言并不会拒绝阿宝的借钱请求,于情于理都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他喝了一口茶水,笑着问道:“你说个数。”
“三千万。”
阿宝也不是很确定王言的现金实力,毕竟王言的产业都是劳动密集产业,现金多,开支也多。唯一的一个高科技的半导体工厂现在还没动静呢,之前不久才又因为小江西开酒店而在外滩买了老洋楼,又给汪小姐拿了一大笔钱做高端品牌,全是高消费。所以阿宝虽然肯定的竖起了三根手指,但语气却是不很确定。
他说道,“收益我拿一成。”
现在的情况跟三年前已经不一样了,那时候他拿四成,是给王言赚钱,也是给王言人情。可到了这时候,是他有求王言,而且多少收益王言其实是看不上的。所以借他钱,就是为了还了以前赚的那一笔,这些道理,阿宝是清楚明白的。
“可以,收益你拿两成吧,市场价就行。我这算是入伙,盈亏自负的嘛。”
王言笑呵呵的放下了茶杯,又从兜里掏出了支票簿,拿着笔开始填数字。
开好支票,将其推到阿宝的面前,王言接着说话,“李李跟我讲过了,南国投这一次的动作真真假假,我建议你慎重。”
“晓得的,不在这一场,而是在下一场的服饰公司。李李跟我讲了强慕杰跟玲子的事儿,我觉得服饰公司上市的时候,才是跟他真正的战斗。”
“争取把他干倒。”
“有王老板支持,一定把他干倒。”说完,阿宝凑近了些,问道,“王老板,昨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你不是真要对他动手吧?”
王言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虽然强慕杰确实不算什么,但他后边是南国投,是地方政府,吓唬吓唬也就是了,还能真动手啊?况且我是正经的生意人,不是亡命徒,更不是黑社会。”
阿宝嘿嘿笑了笑,前倾的身体收回去,战术性的喝了茶水,转而问道:“汪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不清楚,我没问。她怕我插手,也一直不跟我说。不过现在时间还短,她又没什么经验,估计人事都还没理顺呢。”
“我是真佩服你啊,王老板,给了汪小姐那么多钱,结果问都不问的。小江西那边也是如此了?”
“都一样。”王言笑呵呵的抬起了手腕,看了眼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阿宝摇了摇头:“没我的份。”
“真掰了?”
“今天玲子起了个大早,把夜东京的账本送到了和平饭店,还给了我五十万。”阿宝喝了一口茶水,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感叹道,“说来也怪我,当初为了感谢她在日本的帮助,给她开了这么一家夜东京,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后悔开夜东京了?”
“给一笔钱最恰当了。”
阿宝神情悲伤,却还是给同玲子之间的过往盖棺定论。
他说道,“王老板,其实有的时候我是很羡慕你的。”
“人渣有什么好羡慕的?”
阿宝愣了一下,意外王言对自己认知的清楚。他苦笑着说道,“其实也挺好的。”
王言笑了笑,没有在意阿宝一样认为他是人渣的事实,就好像他对阿宝这一群赚散户的钱赚出了意气风发的人不屑一顾一样。
喝光杯中的茶水,他站起身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走了。”
“再会。”
阿宝没有走,他自己在这家茶楼喝起了茶水,目光深沉。他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却是盖在了王言难得工整的字迹填写的三千万的支票,他早就有了选择……
夜东京,随着铃铛响起,王言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啊,老板娘。”
“好久不见,王老板。”玲子笑吟吟的回应,“我可是听陶陶他们讲了,王老板这几个月的生活可是很精彩啊。”
“都是缘份。”王言随口回了一句,随即招呼道,“小和尚,赶紧开火,饿了。”
“好嘞,就等你呢。”小和尚应了一声,颠颠的跑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有小和尚等人忙活着,一帮人就围着桌子坐了下来,等着吃饭。
王言问道:“这几个月跑哪去了?”
“日本。”
不待玲子说话,菱红就说道,“也不知道玲子怎么想的,在日本当了好几年的服务员,结果还要跑到日本把钱都花光了。”
对此王言表示了理解:“目前来讲,日本确实比我们发达不少。玲子以前在那边吃苦,没有享受过那边的繁华。现在有了钱,回去狠狠的花些钱,心里也能平衡一些嘛。”
“就知道你懂我,他们都不理解的呀。”目光扫视了菱红等人,玲子一脸的嫌弃。
陶陶碎嘴子吐槽:“王老板更挥霍,在他面前,你玲子是小巫见大巫,当然能理解了。”
如此嘻嘻哈哈的闲话几句,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王言笑呵呵的问道:“玲子啊,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还不知道呢,本来嘛,我是打算回来跟宝总划清界限,好好经营夜东京的。可是没想到,现在夜东京是你王老板的,那么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呀,可能这一段时间再找一找新的店面再开一家饭店吧。”
玲子的话说的还是很懂事儿的,如果不是她撑着下巴,眨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言的话。
虽然在昨天众人就已经议论过了,但是在此刻,葛老师等人没有一个开腔。饭店是王言的,怎么安排当然也是王言说了算,这点儿道理他们是懂的。议论归议论,这时候却是不能瞎说话。
王言并没有回避玲子的眼神:“夜东京是我从宝总手里接过来的,但是营业执照是你们两个人的名字,虽然顺利的进行了变更,但是你却是不知情的。那么理所应当的,玲子也就一道来了现在的夜东京嘛。
本来我接手就是因为在这里呆的久了,大家都是朋友,不好因为一家店散了,当然也是做着你不回来的准备,我们也有一个怀念你的地方。现在你回来了,又想好好的经营,那么一切照旧嘛。
宝总是跟你年底五五分成,亏钱他补,那么以后也是这样就好了。明天我让人过来,带你去工商办手续,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这不好……”
“就这么定了。”王言说的肯定,“本来也是葛老师他们看着做的,我没功夫管这一家饭店。你不在,群龙无首,他们做不明白的。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还信不过谁?”
“我怕你王老板的钱不好亏啊……”
“那要看怎么亏了。”
两人眼神交流,陶陶等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感受不到也可以看见玲子红起来的脸蛋,他们都是近距离吃瓜的猹。
红着脸的玲子终究败退下来,移开了目光,喝了一口开胃的清新凉茶。
她说道:“宝总是过去了,我们在商言商。还是先跟你说说我的打算,你再做决定。”
“你说。”
“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最后决定要从新开始。我玲子要从新开始,夜东京也要从新开始。所以首先就要告别过去,把夜东京重新装修一遍……”
玲子巴啦啦的说着她的规划,王言笑呵呵的听着,不时的点头。
在原剧中,玲子堪称天才。以前狗屁不是,再回来做菜就好吃了,还会创新菜肴。这么屁大点儿的小地方,也要接待外国游客了,甚至后来都要开去到了香港、新加坡等地开设分店。
这样的奇迹就在王言的眼前上演着,玲子说的很有逻辑,条理清晰,对于要做到什么程度、怎么做,都有明确的想法。
单纯从钱上来说,王言接手夜东京,再交给玲子去做,甚至是赚钱的……
直到了小和尚开始出热菜了,玲子这才喝了一口凉茶缓解说干了的嘴,眨着大眼睛看着王言,“王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我支持你。夜东京不是这家店,而是大家都在的这家店,所以无论变成什么样,都还是老样子。”
“对嘛,王老板这话说的好。”
“我就是这么想的。”菱红连连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小东北说的我有点儿想哭。”葛老师最是夸张。
三人默契的捧哏,一时的又是热闹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让人过来吧。”玲子点着头,对上王言的双眼,又闪开……
“你看看,我昨天就说过了,小东北为人是最好的。要是换了别人像他一样有钱有势,哪里还会搭理咱们这些穷酸的老朋友嘛。”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有良心没良心都让你说了。”
“就是男女问题上不太行。”葛老师一下又没好气。
“你情我愿的,有什么不好?你老小子就是羡慕嫉妒恨。”陶陶给王言打抱不平,当然更多还是为了自己。之前的小阿嫂,让他至今无法释怀。
“行了,玲子回来,不跟你们计较前嫌,多好的事儿啊。别总是翻来覆去的说我那点儿事儿。”王言直接转移了话题,“玲子,装修的事儿你自己琢磨琢磨,回头我给你留个电话,是一个装修队,干什么的都有。到时候你跟他们沟通就行。”
“好的呀。”玲子笑着应声,转而说道,“别说这些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点儿开心的。你们给我讲讲,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的事情总是不少的,甚至陶陶也知道了昨天晚上王言跟强慕杰在黄河路的碰面,话题又是扯到了李李的身上,王言又点明了强慕杰的身份,说回到了玲子的头上,你说一句,他说一句,满是欢声笑语。
许久不热闹的夜东京,又是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本章完)
第一零零八章 继续拿
第1010章继续拿
夜东京的热闹已经褪去,葛老师等人全都醉了。
虽然是想着不再提之前的矛盾,但是喝了些酒以后总要表表真心,而表过了真心以后,又难免的要再喝更多酒。如此没完没了,全都醉了。
反而是玲子比较清醒,虽然难免迷糊,却是没有喝多。
将陶陶塞进了出租车,王言扶着葛老师,玲子扶着菱红,送他们回去。
安顿好了葛老师和菱红两人,玲子擦了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去我那喝杯水歇歇再走吧。”
说完话,她也没有等王言同意或拒绝,径直踏着楼梯往她住的房间走去。
王言笑了笑,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起到了房里,坐在了桌边。
玲子忙活着给倒了杯水放到王言的面前,自己也坐在了旁边,说道:“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有些乱了。”
“我来过一次的,知道你是个干净人。”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王言当然要更进一步的试探试探。
“过去的几个月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是要靠自己的,别人都靠不住。什么爱情啊,男人啊,都靠不住,只有钱最牢靠,只有事业最牢靠。”玲子一手弄着杯子,一手撑着下巴,声音低沉,但是她的话语很坚定。
“我还说了,没时间管理这么一家小饭店。你本来做的就不错,现在又有了不错的规划,你做好了我也赚钱的嘛。甚至就算你不回来,夜东京的收入也足够维持运营,给小和尚他们开工资,大家一起吃吃喝喝都是没问题的。宝总把店转给我也没收钱,都是免费的,我是一分没掏的,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男人和女人就是这样,不深入的接触一番,没办法深刻的感受到这个人究竟什么样。
“在男女问题上,确实是这样,但是人渣有人渣的好嘛,你得细品。”
“呸。到处沾花惹草,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也不知道在外面养了多少孩子,跟你一样哪里好了?”玲子抽出了手,使劲的拍了一下王言。
他笑问道:“怎么去了一趟日本,就想要好好经营夜东京了?”
“觉得他要是跟我一样就好了?”
“没办法,我这人比较实在,话也说的实在。而实话,往往少了很多的修饰,很浅白。”王言笑呵呵的伸出双手,抓住玲子的手玩弄着,“这是两厢情愿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否则的话那不是成了违法犯罪吗?”
“现在就不影响了?”
看着玲子直勾勾的眼神,王言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如果你想跟我友好交流一下,我是很愿意辛苦一下的。男人女人都是人,都有生理需求嘛。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也是被宝总伤透了,不想再找什么男人一起好好的过日子,而是要专心事业,专心搞钱。这种男女之事,也算是生活中的调剂嘛。….
“九一年三十儿晚上,当时你们都喝多了,我给你送回来扔到床上的。当时你还抓着我的手不让走,嘴里念叨着‘你怎么总是逃呢’。”
“我的人品就这么不牢靠?”
空虚多年的玲子,情到深处的表现,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便动手将玲子抱到了怀中,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脖颈,一手在她的大腿上来回摩挲着。
“你真是个人渣……”
这些话是玲子想听的,所以王言也是实在的说。
她或许是想要抗拒,但推在王言胸口的手却没有丝毫的力量。
“还是有好处的,比如我是一个负责的人,还很大方,而且身体也很好。具体有多好,可能需要你自己切身的感受感受。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能够健健康康的,精力充沛的时候,也就是前半辈子。
“人品很牢靠,但是在男女方面不牢靠,恰好是男人,我是女人。”玲子挑着眉。
玲子或许是被王言说服了,也或许是因为王言接手了夜东京,并且又支持她的举动受到了触动,让她重新思考了对王言的感觉,再或许是因为阿宝的原因,让她想开了,而王言又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对象,大家都没有负担。总是有些原因的,毕竟玲子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玲子的手确实有几分颤抖,但却没有抽手而去。
不过玲子并不能狂放,到底是老房子了,隔音并不很好,她总压抑着。也正是如此压抑,新增了更多一些刺激……
她看着王言在她的手上摩挲着,感受着手上的些许痒意,说道:“你跟宝总是完全相反的。”
随即,她又抬起头同王言对视。
玲子拍了拍脑袋:“对对对,我都忘了,当时你没告诉我这句话吧?”
肉眼可见的,玲子的脸开始变红,并一直红到了脖子,她的呼吸开始加重,几年没有男人抚慰的身心躁动起来,她不住的来回动着身体,不自觉的靠在了王言的颈间。
“在已经受影响的基础上,继续多上一点小影响,等于没影响。”
“你不会那么好心吧?”
宝总是男人,四十岁以后也是鼎盛的年纪。但你不一样,你的皮肤已经不如以前有弹性,你的眼角也出现了皱纹,你的精神也开始一天不如一天,你不能再继续犹豫,继续朦胧。你要把握当下。”
你今年三十八,这个年纪基本上前半辈子都要过完了。做一件事最好的时候,是在以前,但是我们回不去从前,所以最好的永远是当下,把握当下就是把握未来。一旦犹豫不决,就好像你跟宝总之间一样,白白浪费了三年时间。
但是玲子听完了以后,却是啐了一口:“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也是够不要脸的。”….
同样的,王言也重新认识了一下玲子。
我在香港的那个女人就是如此,比我大一岁,当时她是半岛酒店的服务员……所以我们既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床上痴缠的伴侣。说起来,跟咱们现在的状态很像。”
但不管原因如何,在这一夜,玲子都是重新认识了一下王言。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王言无奈的摇头,“吃饭之前我就说了,接手夜东京是为了给大家留一地方,也是准备着你不回来,让大家有一个怀念的地方,毕竟大家朋友一场嘛。我还能对你有什么图谋吗?”
“你说的对,宝总嘛已经是过去了。”玲子摇头笑道,“至于菱红他们,我当然生气的呀,不过后来想想嘛也就算了。我昨天还跟菱红说呢,她就坑我一个人那么多,也算是肯定跟我的关系了。她嘛心思简单,看我从宝总那里赚钱,觉得我赚钱简单,那就劫我的富济她的贫嘛。”
“什么时候?”
王言没有多说,人家自己想的挺好,哪里要他来多话。
“真那么好心?”
“没有,影响心情嘛。”
玲子迷糊着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满足又慵懒的舒展双臂,伸了一个大懒腰。眼睛尚未睁开,伸懒腰的手臂顺便在旁边摸索了一番,空空荡荡的反馈,加上因为懒腰而大字张开双腿由此带来的些许疼痛,让她不禁哼了一声,精神起来。
也不知是因为身体的些许不适,还是因为该死的男人的离开而不满,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她终究睁开了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突然有一种新生的感觉,她真的重新开始了。而这开始,她认为还是可以的。
昨天的稀里糊涂,半推半就,成就了今天的疼痛中伴随着的轻松,是一种去除包袱以后的巨大欢喜,或许都归功于昨夜疯狂欢愉被填满的冲击。
脑子里念头闪现,昨夜的疯狂犹在眼前,真实的肌肤相亲的触感,让她不禁的发出灵魂颤栗的闷哼,却又带起了疼痛,让她又一次的清醒过来。
她没有后悔,只有满足。有那么一刻,她怀疑起了过去三年之间同阿宝的纠缠,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她再没多想,就这般赤条条且湿漉漉的去到卫生间冲了个澡,新换了衣服,又化了淡妆,提着小包,踩着高跟,不疾不徐的下楼,往夜东京过去。
正是饭口时候,夜东京很忙碌。虽然玲子没来,但是过往几个月的惯性,继续营业,葛老师还是在这里收着款,菱红也还是过来帮忙。
见玲子进来,柜台边吃着饭的葛老师说道:“玲子来了?昨天也没喝多少酒,怎么比我们起的还晚的?这是小东北的助理,等你去工商办手续的,上午就来了,等到现在。”….
葛老师招呼过了一身西装革履,却是露胳膊挽袖子帮着干活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老板娘好,王总叫我来办手续,不过现在都是中午了,工商部门也要午休,咱们下午再去吧,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在这里帮帮忙。”
玲子含笑点头:“吃过饭了?”
“来之前吃的。”
“那你先吃一口,吃完再忙。”
“还是忙完再吃吧,我就不添乱了。”助理对着玲子友好的笑了笑,而后一推眼镜,又去帮着忙活起来。
“小东北这个助理可好,来了就一直帮忙干活了。”葛老师念叨了一嘴,转而说道,“玲子啊,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哦呦,是的呀,我也听见了。”菱红凑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听见声音吵了半宿,也不知道什么动静。葛老师啊,你要找人来看看的呀。”
“行了,我就什么都没听到。住了这么多年都没问题,突然就有问题了?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啦?”玲子十分淡定,“陶陶没来呀?”
“他一般都是晚上过来。”
菱红回了一句,看着在那忙来忙去的助理,感慨道,“王老板就是厉害,平常跟咱们嘻嘻哈哈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结果他派了个助理过来,哦呦,这助理一看就是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干活都是抢着干的呀。这下算是体现出王老板的厉害了。”
玲子撇了撇嘴,她当然更晓得王老板的厉害。
只听得葛老师接话道:“就是男女问题太乱来了,以前多好的人呀。”
“哎呀,行了行了,你老小子嘛就是没有钱,不然你比王老板不差哪里去。”
“不可能,我对老太婆可是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你快闭嘴吧,当我没看到呢?店里来的、店外路过的漂亮女人,你和陶陶恨不得眼睛长到人家身上的。”
菱红不听葛老师的辩解,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了玲子身边,“玲子啊,我说话难听你别介意啊。现在既然你跟王老板一起做生意了,那么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干脆跟王老板在一起嘛算了。
就那个小江西,我后来打听了一下,以前就是一个服务员,长的也不如你漂亮,就占了一个不要脸,王老板都愿意给她花钱的呀。你嘛跟王老板那么熟,也算是亲上加亲,难道还不如一个小江西了?
再说了,你年纪真不小了呀,一般男人嘛你看不上,宝总都不好比的,怎么好比王老板?要是比的上他们俩的,我估计他们比王老板还要花心的呀。而且那些人的年纪肯定都不小了,比王老板还年轻的有几个?真的,你好好考虑考虑。”
玲子的脸已经有些热了,她去拿了罐去火的冰镇凉茶,喝了一口这才说话:“既然你这么看好王老板,干脆你去勾引他就好了嘛。”….
“哦呦,王老板看不上我的呀,要是他看的上,你当我不愿意啊?只要床上一躺,就当被猪拱了,就能有花不完的钱。谁还要胆战心惊的坑你的钱?你让我坑我都不坑。”
白了她一眼,玲子没有理会,动身去到厨房找吃的,她可是真饿了……
在办完了手续,在营业执照上加了名字以后,夜东京就停业了。并在王言派过去的装修人员的辅助下,做好了新的装修方案,而后便开始了施工。
这天上午,王言出现在了夜东京门口。
“哦呦,王老板怎么上午过来了?”看到王言下车过来,陶陶笑问着。
“夜东京要拆了嘛,过来看看。”
“正好,我带了相机,要给大家照照相,咱们一起合照一张吧?”
“来吧。”
王言跟玲子来回的交换眼神,却是没有很多的话。
玲子总归还是不好意思的,毕竟王言在这方面名声不太好,对玲子还是有些影响的。
大家合照了一张以后,便站成了一排,看着装修的工人们进进出出的,开始往外搬着东西。
“虽然说大家在的地方才是夜东京,但是现在夜东京要拆了,心里感觉还是很不舒服。”陶陶如此念叨着。
葛老师也是一声长叹:“都习惯了,现在装修又要不少时间,我现在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我看你是单纯的因为没地方吃饭了吧。”
“哦呦,菱红,我就是那样的人啊?”
“行了啊,两句话就要吵起来,有什么吵的?”玲子不耐的摆着手,“等装修好了再开张,用不上几天大家也就都适应了。”
“玲子说的对,能习惯以前,就能习惯以后嘛。”王言笑着捧哏,得了玲子的一记白眼。
众人如此站在这里缅怀了一会儿,便就各自散去,因为到处都是灰,甚至里面已经开始砸墙了,实在没什么看头。
葛老师找地方溜达,陶陶去找人打麻将,菱红回到了她的小店里无聊的待着,只剩了王言和玲子。
“我以为你都忘了夜东京呢。”
“我怎么听出了一股怨妇的味呢?是不是感受到人渣的好了?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嘛。”
玲子有些脸红,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巴掌。
“葛老师跟菱红他们俩喝多了的都听见动静了,这两天史老师他们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都是你害的。”
“你又不是没有快乐,不能都怪我一个人嘛。”
玲子又拍了一下,说道:“装修还有之后的置办新东西,都交给你了啊。另外我的钱都花完了,你先给我拿一些花着。”
“不是说要靠自己么?”
“好啊你,不认账是不是?老娘白让你睡了?”
玲子本就是奔四十的女人,寻常时候开玩笑的尺度都不小。如今真的睡到了一起,她又是泼辣的性子,反而还算是解放了天性。….
他笑道:“所以说人还是得保持一定的距离,现在原形毕露了?老娘都上来了?”
“你知道之前菱红怎么跟我说的?她说……”玲子复述了一遍,“那么我就想明白了嘛,凭什么都是让你睡,小江西就有大酒店,汪小姐就做高端服装品牌,我就让你白睡了?”
“又说靠自己,又说不能白睡,话都让你说完了,好像睡了你只有我一个人高兴一样。”
“那我可不管,反正就赖上你了。”
“上车。”
如此说一句,王言就往停在街边的车走去,玲子一边问着去哪,一边跟了上来,坐到了副驾驶。
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玲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一股香水味,也不知道整天都跟谁在鬼混。”
王言偏过头来,对她挑了挑眉:“今天是跟你鬼混。”
翻了王言一眼,玲子又问:“去哪儿啊?”
“到地方就知道了。”
如此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王言一路开车到了愚园路,还是停在了一栋老洋房之前。
两人下了车,玲子在外面看着小花园,也看着两层半的小洋楼,不禁问道:“给我买的?”
“房产证就在里面的茶几上,上面是你的名字。”
“可是你都没问我要身份证,也没让我签字。”
“有些时候需要,有些时候不需要。”王言拍了拍她的屁股,“去看看吧。”
相比起汪小姐来讲,玲子的惊喜还要更大一些。客观来讲,王言现在带给她的冲击,是要比当年阿宝给她开夜东京更加的大,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但人是感性的,对于玲子来讲,还是阿宝带给她的回忆更加的刻骨铭心,否则她也不必要苦苦纠缠三年。只不过现在体现出来的王言的大方,也让玲子很激动。
以前就知道王言大方,但是没花到自己的身上,无非就是那么一些酒而已,没太感觉出来,现在当然不一样。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看了半晌,玲子拿着房产证坐到了沙发上,脱了鞋倚靠在王言的身边。
她晃着房产证,问道:“这房子不是才买的吧?”
“前年买的,才买哪里来的及装修。你要是不喜欢,回头拆了再装。”
“蛮好,跟你巨鹿路的那个差不多一个风格,我挺喜欢的。这房子当时花了多少钱?”
“大概六七十万。”
“现在得一百多万了吧?”
“差不多。”王言将她手中的房产证拿走扔到茶几上,手伸进了她的领口,“在这里就不用怕吵到别人了吧?”
玲子很敏感,她说话都有着颤音:“那也不能来这边住,我解释不清的呀,你情我愿的事,搞的好像偷情一样。”
“我是无所谓的,就看你嘛。”
“我还要点儿脸。”
玲子无力的打了王言一下,喃喃道,“我把我的运气给你吧,保佑你发大财。”
“小日本的神近不了我的身,更别说保佑了。”王言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想要不劳而获可不好,你现在劳动一下。”
“别在这,沙发弄脏了不好处理的呀,去房间里。”
王言没有反对,抱着已经意乱情迷的玲子上了楼。
玲子肯定是有毛病的,而且还不少,她并不如何讨喜。不过这些对王言来讲是无所谓的,非必要情况下,什么毛病对他来说都是小问题,毕竟很多问题都是钱可以解决的,其他的性格问题也是全部可以压制住的,总之只要他舒服了就行。至今为止,他也不过只是弄死了一个汪曼春而已……
三十八岁的玲子,也很润…….
...
第一零零九章 有缘无份
“哦呦,王总啊,真是好久不见嘞。”
至真园,呼朋唤友要离开的范总看到了在景秀的小亭子抽烟喝凉茶的王言,大声的招呼着,就一路哈哈笑着走了过来。
王言笑道:“老范啊,现在是意气风发嘛。”
“哦呦,再风发也不如王总风发嘛。黄河路上都是王总的传说,这么多年过来,那是越传越响亮,全国人民都晓得的呀。”
“你啊,每次都要捧着讲话。”
王言给他派了一支烟,又叫景秀拿了一罐凉茶,就在这小亭子边聊起了天。
“三羊的生意怎么样?”
“蛮好,这几个月分销了全国,也外卖到了非洲那边。不过市面上的高仿多了起来,这一波的钱差不多也就赚到这里了。现在我们又做了新衣服,最近正在找人合作。又是一次挑战啊……”
“一山还有一山高,总要勇攀高峰,再创佳绩,更上层楼么。”
范总摇了摇头:“我这次感觉不太好,三羊的成功怕是没有办法复制了。说起来啊,还是跟宝总合作牢靠。可是又发生了之前汪小姐的事情,梅萍不比以前,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一点情面不讲的,拿出口指标说话,宝总嘛又是讲义气的,我也是夹在中间两难啊。
现在啊,我不想创什么佳绩,也不想上层楼。就是想要保证现在的成绩,站好我的最后一班岗,安安稳稳的退休,这比什么都强啊。”
“年初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却是风光了半年。现在又要说这种话。”
“跟王总学的嘛,要谦虚,要低调。实话讲,谁不想做的一天好过一天?可现实条件不允许啊。以前三羊是在沪联商厦铺货的,一层楼三十几个柜台都在卖三羊,现在三羊已经被赶出沪联商厦了。我们推出的新衣服,沪联都不给我们进的。
宝总不也是么?他应承了诸暨的那个做高仿的麻老板,要再造一个上海名牌,结果沪联不给他们铺货,到了服饰公司销售情况也不好。宝总做三羊的名头,这一单就给打下去了,麻老板嘛也灰溜溜的跑回了诸暨。王总晓得他们现在做什么?”
“做鸿运嘛。”王言笑着点头,“鸿运的高仿多到数不清。”
“王总就是大气,根本都不理会的。我是想理会,但是有心无力啊。”
“你太高看我了,我也没有力。靠着做鸿运高仿吃饭的人,比鸿运的员工可多太多了。即便国内不做高仿,国外的人也会做,都一样,只要赚钱,总有人做。”
“那也还是王总境界高啊。”范总憨笑着问道,“听说汪小姐从27号辞职以后,想要做高端的服装品牌?”
王言点了点头:“是这么说的,不过想要做高端品牌,哪里那么容易。”
“王总不看好?”
“不是不看好,而是道阻且长。想要做有附加值的高端服装品牌,做的是审美,审美看的是文化影响,而文化影响最终要看的是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贫弱的国家,可做不出高端奢侈的品牌,我们的路还很长啊。”
“王总这话说的透彻。”范总笑着,举着凉茶跟王言碰了一下,也算是以茶代酒了。
喝了一口凉茶,范总问道,“最近没怎么听说宝总的消息,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做股票。”
范总了然的说:“就是之前的那个深圳人是吧?”
王言含笑点头:“以前种下的因,现在得来了果。”
“我听说那个深圳人是很厉害的,我认为没必要硬碰硬。宝总嘛外贸做的好好的,没必要把钱砸进股市里嘛。做外贸,有多少钱就有多少货,山一般的堆在那里。做股市,就看到几张票子,什么都没有的呀。钱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好不好。”
范总连连摇头,表现出了对资本游戏的排斥。
王言笑道:“宝总是赚到钱的嘛,真的说起来,当年深圳赚的那一笔,才成就了今天的宝总。而且近来各种政策落实,股市利好,他也忍不住的。辛苦做外贸,可不如股市里的一进一出。”
“这倒是,我老范嘛不敢做是没赚到钱,就看到别人赔钱了。宝总嘛总归不一样的,那就祝你们旗开得胜,把那个深圳人给打出上海。”
“老范这话说的不对啊,上海是全国人民的上海,谁都可以来去的嘛。钱就在那里,谁有本事谁赚,可没有把什么深圳人打出上海的说法。”
又说笑了一阵子,范总同王言说了再会,而后离开,他的背影并不如何坚实,但仍旧是意气风发,昂首阔步。
虽然嘴上说着这一次的生意可能不太好,但是三羊的成功毕竟在那里,心里总是有着期盼,也总是有着昂扬的斗志。
但是王言很清楚,范总这一次的生意确实不太好,以致于都提前退了休……
世上总有很多巧合,当王言走到至真园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的强慕杰。
“真巧啊,又碰到王总了。”强慕杰好像并没有受到上次事情的影响,微笑着同王言打招呼。
他其实也很为难,上一次两人的对话已经被景秀传了出去,一时笑谈,但他也由此走入了人们的视线。现在又碰到了王言,那么多人看着呢,不打招呼吧人家以为他害怕了,打招呼吧他又真忐忑。
他确信王言并不是真的疯子,毕竟他后边也有靠山,轻易不好动他。但是王言当众打他一顿,他还真没处说理去。
所以也就只能硬顶着内心中的不服气,又跟王言对上了话。
“有事儿?”王言笑呵呵的问道。
“过一段时间我们南国投可能有一些动作,王总有没有兴趣关注一下?”
“去找宝总吧。”
王言摆了摆手,没有搭理他,径直往店内走去。
强慕杰看着王言的背影,暗暗运了气,转身离开……
一路来到了最顶层的包间,服务员正在这里收拾着桌子,李李端着一杯酒晃悠,会说话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王言在她的身边坐下。
“碰到强慕杰说什么了?”
“说是过一段时间南国投有动作,让我关注一下。”
“强慕杰还是有些胆子的。”李李笑着的给王言倒了一杯酒。
王言摇着头:“那么多人看着,不过是怕丢面子罢了。他又来找你干什么?”
“警告我做人要有底线,不要说不该说的话,看样子是要开始了。”
接过了李李递来的酒,王言挑了挑眉,问道:“他不知道咱们俩的关系么?”
“应该知道吧,不过也没有确定。毕竟到现在为止,外面还是传来传去,谁也不知道你给了我一张四千万的支票。”
“早都过兑现期了。”
“至少它证明了,我在你这里值四千万。”
“虽然这世界很现实,但是你也不必拿钱去衡量自己。”
“我不认为这是侮辱。哪怕它侮辱,我也只会希望尽情的侮辱我吧。”李李对王言抛着媚眼。
王言莞尔一笑,转而问道:“他告诉你哪支股票了?”
李李从一边拿过了一张强慕杰的名片递过来:“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宝总?”
翻转了名片,看着上面‘601’的数字,王言说道:“随你,我是不管的。”
“你不是也出了三千万?”
“钱是给宝总帮忙的,不是我要赚多少钱,这笔钱主要用于之后的服饰公司上市。而且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现在这种行为是内幕交易,会有麻烦的。”
“你还怕这个麻烦?”
“又不缺钱,惹那么多的麻烦干什么?”王言摇了摇头,“我不会告诉跟宝总透露的,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你觉得宝总会信我吗?”
“他一样不确定我们的关系,寻常时候,他可以当真,但现在事关身家,可不会相信什么传言。你又那么深沉,真真假假的他把握不住。或许会抽出一部分资金看看情况吧,完全的投入,还是要到情况明了以后。这无关信任,而是应有的谨慎。”
“那这么说,强慕杰也可能骗我?”
“我不懂那么多,你自己拿主意。”王言转而说道,“如果到时候你跟着赚钱了,可能要被带走调查,陈珍的事情肯定还是要翻出来的,你直接承认就好了,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李李改名换姓,原因是很复杂的,躲一躲债主,避一避以前的相关人士,还有以前多少有一些违规操作等等,做事情不很方便。
其实这时候冒用他人身份是没问题的,不会被判刑,无非就是一些行政处罚,没什么大问题。至于其他的原因,王言到底不是死人,都是小问题。
“有数了。”李李点着头,转而问道,“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不是跟夜东京的那个玲子打的火热吗?”
“夜半梦醒,感受到了你的思念,这不是就来了么。”
嗔了一眼,李李叹道:“我看就是新人胜旧人,得手以后就感觉没意思了。”
“那今天晚上我得好好表现表现,扭转你这个不好的想法。”
“我等着。”
谈情说爱的李李,和平日里深沉的李李,是完全的两个人。
但如果对比一下,她同玲子还不同。李李是由内而外的热烈,玲子则是纯粹的年纪大了有些破罐子破摔,再加上性格的泼辣。只不过表现出来的,都很狂野就是了……
玲子最近的生活一直都很好,白天好,晚上也好,心情更好。
其实真说起来,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无非就是动向不同以往,运动量也大了不少。以前只是整日的在进贤路守着夜东京,现在则是白天监工装修情况,或是选购、定制一些饭店用到的东西,下午则是同王言去老洋房里切磋切磋。到了晚上,她再回到进贤路睡觉。
为了方便交通,王言给她买了辆自动挡的车,相对轻松一些。没用两天,度过了最初的慌乱,玲子开车就已经很溜了。
除了车以外,王言还给了她一笔钱,哪怕她嚷嚷着要消费,实际上也没怎么花。或许是单纯的不那么追求过多的物质,也或许是单纯的不好意思,毕竟她没有办法跟菱红等人解释钱的来源。用玲子的话来说,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就高兴……
装修的进度很快,毕竟是十分成熟的装修团队,人力也充足,夜东京那么大的小店,根本用不上多长时间。装修的材料也都比较不错,安全问题也有保障。
眨眼之间,已经是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而在这期间,玲子也如同原剧那般的开发了‘本帮怀石料理’,要做精致的高端餐饮。王言当然是吃过的,是小和尚跟玲子一起做出来的菜。总体而言,也还算可以,有一些日本的料理方式,但也只能算是补充,主要还是本帮菜。那么在小和尚这个已经厨艺四级的厨师操弄下,怎么都是能保证味道不会太差的。
跟以前夜东京的菜式最大的不同,或许就是盘子更大了些,菜量却是骤减。卖精致,可不管饱……
这天晚上,玲子仍旧在厨房里研究着新菜,准备着过几天的开门红。越是临近开业,越是紧张。哪怕她背后有王言兜底,但是之前她同王言的侃侃而谈,话都说出去了,不管怎么讲,她都不想丢人的。
正是这时候,店门口传来了一声‘死咪嘛噻’,来了新客人。
玲子笑着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说话:“这么多年过去,日语还是这么烂。”
强慕杰看着近在咫尺的玲子,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好奇我的到来呢?早知道我来上海了?哦,对,你跟王言是朋友。”
“是的呀,菱红你还记得吧?之前吃饭的时候,菱红说起了你,对上了名字,然后王老板就跟我说你来了上海。”
“没有别的话?”
“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不就是你跟王老板在景秀那里说的话嘛。这事儿都传开了,哪用王老板自己说啊,我有个朋友叫陶陶,他是黄河路很多饭店的海鲜供应商,那边的消息他都知道的。有什么事情,都回来讲给我们听的呀。”
强慕杰没再接这个腔,他环视四周转移了话题:“你这里不错,投入不小吧?”
“我觉得也还可以,还得几天才装完呢。”
“什么时候开业?”
“装修完就开业,三五天吧。你这次来呆多久啊?”
“至少两三个月。”
玲子在柜台倒着酒:“那我开业的时候你要来捧场的啊。”
“只要你不嫌我挑三拣四,我就来。”
“毛病还是那么多。”玲子将酒杯放在他的面前,“请你喝酒。”
强慕杰笑了笑,拿着酒杯摇晃:“酒是好东西,还记得我们当年在东京……”
两人当即回忆起了以前在东京时候的种种,从相识,一直到最后玲子的不辞而别。
如同原剧那般,强慕杰买了一瓶酒存在这里,面对玲子说酒很贵的说法,他亮出了名片,说现在有钱了,还说他做股票相当厉害,上海没有人比他更厉害。
“你是我店里的第一位客人。”玲子对强慕杰笑道。
“恭喜开张。”
“大家发财。”
强慕杰笑着同玲子碰杯喝酒,在店里走动起来。这一走动,就看到了柜台后的营业执照,他脸上的笑容都保持不住了。
玲子问道:“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上海说大不大,只要愿意找,总能找到的。”强慕杰转而说道,“当年我去找你,得知你跟一个上海来的商人走了。最近在上海我打听到,那个商人就是阿宝,他给你开了这家夜东京。”
“没错,他给我开了这家夜东京,分了我一半股份。”玲子已经明白了强慕杰的意思,她笑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营业执照上的龙腾投资,是王言的公司吧?”
“是的呀。之前跟宝总之间有一些矛盾,也就散伙了。王老板就从他的手里接下了夜东京,等到我回来又跟我合伙开饭店了,跟以前宝总的时候一样。”
“跟宝总一样?”强慕杰转过头来,直直的看着玲子。
玲子嫣然一笑:“一样。”
强慕杰喝了一大口酒,缓过了灼烧以后,说道:“我听说王老板有很多女人,至真园的李李,还有一个服务员,还有一个是政府单位的职员。”
“服务员是小江西,单位职员是汪小姐。说起来,我不也是个服务员嘛。”
见玲子毫不在意的样子,尽管有心询问更多,想要更加确切的答案,但他到底明白这时候不合适。他笑道:“这么多年,你一点儿没变,还跟以前一样。”
玲子摇头一笑,转而问道:“你怎么样?结婚了吗?”
“离了。”
“为什么?”
“无非就是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决定。”
“后悔了?”
“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更早一些有钱,总有些时候,跟一些人失之交臂。”
“那是有缘无份,不是有钱没钱。”
强慕杰摇头一笑:“当年的上海小老板,决定给只见过一面的服务员开一家叫夜东京的饭店,这笔钱也不是谁都有的。”
“所以嘛,有缘无份。”
玲子也笑,眼神示意了一下墙上的营业执照。
强慕杰转过头去,看着上面的‘龙腾投资’,又是一大口的酒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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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零章 新开张
强慕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王言竟然这么狗。
他想找阿宝来雪恨,可现在发现,玲子竟然跟王言走到了一起,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是以反派的身份出来的,毕竟他就是来找阿宝麻烦的。但是在一刻,他竟然觉得王言才是最大的反派……
稳定了几分心神,他长出了一口气,转回头对玲子笑道:「我跟阿宝当年的事情你清楚吗?」
「现在清楚了。」玲子晃悠着酒杯,「我记得九一年中的时候,阿宝赚钱回来就是在夜东京庆祝的,当时王老板分了五百万,宝总嘛赚的就更多了,一千万是打不住的。」
强慕杰更疼了一下,但是他能挺,他仍旧微笑:「你过几天开业,我过几天也要开张。」
「我对股票不感兴趣的,你也知道,我嘛就是一个服务员,可不懂那些东西。」
「其实股票很简单的。」
「那是对你来说,我就不懂。哦,王老板也不懂。他虽然在股市赚到了一些钱,但都是凭运气。」
又挨了一刀,强慕杰仍旧坚强:「王言不懂,阿宝还是懂的,他们俩是一伙的。他比阿宝更有钱,我想阿宝应该已经跟他借钱了吧?」
「好像听说是拉王老板入伙,不是借钱。不过生意上的事情我是不问的,问了也不懂,王老板到底出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以前去深圳赚你们的钱,就是宝总拉着王老板入伙的。现在你来找他们算账,王老板肯定要出钱的嘛。」
玲子喝了一口酒,还是对强慕杰笑着。
强慕杰叹了口气:「一别近四年,什么都变了。」
「你刚才还说我没变化,跟以前一样的。」
「你没变化,但是你对我的态度有变化。我们之间,一点儿也不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亲切,你在防备我。」
「我是真不晓得呀。」玲子摇头道,「我哪里管你们打生打死?」
「你就不怕我赚光了王言和阿宝的钱?」
「到时候再说嘛,毕竟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可能你赚光了他们的钱,也可能是他们赚光了你的钱。现在总说不好的。老朋友见面,就是说了这么多不相干的,才会没意思。呐,喝酒。」
玲子又拿起了酒,给强慕杰倒了半杯,用自己的杯子同他的杯子相撞。
强慕杰站起身,端起酒杯,干脆的一饮而尽,而后将杯子缓慢有力的放在桌子上,「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开业我会来捧场的,给我留一张桌子,再会。」
「好的呀,再会喽。」玲子笑嘻嘻的。
已经走到门口的强慕杰停住脚步,侧转了身体,用他那一副要死的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赚给你看。」
说罢,干脆离去……
但强慕杰不知道,知道了或许想死的心都有的是,满头大汗,面颊绯红,呼吸不均匀的玲子躺在王言的怀里把这事儿当笑话说。…。。
「听见了吧?他说要赚光你的钱。所以呢,我觉得最保险的就是你把钱给我,我给你存起来。我只是开个饭店,不做大生意,也不做股票,安全的很。万一你资不抵债破产了,我这里的钱也够咱们生活的很好的呀,也免得你再去摆摊卖羊肉串。」
「算盘打的真响。」王言好笑的摇头,「给你钱又不花,跟守财奴一样。」
「哦呦,王老板口气大的嘞。钱是大风刮来的呀?现在有钱的时候不考虑以后,到时候怎么办?总不能真去摆摊卖羊肉串吧。人家攒钱省吃俭用,勤劳致富。哪像你一样,大手大脚的。我跟你说,现在你不当回事儿,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没钱的时候当然要省吃俭
用,要勤劳致富。都有钱了,哪里还在乎那么多。再说了,你不花钱消费,别人怎么致富?」
「就你有道理,我看到时候你的钱被强慕杰赚没了怎么办。」
「对我这么没信心?」
「他是大学生,还去日本留学,也在日本的公司工作过,短短几年走到现在,肯定不简单嘛。你不懂股市,宝总嘛又是野路子,没有专业知识。」玲子摇了摇头,「你知道强慕杰是怎么跟我说的?」
王言笑着捧哏:「怎么说?」
「他说做股票,在上海没有人比他更厉害。我感觉你和宝总不是他的对手啊。要我说你们也是没事儿找事儿,实在不行那就不做股票嘛,非要在别人擅长的地方跟人家较量?而且还是真金白银的往里砸?」
「不是我,是宝总。他想做券商,最近正在筹备服饰公司的上市,做成了这一次,他以后也算是跟强慕杰一样了。而且除了股票,他主要做的就是服装生意,运作服饰公司上市,对他是有好处的。」
玲子问道:「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成阿宝了嘛。不过他手里还留了几块地,现在地价一天比一天高,算是他的后路吧,以后还是可以做宝总的。何况还有服装生意在,他做熟了的,总不会太差。」
「那你呢?」
「我不会输。」
玲子撇了撇嘴:「你们男人就是嘴硬,股票你都不懂的,还讲不会输。」
「我不懂股票,但是我还算有钱,我能输到别人赢不起。」
「你到底有多少钱啊?你跟我透露透露,我保证不跟别人说。」玲子蹭着王言发嗲。
「不知道,没统计过。其实统计也没用,又不是固定的,前后一天相差都很大。可能赚了一笔,也可能给其他人结账等等。」
王言笑着摇头,转而笑道,「我听李李说,强慕杰就是专门因为你的原因,这才要针对宝总的。他去找你,没跟你聊聊感情?」
「还有什么聊的?他当时看见营业执照都呆住了,我跟你讲啊……」
玲子多少有些唏嘘,但也有几分笑意的同王言分享着和强慕杰见面的经过。…。。
强慕杰如果知道他的深情,在玲子这里成了与王言交流之余打发时间的闲谈,该是要哭死的吧……
时间平稳过渡,悲伤的强慕杰卯足了劲的要***王言,***阿宝。而阿宝呢,也是卯足了劲的,想要赚一些钱,再进行之后的服饰公司的上市运作。
如同原剧中的那般,两人互相安插间谍探听消息。而掌握了情况的李李,也还是决定给阿宝透露了‘601\"的消息。阿宝当然没有信任,还是提前做了另一家上市公司。而李李还是让敏敏跟着,去买601的股票赚钱。
她没要王言的钱,就是想要自己赚出来。拿王言的钱还a先生的债,她有负担。坑着强慕杰赚来的钱,她是一点负担没有的。
说到底,她对强慕杰等一票当年一起做事业的人,都是有怨念的。因为真的是树倒猢狲散,a先生死了以后,没有人在乎。
她受到了一些帮助,但其实并不多,也只是那些人碍于情面,不想那么难看罢了,换句话说,更像是施舍。但在以前,他们明明都是跟着a先生混饭吃的选手,这是李李不忿的原因所在……
也是因为强慕杰的操作,市场上火热起来。本就人挤人的上交所,更是空前的热闹。大家都在追逐着601,打架、骂战等等不计其数,为的就是排在前面,买到低价的股票,这毕竟是赚钱的事。
与此同时,强慕杰还在新闻上放出各种消息,蔡司令等也在市面上散播消息,总之就是鼓动股民入场。以此来更进一步的推高股价,
也就是所谓的追涨。越买越涨,越涨越买。
如此操作,会大大的增加601也就是剧中瀛洲实业护盘的成本,掏空他们的现金。而在瀛洲实业支持不住以后,还能再收割一波接盘的散户,让许多胆大没脑盲目梭哈的散户破家……
股市上的风云变幻,跟王言没关系,此刻他所在的,是在宝山的一家工厂内。
汪小姐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王言附和着点头,「之后打算怎么发展?」
工厂都没有开工,机器倒是相当齐全,场地也很大,但是还没有招募工人开工生产,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已经是赔麻了。
汪小姐说道:「以后的发展都在另一个地方。」
他带着王言到了隔壁的一个大车间,这里的机器很少,无非就是一些缝纫机,但是大大的操作台却很多,十多个男女在这里忙活着,手上摆弄的都是布料。
再间出来的隔壁,还有一个空间,装修了镜子,地上弄着t台,入目所见就是白白的大长腿,王言主动忽视了其中的一部分男人。
「想去国外参加那些时尚活动?」
「对,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才能有一些名气。毕竟我们是要做高端的奢侈品服装的,劳苦大众不是我们的客户。只能是参加那些时尚活动,吸引那些时尚人士,以及有钱的人,他们认可了,才能有销量。…。。
而且现在人们都觉得,什么东西都是国外的好。等到我们的品牌在国外打出了名头,再回到国内来,国内的有钱人都也就认可了。我还筹备着在上海举行时尚活动,邀请国内的明星、媒体等等来参加,国内外一起行动。这样还能顺便开一家活动公司,也做一做其他业务,还能再赚一笔。」
「有想法,我就知道你汪小姐是商业天才,出来做生意一定差不了。」王言搂着汪小姐的肩膀,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小调情一番。
汪小姐赶紧的甩开了王言的手,看着大家的目光都往这里聚集,腾的红了脸,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下:「烦死人了。」
说罢就转身离开,逃避一堆大白腿的目光,回到了服装设计的车间里,在一张办公桌前坐下,给随同过来的王言开了一瓶清心凉茶。
这饮料很火,到处都是。蓓蒂做的很成功,目前已经在全国主要城市铺货,全面铺货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在东南亚地区,凉茶也已经打开了市场。后续的其他口味的饮料以及矿泉水,也会顺着开拓出来的渠道铺货,业务每天都在扩张。
汪小姐说道:「我之前去了一趟黄河路,听说你和宝总招惹麻烦了,有人要在股市上跟你们打仗?」
「消息过时了。」
「怎么讲?」
「已经交手几天了,最近股市动荡的厉害。」王言喝了一口凉茶,笑着说道,「说起来,这事儿也挺有意思,当年宝总……玲子跟这个强慕杰在日本……」
听王言讲了一堆,汪小姐算是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转而问道:「那这一次你也参与了?」
「没办法啊,当年赚了钱,现在肯定要还宝总这份人情。出了三千万让他操作,以后可能还得再多一些。他要运作服饰公司上市,需要的资金不少,我帮他的,也是服饰公司这一笔。现在算是小打小闹吧,初次交交手,熟悉一下风格。」
「这么说这个强慕杰很厉害?」
「我觉得一般。」
汪小姐撇了撇嘴:「吹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股票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王言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只是没有表现出在股市上的水平罢了,要真是亲自下场操盘,强慕
杰死的得老惨了。只不过他觉得没什么意思,懒得操那个心。有那个时间,不如在汪小姐这里操心操心……
汪小姐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听说你接手了夜东京,跟玲子姐合作了?」
「听谁说的?」
「景秀啊,黄河路包打听嘛,他什么都知道的。」
王言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之前不是闹矛盾了么,玲子跟宝总闹掰了,当时我就想着……」
「你不是跟玲子姐也……」汪小姐止住了大家都明白的话语,一脸狐疑的看着王言。…。。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呢?要不然那个小江西算什么?何况你做的这件事,在玲子姐那里估计是很感动的。她都快四十了,估计对感情也死心了。」
「你分析的挺对。」王言恬不知耻的点头。
「我就知道。」汪小姐怒目圆睁,毫不留情的就是一拳打过去。
虽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王言,但还是会忍不住的生气。
这是人之常情,王言很理解。哪怕每次在她同汪小姐深入交流的时候,她都是支撑不住,常有感叹,也常有理解,但是下了床就不是她了。
面对汪小姐的不高兴,王言一般选择睡服,一次填满,清净一周……
这一天的进贤路很热闹,因为夜东京的重新开业。朋友们都送了花篮,也放了鞭炮庆祝。以往的一些老顾客,都很给面子的遣人送来了花篮,并没有因为宝总的不在有什么影响。毕竟走了一个宝总,来了一个更大的王老板么。
江湖上一直流传着王老板的传说,而王老板的生意又是真的大……
「哦呦,来了这么多的花篮有什么用?一桌客人都没有的呀。」葛老师站在菱红的精品店门口,如是说道。
「有什么可急的?现在才几点?」菱红如此说了一句,转而问道,「陶陶呢?」
「接他那帮朋友去了,说要来撑撑场面。」
「打个电话过去,叫他们穿的正式一点。」
「早都告诉嘞,都像我一样的呀。」葛老师看着自己的一身小西装,又转头看了看旁边半袖、短裤、运动鞋的王言,「哦呦,小东北啊,你自己的生意,你都不上心的?怎么还穿的这么随意?」
「这是吃饭的饭店,带嘴就行。」
「哦呦,不是我说你啊,王老板,你这个人嘛没有腔调的。」菱红一脸的嫌弃,「白瞎了你那么多的钱呀,你又不是没有西装皮鞋,还全都是老裁缝量身定做的,不穿留着落灰呀?」
「我去市政府也是这一身,开家饭店而已,有什么不一样的?」
见王言叼着烟,轻描淡写的样子,葛老师、菱红两人沉默了。
王言对着菱红挑了挑眉,笑问道:「有没有腔调?」
「你最有腔调了嘛,这才是真高级啊,王老板。我们嘛都是俗人,越没什么越显什么,大家不是一个层次,不是一个境界的嘛。」菱红竖起着大拇指。
见王言看着自己,葛老师决定不搭理他,转身就走:「我去给陶陶打个电话,再嘱咐他一下,他不牢靠的呀。」
菱红撇着嘴,也顺便逃离了逼气四溢的王老板,嘴上说道:「你放心,葛老师,这种事情他最牢靠的。估计一早就在家里让芳妹看他穿什么衣服合适了。」
对此,王言与菱红持有相同意见,菱红很好的把握到了陶陶的脾气秉性。
这时候,忙碌着的玲子从店里走出来,到了王言的面前:「怎么现在还没来人的?」
「这才九点多,今天又是工作日,哪里来的人?花篮不是都到了么?人肯定都会来的,估计得
再有两个小时。与其担心,你不如多去准备准备,别等到中午的时候手忙脚乱顾不过来。」
「你这个股东就站在这干看着呀?」
「什么?你还想让我这个股东去干活?」
翻了个白眼,玲子转而说道:「强慕杰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晚上过来吃饭,你今天都在这里,肯定要碰面的,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开张大吉,你别给我找不吉利啊。」
王言摇了摇头:「我都懒得搭理他,就是他因为以前的事儿,因为你的事儿,憋着劲的要赚我的钱。」
「我当然知道了,而且我跟你说实话,他那一副腔调我不太喜欢。但是来者是客嘛,又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总不好让人难堪的呀。」
「你当我小孩子呢?行了行了,忙你的去。」
玲子不满的拍了王言一巴掌,进到了菱红的精品店里看葛老师他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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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零一一章 倒八辈子霉
夜东京重新开业,哪怕选在了一个工作日,来的人还是不少的。从十一点多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客人,饭店开始火爆了起来。
“王老板啊,你帮帮忙嘛,我的朋友都是来捧场的,不好没有座位的呀。”陶陶在王言身边絮絮叨叨。
这是进贤路的街边,是菱红精品店的门口,王言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叼着烟。
他瞥了眼蹲在身边的陶陶,摇头说道:“我这个股东都没地方吃饭的,刚吃了两张路口老刘做的大饼,现在不是在马路边上坐着呢?玲子给你的朋友们安排到了菱红这里,那就不错了,你就知足吧。我现在去找玲子说话,也是要挨骂的。”
王言当然没说假话,玲子已经忙的飞起,要迎来送往,要点菜、上菜、结账等等,赚钱赚的累且快乐,可没心思搭理他们这几个闲人。
地上蹲着的陶陶一声长叹,长长的吸了一口华子,看着吐出的青烟为风消散。
他说:“新店没开业的时候,还想着以后的夜东京有多好。现在开业了,这么忙,又感觉没什么意思。不如以前的夜东京,大家每天嘻嘻哈哈的,也不怎么忙,那时候多快活啊。”
葛老师点了点头:“陶陶说的对,我觉得也是。”
“哦呦,新店装修花了那么多的钱,还不让赚钱了?你们俩真是没良心的呀。”看着葛老师、陶陶两人齐齐汇聚过来的目光,菱红撇了撇嘴,“好吧好吧,大家都没良心。真是犯了一次错,一辈子都要钉在耻辱柱上的呀。”
“你那是一次?你那是被发现了一次。”陶陶精准补刀,噎的菱红没有话说。
几人凑到一起,除了互损就是揭短,没完没了,偏还要往一块凑,这是真正的对了脾气,真正的臭味相投。
王言笑道:“也就是新张开的这几天热闹一些吧,毕竟现在的价比以前还要贵,一般人还是舍不得消费的。不过听说玲子还联系了旅行社,现在旅游的可都是有钱人。以后就算不像今天这样,生意也还是不差的。想要跟以前一样半死不活的,估计是不可能了。”
“就是说啊……”
三人嗡嗡嗡的讨论起来,不久后,陶陶的朋友来到,同其他的没有地方的人一起,都在菱红的店里吃了起来……
因为王言插手的缘故,夜东京重新装修开业的时间,相比起原剧是提前了的,差不多能有个三五天吧。毕竟王言找的装修队是专业的成熟团队,装修材料等等都是提前送过来的,软装更是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工期提前不少。
所以玲子说强慕杰会来,这小子是真的能来。至于阿宝么,可怜的宝总并没有收到玲子的邀请。
现在看起来,似乎王言确实对阿宝有些不地道。但是反过来想,也都是阿宝自己没想法,王言这里勉为其难的辛苦一下。
至于说在香港养胎的蓓蒂,或者说雪芝,那就更是同阿宝没缘分了。毕竟在原剧中,没多久蓓蒂就要死了,所谓的十年之约已经落空,留给阿宝的只有无尽的惆怅。
当然现在的情景发展下去,或许对于阿宝也并不怎么友好,他一定是不想见到带着孩子的雪芝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还很成功。如果他多嘴问一句孩子爹,知道了王言的消息,或许难免要再想起汪小姐,想起玲子,彼时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不过王言相信宝总的大气,毕竟都是美妙的误会。尽管对他都是美妙,对宝总全是误会……
同宝总比起来,强总的感觉也并不很好。
坐着车来到了进贤路,才下了车,就看到了在路边支了个桌子,喝酒吃菜的王言。小小犹豫片刻,强慕杰还是走了过来。
“王总,来支持你生意了。”
“说这种话可是没什么意思。”王言摇了摇头,并喝了一口啤酒。
强慕杰并没有在意,转而说道:“我想王总应该有关注股市,不知道王总对现在的瀛洲实业怎么看?”
他的嘴角扬起一些弧度,是说起股票的自信微笑。
“不规则披露,违规操作。”
“法无禁止即可为,这个道理王总应该最是清楚不过的。这一次的瀛洲实业,宝总也有参与,我听说他在接触服饰公司,想要运作服饰公司上市,我想王总应该也支持资金了吧?”
王言很实在的点头:“不多,三千万。”
“不知道王总有几个三千万?”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三千万到哪都不是小数目。”
强慕杰的嘴角更扬起来一些弧度:“那王总可要好好准备准备了。”
说罢,他对着王言点了点头,转身穿过马路,进了夜东京之内。
见着强慕杰的身影消失,菱红这才撇着嘴:“真能装,我跟你们说啊,他以前在日本当实习生的可不这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呀,人嘛发到了,底气足眼光高,自己觉得高人一等了嘛。像小东北这样的,又有几个呀。”
“阿宝其实也不错的呀,我有现在,他没少帮我的呀。你们不是也吃了阿宝三年的饭?”陶陶给好兄弟正名。
“我减免房租了。”
“我白吃玲子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这有什么算的,怪没劲的。”
“王老板啊,我看这个强慕杰挺自信的,你告诉他借给了阿宝多少钱,没影响吧?”
“有些影响,但不大。股价和成交量都是在那的,我不说他也能估算出宝总的资金规模。只不过是现在知道了一些,回头再找麻烦的时候,他或许会多准备一些资金,但我又不是只有一个三千万,没所谓的。行了,别研究这些了,来来来,喝酒喝酒,都发财。”
现在店里很忙,他们的任务就是不帮倒忙,不添乱。当然在之前也是帮着忙过的,只是现在吃一口饭罢了……
随着夜东京的重新开张,玲子也忙了起来。早就反思出来的事业心并没有随着王言给的钱而消磨掉,反而更有精神起来。
王言想,可能是玲子好胜心上来了。虽然俩人的关系严格说起来不牵扯感情,但是随着交流的日益深入,也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了感情。当然王言是没有的,他单纯体会不同女人而已。但玲子终究无法做到纯粹的交流,难免日久生情。
所以在如此的情况下,她知道汪小姐在做高端的服饰品牌,知道小江西在开酒店,她当然也是不愿意落后的。何况她比王言还要大五岁,虽然保养的好,但到底也没可能到五十岁的时候还和现在一样同王言沟通感情,而彼时王言四十五岁,却还是可以找二十来岁的妖艳贱货快活。
也是这样,玲子才更专心的做事。赚钱给自己保障,也体现她的价值,加重在王言那里的分量。
但她不知道的是,除了亲爹妈,谁在王言这里都没分量,包括现实世界中怀了他的两个孩子的卫岚……
瀛洲实业的激烈斗争,在夜东京开业后的第四天落下了帷幕。最高价从四十二块一路下跌,终究还是散户接了盘。
而这一场开了中国先河的二级市场兼并,最终没有兼并,是强慕杰以及阿宝,还有暗戳戳跟投的麒麟会赚了大钱。
到了第五天,尚不待赚了大钱的人们好好庆祝,强慕杰和李李就被上海市局的刑侦带走调查。
这时候的经侦还没有从刑侦分离出来独立开展业务,所以经济案也由刑侦处置,只不过在刑侦内部,会有专门的中队、大队来处理日益增长的经济犯罪案件,但到底还没分家。
而阿宝如同原剧中那般,没有对李李提供的信息有充分的信任,哪怕提前出了一部分资金来买601的股票,但是主力资金还是在其他的股票上,是在强慕杰那边公布了消息以后,才转而开始主力入场,所以免于被带走调查。
也是这天上午,王言接到了至真园潘经理的电话,告诉了他李李被带走的消息。
王言干脆的打了个电话出去,等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开车来到市局,接到了配合调查大半天的李李。
同送人出来的领导聊了会儿天,这才带着李李上车离开。
“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李摇了摇头,随即笑道,“不过我看到强慕杰还没走,那我就开心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真说起来,强慕杰还是帮了李李的。
强慕杰是想要坑一把阿宝的,也就是剧中所谓的把阿宝的筹码洗出去,大体就是通过不断的拉低拉高,利用他手里提前低价收购的大量股票的优势,来消耗掉阿宝的资金,将阿宝踢出局。
只不过李李告诉了阿宝强慕杰的预期价格,让阿宝跟着一起赚了钱。
当然强慕杰并不是对李李没防备,毕竟李李那一段时间跟阿宝走的挺近,他也不会放心的。只不过因为阿宝没有听李李的消息,入场晚了一些,强慕杰认为李李保住了秘密。或许还要念及当年的一些情谊,以及他知道李李要给a先生还钱,所以这才又跟李李透露了价格。
而后李李便派了敏敏去柜台买股票,跟着赚了这么一笔钱,这是纯粹的内幕交易。毕竟强慕杰是券商,他透露消息给李李就已经是违规了。
他笑问道:“这次赚了多少?”
“我本钱少嘛,算上宝总那里的分成,差不多五百万吧。”
“挺不错的,也是一笔大钱了。”
“你说我跟宝总再合作一下,做服饰公司怎么样?最近他一直在劝我。”
“怎么做?”
“有一些想法,等我再跟宝总碰一碰。不过你别再出钱了,等我赚完了再出。”李李问道,“咱们去哪啊?”
“当然是去至真园了。你被警察带走,估计这会都乱套了,回去安抚安抚,顺便吃顿饭,接着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也是,确实要休息一下了。”李李对王言抛着媚眼……
汽车飞快行驶,很快便来到了黄河路,王言跟李李也不在乎什么传言,就这么一起下车进到了至真园内。王言还笑呵呵对景秀,以及看着热闹的卢美琳挥手打招呼。
如同原剧中一般,饭店里面吵闹个不停,有饭店的人,也有听说李李出事儿了,第一时间跑过来的供应商。这么大的饭店,各种的用品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各种蔬菜生鲜,基本都是月结,所以很多人都是压着钱的。
李李在那边安抚众人,王言则是坐到了阿宝的对面。
“宝总怎么来了?”
“等李李回来嘛,我跟她有合作的,要给她结账。另外我还想拉着她一起,运作服饰公司上市。资金总没有嫌多的,而且她跟强慕杰有联系,可以提供一些消息。”
阿宝左右看看,凑近了些,“实不相瞒,王老板,这一次做601就是李李提供的消息,所以我才来给她分钱。”
见王言点头,他转而问道,“你把李李捞出来的?”
“算是吧,就是提前出来,该配合也一样要配合。强慕杰也被抓了,他得明天才出来了。”
“没事儿吧?”
王言摇头笑了笑:“没事儿。前一阵子夜东京重新开业,强慕杰还去了,跟我说法无禁止即可为,还问我有几个三千万。做成了这一次的601,他可是更嚣张了,你可要加油了。”
“真没一点儿合作的可能?大家一起赚钱不好么?”
阿宝还是不想硬碰硬,他毕竟是第一次运作上市,而且这一个机会也很重要,他当然是要把握住的。所以对于强慕杰,他还是有几分妥协的态度在内。
他认为强慕杰应该是理性的,而不是因为玲子,无脑的针对他。
“他喜欢玲子,玲子跟你跑了,那时候他没钱,你有钱,这是对一个男人很大的侮辱。你换位思考代入一下,感受感受就清楚了。现在强慕杰的地位比你高,支配的资金也比你目前的多,还有以前让他记忆犹新的事,他凭什么跟你和气生财?
他不为玲子,也不为钱,就为了心里的一口气。没有这口气顶着,你以为他敢当面跟我阴阳怪气的?你当他不懂人情世故呢?”
“王老板说的不错,强慕杰在以前是一名很好的销售,拉资金很厉害。”李李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不同于原剧的发展,这时候的李李早都对阿宝明牌了。她以前的身份等等,都没有掩饰。毕竟她靠着参天大树,也不用装什么神秘。
阿宝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干倒他,不知道李李小姐对我的提议怎么看?”
“再聊聊?”
王言主动起身离开:“你们俩谈吧,我对这些事不怎么感兴趣,我去那边吃饭。”
“王老板跟你很亲近啊,李李小姐。”阿宝看着王言坐到靠窗的桌边,无聊的叼着一支烟看报纸等上菜。
“都是朋友。”李李摇了摇头,“还是说正事儿吧,对于服饰公司的上市……”
李李的想法并不难猜,因为剧情在那的。无非还是那一套,利用至真园抵押,找那个台湾来的林太拉资金。保底三千万,赔钱了至真园就易主。而后再利用强慕杰想要抽空阿宝资金的想法,转而再将至真园抵给强慕杰,一票赚够给a先生还债的钱。
而当时的情况,阿宝是手握着服饰公司原始股的,强慕杰则是拉高了股价,赔的很多。相对来说,抽出阿宝这个大庄家的资金,散出去的股票,他就能再吃进一部分,而且因为大量出卖的关系,成本并不高。里外里一算,他买至真园并不亏。
否则的话,至真园是打死也不值那么多钱的。毕竟至真园只是一家饭店,经营地是租的,而不是自有的。要说这楼值三千万,那还算说的过去。
现在李李的想法是,王言不给阿宝继续提供更多资金,让强慕杰看到希望,她先把强慕杰的钱挣了,然后王言再提供资金,砸死强慕杰。
真的算下来,就是属于最后麒麟会接手那一段,现在换成了王言继续支持阿宝。如此阿宝不会崩,强慕杰也仍旧玩完。
当然这就是王言往后想到的事,现在的李李还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也不可能跟阿宝交底。两人现在的交谈,不过就是初步的达成一个共识而已。
很快的,两人差不多谈好,阿宝过来说道:“李李小姐说,把钱放到你的后备箱,王老板,搭把手?”
“好说。”
王言应声跟着阿宝出去,从阿宝的车里拿出了六个箱子,又转移到了他的普桑的后备箱中。
装完了钱,阿宝问道:“玲子怎么样?”
“挺好的,现在是彻底的有事业心了。夜东京的新菜品也受欢迎,而且她又联络了旅行社,不缺客人,生意很火爆。”
“那我就放心了。说起来也是我的问题,耽误了她的时间。”阿宝语气低沉,一副有了反思的样子。随即他长出一口气,对着王言摆了摆手,“回去跟李李吃饭吧,我走了,王老板,再会。”
“再会。”王言含笑点头。
回到了饭店里,李李问道:“我看刚刚宝总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
“问起了玲子的事,因为之前夜东京重新开业,强慕杰都去了,却没有请他过去。他说是他的问题,耽误了玲子的时间。”
“他不知道你跟玲子的事儿?”
王言笑着摇头:“不清楚。”
李李也摇头,不过却是长出了一口气,老话重提。
“宝总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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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二章 自私的人
夜东京,玲子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呼的长出一口气:“真是累死人了呀。”
“哦呦,我要赚你这么多钱,再累也愿意的嘛。”菱红撇着嘴,“以前在日本的拉面店做服务员,也不比你这里轻松的。你不也是嘛,每天给人陪笑脸。现在就要累死了?”
玲子瞪了她一眼:“那能一样的?那时候多少岁,现在多少岁了?”
“有什么不一样?那时候你给别人赚钱,现在不是给自己赚钱?”
“哦呦,这也能吵起来的?”葛老师连连摇头,“玲子啊,不是我说,你该再招人了呀。店面嘛不大的,食客不少的呀,店里就你们五个人,做不起来的。你看小东北,那么多的产业,不是还整天闲着呢?这叫劳人不劳己,你要学习的呀。”
“对嘛,多招人,也能开连锁嘛。这边店里培训培训,从服务员到厨师,以后把小雯、小琴他们都放出去开分店做经理。”
玲子身边喝酒的王言放下了酒杯,对着陶陶挑了挑眉:“有长进啊,陶总。”
陶陶压不住嘴角,小小得意的嘿嘿笑:“都是跟你学的呀,你以前做鸿运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嘛。在南京路那一家店做培训,再开分店就把那里表现好的派出去做店长,再从店长里面找区域经理、城市经理。以前第一批的员工,现在都是经理了吧?”
“也没有那么夸张,还是有人跟不上队伍的,不过最少都是店长,或者是调到了职能岗。当年第一批的员工,现在做的最好的一个,是华东地区总经理。”
“你看看,跟以前的皇帝打天下一样嘛,哪怕一点儿能力没有都没关系,只要没有错处,服从命令听指挥,来的越早,收获越大嘛。”陶陶做了个形象的比喻。
王言含笑点头:“是这个道理。”
玲子沉吟道:“确实应该再多招点人,上海的市场就很大,可以再开一家更大的店。只是……现在这家店的装修都还没赚回来呢……”
说着说着,她就看向了王言,其他的人目光也一起随着看了过来。
“你先做规划,研究明白了再说。装修开张,也就两个多月。人员的服务要跟上,厨师的水平要保证,不用那么着急。不过店铺可以先看着,有合适的先定下来,慢慢装修也可以。”
“王老板大气。”玲子笑的花一样。
陶陶却是在一边叹着气:“那要是以后开了更多、更大的店,这边就顾不上了吧。”
“刚才你还出主意呢,这会儿又要叹气。”玲子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感觉以前很好嘛,现在你那么忙,店里也那么多的客人,一点儿都不好了。”
葛老师一样的怅然:“是这个道理,感觉大家一下都变了。”说罢,他喝了一口怅然的茅台酒。
“哦呦,你们都没出息的呀。”菱红嫌弃的说道,“陶陶嘛胸无大志,小富即安,兜里没有二十块,每天想着怎么享受生活。你老小子嘛半截入土了,当然想着什么都不变了,什么都按照你熟悉的来。”
陶陶哼了一声:“你有大志,不也还是翻跟头……”
玲子没好气的瞪着陶陶:“行了啊,说着说着就翻旧账,有意思吗?”
“那倒是没事儿。”菱红摆了摆手,“做错了还怕人说啊?我跟你说啊玲子,以前嘛我还特别愧疚。结果陶陶、葛老师他们两个给我说的,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呀。”
“没良心。”玲子谴责菱红的无耻。
菱红不以为意,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发财,就是没什么好机会,赚钱真难啊……”
这时候是四点多,晚上饭口之前最后的宁静,众人提前吃着饭,省的之后忙起来没功夫吃饭,没地方吃饭,反而还要多添乱。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过了饭,玲子安排了菱红和葛老师在这里帮忙干活,她则是以出去寻找新店铺为由,跟王言一起到了老洋房的爱巢欢好。
虽然很累,但也是休息,虽然疲惫,但也是舒松筋骨放松身心。
事后,玲子说道:“今天我感觉菱红好像不太对劲。”
“正常,跟陶陶他们觉得没意思是一个道理。以前大家都是闲的很,每天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也没什么上进心。现在你是累死累活的工作,想要发展壮大夜东京,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嘛。
你这边忙着,他们整天的还是那么清闲,岂不是就显的很废?尤其菱红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现在你一门心思搞事业,她还守着那个精品店半死不活,业绩不好,钱不凑手。你现在的有奋斗精神,以及夜东京的好业绩,不就是对她打击么。想要见到朋友好,可又怕朋友过的太好,她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吧。”
玲子想了想:“要不我把她拉到夜东京嘛算了,反正以后也要开分店的,让她看看店也好的呀。都是自己人,总归放……呃……以前也就是坑点钱,以后开饭店肯定都有会计盘账的,工资给她开的高一些,她也就不会那么做了。你说呢?”
“你看着安排,我又不管那么多事儿。”王言摇了摇头,没有多讲。
不过如果按照原剧发展,估计也就是这一段时间,菱红就该收拾行李去北京赚钱了。
但说实在话,北京跟上海也没差太多,基本都是一个样。这边赚不到钱,到了那边也不见得就能赚到。毕竟即便是正处风起云涌的时代浪潮之中,也不是什么人都赚到钱的。要真是那么容易发财,王言在未得活爹眷顾之前也不该那么对付着活,他该是个富二代的。
“那你赶紧给钱,我马上就准备着招人培训开新店了。”
“要钱好说,你得受累啊。”在玲子的娇嗔中,王言将她的脑袋按了下去……
玲子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直接开始了招聘新员工,寻找新店铺。至于店铺,当然是要买的。在花钱这一方面,王言从来大方。
何况真的说起来,现在买到一个店面,但凡不是犄角旮旯的地方,以后都是爆赚。同与这家店铺中经营的饭店收益比起来,饭店累年的收入还真不一定干的过攀升的房产价值。
同时玲子也跟菱红姐妹谈心了一番,说定了让菱红加入到夜东京里的事情。后来听玲子说,菱红抱着她哭,忏悔之前做的事情……
王言没事情,也就是在李李、汪小姐、玲子、小江西之间翻牌子,生活枯燥的很。
这一天,王言来到了黄河路。
黄河路仍旧是那么热闹,景秀仍旧是那样的一副姿势,只不过是因为到了冬日天冷而将双手拢在了袖子里。
王言照旧过来,同景秀抽支烟。天凉,也就不在外面喝凉茶了。
“有什么新鲜事儿嘛?”
“那可太新鲜了,就在一个小时前,金美林的金老板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王大哥要是早来十分钟,还能看到警察在这呢。”
不用王言继续问,景秀就接着说道,“听说啊,是前一阵601的时候,金老板借了高利贷去炒股票,后来南国投赚的盆满钵满的抽身而退,601股价大跌,金老板的钱就全没了。就在之前不久,债主过来收钱。金老板害怕,跑到了楼上躲了起来。”
景秀还从亭子里出来,给王言指着金美林三楼的窗外。
“当时就在那站着,等到看见债主走人,他想要进楼里,那边的窗户松动,然后就掉下来摔死了。当时正好砸到了一辆车上,车顶都给砸瘪了。我听医生说,是摔断了脖子死的。要不然还能救一救,这也没多高,估摸着就是半身不遂。
黄河路上的人都说金老板死了也好,省的以后再赌钱。老板娘卢美琳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金老板还是没的说的,现在都解脱了。就是连累了卢美琳,听说金老板没少借钱,这笔帐是要算在她头上的,正所谓墙倒众人推,金美林怕是保不住了。不过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她以前也是欺软怕硬,没少做坏事。”
景秀的话语里,都是感慨,他正经是黄河路的老人了,一大半黄河路上的老板都没有他的资历。他是顶了他爸的岗,在这里工作。改革以后就把这里盘了下来继续做,正经的老资格。
如今又一次的见证了黄河路的大事件,感慨是正常的
王言笑着点了点头,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毕竟对卢美琳没有兴趣,至于那个什么金老板他都没有见过,死就死了。
其实他在同小江西有过交流以后的闲暇时间,还是有想过的,以为没有了小江西在里面,或许会让金老板小心一些。但是显然,金老板该死啊。
景秀说道:“说起来,那个债主还挺好看的,听说是台湾来的,叫什么林太,那大长腿,还跟着两个保镖,一看就不一般,啧……”
“那你得努努力了,光看多没意思。”
“哦呦,王大哥,赚钱好难的嘞。像你这么赚钱的,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的呀。”
“全世界还是很多的。”
“那倒也是,外面都是资本主义嘛。”景秀说话很跳跃,他看着金美林说道,“你看看啊王大哥,出事到现在也就是一个小时,人拉走了,车也拖走了,地也洗干净了,哪里看的出刚死过一个人?现在还能在黄河路上议论几天,等再过一段时间,谁还知道这里的事?这人生啊,还真是无常。”
“哪有那么多的感慨?谁不是惊天动地生下来的?死的时候有多大的动静,他也不能再活一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东想西想,没什么意思。走了。”
王言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拍了拍景秀的胳膊,向着至真园走去。
一路到了最顶层的包间,就看到了扯了一张凳子坐在窗边,手中端着酒杯的李李。包间没有开灯,外面霓虹漫射的光照亮着她的脸,忧伤蔓延而出,很有几分美感。
“来了。”
“情绪不怎么好啊。”王言自顾倒了一杯酒,提着酒瓶子过来给李李添了一些。
“对面的金老板摔死了,景秀跟你说了吧。”
“说了,他也很感慨,只不过不像你这样要死要活的。你这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跳海的a先生?”
“我当时跟宝总约好,要去之前咱们去的那家新兰居,正过来拿外套的时候,恰好看到金老板掉下去,就从我眼前掉下去。”
李李喝了一大口的酒,“虽然死法不太一样,但都是跳,你说我能不想嘛。”
“还是不一样的,a先生是故意跳的,金老板是失足坠落,属于意外事故。一个是主观,一个是无意,差别还是很大的。”
李李知道王言对a先生等人无感,不由的嗔了王言一眼,喝了一大口酒,长出了一口气,到底振奋了精神。
“这才对嘛。”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多向前看,实在不行咱们俩运动运动,享受享受,快活快活,也就不想死鬼了。”
李李美目娇嗔,伸出了腿……
这一伸,就是一个小时过去,因为没有清洗的条件,便也就是简单的擦拭一番,开窗通风,散去旖旎的气息。
李李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叼着一只烟,拢着汗湿的头发:“跟宝总的合作已经谈好了,至真园做抵押,林太,也是借钱给金老板的人,台湾来的,她给宝总提供三千万的账户让宝总操作。还有西国投的资金三千万,你的那三千万,另外还有宁波那边以及他身边的那些人,再加上他自己的钱,凑了一亿五千万出来。”
这时候确实有不少台湾人过来低价收购优质资产,还是成群结队的那一种。就成群结队一点来讲,大抵相当于炒房团集体出动购买新楼盘,相当于大妈们集体出动买黄金……
李李的说法并没有出乎王言的预料,事实上现在宝总也不好再跟他张口要钱。已经借了三千万,还是他自己说的数,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他是不会开口的。
“服饰公司已经定好了,一月十号上市。相对来说,目前宝总的资金是比不过南国投的。不过他有一个原始股的优势,他的股票全是低价的。不过南国投具体要拿多少钱出来,那就不清楚了,情况还是不怎么明朗。你现在能调动多少资金?”
王言淡淡一笑:“可以再拿一亿五千万出来,砸也砸死强慕杰。”
“那你就晚点砸,强慕杰肯定是要拉高股价的,他也不想要那么高的成本。到时候一定会釜底抽薪,断了宝总的资金,那时候他就要花三千万来买我的至真园了。”
“够黑。”
李李笑了笑:“我之前已经找过他了,他也说不值这个价,过几天可就值了。其实至真园也不错的,最近正在盘账,收入九百六十多万,毛利还在算,怎么也有五百万以上了。等还完了债,我也算是对过去,对自己都有交代了……”
她的话语里,很有几分向往。
“想好要做什么了?”
“想先生个孩子。”李李对王言飞着媚眼,“或许以后可以做做童装?补充一下你的产品门类。”
“小孩子的钱还是好赚的,童装、奶粉、玩具等等,都是生意。距离服饰公司上市也没有多久,你可以提前做做规划了。”
“说起孩子……香港那个要生了吧?”
“就这几天了,我明天就要过去,生孩子要是还不在身边,有些说不过去了。”王言好笑的摇头,“你还给她算着日子呢?”
“你说她年后过来的嘛,估摸着也快十个月了。我看你以后孩子多了怎么办。”
“你是说财产,还是说父爱?”
“都有。”
“当妈的都有产业,我的产业也不少,完全可以分家,用不着争什么,败了也就败了,总也饿不死的。至于父爱么,那肯定是尽不到多少,或许这是投胎给我当儿女的代价吧。”
想一千年以前,他还是很有点儿父爱的,哪怕个别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其实也是给了最大的耐心、陪伴、关照。但是孩子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尤其他还送走了不知道多少的儿子、孙子,让他更加的没有感觉。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厌烦了给孩子取名字……
“我看就叫王雪吧,或者随你的姓,你再取个名字也可以。”
香港的医院中,王言看着婴儿床里躺着的,努力的睁着眼睛,握着小拳,蹬着小脚,鼓动着小嘴的,他的新女儿。
“我有哥哥的。”蓓蒂摇了摇头,满目柔情的看着小不点儿,“就叫王雪吧,挺好听的。”
王言点了点头:“你辛苦了。”
“我愿意的。”
尽管蓓蒂摇着头,语气中却多多少少的有那么几分酸楚。以前想的再好,也不如孩子真的生下来,就几乎等于没有爹。
这当然是王言的问题,没有住到一起大被同眠,导致他分身乏术。对孩子不好,对女人不好,还有可能对阿宝不太好,对他自己……倒是还行……
“我还想喝你炖的鸡汤。”
“明天再炖,营养太足,不能喝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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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三章 肝胆相照
毫无疑问,王言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在情况允许的范围内,他也基本做到了最好。
蓓蒂生孩子、坐月子,他照顾了半个多月,三餐全包的那一种。鸡汤确实好喝,大补元气,蓓蒂以前没喝过,这次生了孩子的第二天,王言就给她炖了一锅补充生孩子的消耗,她就爱上了那种味道,但是王言也只给她炖了三只。
其余的时间,多是一些兼顾了口味的营养餐。
在这方面,他是真的专业。高级的医术与厨艺水平的结合,再加上对于各种食材的充分认识,带来的就是恢复身体元气的绝佳美味。甚至他还科学研究过膳食,深度掌握不同状态下人体所需的各种元素的精确配置,这是生命科学等人体研究项目的附属研究成果。
单就这一点来说,王言出去给相关人士做营养师,收入也是相当不菲的。
再有另一外一点是,他高超的推拿水平。产后恢复的推宫活血,或是爽利身体,缓解疲乏的推拿,这也是帮助人快速恢复的好手段。
还有王言找来的经验丰富的保姆,王言闲着无聊,甚至给她们做起了更进阶的照顾婴幼儿的培训。
总之各种技能,各种知识的叠加,使得产后的蓓蒂快速恢复,也使得新生的初临人世的女儿体验良好……
也是在王言伺候蓓蒂的时候,上海的股票市场又一次的热闹了起来。
服饰公司在这一天上市,发行价五块四。但是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称不上热闹。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阿宝操作拉升了股价,当天上午以十块八的价格收盘。下午开市,又突然拉升,直接干到了十八块。毫无疑问,这是强慕杰出手了。
这大大刺激了股民的热情,也刺激了手持原始股的股东的热情。随着股价的不断的波动,人们的热情也更加的被点燃。
股东都知道价格,所以他们在二十多的时候便出手套现了一部分,这当然是违规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接盘的,是广大的散户,以及憋着劲要干死阿宝,干死王言的强慕杰。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中,服饰公司成了沪市的头牌,每天的震荡幅度都相当之大。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无论是阿宝还是强慕杰,亦或者是暗戳戳跟着的麒麟会以及其他的游资、散户,全都在消耗着资金,没有人赚钱。
当然钱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毕竟是没守住高位,而低价抛出的人,被其他人捡了便宜高位出手。但是赚了钱的这些人,显然也不会安于这一把。
跟赌博大抵是一样的心理,这把赔了,那就想要下一把赚回来,这把赚了,那就想要下一把赚更多,没有尽头。这是人的贪婪的最直观的展现,总想去赌下一把的财神的眷顾。
但是显然,赌场有庄家,股市一样有庄家,他们才是通吃的财神。
如同原剧一般,阿宝和强慕杰都惦记着对方的股票,久攻不下之下,强慕杰上了手段。拉拢了服饰公司的经理,买下至真园抽掉了林太的资金。
宁波的资金是小宁波那一伙拉出来的,这是阿宝的拥趸,王言的钱也是不好动的,而阿宝本身也是要比原剧更有钱的,西国投是正经跟阿宝签了协议的,这些资金都动不了,只有林太的三千万能抽掉。
林太的资金占阿宝总资金的五分之一,按照每股十五块来算,那就是有两百万股,股价上下震荡,也是两百万股左右,这已经是相当重大的影响。
这是要比强慕杰再投入三千万在股市上同阿宝战斗,要来的更加合适。单论资金价值来讲,或许是三千万比六千万的关系,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花小钱办大事。
如此,再算上服饰公司经理的作用,本来还能有来有回,双方都很焦灼的股市战斗,阿宝一下就成了弱势的一方。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言伺候着蓓蒂恢复的差不多,回到了上海。
淮海中路,是旧上海时大名鼎鼎的霞飞路,这里也有一部分的老洋房,面积一样的不小。
就在这样一栋面积不小的老洋房的床上,王言叼着烟倚靠床头,听着同样叼着一支烟的,已经还完了以前的债的李李大致的说了一遍近期围绕着服饰公司的股市交锋。
王言笑道:“这一次你可真是坑狠了强慕杰,搞不好他要坐牢的。”
“赢了一切好说,输了没有这件事他也要坐牢。你说……”李李笑吟吟的,“他能赢吗?”
“当然不能,我就够装了,他比我还能装,那怎么能行呢?”
“我倒觉得你不装,你最真实。”
“都一样,虚假、真实都是装。好像强慕杰看不起我是没文化的暴发户,我看不起他们坐庄赚脏钱,都是看不起,谁比谁高尚?无外乎立场不同么。”
“我不管,反正我觉得你真实就行了。有时候,对自己也不用认识那么清楚。”
王言笑了笑,没有就此争辩。
李李说道:“我估计宝总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连服饰公司都不跟他一条心,他可真是白辛苦。”
“有所求,就要有所付出么。人家没想找他上市,他想以此进身,各种风险都要承担么。”
“你在等着他来找你?”
“没道理我主动给他送钱的吧。”
“我不理解宝总到底是什么想法,既然已经显露颓势,为什么还要苦苦支撑。早晚都要再找你,现在撑着有什么意思?”李李摇着头。
“或许是等着看强慕杰还有什么招数,等到强慕杰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送给他再一次的此生难忘。”
“那可真是难忘,估计强慕杰杀了你们两个心都有。”
“那我可太无辜了,市场就在那里,他就只能赢,不能输?没这个道理。”
“那还有玲子呢?”
王言摇了摇头:“那只是他的念念不忘罢了,玲子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代号,代表他的过去。阿宝以一个强权的形象出现,甚至都不清楚他强慕杰是哪一号人,就把玲子带回了上海。一个穷小子的公主被别人抢走,而他却像蝼蚁一般被人无视,换了谁都会刻骨铭心的。”
“你还挺体谅他,以前有过这种经历?”
“见过不少。”
“要说起来,就算玲子当年继续留在日本,也不一定就会跟他好吧?”
“架不住人总是往好处想,总是自我感动么。他想的只会是,如果没有阿宝半路杀出,那么玲子就会跟他好。”
李李咦了一声,转而问道:“他知不知道玲子跟你的事?”
“玲子半遮半掩的承认了,都是聪明人,几乎等于直言嘛。不过或许强慕杰会理解为,玲子只是不想跟他好吧?让他以为是他做的还不够多,这也不一定。”
人是复杂的,王言也拿不准强慕杰对玲子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玩意儿不是必定的事儿,什么都有概率,谁也不知道强慕杰是不是抽风。
李李被王言说的笑了起来,她毕竟跟强慕杰更熟一些,脑子里想着强慕杰这种逼王的深情画面,感觉很矛盾,再加上强慕杰可能要面对的巨大打击,最终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也就很有意思了。
笑过了一阵子,她转而问道:“还没问你呢,香港那边怎么样?”
“生了个女儿,七斤四两。”
“胖丫头啊,有福气的。”如此说了一句,李李的腿盘了过来,“再来一次?”
“我没意见……”
王言是深度陪伴了李李两天以后这才离开了这栋老洋房,换到了另一个洋房继续勤奋,又勤奋,最后才去到了夜东京,赶在了晚饭前。
才一进去,就看到玲子等人正围着吃饭。
葛老师说道:“哦呦,小东北你回来啦,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陶陶好奇的问道:“王老板,生孩子还顺利吧?”
“哦呦,你这话说的好像是王老板生的一样。”菱红翻了个白眼。
“小雯,拿一副碗筷还有杯子过来。”玲子招呼了一嗓子,有些意味难明,却也是好奇的问道,“情况怎么样?”
“生了个女儿,七斤四两。”王言又一次的说着孩子的情况,坐下吃起了菜。
“哦呦,胖姑娘嘞,蛮不错的。”陶陶笑道,“芳妹也大肚子好几个月了,估计也快要生了。”
葛老师瞪眼看着他:“你这么当丈夫的?”
“我怎么了?”
“芳妹怀孕多久你都不知道?”菱红也瞪着眼。
“那什么事情都有芳妹他们家人操心的呀,你们知道的,我嘛糊里糊涂的,哪记得住那么多啊?”
几句话之间,就成了对陶陶的批斗,全都集火到了他的身上,给芳妹打抱不平。
“王老板,你说说啊,我在家里说话又不算数的呀。”陶陶找王言求援。
“那老婆总是你老婆,孩子总是你孩子嘛。”王言笑呵呵的喝了一口酒,“该关心还是要关心,芳妹不错的。你马上要当爹了,要稳重一些。”
陶陶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很没意思。”
“你说做什么有意思?”葛老师没好气的问。
“做什么都没意思。”
王言笑道:“要说你想做大生意吧,你这几年根本就没用心经营。咱们认识都快四年了,按照正常来发展,你拓展拓展业务,我再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上海的海产品行业,你是有一席之地的,可你没做。
你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每天就是打打麻将,看看姑娘,整天的在外面到处跑,做什么都难成啊。”
“现在这样蛮好嘛,我没那么大志向的。”被王言说,陶陶也没有不好意思。
菱红一脸的嫌弃:“那你说什么没意思?干活嘛不愿意干,家嘛不愿意回,外面玩嘛也没玩出什么花头,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陶陶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的闷酒。
王言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怕再一说,陶陶整出一只小小小小鸟来。
陶陶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闲着了,舒服的日子过久了,难免精神内耗。尤其芳妹要生孩子了,他其实也没有做好准备,内心是有对抗的。
吃了几口菜,听了一会儿几人对陶陶的数落,王言插话转移了话题:“现在夜东京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玲子笑着念叨起来:“新招了一个厨师还有两个服务员,这边太小了,装不下那么多人。新店嘛,还在装修呢,一月末就能开业了。到时候人员还是在那边慢慢练吧,也不急着发展的,跟菱红说好了,等到那边开业,她就把店关了,去那边做经理。”
“不错,也算是走上正轨了。”王言点了点头。
陶陶这时候出声问道:“王老板,服饰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是宝总落下风了,具体我不太清楚,没怎么关注。”
“哦呦,你不是也出了三千万的?都不关心的呀?阿宝落下风,把钱都赔光了怎么办?”
“宝总还是讲人情的,他也不好真把我的钱赔光的吧?”
陶陶继续说道:“那也不能就这么让那个强慕杰赚钱呀,王老板,你不好没打仗的就投降的。尤其那个强慕杰真不怎么样,我们都看不惯他的呀。让这样的人把你的钱赚走,哦呦……”
不止陶陶,其他人也是连连摇头。
王言莞尔一笑,对玲子挑了挑眉:“看来强总很不得人心嘛。”
玲子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一顿饭说说笑笑的过去,等到店里忙起来,众人也便散去,王言也就和玲子离开……
如此过去几天,风平浪静。股市的激烈交锋,对于不关心股市的人是没什么影响的。或许是有了王言等人的谴责,陶陶这几天也开始顾家,并没有发生后来芳妹差点要流产,陶陶被芳妹家人好一顿痛揍的闹剧,听说芳妹很开心。
也是这几天,强慕杰加大了攻势,不断的拉高拉低,这边买,那边卖,挑动着散户们的情绪,也消耗着阿宝的资金。
不过因为王言还没有加注的原因,强慕杰并没有如同原剧中那般,挂了一千五百万股的卖单砸盘。当时的股价是十块多,要接住这一千五百万股,需要的是一亿六千万的资金。那时候不论是散户,还是阿宝的团队,亦或是牛逼哄哄的麒麟会,全都被砸懵了,这就是大资本的力量。
但是现在强慕杰不敢这么做,因为王言的实力摆在那里,谁知道他能不能拿的出那么多钱,真要是一手接住,强慕杰得跳楼了。
毕竟他是从二十来块一路砸下来的,这之中的浮亏少说要六千万。如此算上先前抽掉林太资金的三千万,以及因为王言接盘而导致股价上涨,强慕杰要继续出钱一起抢购股票的支出,算起来得是一亿好几千万。强慕杰不跳楼是不行的。
这是九四年的开年,钱还是钱。
所以强慕杰对王言保持了最大的尊重,十分克制的同阿宝打消耗。看起来就是打定了主意,磨也要磨死阿宝。
再坚持了不到十天,阿宝顶不住了,终于给王言打来了电话,请王言到和平饭店吃饭。
王言欣然应邀。
“好久不见啊,王老板。”
“爷叔。”王言对着老爷子扬了扬头,“身体还好吧?”
“精神着呢。”说话的时候,爷叔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倒是你啊,听说你有女儿了?”
“陶陶说的吧?”
看着阿宝点头,王言笑道,“孩子挺好的,七斤四两,都说是个大胖丫头。”
“有福气嘞。”爷叔笑着拍了拍王言的手臂,“坐下吃饭,现在是遇到难事了,不得不请你王老板出马了。”
“爷叔哪里话,大家都是朋友嘛。撑不住了?”
现在的阿宝同以前一样的精致,但是黑眼圈说明了他最近的休息并不好,双目之中满是疲惫,没有往日的精神。
他说道:“强慕杰很有手段,南国投资金雄厚,他之前抽了林太的钱,导致我落入下风,不过到底聚集了一个多亿的资金……”
阿宝只当王言不懂股市,讲的很详细,甚至还给王言讲了如何拉高拉低的赚钱,他又是如何赔钱的等等。
“到了现在,不论是我,还是麒麟会,都已经撑不住了。跟打仗是一个道理,两军交战,赢的过程可能是缓慢的,但是输,就是大溃败,什么都剩不下……”
又讲了一堆的道理,阿宝终于喝了一大口烈酒,做了最后的总结,“要想赢,就要有更多的资金。”
王言含笑点头:“你说个数。”
“一亿,收益分文不取。”阿宝紧紧的盯着王言,说出这个数字,他的心脏都要空拍。
一切都因为双方的不对等,他凭什么开口?何况还张嘴就是一亿。
以前的五百万,王言已经出了三千万,还是盈亏自负,基本就是往里扔钱,算是够意思了。现在他张嘴要钱,就是他欠王言,但是就现实情况而言,他没有对等偿还这一份人情的能力。
至于什么收益,他现在已经要赔光自己的家底了。王言出了这笔钱,他就能救回来,还能再赚钱。
爷叔也是一样看着王言,他们俩做了这么多年,就在这一笔了。虽然他还有牛仔裤的那一单,也是他经常念叨的安全通道,但能赚谁想赔。
王言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我给你一亿五千万,给我干死强慕杰,顺手也把麒麟会那帮老不死的灭了。至于收益,你拿五个点吧,哪有干活不赚钱的。不用不好意思,我看强慕杰他们也不顺眼,现在是拿钱找打手,你把他们都弄死就行。明天上午,我的会计会过来。”
阿宝一拳砸在桌子上:“谢谢王老板支持信任,你放心,我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尽力就行。”
“王老板真是痛快啊。”爷叔也在一边捧哏上了。
“都是朋友嘛,帮忙也是应该的。不过宝总啊,干死了他们以后,不要把股价压下去套现,你知道我不太喜欢让散户接盘。我不急着用钱,你可以慢慢出手。或者也可以直接夺了服饰公司的权,操作有很多,看你自己。”
“明白!”
阿宝说的铿锵有力,眼睛都红了。
一方面为王老板的仗义而感动,另一方面也是狠了心,必须干死强慕杰,要不然真对不起王老板的信任。
他的使命感,王言感受到了,也能理解。毕竟也只是朋友而已,张口借一亿去股市猛砸,已经十分的没有逼数,但他不仅没拒绝,还主动提高数额,任谁都会有肝胆相照,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觉。
虽然强慕杰、麒麟会,王言是真的看不惯,但谁又知道,帮助阿宝是不是对其精神损失的补偿呢……
他笑着摆手:“吃饭吧,一起聊聊天,说起来跟爷叔可是真的好久不见。”
三人就如此,一起吃吃喝喝。
王言听着阿宝又一次意气风发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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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零一四章 但愿长醉不愿醒
阿宝也确实意气风发,王言的会计效率很高,第二天就过来和平饭店同爷叔签好了合同,接着两人就去到银行办手续。
算上还剩下的钱,阿宝已经手握两亿多的资金。或许以前强慕杰还信誓旦旦的‘优势在我’,现在已经是要‘攻守异形’了。
强慕杰的操作,只能说是有那么一些新颖,但说到底也还是在做差价。阿宝以前是没想过,不是他不会玩。现在强慕杰打了样,他当然就是有样学样。
所以在得到了王言资金支持的当天下午,阿宝就开始接收强慕杰抛出的一些股票,跟强慕杰争夺庄家的位置,掌握定价的权力。
强慕杰当然也发现了阿宝这边突然的动作,也就想到了是阿宝找了王言援手,投入了资金进来,这正合他的意思,当即就跟阿宝展开了新一轮的交锋。
其中的惊心动魄是阿宝跟强慕杰等人的,要死要活是散户们的,对王言却没什么影响,他只是一个看客。
阿宝使命感在身,被王言的资金砸的晕头转向,很有种鞠躬尽瘁的感觉,每天都在高强度的头脑风暴,誓要干死强慕杰,干死麒麟会。
不过强慕杰和麒麟会都很难缠,他们都很小心,资金量也都是以亿为单位的,只不过现在是得了助力的阿宝占上风。
他所以跟王言说一个亿,就是已经很有把握估算出来的最低资金要求。强慕杰虽然背靠南国投,还是高级的副总,上海这边他全权作主。但是涉及到上亿资金的调动,他也要说明情况的。资金再多,他也是调动不出来的。
目前的局面,是阿宝占上风,按着强慕杰、麒麟会一起揍。至于他们交锋时候的股价震荡,由此吸引来的大批量自以为天命不凡今必赚钱的散户炮灰,那也就是灰了,没有人在乎。火中取栗,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也就是王老爷心善,出钱的时候就嘱咐了阿宝留手,要不然等这一次事情过去,急火攻心住院的选手少说也得有百八十号,跳楼的选手怎么也得十个八个的……
股价来回起落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二月份,这天腊月二十八,是九三年的倒数第二天,这年只有二十九,没有三十。
黄河路上的热闹仍旧没有什么变化,但其实也有了。因为随着发展,先富起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富起来的人的财富积累也开始滚起了雪球,也渐渐的开始了关注衣食住行。
过去一年,高端的饭店开了不止一家,都是名气高,服务好,菜色自然也是一等一的,但都没在黄河路,这自然的导致了客群的分散选择。
只不过现在的影响有那么一些,还没有那么巨大。而且现在的富人,因为富起来的时间短,虽然思想上已经不一样,但到底也还没有真的脱离大众。所以黄河路仍旧是热闹的,仍旧是繁华的。
“王大哥好久没来黄河路了。”
接过了景秀递来的华子,王言自己点了火,笑着点头:“是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李李不在这边了吧?”景秀笑道,“感觉过去一年,黄河路的变化太大了。至真园风光了一年,现在也关门了。开了四年多的金美林,也是灰溜溜的走了。汪小姐现在也很少来黄河路了,熟悉的人都不来了,感觉黄河路都没什么意思了。”
“你还怕没意思啊?来不来不是一样赚钱?是没热闹看了吧?以前就是卢美琳能找事儿,李李那里也不安静,现在清净多了。”
“这么看来,卢美琳灰溜溜的走,算是留给黄河路最后的热闹了。”
王言笑了笑:“虽然咱们的议论有些不太好,但我觉得没毛病。”
“王大哥,服饰公司的事怎么样了?之前听说宝总带着一群人去红鹭了,你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我听说你给宝总提供了两个亿的资金?真有钱啊……”景秀啧啧啧的称奇。
“基本结束了,今天算是庆功会吧。”
“那个能装的强慕杰被宝总打败了?”
“不止,可能还要进监狱,或者跳楼也不一定。”王言笑呵呵的。
“这么狠?”
“又不是我让他跳的,他自己挺不住。就好像那些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没有指望了的人一样。找个高的地方,一跃而下,一了百了。当然也未必跳楼,只是一种可能罢了。走了。”
王言熄灭了烟,对景秀摆了摆手,溜溜达达的向着红鹭过去。
“王老板好,宝总已经在包间里了。”露丝笑着迎上来跟王言打招呼。
王言含笑点头,转而说道:“酒店已经开业了,小江西做的还不错,她说想找你们去帮忙,我是没意见的,在这边做够了,可以去帮帮小江西。好像敏敏已经过去了,是吧?”
“是,王老板,她都跟我们说了。至真园关门以后,敏敏就去兴华酒店了。我也提了离职,现在年末不好找人接替,得等到年后了,到时候我也去兴华酒店。以后就要在王老板手下吃饭了,可得多多关照。”
“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凭本事吃饭,要什么关照。好好做事,以后给你们配股。”
“那也要王老板愿意给机会的嘛,我们肯定都会努力工作的。”
正如两人的对话,酒店已经开业,并且生意还不错。毕竟老建筑有逼格,位置也好,装修是正经下了本钱的,各种的用品全是国内的高端产品,一大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再加上高级别的服务水平,有着不错的生意,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不过,不错的生意,不代表赚大钱就是了。哪怕兴华酒店,是价格顶尖的酒店,相对于投入进去的装修成本、人力成本、维护成本等等,也是要好几年才能赚回来。如果算上经济高速发展的贬值,论实际购买力,还要再多上那么两年。
这还没说为了开酒店,而买的老洋楼。尽管老洋楼在升值,但在不售卖的情况下,先期的购楼成本,也是实实在在的……
如此一路同露丝说说笑笑,在露丝的带领下,王言来到了阿宝所在的包间。
门一打开,就是热闹扑面而来,人们都笑的很大声,喝茶水吃瓜果抽香烟,肉眼可见的痛快。
“哦呦,王老板来了,快坐快坐。”阿宝哈哈笑着起身招呼王言坐下,又嘱咐了露丝上酒上菜,他指了一圈的人,“蔡司令、小宁波、邮票李,还有胖阿姨……你都认识的。”
“你是想说不用介绍?那不还是又念叨了一遍?”王言笑着摆手,“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客气的。”
蔡司令笑道:“今天大胜而归,王老板,咱们要多喝几杯老酒的,不醉不归。”
“对啊,要是没有王老板的支持,我们这一桌人都要跳楼了。”邮票李嘿嘿笑,喜悦溢于言表。
“说说情况。”王言转头看着阿宝。
“那可就精彩了。”阿宝一拍巴掌,笑着说起了惊心动魄的股市交战。
还是那句话,股市交锋再是激情,做的也还是差价。无外乎是具体执行时候的操作手段不同,影响也不一样罢了。
阿宝吸收了强慕杰的手法,也吸收了第一次交锋失败的教训,得到了资金补充,磨了半个月的时间,也就干倒了不可一世的强慕杰。
当然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也是有多方面因素影响的。散户、服饰公司方面、南国投高级领导方面、相关领导方面、股市领导方面,如此等等。实际上,这些人所需要耗费的笔墨也是相当大的……
总之不论过程艰难险阻,结果是成功的打败了强慕杰,以及由一群老不死的组成的麒麟会。
收益是没有办法统计的,但是毫无疑问,之前赔的钱都赚了回来,还是翻倍都打不住的那一种。南国投虽然谈不上遭到重创,但是保底两个多亿的损失,也是要肝疼的。
相对来说,这一次强慕杰调动的资金是要比原剧多不少的。但是旷日持久,他们的成本高,王言总共出了一亿八千万就摆平了。当然算上阿宝的资金,也有三亿了。强慕杰动用的,只会更多,绝对不会少。
至于麒麟会,虽然名字叫的带点儿社团的意思,但是如果说‘社会团体’也就好听了些。他们就是私募基金的性质,事实上阿宝以前所谓的舰队也是一样的。这一次阿宝抡起了镰刀,他们的损失少说也有一个亿。老家伙们的金库是被割了,而且给他们提供资金的客户损失巨大,这也是坏了口碑。
而他们自己的本钱,在这一次服饰公司的交锋之中,也是损失惨重。基本上属于是千万身家,干到了百万身家。对这些老不死的来说,勉强算是能养老吧。当然他们也可以再集合资金,继续赚钱。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这种人的天下,而是券商机构的天下,他们的资金量不足,自然也就不配再上桌割韭菜。
阿宝在那说着,其他人兴高采烈的坐着补充,热闹的很。
听过了一遍,王言笑着点头:“就是说,现在的现金有一亿两千万,股票缓缓套现的话,还有一亿六千万?赚了一亿?”
“对,现在服饰公司的股价完全是我们掌控的,让它多少钱,它就是多少钱。如果再慢一些的话,将这个时间多延长半年,还可以多三四千万。我不是说套散户的钱,而是服饰公司发展利好的增值。我有信心带着服饰公司更上一个台阶。”
阿宝现在颇有一种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感觉,很有气势,是成功的自信。他现在是真正的一战成名,全国范围内都知名。
王言点了点头:“你用钱吗?”
“要说的话那肯定是用的,不过这是没有尽头的,毕竟钱是一直缺的嘛。”说起这个话,阿宝的气势陡降半截。
“那你先用着吧,你们不是还要做券商吗?这两亿六千万就算我跟你们买理财了,回头补个合同,什么时候你们宽裕了再还我就行。”
“哦呦,王老板是真仗义啊。当时我们全都要完了,你二话不说就出了资金支持,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啊。现在那么多的钱不拿走,留给我们用,是真真正正的仗义哦。”
邮票李拍桌子站起来,说话间就是给自己倒着茅台,举起来说道,“王老板,我敬你。”
说罢,仰头就是一饮而尽。
蔡司令等人也是嚷嚷着倒起了酒,全都是一口闷。
王言当然是不差酒的,都来这坐着了,自然也不会装逼拿大,一样的跟着大家一起喝了一杯,算是庆功酒了……
送走了蔡司令等人,阿宝摇摇晃晃的分了支烟给王言,顺手帮着点上,这才自己抽了一根:“谢了啊,王老板。”
“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余力就帮手嘛,年后我让人去找爷叔签合同。”
阿宝愣了一下,长长的吸了一口烟,又长长的吐出。昏黄灯光下,冷气凝结下,烟雾浓了许多,他的脸也惆怅了许多。
沉默片刻,他叹道:“一年了啊。”
王言明白了他的沉默,无非一些人,一些事又上心头。他笑呵呵的捧了个哏:“又一年了。”
“汪小姐、玲子他们都还好吧?”
“汪小姐做高端服装品牌的嘛,这个年要在巴黎过了。玲子嘛还不错,前几天刚开了分店,做的也是高端餐饮,弄了一栋老洋楼,只接预约,不接散客。菱红在那边做经理,也还不错。
葛老师嘛还是那样子,每天夜东京吃吃饭,偶尔帮帮忙。没事儿了就外面溜达两圈,安逸的很。陶陶最近可是有心了,芳妹要生孩子,天天在家守老婆,也不出来耍了。说起来,也有阵子没见着人了。”
“陶陶确实挺难得的,不过他之前也跟我说过,就是之前你女儿出生回来,跟他们在夜东京吃饭,你们不是批陶陶了嘛。他是难得听进去了,在家里做他的好老公。不过也跟我抱怨的,说芳妹这不好,那不行,又要说芳妹家里人怎么怎么样,牢骚话多的很呀。
不过总算是有当爹的样了,蛮好。陶陶跟芳妹嘛,这么多年我是最清楚的,每天不吵一吵,日子过不好的。”
阿宝又是抽了口烟,放松的靠在后边的墙壁,一腿站地,一腿弯曲,鞋底靠墙。
他问道:“汪小姐的品牌做的怎么样?回头可以来服饰公司销售的。”
“我也不太清楚,目前好像是赔了……”
王言想了想,“五百来万吧。主要还是在前期的厂房投入以及人员成本上,现在是做出了衣服,但是还没有量产。要在国外参加一些活动以后,才会回到国内宣传。等到年后,她会举办一个时装秀,就是模特走t台的那一种。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回头你找她聊吧。”
“说起来,也确实很久不见了。”
阿宝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感叹道,“这一年过的真快,像梦一样。”
“愿意醒么?”
许久,阿宝笑道:“也醒不过来了。”
“那就恭喜宝总更上一层楼。”
“王老板打趣我。”
“我是因缘际会嘛,再来一次,谁又知道呢。”
“那就是实力。”阿宝转而问道,“明天还是在夜东京?”
王言笑着点头:“已经是第四年了。”
“李李那边呢?”
“她有父母的,回老家了。香港那边,这些年也习惯了。”
“说起来,这一次还是李李帮忙了。强慕杰抽掉了我的资金,也抽掉了他的资金。他又不是赢家,怕是要进班房了。心里挺痛快的,他就没瞧得起咱们。”
王言笑了笑,踩灭了烟头:“走了。”
看着王言的背影,阿宝懒洋洋的喊:“王老板,给你拜个早年,再会。”
“再会。”
王言头也不回,只挥了挥手……
与阿宝同样感慨的,还有葛老师等人。这似乎是人到了一定年纪,必须要有的一点。
“又一年了啊。”葛老师有一下没一下的择菜。
“可不是,又给你老小子添了一把土。”菱红毒舌依旧。
“哦呦,大过年的添什么土?不吉利的呀。”玲子嫌弃的摆手。
陶陶瞥了她一眼,说道:“就是,你这个嘴巴,也不知道怎么当经理的。”
“你管我?”菱红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怎么又跑这来了?”
“哦呦,家里太吵了呀,一群嬢嬢念经,头都要爆掉了。你们是不知道啊……”
陶陶絮絮叨叨的念起了家里的事,总的来说就是因为他是倒插门,平日里又不着调,以往只有那么两三个人数落他,过年了亲戚都来,一下翻了好几倍,逮谁谁看他不顺眼,他厚脸皮也承受不住了,所以跑路避祸。
如此说了许多,他‘哎’了一声,问道,“王老板,阿宝那边怎么样了,你晓得吧?”
“赢了,强慕杰要是不跳楼的话,年后应该进监狱了。”
“犯法了?”
“他抽掉了宝总的资金,是花钱买了李李的至真园,这是违规挪用资金。当然如果没有这种事儿,应该也有别的事儿。说他只能赢有些过分,但最多可以小输却是实实在在,明白吧?”
李李这事儿属于是脱裤子放屁,当然李李确实赚钱了。但说到底,是李李不想用王言的钱去还死鬼a先生的债,要自己赚出来,有志气。要不是这一点,这一场交锋不会有李李的戏份,王言早摆平了,砸也砸死强慕杰。
到时候强慕杰失心疯了,一样违规操作,或是违规调动资金,扩大服饰公司这一次的斗争激烈程度。相对来说,强慕杰现在基本跟原剧一样的结局,还算是捡了一条命。毕竟真的升级了资金规模,还输了,到时候想蹲监狱都没可能,只能跳楼,不跳不行,说起来还是要感谢王某人没有故意针对的。
“我听明白了,就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强慕杰都得进去。”葛老师接了话。
“也不一定要进去。”
陶陶了然的一声长哦,接着问道:“那你是不是发财了?”
“赚了一个亿。”
“哦呦,想都不敢想啊。你们看看王老板,轻描淡写啊。”
王言是知道陶陶必定要追问具体数字的,省了多废话,可不是要跟陶陶他们来装逼,毕竟他们也感受不到。
他笑了笑,转而问着玲子,“有没有什么感想?”
“我能有什么感想?我现在的感想就是,你赚钱了,要继续投资夜东京开分店的呀。”
玲子还是没变,只是换了一个更大方的男人搞钱。
在黄河路的时候,宝总应该是想起了同玲子的从前罢……
夜东京里欢声笑语,还是当年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过年的人,似乎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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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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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五章 回归
宝总终于搬离住了近七年的和平饭店中的英国套房,去到了一处写字楼内办公,开始了他的券商生涯。
这一次有了更大的声威,一战成名,享誉国内股市相关群体,在他没有下一次失败的时候,他现在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毕竟反败为胜,还是好几个亿资金的股市战斗,阿宝现在属于是第一人。
聚集资金的利好是一方面,单说他在股市上的一些行动,对于散户群体的引导,那就是相当恐怖的。他公开评论某一家上市公司,这家公司一天之内的股价震荡少说得有个十块八块。相对而言,这其实才是他这一战的最大收获。
毕竟股民情绪引导的好,那才真是排山倒海。一家机构的资金再多,也抵不住股民朋友的汪洋大海。
宝总是乘风而起,强总就是半日归零。
过了年的三月份,强慕杰于上海的公寓中被警察带走,两个月后以违规挪用资金为由,判三年四个月的刑期并处罚金。
牛逼哄哄不可一世的强慕杰,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他出来以后或许不愁吃穿,甚至活的远比绝大多数人要好,但再想站到台前指点江山却是不可能的事了。
对于王言来说,却是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来的。
他的生活仍旧是那么的朴实无华,毕竟各种生意都有人在做,还做的不错。公司已经是一艘航空母舰,偶有一些小问题,也于整体无碍,继续的稳定航行。想要拐个弯,都要拐很久。船底漏个洞,也要许久才沉船。只要保证策略的正确,保证一定程度上内部的自清洁能力,基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调料公司和服装公司都算是蒸蒸日上,这都是早就做起来的生意。调料方面,当年的烧烤料配方早都公开了,哪怕金宝妈妈严防死守也没什么用。以前一两个人的时候,很严密。后来人多了,程序多了,虽然薪水仍旧不低,但相对来说也是分摊了,达不到以前的夸张程度。
至于汪小姐……
「都是瞎忙,还是老样子啊。」汪小姐开开心心的坐到了窗边的位置。
「我走的这一段时间,变化挺大的啊。」汪小姐感叹道,「昨天心血来潮,回来的时候去黄河路逛了逛,结果至真园关门了,金美林也关门了,也不像以前那么热闹了,景秀的电话亭都没多人打电话了。」
「哦呦,汪小姐,王老板,稀客稀客呀,真是好久不见嘞。」坐着看书的排骨年糕的老板笑着起了身,热烈欢迎,「你们是大忙人啊,来一次真是不容易。快坐快坐。」
玲子的分店也是渐渐的开多起来,她是做高端餐饮,主要开发的地方也是东部沿海地区,以及京城首善之地,都是要大城市才好。突出一个连锁的品牌效应,高端又不太高端。
「老板,我回来了。」汪小姐到了排骨年糕的小店内,满足的长吸了一鼻子店内的气息,「老早就想你们家的排骨年糕嘞。」…。。
王言莞尔一笑,耐心的给她讲起了还算是惊心动魄的股市斗争,以及之后的一些事情。
「我记得刚认识玲子的时候,她同我讲,就是一手炒股票,一手做外贸,才有了宝总。我估计应该要做的,两条腿走路嘛。我跟他就年前的时候见过一回,说起来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对了,他还说等你的衣服做出来,到他那里去铺货。」
如此一两道程序上出些问题,再盯着原料,再找人配比一下,有些时间也就穷举出来了。事实上这种东西,配比是不严格的,有些错漏,味道也是大差不差。
而小江西那边,酒店开起来,做的也不错,已经开始在北京寻找合适的地方了,卯足了劲的准备着好好跟王言交流交流。事实上小江西一直都很努力,一个月可能都找不到
她一回,如此交流一回就要休养好几天,谁能说不用力呢。
单论实际水平来说,厨子最好的就是小和尚了。分店的厨师都是小和尚带出来的,或者是本身手艺不错,又被小和尚加强训练了一下。要说多高的水平肯定是没有的,只能说不差。保证的,是水平线上的服务以及菜品的口感。
李李那边,年后时候肚子就渐渐开始成长。她得了王言给的一笔钱,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做起了儿童用品的生意,主要就是奶粉、尿布等婴幼儿用品。她是打算趁着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先把产品做出来,到时候直接就给自己孩子用上了,还更放心。从这方面来说,她是个会花钱的。
「你说的还挺有意思。不过差不多就是这么个事情。一开始……」
「不去,我要开直营店的呀。」
笑呵呵的王言跟在后边,对着老板扬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弄了两瓶杏仁露开瓶,插了吸管,这才坐到了汪小姐的身边。
「这么说,宝总现在也是券商了?外贸还做吗?」
而且衣服卖的也好,便宜肯定是不便宜,但是也没贵到买不起的程度,属于是消费升级的一个选择,样式到现在也是保持着新颖,满世界的跟人打抄袭设计的官司。
汪小姐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听说之前你给宝总资金,跟别人在股市打了一架,还把人家打监狱里面去了?」
「人们是越来越有钱,手机是越来越小,越来越便宜了么。以前嘛黄河路是鼎鼎大名的地方,现在就要差一些了,不过打电话的需求肯定还是有的。」
上海再是富裕,现阶段也做不到人手一个手机,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公用电话亭的基础建设。
至于鸿运服装,让人觉得夸张的一点就是,大多数的门店都是自有物业。全国几百个城市,上千家门店中的大多数。毕竟都是在各个城市的繁华地带,这两年的房价虽然上涨幅度不很大,但放在千家门店上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王言笑问:「这次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还好吧,有一些订单,要手工制作的,赚的不多。做品牌不容易的,尤其我做的衣服一件都要几千上万,只能慢慢做。等我开了时装秀以后再看看,找一些明星什么的。」
「慢慢来,不用着急。」
「反正你又不怕赔钱,你刚不是还说之前赚了一个亿?」
「对对对,你放心做就是了。」王言笑着点头。
他也只能点头了,毕竟他也就只在钱上能给回馈。这些个女人,包括小江西在内,如果可能,都是没有希望找这样男人的,只不过她们所求不同。
有的图财,有的要感情,有的寂寞,有的感动了,还有的属于是正常交流,如此等等。
「玲子她们怎么样?」
「还不错,夜东京都开三家了,这边有两家,深圳有一家,北京的店铺正在装修呢。」
「那做的很好啊,不像我,一直都在赔钱。」
王言伸手帮着她归拢了额前的碎发:「你是最省钱的,玲子开分店的铺子全是我买下来的。」
‘啪\"的一下,汪小姐拍开了他的手:「那我也要多花钱了,我要一个直营店,以后要在大城市都开一家的,装修要典雅奢华。等组织时装活动的时候,也要开支。」
「明天就让会计给你打钱。」王言干脆的很,一句废话都没有。
很快,老板上了排骨年糕,汪小姐鼓着嘴巴大口的吃,香喷喷。
突的,她说道:「感觉现在没有以前有意思了。」
「排骨年糕不好吃了?」
「才不是,我最爱吃排骨年糕了,吃一辈
子也觉得烦的呀。就是突然感觉,不如以前热闹了。」
「可能是你现在独当一面了吧。」
「唔~」汪小姐认真的思考,「也许吧。27号怎么样了?」
「金科调走了,新来了一个男科长。」
「嗯?不是梅萍吗?」
「梅萍去年就离职了,也是出来自己做服装。」
汪小姐怀疑的看着王言:「你打招呼了?」
「犯不上。」
王言摇了摇头,「是她自己做不下去了。她举报你,是想自己做科长的嘛。后来金科没走,又多干了大半年,她哪里还有甚么指望。升不上去了,在科里也不受待见,她又没关系做调动,自然也就走了。」
「回头我问问师父好了,她调动了我要恭喜的呀。虽说她本来就是调回来挑大梁的,但是做了这么多年,早就该调走的。」
两人的话说的很跳跃,国内外的差距,以后的畅想,过往的回忆,如此种种,不过汪小姐聊的却是很开心的。
窗外面车水马龙,闪着霓虹,店内的两人就这么坐在窗前说说笑笑……
王言朴实无华的单调生活,仍旧在继续。不过其实相对而言,汪小姐说的是不错的,确实没有以前热闹了,因为都在忙着搞事业。…。。
原本最吵闹的夜东京,现在都清净下来了。王言每一次过去,听到的都是葛老师的唉声叹气,对以前吵吵闹闹的怀念。
虽然玲子还在这里,但偶尔也是要出去看看分店情况的,总有一些时候不在进贤路这边。菱红又是做了分店的经理,工资开的不低,待遇给的当然好,索性也不来回的折腾,就近住在了分店附近,偶尔才回来进贤路坐一坐。
陶陶有了儿子,在家里伺候老婆孩子相当勤快,还有他的海鲜生意经营,反倒是忙了起来,只偶尔才跑来夜东京混吃混喝。
也是如此,就剩下葛老师一个闲人,原本热闹了三年多早都习惯了,现在当然不适应了,没有了吵架的对手,难免要唠叨唠叨。
王言也很少再去夜东京,毕竟他能去的地方太多了,时常热闹,时常冷清,他从来都是习惯的,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感觉。
至于黄河路,更是只有想起来,才会溜达一圈。跟景秀聊聊天,听听越来越没意思的热闹,顺便吃一口饭……
香港回归无疑是一件大事,满大街都是国旗,到处都是在外聚集庆祝,见证历史的人们。也是这一天,越做越好的宝总来到了香港。
收拾一番后,随着亮起的霓虹,来到了一家俯视着维多利亚港的餐厅。
一路怀着复杂心思,阿宝终于看到了挂在心头多年的雪芝……的背影。
她还是短发,穿着一袭长裙,风姿绰约。但是阿宝的复杂心思,却是一下就成了五味杂陈。因在雪芝身边,还有一个翘着脚的小姑娘看着窗外面的热闹。
听见了动静,雪芝蓦然回头,看到了仍旧是那么精神的阿宝。她笑了起来,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好久不见,宝总。」
阿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回应:「好久不见。」
他看着一起回过头来,十分可人、精致的小丫头,「孩子很可爱。」
雪芝笑了笑,拍了拍小丫头的头:「叫人。」
「叔叔好,我是王雪,爸爸妈妈都叫我小雪儿。」
「你也好,你今年几岁啦?」
「三岁半。」小丫头并不怕生人,对着阿宝甜甜一笑,边说话还边摆弄着白嫩的一双小手,一手留出三根手指,一手来回的摆弄,似乎是极力的想要比出那个‘半\"来给阿宝看。
「你说四岁不就好了。」雪芝拍掉了倔强的
女儿仍旧弄不休的手,「好了,吃饭了。」
「哦。」小丫头撇了撇嘴,又对阿宝笑了笑,自己撅屁股爬上了凳子。
「很可爱。」阿宝又一次的重复,随即坐在了一边,想要说话,却是突然的皱起了眉。
雪芝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我记得,当年那个香港人是姓刘吧?」
「老黄历了。」雪芝笑道,「其实八七年我回上海那一次,就已经离了。」…。。
「那这是?」
「九零年的时候,我在半岛酒店的餐饮部做服务员,认识了一个来香港开公司的人,他拉着我做生意,也就在一起了。你生意做的不错,又都在上海,不认识也应该知道的,他叫王言,鸿运服饰就是他的。」
「王言?」
雪芝挑了挑眉:「看来你认识。」
一瞬间,阿宝的脑子里闪过了以往陶陶同他讲的王老板在香港有女人的事,也闪过了王老板香港的女人生了个女儿之类的……
他定定的看着自顾在那摆弄手的小丫头,如此许久,直到雪芝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才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长出一口气,用力的揉搓着脸,苦笑道:「不瞒你说,我认识王言,说起来也认识七年了。当年他来香港开公司,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说的合伙人会是你。」
雪芝惊讶的张大了眼睛:「真的?」
「骗你干什么。」阿宝苦笑着摇头。
「那确实挺巧的,明天叫他来一起吃饭。这么多年了,真不知道大家都认识。」
「王老板也来了?」
「不知道在哪拍照呢。」惊讶过后,雪芝就没什么感觉了,说的自然而然。
「真巧啊……」阿宝又一次感叹。
他没别的话了,心里空空,脑袋也空空,除了感叹巧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他记了十年的约定,再相见,似乎一切都没了意义,他这许多年的自我斗争,都成了一场笑话。
这一次的好久不见,同他想的有很大不同,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就像男人要找女人,女人也要找男人一样。不过是恰好,两个人都是他认识的人,认识到了一起罢了。
「世界真小啊……」
宝总又换了感慨……
咔嚓~
香港不知名街头,人头攒动,身穿大裤衩花衬衫的王某人,笑呵呵的按动了快门,便固定下了无数人的瞬间……
(本章完)
。。
...
第一零一六章 日常
十一月杭州的清晨,很有一些清凉,钱塘江边也很有一些人在锻炼了。有着退休金,早睡早起,规律生活,时常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行的老大爷老大娘们,大步流星,嘿嘿哈嘿。
晨光美好,风凉而不寒,阿狗吐着舌头,四腿疯狂倒腾着奔跑起来,徜徉在风中。它的金黄色的毛发很有节奏的律动着,大耳朵也是上下的摆动,看起来就是一副充满活力的治愈模样。
但作为一只久经训练的金毛狗,阿狗一点也不喜欢奔跑在晨光、凉风中。如果可以,它很希望可以像现在瘫在窝里的傻猫一样。
可惜不能,作为一只从小时候就活在不可名状的阴影中的好狗,阿狗很明白装狗的重要性,奔跑之余,也就只能感叹一下狗生多艰了……
王言
属性:力量34
敏捷34
体质34
精神128
未分配点数4
这一次的任务,得到了四点自由属性,此前的四点照旧加在了精神。技能方面仍旧是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么多。
到了王言现在的这个地步,已经通识了很多,没学的技能,不代表不需要,但却是不需要他会的多精深,他只保证已经学习的技能有进益就可以了。
随着他活的愈久,只靠通识,他不专门钻研的技能掌握,都已经是寻常天赋的人几十年的苦工了……
分着心的王言伸手拉着狗绳,压着阿狗的速度,保持在三分多的配速,累的狗跑不动了以后,将其拴在一颗树上,又来回的跑了两趟,跑够了二十公里。
又是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千年不变的伸胳膊蹬腿的打了两套拳,也没有在意被人用手机拍下来的事情,打完收工,牵着已经缓过来的阿狗回了家。
回到家中,又是日常的做起了早饭。今天又是轮到了西式的早餐,弄了牛排、三明治什么的,还做了个蔬菜水果的沙拉之类的,荤素搭配,营养齐全。
再喂了阿猫阿狗,就这么一起吃了早饭。直到王言洗漱过后,弄着电脑已经处理了一些工作,挺着大肚子,人整个的胖了一圈的卫岚,才双手撑着腰,从电梯里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早啊。”卫岚懒洋洋的打着招呼,过去吨吨吨的喝了白开水,又跑到了王言身后看了一眼王言噼里啪啦摆弄什么,这才到了餐桌吃饭。
王言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卫岚已经是啊呜一口吃起了三明治,嘟囔道:“没什么感觉。不是离预产期还有十天的?”
“可能早,也可能晚,也没有那么准的。”
“要不干脆去医院好了,到那边也是什么都有,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王言挑了挑眉:“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是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卫岚好笑的说道,“就刚才打过来的,说咱们有条件,眼看着也快到生的时候了,不如就先住到医院去,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解决。还说她跟我爸都请了年假,再过几天就过来。咱爸妈那边怎么说?”
“早上给我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明天过来。让我派人过去取他们买的东西,说是信不过快递,路上也不好拿。”
想到爹妈的样子,王言也是笑了起来。
已经富起来两年,现在爹妈的消费水平虽然没有上涨太多,但是平日里也不是以前那般精打细算了。年前知道卫岚怀孕,过去一年就在东北寻摸着各种的好东西,顺便也在东北旅游。
这次就是乱七八糟的弄了不少,多是补物,东西多了拿不了,坐飞机不方便。又一想到绥中的工地那里有不少王言公司里的,离的也不太远,就打来了电话想着让人过去跑一趟,找车给送来杭州。
王言当然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安排了下去。
“全是大补的吧?”
“基本差不多。”王言含笑点头。
“估计我妈也差不多,我听他们聊过。我跟你说,我可不吃啊,我怕给我补没了。你看看我现在胖的,都快没人样了。这要是再补,那是真成猪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该补还是得补,讲究营养吗,你还不放心我啊?至于胖了的事儿,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等生了孩子,有两三个月就能瘦下来,我保你瘦成闪电,瘦成干。”
卫岚送给王言一记白眼,并狠狠的咬了一口牛肉,这才嘟囔着说话:“所以说啊,咱们还是自觉一点,今天收拾收拾就去医院吧,要不然等爸妈他们明天过来也要说的。”
王言点了点头:“行,等你吃完饭就过去吧。”
“想想还挺开心的,大肚子这么久,总算是要解放了。”
“叫什么名你想的怎么样了?”
“就是以前说的嘛,男孩叫王卫,女孩叫王岚,你不是也觉得挺好?”
双胞胎是早都知道的,当然卫岚是从医生口中听说了才确定的。至于医生违规的事情,这似乎不是一个值得叙说的问题,毕竟王言现在不是以前卖房的销售。
“挺好是挺好,就是感觉你看了那么多的书,也没想两个有内涵的?”
“那就男孩叫王道,女孩叫王黍离。”
“王道……这名有点儿大了吧?不太好吧?黍离是什么意思?有典故?”
王言的双手离开键盘,起身去拿热牛奶,边走边说:“名字大不大,无所谓,他老子在这呢,还怕镇不住啊?黍离嘛,诗经王风里的一篇,千古名句就在这呢,彼黍离离,彼稷之苗……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主要讲的家国情怀,思念故国的哀愁。放到咱们姑娘身上,就是对她寄予厚望,平平安安的成长,快快乐乐的长大,以后好为国家做栋梁,唔,或许也可以叫王栋梁?王大器也不错,他们兄妹俩一人匀一个正好。”
“真给孩子起这样的名,你老小子最好睡觉睁一只眼,当心他们以后给你拔管。”卫岚没好气的接过了一杯热牛奶,吨吨吨喝了一杯,“给你。”
王言干脆的接过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光,随手的放到了厨房洗杯器上冲干净,就是勤快。
“其实诗经很多的,随便取嘛。像采苹、甘棠、采苓什么的,挺多的。具体到诗文上,翻翻书也能找到好听的。既有内涵,又有意境,感觉很有古风的意思。”
“算了算了,还是王卫、王岚吧。简单好记,知道咱们俩的一听就清楚了。比划也不太多,他们俩以后写名字的时候也能轻松点一些。”
“还是你考虑的多。”王言莞尔一笑。
“那是,等他们俩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们,说你要给他们取名叫王栋梁,王大器。”
“简单直接,朗朗上口,我跟你说,要是叫这个名,人们想记不住都不行,这就叫特色,这就叫差异化。你现在是卫总,自我营销有多重要总是知道的,让人记住就是第一步。”
两人嘻嘻哈哈的说着闲话,愉快的早饭时间便就此过去。
待洗过了盘子碗筷,在卫岚的指挥下,王言又收拾了一些东西。尽管需要用到的东西,他早都已经打包好了,尽管去到的医院也不是距离八百里,开车来回都用不上四十分钟,卫岚还是纠结着这个拿不拿,那个拿不拿,对此,王言是一句话都没有的。闲着也是闲着,爱拿不拿,他听指挥就完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直到吃过了午饭,又在楼下溜达了一圈以后,这才终于是拿着一堆的东西装上了空间很大的商务车里,出发去往浙大医学院附属的妇产科医院。
都叫妇产科了,那么突出的当然就是妇产专业,医院的水平还是很高的。不过生孩子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事,体现医院水平的,或者说对医院排名因素影响比较大的,还是在于前沿医学的科研,主要围绕的就是癌症等重大疾病的探索研究。
不过医疗发展决定了,这些医院的经费更充足,名声更大,对于人才的吸引力更大,对于就医人民的吸引也更大,如此越大越大,全方位的好。
虽然接生都是一样的,哪怕是剖腹产也已经十分的成熟,社区医院就能搞定,但是就具体的体验来讲,还是不好比的。人们总难免想要有更好的保障,毕竟生孩子也是要出人命的,涉及到去医院,总是想要医院越牛逼越好。
事实上,王言在接生方面也是大师级的,毕竟他数次在古代世界进行专业的接生队伍的培训……
来到了医院,办理了特需病房的入住,同院方领导交流一番,这才安顿了下来。
特需病房,顾名思义,就是特殊人群需要的病房,钱、权总得占一样。都是酒店标准的房间,卫岚住的还是最好的,空间大,功能全。
又将带过来的东西都归置好,王言出门去买了菜回来,就在这里做起了饭,惹的护士们看稀奇。
“没见过我这样的?”王言一边洗着菜,一边笑呵呵的看着两个二三十岁的护士。
“只见过年龄大的人做饭,像王总这样年富力强的,确实少见。”
“我做菜的手艺还行,又懂一些营养学,媳妇愿意吃,我当然要做了。菜买了不少,一会儿给你们留一盘,尝尝我的手艺。”
“呃,不用不用。”小护士摆着手,赶紧的借口离开。
正当王言笑呵呵的切菜的时候,赵阜走了进来:“王总,做饭呢,真是疼老婆啊。”
“赵总啊,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和卫总办了住院,这不是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那你就没听说,还没生孩子呢?”
赵阜哈哈笑:“过来协调协调嘛,卫总生孩子,那可是大事情,组织上也是重视的。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最权威的专家。”
“生个孩子而已,哪里用什么专家。”王言笑道,“正好,你别走了,一起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成,早听卫总说你手艺好,这回算是赶上了。我帮帮忙?”
“你切菜吧。”
王言不客气,赵阜更是不磨叽,撸胳膊挽袖子的洗了手,就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我是真佩服你啊,王总,从卫总怀孕开始,这么长时间,顿顿做饭,一直做到现在,真厉害。”
“主要也是营养的问题,找人来做掌握不好。我嘛懂一些中医,也会一些营养学,做饭也还行,对卫岚对孩子都好。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做呢?能闲着,谁愿意忙活啊。”
“也不是,要说普通的打工人,每天劳累辛苦没精力做饭,老一辈嘛就是勤俭持家舍不得出去吃,不得不每天做饭,王总这就是享受生活了。”
“对你提出批评啊,说两句话又捧上了。”王言摇了摇头。
“批评是应该的,但是该捧也还是要捧嘛。”赵阜笑呵呵的,十分放松,转而说道,“对了,王总,我听说咱们公司龙腾助手的项目快要研发完了。”
“我知道,最近都有关注进度,也参与解决问题了,等生完了孩子差不多也就该上线了。”
“这两年人工智能十分火热,很多人借助ai进行一些创作,这一块的业务发展的都很好。按我的了解,咱们公司掌握的技术更先进,为什么没做这一块的业务呢?”
“赵总可能没关注,公司里的一些人其实是有这个模块的。比如我们的科研团队几乎全员都在用,毕竟是生产力工具嘛,可以阅读文献,计算,画图等等,比你说的那些先进的多。
没对用户开放,是因为负担比较重,对于算力的要求太大。想要真的开展业务,只能等我们的芯片研究出成果才行。赵总感兴趣的话,一会儿我给你开通一下权限就好了,你可以自己玩一玩。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的话,我们到时候再聊。”
“好。咱们公司的业务方面,我接触的还是少,以后可要多了解了解。”赵阜摇头感叹。
“等到总部建好,你接触的就更少了。”
“哎,到时候是不是我还不一定的。”
“咱们相处的好嘛,你又是最熟悉情况的,第一任肯定是你没跑了。”
“多谢王总支持了。说起总部,昨天……”
赵阜顺便跟王言沟通着工作上的事情,如此俩人说笑间配合着,一顿饭也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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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七章 日常
产房外,送走了过来探望的手下经理们,以及服务到位的赵阜,王言坐在廊间的椅子上默默等候。
一边呆着的,是两家父母。全都来回的走动着,不很安宁。
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的时候,卫岚破水宫缩临产,折腾了一天,到了现在的晚上送进了产房接生。因为卫岚不想留个大刀疤,所以选择了顺产。对这一点王言倒是没什么说法,而且卫岚的身体条件也足够,顺产没什么问题。
“王言啊,小岚怎么还不出来呢?你拿人参给她含嘴里,补一补?”张霞凑过来,关切的说。
“之前不是都给医生了吗?有情况他们会说的。你放心,绝对不会瞒着咱们。卫岚身体不错,肯定没问题。”
王言安慰了一下亲妈,也顺带着安慰了关注着的亲爸、老丈杆子、丈母娘,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孩子出生。
孩子没有真出生的时候,悬着的心总是不能落地。
如此又是过了半个小时,产房的门咔的被推开,一个小护士快步走了出来。
“王总,姐姐先生出来,五斤三两,弟弟马上就出来了。”
王言点了点头,起身问道:“卫岚怎么样?”
“情况良好,王总不必担心。”
“辛苦了。”
“都是应该做的,怕你们担心,所以提前说一下,我先进去了,王总。”说罢,小护士又转身跑了回去。
“出来一个,剩下的那个就好说了。二位爸妈,都坐吧,再等一会儿就好了。”王言笑呵呵的招呼着。
四位老人也放了心,坐下就聊了起来,开始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云云。
差不多又是半小时,护士出外通知说弟弟也生出来了,五斤一两,差的二两肉应该是在卫岚肚子里的时候没少挨姐姐的踢,被抢走了。
这说明,这两个小东西以后相处应该很热闹。
当卫岚那边收拾好被推出来的时候,已是筋疲力尽的睡死过去,为母爱湿透的头发成了一绺一绺的。两个小东西被分别放在婴儿床上,也是被人拉了半晌,累的不行,还要被人打的哭出来,也已经睡了过去。
王言又给双方父母送去酒店休息,这才回到了病房中,无言的坐在那里眯着休息。小孩子也没什么看的,刚生下来都是一样的皱皱巴巴。就是老人稀罕的不行,看着就不愿意走。
当然不是无端的生出了一些什么感想,只是照看一下老婆孩子罢了……
如此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收到了消息的一票公司高管,还有赵阜等人,又是跑了过来恭喜。尽管王言已经说了,不必如此,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当他的话是放屁。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他已经直接的表示清楚了意思,别人也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到了行动的时候,又是坚决不执行。秉持的原则就是,不来不一定受表扬,来了却是一定没毛病。
到了下午,还有一些杭州地方政府的领导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原因倒是很简单,王言的公司是在杭州的,缴税是有相当一部分截流的。虽然注定了要走,但是龙腾集团的性质也不一样。
除此外,还有葫芦岛政府,绥中政府,辽省政府,甚至是他老家的政府,还有部委的相关领导跟他通了电话,表示了慰问。
刚生过孩子的卫岚也是一样,她是管行政的,平日里接触人都是她出面的多,她接到的电话一样不少。
接下来又是在医院呆了两天,等到给卫岚和两个孩子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这才收拾东西回了家……
“哎呀,还是家里舒服啊,阿猫阿狗,不认识了?”
卫岚穿着厚厚的衣服,臃肿着身体,对拍拍蹲坐在地的阿猫阿狗打招呼。后边是王言的亲妈和丈母娘,俩人一人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不点,再后是王言跟亲爹和老丈杆子一起,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
“孩子那么小,这又是猫又是狗的,要不给送出去算了。”张霞说出的话,让已经活跃起来的阿猫阿狗一下就老实了。
“吆,真听懂了?”丈母娘看稀奇。
王言在后边笑道:“这俩小东西挺通人性的,没必要送出去,之前卫岚没生的时候,阿猫阿狗都躲老远,根本不往身边凑。行了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去吧。”
家里的东西是相当齐全的,过去的时候,商场买的,网上购的,婴幼儿用品家里有一堆,还有两家父母弄来的东西,正经不少。
将两个孩子放到了婴儿床里,就见阿猫阿狗一起,一个狗狗祟祟,一个猫猫祟祟,小心翼翼的凑近了去看两个小不点儿。
卫岚就拿着手机在那拍,这场面她是看过的,在网上,人与宠物和谐相处的温情时刻,总是很让人沉浸其中。
随手一拍,也没经过处理,直接就发了出去……
双方父母都在,又有两个饿了哭,尿了哭,拉了哭,不高兴就哭的小不点儿,生活还是很热闹的。
两家父母每天住在酒店,吃了早饭就过来呆着。王言一天三顿饭的照顾着,夜里孩子哭闹也是他的事情,保证了卫岚的休息。
孩子半夜闹,不是屎尿就是饿,卫岚的奶水充足,两个孩子也没饿着。到了晚上的时候,王言主要就是充一充奶粉,伺候伺候祖宗就是了。
这俩小祖宗其实还是好带的,有事儿就哭,没事儿就咬手,迷糊着眼睛看世界。事实上王言这么多的孩子,都挺好带。真是出生就继承了优秀的基因,不好的基因不继承,这是真正赢在起跑线上的选手。
期间亲妈有意留下来带孩子,丈母娘也有意带孩子,王言跟卫岚两口子没有同意。他们俩上班都很自由,照顾不过来也可以找专门的保姆,比老人更会带孩子。说到做饭,两家父母在的这一段时间,王言都没让他们上手,硬是一天三顿,偶尔还得做一些垫吧嘴的吃食,就这么做了下来。
能不能照顾的好,两家父母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于王言的能量虽然认识的不清楚,但是听到几百上千亿的数字,也明白很多事情拿钱都能解决,他们也省了麻烦,大家都好。
如此一晃,老丈杆子、丈母娘的年假也用完了,亲爹亲妈没工作本还想留一段时间,等到卫岚出了月子再走。但是卫岚在王言的照料下,都已经开始恢复性的锻炼,两个孩子在他手里也是跟玩具一样,随便摆弄,咋都没问题。哪里还有甚么不放心的呢。
所以就开着王言用公司名义买的迈巴赫的suv车,去到周边地区旅游去。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回来杭州,一起过年。
安全问题王言是一点儿不担心的,他爸妈身边其实一直都有人,防着老胳膊老腿出点什么意外。人怕闲着,越闲毛病越多,没有心气。不打工卖力了,出去旅旅游,又是走路,又是登山的,一边玩一边也锻炼了身体,这就挺好。
吃喝花销也不必顾忌,毕竟王言这里欠着上万亿呢,还有什么说的。
至于卫岚父母那边,其实也给了不少的钱,只不过相对而言,卫岚是依靠王言的么,他们家就弱势,哪怕当初结婚的时候,卫岚算是下嫁。所以他们还是特别客气,不多沾,就本分上班,尽管老丈杆子眼看着没几年就退休的情况下还升职了……
“哎呦,这俩爸俩妈是终于走了。”
看着王言进门,一脚一个的晃悠着婴儿床,怀里抱着电脑处理工作的卫岚,如此感慨。
她说,“长久不见吧,总是惦记,怕吃不好喝不好。这一下一起呆了半个多月,脑仁都要炸了。”
王言将车钥匙,电梯卡扔到门口,笑呵呵的走过去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都叼着个奶嘴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呢,无意识的晃悠着白嫩嫩的手脚,活动着指头。
家里不是没有大的婴儿床,可以将两个小东西装在一起。但是俩人在一起就必要动动手脚,总是蹬来蹬去,抓来抓去。怕下手没轻重,所以就一直隔着。
“都是关心嘛。”他笑着回应卫岚的话。
“关心太多了也不行,真受不住。”卫岚摇了摇头,转而问道,“我看龙腾助手今天上线?”
“对,上午九点推送升级的。”
“网络上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很多手机都是自动升级的,不点开,不设置,是没有感觉的。只有那些使用智能家居的消费者有感觉,不过这会儿肯定也是适应呢,不用着急。”
王言拿出了手机,扒拉了几下看了看数据,转而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
龙腾助手,历经大半年的研发才完成,是由龙腾集团的软件升级而成。
龙腾集团的软件,是一个很复杂的软件,并且一直都在优化。以前的时候,是王言利用电话骚扰推销强身丸的时候,为了避免被赚高昂的渠道费专门开发的商城软件。当时只有一个强身丸的商品出售,还有着实名登记,网络支付的模块等,十分简陋。
后来公司扩大,开发了智响,开始做智能家居,还跟其他的厂商进行授权合作,丰富了产品,商城内的商品才开始丰富起来。
而操作使用智能产品的软件,并没有再单独开发,而是集成到了商城软件中。软件名也由原本的‘龙腾商城’,改成了‘龙腾’。
虽然如此,但并没有影响使用体验。不论是在软件的使用逻辑上做限制,还是利用人工智能的技术对用户的行为进行分析,都可以保证用户打开软件,就能看到想要的模块。
比如不买龙腾的智能产品,那么就只展示商城内容,一旦有了订单,就将智能家居的操作模块展示给用户,并将商城转移到不碍事,又好找的地方,这是很简单的操作。
而且王言一向是做轻量化应用的,用户机内的不必要的数据也有定期清理。其他的数据,都是存储在公司的数据库中。数据量并不大,毕竟都是身份信息以及订单信息之类的。
这一次升级的龙腾助手,简单的概括一下,就是将龙腾的app升级成了机内的‘智响’。
具象化了一个助手,只要设置好权限,便可以不必打开手机进行交互。一方面自然是打通了和智能家居的联系,另一方面,就是对用户的手机进行管理。
这是对手机厂商的挑衅,因为他们本来都有自己的智能助手。但是王言的助手交互体验好,操作使用好,便捷性之类的都很好。甚至什么摔倒提示,危险报警等等,全都好使。
或许危险报警是最实用的功能,只要获得权限,就可以分析对话判断危险性,从而进行报警。或者是检测到手机陀螺仪的异常,调动地图信息,综合判断,不管是呼叫救护,还是报警,都能操作。这是一个复杂的逻辑判断,基于超高级的技术积累,基本不会出现报假警的情况。
可以说,王言这一次的龙腾助手,完全击穿了各手机厂商的技术壁垒。不论是安卓的,还是挨一炮的,无法做到完全封禁龙腾的软件,就是纯粹的技术碾压。
也是如此,在随后的几天里,有人开始评测了这一次的龙腾助手的更新,各大手机厂商也关注到了这一现象,开始想方设法的解决问题,发现解决不了以后,就开始向上汇报找家长裁判。
动作非常快,非常的团结,包括外国手机品牌,也通过外交渠道递交了意见。不过一星期的时间,龙腾助手的app就又自动更新了一次,只链接智能家居系统,封闭了操作手机的功能,网络上也没有掀起半点风波。
毕竟击穿了技术壁垒,国内的也就是哭一哭,骂王言耍流氓欺负人不讲武德,但是国外的人可是睡不着觉的。
这属于是亮肌肉了,意义重大!
王言用半年的时间,几个亿的投入,装了一把逼,一些受限制的项目取得了一些进展,也补充了一些高端稀有的机器,正在途中……
如此一月过去,活爹的消息又一次的到来。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王老五:要吃饭。”
……
王言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每天三顿饭的做着,还要指导卫岚恢复身材的训练,还要白天晚上的伺候两个才出生的小祖宗。中间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务,抽空还要看看电视剧之类的,倒真是忙了起来。
这天晚上,凌晨三点,孩子的哇哇哭打断了看电视剧的王某人。他利索的动身,来到两个小东西旁边查看情况。一个拉了哭,另一个是陪着哭,感觉不哭姐弟不齐心一样。
看着黑暗中的一高一低的两双幽灵一样眼,王言将阿猫阿狗赶下楼去,又给换了尿介子,顺手挨个的擦了屁股,随后便又泡了奶粉,利用降温的间隙,洗了洗刚换下来的尿介子晾好,这才弄了两个奶瓶,一人一个的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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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八章 当官好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一早,天才清亮,王言披头散发,身穿着真丝的中衣,推开了窗,看着外面的烟雨朦胧,由此念诵了这一首杜甫的春夜喜雨的上半阙。
“少爷好文采,今岁秋考定能中举。”小书童王栋梁拿了狐裘大衣过来,给配合矮身的王言披上。
王栋梁是佃户家的儿子,今年才十岁。本叫王六,因为他在家行六。虽然已经十岁,但发育略比同龄孩子差许多,矮小精瘦。是王言闲的蛋疼,给这孩子起了这么个名。
听见了小书童的话,王言好笑的摇头:“这不是我做的诗,乃是前唐杜甫所做,要多读书啊。不是蒙学了千字文么,书房里的书要多看看,不懂的过来问我。”
“小人识字就好,可不敢误了少爷学习经义,进士及第,以后做大官嘞。”
“你说当官好吗?”
“当然好,听以前的皇帝老子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读书就是要当官,当了官要什么有什么。有一次我跟爹爹进城,看见当官的大老爷过街,真是威风极了。少爷以后中举,做了进士,也能当大官。到时候我给少爷看大门,人不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么一算,我也是当官了。”
王言笑呵呵的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脸净手:“那我可要努力了,不能辜负你当七品官的希望。”
王栋梁嘿嘿傻笑了一下,接过毛巾,颠颠的跑去拿了一把油纸伞过来,王言接过,出了房门,踩着石板路走了出去……
现下是庆历八年春,西历1048年,高坐龙椅的是宋仁宗赵祯,所在乃是扬州南城外五里的王家庄。
王家庄,顾名思义,王是大姓。村里有四十六户,在册的有一百六十八人,实际有二百四十二人,余人自是避税的隐户。庄中隆望之人,便是王言家。村中的土地,多为王言家里所占,皆是上好良田,正经的乡绅大户。避税的隐户,也多是给他家打工的。
三年多以前,王言父母双双病故,由他接手家业,也相当于接手了王家庄的意见代表。其时已经过了县里的考试,获得州试资格,正要参与州试,因孝期到了今年的十八岁。
十四岁多的年纪,想要守住家业,又要发扬光大,还是相当不容易的,可以归类到不足夸的昔日龌龊之中。
当然那都是他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来了以后,熟悉了一下环境,一觉醒来就到了今天,他也才是第一次看他的家。
虽是一村的首富地主,但是他家的房子并不算很豪奢。前后两进的院子,二十多间房,后院主家,前院奴仆、雇员。此外西南角有粮仓,东边有马厩,西边是牛棚、猪圈,还散养了一些鸡鸭鹅,一看就是富裕家庭。
房子不豪奢,但是家中的人手是一点不少的。管家一家四口人,老婆子一人,小丫头两人,书童两人,马夫一人,强壮的力夫两人,有武艺在身的庄客六人。
此外,除了王家庄的地,在扬州城里还有一家药铺,一家绸缎庄,已是很大一份家业。绝对不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正在原始积累的小地主可比的。
活爹还是一贯的贴心,省去好大儿开局创业的时间,给了个不上不下的家底儿。毕竟让他自己从无到有的发展到现在的程度,连抢带骗再加买,也不过是一年时间而已就能搞定。
与其那般,不如现在这样,轨迹清晰,还算是有那么三分底蕴。算是迈过了原始积累的门槛,又没彻底的迈过去,相当于给了创业的第一桶金。
所谓的底蕴,自然是指地主披上了伪装,从张着血盆大口积累财富,变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良善人家。和睦乡邻,仗义疏财,支持官老爷的基层工作。
村里人谁家有困难,都象征性的伸出援手。来借钱了,就打个欠条。还不上了,自己就多几亩地,人家还得感谢王大善人,口呼高义……
看过了房子,见全了早早起来做事的人,王言撑着油纸伞,却不是丁香一样的姑娘,就如此穿着中衣,披着狐裘大衣出了大门。
烟雨朦胧,远山若隐若现,一条小溪流经村庄,村落的几十户人家落在溪水两旁,建筑都是木石材质,很有风格,房顶冒着炊烟。深吸一口气,便是湿润清新的空气经气道浸至心田,真正的天然。
这场面如临画中,美的很,这感觉如在云端,也是舒心无比。
可但凡要是有点儿心,想一想那几十户的炊烟下,都是没有多少米粒儿的稀粥,就连佐餐的酱菜都不忍多下两筷子,如此有意境美景,也就再没了欣赏的心思。
不过王言不同,他欣赏的很好。
这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少爷,用朝食了。”
管家王福礼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对着王言的背影拱了拱手。
这是老人了,现年三十八岁,在王家干了二十余年。在王家娶亲,在王家生子。
“好。”
王言回了一声,四方步慢悠悠的转身回去,“听说前些日子给有金大哥寻了媒婆子,可有中意的?”
“劳少爷挂念,还没有回信,想来还得些日子。”
“有银也快到了年纪,不如一起给他也相了。附近寻一块地,给他们兄弟俩都起个大房子,人找佃户,材料采买账上支用,争取今年办好,早点儿抱上大胖孙子,也省得你们两口子惦记。”
“这些年吃用都在家里,我们也攒了不少,娶媳妇的钱还是有的。”
“做了这么多年,都是一家人嘛,算我的心意。”
管家笑着点头,转而说道:“少爷今年业已十八,也要考虑婚姻大事了。”
“早起时栋梁说当官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还是再考一考,中了进士娶回来的姑娘也是大家闺秀。”
“少爷经义学的好,秋考定能中举,来春进士及第,平步青云。”
“希望如此吧。”
早饭很丰盛,肉包子小米粥拍黄瓜,还有一盘子炒腊肉,绝对的精致早餐。都是家里的老婆子带着两个小丫头做出来的,当然他的饭单独做,其他人的就没这么好了,不过油盐还是足够的,也能吃饱。
吃过早饭,王言去到了书房之中看书。
北宋目前的社会状况相对来说是很稳定的,前有范仲淹,后有王安石,虽然都没变彻底,甚至都没变成,但是社会矛盾还没有到民不聊生,人民皆反的地步。
所以王言打算正经的搞搞仕途,出将入相,以后造反也更方便一些。只是造反的顺序有一些不一样,寻常造反是直接打碎一切,进行重组。现在的造反路线是,当官变法,慢慢挖墙脚,最后就是十分自然而然的来个清君侧,来个三请三辞。
想当官,就要科举。而科举之中,以进士科为尊。这时候进士科的主要考试内容,是诗、赋、论、策、帖经、墨义。简单的说,就是作诗、作赋、写类似于申论一样的治国策论、填空、默写课文,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王言并没有经历过科举,因为他去的都是矛盾突出的时候,不管是花钱,还是打出头,都是划算的省时省力的选择。现在相对稳定的仁宗时期便不同,科举的收益更大,扯旗造反挨锤太狠。这时候宋军还能打,虽然干不过西夏,打不过辽,但到底也是职业军队。
如此看书写字到了八点多,王言收拾一番,换好了光鲜的衣服,梳头别了簪子,带着小书童上了马车。
这马车还是很不错的,车厢里铺了一堆软和的皮草,窝在车里舒服极了。还有一块小空间,可以烧炭煮茶,不冷,还暖,还可以喝着这时候茶,吃着家里的老婆子做的糕点。
进城的十里路晃悠悠的过去,安逸的很,小书童许是起的太早,都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栋梁,醒醒,下车了。”王言一下把这小书童扶起来,强制开机。
小书童激灵一下,直接就是跪在了车厢里:“唔,我睡着了,少爷……”
书童是受主人信任,很有前途的工作,能读书,还能跟着主人到处走,以后也能被安排到一些重要的岗位上。类比一下,差不多是领导秘书的岗位。哪怕地主不当官,多做些生意,小书童以后也有独当一面的机会。当然,如果主人有龙阳之好,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所以睡醒了的王栋梁很慌张,迷糊瞬间消失,都是忐忑。
王言当然明白这小子在想什么,其实原因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他太和善了,小孩子嘛,脑子比较直,虽然注意着身份,但是心里总有下意识的信任,如此也便容易放松,也就导致了这小子睡的香喷喷。
笑呵呵的揉了揉栋梁的脑袋,他说:“我要是怪你,还能让你睡一路啊?行了,下车。”
说罢,便不再理会傻小子,转身出了车厢,跳下了车厢。
尽管下着雨,街面上也还是很热闹。没钱的人,有没有雨都要出来做工,现在这点儿微雨的湿润,一点儿没有影响。而有钱的人,这天气是必要出来的,讲究意境,讲究风雅,讲究感觉,或许就偶得佳句。
这里是城外的一处有着密集大院落的所在,属于政府划定的工业区,需要场地、操作复杂、用人多的业务在这里生产,绸缎庄的染坊就在这里。城外染好,城里的店铺去卖。
王言背着手,带着已经完全清醒的小书童进了大院之内。
“东家好。”正在院里指挥人忙活着掌柜,见王言主仆晃悠进来,颠颠的迎上。
“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最近李记有了新方子,染出来的料子色泽匀称,手感润滑,数他们的生意好。不过我们也在研究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成果。”
王言点了点头,就这么在染坊内看了起来。各种的大小器皿,乱七八糟的材料一堆,矿物、植物、动物,都是染色的原料。十多个汉子,还有几个女人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看着王言。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言找了个凳子坐好,摆了摆手:“账簿拿来看一看。”
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应声,跑去抱了一摞子的账本出来:“东家,这是去年到现在的染坊的账,铺子的账在店里。”
王言嗯了一声,随即就开始翻账本。店经营的怎么样,账本就能看明白。
掌柜很懂事儿,安排了其他人继续干活,又弄了火炉过来给王言煮茶。王言就这么一边喝着加了不少东西的茶,一边算账。
没过多久,王言目光淡淡的看着掌柜:“吴掌柜,最近有难事儿?”
“多谢东家挂念,一切都好,并无难事。”
王言点了点头:“我算了一下,少了二百四十六两,这是去年到现在的。还有铺子里的,那边我就不看了。你在我这干了五年,占了多少你自己清楚,跟谁一起分的你也清楚。给你留一成,剩下的九成三天内给我拿回来,有没有问题?”
“东家,那账记得清楚,你……”
“我问你有没有问题。”王言稍稍的眯了一下眼,放了些气势,将掌柜的废话压回去。
沉默半晌,吴掌柜艰难开口:“没……没有。”
“很好。”王言满意点头,“你不必害怕,钱拿回来你还可以接着做,每月多加一贯。”
“谢东家大人大量,东家放心,以后我一定……”
“我不听你说,我看账。走了,栋梁。”
拍了拍吴掌柜的肩膀,王言又是带着小书童晃悠着离开,轻描淡写间就解决了手下一大贪。
“少爷,为什么还让吴掌柜继续做啊?”来到外面,小书童忍不住仰着脖子问出了声。
“你以为掌柜的很好找呢?吴掌柜做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熟悉。有了这一次,下一次他就谨慎了。”
掌柜是高级的经营人才,尤其还是出来打工的掌柜,识文断字,能写会算,上能跟供应商砍价省成本,下能压榨工人,再下能忽悠顾客,综合素质还是相当高的。
至于这个吴掌柜为什么就范,倒也不是他气势给吓住的,能摄住人心,但是斩不断贪念,他的气势没有那么牛逼。
只是因为他是地主,还养着带有一定传说度的庄客,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他以前读书很好,出了名的好,一看就是当官老爷的。就算不能当上,他在扬州也认识一些当官的,比吴掌柜的关系硬多了,属于黑白两道通吃的选手。
吴掌柜能不害怕么。
出了染坊,王言再没有乘车,就如此带着小书童慢悠悠的步行进了扬州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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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九章 登徒子
城门口站着一伙兵丁,还有衙门属吏,一者维护秩序,一者收进城贩货的商税。
“王少爷,多日不见,还是那么丰神俊朗。”伙长呲着一嘴的大黄牙,拱手问好说吉祥话。
王言笑呵呵的,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多日不见,你还是没有正兵的样啊,倒是说话会用词了。”
“小人是厢兵,哪里比得了禁军,我这刀举起来,吓的住人就好。又不是在北面玩命的苦哈哈,这日子好着呢。”
小军头一脸的无所谓,仍旧笑嘻嘻。
这人说的很实在,厢兵虽然是地方兵,甚至主要工作就是干工程,但也是要支出花钱养着的。当大头兵可能不行,做到了这样的底层军官,就相对来说比较滋润了。大钱没有,小钱够花,两三日吃肉,顿顿喝酒,基本能吃饱饭。
大宋三冗两积,冗兵、冗费两项,这种基层军官都占了。
王言笑了笑,让小栋梁掏出了一块散碎银子:“请哥哥们喝酒。”
“谢王少爷赏。”小军头接过了银子,继续呲着一嘴的大黄牙。
看着王言对他们点头,又背着手晃悠悠的带着蹦蹦跳跳的小书童离去,有新来的人问道:“这王少爷是谁啊?”
“南边王家庄的,以前好大名声,都说是文曲星转世。后来王老爷夫妻俩患病亡故,王少爷接手了家业,当时才十四岁,没有亲人,又有那么多人盯着,他不仅守住了家业,还做的更好了不少。王少爷已经许久没出门了,现在算算已经过了三年孝期,今岁秋考定要下场,以后是要做官老爷的。”
小军头抛着手里的散碎银子,笑呵呵说道:“以后见到王少爷要客气些,整个的扬州城,那么多的少爷公子,愿意跟咱们这帮泥腿子多说几句话的也就王少爷了。听见王少爷说什么了?请哥哥们喝酒!人家是拿咱们当人看呢。
以前王少爷在家守孝,鲜少出门,现在孝期已满,以后肯定要出来交友的。咱们以后是不缺酒喝了。都听好了,酒不能白喝,要听王少爷的招呼,不能做白眼狼。”
“放心吧,兄弟们都清楚着呢。”
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军头将银子扔给了心腹的手下:“去买两只鸡,兄弟们晚上喝点儿。娘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扬州城内的景象,是要比城外更加热闹的。相比起村庄,城里的建筑自然更加的有特色,街上的行人也多。因为这时候的经济繁荣,往来车马也很不少,一派的喧嚣,是另一种感觉。
在金国崛起以后,这里长期是南宋朝廷的边境,岳飞、韩世忠等留有名姓的将领在此战斗。只要一想百年后的景象,再与眼前对比,矛盾就出来了,看着眼前如画的市井,也更添了三分感觉。
王言如此背手而行,漫无目的的在扬州城里瞎逛。小书童蹦跳着跟在旁边,沉默的马夫跟在身后。
不知不觉的,就逛到了市场。这里有练摊的,也有开店的。有便宜的,也有死贵的。
恰在这时,远处一士子盯着王言看了半晌,几步之间就走了过来:“子言兄?”
“静舒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王言笑呵呵的拱手,眼睛还撇了一眼后边的姑娘。
这人叫刘云,字静舒。长的瘦弱,看起来有种阴柔气。他比王言还大四岁,州试考了好多回,正经是资深选手。相应的,家庭条件不错,商人之家,不是王言这种在城里只有一家绸缎庄,一家生药铺的选手可比,正经是富好几代。
见王言的眼神,刘云笑了笑,出门花钱把妹,士子风流么。
他笑道:“前日我等相聚,席间还说起了你,若非突遭变故,说不得子言兄已经出仕为官了。算来孝期已过,子言兄秋考必要下场吧?”
“碰碰运气。”王言含笑点头,“静舒兄如何?”
“我才是真正的碰运气。”
刘云话说的十分自然,心态在那呢,毕竟是科举考试的老资历。他又爱好交友,爱参加诗会,家里还花钱供着在书院学习,正是交游广阔,很有江湖地位。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好兄弟的他,每年扬州的州试,是最有热度的明星。在考后,人们关注他有没有中举。在考前,人们要跟他交际一番,汲取一些好气运,有一定吉祥物的作用。
他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转而说道,“子言兄久未露面,可知当今知州是谁?”
“何人?”王言十分贴心的捧哏。
刘云果然高兴,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样子,我就大方的告诉你吧。
“乃是欧阳醉翁啊,年初方才就任。我扬州士子,莫不欣慕其风采,争相求见。上月,欧阳醉翁游经书院讲学,至今思来,仍是历历在目啊。其中滋味,子言怕是感受不到。不过无甚大碍,你孝期已过,闭关三载,必是成竹在胸,近日与我交游一番,定能再睹醉翁风采。”
欧阳醉翁,这四个字凑到一起,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定是‘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这是学生时期,被古人跨越千年支配的恐怖记忆,环滁皆山也,呃……其西南……呃……诸峰……第一句就背不利索,一看就是又上网吧背课文了……
欧阳修这时候正属于失意养伤的时候,因为范仲淹变法,也就是所谓的庆历新政,遭到了保守派,或者是既得利益团体的强烈反对,而后引发了朋党之争,范仲淹等一票改革派被指为‘党人’,欧阳修名作‘朋党论’因此而生。
仁宗顶不住反扑的凶猛火力,驱逐范仲淹,改革的发起者、执行者被驱逐出京,这是变法失败的标志。由此,一堆改革派的大佬陆续吃了挂落,韩琦、富弼、杜衍、余靖全部被逐出京,贬谪地方。
欧阳修跟他们是一挂的,先知滁州,再知扬州。而上一任扬州知州,是韩琦。
不得不说,扬州是一个好地方,一票的大佬都在这知过。另外今年才十一岁,还是一个小破孩子的苏轼,也知过扬州。
王言笑道:“静舒兄莫不是糊涂了?既说小弟定能中举,又何必交游以期得见醉翁?”
吉祥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子言所言甚是,甚是啊。”
“静舒兄不必忧虑,今岁秋考,定然有你刘静舒。”
“借你吉言了。”
刘云自己都不在意,完全是随他去。试是必要考的,至于举不举……爱他妈举不举。这份心态,绝对是碾压扬州士子的。
王言笑了笑,正要捧一捧吉祥物的好心态,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大眼柳叶眉的姑娘,穿着一身锦绣华服,行步端庄,却隐隐有小女子雀跃。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身边一个老婆子,后边是两个保镖的长随小厮。
“静舒兄可识得那是谁家娘子?”
顺着王言的目光看过去,吉祥物摇了摇头:“扬州城大,娘子居于深闺,定是许久才得此机会出来游玩。我认得许多扬州士子,却不识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娘子。子言莫不是看中了这小娘子?是了,子言也该成家了。莫急莫急,稍待三五日,为兄定能打问清楚。”
“还是小弟自己来吧。”
“如何来?”
在吉祥物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看见王言人模狗样的正了正身,抚平了衣服上的些许褶皱,径直向那小娘子过去。
吉祥物瞪大了眼,问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小栋梁:“你家公子平日就是如此吗?”
“我家公子在家服丧,深居简出。”
“那就是真风流啊,以前倒是小瞧了他。”吉祥物喃喃自语。
登徒子也是要长眼睛的,士子风流也是要注意分寸的,这种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姑娘,一般人是绝对没胆子上去耍流氓的。
毕竟搞不清楚背景,拿捏不好分寸。如果是寻常的市井中人,可能活不过三天。就算是士子,也不顶什么用,那是要连累家族的,士子的风流最好是在青楼。
所以想要耍流氓,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王大善人不过是一个村里的土财主,他凭什么敢的?
但是就敢了……
王言笑呵呵的走过去,被两个窜上来的小厮拦住,老婆子还有小侍女也是一脸的警惕,那小娘子倒是没有担心,只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二位无需担忧,我没有恶意。”王言对着两个眼神不善的小厮笑了笑,随即对着那小娘子拱手,说道,“在下王言,今岁十八,十四岁父母双双病故,自取字子言顶门立户,家住南城外十里的王家庄,薄有田产,以供科举,敢请教姑娘名姓芳龄,可有婚配?”
“登徒子!鸡鸣狗盗之辈,赶走赶走。”老婆子不耐烦的挥手。
王言仍旧对着中间的小娘子微笑,却是快速的两拳打出,分别打在两个小厮的肚子上,而后轻轻的两记手刀,砍了两人的脖子。
将两个小厮要出口的痛呼打回到肚子里,只能一手捂着肚子弯腰,一手捂着脖子咳嗽,双眼泛红突出,脖颈、额头爆着青筋。实在是痛的刻骨铭心。
“王某并无恶意,亦非这位姨妈所说之登徒子。实是父母早亡,无人经理婚事,只得自己争取幸福。方才远见姑娘端是得体美丽,深得我心。又恐今朝错别,人海茫茫,再无重逢之日。
我观姑娘遇事镇定,穿着华贵,举止有度,定是出身显贵之家。我虽薄有田产,与姑娘家却是天差地别。然乾坤未定,未来不明,王某不才,自称薄有才学,今岁或能中举,来春或能及第。
未免彼时姑娘已与他人许亲婚配,也免在下归家辗转反侧,抱憾终身,是以鼓足勇气,斗胆直言相问,还请姑娘直言相告,明日在下便登门拜会令尊。”
老婆子这时候已经不敢说话了,王言称呼的相当客气,直接叫姨妈,很给她脸了。再一看那俩弯腰狂咳的小厮,再听王言说的直接,也没有动手动脚的意思,也就不敢言声了。
至于小娘子么……小娘子已经懵了。
每一个到了年纪的深闺中的姑娘,对于未来相伴一生的夫君总有不少的幻想,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往往也只是见过几面,便就嫁了过去。所有的了解,都是从旁人口中听说来的。
这小娘子当然也有很多畅想,却是从未想过,在这样难得撇开妹妹自己出来游玩的一天,会碰到一个如此的士子,口出狂言。
是的,就是狂言。说中举、及第是狂言,直接的推销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娶她,更是狂言。
但是她却感觉很刺激,有那么一瞬间,她为这王言的自信倾倒。
她不禁认真的看着面前笑呵呵的男人,他面貌周正,双目深邃,身高的需要她仰望,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透露出的就是自信、淡然,哪怕此情此景并不能说是愉快。
如此许久,眼看着已经有人被两个疼痛的弯腰的小厮吸引,开始看热闹了,她盈盈一礼,避开了王言深邃的眼:“谢公子看中,小女子乃是扬州通判盛纮家中长女……”
她顿住话语,突的抬头同王言对视,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小女子盛华兰,今岁十五,尚未许亲,公子再会。”
这一句话的语速很快,声音很小,说完,就匆忙的行了个万福,红着脸,埋着头,不管其他人是否跟上,快步从王言身边经过、离开。
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两个小厮的肩膀:“快跟上,照顾好你家姑娘。”
两人捂着肚子,闷闷的离开。老婆子和小丫头就更是了,小丫头胆子还大一些,敢瞪瞪眼。
来到背着手目送小娘子远去的王言身边,吉祥物带着小栋梁巴巴的凑过来问道:“子言可问明了?”
“通判盛纮。”
“子言厉害,为兄佩服,佩服啊。且安心备考,今日为兄就与你造出声势来,定助子言成就好事。”
“静舒兄切莫害我,声势壮了,岂不是恶了盛家?小弟今日便送帖子,明日登门,先与盛家说一说,以后再看不迟。”
“那你可看错哥哥了啊。”
“为何?”
“为兄……”吉祥物双手背后,仰首望天,惆怅的一声长叹,“憋不住啊……”
小栋梁瞪大了眼,有心跳起来爆锤这狗日的,碎嘴子就碎嘴子,还他妈摆造型,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少爷……”他鼓着嘴,咬牙切齿。
王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看吉祥物:“静舒兄无须保密太久,七日即可。”
“如此便说好了?”
“说定了!”
吉祥物高兴的拍手:“子言,七日之后,为兄保你名镇扬州。你务必仔细备考,可以来为兄所在的书院,若秋考不中……”
“为人取笑多年。”
“那我便不再多嘴,告辞。”
王言莞尔一笑,吉祥物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可能吉祥物也想看他王某人的意思,互相娱乐嘛。
“少爷,这个刘公子不是好人。”
“为什么?”
“不守秘密。”
“可他明白的跟咱们说了憋不住。”
小栋梁就是生气在这里,看着同女子离开的刘云的背影,气的牙痒痒。
“好了,无伤大雅,少爷我中举就是了,他与我扬名,还要谢谢他呢。”王言又是拍了拍小栋梁的脑袋,“方才那位小娘子如何啊?”
“好看,看着就和善,能当主母。”
“怎么看出来的?”
“就……看出来了呀……”小栋梁费尽脑子,想着应该怎么看出来……
王言哈哈笑,又背着手慢悠悠的晃悠起来。这次有目的地了,要去离的比较近的生药铺,去那里查查账,顺便写一封拜帖。
登门拜访,先投递名帖,江湖规矩来的,不好直接打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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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零章 登门拜访
近日难得清净,林噙霜那个小贱人也没有再生事,盛家大妇王氏王若弗心情很好,很有闲心的鼓捣起了花卉。
这时候,就看到了出去不久的大女儿带着老婆子、小丫头急匆匆的回来,进门也不说话,倒了一些水吨吨吨的喝过以后,转头就要走人。
“怎么了这是?”王氏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眼见着大女儿还要往外走,她拍了拍桌子:“给我回来,管不了你了?”
盛华兰激灵一下,又蔫蔫的转身回来到桌边坐下。
“怎么回事儿?”
盛华兰低着头不说话。
“你看看你,闷声不响的,以后嫁出去还不被夫家欺负死?”看她这样子,王氏气不打一处来,数落了一句,眼看着大女儿还不讲话,她瞪眼看着后边陪着的老婆子、小丫头,“你们说说,出去时候好好的呢,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有人欺负华儿?”
老婆子叹了口气,见华兰仍旧低着头没有表示,她也只得开口说话。
“大娘子,我等随大小姐方到集市,便遇一呃……遇一士子,自称家住南城十里外王家庄,今岁十八,父母早亡,自取字子言顶门立户,无人经理婚事,只得自谋幸福,他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王氏脾气很有几分火爆,受不住磨磨叽叽。
老婆子也没有办法,早说晚说都是说,只得接着说话。
“他说见大小姐美丽得体,深得其心……问大小姐名姓年龄可有婚配,还说明天会上门拜访老爷。”
“什么?狗屁士子,我看就是一个无耻登徒子,不过看了几本经文,也敢说什么中举及第?还敢登我盛家的门?出门不是带着随从呢,没让人打走那个登徒子?”
“让了,没打过。”后边的小丫头接话说,“当时那个王言就那么几下,就把随从的景春他们两个打的直不起腰来。他是先问的大小姐名姓年龄可有婚配,接着嬷嬷让人打他,他又打了景春他们,这才说了嬷嬷刚才讲的那些话。”
“那华儿告诉那个登徒子了?嗯?”眼见着没人回答,王氏不禁又是拍桌瞪眼,“说话,哑巴了?”
华兰总算是抬起了头:“说了。”
砰的一声,王氏拍案而起,伸手怒指华兰,想要骂一骂,但到底没有骂出来。
叹着气重新坐下:“你知道你爹爹最近在给你物色郎君,忠勤伯府嫡次子袁文绍与你年岁相仿,有意结亲。”
“那不是还没定?”
“没定也不能把你嫁给一个乡下财主。嗯?你什么意思?”王氏反应过来,“你是看上那个登徒子了?”
华兰摇了摇头,伸手托着下巴,话语中有几分希冀:“他说要上门拜访的。”
“你爹官虽不大,却也是个通判,这扬州城里没几个人敢惹,不是什么人都能登门的。一个登徒子,乡下的财主之家,也敢到我盛家来撒野?”
“哎呀,娘~”
“真是女大不中留,见一面登徒子回来心就野了?我还说不得了?”
王氏不高兴了,没被小贱人扰了的好心情,被宝贝女儿破坏了,坐在那里就开始数落起来。里外看不上登徒子,不明白宝贝女儿到底怎么想的。
不是她歧视士子,也不是非让女儿往高了嫁,只是通过简单的描述所获知的信息,她就已经给王言拍死了……
华兰的性格又是比较闷,但是心里有几分主意,是个实心眼,所以亲妈的数落她好像没听见一样,就那么双目无神的坐在那里发呆。这更让王氏生气了,本来打算只说一会儿的,不知不觉也就说了大半个小时。
“老远就听见你的大嗓门,出什么事儿了?”
随着说话声响起,一身绿色官袍的盛家家主扬州通判盛纮迈步走了进来。他微皱着眉头,很有几分不喜,是习惯性的保持着严父形象,他很少对儿女有什么笑模样。
“官人啊,不得了了,华儿看中集市上遇到的登徒子了。”王氏站起了身,一边伺候盛纮脱去外袍,一边讲起了王言耍流氓的事。
“嗯?竟有此等事?”听过以后,盛纮眉头拧起,面色不虞。
虽然通判在州官之中处于末席,但是县令想跟他对话都得排队的。在扬州一地,他也是正经的大权在握。一个乡下的财主,也敢当街调戏他的女儿?这事儿要是传开了,他以后还混不混了?
恰在此时,家中管事后院来寻:“官人,有人投拜帖求见,来人说他家主人是南城十里王家庄的王言。”
“呵……”盛纮都气笑了。
“官人,你看看,乡下的财主都打上门了,你可要给我们华兰做主啊。”
那边的华兰听见王言果真投了拜帖,激灵一下站起了身:“娘,爹~”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盛纮瞪着眼,伸手接过了那一份看起来就很厚的拜帖。这一看,不得了,他惊讶的挑起了眉。
这一幕,让打算也要给自己争取幸福的华兰,明智的闭上了嘴。王氏也没说话,凑过去跟着一起看。
盛纮坐在了桌边,拿着拜帖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内容,也看字。
内容不须说,像王言这种没名头的人,给盛纮投拜帖,必要好好的自我介绍,相当于个人简历一样。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以何谋生,过往经历,拜访事由。其间还要有对盛家的吹捧,对盛纮的吹捧,然后再写跟盛华兰的事。洋洋洒洒几千文。
字么,那就简单了。王言写的行楷,稍带着一些草书,龙飞凤舞,大气磅礴,飘逸洒脱,又不失筋骨方正。
毫无疑问,吸引盛纮一直看的,就是这一手超凡脱俗的字。
通篇看过一遍,盛纮沉吟片刻,对一边候着的管事吩咐:“你去回话,明日不在府中,后日午后可矣。”
“是,官人。”管事应声,小跑着离开,去给候在府外的生药铺的伙计回话。
常理讲,王言是必要自来投贴的,他段位不够,礼数必要做足。可另一方面,他都无礼在先了,哪里还在乎这点儿事儿,也没必要亲自跑来等着。
瞪了眼咧嘴笑起来不成体统的大女儿,王氏坐在桌边问道:“官人为何见这登徒子?方才还在生气,怎么这会儿又不气了?”
“字如其人。”
盛纮将拜帖放在了桌上,喝了一口勤快的大女儿给倒的水,说道,“这个王言才十八岁,一手字写的大气、灵动……造化天成,以此子的年纪,能写出这一手字,可见天资,更见勤奋。且这拜帖文辞直率又不失文雅,多有典故……可见其文学精深,经义定是不差。
凭此二者,其言今岁中举,来春及第,非是妄言,可见此子成竹在胸。便是今岁不中,今岁十八,亦是来日可期。我看华儿芳心已乱,我做父亲的,不能断她的良缘。明日我打问一番,后日再考教一番,若无大错漏,未必不能成此好事。”
“谢谢爹爹~爹爹喝水。”
看着大女儿殷勤,盛纮难得给了个笑脸。跑大街上去游玩捡了个潜力股,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因为姻亲关系是非常可靠的,王言这种人未来站起来了,是可以保他盛家兴旺五十年的,尤其王言还是无父无母无亲故,这都发光了。
毕竟真的成了好事,真的飞黄腾达,甚至就算只做到州官的位置,那也是相当顶用的。到时候王言只有他们盛家一门亲,那是什么场景。
家族传承、壮大最是重要。他说什么不能断华兰的良缘,也不过是随口安慰女儿罢了。王言不够用,后天就能翻脸,直接给华兰禁足学女诫。
盛华兰当然不会想那么多,她只会想这是上天的安排。倒也不怪她,毕竟十五岁的小姑娘,换谁都遭不住王言这么不要脸的。上来就是表白,接着就敢在身份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来见家长,展露出的都是对她的真心,逮谁谁迷糊……
“没出息。”王氏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转而问道,“官人,这个登徒子的字真有那么好?他才十八岁,总不好比官人吧。”
她也是大家闺秀,要不然她怎么念叨‘我父亲配享太庙’呢,书法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但是对于不精深,不通的人来说,就看不出那许多了,故而有此问。
剧中赵祯夸盛纮字写的好,那就是真够用。毕竟到了那个份上,还不至于没话硬夸,盛纮的字肯定是让赵祯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所以盛纮的鉴赏能力就足够分辨王某人的书法大师水平。
事实上这时候能当官的,鉴赏能力都不差。书法是必备技能,好像高考时候所谓的卷面整洁一样,是最基础的。从小就悬笔锤炼,没有天资到艺术的程度,却也是相当够用的。
而这时候是儒家的天下,当官也要做学问,随便拉一个出来,经义都是滚瓜烂熟。文人在一起,除了那么一些正经事儿,不是风花雪月,就是不断的解构儒家经典,一辈子都在干这事儿。
没有必要非跟现代去比较,说今不如古,因为也不是古人就愿意研究这玩意儿,是研究这玩意儿能当官,是当局的需要。读书都为功名,功名得了以后,又开始钻研经典。这时候不为功名,而是为话语权,搞学术争霸,打击对手,或是所谓开宗立派,大搞山头主义。
假使手握兵马执掌生杀的皇帝,说研究农家学问能当官,那就又是一堆人研究种地,必是要出一些璀璨的农家大佬的……
盛纮感慨道:“比我好太多了,凭心而论,我以为当今大宋无人能出其右。只是他年岁尚浅,无有功名,无人欣赏罢了。纵是如此,单凭这一手字,前程必然不差。若其果真进士及第,必然青史留名。”
“这么说,这个登徒子还有几分真本事。看来是我们华儿的命好,外出游玩就能捡着这样的人。”
“不要高兴的太早,人怎么样,还是要见过才知道。”
“官人,等那登徒子来了,我与你一同见他一见。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登徒子哪里来的胆量……”
王言并没有意外盛纮同意他登门拜访,他对自己当然有信心。就他那一手字,就是没有门路,否则送到赵祯的眼前,遇上老赵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都要接见他一下。剩下的朝堂诸公,基本上都能得见。
十八岁,字写的出神入化,确实有问题。不过在创造祥瑞的古代,在即便士大夫也一样蒙昧的古代,‘天授’是为人相信的。因为在往前的几千年,这些故事有很多。
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他虽然没有功名,但也算是士的一份子。双方地位肯定有差距,但在阶级上却是一致的。
他先是当街调戏人家闺女,还打了人家的家奴,后又通过拜帖展示了书法才学,盛纮同意跟他见面,是自然而然的。
不只是二十一世界的人才金贵,到什么时候,人才都是人才,都是被拉拢的对象……
盛纮拖一天见他,他拿脚后跟想都知道是要调查他一番。他有些名声,都是在士子、地主以及一些小商人中的,还上不得台面,盛纮是扬州有数的大佬了,哪里知道他那点儿破事儿。仔细做一番背景调查,见面做到有的放矢,这是应该的。
对此王言毫不担心,越查他王某人越是好女婿啊……
如此在经过了同其他没名姓的士子交际的一天以后,第三天吃过了午饭,到了三点多钟时候,他带着小栋梁来到了盛府门前。
提着一盒子糕点,王言缓步上前,对门房摆了摆手,说道:“在下王言,前日已投过帖子。”
接着对门房身后两个苦大仇深的人笑了笑:“二位,对不住了。来,栋梁。”
后边跟着的小不点儿提着食盒上前,说道:“这是我家公子亲自做的糕点,算是给你们的赔礼。”
王言含笑点头:“跟我手里的这盒都是一样的,就是花样少一些,尝尝味道。能进了吧?”
正在消化信息,把这两天听说的事儿同眼前人对号的门房回过了神:“公子,请。”
“栋梁,你跟几位哥哥说说话。”
如此交代了一句,王言随同门房来到了盛家前院会客的中堂。
除了两个小丫头来给王言现场炮制茶汤,堂间空无一人。
“公子请用茶。”
“多谢。”王言拱了拱手,随即将桌上的食盒推过去,“麻烦二位,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糕点,尚有余温,麻烦二位将其拿给华兰姑娘,代我问好。”
“好,公子稍坐,官人片刻就来。”两个小丫头行了个礼,提着食盒转身离开。
王言坐的很踏实,怡然自得的喝着还算可以的茶汤,就着糕点。就是他已经喝了好几天的茶汤,加了一堆东西的茶汤并不清新,喝两次就够了,还是炒茶更好一些。一边喝茶汤,他竟是默默的盘算起了做炒茶的事情。
老丈人没来,但是他超人的耳力,却是听到了堂间隔断的屏风之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这两天的时间,他与盛华兰的那么点儿事已经在盛府内发酵,都是来看猴的。
一时半会儿盛纮肯定是不会出来,这就叫下马威,要先晾一晾他。他现在被人看猴也没什么所谓,毕竟跟这求娶人家闺女呢,娱乐娱乐大家也挺好的。
他一直都很有娱乐精神……
事实同王言想的一样,就在后院的堂间,盛家的人都在这里热闹呢。近两日一直没有睡好,一闭眼就是集市上王言微笑样子的华兰,也是被强制的按在这里,不让她颠颠跑去偷看。
“老夫人,官人,大娘子,这是王公子让我们送来的,说是亲手做给大小姐吃的糕点。”小丫头跑回来禀告。
堂间的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食盒上,最后又聚焦到早都低下头去装鸵鸟的华兰身上。
“他倒是会讨欢心,拿来吧,都尝一尝。”王氏做了主。
小丫头乖巧的将食盒放到桌上,一层层的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显了出来。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乱七八糟的花样多,除了这时候本就有的一些糕点,又多了驴打滚、桂花糕、蛋黄酥、沙琪玛等等,就是个新鲜,表示个心意。
盛家是真土豪,比王言这个土财主有钱太多。若是没钱,以盛纮的薪俸,还养不起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是这么能作的一大家子。
所以王言拿东西,多贵都便宜,又不能真空着手过来,也就指挥着家里的老婆子、小丫头做了这么一些东西。他确实在一些时候上手了,也算是他亲手做的了。
屋子里一堆人,各自的拿了东西,尤其没见过的新鲜东西比较抢手,miamia吃着,给了王言一些不错的评价。
“倒是个有心思的。”盛老太徐氏赞了一句,给了肯定。
林噙霜在一边接话:“老夫人说的对,大娘子方才说的也对,是会讨小娘子欢心的。”
“要说会讨欢心,还得是你林氏啊?”王氏察觉到了小贱人的用心险恶,直接回击。
“大娘子说的哪里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们女人家,不就是伺候男人么。”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的,林噙霜还要装弱小,气的王氏火冒三丈。
“有完没完?天天就这么点儿事儿吵来吵去。”眼见着愈演愈烈,盛老太面色不虞,盛纮脸色一正,假装严肃以转移话题,”娘说的对,此子是个有心思的。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去会会那小子。”
盛纮的话好像开关,让低着头降低自己存在感,美滋滋吃着香甜糕点的华兰终于在她的幻想世界中走出来,眼睛闪亮,掩不住嘴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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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一章 定下婚事
见盛纮与王氏从屏风后出来,静坐好一阵的王言站起身行礼。
“小侄王言,见过伯父、伯母。”
……
不要脸是当官的基本素质,但盛纮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在地位差距,实力差距等等都相差巨大,且得罪在先,这种情况下王言泰然自若,还不称大人,而是舔着脸叫伯父,硬是拉近关系。
虽然无语,但盛纮还是肯定王言这份不要脸的胆量的。毕竟相当一部分士子,见了他这个通判,话都说不利索。王言敢当街调戏她女儿,敢投帖登门,现在见了人还丝毫不怵,这份心性一般人真没有。
盛纮同王氏一起,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这才摆了摆手:“坐下说话。”
说罢,跟王氏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主位,王言也重新坐到了下首的位置。
“当街调戏我盛家嫡女,王言,你好大的胆子。”
“非也非也,伯父此言差矣。小侄并非调戏,而是一见钟情,爱慕难舍。想必当日小侄所言,伯父皆已明了,那便是小侄肺腑之言。父母早亡,无人经理婚事,又不愿娶庸脂俗粉,小侄唯有自己上心。”
“你素有天才之名,不差良缘,何以当街如此,也不怕为人耻笑?”
“为人耻笑伤不到小侄分毫,错失良缘却会让小侄痛苦一生,孰轻孰重,小侄还是能分清的。小侄不怕耻笑,怕的是娶不到心爱之人。”
盛纮嗤笑:“不过集市相见一面,也敢说什么心爱?”
“小侄才说了,乃是一见钟情,缘,妙不可言,谁能说的清楚?”王言笑着说,“伯父,小侄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吃喝无忧,还不至于攀附富贵。小侄是先看中令爱,再问的是否婚配。纵是佃户之家的姑娘,小侄也是要上门求亲的。不过实话说,令爱美丽得体,寻常人家也养不出她来。”
“这倒真是实在话。”王氏接了这么一句,很满意王言对华兰的肯定。
盛纮也是笑呵呵的点头,对话了这么几句,他把握到了王言是一个实在人,却又不是没脑子的。人也是长相周正,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心下已经觉得这人不错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结束,转而说道:“你可知近来我已为华兰相看郎君,我也实话与你说,忠勤伯袁氏嫡次子年岁与华兰相仿,有意与我家结亲。你不过区区乡间财主,何比忠勤伯府?”
“伯父乃干臣,最明白我大宋国策,勋贵们私下肮脏龌龊,放些印子钱谋一谋百姓田产也就是了,还能有何作为?不过是些外强中干之辈。莫说忠勤伯,便是忠勤侯、忠勤公又能如何?”
盛纮挑了挑眉,没什么明确表示,又接着问:“听闻你两招就将华兰的随从打的动弹不得,可通武事?”
“只会些拳脚功夫罢了,所为不过强健身体振奋精神,不至于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况且今后为官做事,没有好身体可不行。通武事,总要去北边见识一番才好,纸上谈兵害人害己,故此小侄不敢妄言可通武事。”
“看来你对秋考中举是成竹在胸啊。我来考教一番。”
“伯父请出题。”王言含笑点头,来者不拒。
盛纮的题目,由浅入深,先出了一些经义方面的问题,而后又以经义延伸到实事,考察了一下王言的策论水平。
经义好说,都是基本功。策论却是要时间思考的,现场考教属于是拔高了规格。不过到了王言这里,那真是张口就来,文辞考究,各种典故充斥其间,震的盛纮极力的克制着目瞪口呆,不让王言小小瞧了去。
如此一番过后,盛纮问着喝茶汤的王言:“据我所知,你一直在官办学堂进学,书院都没有去过,更没有请过什么名师?”
“不是不想去书院进学交友,当时已经报名书院,只是父母突发疾病,小侄要在家照料。后来父母病亡,小侄悲痛万分,又有人谋我家业,这才没有去书院。幸赖平日里有一些好友关照,送些夫子的讲义给我抄录,如此几年过来,也算是有些心得。”
“贤侄当真天授啊,尤其那一手字,当真是夺天地造化。”
盛纮也开始不要脸了,昨天的背景调查,今天的面对面交流,让他确定了王言的水平,真正判断王言是极其优质的潜力股,所以现在他开始释放善意了,他不想错失这个好机会。
正如他先前同王氏所说的,王言不出意外是必能进士及第的,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可真等王言中了进士,那就没有他盛家什么事儿了。
好像当年,他是中了进士以后,才去王家求亲,娶了王氏回来,他不会去找一个小小的通判。因为不能给他提供政治上的助力,那就没什么用。
从这一点,可以证明王言是真心看中了华兰。否则的话,只要再等上个三两年,什么姑娘找不到?何必跑他盛家来看脸色。
如此盛纮能落得慧眼识人、开明的好评价,更能成全王言跟华兰的一段佳话,挺好的事。
风险肯定有,但基本等于无。
贤侄都上来了,王言哪里不明白,盛纮是基本同意了,等他表示呢。
王言笑着说道:“那我跟令爱的事,就算是定下了。秋考过后,若能中举,我便寻媒婆子来纳采、问名,来春若能得中进士,便在之后成婚,伯父、伯母以为如何?”
王氏闻言,看向了屏风侧边偷看的大女儿,又转头看向了盛纮,这事儿还得是盛纮做主。
盛纮却是哈哈笑起来:“我知贤侄胸有韬略,腹有乾坤,更兼天生聪明,然则科举并非易事,我乃进士出身,深知其中艰难。贤侄中意我家大女,我家大女亦是看好了贤侄,难道今岁不能中举,贤侄便要断了如此一桩好姻缘不成?
我盛家嫁女是嫁给你王子言,不是嫁给进士,贤侄未免小瞧了我盛家。我做主,秋考后纳采、问名,明年寻一个好日子成亲。你家中只你一人,正是要早早成婚,多生子嗣,壮大家族才是。彩礼有一些便是,不必强求。
我官位虽不高,钱财却是不缺的,不能饿了自己的女儿,更不能眼看着女婿不顾大好前途,浪费天资,钻营商事,到时给她多备些嫁妆,足够你们过好日子。你只有一件事要做,便是专心科举。男儿立世,就是科举入仕,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伯父说的是。”大家都是不要脸的人,王言除了点头,也没别的话说。
“既如此,婚事便就此定下。时间不早了,子言用过晚膳再回去。赶不及出城也无大碍,在此歇息一晚就是了。你与我喝几杯酒,好好说说话。”
盛纮没有给王言选择的机会,直接就摆手招呼人准备酒菜。
王言拱了拱手,就此应下。又嘱咐了盛家的管家,招待一下同来的马夫、小栋梁,还有拉车的马儿。随后王言就被盛纮拉去了书房,探讨起了学问,尤其研究起了书法,让王言鉴赏他的作品……
这边王氏回了后宅,晃晃悠悠的在屋子里来回走路,缓解久坐的不舒服,撇了眼坐在那里美滋滋喝水的华兰,简直没眼看。
“这回高兴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嫁过去也得被那乡下财主欺负死。”
“娘,他肯定不会的。爹爹都称赞他的学问,喜欢他的为人,要不然哪里会这么轻易的同意女儿嫁给他呀。”
“哼。我跟你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当年我嫁给你爹以后,那也是恩爱了一段时间的。后来怎么样?文人风流,这就把那个小贱人领回了家。你看看我现在过的,当家大妇管不了她一个妾室,孩子也是她自己带着,家里也是她操持。要不是我娘家里还有点儿助力,说不得就要被那小贱人给害死。”
“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以后纳了妾室,也不会欺负我的。”
“你呀,就是被这个登徒子给骗住了。你也不想想,他现在当街调戏你,他日未必不会调戏别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胆大包天的。”
“娘~”盛华兰不高兴的撅着嘴,“爹爹都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你也不盼着女儿以后的日子好过?”
“就是盼着你的日子好过,才跟你说这些,平时我跟你说这些了?是,那王言天才,看样子肯定能中进士,以后能做官。凭他的胆大包天,还有十几岁就能保住家业的能为,真做了官说不定比你爹都厉害。他的官越做越大,你这日子就越过越难熬。
现在你可能不懂,但是你要牢牢的给我记住,嫁出去了就要小心应付……”
王氏絮絮叨叨的给不耐烦听的华兰,强制灌输着道理。
如此好一会儿,十三岁的盛家嫡长子盛长柏听不下去了,在一边说话:“娘,差不多了。你现在都教给了大姐,等到大姐出嫁的时候就记不住了。”
“到时候我再说一遍。嗯?”
王氏回过神来:“你在这里做什么?去去去,赶紧去书房。王言虽然家里不富贵,但却是个有能为的。人家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已经过了县里的考试,那时候人们就说他能一考中举。就是因为父母病故,这才耽误了科考,拖到了今年。不止如此,人家自己一个人还守住了家业,过好了日子。
你爹肯定跟他在书房研究书法,他那一手字,你爹都自愧不如。你赶紧去伺候着,多跟他学学,有问题也请教请教,我儿到时候科举做状元。”
一边说话,王氏就给盛长柏赶了出去。
小小的盛长柏无语凝噎,却也认命的迈步往书房过去。
尚未进门,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亲爹的惊叹,玩命的夸着王言。长出一口气,他先敲了门,这才开门走了进去。
“爹爹,娘叫我来跟王大哥学习书法,见过王大哥。”小长柏一板一眼的走进来,给王言拱手行礼。
王言随意的摆了摆手:“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这是长柏,华兰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盛纮笑着介绍了一下,说道,“我这个大儿子啊,就是规矩大。书没读几本,规矩倒是学了十足十。”
“知礼节,懂分寸,明是非,长柏以后有前途。”
说话间,王言笑着上前走了两步,捏了捏他的身子骨,随即拍着他的肩膀,“身体羸弱了些,多吃肉,多走多跑。身体好了,才能有精力学好经义。”
“听他的,长柏啊,以后抽出时间动一动,向你王大哥学习,他可是会拳脚的。”随口说了一句,盛纮便摆手招呼,“过来,长柏,看看你王大哥写的这一幅字。”
随即便又是讨论起来,还要兼顾着给盛长柏讲一讲。
如此许久过去,到了饭菜做好,盛纮聊的畅快,便决定就在书房吃喝。
虽然已经说好了婚事,但王言到底是外男,不可能到后边跟着女眷们一起吃饭。事实上哪怕是到了后边吃饭,也一样是他们三个人,女眷是不可能上桌的。
就连盛长柏,也只是勉强作陪,因为岁数太小了。哪怕跟个小大人似的,也是一样。只不过因为盛长柏是嫡长子,王言算是半个外人,这才上了桌。纵然上了桌,也只是默默吃菜,听着盛纮同王言说话,不问他,他便不吭声。
不过王言并不关注那许多,他只是微笑的看着随同府中奴仆上菜,一起端着酒壶、酒具的盘子进来的盛华兰。
华兰眨着会说话的大眼睛,训练过的幽幽脚步飘飘然的靠近,就在王言和盛纮中间站定,摆弄着酒具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给他们倒酒,最后这才对着笑呵呵的王言行了个万福,又飘飘然的退出书房去。
“真是没有定力。”盛纮笑骂了一句,“你是不知道啊,子言,我这个大女儿啊,从来都是知书达礼,恬静淡然,你看看现在,与你不过见了两面,一颗心就长到你身上去了。以后她嫁过去,你可不能欺负她,我是要找你算账的啊。”
“伯父放心,纵是婚配万对,也未必如我俩这般天定良缘,两情相悦,必是要倍加呵护的。”王言笑呵呵的举起酒杯,“小侄敬伯父一杯,感谢伯父成全。”
盛纮哈哈笑着喝了酒:“是你王子言有能为,不然这婚事是万万不成的。”
“伯父有识人之明,独具慧眼,小侄再有能为,无人发见,亦是枉然。韩昌黎有‘马说’传世,小侄若比千里马,伯父该当是那相马之伯乐啊。”
盛纮更高兴了,跟王言推杯换盏喝了起来,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酒过三巡,盛纮微醺,他问道:“子言可知现任知州为谁?”
“前日遇华兰前,小侄路遇友人,其言乃是欧阳醉翁。”
“正是。”盛纮连连点头,“此事说来话长,那时候你年岁还小,不通朝政。当年……如此,才有了今日欧阳公知扬州之事。”
听着盛纮讲了在他的角度,是如何看待当时的朝局,详细的讲了一遍范仲淹变法始末。王言好像不明所以的问道:“不知伯父何意?”
“欧阳公乃当世鸿儒,今虽失势,不过韬光养晦以待时变,且其交友广阔,朝中多有拥趸,更与范公等大儒交厚。若能得欧阳公看中,子言以后必定官路顺遂。”
“伯父有何教我?”王言给新一任的老丈杆子倒酒。
盛纮撇了眼傻儿子,喝了一口酒笑道:“子言博学多才,书法更是冠绝当世,不知子言是否有佳作未鸣,若有,写一幅字来,我寻机请欧阳公斧正。以子言的一手好字,定能得欧阳公相见,以子言的能为,既能相见,必能为欧阳公看好。”
老丈杆子的意思简单直接,原创一首诗词,这诗词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字好。到时候盛纮舔着脸,拿着字去请见欧阳修,看着欧阳修震惊一番王言的字,再介绍王言这个未来女婿,不仅王言可以搭上欧阳修,他老盛也可以套套近乎。
“这有何难?”
王言笑了笑,喝了一杯酒,起身就到了书桌前,弄笔舔墨,“自从前日遇见华兰,爱慕难舍,辗转反侧,不能安睡,昨日便作了首‘一剪梅’。”
“写来写来。”
盛纮也是干脆的喝了一杯,颠颠的跑了过来。原创的词,王言的字,这玩意儿都能当传家宝了,何况还可以说是王言初出茅庐的第一幅手书。
一直默默吃饭没声响的盛长柏也放下筷子跑了过来,在过去一段时间的接触之中,已经深深的为未来姐夫所折服。一派的自然、洒脱,很有气象,偏还不是那种狂生,矛盾又自然。
王言哈哈一笑,落笔挥毫,直接开始原创……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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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二章 来访
盛华兰美滋滋的坐在书房,双手捧着脑袋,看着桌上摊开来的,已经被装裱起来的卷轴。当然是王言手书的第一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盛纮真是爱极了便宜女婿的字,词好,字更好。尤其这词有故事,正是王言思慕他家大女儿所做。传扬出去,必定引为佳话。
在这个文人窝囊、铁骨、烂漫等等矛盾的时代,这样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是必定有极快的传播速度的。欧阳修评点一番,盛纮再发发力,不用两月,都能传到辽地去。
到时就是多方获利,盛纮能在文人、百官中露脸,由此走入朝堂视线,走入皇帝的视线。王言更是一词成名,没露面呢就已经广为人知。名声,是文人最重要的。以后王言出去,只需开个头,别人就一副神交已久的样子,来句久仰久仰,还要大夸特夸王言的浪漫文辞,以及风流心思。
那时候,基本等于王言已经站起来了。
不过盛纮并没有昏头,还惦记催着王言又誊抄了一幅。甚至盛纮还给王言找了一块留存许久的好玉料,打算给便宜女婿刻印,回头印上,都给补全了。
现在盛华兰看的,就是王言写的第一幅。
她当然比盛纮更加的喜爱,在她的心中,王言实在是一个威武浪漫的人。
她听过许多文人与女人的故事,但她清楚,那终究是少数。文人的浪漫风流,好像都送给了青楼里的妓女。似王言这般,实在难得。何况这其中的主角,是她。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华兰轻声的呢喃,她实在爱惨了这一首词,自也爱惨了王言。
短短几天,一个从不相识的男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并破开了她的心房,落地生根。她是真的行也思,坐也思……
“大姐,该用午膳了。”
盛长柏开门走了进来,小大人一样的摇头不已,大姐这样,实在没眼看,难怪亲娘总是念大姐没出息。
“不饿。”华兰头也不抬,简单回应。
“大姐,既然已经说定了婚事就不会再反悔。王大哥是有才华的人,能文能武,你现在应该多读书,以后也好跟王大哥有的聊。这词写的好,字写的更好,但也都是王大哥的词,是王大哥的字,等你们完婚以后,那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左右不过一年,大姐何必心急?”
“话虽如此,可是实在难熬啊。”
“不知这个可解大姐相思之苦?”
盛长柏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王言手书的那一幅字上,遮了华兰的视线,也入了华兰的眼。
入目的就是‘华兰亲启’四个字,熟悉的字迹让华兰心中一动,赶紧就动手拆起了封好的信封。
见她动作,小长柏在一边说道:“这是王大哥才让人送来的,还叮嘱我说,大姐回信叫我得空去送,锻炼身体,放松精神。”
华兰无意识的应声,整个人已经投入到了书信之中。
良久,华兰将信收好,又在书房中提笔写起了回信,犹犹豫豫的好半晌才写了出来,封好以后,起身拍在了盛长柏的身上。
“下午就去送信,走,去用午膳。”
长柏又将信收到了袖子里,好笑的摇头:“不是说不饿?”
啪的一下,华兰动手拍在了长柏的额头:“就你话多,赶紧走。”
这时候不管礼教严不严,男女防不防,成婚之前也是不让频繁见面的,写信交流却是没问题,算是婚前男女双方互相了解,也免了以后太过生疏。
相对于女子,长柏这个半大的男丁要出门就方便的多。寻常时候,他也是要出门读书、交友的。
吃过了一顿王氏絮絮叨叨的数落华兰的午饭,长柏没有来得及午睡就被华兰赶出了家门,催着他出城去给王言送信。
小大人一样的长柏性格温吞,少年老成,有几分君子如玉的感觉,他没有拒绝,而且他本身就很有些崇拜便宜姐夫,所以欣然应往。
如此步行一会儿,乘车一会儿,长柏终于来到了王家庄的地界。
王言住在哪里是不需要问的,放眼望去,只有那么一处位置最好的高墙大宅,也只有那一条石板路是从大路,一直铺到大宅之前的,那必是王家所在无疑。
沿着石板路过去,再跨过一条溪水上的小石桥,稍稍的上一个小缓坡,便来到了王言的家门前。
跟门房说了一句,连通报也没有,就直接把长柏以及随从带了进去,还有人领着马夫牵马去休息。
绕过了影壁,就看到院子里热火朝天。王言正穿着单衣,站在一口锅前指指点点。
“长柏来了。”王言笑着招呼。
“见过王大哥。”小长柏一板一眼的行了礼,靠近了看着锅内青碧舒展的茶叶,奇道,“王大哥是在自己制茶?”
“尝试一下而已,昨日出了一锅,来尝一尝。”
让家奴们继续做事,王言带着长柏到了后院的书房坐下,家里的小丫头弄了昨天炒好的茶过来冲泡。
“尝尝。”王言比了一下,自己先喝了一口。
“如此便饮?”
“如此便饮!”
喝惯了要正经烹饪一番的茶汤,突然喝这种清茶,自是极不适应的。
长柏捧着茶盏,小心的喝了一口,细细感受了一番,连连点头:“入口清香,初时苦涩,回味甘甜,别是一番滋味。王大哥当真奇思妙想,若贩售出去,定能赚许多钱财。”
王言摇头一笑:“差的还远,要继续尝试,更要用好茶。此乃周边的野岩茶,不比龙井、碧螺多矣。若贩茶为业,不肖几日,别家便也能琢磨出炒制方法,我必不如啊。”
“总能赚些的。”
“长柏可带了华兰书信?”王言问起了正经事儿。
“正为送信而来。”
长柏没有说他亲姐姐如何没出息,只是干脆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书信递过来,而后就默默的在偌大的书房里走了起来。
书房真的很大,好几排书架,满满的都是书,以致于书房中弥漫的都是纸墨特有的味道。他随意的抽出书本翻看,有贫寒士子手抄的,有王言自己手抄的,多的是印刷出来的。许多书上,都有王言自己做的批注。他不由得,就此看了进去。
注意到长柏的动作,王言摇头一笑。那些批注都是他写的,却是在其他时空写就,活爹直接搬运,为的就是完善他的学习轨迹。
哪怕到了宋朝,学习成本已经相对低了许多,但其实书也不便宜。好比现代一般,出版社印刷的书要分作平装,精装,这时候也一样,印刷同样区分质量。
虽然毕昇这时候已经发明出了活字印刷,但是还远远没有普及,时下应用的还是雕版印刷。这时候印刷很难细致,有的晕了墨,有的漏了墨,这都是很常见的,这就区分出了不同的价格。
像王言这种半只脚脱离原始积累的地主之家,也是买不起这一屋子的精装书,为数众多的都是劣质书。
至于贫寒士子抄录的,那是要比精装还贵的,都是辛苦活,王言这里也没多少。
不过总算一下,他这一屋子的书也是好大一笔财富了,尤其其中不少还带着他的批注,遇到识货的买家,加一起还是很能卖一些土地回来的。他若中了进士,这一堆书可真是价比黄金了,是真的黄金屋。名人效应,到什么时候都是相当好使。
没有打扰看书入神的长柏,他到了大书桌前坐下研了墨,开始给华兰回信。
这属于两人第一次正式交流,虽然难免夹杂一些让人脸红的情话,但是主要还是让双方互相了解。他的去信,就是详细的说明了家中的情况,以及自己的一些小爱好之类的,又老不要脸的夸着华兰,回忆当日集市相见的种种。
华兰的回信,就很克制,很不好意思。大略的说了一下她知道的盛家情况,主要围绕在她平日里都干什么说话。
跟网络上聊骚没什么不同,就是信息传递速度比较慢,一次传递的信息比较多。
相比起华兰写信的费劲,王言那真是下笔如有神,老不要脸……
与此同时的扬州城内,盛纮总算是见到了欧阳修。
盛纮虽是扬州数的上号的人物,但是求见欧阳修的人也一样都是人物,比如本地的大户。盛纮想要见人家,虽然不难,但是想办事儿那也是相当费劲的。
他这个才来一年的通判,做的也不容易。
随着欧阳家老仆的引领,盛纮来到了院落的一间亭子。
欧阳修今年四十一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当打之年。只是过往几年的遭遇,让他心里憔悴,政治抱负的不得实现,更是浇灭了他的精神之火。哪怕豁达的建醉翁亭,写了名篇醉翁亭记,虽然表示的是他的豁达,但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更像是嘴硬说不疼,像是对保守派的挑衅,你过来呀……
他是阔鼻方口国字脸,留着山羊胡,心里憔悴影响的头发黑白交杂。黑白的头发胡乱竖起,用着一支青簪,很有几绺头发垂下,虽微风轻扬,平添了几分除尘意味。
盛纮手持卷轴,步入亭中,恭敬行礼:“下官拜见欧阳公。”
“固安无需多礼,且坐下说话。”
欧阳修随意的摆了摆手,见其坐下,撇了一眼盛纮手中拿着的卷轴,问道,“固安寻我,所为何事啊?”
“回欧阳公,近日家中大女定了门亲事,说来有趣。就在六日前……”
盛纮也很鸡贼,先开了个头,见欧阳修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这才接着讲了之前王言与盛华兰相遇之事,又说起了王言直接上门求亲的举动,说起王言如何打动他,最后最后,这才落到了王言原创的一剪梅。
欧阳修开始是不以为然的,没有打断盛纮的话,只是因为他才刚来不久,盛纮也是扬州少数的实权人物,他要给予相应的尊重,哪怕他以前算是大佬也是如此。不过但凡这一次盛纮废话连篇没有重点,那么下一次绝对没有盛纮废话的机会。
可在听过了盛纮讲述了王言的行为以后,整个人就来了兴趣,后来越听越有意思。就如此,一直从头听到了尾。
他笑着指了指盛纮拿着的卷轴:“这便是这个王子言所作所书之词?”
“欧阳公请看。”
说话间,盛纮躬身而起,将卷轴在欧阳修的面前展开。
“雨打梨花深闭门……”
欧阳修念诵了一遍词,又捧着卷轴,用他已经有些近视的眼凑近了看起了王言的字。
“当真英才啊。”许久,他笑道,“词好,字更好,我亦不如这王子言啊。固安,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遇此用情至真之良人,你亦是得此佳婿,有福气啊。”
“欧阳公所言极是,若非如此,下官哪里肯下嫁家中大女,正是看中了他的人品、才华,这才成全了他们两个。”
欧阳修含笑点头:“王子言现在何处?”
人老精,马老滑,欧阳修哪里不明白盛纮的意思。只是他确实挺想见一见王言,所以也不排斥盛纮的小心思,毕竟这正经是给他介绍人才。
“在南城十里外的王家庄,于家中自学备考。”
“明日一早,你来寻我,我等一起往王家庄一行。固安万不可先行告知。”
“该当如此,欧阳公体察民情,必要见真情才是。”盛纮应声,还不忘吹捧一下。
欧阳修对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几乎免疫,听的太多。不论做的是不是正经事儿,总有人贴心的给他找到正当理由。
见他笑呵呵的样子,盛纮识趣的起身,拱了拱手:“此一幅字留与公斧正,下官便不打扰欧阳公了,下官告退。”
“固安慢行。”欧阳修笑着点头。
见其离去,他又招了招手,家中老仆走了过来:“阿郎。”
“去打问一下叫王言的,其字子言,今岁十八,家住南城外十里王家庄。”
“是。”
看着老仆离去,欧阳修喝了一杯酒,又是拿起了王言的那一幅字欣赏起来。
“当真好字啊~”
王言并不知道欧阳修要来见他,他这两天除了鼓捣炒茶,就是招募人手,准备行商贩货。
这种事情其实不难,他有本钱,也知道各地的产出,省了调查、试错的时间。整体的发展路线也是相当清晰,无外乎先发展扬州周边地区,进而往远处开拓生意,最后进行与辽、西夏、吐蕃、大理之间的贸易。
唯一缺的,就是合用的人手。
他毕竟是要进行对外业务的开拓,又不可能自己跑去开拓商路,对于管事的要求就相当高。要能沟通、懂变通、会算账、有决断、能识人,如此种种优秀的品质,基本上什么都不差,只差背景、本钱,就能自己作出一番事业的人。这样的人才,基本都给大家族打工呢,埋没的肯定有,不好找。
另一方面,虽说现在大宋内部矛盾并不过分突出,社会环境相对平稳,但过不下去的大有人在,找个山头就落草,哥哥长哥哥短,一边在贫瘠的土地上种地,一边出来打家劫舍,这种半农半黑的山贼团体,在大宋境内也是很多的。
毕竟地方军队打不过,调动大军来剿匪又犯不上,再加上这些山贼不成大气候,也还算是有眼色,知道谁能动,谁不能动,多数时候收买路财,不杀人越货,说不准背后还有地方大户支持,地方官还真就不好处理。
所以想要行商,有战斗力的护卫同样也是必要的。一者保证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失,二者,自然是顺便建立一下武装力量,进行军官的培养。
这个要求同样不低,忠诚是首要,再次是脑子。宋朝文教大兴,也不是谁都能识字的。
再有一件事,就是和睦乡里。王家庄就他一家高墙大院,其他村里人都破落着,这可不行。
论收买人心,他是王家庄的地主乡绅、意见代表,王家庄全体村民都该是他最忠实的拥趸。论自我营销,王家庄富起来,对他以后的名声影响是相当大的,也能更加坚定王家庄村民追随他的信念。
相比起他脱离原始积累的家产而言,王家庄二百四十二个村民,才是他真正的财富。人、地,是权力的根本。他在王家庄就是土皇帝,以当今的环境来说,皇权甚至都到不了他这里。
所以这天一早,王家庄在村里的人都来到了王言家门口的空地上聚集,好像村委会前的空地一样……
“乡亲们都听好,少爷念及乡亲们不易,专门买了周边的猪、鸡、鸭、鹅的幼苗,今天发给乡亲们在家里养,不收钱。待到年尾,少爷会收了猪,杀了给各家分肉,算是补了先前喂养的花销。鸡、鸭、鹅……”
正在王家庄村民大会的时候,王家庄与大路交汇的路口处,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停下。欧阳修扶着家仆,踩着凳子下了车,同慌忙跳下来的盛纮一起,背着手慢悠悠的行在往王家庄过去的石板路上。
远远的,欧阳修便看到了聚集在王言家门口的村民:“固安,未曾想这小小的王家庄很热闹啊。”
盛纮连连摇头:“欧阳公,下官绝未提前通告王言,且下官也是第一次来至此间。”
“唔,那就有热闹看了。”欧阳修笑了笑,背着手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
盛纮看不出欧阳修的意思,小心应付着欧阳修对周边环境的评价,以及对王言家的高墙大院同其他破落房屋强烈对比的感叹。
他小心翼翼的,随着欧阳修的脚步,慢悠悠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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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三章 拜师欧阳修
欧阳修等人来到跟前,王福礼拱了拱手:“二位,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我乃盛纮。”
王福礼恍然大悟,赶紧着躬身作揖:“见过大人,小人王福礼,乃是管家,少爷正在用早膳,这便让少爷来迎。”
“不必。”欧阳修摆了摆手,“我且问你,这些百姓聚在你家门口做甚?”
盛纮是王言未来的老丈人,是扬州通判,这些事王福礼都是清楚的。现在看着盛纮站位还在欧阳修的身后,神态也相当的小心客气,他就算不认识欧阳修,也该知道这是比盛纮更大的官。
“回大人,我家少爷近来思及生民不易,别处管不到,便想在这王家庄有一些作为,照顾乡里,带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故而近日买了猪、鸡、鸭、鹅的幼苗,发给乡亲们喂养,多收鸡鸭鹅,食其子,与家中老幼妇孺补身体,猪则是年末贩肉,所获再买猪苗与乡亲们喂养。
另外前些日子下雨,少爷以为庄里烂路难行,欲将庄里小路全以石板铺就。少爷还说,以后赚了银钱,要帮助庄里的乡亲们重新盖好房子……”
王福礼讲话自然而然,语言流畅,没有磕绊,复述着王言给他描绘的王家庄胜景。
听的欧阳修跟盛纮是一愣一愣的,一边觉得王言真他妈能忽悠,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王言真愿意掏钱,把这一个小小的王家庄带起来,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虽然欧阳修先前还在感叹王言家的高墙大院跟其他村民家的破落房屋,但是他也不会有更多的感想,因为这是这片土地上的常态。
倒是现在王言愿意自我革命,这就很难得了。
他笑着摆了摆手:“你继续,我们听一听,看一看。”
管家又行了礼,随即转头继续嘱咐村民们,规矩还是挺多的。养猪要搭猪圈,鸡鸭鹅等等也要有放养的地方,最重要卫生环境还要保证。
这一次,王言是顺势要将村里的卫生改一改。毕竟干净的就是他们家这一块,其他人家的卫生条件真称不上好,实在脏乱差。
欧阳修静静的听过了一阵子,不要人引领,自顾迈步进了王家的门。还好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在院子里四处走动、翻看。
是因为清楚王言家里没几个女人,所以没有顾忌,可不是欧阳修老不要脸。
如此好一会儿,这才来到后院,见到了身穿中衣,披散着头发,在躺椅上闭目晒太阳小憩的王言。
王言听见动静,手搭凉棚看了一眼,赶紧着起了身,行礼道:“不知伯父来此,实在有失体统,伯父切勿怪罪。不知这位是?”
“正是你想见的欧阳醉翁。”
王言愣了一下,连忙又是作揖:“不知欧阳公驾到,学生失礼了。”
“罢了罢了,既不知我等所来,有何失礼之处?”欧阳修摆了摆手。
“谢欧阳公。欧阳公,伯父,请。栋梁,泡茶。”
不妨欧阳修摇了摇头:“去书房。”
王言自无不可:“这边请。”
如此三人到了书房,欧阳修也没有多的话,好像自己家一样,在书房里到处翻看,又站在书架前随意的抽出几本书,看起了王言写的批注。
欧阳修不坐,王言跟盛纮这个便宜老丈杆子自然也不好坐,只得站在一边看着。
“门口摆了那么大的阵仗,莫不是长柏给你通信了?”盛纮小声的问着便宜女婿。
“没有。”王言摇了摇头,一样很小声,“那日在伯父家回来,就着手操弄这些了。实在是赶的巧,再晚来半个时辰就该散了。”
盛纮终于是点了点头,拿起了茶水喝,问道:“这便是长柏说的新式炒茶?”
“正是,只是还不完美,无奈家中实无好茶,伯父将就一二。”
瞥了王言一眼,盛纮说道:“我盛家大房在宥阳有一处茶园,我做主,待你与华兰成婚之时做陪嫁。”
王言哪里不明白,老丈杆子是以为自己点他呢。
说起来,盛纮是盛家的二房,大房那边是做生意的,盛纮家在扬州,在京城的大宅子,再加上他们一家子的各种开销,一部分是徐老太太的嫁妆,一部分是王氏的嫁妆,一部分是盛纮这一支本来的家底,再就是盛家大房的支援,同气连枝、互为援引。
毕竟做生意没有当官的保驾护航是一定做不好的,盛纮虽然官不大,但也是进士出身,一样的交游广阔,到哪都有熟人,没熟人也有共同的好友,都能联系的上。这对于盛家大房的生意,是有相当助益的。
虽然没有欺负别人的能力,甚至还要被更牛逼的人欺负,但肯定不至于欺负的太厉害,只要愿意低头很多事都能摆平……
王言莞尔一笑:“伯父误会小侄了,钱财与我如浮云,吃好喝好也便是了,哪里能跟伯父要什么茶山呢。这样,伯父回头叫大房派些人过来一同研究炒茶的技法,回去以后用更好的茶叶来炒制,如此小侄有口福喝些好茶,大房那边也能占个先机,多赚钱财。”
“你认为如此制茶以后当为士大夫所爱?”
“正是,因其简单直接,无需繁杂操弄,冲泡即饮,有自然草本之清香,如此才是茶之本味,才是相得士大夫之雅致。”
盛纮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几日便来人。”
这时候,看着王言批注的欧阳修合上了书,将其塞进了原位,转回神来,看着端正、微笑的两人,不禁好笑的摇头:“老夫眼是花了,耳却未聋,你们翁婿二人倒是和睦的紧啊。坐下说话,我也尝尝这与士大夫雅致相得的新茶。”
见其坐下,盛纮坐在了一边,伺候人的当然是王言。
他上前给欧阳修倒了茶水,说道,“欧阳公,请。”
欧阳修端着茶盏,小小的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如你所言,有自然草木之清香。然则以往我等皆以煮茶为乐,一杯好茶,要以温火,佐以羊油……”
如此说了好大一堆茶汤的烹饪、品味以及各种名人对于茶的评说,他笑问,“何以此清茶代茶汤。”
“清者,清也。汤者,浊也。”
王言搬了张椅子坐在欧阳修、盛纮对面,好像被面试一样,他笑道,“欧阳公所言茶汤之乐,学生以为不过文人发酸,冠其以乐。照此说来,清茶亦有其乐。譬如茶种,此为山中不名野岩茶,若以龙井炒制,必有不同风味。再者冲泡,一泡何味?二泡何味?三泡又如何?三者茶器,其中意趣,欧阳公尽可畅想。
以欧阳公今日之盛名,学生以为,只要欧阳公拿了茶回去,招待三五来客,与好友书信言其事,不用半年,此茶之新法当风靡大宋,人皆求之。彼时各大茶商,定然钻研新法,其中意趣自然明了。”
“子言有见地。”
这不是多难明白的道理,欧阳修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前后的因果关系。他笑了笑,转而同王言聊了一会儿家常,询问了一些过往。
如此一番过后,他看着茶杯中舒展的茶叶,说道,“固安先前拿了你写的那首一剪梅来见我,词好,字更好,我不及也。正因如此,我起意来此看看你王子言到底何许人也。子言制新茶,定有所获,不若吟来?”
这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只见王言愣了一下,随即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正有一首七言,还请欧阳公斧正。”
见欧阳修含笑点头,王言缓慢道来:“落絮游丝三月候,风吹雨洗一城花,未知东郭清明酒,何似西窗谷雨茶。”
“甚好。”欧阳修捋着山羊胡,满意的连连点头,“清明才过,风雨才收,甚好。”
“谢欧阳公,如此,此诗便名三月与欧阳醉翁同盛伯父会饮清茶。”
欧阳修摆着手催促:“写来,写来。”
王言拱了拱手,一点不谦虚,走到了大书桌前就着没干的墨,直接大笔挥毫,一蹴而就。
欧阳修跟盛纮是站在边上一起看着的,都挺神往的。毕竟王言的字,那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相当的具有美感。流畅、飘逸,不失方正。这时候的文人们,总忍不住羡慕的,到了欧阳修这个份上也一样。不如就是不如,尤其王言还年轻的过份,实在让人嫉妒这一份天资。
哪怕欧阳修、盛纮都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没有天资也不可能在科举大军中脱颖而出,不可能做的地方高官。但是遇见了王言这个装嫩的,也总是会忍不住感慨自己的鲁钝,遥想当年悬臂练字时的艰辛,抹一把辛酸泪,心疼努力的自己……
不出意外的,又是围绕着书法好一通聊,从古说到今,从各种的大家,聊到了笔墨纸砚。
欧阳修聊天很有几分跳跃,不过王言也是能跟上思路,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如此一番过去,三人再一次坐下喝茶。
欧阳修问道:“来时看见你家门口热闹,闻听是你要带相邻过好日子,以前未曾有此动作,这时候反倒有了心思,缘起何处啊?”
“想来学生过往,欧阳公已悉知,以前未做,皆因家底不厚,威望不足。现如今积累几年,也有了些钱财。再加上学生准备科考,自信可以中举、及第,以后定要为官一任。尝闻‘富国强兵’,尝思何以国富,何以兵强。无奈学生见识短浅,无有朝堂衮衮诸公高屋建瓴之洞见。
私以为,民富则国富,民强则兵强,国富则可以养兵。故强兵先要富国,富国必先富民。先汉陈蕃、薛勤故事,薛勤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学生又想,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如此,便就先富我王家庄之民。”
“子言有变法之志?”
变法是一个沉重的词,王安石等人可是都在外面呢,到现在也没隔几年。欧阳修惊叹于王言小小年纪有如此见解,似乎已经有了一套理论在其中,也惊叹于王言说做就做的行动力,以及必当官的自信。
但他却拧起了眉,因为变法的人,不管变没变成,下场都不太好。
“欧阳公高看学生了。”王言摇头笑道,“学生如此年岁,尚未参透我大宋之法,安敢言变?不过是妄想富国强兵,复我幽云十六州罢了。大丈夫在世,提三尺剑,立不世功,乃我毕生所愿。”
欧阳修点了点头,因为王言还有逼数。
他笑问:“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一句说的好,可有上阙?”
“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功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名为劝进,乃自勉之作。”王言老不要脸,说的冠冕堂皇。
“子言当真好文采啊。”欧阳修抚掌而叹。
老丈杆子盛纮这时候说话了:“欧阳公,子言父母早亡,殊为不易,既与我家定了亲事,我当算子言半个父亲。欧阳公素来雅量,我便照直说了。公既如此看好子言,不若收其为弟子在身边教诲提携,为我大宋培育良才,也可成一段佳话。”
欧阳修又是捋着胡子哈哈大笑:“我正有此意,却不知如何开口,固安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不过教诲提携谈不上,我也有不如子言的地方,不过何况朝中很有些人恨我不死,怕是还要牵累子言。不知子言可愿啊?”
王言二话不说,起身倒茶,随即跪地就是三个响头,敬着才倒的茶水:“学生王言拜见老师,老师请喝茶。”
哪怕他都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但是他的心中没有这些包袱,给人磕头自是没有障碍的。纵是有障碍,自我安慰的想,欧阳修是一千年前的古人,当跪拜华夏先贤了。若是功利的想,拜师欧阳修的好处是很大的……
“好,好啊。”欧阳修哈哈笑着喝了茶水,这才摆了摆手,“起来吧,傻小子,头嗑的那么响做什么?”
“学生会些硬功,头铁的很。”王言又给起身给盛纮添了茶水,“伯父喝茶。”
盛纮哈哈笑:“好啊,人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你也算是有家里人了。”
“是这个道理。”欧阳修含笑点头,“我们就不四方布告了,回头我写信告知一下就是。明日你来我府上,取一些我批注的书,不懂的再来问我,科考当为首要。”
欧阳修的弟子是很多的,他比较愿意提携有前途的后辈,苏轼、苏辙、曾巩等都是他的弟子,对王安石也有提携之恩,正经的大佬。
“是,老师。”王言恭敬应声,“眼看已近正午,老师,伯父,咱们先用午膳,边吃边说?”
“也好。”
王言伺候着两个半父,一起说笑的围着桌子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又喝了许多的酒,听着欧阳修念叨着他视角的范仲淹变法,讲着朝局,也给王言说了一些其他的弟子情况,又跟王言说了许多科举的事项。
念叨着本来州试由他主持,现在收了王言做弟子,就要避嫌,交由他人来办云云。还催着王言把后来的诗写了一遍,走的时候连同先前那一幅,一并带走。还说他手里有褚遂良的真迹,等王言过去给他欣赏欣赏。
醉翁是真醉翁,欧阳修的酒量可是不太好,喝多了很有两分狂生意味。走时醉醺醺的,不要人扶,更是自己夹着王言写的两幅字。路过了院子,指着新打制的躺椅说甚好,王言便懂事儿的叫人装车,随着欧阳修一起回城里,可见进来的时候就是相中了的。
又许诺给了一边很想要就不说的盛纮一把躺椅,说后日就给送过去,后者满意的一样带着王言写的两幅字离开。如此才送走了二半父。
实话说,就算没有盛纮引荐欧阳修,王言回头科举考的好,一样是能见到人的,到时候一样拜师。甚至于剩下的几个月里,他好好发挥一下,自我营销一番,说不定也能引得欧阳修相见。不过是先后顺序不同而已。
像现在这般,盛纮倒是确实发挥了关键作用。不过对盛纮也有好处,他本来只是欧阳修的下级官员,但是现在有了王言做纽带,有了今天的事情,他也是跟欧阳修搭上了关系。日后勤加维护,加深关系,对他的好处同样不小。
所以一天没上班的盛纮,心情美滋滋的回了家中,并且到了王氏的院里。
盛纮过来,王氏自然美滋滋。这几天盛纮都在她这里睡的,她都不念叨傻乎乎思春的大女儿了,因她知道,是因为华兰在街上捡了王言回来。
“官人,不是去王家庄了吗?有什么好事如此高兴?”王氏一边伺候着脱外袍,一边关切的问。
盛纮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瞥了眼颠颠跑过来的华兰和长柏,笑道:“欧阳公收了王言做弟子。”
“真的?”三人齐齐的问,声音都叠到了一起。
王氏先惊着了,她没想到那个她不是很看的上的乡下财主,竟然有这份机遇。
华兰和长柏就简单了,高兴,崇拜,都有之。
“那还有假?”盛纮不耐的摆了摆手,“上一桌酒菜,我要吃一些。”
“是,官人。”边上伺候的嬷嬷应了声,转身出去吩咐人做事。
盛纮则是坐下来,在桌子上铺开了王言写的两幅字:“长柏来看看,你王大哥新写的两首诗,尤其这一首‘三月与欧阳醉翁同盛伯父会饮清茶’,可是子言顷刻所做,不弱曹子建七步成诗啊。这一首劝进,更是脍炙人口,最后这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当为流传千古之名句。你要学习啊,长柏。”
“官人,你给我们说说啊。欧阳公怎么就收王言做弟子了?”
“虽说子言确有大才,可若是没有我一力促成,那还真难说。”盛纮得意洋洋的讲起了故事,把他自己夸的很高大……
华兰就在一边伺候着,先做茶汤,等酒菜上来,又给伺候着布菜倒酒,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听着王言要带领相邻过好日子,听着王言的大道理,听着欧阳修从头到尾的考教,王言的应对,她想到当时王言的神采,没喝酒也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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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四章 状元之才
扬州作为连通长江两岸,沟通运河南北的重要节点城市,水陆交通发达,每天的人流量都很大,各处城门都很繁忙。
小栋梁跟着马夫一起,坐在马车的车架前的边缘处,悠哉的晃悠着小短腿,看着往来的人流。
给少爷做书童之前,爹娘都告诉他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哪怕少爷要打死他,也要挺住。可是真的给少爷当书童之后,他觉得爹娘都是吓唬他的。
每天吃饭都能吃肉,还有糖,进到城里,少爷还会买一些小吃,他也可以跟着吃很多。少爷又给他裁了好料子,让绸缎庄做成衣的老师傅给他做了好几套衣服。他还能在少爷的书房里看书,遇到不懂的问题,请教少爷的时候,少爷总是笑呵呵的。
小栋梁感觉这真是神仙日子。
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最近少爷让他跟着一起练武,每天累的半死,还要挨揍,这可不好。
不过少爷说了,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他想,每天又要累又要挨揍还要读书,大抵就是他能吃能喝需要付出的代价罢。
他又不傻,当然很珍惜,只是幸福的牢骚罢了。每次出去,跟村里同龄的人一起,他都要如此说……
马夫控着马减速,回身对着帘子内说话:“少爷,到城外了。”
小栋梁激灵一下回过了神,灵活的跳下了马车,跑到车尾去卸了马凳过来。尽管少爷上下马车都很轻松,但是他看别家少爷都是如此下的,他也便固执的每一次都要拿了马凳来。
王言弯腰从马车里走出来,站直了身体,舒展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这马车实在舒服,再加上道路颠簸,如此躺下一路晃悠着,很让人放松。
正在此时,远远的就是传来一声呼唤‘子言兄’的大喊。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交游广阔的刘云正同几个士子过来。
王言踩着马凳下了车,对着过来的一群人拱手见礼:“不知静舒兄在此做甚?”
“专为等你王子言啊。”刘云摆着手,“子言,你可是把为兄瞒的好苦啊。莫不是拜了欧阳公为师,看不上为兄,不愿意为兄来往了?”
“兄长说的哪里话,我岂是如此为人?不过是小弟初次参加州试,又是沉寂多年,哪里如兄长这般云淡风轻?眼看未有几月,这心中实在难安。故而不是在家中温书,便是到欧阳公府中请教,实在难以分身啊。
若非如此,兄长如此为小弟扬名,以致城中都知我王言当街求亲之事,哪里有如此大的声势。又哪里有诸位哥哥同静舒兄一起在城外等候小弟,实在是折煞小弟了啊。”
语罢,王言又是给其他一起过来的人行礼,姿态摆的很低。
一时间,大家互相客套起来。这些人中,有富家子,有小官的子弟,还有下边各县来扬州求学的地方士子,更有几个寒门士子。有钱的,没钱的,一行十多人。
他们吹捧王言,说王言的诗写的好,长江两岸广为流传,怕是都要到汴京了。又说他当街求亲,还敢登盛家的门,他们羡慕。说他好运道拜了欧阳修为师,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他们云云。
王言就简单了,说他们长的帅,家庭好,说话好听,以后肯定有前途云云。正经的商业互吹。
如此好一会儿,刘云拉着王言的手臂说道:“子言,想你今天该是有闲的,不若我等宴饮一番,再做几首好诗词来?”
“哥哥,小弟今日进城,乃是要去欧阳公府上,而后还要再往盛府一行,真是没有闲暇时候。再者一想到考期将近,心中便是踌躇难安,实在无心饮宴。”
王言诚恳的摇头拒绝,“若我中举,定邀哥哥们同聚。若不中,以后聚会宴饮更是不迟。左右不过半年光景,哥哥们何必急于一时?”
看见王言诚挚的双眼,喷薄而出的上进心,莫名的,在场士子们很有了一些羞耻心。但是转念的,却不禁又感觉王言太他妈装了。
这无关好坏,只是王言有些不合群。他们不学习,王言学习,有些突出了。
主要也是这些选手没什么用,只要中了举,这些人一样给他摇旗呐喊,属于自动靠拢的选手,不必要王言刻意拉拢。不然的话他学个屁的习,只要没有遭人针对,他闭着眼睛都能中举、及第,倒不如跟他们出去逛逛青楼,吹吹牛逼,也别是一番滋味。毕竟这时候的娱乐活动太少了,他又挺闲的。
眼看着王言态度坚决,刘云等属于闲散士子的选手总也不好生拉硬拽,有失士子风雅,只得是又恭祝了一番王言被欧阳修收为弟子,说王言定能中举,而后便说笑着离开去聚他们的会。
“如今都有这许多士子在城门等候,少爷愈发有声势了。”看着刘云等人离去的背影,小栋梁感叹起来。
“若是秋考不中,少爷我声势更大。”
“我觉得少爷定能中举,这些人秋考都是要一起考试的,现在这种时候还要聚会宴饮逛青楼,肯定考不好,少爷再不好也比他们强的多。”
小栋梁的意思是,科举总要选几个举人出来,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同场较量的都是这样的选手,王言起步很高。
“有长进了。”王言拍了拍栋梁的小脑袋,背着手慢悠悠的进了城。
城门口今天值守的还是王言认识的那一队,当然现在就算他不认识,人家也认识他。
正如栋梁所说,他如今真是好大名声。
刘云并没有保密七天,他只憋了五天就憋不住了。一次在外面聚会的时候,有心或者无意的醉酒说了出来。当时沉寂了几年的王神童的名声,就再一次的开始在扬州城里的士子之间流传起来。
而那时候,王言已经拜欧阳修为师。盛纮为了便宜女婿,也是狠狠的出了力。派人散播王言登门求亲,如何表现,他盛通判又是如何慧眼识人,如何胸襟开阔的定下了这一门亲事。最重要的,当然是王言给盛华兰写的情诗。
接着便是他拿了王言手书的情诗,跑去送给欧阳修,吸引了欧阳修的注意,着重突出了欧阳修迫不及待,第二天一早便跑到了王家庄去收徒。最后就是王言做的那两首诗,花了大把的银子搞宣传。
这几日过去,可以说王言已经火遍了扬州。青楼中,各种的大家小家讨论的是许久没有这样风流的士子了,新编排的曲子,也是那一首一剪梅。街巷之中,已经流传出了改编的画本故事,浪漫极了,歌颂着风流士子爱慕女人,反抗包办婚姻。
而田间地头、城中各种人家的稚童们,已经开始念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只不过有的是自勉,有的满是懵懂的对于科举的渴望。
更甚至于,他在城中的绸缎庄、生药铺的生意,都因为他的名气的影响,而更加好了起来。还有许多没有看过王言写字的士子,来两家店外看王言写的牌匾。
哪怕以前经常路过,或许无意中发现了字很好,但是不以为然,这源于他们的鉴赏能力不够。但是如今有了欧阳修承认的不如王言,瞬间抬高了王言的字的价值。以前不以为然的选手,现在恨不得撅了牌匾看出花来。
也是受此影响,很多人开始找王言写字,有的请托盛纮,有的跟欧阳修要,还有许多的商贾干脆的找上了王言求字。
所以王言到了欧阳修的府上,必要先写一些字的。
“观子言写字,真是享受啊。”
为检查课业,欧阳修令王言默写经义,顺便以权谋私的指明用草书,眼看着王言在那飘逸的写字,一点磕绊都没有,不禁是满意的捋起了山羊胡。
“发儿莫要艳羡,还是要用心临摹古帖,有所成时方能行草。”
被叫发儿的,是踮脚站在一边的顶着童子髻的稚童。这是欧阳修的长子欧阳发,今年八岁。跟十三岁的盛长柏一样,都是小大人。明明圆嘟嘟的小脸蛋,还要硬拗出严肃认真的样子,就爱学习。
“老师说的对,打好根基才是正理。哪怕都说为兄乃天授,可也是一步一步,方有今日所成。为兄的好大名声,还是借了老师的势。若非如此,为兄的字也是不值一文的。这世上多的是俗人,无趣无趣。”
王言一边运笔舔墨,一边对着小胖墩挑眉毛,还要说着欠揍的话。
小胖墩小小的眼睛中,是大大的鄙夷,都被王言说破功了。若非是打不过,非要跳起来打着没谱师兄的狗头,以解心头之恨。
嬉笑间,写完了一篇字,又为欧阳修考察了一篇策论,这就是口述的了,写字太多。
欧阳修满意的点头:“若子言正常发挥,状元有望啊。”
“老师不是讲朝中有宿敌?”王言配合着问废话。
“痴儿,你那岳父为你扬名使了多少银子?我也书信好友、弟子为你扬名,近日更是补送了你的字帖。再有一二月,你的名头便能响彻汴京,你当街求亲的事迹,还有那一首词两首诗,如此好大名声,纵是我不提及,官家也当知晓。即便有人按下了你的卷子,官家定然也要询问。”
欧阳修斜睨爱徒,国字脸上写着你这回明白了吧……
王言一脸的恍然大悟:“弟子愚钝,未曾想到如此关节,老师当真是老成持重,学生佩服。”
“行了,当我是昏头的老糊涂?我是眼花,不是脑蠢,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就是,哥哥,你装的太假了。”小破孩子为看破倒霉师兄的小心思而自鸣得意,却浑然不顾已然破了功,没有以往小大人的一板一眼。
王言则是笑呵呵的看着他:“好弟弟,照你说,到底是为兄不言自明,还是真正不明白,或是现在这般既明白,又要装作不明白,还要让老师能够看出为兄其实明白装作不明白,哪一种能让老师更高兴?”
小胖墩脑子转了转,明白了倒霉师兄的意思,原本坐的板正的身体就垮了下去。
欧阳修好笑的摇头,状若不满的瞪着王言:“与发儿说这些做甚?教坏了他,我找你算账。”
“此乃生存之道,不通不行。”
欧阳修不是老古板,接触许多时日,他也清楚王言的为人,变通,但是很有筋骨。
他说道:“说起来,老夫许多弟子,当属你王子言圆滑第一。”
“谢老师夸奖。”
“厚颜无耻亦属第一。”
师徒二人一起哈哈笑,只有小胖墩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亲爹和倒霉师兄。
笑过后,欧阳修问道:“子言,自太宗起,我大宋定制,状元授将作监丞,通判诸州。不知子言嘱意何处?先可道来,也免得真成了状元,不知何处去。”
如欧阳修所说,状元是相当有前途的,起步就是简在帝心中央管辖的干部。倒也不必是状元,前三名的前途都不错。就是状元格外牛逼,坐火箭起步。
盛纮虽然也是进士,但是低级别进士。做了十来年的官,也才是个通判。状元却是直接就跟盛纮一样级别了,而且升迁优先考虑。盛纮要做满三年,考功评上。
但是状元不同,不要在地方有多高的成绩,但凡没有大过错,呆上两年左右就会升迁回到中央。而后再干两三年,再下放地方或是中央的三省六部任职,这时候就是差不多的知州级别,都是实权官。接着再升那就是叫的上号的一个小山头了,已经很有地位。
王言要是真考了状元,三年以后就是盛纮的上官。这就是人与人的巨大差别。不过盛纮或许会有感慨,但是更多的,还是能乐疯的高兴……
“当往河北以对辽,或往河东以对西夏。”
“若官家相问,你如何说?”
“自是官家何所思,学生便何所去。”
“官家素来喜爱能臣干吏,不怕为官家所厌?”
王言摇头一笑:“学生再是圆滑,再是厚颜无耻,总要有成绩才可升迁。若只是夸夸其谈之辈,官家再是喜欢,怕也是难以任用。”
都是当皇帝的,谁愿意被人扯着袖子喷口水?赵祯就被老包拽住一顿喷。至于其他的大臣,那更是不客气,他这个皇帝的威严可不是很足。
有人说话好听,做事可靠,赵祯会不喜欢?王言又不是没当过皇帝,要不是他心志坚定,时常掀起大案,数以万计的杀,积威太盛,就他手下那帮大臣,能捧死他。
欧阳修也是笑了起来,说道:“你去不了边境。若你当真状元,不过年十九,如此年岁,无人放心。年轻人贪功冒进,边疆重地易生事端。若与敌可乘之机,大举来犯,实乃祸国之大罪。我以为,当在京畿左近通判。”
“哪里都无碍,有施为之地便可。”
“好志气。做官,首要在稳,而后方知徐缓慢急,其中奥妙,日后你自有体会。年轻人最忌心急,愈急愈难成事。”
“学生受教。”
这就是正经的传道了,王言郑重行礼……
在欧阳府中接受了一番教诲,混了一顿午饭,这才去到了盛府。
书房中,盛纮喝着茶水:“此茶便是以炒茶之法制出的新茶,如何?”
“自是比我那野外岩茶好上许多。”
“我不通商贾事,此茶当真能赚?”
王言毫不客气的吐了一口茶叶沫子:“欧阳公已经书信四方,盛赞清茶。之前送了些许野岩茶与欧阳公,其招待来客,听闻客无不喜。大房炒了多少?若是很多,伯父可送一些好茶与州中要员。不出半月,必有人求购清茶。”
炒茶的流程并不难,难在其中对于各个环节的把控。那日拜师过后,盛纮就找了盛家大房的人过来到王家庄学习。
要不说盛家大房牛逼呢,来的都是制茶的熟练工,学了两天,搞明白流程,现在就看到了比王言家里那帮人熟练的多的手艺制出的的成品,还得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
盛纮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便写信让大房多制清茶,再送些过来。这次送来不少,走时候你带回去一些,欧阳公那里……”
王言看他那样就知道,必定不敢全力干,还是要保留很大一部分以前的做法。主要还是吃人嘴短,他又不懂生意,不好意思一副家主的做派去教大房做生意。
“自是伯父亲往才是。”
“如此也好。”盛纮含笑点头,“今日欧阳公教了些什么?”
“说小侄来春状元有望。”
“当真?”
“自是当不得真的。”见老丈人都呆住了,王言莞尔一笑,“伯父亦是进士,当知科举艰难。小侄尚未发解,何言殿试状元?不过是欧阳公安小侄的心,避免科考失常罢了。”
“也是,不过若当真得中状元,那是极好的。”
“小侄自当奋力进取。”王言笑呵呵的回复,又喝了一口清茶。
状元是皇帝点的,试卷糊名,各种阁的大佬们一起选出最好的几张卷子,次第排名。皇帝看谁写的合心意,就点谁做状元。之后还带反悔的,经过多方面的考量,可能觉得谁谁谁不合适,要挫挫锐气,压压锋芒,美其名曰为人好,给人家调换一下名次等等。
哪怕王言牛逼,他也没办法保证必中状元。毕竟他无法决定赵祯的心情,谁也不知道一个变法图强失败,行将就木还没儿子的老皇帝会不会突然抽风。
不过就是有一点好,只要过了省试,也就是常说的会试,那就不会黜落,都能当官。一般每次都有个二百来人,名次越高前途越好。
据说是因为之前有个叫张元的,被黜落以后投了西夏,转头专门干大宋,所以省试不黜成了定制,一直保持到大清亡了……
跟盛纮闲聊片刻,就被催着开始写大字,他应了一些人的请托,所以来到这里王言也少不了写大字给老丈人长脸。
途中,在盛纮没好气的注视下,华兰颠颠的跑过来添茶蓄水。也不跟王言说话,就是眼睛噼里啪啦的放电,直到盛纮不满的瞪眼,华兰这才对着王言甜甜一笑,磨磨蹭蹭的离开。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婚事已经是定死了,没有盛纮反悔的余地,哪怕王言混账都要认了,若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是要丢大人的,以后就不好混了。
而在盛长柏勤快的往来下,王言同华兰也是越来越熟悉,往来的信件也是愈发的让人脸红,华兰早都招架不住了。现在堪称是度日如年,就想早点儿嫁出去。
是以王言每一次来盛家,在这里吃饭,华兰就跑来上菜倒酒,在这里喝茶,华兰就要添茶蓄水。俏面含春,眼波盈盈,欲语还休,有意思极了。
就是如果放到现代,王言老不要脸的可能犯法,别的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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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五章 小小意外
月黑风高,高墙大院的王家大宅后院的中堂内,带着丝丝凉气的微风,穿透密闭不严的门窗,搅动着昏黄的烛火,一堆的人影因此而摆动忽闪着。气氛很是凝重。
王言还是一身的白色中衣,还是披散着头发,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跪在地上的,满身暗红鲜血的壮汉。
“你说水匪不受好处,上船就杀?”
“是啊,少爷。来了五艘小船,想是有二十来人,没比我们多太多,还是能招架的。所以赵管事就凑近了想要仔细商谈,给些银钱两相安好。
但不知是怎么谈的,那匪首一刀就砍死了赵管事,一声吆喝就带人杀了过来。变化太快,弟兄们反应太慢,竟是杀不过他们,死了两个人就被吓破了胆,跳江求活。小人拼杀许久,眼见着兄弟们都跳了江,没有办法,我也只能跟着一起跳。若非小人水性不错,怕是连给少爷报信的人都没有。”
“依你看,那些是什么人?”
“小人哪里看的明白,可能是活不下去落草的,也可能是漕运的,就是看我们船小、人少好欺负,抢一票能发财,还没后患。”这人说的有气无力,却也是义愤填膺。
王言起身过去给号了号脉,又检查了一下外伤,有几处刀伤,有几处淤的青紫,这一路跑回来还是不容易的。
看过伤势,拿了笔墨纸开了方子,他吩咐道:“带下去休息,明天让家里的嬷嬷煎药。”
这时候仍旧是讲究通识,士子都是多才多艺的,王言会一手医术没甚出奇,当然这是在旁人不知道他的医术多高的基础上。
见人都出去了,管家王福礼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少爷,有何安排?”
“那些人的抚恤都给足,家小照顾好。庄外的,把孩子接到庄里来读书。”
“明天就去安排,那水匪怎么办啊,少爷?咱们往来江宁五趟,总算是开好了路,人手也熟悉了,现在都被砍死了,就回来这么一个不说,没了一船的货,连船也没了,白白辛苦两个多月。要不,给欧阳公说说?”
“那是江宁府的地界,欧阳公是扬州知州,可管不到那里的事。当然欧阳公曾经风光,也能有影响。但现在他的情势不好,万不能落人口实。何况小小水匪而已,杀鸡焉用牛刀?”
“少爷的意思是?”
“自然是杀回去。”
“万万不可啊,少爷,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知少爷勇武,可……”
“我意已决,休再多言。”王言摆了摆手,吩咐道,“明日杀三头猪,全村一起吃,选三十个壮丁出来,把刀、弓箭都先运到码头,下午随我坐船过去。不仅要拿回我们的货,拿回我们的船,还要杀了他们的人,更要把他们的货、船都抢来。”
“若他们是漕运的人,那可就要惹麻烦了呀,少爷。”
“福叔,你记住,漕运是漕运,漕运的人是漕运的人,不可混为一谈。漕运确实势大,不好动,难道漕运的人还动不了么?不必忧虑。”
“这世道啊。少爷早些休息。”福叔一声长叹,拱了拱手,随即离去。
他是王家的老人了,没结婚的时候就跟着王言他爹一起做事。王言承了家业,他又跟着王言做事。所以对于自家少爷一个文人要出去砍人,他没有丝毫的奇怪,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少爷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要人命了。
王言也不想的,再有两个多月就要考试了,他还硬拗奋斗进步努力学习的人设呢。
过往的两个多月,也不过才跟一帮士子聚了三场,都是他要接触拉拢的人。全是本地的大户之家出身,这些人加到一起,就是扬州未来的意见代表,正经的扬州顶流社交圈,不是刘云那一伙可比的,尽管刘云也混到了聚会中,但是陪衬的角色。
所以王言是不怎么愿意亲自动手的,但是没奈何,手中无人可用,家底太薄。这种创业时候,就得亲自出马,杀回来才行。
他一共有两个商队,共计三十余人。一队做江北的生意,一队做江南的生意。这一次的失利,确实如同管家说的那般,两个多月的辛苦经营,以及对人员的培育,全都付之东流。赚钱赔钱不重要,重要是根基,断了才跑出来的一条利润微薄但总还有的赚,足以将触角延伸出去的路。
过往的两个多月,他好生经营了村庄,统一了村民思想,哪怕农忙时候,也抽空进行了一些军事训练。
又整顿了村中的卫生,各家都建起了猪圈,弄起了鸡鸭鹅的窝子,铺设了干净的石板路,专门花钱找了村中最贫困的一家,让老夫妻两个农忙之余,专司洒扫。甚至就连流经村庄的小河,王言都组织人疏通了一下河道。
如此繁多的活计,还赶上了农忙时候,可真是累坏了村民,不过都挺高兴的。毕竟王大善人开仓放粮,给各家都补充了粮食,还大锅煮了肉,每天给各家分上一些些肉糜,主要还是重油盐的汤水,补充体力。
最重要的是,王言出钱在村口的位置盖了学堂,请了两个中举却无望进士,又已经三十多岁耗光家财,不得不放弃不切实际的进士梦,赚钱供养家庭培养下一代的寒门来教书。学生的束修他补贴一部分,各家自己再少少的给一些,村里的几十个男娃女娃就都能读书开蒙。
如此两个教书夫子给孩子们讲课,王言给两个教书夫子讲课,村学就立了起来。
这个举动,比王言花钱买猪之类的分发下去,比开仓放粮,比整顿村中卫生,都要更加的受村民们拥护。也死死的将村民集合到了一起,拧成了一股绳。他现在是一呼百应,不管是不是他家的佃户,都要听他的话。
以前是不听他的话,容易被王福礼刁难,现在是不听他的话,不用王福礼出马,村民们就会让他们在村里没有容身之地,王言于现在的王家庄,是真正的至高无上。
除了这些,王言还又一次的搞出了香皂、香水等,在城中开了一家王氏香品店,就卖这些东西。还有乱七八糟的一些香薰,都是村里人闲暇时候搓的,混在里面赚黑钱。
当然有钱人也不是傻子,质量好坏人家是能看出来的。为此王言还收编了制香薰的一家人,给村里人拉出了一个工作小组,精工细作。
主要客户除了有钱人家,就是青楼楚馆中人,卖的比较黑,也比较受欢迎。毕竟这是真正有购买力的群体,不黑一些实在显不出消费者的身份。
他老师还是欧阳修,基本上在大宋除了皇帝就是到头了,他本人还有偌大名声,俨然一派扬州士子代表人物的声势,守住这么一个财源绰绰有余。
总的来说,除了才发生的糟心事,一切都很好。
好睡半夜,到了第二天,管家按照村中壮丁的排名,从前到后的选了三十个人,同王言一起挨个的进行谈话。
王家门口的大片空地上,支起了大锅,杀猪煮肉。小孩子们无心学习,老少爷们都来相助,中午时候各家拿着碗筷,就这么在王言家门口吃起了大锅饭。
被选中的三十个壮丁,都是大口的喝着难得的酒,大块的吃着肉,跟家里人说说笑笑的。没有人生离死别,也没有什么遗言,就是在不平常的日子里,说着日复一日的平常的话。吃了饭以后,便就无声的离开,可能再也回不来。
比较幸运的是,在白天的时候,又跑回来四个邋遢的人。王言没有怪罪他们不死命拼杀,敌方人多,又是突然发动,先干死了领头的管事,水上接舷跳帮的战斗过程一样很快,都是有几分勇武,仅仅经历过基础训练的人,害怕是正常的。
所以王言很是亲切的挨个慰问了一番,都给看了伤势开了药,带走了伤势最轻的一个带路,就此踏上了大宋第一战的征途……
扬州的码头边,王言一身劲装,特意做了伪装,不为人轻易识破。他毕竟以后是要当官的,一起的这些人他能控制好,但是控制不好漏网之鱼。要是以后碰了面,事情抖落出去,虽然能解决,但总也是要费一番精力的,很不划算,不如早做齐全准备的好。
他带着三十壮汉登上了两条小型船,比小舢板大很多,但是又远远不如正经的货船。能装人,速度快。
待到天擦黑的时候,吃着晚饭的干粮,张着火把,就这么溯江而上。
出事的位置,是在江宁府与真州之间的一段河流,也就是后来的南京与仪征市之间。江宁府也是水陆交通的重要城市,江宁县是江宁府的市区,是江南东路的省城。严格说起来,虽然府、州、军、监是平行单位,但是府要比州高半级,乃至一级。
府有京府、次府之分,京府也就是常说的宋朝的四京,分别为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府、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余者为次府。放到现代,京府差不多相当于直辖市,次府相当于副省级城市。其中重要的次府,差不多就是相当于计划单列市。
江宁府,是能排上号的。
在如此重要的水运交通要道,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敢截船杀人抢钱,也不知道其中有几个浪里白条,又有几个阮氏三兄弟。不管有几个,都是老寿星吃砒霜,迫切的想见阎王爷了。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百里水路,十余人不慌不忙保留着体力划桨,到了夜半时分,已然是到了昨夜被劫的地方。
今夜江上起了雾,水流奔腾的欢响着,偶有壮丁摇橹翻动保持船体稳定,带起江水,又落下,在寂静的雾中的江上。
火把的昏黄光芒,在这时候也不能穿透很远,似是鸿蒙天地初开的那一抹朦胧的华光,也像是奈河上引魂争渡的灯塔。
王言闭目盘膝,坐在湿气浓重的船舱之中。褪了刀鞘只有晦暗刀身,许久未曾饮血的含锋搁置腿上。他修长的手指,在刀身之上轻点。
因是立着手指,修剪齐整的指甲边缘敲在刀身上,隐隐有些轻快的旋律。
突的,急促的脚步踩着破船的木板咯吱作响,一人弯腰在船舱门口。压着嗓子说话:“少爷,有动静。”
“叫兄弟们都准备好,把盾都举起来,防备着他们射箭。”
“是,少爷。”
这死里逃生出来,又来带路的人感觉很是奇怪。明明船舱中漆黑一片,偏偏少爷的双眼,少爷膝盖上的刀,都是亮的。
他哪里晓得,比看不清的黑暗更黑暗,那更黑暗便是明亮……
一会儿,雾中果然有箭矢射过来。王言利在船头,十分淡定的挥刀劈开奔着自己脑袋过来的箭:“西北。”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船儿猛的来了个小侧飘,而后迅猛的直往看不清的雾中冲过去。
大家都是出来碰运气的,否则在如此的环境下,绝对没有人会跑江上来找罪受。他们碰的运气是有急须运送周转的货物,王言碰的运气当然就是他们了。
船桨激烈的翻弄江水的声响,是能传出去的,没有熄灭的很有一些穿透力的火把也是有指示的。水匪们见这边的动静,那自然是很高兴的。他们也省了力气。
当即,平静的湖面中,响起了有节奏的哨子声,这是他们沟通的暗号。
却是没有再放箭了,不管是山匪、还是土匪,都不很富裕。能射两轮箭,挺不错的了。毕竟这都是消耗型的战略物资,水匪们也不好搞来太多。哪怕大宋军官有倒卖军器的,但各种草头王那么多,实在是抢手的紧。
这是呈规律分布的,离中枢愈近,各种匪的实力便愈弱,反之则愈强。边境的交战区除外,那边不好混,交战双方随随便便就给扫了,能在边境混下去的,多少都是有几把刷子的人,草头王在那边没有太大的空间,除非是玩着养寇自重的把戏。但是显然,大宋的边将不太具备这样的条件。
究其原因,还是稳定。越靠近中枢那就越要稳定,对于一些事情的容忍程度也就越低。虽然都是经济账,但是远了怎么算怎么赔,轻易不愿意动,可要是近了那就是挑衅大宋君臣敏感的神经。
所以这一伙水匪必是强人,要不然没胆子在这捡便宜。但是也绝对不强,这是影响经济命脉的事,但凡冒个头,都得被集火干死。
不过他们表现的却是很勇猛,两船才一相撞,便就有人劈刀跳过来,直奔着王言的面门。
王言不慌不忙,撩开了劈来的刀,顺便抹了这不知名小匪的脖子,还潇洒的一脚将其踹进了长江之内。而后不管不顾的硬顶着对面的跳劈去到了他们的船上,直往后边看起来就像是指挥的人那里过去。
后边王家庄的壮丁也是丝毫没胆怯,毕竟金贵的少爷顶在前边玩命呢。虽然这时候少爷的勇猛,有些不和他们听说的什么文曲星转世,但显然他们没有心思去东想西想。
壮汉们也是最快速的跟在王言身边,帮助王言分担一些压力,尽管王言根本不需要,毕竟这个看起来就是这条船上主事人的小头目,已经被王言死狗一样的扔在了破木船板上。
眼见得如此,其他的小匪就开始明智的跳江了。与此同时的另一条船,王家庄的壮丁们相当勇猛,又是人多打人少,噗通噗通跳江的声音也是络绎不绝。
一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代价是,王家庄的壮丁死了两个,一人重伤被王言救回来,另有多人轻伤无碍。
壮丁们点起了更多的火把,却还是按照王言的指示,围了一圈的草编盾牌,都尽量低的伏着身体。
而在火把笼罩的中心,王言轻轻的用含锋反刃的刀尖,在那小匪首的身上一刀一刀的划着,直到小匪首清醒过来。
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王言笑呵呵的问道:“你们是漕运的人?”
“是此段江路管事的外室的弟弟的手下,听闻是输了大钱,这才叫我等深夜于此抢劫落单势薄的货船。”
“那么这个此段江路管事的外室的弟弟在何处?你们近日抢劫的财货船只,又在何处?”
“小人愿意带路,求好汉饶小人一条狗命。”
“看你表现,赶紧带路。”王言又是划了他一刀。
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人出手的货物还不多,都便宜了王言。至于这个敢打他主意的人,还有那个带路的小头目,自然没有活命的道理。
综合考虑一下,王言没有动那个管事,看看这人是不是明白事理的。
漕运,从来都是相当重要的。拉帮结派,也是必然的事情。到了清朝时候,才成了漕帮。但是这个组织形态,其实是一直都有的。
宋朝因为商业发达,交易量大,货物周转的需要很多,以及各种的官方物资的运输,对于水路运输的需求是相当大的。因为相比起陆路,运力强,成本低。
何况汴京这个一百二三十万人口的世界大都市的吞吐量是极大的,靠周边地区供应消耗,根本供不起,必要全国一盘棋的供着汴京。
负责漕运的官员是发运使和转运使,互不统属,都是对三司负责的。下边的一个小小的管事,那就是上万生民所系,权力很大。
这要是弄死了,影响肯定不小,多生事端就不太好了。
如此,杀人劫财安排销赃,以及等待事情变化,王言再回到扬州,已经是七日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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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六章 简在帝心
王言从不会亏待跟随他的人,更加不会亏待立功的人。
三十个成年壮丁,基本已经是王家庄的大部分力量了。这些人要是全死在外面,王家庄的生产能力都要断崖式下降。
所以在回到了庄里以后,王言便安排着给各家送肉,送布匹,送油盐。战死人的那两家,王言更是直接就给盖起了新房。重伤没死,但是基本丧失劳动力,只能做些轻省活的,王言直接让管家王福礼从家里牵了一头牛送过去,还带了一堆的草料。
除此以外,又宣布了村学的扩建计划,还要在村里弄个粮食粗处理的磨坊。
要不说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呢,不血腥不暴富。这一次出去抢了一把,足够王家庄整个的翻一遍。但显然不能那么做,毕竟他直接给钱让村民们富裕,比起他带领村民们一起劳动致富,这其中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一者在于村民的凝聚力,二者在于村民的长久富裕。
出去送了牛回来的王福礼,正看到才洗完澡的少爷,正懒散躺在院子里的晒太阳晾头发。还是十分无礼的,只穿了一条让家里老婆子改出来的大裤衩,手边放着的就是茶水,小栋梁则是在一边坐在小马扎上捧着一本书诵读,安逸极了。
“少爷,都已安排妥当。”
“甚好,福叔辛苦了。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人来寻?”
“盛家大少爷来过两次,留了两封大娘子的信,传了盛大人的口信,让少爷回来以后去府上。欧阳公家的欧阳公子随着盛家大少爷来了一次,在书房呆了半日,两人分别拿了一些书离去。”
“一会儿我写回信,你让人带着去盛府找盛家大少爷,我明日先拜会了欧阳公,下午过去。”
“是,少爷。”
“有金、有银二位哥哥的房子怎么样了?”
“再有半月就好了,媒婆子也相看了几个人家,今年应是都能办妥当。”
“所谓成家立业,别让有金、有银再种地做木工了,书读的不好也是开了蒙,家里的商事越做越大,用人越来越多,你带着他们俩接手经管一下,以后也好独当一面。”
“好,这就安排。”王福礼笑着点头应下,拱了拱手,“那我就先下去了。”
王言眼睛都没睁:“栋梁。”
“哦。”
正在喝茶水的小栋梁赶紧着用袖子擦了擦嘴,继续捧起了书,坐在小马扎上诵读起来……
因为特殊的亲近关系,盛长柏跟欧阳发那个小胖墩,来王言家里跟自己家基本是一样的。毕竟一个是未来的亲小舅子,另一个是正经磕头跪拜的老师的亲儿子,王言家里又没有女眷,这两个小大人随着同王言接触的越来越多,可是一点儿没有自觉,来了是连吃带拿。
人都是崇拜强者的,王言这样的乡下财主,十四岁掌家,没有人帮衬,堪称自立自强。到今年过了孝期,更是展示出了超人的文化、书法水平,最近更是已经成了扬州士子的代表,声望日隆。还不乏风流浪漫,更有才情。可以当街跟看中的女子求亲,更可以写出流传千古的名句。
虽然这其中少不了盛纮跟欧阳修的原因,但在那之前,却是要王言自己有能力,能够让盛纮愿意嫁女,让欧阳修愿意收徒才行。
所以王言这个大姐夫、倒霉师兄,对于两个硬装成熟的半大孩子来说,很让他们羡慕嫉妒,却又忍不住颠颠的凑近了去展示亲近。
王言捏着小胖墩的肥嘟嘟的脸:“好师弟,听说你很会享受啊,让我家的嬷嬷给你做了各种的糕点吃了一个遍。”
“唔,好师兄,我是给爹娘带回来孝敬的,我家的嬷嬷没有你家嬷嬷手艺好。”小胖墩被扯着胖脸,还要挤着笑。
“下次把你家婆子送庄里去跟着学学,听闻汴京的饭店有独门炒菜,为兄近日研究出了法门,弄了一套炊具,一并学了在家里做着吃。你要多动一动,看你胖的。”
“我娘都说胖了好。”
“痴肥短寿啊,好师弟。”
眼见着儿子呆住了,欧阳修好笑的摇头:“就是年岁尚浅,筋骨长开便瘦了,你唬他做甚?”
王言哈哈笑,拍了拍小胖墩的脑袋,这才坐下跟欧阳修一起喝茶。
当官到了欧阳修这个份上,基本上就没什么工作要做。尤其他很清楚的知道,在扬州根本呆不长。所以他根本不插手扬州事务,不改变原本的政治生态。只是在开始的时候,下一个指示,比如兴修水利,加大教育投入,接着就没他的事儿了。
扬州的地方官员懂事儿、做好配合,欧阳修就不找事儿,大家各自安好,实在清闲的很。要不然文人哪来的那么多的时间,风花雪月。
也是欧阳修在扬州有几个月了,想要求见的人都已经见过了一遍,这才落得清闲。像之前盛纮求见,可还是拖了一段时间的。
“消失七八日,忙何事去了?”
“生意上的小事。”王言随口糊弄。
“我看不见得是小事。听说你离家之前,在家杀了三头猪,当日还回来几个衣衫不整受伤的汉子,当晚你就带着人走了。”
欧阳修笑眯眯的看着王言,一副看你怎么编的样子。
“老师既然关心,学生便与老师好好说说。”
王言笑道,“学生家中虽有资财,却不及大商贾之万一。想要做些事,便必然要破些财。况人生在世,谁不想富贵绵长?学生自己小富即安,不缺吃穿用度便可,总要为子孙考虑一二。所以便招募壮勇,组织了两支商队,一支做江北的生意,一支做江南的生意。
不巧,前些日子江上闹了水匪,学生的商队管事当场被杀,其余人等受伤跳江逃命。共计十四人,只活回六人。连货带船都被人抢了去,损失惨重。学生无人可用,不得已之下,只得带着乡邻去把财货找回来。”
“我知你有勇武,然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地转运使乃我故旧,若来寻我,何用你以身犯险?”
“学生自己能解决,又何必给老师添麻烦?”
“岂不知今日事,他日会否事发,那时看你如何应对!”欧阳修吹胡子瞪眼。
王言笑着摇头:“老师不必忧虑,见过学生面貌之人皆已诛杀,且学生伪装了面貌。庄里人都可靠的紧,没有后顾之忧。”
“伤亡如何?”
“死了两人,重伤一人为学生救回来,都已经安排妥当。”
欧阳修奇道:“水匪又有几人?”
“二十六,有漕运劳力,也有为官府通缉的案犯,主事者为当地漕运管事外室之弟,因好赌成性,借了印子钱还不上,故而专找了一些亡命之徒在夜里抢劫落单的小船。”
“你庄中勇壮竟有如此战力?”
王言笑道:“因为水匪不成气候,学生又擒住了头领,他们见势不妙,便都跳了江。只杀了十余人而已,余等做鸟兽散了。”
欧阳修了然,他不通兵事,却了解人性,明白军心涣散。
他还是瞪了王言一眼:“此次是左近的江边,若下次是远在千里之外,看你如何行事。”
“若当真如此,那时候学生手中也该有合用的人手,哪里用学生去拼杀。”王言哈哈笑,“不瞒老师,此行所获颇丰,足够学生辛苦许久之功。以后真的手握大权,必要先加收商税,再行剿匪。”
“何必如此辛苦?不若拿地方大户开刀,既可来财,又可立威,端是好事。”
王言好像听不明白欧阳修的夹枪带棒,连连点头,似是一边思考的样子缓缓开口:“老师所言极是,如此便不能先剿匪,先加商税。若地方大户,连结地方,朝中有人,官小位卑,怕是难以成事。
当寻个差池,遣人寻一家富户杀了,将其加在山匪头上。而后再加收商税,再剿匪。老师当真老成,此谋国之道竟是随口道出,学生钦佩之至。且受学生一拜。”
小小年纪的欧阳发感受到了来自成年的不要脸的震撼,他是聪慧的,跟在欧阳修的身边也是有见识的,明白王言说话的意思。以他这一段时间对王言的了解,他知道,倒霉师兄是敢这么干的。
小胖墩都有这个认识,更别提欧阳修了,他只是玩笑讽刺之语,却没想到王言直接说出如此成熟,又让人忍不住发凉的想法。突的,他有些后悔收王言做弟子了。他以为,日后好弟子到了地方,就算没有山匪,都得让他给造出一个山匪来背锅,好将屠刀挥到富户的脑袋上。
他感觉王言要是变法的话,应该比范仲淹那帮人厉害,真脏啊……
看着在那行礼的王言,欧阳修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你主意太多,我可教不了你。”
“老师谦虚了,如今修身养性,他日必能再回中枢。若学生来春得中进士,初入官场,还要老师多多提携关照啊。”
“哪里需要我的关照,前日宽夫,哦,宽夫是文彦博的字,前两月迁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现在是他宰执天下。
前日他给我来信,信中说你的名号已经名动京城,官家问他对你有何评价,说官家看过了你的字,读过了你的诗,喝过了你研究的新茶,也用过了香皂,十分喜爱,对你的评价很好。你已是简在帝心,何用老夫提携关照?”
“纵是如此,学生也是要老师回护的么。况且此前老师教学生,做官要稳,要明白缓慢徐急,学生年岁尚轻,正是要老师多多提点鞭策。”
“你啊。”欧阳修无奈的虚点王言,这事情也就到这里了。
又考了一番学问,留了几幅字,吃过了午饭以后,王言告辞了欧阳修的府上,来到了盛府。
因为昨日已经让人提前过来说了一声,所以盛纮是在家中待着的。主要也是王言不好去衙门找人,盛纮正好回来午休。
还是在书房中,王言、盛纮还有盛长柏三人,就那么坐着,看着在那倒水泡茶的华兰。
在信中,王言同华兰交流过泡茶的门门道道,未曾想到了今日,华兰已经能利索的开始摆弄茶技了。当然也少不了华兰没事儿就目光盈盈的看他一眼。
一连多日没有消息,华兰有些担忧也是正常的。虽然知道不可能,总是难免的胡思乱想,是不是王言跑路了之类的。
一会儿过去,华兰终于是泡好了茶,期待的看着王言,希望得到一些肯定。
“好!”王言不只大声的说话,还要大力的鼓掌。
吓的盛纮父子俩齐齐的一个激灵,不满的看着一惊一乍的王言,只有华兰是捂着嘴笑眯了眼。
“下去下去,成何体统!”盛纮不高兴的赶人。
华兰留给亲爹一个幽怨的眼神,不高兴的走了出去。
“嘿……”盛纮没好气的指着华兰的背影,转头看着王言,“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人还没嫁出去呢,这就已经泼出去了。”
王言笑呵呵的举起了茶杯:“伯父,喝茶喝茶。华兰还是年轻,哪里知道没有伯父成全,就没有现在的眉来眼去呢。小侄是记在心里的。”
“哼。”
盛纮傲娇自得的一声轻哼,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我到底是不通商事,没敢让大房全力炒制新茶。听说现在炒茶的价格,比以前翻了一番。现在其他的茶商都已经开始研究新法,估计等到秋茶下来,哪家都能卖新茶了,可惜了啊……”
他摇着头,倒是不讳谈因为他的判断失误,错过了这一笔富贵。
“伯父倒是也不必自责,说到底还是大房缺少魄力。伯父不通商事,他们却是通的。纵是伯父强令他们更多的炒制新茶,他们也不会完全执行,结果跟现在并无不同。反之,若他们认为能赚大钱,伯父就算让他们少炒制,他们也不会听令。”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可没赚就是赔,想想还是胸中憋闷。”
王言莞尔一笑,没有再多说安慰的话。人家自己都明白,不要他多话。
盛纮转而问道:“你这几日不声不响的去了何处?”
“放出去做江南生意的商队,回来的时候被水匪杀了人,抢了货,夺了船。我走了一趟,都抢回来了。”
“没受伤吧?”
“这不是好好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必以身犯险?”盛纮也是一脸的没好气,接着又摇头感叹,“你确实勇武,可惜本朝文重武轻,武将难以立足。若非如此,说不定你也能马上封侯。”
这是众所周知的实在话,这是因为将领的特殊性决定的。所谓书生造反,十年不成。就是因为没有人,因为不会打仗。
将军们不同,有亲信的部将、下属,同士兵们长期相处,往往一个厉害的将军,都有数以万计的士兵拥护。这是实实在在的,经受过训练的战兵,不是十万聚拢作乱的百姓可以比的。他们会战阵合击,明白令行禁止,知道打仗的诸多讲究,尤其经年老卒,上战场跟回家似的。虽然纪律不怎么样,但是也有纪律。
换了谁到皇帝上的位置,都是胆战心惊。要把能够干死自己的力量交到他人手上去外面作战,谁也不知道领军之人是不是转头就要干自己。尤其老赵家上位就是黄袍加身造反出来的,更加敏感也是自然而然的。
当然大宋也有诸多限制,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因为将军不能如臂指使的统领军队,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
但是也有没用的时候,比如将领是狄青那样的,就没什么兵不知将了。当兵的都知道狄青,那是军队榜样,从罪囚一路杀上去的,无数人崇拜着,任何一支大宋的军队到他手上,基本都能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要不狄青怎么死的惨呢……
像剧中顾廷烨那号的选手,在大宋是混不好的。当然原剧是架空,现在也是架空,却是实实在在的架到了大宋,挺难的。
“无事,文官也有机会上阵么。说不定以后小侄挂相做了枢密使呢,天下兵马都由我调度,小侄再去到阵前督战,都是一样的。”
盛纮斜睨便宜女婿:“想的倒是挺美。”
“就是要想的美。”
王言哈哈笑,“先前在欧阳公那里可是与我说了,官家问宰相文彦博小侄怎么样,文彦博的评价很好,还说官家看过小侄的字,读过小侄的诗,喝过小侄的茶,还用过小侄制出来的香皂,十分喜爱。官家既已知道小侄,想必早已名动京师了。”
“既如此,还不安心在家温书,跑出去杀人?如此好大名声,若今科不中,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盛纮跟欧阳修两人对于死在王言手下的水匪,一点儿多余的兴趣都没有,甚至盛纮更是都懒的过问细节,直接就认为王言把人弄死了。不过也是,从匪徒手中抢劫,不杀人怎么抢?
王言笑了笑,转而问道:“前些日子长柏传话让小侄过来府上,可有要紧事?”
“四海升平,哪里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看你多日未归,怕出了什么岔子罢了。眼看考期将近,你万万不能懈怠。”
“伯父放心,省试不好说,解试必中。”
“既如此,我来考考你……”
盛纮当然不是真的考校,而是要借着由头找王言写大字,小算盘打的叮当响。一副指点晚辈的样子,还拿了王言的字去跟他的好友做人情,半点儿不求人。
事实上到现在王言写出去的大字也不多,他都是三五日才进城一趟,留下那么两三幅,相比起想拥有王言真迹的人来说,实在微不足道。
王言现在的字是有价的,听说已经飙到了一千贯一幅。这是底价,如同现代一般,还要看书写的内容,卷幅的长度等等,若都比较好,价码还要更高。比如已经叩上了王言印章的,被盛纮裱起来收藏的写着一剪梅的第一幅,那是能卖一个小地主之家的宝贝。
等到皇帝认可王言书法的事情传到民间,价码还要再涨。等到王言死了,那就得是攀升了,因为每一幅都是绝版……
还是那句话,只要没有人恶意针对,小小科举,王言真是闭着眼睛考都能过。
只是这一次被杀人越货打破了原本安稳的生活,要不然他还是安安稳稳的在家里看看书,发展发展王家庄的经济,带村里的人们致富,隔三差五的去进城走一遭,拜会欧阳修、盛纮,顺便再跟华兰眉来眼去一番,很偶尔的参加一下士子聚会,互相吹捧一二,做几首诗,留下几幅字也就过去了。
现在他便是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王家庄的改变,是一日大过一日。因为香水、肥皂等等,都是村里人生产的,王言给的钱不少,就连村中在城里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积极参与王家庄的生产建设。
哪怕劳累,每个王家庄村民的脸上都是笑容。毕竟以前也不轻快,还没钱,现在累,或者更累,但是日子是眼看着好的,还将更好,都是希望。
同时又新组织了商队开拓江南的生意,又给江北的商队增加了人手。同时对于商队的护卫,以及村里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开始进行军事化训练。
这不违法,不犯禁,因为作为村里的唯一代表,他是有义务配合地方政府,组织乡兵进行军事训练,保境安民。当然实际上执行下来,乡兵都是干活的,跟傜役一个样,修桥铺路筑城等等,都是他们的活。厢兵也是一样,只不过厢兵是有编制的,属于地方军队,各州、路长官可以进行调动,当然也还是干活……
那么到了王言这里,操作当然就很灵活了。有扬州知县给他背书,他王家庄的乡兵,不会被抽调出去干活,只要在家里训练就好。
所以王言的根基力量,就是这样一天比一天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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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七章 王言中举
科举,无疑是一件重大的事。对个人来说如此,对朝廷来说亦如此。
对个人来说,是读书多年有所成,奔着做官的方向又进了一步。对朝廷来说,则是稳定文人团体,保证人心安定,不断筛选出合格的官员,保持官僚队伍健康运转,也检验了各地方以及中央的组织力度。
扬州城内的客栈,很早就已经开始涨价。
作为淮南东路的首府地区,作为水陆交通的重要节点城市,单是扬州城内算上流动人口就有二十万人。算上下边的几个县,还要再多出去二十万。淮南东路总共三百多万人,扬州一地就占据了八分之一。
而扬州州试的场所,自是要在扬州的。往年连考不中的,今年初次下场的,加在一起几千人,全都涌到了扬州城中,定的还都是三个月的长包,因为要提前赶路过来,又要在此等候张榜出成绩,而且不管有钱没钱,总要交游一番。
事实上只要舍得下脸面,对于士子最重要的交游活动,其实并不需要花多少钱。不要多高才,只要不垫底,又舍得脸去捧别人,给别人架台子,富户家的士子一般都是相当欢迎的,白吃白喝不说,逛青楼的嫖资都能给结了。
只不过攀比虚荣,没钱硬装大头,这才凭白加重了许多负担。但不论是装,还是舔,都为人瞧不起,主要还是一个自我满足的问题。
自己花钱,自己牛逼,自己心疼,还要家里老父母老婆孩子吃糠咽菜。舔有钱士子,就要舍下面皮,放掉一些尊严,就是自我感觉上确实不太好。
不过出来混,总得占一样,要么有能耐,要么有钱,两样都没有,不论怎么说都得舍一些脸的。
像王言就属于没大钱的选手,士子交游的消费,以他的身家也不可能支撑的起天天玩。但他算是占了有能耐,参与的都是扬州高端交游活动,他就不用掏钱,还是人们争相亲近的主角。
“子言兄。”
“子言。”
……
这是八月晴朗的天,当然这里的八月是农历,若换了西历,大抵是再有几天八月十五连带着国庆的长假,但是苦逼打工人们在调休连续上班六七天的时候。
王言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路,身后带着小栋梁费劲的提着一个老大的盒子跟着。
考场外聚集的士子们,都是主动同王言打着招呼,这就是王言近半年时间积累出来的声望。很多人没见过他,但是只要有点儿脑子的,一看这情况,不用旁人介绍就知道他是哪一号人。
有才就是有才,现如今虽然王言名号传的愈发大,虽说如果这一次没中举,人丢的确实大发,但是并不影响人们对他的认可。就凭一句传唱大宋乃至都去到了辽、西夏、大理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已经足够他混吃混喝一辈子了。
毕竟这是最直观的评判,武将打的某一场战斗还有争论,这么打那么打的,旁人都觉得自己行。到了王言这里,就那一句诗放在那,谁牛逼谁先写一句不相上下的出来,然后再笑话王言名不副实。
“好师兄!”
“王大哥!”
正在王言跟人说笑聊天的时候,两声不同的称呼传来。他偏头看过去,正看到欧阳发跟盛长柏,后边还跟着盛华兰,以及几个伺候的小丫头,还有强壮的家丁护卫。
王言同其他人说了几句,跟欧阳发等人到了外围。这里聚集了上千人,都是高谈阔论的士子,有的人是真张扬,有的人是缓解紧张情绪,还有的人是真自然。乌泱泱的,对话要靠吼。
“华兰怎么也来了?”王言笑问道。
华兰的妆容精致,一看就是早早起来精心收拾过的。
她伸手递出一个荷包,眨着大眼睛:“给你助威呢,这个给你。”
王言接过了荷包,看了看上面的针脚:“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辛苦你了。”
“你喜欢就好。”华兰笑眯了眼睛,开心~
“我看是怕好师兄考不上,盛家伯父不同意婚事。”小胖墩在一边嘴臭。
“去。”华兰没好气的瞪着倒霉孩子。
“好师弟,我看你是皮痒了。”王言扯着小胖墩的脸。
“我是小孩子呀,好师兄,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王言莞尔一笑,小胖子跟他混熟了,又被他隔三差五的收拾一番,原本的小大人样子是彻底的破了功,反而是很有腹黑的意思了,道德绑架用的精熟。
揉了揉小胖墩的脑袋,又拍了拍盛长柏的胳膊,却是只看着华兰说话:“开始进考场了,这里人多眼杂,不太安全,你们都回去吧。左右不过三日,放心,我必中举。”
没有说太多的话,大家都挺熟的,这时候也不必要那么多的废话。
王言提起好几层的大盒子,让小栋梁跟他们回去,转身就汇入了人流,排着队的进考场。
说来也是巧,就在他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刘云。
“子言兄。”
“静舒兄就是成竹在胸,站在此处,端是气定神闲啊。”王言随口捧哏。
“莫要看为兄的笑话。”刘云摇了摇头,“早便说了,为兄就是考的太多了,故而心中安定。”
“这位兄台,不知可有在下多?”
王言同刘云一起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在一边不远的地方,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体干瘦,缺乏力量感,头发也是随意的盘起,黑白交杂,双眼之中满是疲惫。
“定是不如的,失敬失敬。”刘云赶紧的放下了手上提着的东西,正经的拱了拱手。
那人摇了摇头,喃喃道:“今次再不能中,便罢了,罢了啊~”
这话一出口,原本周边嗡嗡嗡的士子们都安静了下来,这安静渐次向外传递,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彻底的寂静一片。
外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安静,只是习惯性的跟从。但是王言等人这一圈,沧桑、悲伤、悲凉等等的负面情绪,却是已经溢了出来。
正当大家悲伤感叹之时,王言突的大声喊了起来。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我辈士子,正要逆水行舟,勇猛精进,不惧雨打风吹。我等士子理想,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如此时候,是必要装一下的。来一首诗鼓舞士气,再来个横渠四句,大家的鸡血就打满了,王言的逼也就装到位了。
张载这时候还没有说出这句话来,因为今年二十八岁的张载还没有悟道。需要在贯通儒释道三家以后,才总结出了四句话。他的理论大成,还要到以后因为不跟王安石一起变法,知道王安石要打击他,又知道自己干不过,所以明智的辞官跑回横渠研究学问,开书院讲道。
这种自提出以后,便为文人至高理想的名句,王言是必要说的,这玩意儿,谁先说是谁的……
王言一首诗、一句名言,在他用了发声技巧吼出来以后,考场外面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寂静。但是下一刻,就有人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就猛的喧哗起来,都是对王言这一首诗,这一句名言的赞叹,以及涌上了脑袋的热血。
不管当官是不是为了天下百姓,因为那是当官以后要考虑的问题。现在,此刻,他们认为王言懂他们,道出了大家心中的想法,是的,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远处站着没有走的盛华兰、盛长柏还有欧阳发都已经惊呆了,一个个的微张着嘴,很是不敢相信。
都是明白事儿的,王言新作的这一首诗非常好,但是那四句话却是太牛逼了,好像晴天霹雳一般震撼人心,这已经是属于得道了。
不过盛华兰还是比较简单的,她看着已经为人围绕着,空出了一大块空地,正在那空地上转圈走路大声讲话的王言,眼中都是小星星。这是她未来的夫君呢,会发光的~
盛长柏则是想着,以后也要像大姐夫一样牛逼。
小胖墩就单纯了,他妈的,那么牛逼的咋不是我呢……
这注定是震古烁今的伟大时刻,在一场州试即将开考的时候,上千士子当面,王言道出了文人的至高理想,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
庆历八年,八月,帝应扬州试。时有乡人屡试未举,与帝言今岁不中,止矣。语毕,众皆默然。帝不喜,喝曰……
热闹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监考的判官喝止了,调了军士过来维持秩序,又恢复了之前排队进考场的样子,熙熙攘攘的嗡嗡嗡着。只不过大家都在往王言这个方向看,没办法,实在太牛逼了,他们想象中的士子风范,这逼全有。
他们忍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却也忍不住的想要追随靠近。
这就是声望的作用……
这时候科举考试就已经开始锁院了,也就是关了考场的门,圈在里面不让出来。而在进入考场的时候,有好几条通道,每一条都站着小吏和几个厢兵军士。他们要检查考生携带的所有东西,全都要被细致的过一遍,衣服、鞋等等都不放过,为的就是防止作弊。
王言由着军士们检查了一遍,还给他们留下了一把肉干,这才提着东西,到了他考试的屋子。
这时候的考场,跟留存下来的相当知名的江南贡院,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宋朝再有钱,也没到要给考生们都盖一间小屋子的程度,建筑成本是一方面,监考成本又是另一方面。
所以这地方远远谈不上舒服,不过就是可以遮风挡雨罢了。很多人都是大包小包,带着毯子之类的,装备齐全的很。不过在通道处检查的时候,都没逃过被刀割破的命运。
王言没拿那么多,他嫌麻烦。他是喜欢舒服,却不是受不得些许的苦。况且这考场再破落,总是要比战场上好的太多。
他拿抹布擦了擦桌子,摆弄着拿来的好几层的大盒子,掏出了笔墨砚,拿出了茶具、小火炉,生了碳,又去打了水回来,直接是烧起了热水……
关于科举内容的改革,是一直持续的。
宋承唐制,初时重诗赋,先诗赋,后策论,以诗赋定去留。即第一场诗赋考罢,一大堆的阅卷官就开始过卷子。考不过的,不用看策论,直接走人。
这自然是有弊端的,故而仁宗天圣五年进行宋朝科举的首次改革,侧重策论。
庆历三年,欧阳修上书《论更改贡举事件札子》,提出分三场考试,首场试策,次场试论,终场试诗赋,按比例随场去留,罢墨义、帖经。随着庆历新政的失败,这个科举改革没能持续下去。
直到了嘉佑二年,欧阳修主持省试,才终于执行了先前提出的改革。而这一年,被后人誉为最牛逼的一届科举,因为中进士的都是牛逼上天的人物。苏轼、苏辙、曾巩,这是唐宋八大家之三。程顾,这是洛学大佬,程朱理学发源于此。张载,这不必说,王言才拿了人家的立道之语装逼。
也亏了张载不知道,只会以为王言是他的知音,不然怕是要追杀不要脸的王言的,必要拿他狗头……
所以现在王言经历的科举,是侧重策论的。但即便是侧重策论,诗赋做的不行也是白给。
不过对于他王某人来讲,自然都是小儿科,他行的很。
如此三天过去,交了卷的王言由着兵丁小吏检查了一番他的小格子间,收拾好了东西,一路微笑着对仍旧苦思的士子们点着头出了考场。
终于可以说话了,恰好随着王言一起出来的刘云哀叹一声:“子言文才高绝,想来定能中举的,为兄这一次却是又栽了。谁想到,谁想到竟然分到了臭号啊……”
刘云悲愤的仰天长叹……
臭号,就是茅房旁边的位置。虽说是到了秋天,可扬州地处南方,早晚尚算清凉,白日里却也依然是闷热的很。越热,茅房的味道便越发大,骚臭难闻的很。
要不王言怎么离着刘云一步开外呢,腌入味了。
早都发现了王言动作的刘云,自然是眼泪汪汪的,更加悲愤三分。
王言对着远处蹦跳着过来的小栋梁,还有盛华兰、盛长柏、欧阳发三人摆了摆手。
“静舒兄,小弟先走一步。”他决定不跟刘云多说话,因为味道实在很冲。
刘云的眼中满是幽怨,看着王言离开,又看着他的书童过来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怒从心头起,没好气的不轻不重的给了书童一脚……
“他没考好啊,少爷?”小栋梁接过了大盒子,看着颓丧的刘云。
欧阳发先接话了:“必定的么,考的好还能拿书童撒气?”
“我家少爷考不好也不撒气。”
“嘿,你还跟我顶嘴。”
小栋梁一点儿不怕,笑嘻嘻的绕到了一边。
王言拍了拍欧阳发的大胖脑袋,笑呵呵的说道:“他分了臭号。”
欧阳发、盛长柏,包括落后两步过来的华兰都是一脸的嫌弃。
华兰问道:“郎君考的如何?”
“安心,中举无忧。”王言摆了摆手,“走了,赶紧回去洗澡,好生吃喝一番。”
“王大哥,本就疲惫,不必奔波。家里已经备好了酒菜,今日且在家里住下。”
“也好。好师弟,同去?”
“去。”
欧阳发如今跟盛家也混熟了,来去自如。虽然相差五岁,但是他跟长柏玩的很好,俩人能聊到一起去。都是早熟的孩子,哪怕孩童心思难免,但是就思想深度而言,绝非一般人可比的。
至于欧阳发的变化,欧阳修跟老妻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也没有多说,算是乐见其成吧。欧阳修就是个烂漫随性的人,他其实也不喜欢孩子小大人一样的一板一眼,没有活力。只是他不愿多说,孩子长不歪就行。
跟王言接触也挺好的,欧阳修知道,王言是一个有坚持的人,同时还有手腕,有智慧,他一直认为王言当了官,必定是平步青云。就是想起之前一次的对话,还是有些闹心,他总觉得王言是真的要在地方上大开杀戒的……
如此,一行人上了马车,来到了盛府。
因为科举的事,盛纮近来也很忙,没在家中。是王氏出来接待了一下,只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把不情不愿的华兰给带走了,她就是来带走华兰的。
没有盛纮在这里,长柏这个家中门面,制不住华兰,只能是王氏出来。要不然传出去的话,那就不好了,显的盛家没有规矩。
“王大哥,既已中举,也该纳采、问名了吧。家姐可是盼的辛苦。”长柏不喝酒,只在一边给未来姐夫倒酒伺候。
“待张榜以后不迟,何必急那几日?媒婆子早都找好了,大雁都养的肥肥胖胖。”
边上的欧阳发拿着一只鸡腿啃的欢实,嘟囔着问:“好师兄,快与我二人说说,考场之内如何情形?”
就三个人在一起吃吃喝喝,两个没考过的试的选手,关心着科举的经过。比如考了什么题目,王言如何破题,又是什么感受之类的。
王言大吃大喝一顿,洗了个澡便在盛府睡下。
半月,州试张榜布告,王言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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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八章 立道
榜单就张在考场所在外面的空地,士子们都在这里看着加大、加粗的中举名单。
这是真正的角逐,能通过考试获得发解资格的,平均到每个州只有几十人,像扬州这等大州基本一样,就算再多也到不了百人。几千人角逐这百多人的名额,一百多人出来一个。
而且这还不是终点,只是有参考省试的资格。到了省试的时候,那就是全国的举人一起考,少则一万三四,多则一万六七。能中进士的,少则一百五六七,多则也不过是二百一二。
如此同州试两相合算,每一个过了省试的进士,都是踩着一万个士子的肩膀。
当然了,也不是只有进士能当官。毕竟还有皇帝御赐的同进士出身,还有其他明经、童子诸科。只不过进士能当大官,这是必定的,不是进士出身,无法问鼎人臣的权力巅峰。
大宋养士百年,能当官的人实在太多了,真不缺当官的,吏部排队都排不过来了。这就体现了进士的优越性,因为必能当官,无非权力大小而已,也是为什么进士科的考试这么受欢迎……
广场上,有人欢喜有人愁,主要还是愁的多。
看见自己名字的,嘻嘻哈哈的受着旁人的恭喜。没看见自己名字的,还在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在榜上找寻。无限的愿望这其中的一个名字,可以变成自己的,听见别人谦虚却难掩骄傲的哈哈笑,抱住悲伤的自己。
突的,本就嗡嗡嗡的士子们,更加的吵闹起来。
“看,是王子言的答卷。”
“什么?”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莫挤,莫挤。”
原是小吏将王言的卷子,贴在了墙上。人们都想看看,最近半年声名鹊起,才名满天下的王言,到底是怎么考的第一。
所以人们争相的拥挤着,去看贴在墙上的一排卷子。
这当然是不行的,所以小吏敲着金锣,连声喊着肃静,压制住了士子们的喧嚣。
“近来市井常有闲言,说王言之师、之岳父,皆为扬州高官,若中举夺魁,此中必有缘故。欧阳公乃当世大儒名士,自不屑为此。盛通判亦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故而州考官相商,特张王言试卷于此,以平扬州士子之心。
世人皆知王言书法通神,超凡入圣,临摹誊写不足以展其形现其意,故张原卷于此。然举子试卷,必要送至礼部存档、考察,以彰朝廷之清明。是以诸君可观摩,不可触碰,但有所犯,后果自负,勿谓言之不预。”
小吏解释了原因,说明了禁忌,组织着众人开始排队观摩王言的卷子。
因为卷子是横长的,又是从右往左书写,所以只要排着队,从这边看到那边,就能够完整的看完一遍王言的答案。
有脑子灵活的落第士子,拉着七八个好友使劲的排队,约定了一人记多少字,拼凑出完整的答案,然后卖钱。不要墨义、帖经,只有诗、赋、策、论。
这实在是赚钱的好买卖,毕竟在场的几千人,排队可是要排几天才能看的。而且试卷是纸,王言答卷的原本定是要保存好,所以阴天下雨肯定是看不到,也不可能让士子们全都看到,只有一部分就可以了。注定了很多人,根本看不见王言的答卷。
他们默写下来,只要手速快,第一波卖高价,这一次赶赴州试的花费都能赚回来。这还仅仅是扬州一地,如果他们跑到别州去卖,还是能够赚一笔,只要他们跑的快,这一波就能赚出一个小地主的家底来。
如果他们更有智慧,想着将王言之前的诗词,合着今次科举的答案一起出个小册子,也还是能够赚一笔。
难度不高,就看谁的行动快……
士子们惊叹的看着王言的卷子,心下也是服气的,实在是强了太多,难以望其项背,想不服都不行。
小栋梁在人群中拥挤着,看过了热闹以后,颠颠的跑回了欧阳修的府中。
找到了正在跟欧阳修喝茶的王言,激动的跟王言汇报着好消息:“少爷,中举了!第一!”
“我都在老师的府上了,还能不清楚吗?”王言好笑的摇头,“不过是发解试而已,中了进士再激动未迟。”
“不看见少爷的名字在榜上,总是不安心的。而且少爷的卷子还被贴了出来,听有的士子说要抄了少爷的卷子卖给别的士子呢。”
王言为机智的士子点了个赞,笑着摆了摆手:“去喝点儿水去。”
“哦~”小栋梁应了一声,又恭敬的给欧阳修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师兄,发解试夺魁,真的一点儿波动都没有?”
“才说了,不过是有了赴京赶考的资格而已,有甚稀奇?考上了是应该的,考不上,那为兄怕是不好见人了。如此好大名声,州试尚不得过,哪还有面目示人?”
王言喝了一口茶,笑看着欧阳发,“你也是一样,身为老师的长子,素有聪慧之名,他日科考不过,你可要吃苦头了。”
“不过就不过,爹爹不也是考了七年才得了进士出身?”
“老师强爷胜祖,如今更是一代文宗。纵是老师不责怪,旁人如何看?彼时人皆道欧阳家虎父犬子,啧啧……”
本来还不忿的欧阳发,转眼便被倒霉师兄的两句话干没电了,嘟起着嘴,不开心。
王言看的哈哈笑,被欧阳修瞪了一眼,不得不安慰大胖儿子:“我儿不必烦忧,君子守心、慎独,尽力便可。你已如此年岁,如何戏弄稚童?”
后一句,当然是对着好弟子说的。
王言打了个哈哈,全当没听见,转而说道:“方才老师问弟子何以立心、立命,正是弟子思及所学,有些许不成熟的想法,还请老师指点一番。”
“道来。”欧阳修端正了坐姿,一脸的认真。
以他对便宜弟子的了解,这个不成熟的水分可太大了。便宜弟子这么说,那就基本等于开始要论道了,这可是了不得的事。
王言笑了笑,说道:“弟子所立之心,乃是……”
时至今日,此前考试入场之前的那一首寒菊、四句立道之语,至少是已经传遍了扬州。
当然这个扬州指的是扬州的士子、地主、富户、官僚这种上层阶级,事实上王言遍天下的才名,也是在天下的这些上层阶级中传播。
换言之,这些人就是天下。
毕竟田间地头的农家人,城里做着各种工作的打工人,除了少数接触那些人较多的职业,其余人是不关心这种事儿的。一年到头吃不上两顿饱饭,谁会关心那些没有用的东西。
在结束州试的次日,欧阳修就叫了王言过去询问那四句话,不过当时王言托辞整理一番,一直拖到了今日。
这就是藏拙了,十八岁立道统,不是一句天才就能说通的。而且除了容易被煽动的年轻人,没有人会相信十八岁的人立下的道。除非,王言是十八岁的宰相就可以了,毕竟他放屁都是香的,说什么都有人信。
所以现在王言只是给欧阳修讲雏形,讲两个核心要点,这就足够了。他要用很长的时间,去传播、完善他的道。
虽然装逼是临时起意的,但是装逼的收尾是必要的,而在古代,学问和官场是互相促进的。
如同前文所述,当官可以研究学问,研究学问可以做学阀,做成了开宗立派的一个山头就可以掌握一部分对于学问的最高解释权。由此可以反哺到官场,打击政敌,排除异己。
王言是要当官的,属于是和平演变,而不是武力颠覆赵宋政权。但不管这两者的哪一种,其实都需要理论支撑的,那是所以进行一些行动乃至于颠覆政权的正统性,大抵如同打仗之前都要找个理由一样。
立了道统,那么以后就有追随者,就有政治力量。不管是收了当官的做小弟,还是吸引了大量的士子信奉他的学说,都是力量。好像孔子门徒三千,能打的,有钱的,学问做的好的,什么人都有。
王言用的心学,知行合一、格物致知、经世致用,讲究虚实相合、动静如一,也就是辩证。当然不可能全都是心学的东西,多的是他的个人意志。
也就是某个逼人写不出来,不然他王某人难道还创不出一派学说么?
欧阳修不是指点,而是提问。有些问题王言能解答,有些问题王言说要再思考,有些问题说没考虑。
这些当然不重要,只是王言已经说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足够让欧阳修惊骇了。十八岁的年轻人,初步的形成了自己的学问系统,并且提出了一种很先进的学说,只待时间与实务的积累、完善便可自成一派,着实把欧阳修吓着了。
至于边上的欧阳发早都听傻了,他的学问还不到家,听不明白。但是他很明白,越听不明白,才越牛逼。再说他亲爹的嘴都没闭上,很说明问题……
良久,王言轻声的呼唤:“老师?”
欧阳修一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仍旧笑呵呵的王言,不禁一声长叹:“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这是实话,做学问,王言已经自成一派,为人处事,王言那也是一等一的周全,溜须拍马更是让人毫不反感,如沐春风。身体好,武力强,胆子大,真的敢出去杀人,是真正的强者。就王言这样的选手,干什么都牛逼,他确实教不了。
王言连连摇头:“老师说的哪里话,弟子毕竟年岁尚浅,正是要老师敦促关照。记得收弟子入门之时,老师提及韩昌黎之师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纵是弟子于学问一道有些小成,然则老师忠君爱国、为国为民、为朋友仗义执言、不惧风霜冷雨,追求务实学问,如此赤诚之心,是学生要学习终身的。”
欧阳修哈哈大笑,手做剑指,虚点爱徒:“你啊你啊……”
欧阳发叹了口气,原本坐正的身体垮了下去,双手摆上桌面托住自己的大胖脸,他要跟倒霉师兄学习的还很多啊……
如此又是交谈许久,直到天色将黑,欧阳修才发觉多留了王言很长时间,耽误了王言回家。
恰在此时,盛长柏找了过来,一板一眼的给欧阳修行礼:“见过欧阳公。”
“长柏是来寻子言的吧?正好,一起用晚膳。”
欧阳修当然也熟悉盛长柏,现在盛纮是积极向他靠拢。
当然如果有选择,盛纮其实更愿意靠拢保守派。但是他没那个关系,保守派大佬哪知道他盛纮是哪号。欧阳修却是眼前的,而且仍旧强大,这就不是个选择题。
如此再加上欧阳发跟盛长柏两人玩的好,所以欧阳修也不陌生盛长柏,还挺欣赏的。十三岁的小大人,就已经可以说是成熟了,而且还不死板,这很难得。
盛长柏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王言笑道:“老师,就不在这用晚膳了。弟子同盛家的婚事,老师是知晓的,今天正是要说一说。”
“是极是极,业已十八,合该成亲生子了,为师便不留了,去罢。”
王言同欧阳修施礼告辞,跟着长柏说说笑笑的,一路来到了盛府,在书房见到了盛纮。
让人准备酒菜上桌,盛纮问道:“今日怎的在欧阳公那里呆的这般久?”
“跟老师说了一下近期整理出的何以立心、立命的想法。”
“哦?说来听听。”
盛纮也很感兴趣,无他,便宜女婿那四句话说的太牛逼,哪怕他已经是当官的,也必须得认那些话说的对,他就是那般想的。
所谓冠冕堂皇,不外如是。
王言当即给盛纮父子俩讲起了他的收获,以及欧阳修的提问,他的应答。
当然过程中华兰也来上菜置酒,眼中情意绵绵,因为婚事真的要定下来了。她也见到了呆滞的亲爹和亲弟,只听得乱七八糟的一堆不甚明白的词句,组成了更高级的完全不明白的话语,知道王言在说很厉害的东西。也借着亲爹、亲弟呆滞的机会,她多留了一会儿,眼看着王言口若悬河,还能一边跟她眼神交流……
盛家父子俩是没吃也没喝,王言是一边说着大道理,也没耽误吃喝。
如此许久,盛纮回过神来,叹道:“子言当真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啊。进士无忧,进士无忧矣……”
如果没有‘进士无忧’,王言会认为盛纮心中还是有圣贤书的。
“伯父过奖了,天下英才何其多,万人同考争那二百进士之位,何其艰难。”王言连连摇头,“唯尽力而已。”
“贤侄未免太过谦虚,今日之言说到汴京定是要震惊朝野的。假以时日,贤侄也是开宗立派的一代文宗,必将青史留名啊。”
“王大哥现已立道,成道不过指日可待。”
盛长柏也听不明白,但到底比欧阳发多修了很多书,根基更深许多,大抵明白了些意思。对未来姐夫的崇拜,真是溢于言表。
王言好笑的摇头:“伯父,如今既已中举,我等还是议议婚事。”
“婚事还有何议?不是已经找好了媒婆子,养肥了大雁?寻个日子过来便是。”
“谢伯父成全。既如此,那便后日过来府上纳采、问名。待小侄自汴京归来,择日成婚。”
“便如此定下。”
盛纮摆了摆手,这种事儿不用多说,现在谁要是阻止华兰嫁给王言,他老盛是要发狂的。这宝贝女婿,可得握住喽。
他转而说道:“下月你便要动身进京,一去便是半年,家中尽可放心。到了京城不必投宿馆舍,盛家在京城有一处宅院,时时有人维护,前日我已去信交代好,安心住下便是。若有友人,尽可一同住过去,毋忧花销,我盛家不差些许钱财,子言只安心科考便是。”
“如此便谢过伯父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盛纮大气的挥手,尽显富豪气派。
白居易有言,长安居、大不易。汴京居,自然一样不易,或许更加的不易。就经济繁荣程度而言,大宋当然要比唐时更强。
有名的苏轼、苏辙都买不起房子,王安石的名声同样不差,更是两任宰相,罢相以后没了公房一样没地方住。
老盛家在汴京的宅子,那可是相当的豪华,那么老大的一家子,还有假山造景。由此可见,老盛家实在土豪。
王言现在香水、香皂等等卖的脱销,供不应求,商队发展的也好,绸缎庄、生药铺也是稳定赚钱,家中良田几百亩。他当然能在汴京买的起房,但也只不过是那么两三间房,独门独院,位置偏僻的地方罢了。像盛家那般大宅子,他也买不起……
盛纮不关注婚事,他给王言讲起了省试、殿试的各种流程以及注意事项,当然着重提了榜下捉婿,皇帝赐婚等等。怕王言跑了的心思,一点不遮掩的写在了脸上,很没安全感。
王言也只能是微笑面对,毕竟此去半年,他还是好大名声,到了京城受到的欢迎不敢想象,老丈杆子有些患得患失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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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九章 扬州王言,问诸君好
江风猎猎,吹的人精神。
大船行于运河之上,王言在甲板上,坐着小马扎。
在他身边,是随他一同迎着寒潮北上京城的王栋梁,还有两个强壮的随从。一来干杂活,二来当保镖。王栋梁毕竟还小,不成气候。总不能有什么事,都要他亲自出手,那未免太没有逼格。
四人围着一个架起来的的小火炉,弄着加了不少东西的罐罐茶,一边吃着为小火炉烤的焦香的白面大饼、肉干。既暖和,又饱腹,还能看着运河边的各种景象,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杨广修大运河,确实是功在千秋。王言走陆路要晃悠半个月,走水路不过三五天。而且相对而言,水路比陆路更加的安全。小山贼弄个山头,三五个人就可以拦路抢劫,水上就不成,都是一船人,去的少了不够用,去的多了,后果很严重。
毕竟漕运是命脉,供应汴京这个人口百万的超级大城市的运转,出了岔子那可真是通天的大事,就如前文所说那般,挑动着大宋君臣的敏感神经。
而且水运相对来说要更加的平稳,不像陆路那样,还要经受许多颠簸。主要也是现在气候不对,若不然王言还是很有心情一路晃悠的,这是正经的古代旅游,虽然都不怎么好,但总是别于现代的感觉。
现在是十月下,通过州试的士子,要在十一月赶到京城,到礼部进行登记。之后的一段时间,是礼部对士子进行各种的验证。
比如因为教育资源的不平等,类似扬州、江宁府这等地方的州试竞争太过激烈,所以难免有人动些脑筋,想要在好的地方学习,再把户籍运作到那些相对来说差很多的州,以此凭借着更扎实的功底,抢夺原本州的士子的州试名额。基本跟一千年后的,一些从这个省跑到那个省的高考移民差不多。
这种情况当然要杜绝,所以礼部要进行查验。到了查验的这个部分,又好像是现代的政审,要做好应试考生的背景调查。
如此一直到过了上元节以后,便会由礼部举行省试,经过一个来月的阅卷打分的时间,决出二百来个进士。而后到了三月,通过省试的二百多人再参加殿试,决出最终的名次。再等上个五七八天,新科进士便会受到皇帝接见,同时也会得到接下来的任命。
欧阳修以前说的准备,就是在中了进士以后的五七八天之内,欧阳修可以找朝中的朋友说话,甚至可以给赵祯直接上书。这么点儿小事儿,欧阳修但凡打个招呼,赵祯都是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王言最想去边疆任职,这是不可能的事,其他地方就无所谓了,所以在动身之前去拜会欧阳修的时候,王言就拒绝了好老师的帮助,他是真的去哪里都可以。
出发前,王言真做了许多事。
同华兰开始走起了结婚的程序,经过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大体相当于从见父母,再到订婚给彩礼。就剩下定日子结婚,要等到王言科考以后回来完婚。
又得了盛纮与欧阳修的嘱咐,而且还拿到了欧阳修的帖子,或者说是名刺,都是一个玩意儿。相当于欧阳修的名片,是用了印的,拿着帖子,旁人一看就知道是真的,可以见到欧阳修在京城中的朋友们。
这是欧阳修主动给的,让王言去见见他的朋友们。给王言拓展一下人脉,跟一众大佬建立一些联系,这些资源才是欧阳修这个老师最大的作用。当然另外一方面,也不无显摆显摆爱徒的意思。
在这一点上,欧阳修十分相信王言的发挥,肯定给他长脸。
到了他这个份上,能比较的也就是弟子了,谁的弟子牛逼,那就是谁牛逼。王言怎么样自然是不需要多说,只要不行差踏错,未来是必要为相的人物。再者不论是学问传承,亦或是对家中子侄的关照,欧阳修通过半年多的接触,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何况王言还已经立道,自成一派。只待不断的完善理论,便是一派大佬,名留青史。欧阳修可是不信,谁家弟子能有王言出色,真是长脸的很。
而有关于自成一派,王言其实已经开始了行动。
在他跟欧阳修阐述了他的一些理论以后,那时候州试成绩出炉,邀他参加的聚会很多。这一次王言没有拒绝,来者不拒,一天要参与两场,不论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只要邀请他过去,那他就必定会去。
不同于以往惯例的商业互吹、雪月风花,这一次王言直接开始自我推销了。每一场宴会,必有人要提及他当日于考场外说的四句话,那么他就顺势的引出欧阳修的提问,由此开始说起他的回答。必要将他的理论、主张说出来,吸引一些拥趸,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当然因为他年轻,以及没有完善理论,士子们都是以一种审视的眼光来看他提出的主张,而不是以对学问的追求,这其中的差距可就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种新的学说,发展的总很缓慢。因为最先要争取的,就是同龄人的认同乃至追随。想要征服上层阶级的领导者,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大佬包袱太重,绝大多数都会仗着年岁、资历来否定旁人,甚至动手打压。何况这还是道统之争,是真的你死我活。
另外一方面,肯定也是因为没有人提出一种学说的时候,就已经很完善了。往往一种学说,一家学派,都要先萌芽,再由传承下去的人来发扬光大,不断的完善理论基础。
就好像儒家传承至今,就是因为领头的大佬,不断的吸收别家精粹,积极向统治者靠拢,这才有了儒家的昌盛。
但到了王言这里又不一样,他的学说在提出来的时候,就是完整的。只不过是没有完整展示出来,留足了以后的空间。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提出来的学说是具有先进性的,但凡听进去一些,回去没事儿自己想一想,都得琢磨琢磨,王言说的对啊~
他们会自觉的帮助王言扩散学说,给王言提高影响力。
不仅仅如此,王言已经开始着手书写自己的学问心得,没事儿就放一本出去,让士子们看一看。而后再吸引一些各个山头的大佬下场打压,那时候大家开始论道。由此,大宋便是掀起了一场新的思潮运动。
先从文学角度着手,掀起一场学术上的运动,而后由虚入实,影响社会,及至彻底的改变、颠覆社会,这才是王言最终目的所在。
谁阻挡了他的变革,就办谁。可以说,造反是注定了的。
他的改革成果,哪怕是自己坐江山的王氏皇朝,尚不能保证后辈子孙是否能有力的维护。何况他还要自己头顶个爹,戴着镣铐跳舞,改革到了一定程度,人家动不动就要卸磨杀驴。
不把老赵家踹下去,怎么改革都是饮鸩止渴,根本性的东西是改不了的。因为一旦当他动了那些东西,就是他身死族灭之时。但是大宋确实强盛了,国祚再添二百年。
于是大宋君臣欢欢乐乐,开开心心,一点点的又崩坏到以前的样子,及至维持不住,国破家亡。于是后世史书上,有了王言的名字,在记载中,他是一代力挽天倾的牛人,人们批判着大宋君臣,批判着王言难改封建的愚忠,又可惜着他经天纬地,光耀千古的卓绝才华,不该死心塌地的给老赵家卖命……
历史就是这么一个轮回。
“这就是汴京啊,真大啊,人在城里怕是要走丢了去……”小栋梁站的笔直,还要垫着脚,看着远处宏伟的巨大城市。
“好看吗?”
王言双手拢在袖子里,披着皮草的披风,山风吹动了他的衣襟,也吹动了他的发梢。远处的汴京,当真是好大一座城市。尽管很久以前,王言也看到过,但毕竟不是经常看的。时隔许多年,再看感觉也是不错。
“好看,还是少爷想的好,来这里看过了,一辈子都忘不了。”小栋梁连连点头,痴迷的看着偌大的汴京城。
虽然大宋没有大唐的武德,但是对于汴京城,大宋的人们却是一样的向往。毕竟总是听说汴京城有多好,总忍不住要畅想一番的。无奈,这时候大多数的人们,一生也出不去百里方圆。
到了一千年后,一样有人此生没有出过县城,一样有很多人想要去看看北京而不能。说走就走的旅行,其实很奢侈。
“走了,咱们先去大吃大喝一顿,再好好的睡一觉。这几天坐船,晃的少爷我这身子软绵绵的。”
王言迎风舒展着筋骨,随即转身上了马车,一行人下了小山坡往城里过去。
这马车是盛纮安排过来接的,老丈杆子准备的很全面,安排的挺妥当,十分关照宝贝女婿。
如此一路晃悠到了城门口,由着把守城门的禁军以及小吏查验了文书,终于进到了汴京城内。
“姑爷,咱们去哪吃酒?”
看着王言等人土包子进城,慢悠悠的走,到处观瞧的样子,盛纮派来的京城管事不得不问了起来。
“自是要去樊楼的,听闻樊楼乃京城酒楼之首,既来了京城,总要去见识一番的。”
“姑爷所言极是,自是要去看一看,那我等照直走便是。樊楼就在皇城外不远,端是气派。”
王言含笑点头,就这么跟着一惊一乍,以及边上的两个话也非常多的长随,一路在人头攒动的长街之上晃悠着,感受汴京的繁华。
这让盛家的京城管事很是惊异,他认为姑爷没有力度,治家不严。他当然早已熟知王言,毕竟好大名声,求娶他家大小姐的爱情故事,现在京城中还有流传,最为闺中女子与青楼妓女所喜爱。这个名声来讲,自家姑爷在汴京逛青楼可能都不花钱。
但是他对于那一个蹦跳着的小子,还有另外两个啰嗦个不停的长随的意见很大,哪家有这样的家奴?姑爷未免太好欺负了些。
但看着每一句都有回应,耐心的给家奴讲解的姑爷,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姑爷根本不在意。
他忍不住的想,不愧是好大名声的君子。
殊不知,王言但凡认真一些,只要一个眼神,家中任何一个人都是要战战兢兢的。
以前的王言,或许是靠着严肃来装威严,但是到了如今的地步,还要板着死人脸来管人,那可真是白混了……
如此晃悠许久,总算看到了皇城墙,也总算是来到了樊楼门口。
管事说拱了拱手:“姑爷,进去不必计较,主君交代过,一应花销皆由府中支应。姑爷安心吃喝,我等在此等候。”
“一起去罢,都尝一尝。”
“呃……我等哪能与姑爷同席,且此地花费甚多,我等……”
“走吧,左右不过吃喝一顿而已,想你们也未来过樊楼用饭,一起见识见识。又不狎妓,吃喝能用多少钱?不要府上花费,算我请的。好歹家中良田数百亩,买不起汴京的房子,难道还吃不起汴京的饭?勿要多言,吃喝便是。”
王言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背着手,带着小栋梁等人,走进了一看就是高消费场所的樊楼。
管事看了看一脸渴望的两个强壮的长随,摇了摇头,只得拉着一脸嫌弃的樊楼的迎宾服务员,交代好了看顾马车,而后小跑着跟上了王言等人。
他也是看小栋梁等人都进去了,一点儿做作的样子都没有,这才下决心跟着见识见识的。
倒不是他吃不起,毕竟像他这样在京城看家的管事,虽然也是家奴,但是权利在那放着呢,这些年也不知道捞了多少钱。但是人多眼杂,财不外露,所以这管事还真没来过。
王言只是随便请的罢了,毕竟不是自己家,跟这管事少不了接触,吃顿饭笼络笼络,也少些没必要的麻烦事儿。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来樊楼,以前也是混过汴京的。只不过时间相去有些远,不知道换了多少背后的主人,现在属于是樊楼早期的时候,也才建了几十年,是别样的风貌。
王言带着他们,随着一个十七八岁,长相俊俏,说话一套一套的服务员来到了一楼的散台。很客气的说包间都满了,让他们将就一下,又给上了已经大范围铺开的炒茶,点了一大堆的菜以后,这才离开。
小栋梁不满的撇嘴:“少爷,他就是看不起咱们,我就不信没有雅间。”
管家笑着接话:“那定然是咱们不雅,牵累了姑爷。人家也客气的紧,没有笑话咱们就已是不错。”
“哼,那是我家少爷没报名号。”
“你少说两句,人家客客气气的招待了,咱们又不听曲,又不找什么大家,有张桌子招呼就不错了。”王言摆了摆手,友善的对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小栋梁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这时候,左近一桌,有一身材高瘦,双目精神,留着一层小胡子,衣着不富不贵,只是很干净,年约三十的男人站起了身,直接走过来对王言行礼。
“在下江夏冯京,字当世,乃是进京赶考,早听闻樊楼之名,特来此见识一番。适才听闻兄台有大名号,敢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王言挑了挑眉,到底是不能打,但是文华璀璨的大宋。土包子进城,来顶级会所长长眼,便就遇到了有名的人物。
这个冯京,在原本的历史上,便是今年科举的状元,而且还是连中三元。当然现在没有这种说法,但州试、省试、殿试,试试第一是实实在在。他历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元老,资历深厚。他的老丈人是富弼,还是嫁了两个女儿给他。比较有意思的一点是,他未来也会知一下扬州。
他与王安石不睦,同司马光等人关系比较不错。也就是说,他是保守派的一员。在王安石变法的时候,上书反对王安石,很不对付。
现在可以看的出来,冯京还是很有傲气的,听小栋梁说的话,就直接过来问名号了。当然冯京也聪明,不是莽撞来问的。
毕竟王言带着一堆的随从在这吃饭,这不是谁家牛逼公子的作风。若是汴京人,牛逼的也不用提名号。他断定,王言也是来参加考试的,有那么一些小钱,来感受感受。
不过冯京也没有很冲,没有挑战的意思,毕竟很客气的介绍了自己,还说了字,客气的对着一看就年轻的王言行礼。
那么王言自然不能无礼,当即笑着站起了身,一本正经的同冯京见礼。王言都站起来了,小栋梁等人自然不好坐着,只得一个个的站到了一边。
只听得王大官人笑着说道:“小弟乃是扬州王言,字子言,见过当世兄。”
冯京愣了一下,打了个激灵,随即更加客气的试探着问道:“可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扬州王子言?”
念着诗的时候还好,后来的四句话,冯京依然是铿锵的大声诵了起来。使得原本熙熙攘攘的樊楼一楼的大饭厅之中,都为之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到了这边。
而在周边几桌的人,却是已经站了起来。
距离州试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王言的四句话早都流传了开来,京城这种地方,就不可能不知道。而这樊楼之中,消费者又都是有文化的高阶级,他们当然对这句话记忆犹新。每一次听到,都是那么的振聋发聩,是那么震撼人心。
为人所注视着的王言仍旧笑着,他对冯京拱手:“不才,正是小弟。”
说罢,他看着已经围过来的人,转身几步走到了大饭厅中央的台子上,这是说话好听,长的好看,多才多艺的头牌大家们,进行公开表演的场所。
他走到台上,一本正经的四方作揖。
“扬州王言,问诸君好。”
他的声音若奔雷,用着发声技巧,和着建筑本身附加的一部分扩音,让他的声音得以传荡四方,每个人都听的真切。
小栋梁蹦高的看着四周已经为王言威势所摄的人群,笑嘻嘻的撞了一下盛家的京城管事,给他使了个眼色。
看看,我没说错吧,我家少爷名号很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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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零章 自我营销
樊楼的一楼的饭厅之中,王言独立高台,见过礼后,双手负后,就那么笔直的立着。
台下的人们为王言风采所摄,一时使得樊楼中陷入更深的寂静。
不论是士子们,还是商人们,亦或是在边上服务着的樊楼中的员工,他们都没有声响。他们都在看着台上的王言,脑子里过着有关于王言的许多事情,从爱情故事一直到王言隐隐为各种大佬所公认的书法冠绝当世,再想到王言的各种作品,以及新近传播开来的王言所说的立道之语。
人们如此过了一遍王言的牛逼事迹以后,寂静的场面霎时间变的哗然,人们的回礼是统一的,好像朝拜一般,齐齐的给王言见礼,但是说的话就乱七八糟了。
有人大声的做着自我介绍,有人争抢上前询问王言何以立心、立命。这是因为王言算是来汴京较早的,此前的扬州士子还没有过来给王言吹牛逼。纵然吹了,这么几天时间也没有传播开来。所以见到了活的王言在眼前,早都惦念许久的人就要问出来。
还有的人,一样的争相往前拥挤,想要距离王言更近,大声的恳求王言写几幅字,他们出钱买。
这是因为王言的字写的不多,精品的都在欧阳修和盛纮的手里,放出去的都是寻常的抄写的诗词、经义等等,多数还是在当官的手中。毕竟欧阳修的朋友,都是牛逼的人,盛纮的朋友虽然相对于中央官员来讲级别低,但也都是五六七品的位置,大多是地方实权官员。
但是见过王言的作品的人却是不少,毕竟文人雅好,展示藏品就是其中一个。得到了王言真迹,朋友相聚之时,难免拿出来显摆一下,大家一起羡慕嫉妒恨一番。
尤其在场大多数都是士子,他们后边各有门庭,很有些人见到过。
至于场中的许多樊楼的服务人员,那就简单了。他们这种高端场所,对于各种的消息是相当敏感的,什么新鲜事儿,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王言的大名,在这里也已经响亮了很久。
所以他们看着都已经往中央靠过去的客户,心知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安静不了,所以都是明智的不催促,转身就跑。要赶紧通知到樊楼的管事,也要通知到各种的姑娘,更要通知的是在楼上吃饭的许多贵客。
王言有如此声望,主要还是得益于他后来说的四句话,如此再加上他冠绝当世的书法,以及并不差的诗词,这才造就了他现在的威风。
当然这个过程中来自欧阳修和盛纮的帮助是无法忽视的,欧阳修给他打通了上层路线,在大宋的上层统治阶级中给他扬名。而盛纮则是舍得花钱,专门的运营王言,专注打造王言的牛逼人设,更多的是从市井着手。以致于很多城里的苦命人,都知道王言。
这也是得益于王言跟华兰的爱情故事。像他那般当街求亲的士子,真的没有几个。这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属于是娱乐故事,没人关心是不是真爱,只是因为这个故事听起来让人感觉很美好。
男人渴望拥有故事中王言的勇敢与才情。女人则是梦想着,有一天也能有这样的一个有才情,有前途的情郎,为她做出这些事情。
符合了广大人民的精神需求,那么自然便有与之相应的强大的传播效果。
种种原因加持之下,以致于成就了此时此刻王言的名士风采。若早以前年,他这样的选手是有贤君给他磕头,请求他的帮助,成就一番事业的……
王言微笑的听了片刻场中的吵闹,眼看着没有安静的迹象,他一手负后,一手却是举过了头顶,缓缓的抬腕压手。
于是,嗡嗡嗡的嘈杂减缓,及至无声。
“感谢诸君抬爱至此,王言不胜感激,更是莫大荣幸。我知诸君闻我些许才名,更兼上月提出了一些我辈读书人心中思想,以致于诸君如此激动。然则我等皆在京中,时间充足,不必如此。我见诸君皆长于我,便自称小弟,这里再问众兄长好。”
王言又是四方见礼,又是得了大家友善笑容的回应,接着说道,“适才小弟听兄长们有疑问,大多在于问小弟何以立心、立命。又有经商的兄长,抬举小弟,欲买小弟手书。
今日能与众兄长相识此处,实乃王言平生幸事,不好弗了兄长们的好兴致,小弟也不能做作,叫兄长们误会小弟目中无人。
既如此,小弟便出卖手书一幅,请经商兄长出资豪请在场诸兄长吃喝宴饮。若有余钱,便多买粮食,送与京城的怜孤院,算出资之兄长积份功德,也算小弟尽一份心力。不知兄长们以为如何?”
王言的目光扫视着方才跳的最狠,争相叫价的几个衣着华贵的商人。
人家根本都没犹豫的,直接大声的叫好。
“哥哥们豪爽。”王言又叫的江湖了几分,显的更加亲近几分,他摆手招呼着外围的服务员,“劳驾,笔墨纸砚。”
这时候其实已经很热闹,樊楼的不少人都在外围看热闹。
而王言所在的高台,便是这楼的中心位置,整体是一直通到楼顶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其实不必樊楼员工去通知,楼上的人们也都走出了包间,凭栏俯视着场中的王言。
他们就比较矜持,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看着王言的目光中,满是审视意味。
在樊楼员工搬桌子,上笔墨,并来了个有名号的漂亮清倌人来磨墨的时候,王言朗声说道:“小弟乃是经扬州乘船来京,途中,小弟夜梦天神,梦醒时却是全然记不得梦境,倒是痴人说梦的做了首词出来。
今日如此盛会,小弟不好教出钱的兄长拿了小弟旧做的诗词回去,未免太过无礼,兄长回去定是要捶胸顿足,大骂王言的。索性,今日便写此新词以做众兄长今日宴饮之资,请众兄长斧正。”
“郎君,墨好了,请。”
王言说过了话,清倌人笑盈盈的邀请出声,她眨着眼睛,都是柔情……
王言当然是心智坚定,友好的点头微笑,走过去提笔舔墨,落笔挥毫。樊楼当然是不抠的,笔墨纸砚皆是这时候的顶级产品,用起来感觉很不错。
随着王言的书写,边上的清倌人也是大声的吟诵起来。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王言题跋落款,清倌人的吟诵也是落了声。
霎时间,士子们嗡嗡嗡议论起来,都是给王言吹牛逼的,各种的惊叹。
王言又是笑呵呵的拱手,召了小栋梁上来,从他随身斜挎的小包中,取出了印章,首尾用了印。而后便让清倌人四方展示,他则是负手站在台上,笑看着众人。
意思不言而喻,赶紧喊价啊,都等着吃饭呢……
所以人群中的一位商人富态打扮的中年人举起了手:“两千贯!”
“两千五百贯!”
……
有人开了头,场中的商人们便争相叫起了价。每有人叫价,王言必郑重行礼,姿态摆的相当低,面子给的非常足。
如同前文所述,王言的字真的不便宜。尤其时至今日,他的字已经为众多名家在不同场合公开承认过,有那么多的大佬背书,哪里能低的了。再加上他说出来的立道的话语,更是要涨了他的身价。
何况今天这个场合,还是很有不同意义的。王言第一次来京城,在最高端的樊楼,写了一首新的非常不错的词作。还要用这一幅字,来换取钱财,宴请在场的所有人,余钱也是分文不取,全部送到京城里的官方福利院去。
而且眼看着王言在卖了这幅字以后,就要开始讲何以立心、立命,这就是讲道了,还是第一次在汴京讲道。
如此种种,决定了今天这幅字的价值连城。
开始时候的角逐,是在一楼。后来的角逐则是到了楼上,一堆的看起来就很是不凡的人开始了叫价,从一千贯开始攀升了几万贯。
“十万贯!”
这时候,樊楼的管事走到了台上,四方见礼,朗声说道:“既是王郎君在我樊楼有此盛会,那我樊楼必要留下王郎君这一幅墨宝。今日樊楼酒食不限,我等再出五万贯,送至城里的怜孤院,郎君以为如何?”
王言环视了一圈,眼见得这价格被钉死了,别人想买都不敢开口,便无趣的摇头一笑:“酒菜万不能差。”
“郎君未免小瞧我樊楼气量了。”
樊楼管事是个明白事儿的,听明白了王言话里的意思,他稍稍躬身,很有两分谦卑,客气的解释起来。
“郎君是初次来我樊楼,不明樊楼物价,寻常吃喝一顿也要十贯钱,而一些公子来吃酒消遣,寻常都是要几千贯的。
今日既说了酒菜不限,那便是好酒好菜敞开供应。若想宴请所有客人吃酒,五万贯可是打不住的啊,郎君。实在是我樊楼中意郎君带来的名头,不然断不会有此等好事。”
“管事欺我年幼不晓事,还是认为王言没见识?菜价几钱?人工又几钱?管事真以为我不知道?五万贯足可使五十万百姓吃一顿饱饭,还是有酒有肉的尝个新鲜。若少些酒肉,只有肉糜汤,多些干饭,这汴京百万人吃个大半饱也是全无问题。如今几百人在此,能比汴京百万人口吃的还多?
若是如此,我一会儿可要跟在场之人骂你们了。这樊楼背后之主定是皇亲国戚,说到底这天下是他们的,我等也是给他们干活的,樊楼如此豪奢,还要在我这个乡下人身上赚钱又赚名,可不能做的太过了啊。王某虽无甚么背景,但也不是如此任人当傻子糊弄的。”
王言可没瞎说,如今大宋物价还算稳定,五十文一个人一餐饭,这个标准可是已经很不错了,足够人们吃一顿饱饭。事实上即便汴京城中的城里人,日常人均的吃饭消费,估计也就是二三十文左右,混个半饱而已。落到了其他州县的人民,十文钱就能混过一顿。照此算,五万贯能供五百万人喝一顿不稀的粥。
樊楼的消费高,是高在逼格上。酒确实是好酒,菜也确实是好菜,但应季的食材,怎么也到不了这个地步的。主要附加的,还是各种的长得漂亮身材好,说话好听又多才多艺的大家们,那才是各种一掷千金的消费项目。他又不招嫖,有点儿拿他当冤大头了。
“郎君以为如何是好?”
“今天的酒菜樊楼请了,十万贯照实捐给怜孤院,好好修建一下管舍,也请一些夫子给开蒙,女童就找一些人教他们刺绣女红,也教她们识字,以后总有个好生计。想你家主人定有权势,没必要贪这么些钱,务必要把怜孤院那帮人给看好,谁敢动那笔钱就要收拾谁。
想来你们生意大,自家的东西价钱低,按照市价的十万贯建设便是,给孩子们吃用一些好的。这也是给你家主人买个好名声,何乐不为呢。我在那幅字上,再补一行字以做说明,把今天的盛会写上去。回头再把我已有的诗词都抄写一遍,都送给你家主人。你看可好?”
樊楼管事沉吟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便依郎君所言。”
“痛快。”
王言直接到了桌边,继续在那幅字上又补了一些文字,大意就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地何人何事,也就是小学时候学的记叙文六要素。
写完以后,毛笔一扔,对着管事就郑重的行了一礼,而后又是四方见礼,这才对着方才嗡嗡嗡,见他动作又安静下来的人们朗声说话。
“今日小弟在樊楼逢众兄长,又有樊楼豪掷十万贯,感谢众兄长抬爱,更要感谢樊楼之慷慨,宴请我等酒菜,更怜惜无父母依靠稚童。方才刘管事已经说好,要重新建设怜孤院,更要请夫子,女教习,与稚童开蒙,教稚童谋生,实乃大功德之义举。
更要监督怜孤院相关官吏,务必将此十万贯落到实处。已经言明,谁要动了这笔钱,便要断了谁的前程。以小弟之见,此等无心肝之辈,碎尸万段尚不解心头恨。读的圣贤书,行的腌臢事,必要遗臭万年。今日在场众兄长,若在京中,定要时时监督才好。
话不多说,众兄长且随我一拜,感谢樊楼慷慨无私之大义。”
相比起欧阳发好师兄好师兄的绑架,王言这里的道德绑架可是更要高的。就是要将樊楼抬起来,把背后的主人抬起来,今天的事必要传遍大宋的,不做也得做。不然的话,以后可是不好混了。
王言搭台子,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十分配合,齐齐的给管事行礼,管事激动的脸都红了。
管事的地位当然不低,在这汴京城里也是相当有脸面的人物。但是像现在这样,一大堆的士子给他行礼,却还是人生第一次。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红光满面的管事说了几句场面话,而后便干脆的摆起了手,让手下人开始上菜上酒。不过因为知道接下来王言要开始讲道,人们都是搬了桌子,离的很近,围在了台子周围,只留了窄窄的过道。
有人嚷嚷道:“子言兄,现在可以与我等讲讲,何以立心、立命了吧?”
“既是众兄长都关心,那小弟便与大家说一说。此皆为小弟一家之言,并不代表我师欧阳公,以及我岳父盛纮的想法,诸位兄长莫要误会。小弟毕竟才疏学浅,若讲说途中有不同想法,尽可言明,我等一同参考便是,旨在互相交流心得,绝非掀起学派之争。小弟肩膀太小,扛不住这等事。”
王言又客气的拱手,这才大声讲了起来。
“若讲何以立心、立命,便须明了何为心者,何为命者,昔……”
讲大道理,是必要扯先贤的大旗的,用他自己解释的经义,来引出他的理论,这是在整体儒家掌天下的基础上,给自己树立正统性。
好比现代的人发表论文,要各种的引用,都是一样的道理,就是用更牛逼的人的理论,来武装自己。当然科学研究,那是相当严谨的,跟王言这种纯粹的哲学还是不一样的,大抵就是那么个意思。
这时候研究的理论,是包罗万象的。讲究的是人与万事万物之间的联系,讲究的是人所以为人,以及宇宙运转,全都是高于现实的宏大命题。
王言的心学是他自己的心学,哪怕他的主张是知行合一、格物致知、经世致用,以及虚实相合、动静如一的辩证,也不是真的照搬陆王。最高解释权在他这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总体而言,就是主张人的主观能动性以及实践出真知,而后经世致用。辩证,便是他所主张的方法。
不过这是大概的意思,却绝对不是最准确的意思。因为讲的还是那些宏大命题,落到最后,却是总归要这么做。所以便也如此理解。
整体的氛围还是相当好的,提问的人很多,依然如同在欧阳修那里的样子,有些他回答,有些他说需要再思考,给自己留足了成长空间。
但纵然如此,也已经让在场的众人惊呆。在场众人,在家乡的州县都算是知名人物了,都被人冠以天才之名。但是像王言这般,却是绝然没有的。
他们中多数人都听明白了王言讲的内容,这得益于王言是个好老师,他很会讲。其他听不明白的人,那就是真的条件受限,要么没天份,要么家里穷,书读的不够多。
王言十八岁立道,书法冠绝天下,诗词不说惊人,至少水平超过绝大多数人。在场众人普遍认为,王言已经不是天才能说明了,而是天生神圣。
楼上的那些人没比一楼的人好多少,一个个的也都是为着台上滔滔不绝的王言的才学震惊,牛逼上天了。
王言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跟着人们讲解,也探讨,态度很好,姿态很低。才学折服众人,为人也受到了人们的肯定。
至于是不是有人觉得他真能装逼之类的,那想来还是有的,羡慕嫉妒恨是人生常态。但是当着旁人,又不是熟知的至交,大家提及王言,那也是要竖大拇指说声服气。
今日在樊楼,虽然有些意外,但王言也是乐见其成。毕竟他一幅字卖了十万贯,价格是在那的,牛逼也是在那的。而且今日当着一些显贵,以及有才的士子的面,提出了他的主张,演讲了他的学说,那是更加的壮声望,壮大影响力。
今天的故事更有趣味性,这一波自我营销很成功。
饮宴许久,王言讲好了他的主张,也吃好喝好,这便起身带着早都吃的肚子溜圆的随从们,同其他人打着招呼离开。
“子言兄。”
“哦,当世兄长,还有何事?”
冯京很有些不好意思:“想子言舟车劳顿尚未歇息,今日本是不想声张的。是为兄太过激动,这才让子言如此疲累,实在不该,实在不该啊。”
“哎,兄长说的哪里话?今日小弟手书一幅卖了十万贯,请了诸兄长宴饮,又让怜孤院的稚童有些好生活,还讲了小弟的想法,收获了认同,这是一举多得的大好事,全赖兄长大嗓门啊。”
王言笑呵呵的拍着冯京的手臂,转而问道,“小弟没喝多的话,记得兄长与小弟通报名姓之时,说是今日方才来至京城?”
“正是如此。”
“兄长所居何处?”
“寓居大相国寺,子言何意?可是没有住处?不若与我一起?”
扬州州试前后两月的客栈都是暴涨,何况这汴京城呢。涌进来的士子们,一样将京城的客栈价格翻倍的推高。有的住朋友家,有的找牙行租房子,有的住客栈,有的就在左近的寺庙、道观等等。
虽说在地方上都家庭条件都是不错的,没有真揭不开锅的家庭,但是到了京城,家底就薄了。涨价的,可不只是房价。但凡跟士子沾边的生意全都涨,赶考的士子们过的也挺难的。
王言摆手笑道:“小弟岳父家在京城有处宅院,房舍颇多,兄长既寓居大相国寺,不若与我同住,还有许多书籍。我与兄长一见如故,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岂不是好事一件?就这么定了。想兄长已经吃饱喝足,不若现在便去大相国寺取了行李,直接住过去。”
面对王言的邀请,冯京真的拒绝不了,他也想跟王言多亲近。他很尊重,也崇拜王言,尽管王言小他十岁。
毕竟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虽然王言一口一个兄长,他可是不敢自称为兄,从头到尾都是我。
沉吟少许,他也还是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就叨扰了。”
“兄长何必如此客气?走了。”
王言摆着手,带着冯京上了马车,往大相国寺过去。
马车中,是冯京没完没了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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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一章 范纯仁
“子言兄。”
“子言兄,我是……”
京城的贡院外热闹非常,几百人都是来此进行礼部登记的。
得益于京城的繁华,樊楼的高端,更得益于京城中更加宽松的宵禁政策,昨天晚上王言在吃酒嫖妓的樊楼开场宣道的事迹,既荒诞又牛逼,经过一晚的发酵,现在已经是人传人了。
所以当王言携同冯京一起来贡院登记的时候,早都聚集在这里的士子们争相同王言打着招呼,做着自我介绍。能够被王言这样的人记住,是真的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因为人们有个最基本的共识,王言跟他们不是一类人,是更超脱于士子群体的。若非因为什么意外导致早早的陨落,那么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大宋文坛至高,还是人臣权力巅峰,王言都是有位置的。
这是不可以被泯灭的才华。
王言不是以前那许多失意名人的样子,可以说完全大不同。他书法冠绝天下,他提出了修身治世的学说,他老师是欧阳修这种大佬,有能力,有人脉。也象征着,大宋文治的功劳。在他没找麻烦之前,他基本属于目前的大宋吉祥物。
这样的情况下,他今科不中进士,赵祯都得赐他一个同进士出身,再给他安排个清闲的岗位,留在京中,没事儿写写字,做做诗词,娱乐娱乐赵祯……
王言笑呵呵的给众人拱手,有记得名字的人就招呼出来,大家高兴。
“让子言兄先登记造册,我等再等一等也无妨。”
有会做人情的,拉着刚要去登记的士子,慷他人之慨。
王言连连摇头:“不必如此,左右无事,等等又何妨?兄长,你请。小弟见到了几张生面孔,想必是才到京中,这位兄长,不知尊姓大名啊。”
他虽然总是欺负人,但显然也不是干这么没品的事。登记早晚无所谓,主要还是在士子群体中持续性的自我营销。先拿下同辈的一代人,这才是正经事儿。
所以他便看向了一直对着自己笑,稍稍有些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就很刚正的一个士子。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自信,双眼之中很有几分锋芒。
他笑的很和善,也很亲近,对王言拱手还礼,说道:“苏州范纯仁,字尧夫,见过子言兄。”
王言挑了挑眉,随即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却是小弟的过失了,竟是人逢对面不相识。不不不,皆是尧夫兄长一人之错,端是低调,以致小弟差点儿与兄长错过。”
范纯仁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不太了解,不过也没办法,因为他爹是范仲淹。他是范仲淹之次子,两任宰相,到徽宗的时候才死,也是好几朝的元老人物。但是他爹太牛逼了,他那点儿小光亮根本放不出来。
“又说你的错,又说我的错,话都让你王子言说尽了。”范纯仁好笑的摇头,“不过比起子言来,我却是低调了,未曾想,子言才至京中,便惹出好大动静,名动京师,佩服佩服。”
“兄长看小弟的笑话?”
“皆是肺腑之言。”
“兄长居住何处?”
“在京中客栈。”
“小弟岳父在京中有宅院,一会儿登记完毕,兄长随小弟同住罢。”王言摆着手,根本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范纯仁当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们家当然不穷,但是该省省,该花花,谁也不想当冤大头。再者他也是很早就想见王言了,现在既见了真人,必要好好认识认识。
每次欧阳修给他父亲的来信,都要大夸特夸一番王言。父亲也总是笑着看完,顺便拿一些王言的想法出来考教他一番,问问他是如何看待。正经属于是神交已久了。
当即笑着点头:“如此也好。”
王言将后边跟着的冯京拉到前边来:“这是江夏冯京,字当世。他是谁当世兄长刚才已经听到了,我就不多介绍了。”
范纯仁无意张扬,王言便也没有给他做介绍,只说是旧相识便是。
家里人太过耀眼,对于其他的人就不是一种好事,反而是一种负担,人们往往会对他有更高的要求和期许。
毫无疑问,范仲淹是当世绝对耀眼的明星,范纯仁的日子可不好过。
不过他本身也确实厉害,今年才二十一岁,直接就参考通过成了进士。这个年龄,已经很是年轻,可以用惊才绝艳来形容。
当然,今年十八岁,明年十九岁的王言就更年轻了,自然是更加惊才绝艳的……
好像此刻,士子们已经自动的围成了一个圈,王言独自站在中央,笑容温和的回答着大家的问题。
人们对他都是很好奇的,他身上的话题性太足。新学说的问题放一边,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有很多。有打听家庭环境的,有好奇同华兰之间爱情故事的,还有的问着欧阳修的情况等等。
进京的士子们也陆续的过来登记,有不清楚情况的,也有别人说与他们知晓,他们便加入进来。
就如此热闹着,王言跟大家打成了一片,嘻嘻哈哈的说笑,同时也展示他的才华,尽最大的释放着他的人格魅力。
本来只是没什么意思的排队登记,却是被王言又一次的搞成了讲道的盛会。甚至今天在场的士子,比昨天在樊楼要多上太多,还都是一届的。
他们也都是各自州县的佼佼者,尽管等他们明年春天回去的时候,王言在京中的事迹早已经传了回去,但现身说法总归是不一样的。人们会看到这些士子对王言的极度推崇,久而久之,便会被动的对王言有着亲近之感。
直到登记过后,各自散伙,王言这才得了歇息。拉着范纯仁和冯京进了马车,喝起了茶水。
这马车没有王言家中的大,三个男人填充进来很有些拥挤。不过站了一天,坐着总是舒服的。王言在最里边横躺着,枕靠着柔软的垫子,脚丫子则是直接搁到了马车的车厢壁上,看起来很别扭,其实一点也不舒服。范纯仁、冯京二人,左右护法挡了窗子。
因为拉起了车厢的帘子,内部也不显得黑暗。小栋梁就盘腿坐在车厢门口,在那烧水泡茶。
看着王言歪着身子,丝毫不讲究甚么礼仪的随意样子,范纯仁摇头感叹道:“名声太大也不好,子言与当世兄早都来了,却是一直说到了人家下衙,这才最后登记造册。”
“有得,就要有舍。”王言笑道,“小弟我苦思冥想,费了那许多心血整理出来的学说,虽然根基尚浅,但是总想要吸引一些志同道合者,如此这学问才能发扬光大。与之相比,站上一天,饿上两顿,无伤大雅。我猜尧夫兄是因为范公名头太过响亮,故而吃了一些不能说的苦头,感同身受了吧?”
还不等苦笑着的范纯仁说话,冯京便一个激灵的问道:“范公?可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范相公?”
“不然还能是哪一个?尧夫兄正是范公次子。这些年想必许多人如同当世兄一般,听说尧夫乃范公之子,便要问其才学。尧夫便也只得努力进学,刻苦攻读,不敢坠了范公之名。”
“子言,我这心里苦啊……”范纯仁小鸡啄米一般的连连点头,“子言懂我,子言懂我啊……”
见他呜呼哀哉的样子,冯京好笑的摇头,他当然知道这是范纯仁的发疯呢,都是玩笑。
他拱了拱手,问道:“却是未曾想到,竟是范公之子当面,不知范公可好?”
范纯仁摇头叹了一声:“当年落下的病根就一直没好,这几年愈发瘦了,吃的也少了。不过精神倒是还好。”
按照原本的历史,范仲淹还能活不到四年。现在是五十九岁,对比平均年龄来说,六十多岁死亡已经很不错了。
主要也是庆历新政的时候殚精竭虑的转脑筋,以及没日没夜的工作,关键还没怎么实行就以失败告终,这严重打击了范仲淹的精气神。若非如此,范仲淹说不定还能多活个十年八年。
王言想了想,说道:“小弟于医道有几分研究,我庄中乡邻皆我医治,至今未有错漏。有一调理身体的方子,待回去之后写来,兄长可遣人送给范公。想范公亦通医理,定知能否一试,自有决断。若是教我与范公当面问诊,对症开方,可以更好些。”
范纯仁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子言兄了,且开方子试一试。实不相瞒,家父对子言的评价可是极好的。你开的方子,他定是要吃的。”
“可千万别。”王言摆着手,“医道讲究对症下药,最重辩证。小弟学说之辩证,便是源于此。一病是一病,一物亦必当为一物。”
冯京在一边捧哏:“未曾想子言于医道竟也是修为高深。”
“当世兄不必捧,小弟今年十八,何谈修为?又何谈精深?都是不成熟的想法,还要经世致用,再以总结才是。”
王言打了个哈欠,揉着肚子,转移话题,“到底是未用午膳,确是有些饿了。”
“少爷,我这里还有些肉干。”
默不作声的小栋梁抬起了头,从小挎包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以后送了过来。
“先尝尝味道吧,多的你留着自己当零嘴。”王言各自分了一条,自己一口塞了一个吃了起来,“我家做的,都吃都吃,先垫一口。一会儿回府了,我做一桌饭菜,咱们仨吃喝一顿,好好说说话。”
“哦?子言兄还会庖厨?”两人都有些惊讶。
小栋梁接话了,这种给自家少爷吹牛逼的套路,他是很熟的。
“我家少爷岂止会庖厨?那是要比樊楼里的的厨子都要好的。昨日樊楼的吃食,远不如我家少爷做的好吃。还是我家少爷高瞻远瞩,早就知道京城没好东西吃,自带了炊具调料,定教二位公子吃的肚饱浑圆。”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王言含笑点头:“小栋梁说话未免夸大,不过小弟庖厨手艺确实尚可,确比樊楼美味。光说不练假把式,待二位兄长尝过以后便明白了,保准吃一餐想两餐。”
王言说的有趣,方才车厢内因为范仲淹身体不是很好,以及那些际遇,有些不很欢乐的气氛,一下就欢乐起来。
士子一起说话,尤其是这个车遥马慢的时代,话题还是很多的。比如风土人情,范纯仁和冯京都是走过很多地方的,而且两人都参加过工作。或者是聊学问,这玩意儿聊起来没完没了。
就如此一路说笑着,去到了范纯仁租住的客栈,带上了他的两个仆从,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盛家在京城的大宅子。
范纯仁如同昨日的冯京一般感叹老盛家真有钱,他老范家都是土豪了,也没在京中有这么大的宅子。
王言却是不理会他们,径直往厨房走去。
管事跟上来说道:“姑爷,今日有许多帖子,请姑爷前去赴宴。不过我看了一遍,多是一些东京本地士子,以经商之家为主。豪门显贵,却是一家都没有。”
“明日遣人答复一下,近日要拜访欧阳公的好友,不便赴宴。”
“可要再约定日期?”
“看来是京中无人管束,做主的久了,让你忘了听人说话的本领。”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管事的肩膀,“当然是不约定了。”
扬州与京城的生态不一样,他参与的聚会,拉拢的人,都是未来扬州的代表,他们只要大多数的人同意了一件事情,就可以左右扬州的发展。
但是京城的环境复杂,这些人确实有能量,但是没什么大用。他们的邀请,属于是看猴一样,谁邀请他去了,谁有面子,这显然不很好。
说到底还是王言太年轻,没有功名,没有官职,学说的影响力也太小,没有坚实的拥趸,偌大的声望与影响力,还没有转换成可以操纵的势力,不成气候。
但凡过个三五年,现在给他下帖子的这些人得在门口排队见他。不用他争取、拉拢,利益相和就是要自动往他身边聚拢的……
没理会有些不知如何自处的管事,王言转而问道:“往包公府上递帖子了?”
“包公答允,明日午后可往。”
“去忙吧,安顿好尧夫兄长。”
王言钻进了厨房,一点儿不藏私的找来了盛家做大锅饭的厨子一起做饭,直接传授起了厨艺。这玩意儿就是教会一群人,大家都舒服。
只不过王言没有故意推广罢了,因为人民群众不太需要,吃酱菜都费劲呢,油水都不够,何谈炒菜。而他自己又可以吃到,没有必要费心。
而在扬州,欧阳修跟盛家,家中的厨子都在王言家里进修过,从炊具到调料,全都掌握,做的还不错。
盛纮虽然没有商业头脑,但是有好事儿也不忘了大房那边。跟王言打过招呼以后,就又培训了盛家大房的厨子。现在盛家大房已经在宥阳开起了饭店,赚起了钱,就是他来之前时候的事儿……
王言这边炒菜,那边小栋梁指挥着人做起了烧烤。小栋梁爱吃烤羊肉串,王言在扬州可是没少做,小破孩子烧烤手艺都练出来了……
不出意外的,他做的菜以及小栋梁的烧烤,收获了范纯仁与冯京的极高评价。再合着高谈阔论,不觉得就醉倒过去……
翌日一早,冯京与范纯仁都是痛苦的揉着脑袋坐到了饭桌上。
冯京一声长叹,对披散着头发的王言说道:“子言误我,来此本是图个清净,可以好生温书,却未曾想,竟是连醉两日。”
“子言啊,还是科考为要啊。”范纯仁连连点头。
“明明是二位兄长与小弟拼酒,今朝酒醒却要怪到小弟头上,这可真是……”王言一脸的看不上这俩货,喝酒了话很密。
“又不是整日饮酒作乐,偶尔一两次无甚大事。来,二位兄长喝粥,吃清淡些,最是回魂。”
范纯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吹着热粥,问道:“子言今日往何处去?”
“我师欧阳公于京中有诸多好友,不可不拜。昨日已与包公递了帖子,今日下午去府上,二位兄长可要同去?”
范纯仁点了点头,却是冯京好像很犹豫的说话:“子言不告而带人同去,怕是不好吧……”
“当世兄说的哪里话,包公安能如此小量?同去便是。”
如今老包是三司户部副使,位置不低,而且素有良名,年轻士子对于这种人物,都是很崇敬的,任谁有了机会都想见一见。
冯京都把想去写脸上了,他关系没有王言硬,有机会肯定要去的。大佬都喜欢有才华的年轻人,他冯京虽然没有王言牛逼,但也是不差的,不过假装推拒而已。
“同去同去。”范纯仁说道,“我也得了家父授益,要拜会包公,子言不提,我也要说的。”
“如此甚好。”王言含笑点头。
三人吃了早饭,又收拾了一番,而后互相出题,一人写了一篇策论,互相传阅交流一番,一上午便也就消耗了。
又吃了午饭,估摸着老包午休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发去往府上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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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二章 老包
欧阳修同包拯之间,很有些相爱相杀。
两人早先时候的交情是很好的,但是后来俩人官做的大了,就开始不对付了,因为政见不合。
老包是改革派,欧阳修算是保守派。但欧阳修的保守,还不彻底保守。他是认为变法不应该急躁,不应该变的太猛。同时又跟改革派的人,关系都很好。
好像他给范仲淹说话,一起被赶出了中央一样。
这就导致保守派的人,跟欧阳修也不是心连心。搞的欧阳修是既跟改革派不同道,又跟保守派玩不到一块去。哪怕他当宰相,也只是做一些文学上的革新。更多的是维持着稳定,平衡着朝局,或者让他上位就是平衡朝局,而没有出台什么新政。
所以欧阳修的最大成就,便是在文学上,还有其他的经学、史学、金石学,总之都是文科。
老包就不一样了,后来的民间故事也给包拯说成了青天大老爷,办的都是狠人,这深度体现了他的执法精神。此外,庆历新政失败以后,他还主张解决冗官、冗兵的问题,又主张精兵实边防御,防御当然是为了以后的进攻,一定程度上老包还是个主战派。
长此以往,跟欧阳修当然看不对眼。不过幸好,欧阳修还主张改革文学的软弱风气,注重文人气节,要不然老包怕是要喷死欧阳修。
老包是个刚烈性子的,所谓相由心生,在长相上就很有几分威武。哪怕今年已经四十九岁的年纪,操心的黑白了头发,人也难免的发了起来,但是却不难看出有些圆润的脸以前是如何的方正。再合上他那一对威风好看的剑眉,以及身居高位的气度,端是丰仪又威严。
最重要的是,老包脑门子上没有月牙,人也不黑,反而很白净……
相比较而言,在老包身边,瘦的跟杆一样,病怏怏的大儿子包镱就差了很多意思。
王言等人进门,只是简单的看了看人,就齐齐的躬身施礼:“学生王言,见过包公,见过兄长。”
“学生范纯仁……”
“学生冯京……”
老包没有什么动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三人,看了看以王言为首,范纯仁、冯京分列左右的站位,又逮着王言看了看。这才隐有笑意的应了声。
“坐吧,喝茶说话。”老包自顾的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看着才坐下的王言,“早就听说王子言的大名了,这炒茶确是不错,清新雅致,有草木之清香,正合茶之本味。”
“包公折煞学生了。学生不过发见而已,能有今日之清香,皆是大茶商家茶工之功。今春学生所用不过是野外岩茶,还是学生岳父家中茶工高明,来学生家里不过三日,回去茶厂不过半月,便已远超学生所做炒茶。后至今秋,大茶商发力,炒制之茶更胜今春一筹。料想来春之茶,定然口味更佳。”
“哦?子言嘱意茶工?”
王言摇头笑道:“学生意百工。”
“何解?”
“百工强,则百业旺,则民富,则国富,则兵强马壮。则外可击四夷,内可镇国纲。”
老包点了点头:“前日你在樊楼讲道……”
王言连连摇头,赶紧着拱手,打断了老包的话:“包公切莫折煞学生,学生德浅才薄,哪里当的讲道之说,不过与同辈士子交流学问而已,互相查缺补漏,共同进步。”
莞尔一笑,老包说道:“你在樊楼说的那些,此前永叔来信都与我说过,其中说法让人耳目一新,更是发人深省。你可能不清楚,樊楼之事都入了官家的耳,早先你以书法闻名之时,官家就已经知道了。”
“包公切莫再说,如今学生顶着好大名声,都说学生书法冠绝当世,诗词惊人,如今又说学生开宗立派,他日可成一代文宗。可说到底,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名声再大亦是无用,还是科举见真章。来春若不能得中进士,学生怕是没有颜面见人了。”
王言一脸的求放过,接着说道:“尧夫、当世二位兄长,勿要枯坐,包公德才深厚,整日操劳国计民生,如今有此良机,何能放过?正要好生请教才是。来来来,兄长,小弟于医道有些研究,也算活命数十,未出过差错。今早还开了方子,让人送去与范公调理。
观兄长面色苍白,口干味苦,精神不足,呼吸不稳,脚步虚浮,已是病灶缠身,小弟来给兄长望闻问切一番,看看病症何在。”
包镱看了看亲爹,老包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去书房罢。”
大儿子的病,也是老包的病。包镱的身体太差了,就算不通医道,看着他那样子也知道是命不久矣,随时要完。老包一天天的也很揪心,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懂事听话,很明显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看到大儿子的时候,总是难免悲伤。
“子言兄,这边请。”包镱慢吞吞的站起了身,友好的对王言微笑,抬起一只手引导着。
王言随着一起,很快就到了书房。让包镱平躺,王言一边问话,一边号脉,一边到处按。
包镱笑道:“父亲给我找了许多郎中,宫里的太医也给我看过,说我是先天肾气不足,心肺有疾。可是常年喝药,虽说有些效果,却是没有大的改善,我自己都不抱什么期望。既已无力回天,总是难逃一死。死就死罢,我也少遭些罪。每天泡在药罐子里,可是不好受。就是我可怜我老父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言摇了摇头:“兄长不必悲观,郎中、太医都医术精深,还是延缓了病情的,尚未到病入膏肓之时。”
“子言之意,我还有救?”
看出了他的怀疑,王言笑道:“小弟不仅通医道,亦是略明武道,还明白些庖厨技艺。小弟与兄长开个方子,再传一套功法,列个食谱。
最重要的是,兄长要保证休息,切忌劳神劳力。同时要保持心中平静,悲喜忧愁最是伤身。如此修心养性,再喝了药,练了武,严格饮食,兄长半月便可有感精神,半年可与常人无碍。”
“当真如此神效?既肾气不足,我可还能再有子嗣?”包镱听王言说的肯定,很有些激动。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说能治好。
“先忌房事,半年后再看。小弟要在京中等待来春科考,正好随时给兄长调整用药。不过小弟毕竟在医道上没甚名号,兄长……”
“我信子言,不必多说,这便开药传功。”包镱堪称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他动作利索的起身去磨起了墨。很有一种急病乱投医的意思。
当然若说真的急病乱投医,却也不是。他也是个聪明人,脑子一转就能明白。王言说的再不行,但到底开口要给他治病。他父亲是包拯,跟很多大佬都是好朋友。王言算是关系亲近的后辈,还是第一次上门拜访。如果不是有把握,王言是绝对不会开口说要给他治病的,只会说学的不到家云云。
王言当然是有把握的,包镱的情况确实不轻,属于是心脏方面有些问题,还有肾衰,不过尚在可控范围之内,没到尿毒症的程度。如此又连带着其他脏腑、肠胃出了问题,导致整个的身体不行。这种病对于王言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笑道:“兄长忘了,切忌悲喜忧愁,此长寿之要。”
“实在是病痛缠身,困我身心久。这许多年,只有子言一人明白的说能治,我这心里实在不能安定。”包镱在那大力的磨着墨,说话都有几分颤抖。
王言好笑的摇头,给写了方子,医嘱也写清楚,食谱也给列了一个,一大堆的禁忌。紧接着包镱就又誊抄一遍,让家中仆从出去买药回来。虽然药里确实有些名贵的药材,包家也不太富裕,但也是相对于一般家庭来说的,再加上包镱基本上是泡在药罐子里,对名贵草药都已经免疫。
至于为什么誊抄一遍,自是因为王言的字比较珍贵。虽然樊楼那一幅字,有多方面因素促成的。但是现在王言的一幅字,打底也得有五千贯了,这还是随便写的一些字,没有什么词作加成。
像这种王言手书的药方,都没有流传出去,外人都不知道王言还会医术,这幅字拿出去也是价值不低的。尤其在包镱的请求下,王言顺便给药方用了印,还又单独写了一幅‘宁静致远’的大字……
如此之后才去到院子里,王言教包镱打起了拳。包镱谈不上过目不忘,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时候读书出头的人记忆力都挺强大,包镱也是如此。
只教了他三遍,一套二十多分钟的套路就已经打的像模像样,只是有些动作不到位,王言指点着做一些微调就好。
这时候,聊了半天的包拯等人也走了过来。
“子言能治好?”
“注意事项已经告诉兄长了,治好不敢说,但大为好转应是可以。生子还要再看,兄长的身体支撑不起房事所耗之精力。纵然生了孩子,必然大半可能是脑袋呆傻身体有缺。”
“不如不生。”老包叹了口气,在外面他是着名大喷子,在家里他也只是一个担心孩子的父亲罢了。
这时候包镱走过来问道:“子言,你教我的这一套功法,我父亲可以练吗?”
“正是养生健体之用,包公习练自然可以。初时可能精力不济,半月以后,便是胃口好,精神足。”
老包好奇的问道:“永叔也学了?”
“自我拜师至今。”王言含笑点头。
“那老夫也学一学。”
老包这话听起来很有几分稚气,一种人家学了,我也要学的感觉。配上当前的老包,没什么太大的反差,但是配上后来被‘黑化’的老包,那就感觉很有意思。
没有在意王言微笑中少少的两分揶揄,那只会让人感觉亲切,因为是真的当了自己人。
老包转而问道:“听闻你来京第一个拜访的是老夫?为何不拜文相?”
“文相主国政,科考自是在内,考前拜访文相,实在不妥。烦请包公遇文相时,转达学生意思,待考后学生再上门拜访。”
老包摇了摇头:“其实也无甚大碍,科考之事乃是向官家汇报,文相亦插手不得。”
“可到底是由人来执行,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你是个明白事理的。”老包终于是笑着点头,转而说道:“时候不早了,且在家中用过晚膳再回去,吃几杯酒,你也好生与我说一说你的道。”
大佬说话就是这样,基本不给别人选择,好像王言一直以来的样子,哪怕他是询问,也是肯定的语气,让人明白肯定的选择。
当然王言本身也没意见,跟老包吃饭也挺好的,主要就是走进历史名人么,哪怕去除了这一层历史滤镜,在当前时代来讲,老包也是很值得见一见的人物。
或许在老包看来,王言才是更值得见的人物。给他儿子看病的事儿都放到一边,王言提出来的新学才是重要的,是真正牛逼的年轻人,眼看着的未来大佬。就算不做官,也得是大宋文坛领军人物。
哪怕在欧阳修的来信中,夸的王言天花乱坠,但到底才学如何总是要亲自考较一番才好,当面确认一下心里才有数。
因为王言是改革派的一员,这在学说中都是有展示的。做事要实践,实践重实干,这么一条就直直的奔着冗官积弊而去。
老包自己就是主张解决冗官问题,裁汰岁数大的官员,对于各种的荫补官进行考核,贪官污吏终身不用等等制度,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废物滚开。但是可惜,反对声音大,仁宗压不住。
所以在晚间用膳之时,包拯好好的跟王言讨论了一下学说的问题。依然如同之前那般,只说展示出来的一些内容,其他的一概不聊,只说才学不够,没有实务经验,保留着很大的余地。
他不可能提出过于激进的理论,那是会被直接拍死的,导致没有发育时间。留余地就是为了以后慢慢编,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性的宣扬。
虽然现在没有官职,跟老包不能说更多的事,但是只讨论学说,也足够王言展示的了。所以不出意外的,他获得了老包的看重,算是又拉拢了一个靠山。如果以后包镱的身体好转,那关系还要更加亲近。
王言四处拜访的目的也在于此,找一找以后能办事儿的大佬,先建立友好关系,以后要同盟。
另外一方面,不管是不是同道,他都要让这些人认可他的才华,属于是给自己抬身价。他拜访的越多,回头他的名声也就越响,地位也就更高,因为这些人给他进行了背书。这也是欧阳修让他拜访的目的。
也就是其他大佬都不在京中,若不然王言是必要都走一遍的。
纵然如此,在欧阳修强大的人脉资源加持下,王言也算是认识了大半个宋庭中枢。有改革派的,也有保守派的。改革派的多是关心他的想法,保守派的就属于是跟他论道,驳斥他的理论观点。
但是大人物总不好真的跟王言一般见识,不过是随手的破坏道心之举罢了。或者换一种说法,他们是纠正王言走偏的思想,回归到保守派的阵营中来,人家也是好心。
说到底还是立场问题,这不是讲道理能讲通的。
他做学说,就是要把认同他道理的人拉到自己这一边,待到成势之时,全方位的开展学术争霸、政治斗争,让不认同的人不得不认同,而不是去说服不认同的人来认同。这其中的先后之分,天差地别。
除此外,欧阳修的朋友也有一些官不大,但是很有才华的人,就是专门做学问的。比如比较着名的梅尧臣,跟欧阳修的关系非常好,但是科举考不过去,
王言继续的拜访着欧阳修在京城中的朋友,比如梅尧臣,这也是一个名人,就是科举考不过去,家里又不富裕,走了荫补的路子做了小官。到了皇佑三年,才被仁宗赐了同进士出身,后来也多为欧阳修提携,当然他也是欧阳修文学运动的支持者。现在却是在国子监做事。
跟他交流就简单的多,主要聊的就是文学上的事。当然也聊新学说,但是他不与王言讨论变法好不好、对不对,他只是单纯的跟王言讨论学说的先进性以及不足之处等等。
就如此,王言一家一家的拜访,见过了各种人,这才得了清闲,在家里跟范纯仁、冯京一起读书,又托包拯办事儿,行了方便之门,给他们仨弄到了各种馆阁的通行证。
宋朝有各种馆、阁、殿的各种称号,比如什么大学士、学士、直学士、修撰之类的,这是属于宋朝官、职、差遣的特殊制度,馆阁之类便是职,属于荣誉头衔,大佬标配。
比如大宋的宰相,必然配置昭文馆、史馆、集贤院这三馆的头衔。
差不多跟明朝时候的殿阁制度一样,挂了头衔的都是内阁成员,阁臣们加一起,也就成了大宋的文相、武相、计相。
而这些馆阁里边,是真有书的,属于是皇家图书馆,都是好书。
这种小事儿对包拯来讲实在小意思,看看书而已么。不过老包是个正直的人,他不会给人行方便,还特意找时间跟赵祯说了一下。
王言的名声在赵祯耳边响了半年,范纯仁是范仲淹的儿子,这俩人在赵祯这就够用了,都是他的好打工人。至于冯京,也很有才名,算是个搭头。老赵想都没想,直接就给了通行证。
所以王言三人就开始了快乐的学习、看书的生活,偶尔的,王言会带他们俩去参与一些士子聚会,当然都是正经聚会,王言每一次都是当成了讲道的场所,将每一次聚会都变成他吸收门徒的舞台。
时间如此过去,他也稍稍的在各种的辩论中,增加了一些些内容。同时,他的地位也在与日俱增。以前空有名气,没有收获到太多的尊敬,尽管人们对他都很客气,他出去吃喝嫖就没花过钱,但主要没有敬。
现在随着他持之以恒的进行自我营销,不断的进行一些激烈的辩论,驳倒不断的找麻烦的人,他收获了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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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三章 出书
临近年关,汴京城中热闹起来,人们都置办着年货,一年到头都得吃用点儿好的。街头之上,各种的摊贩叫卖,人们摩肩接踵,端是繁华。
远赴京城赶考的士子们,虽不能在家中与亲人团圆,但也都是各种的好友同游。毕竟全国出类拔萃的士子都在这里了,交友又是士子必备的基础素质,所以倒也不觉孤单。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家互相慰藉。
士子逛街,无外乎看看姑娘,尝尝吃食,再逛一逛书画店、笔墨纸砚店等等。
一伙士子越走越偏,终于是在市场的角落,发现了两家相邻的店。一家名为‘王氏香品店’,另一家名为‘三味书屋’。
这两家店是两个极端,香品店的门口停着一堆的马车,有些一看就是贵妇,有些则是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嬷嬷、丫鬟。他们嗡嗡嗡的排着队,嘴上还要报名号。谁家门庭高,自然的就要排到前面去,捧高踩低的厉害。
士子们凑近了打问一番,得知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王子言研究出来的买卖,专门卖给贵人们的,里面的东西随随便便就是几十贯,更甚至几百上千贯,还有甚么年节限定云云,不明觉厉。
听闻隔壁的三味书屋也是王子言开在京中的,一伙士子便又走进了书店中。
书店么,没甚么大不同。挺空旷的空间中,不过是几排的大书架,还有一方矮桌堆起了一摞子的书。另有一个柜台处,放着各个品级、型号的笔墨纸砚。全都贴着小竹片,标着价格。
而在书架旁边,又有十余张桌椅空置着,桌椅皆是擦的干干净净。屋内充斥着的,都是油墨和点燃着的香薰味道,深吸一口,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店内只有一个老掌柜,和三个半大孩子,一人捧着一本书自顾的读着。见他们一伙士子进去,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抬起了头,友好的笑了笑,便又继续读着自己的书。
他们如此模样,倒是让士子们很高兴,就是要安静些才好。再者卖书虽然是卖,那也是文雅的事情,总不好还要嚷嚷着哪本书降价促销,太不像话了。
现在这样蛮好,他们进来看看,安安静静的,万一看中了书,又囊中羞涩钱不凑手,总不至于被店家几句话捧起来,搞的没了面子。如此有相中的,钱也足够,那就卖。不足够,那就在这里蹭一会儿书,然后走人。
他们都看到了最里面的那一些干净的桌椅,脑子一转就知道是给人看书的,桌面上还有笔墨纸砚放着。王子言虽说过于牛逼了些,但确是我辈中人,子言懂我啊……
几人怀揣着对王牛逼此举的认可与满意,默不作声的到处看了起来。
有人随意的翻看着书籍,看着不同印刷精美程度的各种标价。有人去到了桌子那边,摆弄着笔墨纸砚,结果惊讶的发现,这种一看就是免费给人用的消耗品,竟然都是上品。心下不由的对王言的评价更好三分,因为足够大方。
殊不知隔壁的香品店卖出去一瓶香水,就足够这里的笔墨纸砚让人用半年……
有一个士子没有同其他人一般直接往里走去看,他直接拿起了门口位置的矮桌堆起来的一堆书上的一本。
他皱眉看着封面上的书名,‘王言说’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真是闪瞎了他的眼。
这士子又仔细确认了一下,随即翻开了封皮,进入了序言。那是王言自己写的出这本书的初衷,全文诚恳、谦卑,邀请读书人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一起完善这一门学问,洋洋洒洒几千言。
再翻到正文部分,开口就是相当霸气的‘夫天地者……’,直接论述宇宙与人,开篇直接、干脆,且宏大。
这士子手都哆嗦了,不是别的,实在是王言太过牛逼了些。他见过王言不少次,每一次都是看着王言在台上讲着学说,跟人辩论。但是未曾想,王言都开始出书了。以前大家还能自我安慰一下,虽然远远不如王言,但是总也算是同科应试的同辈人。
现在王言出书,哪怕是自己开店出的,那肯定也是可以卖出去的,没办法,王言的名声太大了。
事实上就他所知,王言真的已经有了一些追随者,虽然不多,但是有。每一次王言在外面宣扬学说,都有人在记录。搞的好像孔夫子一样,眼看着要搞一本论语的意思。
没想到王言竟是自己出了书,这其实是没有逼格的,毕竟真正的大佬都是由弟子门徒记述整理,而后成书。
但他也没有想太多额,而是就站在那里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是许久,直到同行之人拍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王子言当真不凡啊。”
“何出此言?”
这士子并不回答,只是手作剑指,在面前的书名上点了点,随即转身走向了柜台:“请问掌柜,此一本王言说作价几何?”
掌柜笑着回应:“九十九文。”
“贵了些。”
“此书乃是活字印刷,纸墨虽非顶好,却也不差,且字模皆是东家手书正楷。如此定价,已是东家诚意。东家早有言说与我,此三味书屋,不求赚钱,不赔就好。盘下店面之资,我四人养家糊口之资,印刷之资,皆在这九十九文之中,郎君见谅。”
“说的也是,便买一本吧。”士子从兜里掏起了钱。
掌柜笑眯眯的接过了钱,顺势记好了账,随即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对不明所以的士子说道:“东家的书今日才送过来,郎君是第一位买书之人。东家早已有言,这是莫大的缘分,所以准备了一份礼物赠予郎君。”
他推过了盒子到士子面前,接着说,“内里有上品文房四宝一套,另有少爷手书李太白之蜀道难的折扇一把。”
“手书?”
“只此一份!”掌柜含笑点头。
士子哆嗦着手打开了礼盒,从中找出了一个小盒子内为绒布包裹着纸扇,打开来看着龙飞凤舞的狂草,最后落了王言的款,叩了印章,甚至还写明了事由。
也不怪这士子激动,因为这是钱啊。
这时候,其他散开的士子们也听到了他的惊呼走了过来。明白了经过后,得知道只有第一个人有,其他人也只能是羡慕嫉妒恨,并一人买了一本,打算回去翻一翻。
不出意外的,庆历八年的岁尾之时,汴京城中最热点的事件,便是王言出了一本书。更热点的事件,是第一个买书的人得到了王言赠送的手书折扇。还听闻,有人想要出一万贯购买,结果被拒绝了。
总之各种的消息乱七八糟,但是王言自己写的‘王言说’,确确实实的火了起来。早先准备的一万本,不出三日便已销售一空。也是在这个时间之内,在其他的书店中,相继出现了同样的书。有的残次品一样,有的则是还算精美。
却是没有一家卖的书比三味书屋的质量更好,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跟王言找麻烦。当然,他们也怕王言找他们的麻烦。毕竟王言年轻,现在就好大名声,甚至都出了书,就算自己考不中进士,他以后的弟子也在呢,还不找他们报仇啊?
实际上对于这种情况,王言是乐见其成的,因为可以帮助他进行推广。他的钱财实在不多,没办法扩散到其他地区。有这么多盗版,是很有利于他的思想传播的,他要的就是这种影响力。尽管他没有收获稿费,也没有收获到版税……
他自己的家底,这一次在京城开门做生意都花了进去。书屋以及香品店这两家的铺子,都是他全款买下来的。地方偏,空间大,本着的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当然如果有可能,他也希望在繁华的地方开门做生意就是了。
香品店的生意很好,扬州有钱人的生意都被他赚了一个遍。但他的家底儿太薄,积累不厚,生意规模又是不断的在扩大,花费很多。
他的商队现在已经扩张到了二百多人,南北两支商队各半。都是身体素质好的汉子,给的待遇也很好,每一次行商的盈利,相当一部分都是投入到了人力上。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在各地建立分号,以及继续招募精壮的人手。
除此外,他还已经开始做起了粮食等民生相关的生意,都是属于薄利但是稳定,想要扩张就要加大投入的生意。
所以他手上的流动资金其实并不多,都在不断的投入到各个方面发展。这一次在京城的种种所需,全都是盛家大房借给他的钱。这就是有个有钱的老丈人的好处了,用上的时候那是真上。当然这个前提是,他王某人本身足够牛逼。
盛纮对于王言,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宝贝女婿来京城,他在扬州呆的可不舒服,吃不好睡不好,就怕王言被别人拐回去做女婿。
哪怕王言已经跟华兰开始了结婚程序,就差回去成亲这么一个步骤,但盛纮也是十分的不放心,毕竟这事儿也不保准。
王言真要是不要脸,新找的老丈人更有权势,盛家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种事也只是盛纮自己吓唬自己,因为一旦那么做了,王言基本就废了。攀附权贵,不重承诺,这两条就否定了他这个人。
好像贪污不能放到明面上说,对外时候,嘴上一定要高举旗帜一样。攀附权贵可以做,但是不能承认。承诺可以不履行,但是不能被人知道。
这两条王言都不行,因为他的名声太大了。何况跟华兰还有爱情故事为人传唱,到时候就是天下的男女,有钱没钱,有文化没文化,都要看不起他,属于自绝大宋,他得跑去辽、西夏、大理去混了,大宋没有他的位置……
言而总之,王言又一次十分成功的进行了自我营销,更加壮大了影响力。
毕竟这时候,写书还不像后来那般随意的就可以出书,忽悠忽悠营销炒作一番,乱七八糟的头衔再给自己头上加一加,就可以成为畅销书。
尤其王言写的还是属于学术理论,很枯燥。他要是写的不行,人们也不买账。第一波可能是借着热度,书卖的很好,但是等他编出了第二本进一步完善理论的时候,也便没人再买,难得长久。
古时候,过年不是最热闹的,最热闹的还是正月十五,也就是上元节。
这一天,王言收到的邀请很多。他的书在汴京卖的到处都是,身价是水涨船高。毕竟讲道,和真的落实到书上发行出去,对于读书人来讲,差距还是很大的。又是赶上了如此节日,他又素有诗词才华,邀请他逛逛青楼,或是参加一下诗会之类,也是难免的。
只不过他都拒绝了,同范纯仁和冯京一起,去到了老包府上。
老包在皇城陪皇帝玩乐,并不在家中,是包镱招待。饭食自然是炒菜,老包家的厨子也去进了修回来。
见到了王言,包镱很高兴,语带埋怨的说道:“子言,你瞒的为兄好苦。年前竟是写了书出来,却不告诉我,真是……”
“尚不成气候,都是大家抬爱,哪里还要打扰兄长修身养性?”
“倒是多亏了你,上次你给我换了药以后,就感觉愈发精神了。”
“还是兄长做到了小弟说的那些事,不然哪里有如此成效?治病,最重要的就是病人要配合。”
“子言就是太过谦虚,你又不是……”
包镱摇了摇头,笑道,“切莫转移话题,子言啊,我觉得你写书有些早了,家父也是一样。风头太过不是好事,你自己也说,若是考不中进士无颜见人,既如此,又何必急于一时。若以后果真完善了你的想法,自有弟子服其劳,何必现在耽误时间?”
“科考之事,已经做了最大的准备,能中则中,不能中强求不得。倒是写书售卖一事,迫在眉睫,不能再等。皆因已经有人在记录小弟言行,然则小弟思想亦是浅薄,他人何能了解?若教他人记述,难免加以各自理解,或许非我本意。
与其到时费心纠正,不如我现在就自己写出来。也免得有人打着我的名头,歪曲我的本意,败坏我的名声。”
“看来子言没有糊涂。家父让我转告你小心,说和写到底不一样,是有人要找你麻烦的。”
“小弟此前参与士子聚会,多有人辩论,未必没有他人门徒。兄长放心,小弟都有准备。”王言摆了摆手,“莫说小弟之事,再有七日便要开考,今日上元盛会,可要好生休息。来来来,尧夫、当世二位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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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零三四章 省试再夺魁
这个上元节没什么不同,盖因王言没有出去交际,只是在老包家中吃饭聊天。等老包从宫里回来,又得了老包的一些叮嘱。
还是对于其他学说关系的处理问题。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王言胆大包天,十八岁就提出了学说,甚至还出了书,更甚至还是爆卖。这对于其他学说是有挑战的,必要辩一辩才好。
学术,就是政治。就好像保守派的老顽固,到死也不会成为王门弟子。因为王言的学说是有相当程度的积极性在内,有挑战的内涵在里面,这是改革的基础。若是任由王言门派壮大,那是必要再一次掀起变法狂潮的。该针对,还是要针对。
这就是之前说的王言的目的,掀起一场学术运动。
不过老包也是好心,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对于王言这个后辈,老包还是很满意的。给他儿子治了病,就连他自己练了王言教的功法,也是胃口好了很多,精神更充足不少,练小号都有力气了。
也是因为没有出去交际,所以王言没有装逼,自也没有‘把酒问青天’,没有‘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时候不适合出去装逼,毕竟已经出了本书,再出去风花雪月整没用的,不太好。自从发书的前半月,他就已经不露面了,连皇家图书馆都没再去,只是上元节出来到了老包家里吃饭。那之后,就一直安心在家备考……
省试和州试没什么大不同,明经科的考试一样是那些科目,考试时候都是锁院,一天考两科,一下关三天,不考完不让走。
不同的,是考试级别更高,监考人员级别更高,严密程度更高,参考人员的素质、水平更高。考场的条件也要更好些,参考人数也更多,一万好几千人同时参加考试。
因此这一天的贡院附近非常的拥堵,参考的就有一万多人,还有其他的什么书童、丫鬟,以及送考家人,更有马车等等,乱的不行。
王言和范纯仁、冯京三人是乘马车过来的,因为这种情况也不得不走了很远的一段路。
得益于王言成功的自我营销,往考场去的路上,到处都是热切的招呼。不管是不是考前紧张的士子,见到了王言都是一脸的笑容。
对于别人的友善,王言一向是给予更友善的回应。所以这一路上,他都在笑着点头回应别人的招呼,不时的还要叫出认识的人的名字,说一下自己也紧张,安慰别人要好好发挥云云。
被叫出名字的人往往一下腰杆都挺直了起来,被王言叫出名字,又特意的说了几句话,这实在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而且被王言叫出名字的人,是不论富贵的,有的人一看就有钱,有的人一看就寒酸破落,王言的态度都是一样。不过有的士子是京城人,家中父母相送,王言也顺便的礼貌见礼,简单聊了两句。
总而言之,没有人觉得被高看了,更没有人觉得被看不起。
所有人都看到了王言的好大风头。
至于有没有人在心里想着,看王言考不中进士的笑话,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王言三人从小栋梁等一干随从书童手中拿过了考试用品,王言笑着拍了拍小栋梁的脑袋:“回去吧。”
“少爷定能中进士。”小栋梁一脸的认真,好像王言已经是进士了一样。
“托你吉言,走吧。”
王言摆了摆手,带着范纯仁、冯京两人开始排队进场。
作为同他最亲近的,近几个月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相处,每一次收到邀请,王言是必要带上他们两个一起去的,再加上每天的讨论、交流,这俩人很容易的就被他影响。所以范纯仁和冯京已经全盘接受了王言的学说,并且是最坚定的拥趸。
虽然跟在王言的身边被掩去了光芒,但他们两人在士子群体中,其实已经很有声望,单独出去也是很受尊重的。这还是范纯仁没亮爹呢,若是说出他爹是范仲淹,那名声虽不比王言,总还是要比现在更胜三分。
冯京没有大背景,在京中也没甚大人脉,就是纯靠才学了,毕竟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一科的状元就是他,还是连中三元。
说起来,冯京还有个趣事。
就是在这一次的科举之中,有皇亲国戚想要让自家人中状元,又是花钱买通经办官员,又是找大仙算卦,问状元出谁家,大仙算出来在冯家。所以就要做手段,搞姓冯的。
冯京听闻此事,自己改了个名叫马凉参考,最后顺利中了状元。结果就是宫里的人知道中状元的是马凉,外面的士子、百姓却都知状元是冯京。
于是民间便有了‘天下中冯京,天上中马凉’之类的说法流传出来,‘错把冯京当马凉’也成了一句有名的谚语,一直流传着。
说起来是个趣事,但是想想也挺可悲的,正经的黑色幽默。当然冯京家庭再差,也比地里刨食还吃不上饱饭的百姓强。
不过现在换了王言在这里,就没有冯京什么事了。毕竟目前状元的最大热门,就是王言。他的名声太大了,天下皆知,耍手段影响他科举,真的不好收场,全天下都等着看他是不是能中进士呢。
中了进士,他牛逼,中了状元,他是神人。不中,他依然牛逼,但是同大家一样,就是身上的神秘光环被削掉,从神变成了人。
而且王言的声望已经被他转换成了影响力,他现在要是煽动一下,京城中正是士子聚集的时候,可以拉出上千人来游行抗议。士子闹事儿,虽然破坏力不大,但是吓人。别的不说,但凡记在史书上,这一朝的皇帝以及大臣,基本就都被否定了。
哪怕他不中,也要把卷子拿出来跟第一名的比较一下才好平息争议。给不出一个理由来,士子们是真要发疯的。这不是王言一个人的事,毕竟王言都是开宗立派的人物了,又是好大名声,都考不中进士。那以后的士子们怎么办?可以做,但总不能做的如此明显。
何况他现在也是有背景的人,欧阳修、老包,还有范仲淹也能算上。
因为王言跟他儿子玩的好,也因为他送过去的药方有疗效,范仲淹来信说身体有好转,还在信中事无巨细的跟王言交代了身体状况,让王言看看是否要换药。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跟王言写信交流学说的问题,实际上是假交流学说之名,考较王言对改革的看法,范仲淹还是不死心。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白给的,收拾起皇亲国戚来那是真不手软。
所以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在这件事上针对他。
如此一边排队,一边同人闲聊着。又是经历了一番严密的检查过后,王言随着调过来监考的禁军来到了他的考场。
那禁军显然也是听过他的名号,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好奇,想要看出王言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王言摇头笑了笑,客气的行了个礼,又拿了一些已经被掰开检查的糕点送给这禁军,而后这才到了他的小空间中摆弄起了带来的东西。
同州试一样,第一件事就是生火打水煮茶。现在才是一月末,汴京又是地处北方,黄河都才刚刚解冻没有多久,正是冷的时候,喝热水是必须的。
又整理了一下铺位,这才收拾好了笔墨砚以及镇纸等物,惬意的喝着茶水,等着公布考题开始考试……
如此三天过去,王言交了卷子,等待监考的小官带着小吏、禁军士卒过来检查过后,收拾好东西,安静的走了过去。
他并不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这是因为有相当一部分人放弃治疗了,看过了题目,想到了同考的竞争对手,又明白了自己的实力,干脆不在那里枯坐,一遍又一遍的去检查,而是直接交卷走人。属于是花钱积累经验,下次再来。
所以王言出了考场,面对的就是这一群围上来的人。以致于看到王言出来,赶紧过来迎的小栋梁,都被人扒拉回去了,气的小栋梁鼓着嘴,想要锤爆他们的狗头。
小栋梁现在可是正经会武功的,虽然身体还是瘦小,但也精壮起来,还学会了王言教给他的各种要人命的杀招,这些士子还真不是小栋梁的对手。毕竟一个踢跨,一个插眼,就解决战斗了。
不过他还是懂事儿的,又默默的退了回去,站在一边看热闹。
“子言兄,可否与我等说一说你是如何应试破题的?”
“对啊,子言兄。”
“与我等说一说啊。”
他们看向王言的目光很热切,和千年后每次考试出来,班里的一部分人总要去找学习好的同学对答案一样,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答的怎么样。
王言毫不在意,摆手让士子们安静下来,并且空出了空间。
他将手上提着的东西交给了小栋梁,而后立于圈内,一身有些脏的月白厚衫,披着他的狐裘大衣,双手拢在袖子里,就如此在场中高声说了起来。
“小弟经验不如众诸位兄长丰富,既然诸位兄长都想知道小弟是怎么想的,又是如何破题,那小弟就斗胆说一说。便由诗赋先说,应试做诗赋,倒也无甚大讲究,对仗工整合韵乃为基本,继而明心意,此乃首要。今科之诗,题为……”
王言这个举动还是很嚣张的,同为应考士子,他给人家在这分析题目,在这直接开大课。但是另一方面,他都是开宗立派的人物了,都已经研究上了更高级的学术,要给士子定规范,自然有资格给人讲课。这是相当矛盾的,但又确确实实的发生着,没有人觉得不妥……
科考阅卷的人,都是提前集合起来的,而且在阅卷期间,不被允许离开,吃喝拉撒都要在固定的地方。虽然仍旧不能杜绝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也已经最大可能的保证了公平公正。
所以王言把他如何答题透露出去,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也是监考、阅卷的问题。再者,其实就算他不说,阅卷的人也一定知道哪一个是他的卷子。
他毕竟是被冠以当世书法第一人的,而且州试时候的卷子也早都送来了汴京,他都是方正的正楷,有强烈的个人特色在内,看字都能认出来。
另外一点,他的答案真的很出彩。他不用看别人的卷子,都知道很出彩,属于一骑绝尘,遥遥领先。若是这点自信都没有,他这些年不是白混了。哪怕他是第一次参加科举,也没什么不一样。
到哪里都少不了有心人,一样有人开始记起了王言的答案,甚至问过了王言以后,现场开始写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人,王言从来都是欣赏的。甚至还在旁边,在旁人记不住的时候,他给提醒一下。
如此一直等到了范纯仁和冯京出来,又同其他士子啰嗦了一阵子,王言这才离开。
“二位兄长考的如何啊?”王言笑呵呵的问道。
冯京笑道:“正常发挥,是否能中,全看天意。”
“是啊,我二人可不像你王子言天授奇才。省试举子,皆为地方英杰。正常发挥,便是尽了最大能为,顾不得中不中。”
范纯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现在只想回去沐浴一番,再痛饮一番,而后大睡一夜,正是我醉欲眠卿且去才好啊。”
“好,那便痛饮一番,大梦一场。”王言抚掌而笑,随即呼道,“栋梁。”
“少爷?”拢着袖子蹲在车厢口的小栋梁回了头。
“回去烧烤羊肉串。”
“好嘞。那我先回去准备。”小栋梁高兴的点头,直接跳下了慢悠悠的马车,颠颠的往回跑去,他最爱吃羊肉串了。
“这个小子啊……”冯京好笑的摇头。
其实都是说的好听,又哪里能看的那么明白,心里总是惦记成绩的。不到真正落定的那一刻,就不可能真的放松。
所以不出意外的,范纯仁和冯京都醉的不省人事,是排解过去三日的紧张情绪,放松精神。所谓张弛有度,正在于此。
只有王言是真不在意,不给他当官,他还有别的发展路线,又不是只有当官才能造反。去投军,去当山贼,或者是做大商贾,更或者是一边在老家养望传道,一边经营生意,都是路线么。只是他没有做过文官,没有一步步行走官途的经历,想感受一下罢了……
翌日,王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大人,有些不明所以。
“长柏,你在家里好好的,怎么来汴京了?家里出了事?”
“无事的,姐夫。”盛长柏微笑着,“是姐夫闹了好大动静,名声斐然,父亲让我来京跟在姐夫身边涨涨见识,开开眼界。”
已经过了礼,所以盛长柏改了称呼。
“假的,是盛家伯父怕你被人拐走,悔了这门亲事。”
盛长柏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责怪欧阳发嘴欠的意思。
王言莞尔一笑,又伸手掐着欧阳发的脸:“好师弟,几月未见,怎么瞧着好像清瘦了些?”
欧阳发呲着牙,尽量做着乖巧的好孩子:“都是小弟思念好师兄,饭菜用的少了。”
“贫嘴。”拍了拍他的脑袋,王言放过了小胖墩,问道,“老师来信说移知颍州,早已赴任,你怎会与长柏一同来京?”
“我本是要在扬州等师兄回来成婚再走的,一直在师兄家里看书学习,是我不让福叔告诉师兄的,可莫要怪罪他。长柏要来京,我在扬州也无趣,离京也有好些年了,再加上思念师兄,这便同长柏一同来了。”
王言点了点头,把两个小大人给范纯仁和冯京介绍了一番,说道:“去吃喝沐浴一番,下午随我去包公府上。”
“师兄,昨日才考过会试,不知考的如何啊?”欧阳发关心的问道。
“我说考的好有什么用?总要放榜了才知道,早晚能知道,你又不是明天就走,赶紧去吃喝沐浴。”
王言随意的摆了摆手,赶着二人离开。
“本以为好师兄见我兄弟二人来此,还能高兴一些。未曾想,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哎,真是人心不古啊。”
听见外面传来的好像很小声,但就差扯着嗓子喊的话。
王言笑呵呵的吩咐道:“栋梁,揍他。”
“是,少爷。”
话音才落,就听见外面的急促的脚步传来,转瞬便消失了去……
逗的屋内三人哈哈笑,冯京摇头道:“未曾想,欧阳公之子,竟是如此童趣。方才他站在那里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个稳重的。”
范纯仁也是笑个不停:“倒是与其父相像,欧阳公本也是随性之人。”
“那是拿二位兄长当作自己人,没有见外罢了。不然我这好师弟,可真是个小夫子。”
三人就此闲聊着,等两个小的沐浴过后,便又念叨起了扬州的情况,如此直到下午,众人又去拜访老包。这是属于考后的正常拜会,主要还是老包作为长辈,给三人放松放松精神。
如此一月过去,贡院张榜,王言省试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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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五章 赵允让
“师兄!师兄!夺魁了!夺魁了!”
胖胖的欧阳发却是灵巧的从门口跳进了屋内,随即看到一同在书房里喝茶的范纯仁和冯京,又紧接着说道,“二位兄长亦是榜上有名,当世兄长第二,尧夫兄长第三。恭喜恭喜啊!”
“我就说少爷定能中进士做官的。”小栋梁倒是没跟欧阳发抢报喜的话,落后两步靠在门口,咧着嘴傻乐。
盛长柏没说话,但是他的速度可是一样不慢,这会儿已经在书桌上提笔写起了字。
他之前倒是没有关心过樊楼背后老板是谁,现在看到了赵允让,感觉倒是合情合理,真没人敢动这老小子的钱,不抢别人的钱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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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柏说道:“刘叔,去传话吧,姐夫自有决断。”
“老夫赵允让。”
欧阳发撇了撇嘴,继续写起了家书……
“走的长远才是正理。”王言笑道,“栋梁,去让伙房准备准备,我等吃喝一番,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总要庆祝庆祝才好。”
“是,少爷。”小栋梁应了声,转身跑开。
……
至于欧阳修那边,则是说了一下考试成绩,而后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以及不忘老师教诲云云。
当然年龄只是其中的一个考量的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因素,只是其他的工作履历、成绩、背景等等不在讨论之内。
这老小子穿着华贵,仪态雍容,一看就是有背景的,多少还是给了面子。在古代混,有背景的老头不能惹,这是基本认识。
“想是京城太大了,人们行动有序,便也难知此处。只要打问一番,总能找的到,此处乃是京中士子告知与我。”
他对此也没什么反感的,毕竟他不像王言那样拜了欧阳修做老师,扯出来一大堆的人脉。他的正妻是几年前病故的,正单着呢。如果又能来个媳妇,还能有助力,当然没什么不好。
王言拱了拱手,倒是也不见外,掰下了鸡腿啃了一口,好奇的问道:“郡王似是对学生有些意见?但学生思及来京种种,未曾与郡王有所交集,却不知学生哪里得罪了郡王?”
毕竟这老小子还能活好些年呢,大笔的钱砸下去,总能砸出一些东西来。要是被王言鼓动的兴起了探索世界的想法那就更好了,毕竟出海是必要的,地瓜、土豆什么的,都是他必要得到的。没这些作物,百姓活不好。
“还是等殿试以后再说。”冯京笑着说。
看着笑呵呵的王言,赵允让很想撕了这小子的臭嘴,说的什么屁话,他的钱就没用了?
“你不怕老夫找你麻烦?”
王言挑了挑眉,一脸的恍然大悟,好像很惶恐的起身行礼:“原来是汝南郡王当面,学生无状失礼,郡王切勿怪罪。小二,再上两只鸡,一壶酒。”
“你有那么大的脸面,让老夫来寻你?”老小子大马金刀的坐着,他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今日想吃鸡,此间偶遇而已。”
沟通了几句,明白赵允让是真没事儿,王言跟这老小子乱七八糟的聊了起来。
见范纯仁伸脖子过来看,他笑道:“我要写家书,告诉父亲还有大姐,姐夫会试夺魁,让他们安心。”
王言又是一脸的恍然大悟:“未曾想樊楼竟是郡王所有。学生要多谢郡王成全,一则成全学生当世书法第一之名,二则成全怜孤院之稚童,有所居,有所食,有所学。郡王高义。为表诚意,待殿试过后,学生做赋一篇感谢郡王。学生算是有些才名,定让郡王名传千古,流芳百世。”
突的,老小子俯身凑近了些:“你知道老夫身边都是探子吧?就不怕误了你的前程?”
这时候店中小二前来上酒肉,赵允让也如同王言的样子,整只的抱着啃了一口:“你是个会吃的,这地方都能找来,京中之人都有许多不晓得此处所在。”
正是由于如此的把控,才使得很多家族富贵绵长。在不遭受到其他重量人物的打压,不因为大的社会环境的激变,从而被农民杀了全家老小,几乎都很能传上一些年……
见王言这边奋笔疾书,范纯仁跟冯京也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一样的拿了纸笔,找地方开始写家书,全都是一下就写好几封,一样是笔走龙蛇,透露着心情的愉快。
王言莞尔一笑,转而说道:“当世、尧夫二位兄长也快了,估计马上就要来了。”
“对对对,姐夫说的最有道理。”盛长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赵允让是下一代皇帝,也就是英宗赵曙的亲爹。被封为汝南郡王,拜同平章事,判大宗正司,属于是皇室大长老。赵曙年幼时,就被过继到了仁宗那边,后来有了儿子,又把赵曙送了回来,但名义是没变的。后来仁宗的亲儿子死了,赵曙的重要性又一次体现了出来。
豪门长盛不衰的原因,就在于全方位的把控。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以及对王言、冯京这样的出身算是寒酸的天赋选手的拉拢,不断的壮大利益共同体。
“自然不去,不过是想要与我联姻,可能还要谋我香品店的调香配方、制造方法,还要一副助我良多的样子,要我舍身相报,没甚意思,实在无趣的很。是吧,长柏?”
见老小子坐下,王言油着嘴,客气的问道,“不知道老丈寻王言何事?”
正当众人窝在书房里写信的时候,管家走了进来:“姑爷,有几家人来下帖子,邀姑爷晚上赴宴。有……”
“郡王非小人,何况钱也不是学生花的,更没花到学生身上,郡王如何怪到我的头上?”王言笑着摇头,举起了酒杯,“学生敬郡王,说到做到,仗义疏财,端是令人敬佩。”
京中以及来京赶考的士子少说两万人,他给其中少说五千人讲过道,再有五千人见过他的面,剩下的一万人对他的名号如雷贯耳。而他自己写自己印刷出版的‘王言说’,在那一家三味书屋卖了一万三千多本。剩下的盗版书籍,不可计数。总之该看的都看过了,并且已经开始向其他地区扩散。
不必说当日樊楼之事,更不必说过往半年他传出来的佳作,还有他冠绝当世的书法名号,州试、省试,连中两元,俨然为这一代士子的领袖。
现在已经确定了要做官,那么就要稳重,如此才能让人安心。让人明白,他不是一个脑子抽抽的热血青年,而是有智慧的一代人杰。
“借郡王吉言。”
赵允让倒是认真的点头:“你能成大事。”
扬州是他的基本盘,方方面面必要维护好。以前靠着才名,以后他就正经是官身了,还有靠山,对于扬州的地方生态还是有很大影响的,他的意见是要被参考的。
相对来说,宋朝其实还算可以。因为文教大兴,读书成本已经降低了很多,一定程度上算是打开了上层通道。哪怕真正的农家子没多少,总也有翻身的机会。毕竟哪怕只是做个主簿,就已经跨越阶级了。
“可他们是……”
“咳~”
欧阳发笑嘻嘻的对长柏挤眉弄眼:“这下你们盛家可是赚大了,我师兄前途无量的。”
所以赵允让的地位就有些不一样了,没什么太大的权力,但是在京城中除了仁宗还有几个大臣,谁也不好使。不过好在老小子比较老实,就是花花钱,睡睡家里的妾室,生生儿子罢了,不找麻烦。可能他也在气仁宗吧……
当然总体来说,古代的王朝谁也别笑话谁,都一个样……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七七e
“学生的钱有用。”
“好胆,调笑老夫?”
当然信也简单,不过是报个喜,问候一下罢了,又讲了一下回家就定亲,都来捧场之类的。差不多哦就是给人留一幅字吧。毕竟过了这许久,辽、西夏、大理等都知道王言字好的文人、权贵们,也知道了他的字有多贵,甚至还有不少人高价求购。只不过有价无市,没人卖。
“敢请教老丈尊姓大名?”
在挑选合适的人升迁的时候,差上个三四岁,也就是几乎一个岗位的任期时间,那真是天堑。
王言摇了摇头,也没有让三个孩子挪地方,自己拿着鸡做到了相隔着的另一桌坐下。
眼见着王言也要抬头了,管事再不废话,赶紧着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他同赵允让说的最多的,就是鼓励这老小子多做好事,另外又讲了百工,与百业,与商贸,与国家的关系。概括下来,就是一些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理论。目的在于,让这种有钱有时间还有力度的人,投钱搞搞研究,给大宋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不巧,这一天他在一家做烧鸡很好吃的饭店,带着盛长柏、欧阳发以及小栋梁,四人一人一只鸡,围着桌子抱着啃的时候,一个花白了头发,一直白到了胡须,很有几分富态,但是不难看出身体强壮的老头子背着手走到了他们的桌边。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闭门不出,偶尔还是出门在汴京的小店吃吃饭的,因为真有好吃的吃食……
不同于给这些地方代表的信,给盛家的信说的就多了。给盛纮说的是让他看着安排一下婚事,等过了殿试回去就成婚云云。给华兰说的,则都是一些没羞没臊的话,聊的很不错。
“老丈请坐。”
“告诉他们,近日要准备殿试,没时间。”王言头也不抬的说道。
“同喜同喜。”冯京笑的相当畅快,“还是子言厉害啊,还要差几个月才满十九岁,已是中了进士,怕是我朝最年轻的进士科的进士了。若是来日殿试被官家点了状元,进士及第,更是无人能及啊。”
“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痒了,欠收拾。是我的岳父大人有度量,不计较我当街拦着华兰的冒失,更是在我还一文不名的时候,愿意将家中长女嫁与我。”
“坐下吧。”
冯京说道:“子言兄,今次相请者必为京中显贵,当真不去赴宴?”
对于王言来说,这时候就应该展现出稳重的一面,该高调要高调,该低调也要低调,毕竟他装的逼已经足够多了。
“学生还不是官,纵然是官,也只是个小官而已。储位之事,跟学生没有半点干系。且当今官家胸襟宽广,更且学生小有才名,官家定不屑为难学生。”
都是从小悬笔练字,苦读圣贤书。当什么官先不说,这就是读书多年终有所成的证明。
“写你的。”王言满意的点头。
范纯仁则是没说话,因为他已经成婚了,只是还没孩子而已……
面对着如雪花一样飞来的帖子,王言三人全都拒绝,只是又去到老包家里吃了顿饭,听了听叮嘱。而后就去礼部走了殿试的程序,安心在家中备考。
都是进士,都是当官的,盛纮干了十年才是通判。假若有人帮助运作,纵然不是状元、探花,甚至起步不如盛纮高,四五六年也足可以跳跃式的升迁,大过盛纮的通判。更重要的,是用的时间少,留出来的后续发力的时间很多,那是宝贵的政治生命。
看着两个小子毛躁的样子,几人都是摇了摇头,范纯仁对着王言和冯京拱了拱手:“子言、当世,恭喜了啊。”
这店档次不低,他又是上午来的,属于士子没有出街的时间。而其他的有钱人家,想吃什么东西,都是由家中仆从出门采买,这时间的贵人不多见。
王言也去到了桌子上开始写信,他也要给盛纮、盛华兰还有欧阳修写信,此外还要告诉一下家里的王福礼,以及扬州城的一些士子,表现一下大家的亲近。
殿试属于是定最终名次,按照名次定去向的,过了会试就已经是进士了,在张榜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成了官身。
赵允让知道王言是给他戴高帽,但是他还挺喜欢的。而且该说不说,他的钱真没用,无非就是家里人铺张而已,倒真不如给那些孩子们花了,还能买个好名声。当然,若是让他自己吃糠咽菜,那是一定不干的,他是要吃肉的。
聊了文学,也畅谈了兵事,更说了经营生意。王言说的很克制,但是也让赵允让见识了他的水平。
“师兄说的对,盛家伯父有度量、有眼光,不似常人捧高踩低,端是好人一个。”欧阳发乖巧点头应声。
“行了,少给老夫戴高帽。本以为你小子是个实在的,未曾想竟是如此油滑。”
不出王言所料,管家才离开没一会儿,就去而复返,言说有人下帖子请范纯仁、冯京晚上赴宴。都借口准备殿试推脱了去。
老小子又是一声冷哼:“你让老夫搭了十万贯出去,你说哪里得罪老夫了?”
“你的香品店我是闻名已久的,未在京中开门时便知。动辄几百上千贯,贵妇趋之若鹜,想是赚了许多钱财,你如何不疏财,反要老夫破费?”
“学生不满十四岁便接手家业,无人可依,若不油滑,怕是早都死了。”
王言想了想,说道,“说起会吃,学生去年在家中琢磨出了炒菜,还有一些调料,味道比樊楼更胜三分。郡王可遣庖厨来我所住盛家宅院,学了方法去,回头樊楼的菜价也好再涨一涨,郡王也好多投入一些钱财,关照一下怜孤院的稚童。”
已经相处许久,管事其实已经了解了王言的作风,所以寻常时候他也是懂事儿的不多废话,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只不过这一次来下帖邀请的,都属于豪门显贵之家,他这才多了一句嘴。但显然,他操心的有些多了,王言并不在意什么显贵。
他们俩可不像表现出的那么稳定,小心脏早都突突了。
王言没说谎,虽然冬日里不宜动工,但是怜孤院里的孩子们都穿了厚衣裳,饭当然吃不饱,但总不是饿着肚子的,也有夫子给男女开蒙,男工、女工教授孩童们做手艺,木工、算数、刺绣之类,都是实用的技能。
老小子咳了一声。
看着不满看过来的三个半大小子,老小子笑了笑,只是看着王言。
他就是带着亲爹的任务过来守着王言的。都到这时候了,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哦,对对对,我也要给父亲写信,他肯定高兴。”欧阳发连连点头,也是凑了过去。
至于赵允让是真的偶遇,还是假的偶遇,借此来当面看看他王某人到底如何水平,给赵曙物色一下班底,也或许是真的感兴趣,就是单纯的想要见见。这些王言都是无所谓的。
就像他说的,皇储的事情,也不是他该掺合的,跟他真没关系。纵然是有朝一日进了中枢,只要不耽误他改革,皇帝谁做都行。这点他是有信心的,毕竟他王大忽悠的功力那是非常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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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六章 殿试
扬州,盛府。
回来送信的仆从是喊着进门的。
“姑爷省试夺魁!姑爷省试夺魁!”
这一喊,盛府中就热闹起来,哗啦啦的一大堆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王氏脚步匆匆,急切的问道:“可是真夺魁了?”
“大娘子,这么大的事儿,小人哪敢说假话啊。姑爷在汴京可是威风的很,他与范纯仁、冯京一起住在盛家宅院,结果姑爷夺魁,冯京第二,范纯仁第三。小的拿了信离京的时候,宅院外面都是来邀请姑爷他们前去赴宴的京中显贵。结果姑爷他们一家都没去,全都回绝了。”
这仆从是跟着盛长柏过去的,在京中跟着姑爷混的很舒服,所以一提起来,整个人都很是与有荣焉,好像是他拒绝的一样。
王氏紧接着问:“姑爷怎么说的?”
“那小人就无从知晓了,不过小人回来是专门送信的,姑爷在信中定然说的明白。这是给官人的,这是给大姑娘的。这是少爷写的信,不过少爷给大娘子写了一封。”
仆从在兜里掏了一摞子的信出来,尚不等王氏接过,后边的华兰就先一步接了过去。她快速的翻捡了一通,找到了王言和长柏写给她的信,而后将其余的信放到了王氏手中,对着亲妈嘿嘿一笑,就转身好像很稳重的离开。
她这样子,倒是没人笑话她,毕竟都已经习惯了。华兰平日里是很稳重的,但只要一涉及到王言,就有着小女子的雀跃欢喜。
没好气的看了眼大女儿,王氏转身回去,吩咐着身边的女使:“晚上准备酒菜,官人下衙回来定要喝上一些的。”
“是,大娘子。”女使应着,给身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神,后者就颠颠的跑开了……
与此同时,王言派回来送信的人,也找了人帮忙,在城中开始给各家的士子送起了信。随着他们的动作,扬州城整个的热闹起来。
士子们将消息互相告知,当然也告诉了家中长辈,他们在外行走,消息自然又流传到了百姓中。所以只是半天多的时间,扬州城中的百姓,竟是都知道了王言会试夺魁,马上就要当官了的消息。
王言在扬州的声望是相当高的,也不单单是因为他的才名,以及之前逼气十足的那么多事,和其他的事迹之类。
毕竟他再牛逼,其实主要还是在统治阶级那边更有影响力,对于求活的百姓来讲,也只有那么个故事,以及天才之名,让百姓们知道他是谁。
但是在扬州不一样,扬州的百姓对于王言是非常推崇的。因为王言执行了很多利民的行为,真是仗义疏财。
王家庄的百姓经过一年的时间,已经完全的大变样。家家户户都盖了新的大房子,家具齐全,还有规整的院子,干净的厕所,猪圈、鸡笼等等。就业也在村子里,表现的好了,还可以外出去做商队,或是到别的城市经营产业做掌柜。家家都成了上户。
他们连地都不种了,都在外面找了佃户搬进庄里。当然佃户都是由王福礼考察过了的人,全家都落户到了王家庄。
如此再算上因为人们条件好了,好讨媳妇,再加上新出生的人口,过去一年时间,王家庄由二百四十二人,扩张到了五百余人。原本的村里人在村中的工厂干活,或是在外面给王言办事儿。新来的负责种地,但是也被发了猪鸡鸭鹅之类的。
而且为了消除隐患,避免以后为人攻讦,现在王家庄没有隐户,全都足额缴税,也都缴的起。庄里人也没意见,毕竟王言自己带头缴税,他们的好生活也是王言带动的,如果没有王言,每年缴税他们都得给王言抵押上一些土地。哪像现在这么富足。
王家庄的巨变,扬州城内以及周边村庄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成了绝大多数人都羡慕的对象,这也是王家庄添丁进口的原因,毕竟有钱了,别家的姑娘就愿意嫁。能过好日子,没人愿意吃苦。王家庄来的新媳妇,属于是周边地区拔尖的那一批姑娘了。
这当然不是王言口碑爆炸的原因,如果仅是王家庄富裕,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谈不上什么太大的影响力。
主要就是因为王言将王家庄这边配出来的小猪,在新一年的时候,往周边的村庄送,孵出来的鸡鸭鹅一样如此。也是跟之前王家庄一样,免费提供这些幼苗,人们负责养大了,最后的收益也分给他们一部分,鸡鸭鹅只要一些幼苗就好。
甚至王言还找人做起了兽医,就研究怎么科学养殖,也解决这些动物的问题,帮助十里八乡的去指导养殖,王言出钱养着。
这是很得人心的举动,因为让人们看到了希望,既然相邻的村庄得到了实惠,再到来年,其他的村庄是不是也能得到这些帮助?
更重要的是,王言出资在周边盖了几个学堂,请了夫子,补贴给那些孩子们开蒙,让他们有一个进步的机会。这当然是很收买人心的,不说做不做官,光是认识字,工作就要比旁人好上些。若是能写会算,那便几乎成了人上人,体面赚的多。何况还有科举进身的路。
此外王言产业的用人,也开始在周边的男丁之中挑选,更加绑定双方。
而在扬州城里的生药铺也开始了扩张,王言招募了好些大夫来坐堂,开始一些专业性的研究,且开始有意识的培养接生的稳婆。并且他还会做一些善事,就是碰到谁家的孩子或者壮劳力,能治好,但是比较贵,也会伸出一些援手。
过去的一段时间中,也很是救了一些人,这是正经的善举。哪怕很多人被拒绝了,但是人们总是忍不住的有些希望。
综合种种,王言在扬州属于是全盘通吃,影响力强大。
所以他省试夺魁的消息,也便如风一样传播开来。
盛纮就是在一声声的恭维话语之中离开的衙门,回到了家里。
“夫人,快些与我准备酒菜。子言省试夺魁,前途已然无量,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才进了王氏的院子里,盛纮便大声的说话。
王氏给边上的女使递了眼神过去,随即上前帮着宽衣,笑道:“就知道官人要吃酒,早与你备好了。”
“夫人知我。”盛纮拍了拍王氏的手,一脸欣慰的说道,“子言可是厉害啊,华兰真是找了个好夫君。”
“什么好夫君,不是也去勾栏瓦舍吗。”
“那如何能一样,以子言之才,那些个有名号的花魁怕是倒贴钱财也愿意跟他的。何况子言也没去过几次,都是受人相邀,推拒不开罢了。些许小节,无伤大雅。以后华儿给他寻两门妾室也就是了,哎,你还别瞪眼,华儿能操办都不错了。你知道以子言如今名声,多少高门贵女恨不能嫁给他?
子言好大名声,一幅字能卖十万贯,更是开宗立派,端是人杰啊。解试、省试皆为魁首,又是如此名声,若我所料不差,子言只要正常发挥,今科状元定然是他。我入官场十年,不过一州通判。届时子言为官,便是由这通判起始。不出三年,他的位置就要比我高。那时候子言才不过二十二岁。”
盛纮忍不住的摇头感慨,而感慨之中,又是有着许多自得。
那是他女婿,而且背景实在干净极了,没有父母亲朋,论起亲近来,王言真就是跟他们盛家最近。很有搞钱的能耐,香品店堪称日进斗金,不过一年的时间,实力翻了几倍不止。至于做官的能耐,宝贝女婿十几岁顶门立户,甚至都敢带着人出去抡刀子,这样的人做官才是干大事的狠人。他盛纮是自愧不如的。
何况王言的老师是欧阳修,在京中还跟包拯亲近,甚至还跟范仲淹的儿子范纯仁相交莫逆。就这三个人,后边都是一大票的人,政治资源极其丰富。
再有就是王言开宗立派,这个实在太牛逼了,以后肯定是弟子门徒无数,故旧满天下。绝对的未来大佬。
王氏摇了摇头,她也承认王言确实牛逼,当初她还看走眼了。
她说道:“长柏和你的好女婿都来了信,长柏给我的信里说了,放榜以后没有半个时辰,就来人下帖子邀他们去赴宴,全都给推了。说是看出了别家想要跟他联姻,还要谋他家的香品店的方子。”
“子言最是明白事理,不枉我对他如此看重啊。”盛纮满意点头。
这时候,华兰颠颠的小跑进来,也不说话,就殷勤的给亲爹倒茶。
盛纮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到了桌边拆开信看了起来。
“子言说殿试以后,回来就成婚,让咱们安排一下。也是,他家里没有父母亲朋,出身小户,也不明白许多规矩,正是要我们多帮衬。夫人,你帮着操持操持?”
王氏撇了一眼华兰,笑着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忙的,不过就是通知好亲朋好友就是了。他家的喜酒肯定不差,主要还是咱们家这边。他是个做事妥帖的,要不然哪用问咱们。”
“夫人明白就好,你安排吧,我就不掺合了。”
“行,那明天我就去看看日子。估计下月底就能回来了,早办完早安心,是吧,华儿?”
“娘~”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跟你说,以后在王言那里受了气,别回家找我哭诉。”
“他不是那样的人。”华兰说的坚定。
“行了行了,听见准话了,你也该安心了。别在我眼前晃悠,看见你就烦。”王氏一脸嫌弃的摆手。
华兰不以为意,又给盛纮倒了杯茶,这才脚步轻快的跑了出去。
转眼已是一年时间,眼看着终成眷属了,她感觉日子过的愈发难熬,总是缓慢……
赵允让属于是意外相见,属于生活小插曲。那对于现在的王言来说,有些太过高端,跟他没关系。两人聊的很好,王言得到了赵允让的高度赞赏,一个劲的说他不要脸,能成事,王言欣然接受。
这个老小子也是真不客气,听说王言这里的炒菜更胜樊楼,当天就让樊楼的厨子来了盛家宅院学习。学了五天以后,樊楼就涨价了。要说黑心,赵允让是一点不差的。
不过樊楼其实主要还是在于嫖妓业务,这方面才是营收大头。但是那么大的名声,菜不好也说不过去。所以樊楼的菜品,在汴京中还真就是要强过其他高端会所的,一直也在用心经营酒菜,属于是全方位的拔高,正经的大宋会所标杆。
那以后,王言的生活没什么波澜,算的深居简出。外来的邀请,一概不应。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京城的王家还有康家也给他下了帖子,邀请他去吃饭。
就是原剧中的,王若弗的娘家,还有她那个姐姐康姨妈的夫家。不过王言都拒绝了,没有赴宴。
说来也有意思,他来京中已有半年,还闹出了好大动静。在此之前,这两家却是都没有联系他的,连敷衍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现在省试夺魁,这就亲近上了……
就如此,一直到了殿试。
王言不是第一次进北宋的皇城,也没甚出奇的。足够华丽,但是不足够宏大,不足够威武。事实上即便是出奇,他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毕竟他当皇帝的时候,皇城才是真的威武大气,从他登基开始,一直到离开,皇城就没有停止过施工,那才真叫帝国建筑群。
倒是其他的二百多号通过省试的准进士,一个个都是看着新鲜。包括范纯仁、冯京也是如此,虽然一句话不说,但是眼睛却往四周看着。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来参与科举最后一关的殿试。
比起州试、省试来说,殿试就很体面了。殿试,顾名思义,在殿里考试,而不是以前两级考试那般要窝在一个小的间室之中。
举行殿试的地点是崇政殿,乃是皇宫的正殿。这里以前叫讲武殿,后来被车神改名为此。乃是举行大活动的场所,比如一些礼仪大典,或者是大朝会等等。
这里空间大,而且有遮挡,地龙烧的很旺,人很温暖。地板都是油光铮亮的,摸着温度正好。
王言的座位在最前边,一个条案矮桌,一个蒲团,他盘腿安静的坐下,默默的收拾着带来的东西。
殿试就考一天,科目也少,只是诗、赋、论三项。所以他这一次没有带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带了文具,以及一些小食。
而殿试不同之处在于,有人给倒茶水。得益于他提前弄出来的炒茶,泡茶方便很多。所以有小太监在场中,提着大茶壶游走,看谁招手了,就过去给倒茶水,服务很到位。
大殿中没人说话,却也并不清静,都在窸窸窣窣的鼓弄着东西,或是看着大殿发出小小的惊叹的声音。都是乡巴佬进城,头一次来到大宋中枢所在,正经开眼了。
突然,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大殿。随着他的到来,早都立在王言前边不远处的老太监大声的开口说话:“肃静!起身!”
考试之前,是有人教过礼仪的。
所以这老太监的话音才落,一屋子的士子就起了身。
没过两分钟,便有一堆的老头子以及中年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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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七章 状元
为首的穿着一身红色袍服,圆身子圆脸胖乎乎,正是才四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满头灰白,开始走人生后半程的皇帝,赵祯。
在赵祯身后跟着的,自然就是一票的朝中大臣了。落后第一个人,身型消瘦,脸上一堆的老褶子,便是当朝文相的文彦博,保守派扛把子。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目光交汇,文彦博倒是友好的笑着点头。
至于其他王言拜访过的大佬,比如老包、张方平等等,全都没来。正如王言没有去拜访过文彦博一样,就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赵祯慢悠悠的走到了高处坐定,也不用人喊什么口号,便整齐的行起了跪拜的大礼。
不过赵宋的规矩并没有那么多,平常时候见到皇帝也不用跪,不像明清那般跪的频繁。主要还是在大型活动的时候,这是‘礼\"的一部分。
显然,殿试就是大活动,这些人都是皇帝的弟子,天地君亲师,是必要跪的。在参与了殿试,放榜唱名,参与到大朝会中接受官职的时候,还要再跪。
「众卿平身。」
随着赵祯的话音落下,王言等人又是窸窸窣窣的起身,直视着前方,却不往高处去看。让赵祯可以看到考生们的脸,其他的士子又不会直视赵祯,冒犯天颜。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老老实实的,皇帝老儿长什么样,人们总是忍不住的想要看一看。毕竟虽然都是做官,但是有没有差遣,即是不是真有实权位置做,那是两码事。以后跟人吹牛逼的时候,也好说一说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再者,老皇帝已经老眼昏花,早看不清下边的人了,没什么所谓。
王言可没什么想法,他刚才已经看过了,再说他也看过电视剧,这老皇帝长什么样他是清楚的。而且他又不是没见过皇帝,皇帝老儿就长他这样……
赵祯看了一眼下方肃立的王言,随即缓缓开口:「天行有常,地行有纲,国朝……」
说的都是没什么新意的话,大意是国家运行,要有人才不断的更替,在场的都是人才,要好好考试,以后要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为国为民云云。都是鼓励的说辞,也都是官方的套话,正常走个流程而已。
皇帝发表完重要讲话,连同大臣们退了场,主考官便在殿中强调了一下考试纪律,而后便放了考试的题目出来,发放了纸张,正式开始了考试。
一时的,大殿内静了下来。却也不是真的无声息,翻弄纸张、磨墨、挠头、叹气、深呼吸、放屁等等声音,充斥其间。
诗、赋、论都是现场的题目,不是王言在文抄那种可比。比如诗,并非单纯的咏个雪、山、风、石什么的,而是连诗的题目都带好了。好像阅读理解,深度参悟题目的几个字,以此来做一首对仗合韵,既有意境又明心志的诗出来。…。。
赋的难度更高,光长度就不一样,但是与诗的要求一样的精炼,课本上有的《阿房宫赋》《赤壁赋》等等名篇就可以了解。而且这是应试的赋,一样的要深度参悟题目,在内容上要把故事讲好,要合当朝政策方针,文辞优美等等等等。
至于论,所谓‘长篇大论\"就很好的说明了难度,大约在一千字左右。对于皇帝提出的问题,进行针对性的解释,并写出一个解决办法。
题目是很广泛的,外交关系、国家接班人、法律、财政、土地、商贸、军队、战事等等等等,主要看皇帝自己的意思。
诗、赋两项可能是大臣带拟,论基本上都是的皇帝亲自出题。
这种时候王言当然不会文抄,也没有他抄的机会。所以从州试开始,直到现在的殿试,可都是他自己答的题。诗赋也是名篇,为
人称颂的。要不然他怎么说给赵允让单写一篇呢,他真能写。
还是因为某个逼人没这能耐,所以这种很能装逼的桥段也便只得略过不表。
不表是不表,但是王某人答题那是行云流水的。稍一思考,提笔就写,端是信手拈来。
他因为好大名声,加上州试、省试已经连续两次夺魁,现在又是坐在了最前边,后边的士子们几乎都是抓耳挠腮一阵子,提笔写一阵子,再抬头看王言的背影一阵子。
第一眼,嗯,在静坐,看样子是在思考。
再抬头,嗯,在静坐,看样子是在思考。
再抬头,终于动笔了。
再抬头,他还在写。
再抬头,依然在写。
再抬头,嗯,在静坐。
嗯?
然后就看到王言一直是静坐了,不时的还要招手让小太监来给倒茶水,间或吃些糕点、小食,轻轻的几乎听不见咬动的声响。
他就如此坐着喝茶,闭目养神,好像一副打坐参禅的样子。不乱七八糟的摆弄东西,更没有请示去上厕所。
士子们一直看到他从头坐到了尾,直到日头将没,糊了名交了卷子,由人带着离开了皇宫,到了皇城的外城范围,人们这才热闹起来。
夕阳的余晖下,一堆的士子终于是开始嗡嗡嗡了。一天没说上几句话,又是精神紧张之时,那感觉可是不太好。
有人奇道:「子言兄,为何我见你一直静坐啊?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是啊,子言兄,不会没写吧。」
……
有人开了头,其他憋了一天的人就忍不住的附和起来。甚至就连范纯仁和冯京二人,也是凑近了问话。
王言笑呵呵的拱了拱手:「非是小弟未应试作答,乃是早已答毕,又不忍提前离场,扰诸位兄长之文思,坏诸位兄长之前程,故而静坐至殿试完结,与诸位兄长一同离场。」
沉默,无尽的沉默,人人嘴里都含了一句不知当不当讲的问候,但是终究不当讲,没人说出口。…。。
不过王言却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切。他很理解,毕竟他看到如此装逼的人,听到如此装逼的话,也是有问候一下的想法。实在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当世兄,不知你是如何破题的啊?」范纯仁打破了沉默,转移了话题。
「哎,尧夫为何问我?该问子言啊。」冯京笑着摆手,「子言,你来与我等说说是如何破题的?」
「对对对,子言兄与我等说一说……」
众人又是嗡嗡嗡的附和着,终于是度过了方才人生的至暗时刻,皆因狗贼的光芒实在太耀眼,他们的眼睛真的一片黑……
王言省试的时候就给大家分享答案了,现在自然也不会藏私。
如此他讲着思路,分享着答案,其他人捧着场,一路往城外出去。
眼看着到了皇城的城门口,王言也分享完了答案,转而说道:「我等皆为同科兄弟,实在莫大缘分。待到殿试放榜,便就天各一方。今日殿试考毕,不论次第如何,过往读的许多圣贤书,总算是从中读出了名堂。加之一日未曾饱腹,想来诸位兄长皆已疲累。
小弟以为,此情此景,当去吃些酒,听听曲,放松放松。诸位兄长以为如何?」
王言的话,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大家的拥护,高兴了喝酒听曲,难过了喝酒听曲。并不仅要喝酒听曲,还得整出诗词来,让人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抒发一下感情。这是文人常态,所谓风雅就是如此。
正常来讲,大家出门在外,谁提议谁掏钱。虽然大家普遍有着如此共识,但是临场时候总要互相谦让一番,
我来我来我来……
可是到了王言这里情况又有些不一样,至少王言看过去,都是真想掏钱的。他们这二百多号人之中,除了少数人条件不好,多数人都能算是富裕的,再有少数人则是富豪的。
以王言的身价做标准,他过往一年折腾的家产翻了好几番,扬州、汴京两地的香品店日进斗金,如此情况下,他在这些人面前也不够格成为富豪。因为他以前只是小地主,暴富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些。
二百多人,还是拔尖的将要为官的士子,还是人生重要时刻,还是在东京,这消费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住。
至于他们掏钱的真心,当然源自于王言本身的优秀。人人心中都有那个‘数\",王言只要正常发挥,甚至稍稍发挥的差一些,皇帝以及大臣们都是愿意成全王言的,这还是源于王言的优秀,更源于他持之以恒自我营销出来的好大名声,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甚至于,哪怕王言考的不好,以后的成就也将是不可限量的。事到如今,王言的成长经历已经广为人知,没有人会怀疑他做不好官。
想要交好他,给他提议的饭局买个单,大家交情更进一步。哪怕这一顿饭可能得消费上万贯,那也是十分划算的。…。。
面对其他人的热情,王言笑着摆手:「诸位兄长客气了,小弟家资虽不比兄长们,然则世人皆知我王氏香品店日进斗金,这些钱财还是出的起的。至不济,小弟薄有财名,手书一幅,想来店家总是认的。所以诸位兄长不必相争,也让小弟表示表示心意。」
他都如此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没完没了的磨叽,也便欣然从之。
冯京问道:「却不知我等要去何处?」
「自是樊楼。名气大,花魁的名气更大,且出城门就是,我等步行过去,用不到一刻,樊楼正好。」
「好,额子言兄大气,就去樊楼。以子言兄和樊楼的渊源,说不得今次我等还能吃上一顿白食。」听到王言如此干脆,人们的热情被点燃了。
「我听说樊楼新换了菜谱,价钱更贵几成,今日可是要饱饱口福。子言兄,我的胃口可是好啊。」
王言哈哈笑:「尽管吃喝,既请了诸位兄长,若是招待不周,小弟还有何面目再见兄长?」
「说起樊楼,当日子言风采当真历历在目啊。」
就如此说笑着出了城,才到了外面,那真是相当热闹的场面。
其实在皇城就有人接了,但是终究还是少数,在城外的人才多。各种的马车、书童、随从,还有一些人的父母等等,全都等在外面。
见到出来的二百多人,原本就嗡嗡嗡个不停的场面更是闹上三分,都是关心着发挥的怎么样。
小栋梁也是如此。
相对于其他等候的书童、随从等人,小栋梁是更有优势的,因为走在前边为人簇拥着的就是王言,一眼就能看到。
所以他腿脚麻利的跑上前去额,接过了王言手上的装东西的提盒,问道:「少爷考的怎么样啊?能不能当状元?」
欧阳发跟在一边说道:「那是官家定的,师兄说了又不算。你就是心急,我都跟你说好几遍了,过几日便能知道消息了,何必多问。是吧,师兄?」
王言莞尔一笑,没搭理卖乖的小胖墩,背着手晃晃悠悠的径直离开。
「姐夫,不坐车了?来了三辆呢,坐的下。」盛长柏跟上来说话。
「方才说好了,今晚我请大家去樊楼吃酒。让马夫赶车过去,都一儿。」
这事儿当然不是要长柏做的,小栋梁自己就提着盒子颠颠的过去通知了。
若只几个人,比如上次在外面吃鸡,这种情况下小栋梁都是上桌吃饭的
。平时在家里,或者人多,则是跟其他的随从一起吃。当然伙食都是可以的,王言在这方面从来不小气。
今天这样的情况,小栋梁当然没资格上桌了。所以便和马夫等人一起行动。
作为大宋最高端的会所,樊楼的服务是全方位的。各家等候主人的随从,也都有相应的伙食。好像现代的一些饭店、会所,会专门有招待司机的地方。大型活动,也会准备司机食堂等等。…。。
随着王言的动作,其他人也都交代好了情况,将装有笔墨砚等等东西的盒子交给随从,跟在王言身后浩浩荡荡的去到了只相隔不过百米的樊楼。
王言来到樊楼还是相当有排面的,实在是他来的多,省试开考前来过不少次。而且之前那件事也给樊楼提升了名气,增加了逼格。他当时写的那首词,早都被装裱了一番,和着一众的名家字画挂到了一起,供人们参观。
赵允让那个老小子正经是土豪作风,但也是如此,樊楼倒是让他经营的很好。至少就王言来看,比几十年以后要好很多。
再者,现在樊楼超越同行的佳肴,还是从他那学的呢。
所以王言尚未进门,樊楼的管事就已经在门口迎着了。
「许久未见刘管事,精神依旧啊。」
「郎君说笑了,人都发了许多,是愈发痴肥了。」刘管事摇头苦笑,随即抱了抱拳,看着鱼贯而入的士子们,问道,「不知郎君今日是何章程?」
「大摆宴席,好酒好菜只管上,再让有名声的几位大家歌舞几段。这可都是才考过殿试的士子,然则虽为士子,已是官身。今日之事,他日定为一时美谈。你樊楼位置开的好,说不定今岁以后,每科殿试考毕,都要来你樊楼吃喝一通。刘管事,你以为呢?」
「郎君所言极是。主人早已有言,郎君来樊楼免费。然则今日实在人多,又要请大家歌舞,樊楼实在不好招待,便收个本钱如何?」
「甚好。速去安排。」
王言满意的点头,少说是三五倍的差价,倒是真省了不少钱。
他今天没再讲课,只是随着大家一起吃吃喝喝,亲和的对待每一个过来找他攀谈的人。
像他们这样的同科进士,除了各种的亲戚、老师以外,基本就是天然亲近的关系,排位很高。
比如枢密院,这是军方机构,政事堂,这是政务机构,其他如御史台、三司、三衙等等,都是单独的中央机构。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有很大的自***。主要看宰相是不是强势。牛逼的宰相,他说啥是啥。其他各部大佬,也只有听命的份。说到底还是看人。
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谁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发展的,是不是办事儿的某个环节就有熟人。所以大家好好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就能帮的上忙。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现用人现维护,这显然是不行的。所以即将开始官宦生涯,开始人生新一页的王言,也很有耐心的在跟人们联络感情。
这一夜,大都醉了酒……
在随后的时间里,王言算是彻底的忙了起来。因为他再没有理由去推脱一些邀请,不过他参与的都是士子聚会,没有去哪一家权贵组织的活动。
也包括王家、康家,这两家仍旧在派人送帖子邀请,却也没有人上门来请,还端着呢,王言才不惯他们毛病,没收拾他们就不错了,反倒还跟他摆上架子了。
只不过这也是王言的一厢情愿,这两家人可不道王言的想法,或许知道了,还要嘲笑一番也说不定。
就如此过了半月,人们期盼着殿试终于放榜了。有关的人自己的名次,无关的人着状元是不是王言,传奇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王言没去
,但他知道自己就是状元。
因为宫里派了人来。一行六个披甲的武士,以及两个太监,还有一个衙门小吏,他们带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以及新的红袍、帽子。
给王言打扮了一番,就让王言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牵出去在街上行走。
这就是传说中的科举的至高荣誉,跨马游街。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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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八章 通判杭州
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常。不论是衣衫华贵,还是破衣烂衫,不论男女老少,都在争相的看着街上的主角。
胸间绕着大红花的王言骑在白色的马儿背上,端是令人瞩目。
王言骑在马背上,慢悠悠的随着马儿的脚步起伏着,脸上挂着千年不变的亲和、友善的微笑,对着街上围观的人们挥手打招呼。
甚至半路上还抓了个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坐到了马背上,驮着走了一段这才交给了一直哈哈笑着,但却是拼命挤人跟过来的孩子父亲的手上。
这情况当然是可以理解的,高兴归高兴,汴京却是真丢小孩。尤其如此多人的情况下,丢个东西,没个孩子,一点儿都不意外。
不过王言目光所过,却是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些关节,骑在马上的王言不由得想到了以后权知开封府的时候,应该怎么收拾这些城狐社鼠。按照正常的升迁轨迹,他倒是真能升上来……
如此一路想着各个方面的方针政策,骑马绕到了御街,从御街又一路的往皇城而去,最后在皇宫外下了马,汇合了其他士子,听了礼部礼官讲的规矩,浩浩荡荡往崇政殿陛见。就是那个举行重大活动的崇政殿。
值得一提的是,今科的殿试,进士及第的排位同省试的次第一样。
王言是状元,冯京是榜眼,范纯仁是探花。冯京这个原本的状元,实力当然是足够用的,不过是来了个更够用的王言罢了。
殿试分三榜,上者进士及第,中者进士出身,下者同进士出身。还有其他的一些规矩等等,同明清没太大的差别,只不过是在细节上有些不一样。
去年在盛家求亲时说的话,到今天也算是全部实现了……
新科进士朝拜、授官,正经是一个大型活动。在集结进士们,以及状元游街的时候,提前两天得到了通知的在京官员,够格参加而又有时间参加大朝会的官员,已经都在崇政殿里集合开会了。
这个程序,大体相当于打工人加入新公司,部门经理往往要组织老员工同新员工认识认识,就是这么样的一个见面会。
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王言等新科进士没到之时,也不过就是文彦博等宰相做一做工作报告,说一说今年的工作重点,赵祯在官方套话的勉励一番官员,公布一些人事变动的通知。如此时间也便打发了过去。
王言等人在外等了一会儿,就听见有官员喊话:「新科进士觐见~」
声音洪亮,因着特殊的建筑形制扩了音,荡的老远……
众新科进士们下意识的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抚平着褶皱,而后以王言为首,迈过了大殿打开着的三扇大门的中间正门的门槛。
面对着分列两边千人目光的注视,王言毫无所觉,昂首阔步,直接走到了皇帝高台的阶下站定,顿了几息,听见身后没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是新科进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朗声说道:「己丑科进士,拜官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二百多号人齐刷刷的拱手行礼。
赵祯笑着摆手:「众卿免礼。我朝……」
又是一阵官方的套话,大意是经过了多年的读书学习,终于有所成就,能到这里非常的不容易,并在做人的问题上提出了一些要求。如此絮叨一阵,赵祯才让吏部的人开始宣读任命。
这也是为什么,殿试不过只有两百多人参加,阅卷却要这么久。毕竟要确认一系列的岗位调动,以及适合给这些新科进士安排的岗位。
而且涉及到人事的任免,这其中自然有一些利益考量。一个萝卜一个坑,新科进士上位,原来的人就要挪挪
地方,这里面的文章太多了,当然需要一段时间来讨论、确定。
授官是从后往前读的,这一手拉期待,这帮人用的也是精熟。
乱七八糟的岗位什么都有,正如结束考试樊楼聚会时大家想的那样,有的人去地方做小官,有的人在中央做小官,有的在政务系统内,有的在军务系统内,有的是实权官,有的却是图书馆管理员,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负责工程、马政、统计等等。
一直到了最后三人,范纯仁被任命为武进县知县,冯京被任为汝州通判,王言则是被授为将作监丞、通判杭州。
当然范纯仁跟冯京也有前边的官衔,不过是比王言低一些罢了,都是大理评事。
宋朝的官名是很长的,比如当朝文相‘推忠佐理功臣、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上轻车都尉、平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赐紫金鱼袋\"的文彦博。
王言以后加了馆阁的职,再封了勋爵,还有其他的兼职等等,也是一行都写不完全的……
听到被最后念出的有关于自己的安排,王言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他倒是没想到会给他安排到杭州去,现在看来,他这个被保守派的欧阳修收为弟子的有一些改革思想苗头的选手,很受改革派的待见。
所以出此言的原因,在于现在的杭州知州是范仲淹……
随着吏部官员宣布任命结束,又是等了几息,王言等人拱手下跪行大礼:「臣等叩谢官家!」
赵祯又是摆手:「众卿平身。众卿初为官,必要……」
又是一顿官方的套话,要王言等人为国为民、忠君爱国,好好做官,不得贪赃枉法祸乱民生云云。
到这一步,科举的所有流程都已经走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到吏部登记、领了告身文书以及官服,接着就可以各回各家。在上任之前,有一个月左右的假期,让新上任的官员回家去安排事情,一应事务安排妥当以后再去上任。
赵祯笑呵呵的看着肃立在前的王言,问道:「听闻王言早已同扬州通判之女定亲,就等及第以后成婚,是不是要多宽裕一些时间上任?既如此,多与你修养一月。成婚以后,再往杭州赴任便是。」…。。
「但凭官家做主。」
「你才名满天下,今朝登堂入室,做了状元,不知有何感想啊?」
「官家在给臣出题呢。」
「怎么,好大名声的王子言不敢应承?」赵祯有些慵懒的坐在不大的龙椅之上,圆润的脸都是笑容。
王言蹙眉凝思不语,过了几息以后,对着赵祯拱了拱手,随即就在殿内迈开了步子,好像曹子建在世……
左走三步,他朗声说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哗的一声,在场的群臣开始嗡嗡嗡起来。不要以为有钱人、有权人就有多么的高素质,张嘴骂人照样不离妈,聚在一起时也是一样的乱哄哄。
群臣惊讶于王言在这曹植在世的才气与逼格,这样的一副画面,在他们的眼前上演着,他们成了这画面的背景板。再加上令人难以忘记的,王言的年轻,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感叹。也就不由的同身边人小声交流起来,上千人一起交流,可不就是成了菜市场。
赵祯没有制止嘈杂,就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大宋国宝展示才气。能于闹市不受影响,自然也是令人赞叹的优点,他很期待。
只见王言右走了三步,顿了下脚,随即更大声音的说话。他又是用了发声技巧,声音穿透了群臣的聒噪,余音绕梁。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他说的铿锵有力,铁骨铮铮,甚至带了些许的杀气。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群臣们也安静下来,一时的为王言风采所摄
,更为着时间蹉跎的快刀剜着心尖。
「好!」
却是赵祯抚掌叫好,他笑着点评起来,「简单易懂,朗朗上口,今日之事传出去,这一手绝句定然流传千古啊。甚好,甚好!」
他的话音落下,群臣开始附和起来,二十个字,他们从各个角度夸了起来。开玩笑,谁还不是个进士了……
如此热闹了好一阵子,笔墨纸砚伺候,王言现场写下了这一首诗,又给这一首王言文抄的诗起了个名字,叫‘己丑三月十八于崇政殿应圣问以制之\",时间、地点、人物、起因都交代的清晰明了,大家留名,以后又是一段佳话,甚好甚好。
终于便就此散了伙,一行人直往吏部而去,领取告身、官服。途中,大家互道恭喜,互祝青云直上。
但是到了吏部,范纯仁却是搞出了事。因为他不受官,说是要照顾老父亲。显然,范纯仁还是懂事儿的,没有在之前大朝的时候给赵祯找事,而是来到吏部再说,让吏部再往上报。
如此一番折腾,终于是散伙回家。
早都等在外面的欧阳发凑过来问道:「三位哥哥都是什么官啊?」
王言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我是杭州通判,当世兄是汝州通判,尧夫兄是武进县知县,你也不用管武进是哪里,因为尧夫兄不受,要留在范公身边照顾。」…。。
见小胖墩看向自己,范纯仁含笑点头:「确是如此,家父年岁大了,虽说子言开的方子调理的很好,但我还是不放心。」
「官家如何说?」
「当然不是当堂不受,而是我等后来去吏部领告身、官服之时所说。」见小胖墩无邪的小眼睛,范纯仁莞尔一笑,「其实在之前我便如此打算。不下场考一考,家父不放心。可要是离开家父身边,我又不安心。没有两全法,也只得如此了。」
「尧夫兄长至孝矣。」盛长柏在一边拱手作揖。
「走了,回去再说吧,今日高兴,子言兄,不若我等再吃几杯酒?」边上的冯京提议。
「正该如此,归期已定,必要痛饮一番才好。栋梁,回去你烧烤一番,今日在家里庆祝庆祝。」
「是,少爷。」小栋梁笑着点头,又问道,「方才少爷说归期已定,不知几时回扬州?」
「明日午后拜会过文相便走。」
欧阳发奇道:「师兄何必如此匆忙?」
「京中乃是非之地,不便久留。况且婚期已经定在本月底,有时间早些回去筹备一番也是好的,留在京中做甚?走了走了。」
王言摆了摆手,将手中的两套官服扔到了车里,轻快的上了马车……
文彦博是一个很传奇的人,主要他很能活,数次宰执天下,也数次因为各种原因被贬,按照大宋传统被来回的送去各地旅游。他是坚定的保守派,更是坚定的反对王安石变法。在后来,他支持司马光易了王安石变的法,也支持司马光把神宗时候打下来的地方割让给西夏,以此换取和平,是个妥协的保守派。
大人物,总是有很多功过的。尤其活的久的大人物,是非就更多了。
不过文彦博对待王言等人还是不错的,没有严肃的臭脸,一直是笑呵呵的,甚至热情的招呼着王言等人喝茶。
他说道:「子言初到京时未来拜我,希仁已与我说明,是个谨慎的。」
「是学生怕给文相添麻烦。」
文彦博摇了摇头,没有在这话上纠结,转而问道:「你可知为何让你通判杭州?」
「想是世人皆说王言有变法之志,是以范公想称一称学生的斤两,文相以为呢?」
「那么子言是否确有变法之志?」
王言摇头笑道:「文相抬举学生了,不过一州通判而已。况且学生尚未就任,民情不通,实务不精,国事不明。学生知文相不支持变法,学生也并非是逢迎文相。实在变法二字太过沉重,动摇人心,更动摇国本。且外敌环伺,虎视眈眈,一个不好便是满盘皆输,实难轻动。学生又如何敢言变法之事?」
文彦博并不打算放过王言,继续追问:「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你说的话,实乃我辈夙愿。依你之见,变是不变?」…。。
这就不能说车轱辘话了,王言稍作沉吟,回道:「变法为图强,图强为一统寰宇,天下太平。学生以为,没有什么事物是一成不变的。时移世异,绝无成法以统万年。做一些调整,是必要的。但万不可急躁,朝堂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所谓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必要掌控完全才好。」
文彦博不置可否,又喝了一口茶水,看向了一边的冯京与范纯仁:「你们三人倒是有缘,省试、殿试皆为前三,过上几年必是为天下称颂的佳话。」
「我等倒是也没想到,竟是如此凑巧。」冯京拱了拱手,笑着回应。
范纯仁则是不失礼貌的微笑,毕竟他爹就是文彦博等人斗下去的么,他能过来都是正经的懂事儿了。
他这点儿小心思,文彦博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笑道:「尧夫之事,我已知晓,却是要写信问一问范公。」
「文相,此等事学生便能做主。实在是家父身体不好,来京半年已是百般牵挂,若远途为官,实在不能安心。还请文相在官家那里美言几句,成全学生一片孝心。」
文彦博喝了口茶,摇头道:「官家重情谊,也要问问范公的。」
……
来文彦博府上,并没说什么有营养的事,算是试探了一下王言的阵营问题。别的就都是一些前辈对后辈的关照,传授一些为官经验之类的。
总的来说,文彦博是个有涵养的人,不摆架子,待人和善,甚至算的上风趣。不涉及到党争的时候,这人还是不错的。
拜访过了文彦博,王言等人又去了一趟老包府上辞行。
老包现在的感觉就还不错,工作还算顺利,反正不顺利他就喷,逮谁喷谁。别看他不是宰相,但是他也不怕文彦博,哪怕差了三级,逮着机会也是一样的喷,所以他的工作就很开心。
而包镱的身体状况大为好转,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一副随时要完的样子,每天精神十足,能吃能喝。没了这么个担忧,老包的生活上也很开心。
他也是拉着王言等人,好好的传授了一番为官之道,又等着王言给包镱看了看情况,又换了方子,说三个月以后就可以开始行房事了。顺便还给包镱的媳妇崔氏看了看,确定没什么毛病,说了大概率能生个健康的孩子。
就在老包家开心的欢送中,王言带着一大帮人,没什么声息的乘上了南下的船,离开了京城。
冯京披着大衣,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喝了一口加了许多东西的热乎乎的罐罐茶水,感叹道:「现在想来,京城之行,宛若一场大梦。」
王言吃着烤焦的肉干,说道:「等到了任上就好了,那时候就是真实了。你看尧夫兄,他就没这许多感慨。」
范纯仁只是笑着,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
这就很没意思,越过了在那猛吃猛喝的欧阳发和长柏,王言问道:「栋梁,你说京城好,还是扬州好?」
「唔……」小栋梁沉默了一会儿,嘴里塞着肉干嘟囔着回话,「没去京城之前是京城好,去了京城以后还是扬州好。」
「嘿,我以前小瞧你了啊,你这个小书童说话很有高度嘛。」欧阳发抬起了头。
「我还比你大两岁呢。」小栋梁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小胖子,继续吃着肉。
他也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要回家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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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九章 烟花三月回扬州
扬州港繁忙不休,待看着手下搬了各种的礼品上了船,王言对冯京、范纯仁拱了拱手:“二位兄长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跟在王言身边的欧阳发和长柏,也是随着一同行礼告别。
冯京笑着还礼:“子言跟尧夫不用两月便能相见,咱们怕是远了啊。”
“不过三两年,你我二人便可在京城再会,多往来书信便是。”王言笑着摆手,“走了。”
看着王言等人远去的身影,冯京笑道:“尧夫啊,其实你在这里参加一下子言成婚也是好的。到时他去杭州赴任,你回家,又是同路。”
“他上任不是也要带着妻子么,都一样。小弟现在是归心似箭,实在留不住了。”
就在两人说笑间,已是不见了王言等人的踪影。
盛长柏说道:“家里已经备好了酒菜,姐夫今晚就在家中住下?”
“也好。”王言从善如流。
当即便跟家里过来的人交代了一下,又把行李都让他们拿回去,便上了马车往扬州城过去。
“官人,长柏他们想是也该回来了吧?”
盛纮看着书,眼都不抬:“再有一时半刻吧。”
“你说长柏从小就在咱们身边,什么时候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他在汴京过的好不好。”
闻听此言,盛纮不由得哼了一声:“跟着子言还能差了去?不是都来信说了,这一个多月,见了朝堂诸公,也跟有名号的士子吃过酒。不是还来信说,跟着王言一起偶遇了汝南郡王嘛?隔三差五的就去一趟樊楼,我都没去过几次。”
没甚意思,在那摆弄着珠宝首饰的王氏笑了起来:“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还不是你怕你的宝贝女婿不认账,派了长柏去守着,现在反倒跟长柏置气,真是好没道理。”
“说了多少回了?让长柏去汴京,是去涨涨见识,也跟着学习学习。子言来往的,那可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你以为谁都有这份机缘?”
盛纮咳了一声,不满的看着王氏。
王氏才不搭理盛纮的小傲娇呢,转而说道:“王言是不是对我们王家,还有康家有意见啊?我娘,我大哥,还有我姐姐,可是都来信了,说王言不懂礼数,既去了京城,也不上门拜见。还说了长柏的不是,也不上门去走动。长柏我是知道的,若是没有旁人嚼舌,定是礼数周到。”
“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盛纮不禁摇头叹气,“长柏来信都说的清楚,子言初到京城就下了帖子,但是王、康两家都没有表示,这不是瞧不上子言么?你不知道子言多大的名声?结果他们就干出了这种事儿。等到子言省试夺魁,又派了府上下人来下帖子,什么意思?
我早就与你说过,子言不是任人拿捏的。他十四岁掌家,那时候就敢抡刀子要人性命,现在又是好大名声,焉能受此羞辱?他们倒是有脸写信过来要说法?
我说实话你别怪罪,你们王家自从岳父大人走了以后,是愈发败落了。若非靠着岳父大人故旧照拂,又如何在京城立足?子言虽然出身不显,然则上京之时,已是欧阳公弟子,书法闻名天下,诗词更是为市井稚童传唱。如此人杰,他们如何轻慢?”
“你有没有良心?我王家帮了你盛家多少?啊?现在倒是说起了王家的不是。”
这就是盛纮为什么要叹气了,因为一说起王家,王氏总不免要说起这一套。他倒是有些羡慕王言了,有才华就是无所畏惧。
到现在为止,他真正帮助王言的微乎其微,无外乎就是使了钱给王言壮了壮名声,这都是王言自己可以解决的。真正实质性、关键性的帮助,他是一点儿都没帮到的,全都是王言自己闯出来的局面。
反而是王言帮了他不少,毕竟王言的字很受追捧,他拿了王言的字去搞关系,还是很受欢迎的。尤其经历了樊楼之事以后,王言手书的价格更高许多,现在成了状元,前途一片光明,价格还要再涨三筹。
说不好听的,单就是王言的字,他拿出去行贿都没问题。因为是真的有人接盘,而他又是王言的老丈人,收到王言手书的人是怎么处理,跟他可没关系,他只是让女婿写了几幅字,送给朋友鉴赏而已,端是安全……
再一想到他当年的诸多不易,盛纮又是摇头叹气:“我确实受了王家的恩惠,但咱们说的是子言,他受王家还有康家什么恩惠了?不是有个长辈的名份,就能摆架子的。王言是个有能为的,若是不行差踏错,也不用以后,现在我这个岳父都要他关照一二,何况以后呢?
今日王家、康家折辱子言,他日未必没有求到子言之时,彼时如何见面说话?况且子言素有变法之志,他日子言挂相,大宋积弊已久,反正子言无亲无故,彼时他若是来一出大义灭亲立威、立身,你说他灭谁?换了你是子言,你灭谁?”
听了盛纮的话,王氏被吓的一个激灵,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王家怕是好不了。
她连连摇头:“以后怎么样,那谁说的准?官人贯会唬人。”
盛纮当然是了解王氏的,他当然也是存心吓唬人的,略一看便知道王氏是被吓住了,转而一脸关切的说道:“为夫确是在吓娘子,然则子言绝非常人,他若是存心与王、康两家为难,这两家也不会好过。娘子啊,你要明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是我盛家人,什么事情要为盛家考虑。在王家,你是外人。
不是我说的,是他们就不会拿你当自己人。我知娘子最是诚挚,只要对人好,就要掏心掏肺。但是也要注意分寸,别被人骗了还不自知。
就说子言之事,他是咱们家的女婿,却不是王家的女婿。我盛家与王家走的近,子言与我盛家走的近,却不是子言要与王家走的近。你为了王家,对子言横挑鼻子竖挑眼,为难的也是华儿。你要明白,从来都不是子言求着咱们家。
就算你不想华儿,难道还不想长柏吗?他日长柏成年,不论是否中进士做官,最大的靠山就是子言。咱们家的富贵,你在娘家的面子,在你那些好姐妹面前的风光,以后都要看子言做的如何。娘子啊,你还想不明白吗?”
“我就如此不明事理?”
“那就好啊。”
“一会儿可得把华兰看住了,不出几日就要成亲了,也不差那几天。”
“小女儿思念情郎,左右不过见见面,话都没有一句,管那许多做甚。”
“那也要管,华儿太没出息。王言又是个有能为的,以后定然要受许多委屈。”
王氏转移话题说起了女儿的事,盛纮也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有些时候躲在后宅里,对外面的情况不了解,或者没有准确的概念。盛纮同她讲一讲,她也就清楚了。至于盛纮说的那些事情,她肯定还是不信的。
毕竟人要是那么容易听进去别人的规劝,也就不是人了。
当然王氏对于王言总体而言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王言确实很给她涨脸面。远的不说,就在这盛家后宅之中,这一年来她是彻底的压住了林噙霜那个小贱人。
只是涉及到了王家,她就难免不高兴了……
看着盛纮热情的笑脸,王言笑着拱了拱手:“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除了正式的成亲,所有的结婚程序都已经走完,长柏都叫他做姐夫了,他自然也要叫盛纮做岳父的。
边上的欧阳发也跟着行礼,笑道:“欧阳发拜见盛伯父,多有叨扰,勿怪勿怪。”
“哎,贤侄说的哪里话,两月不见,怎的客气了,就当自己家一样。”盛纮笑的豪爽,随即上前抓着宝贝女婿的手臂,“走走走,屋里说话,酒菜早已备好,就等着给你们接风洗尘呢。”
一行人没有再去书房,而是热闹的来到了前院的饭厅,今天显然不会讨论什么学问之事,就是要高高兴兴的喝酒。
才刚坐下,盛纮便关心的问道:“子言啊,听闻你与范公之子,还有今科榜眼一同回来,怎么未见他二人啊?”
“尧夫归心似箭,当世家远,不便再此多留。”王言转而问道,“岳父大人一切都好?”
“好,这不是我那小妾前些日子又有了身孕,眼看着又要添丁进口了。”
“恭喜恭喜。”王言笑着拱手,“岳父知晓小婿在培养大夫,更是在培养女医,还有接生的稳婆,这些时间以来,他们总结了一些经验。回头我让人送来一份,只要按照经验做好,到时候再安排人过来时常查看,必能保证生育安全,母子平安。”
怀孕的小妾不必多说,定是那被王氏弄进府来与林噙霜争宠的卫小娘,也就是明兰的亲妈。现在既怀了孕,那么剧情的故事也就要开始了,盛家今年底便要进京。也确实该走了,三年一任,今年正是盛纮就任扬州通判的第三个年头。
对于这种因为宅斗,而丢了性命的悲剧,王言也是顺手帮帮忙。能活就活,不能活他也管不了那许多。毕竟是盛纮的小老婆,他这个女婿关心什么玩意儿。
至于剧情么,这剧的定位是‘古代社会家庭生活剧’,他没生到盛家给盛纮当儿子,作为一个外人,就像关心盛纮小老婆一样,他没理由去关心人家的后宅生活。
而且本剧的后宅斗争,都源于盛纮这个一家之主。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妾的地位可是不高,或者说就没有高的时候,是可以被买卖、交换、赠送的。士大夫交友,实在关系好了,来家里吃吃酒,睡睡小老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风雅事情。
但凡王氏硬一些,趁着盛纮不在家,直接发落了林噙霜,都没有那么多的烂糟事儿。哪怕是直接打死,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没人会追究。
王氏不如此做,估计也是源于王家的没落,腰杆不硬了。否则的话,哪怕盛纮再是喜爱林噙霜,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所以对于这些后宅乱七八糟的事儿,王言是真不感兴趣,哪怕林噙霜还是熟人……
想他王某人纵横江湖千年,没完没了的掺合人家的家务事,实在没意思。相对来说,还是造反有意思,毕竟那是他的老本行,尤其这一次还是造反的不同姿势。
当然这个后宅如果是贾府的话,那就当他是放屁……
“有心了。”盛纮笑着点头,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丫头的头从门口探了进来,紧跟着就是没有发育好的稚嫩男声响起:“六妹妹你要小心啊,父亲在里面招待姐夫,怎可如此冒失无礼。”
此时的小丫头,正一只脚在门槛内,弯着腰把着门,稳定着身形。她大大的眼睛之中都是问号,不由得啊了一声,紧接着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注视过来的盛纮严肃的目光,她不禁的又转回头去,看着一脸关心,又责备她的好三哥。
“带走带走,怎可如此无礼。”盛纮不高兴的挥手。
“都是自家人,何须在意无用之礼啊,岳父大人?”王言笑着摆了摆手,转头对着门口招呼,“都进来吧。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二人啊?你先说。”
见王言跟他家孩子亲近,盛纮笑着摇头,却是没再呵斥,也没在意王言做了他的主,在他们家发号施令,只是自顾喝了一杯酒。
越是当自己家,才越是好,毕竟王言可算是半个上门女婿的……
“我叫盛明兰,是卫小娘院里的,我是家里最小的。”小丫头脆生生的说着,她又看了看边上笑咪咪的亲爹,又接着说话,“不过我小娘又有了身孕,再有几个月,我就不是最小了。”
边上的半大小子接着说话,还像模像样的拱了拱手:“姐夫,我是盛长枫,林小娘院里的,家里行三。”
王言含笑点头,随即问着盛长枫:“是你推明兰进来的?”
“呃……不是不是,是……呃是……”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才十一岁的盛长枫已经是臊红了脸,额头已然见了汗。
主要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压力很大。王言笑呵呵的,看不出喜怒来。长柏蹙着眉,有两分责怪。边上还有个小胖子,手里掐着一只鸡腿,咧着嘴看他的笑话。最重要的,是他的亲爹盛纮,瞪着眼睛好像是要打死他。
就在盛长枫心跳加速,好像随时死给大家看的时候,还是小小的明兰出声解了围。
“是我没见过状元姐夫,这才来偷看的,不小心推开了门。”
王言笑呵呵的问:“状元姐夫有什么不一样?”
“状元姐夫的眼睛很好看。”
“是个会说话的。”明兰的聪慧是自小就有的,王言笑着点头,“适才岳父大人正说了卫娘子有孕之事,我说回头让人拿一份医馆整理出来的上千妇人有孕生产的经验,再让女医时常过来看看,你可要照顾好卫娘子啊。”
“状元姐夫说的不对,那是我小娘,我当然要照顾好的呀。”
“岳父大人女儿教养的好,无怪乎华兰令小婿一见钟情。”王言恭维了一句老丈杆子,随即撕下了另一个没人动的鸡腿,“拿去吃,过几日姐夫让人送些新鲜吃喝来给你,去玩吧。”
“谢谢姐夫,爹爹,大哥哥。”明兰给众人施了个万福,脚底抹油,小短腿紧倒腾着出去,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一直到门关上,笑眯眯的盛纮脸色一正,瞪眼看着站在那里不知如何自处的二儿子:“没出息的东西,站在那里干什么?坐下!”
“是是是。”盛长枫忙不迭的点头,坐在了小胖墩的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着他这样盛纮就来气,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再发作。
他当然明白,定是林噙霜鼓动的长枫过来,跟王言也亲近亲近。也是提醒提醒他这个纮郎,不能忘了关爱小老婆,更不能忘了关爱小老婆的孩子。
没人搭理低头默默吃菜的盛长枫,也就是长柏不时的给长枫夹夹菜,因为长枫不敢夹面前外的菜……
盛纮说道:“听闻你当着官家,还有群臣的面又写了一首诗?”
“是,当时官家问小婿有什么感想,小婿……”
王言走的干脆,估计这会儿还有人给他下帖子邀他赴宴呢,是以消息并没有传扬开来,还要一段时间发酵,所以盛纮还不知道。
所以便就着这半年来在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王言等人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只有盛长枫一人如坐针毡,还要不时的陪着笑脸,跟着一起笑……
酒到酣处,盛纮也不免的说教起来。给他传授了一些为官之道,尤其是怎么做好一个合格的通判。王言当然是左耳进右耳出,他又哪里需要谁来教他怎么做事。
可惜的是,今天没有华兰来给倒酒,想是因为将要成亲,被王氏给禁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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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零章 成婚
三月二十八,晴,微风,大吉。
这天一早,一身大红喜服的王言便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鼓乐的队伍,以及马车,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手,往扬州城去接亲。
这匹高头大马是赵祯赏赐的,正是他跨马游街骑的那一匹,昨天才从汴京骑回来的。此马性格温顺,正常骑乘尚可,驰骋疆场却是不成,做不得战马。因为皇家御马的功用不太一样,驯养的方向也有些不同。当然也有战马,只不过对于文状元,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除了这一匹大白马,还有标配的中了进士赏赐的二十万钱,也就是足千的二百贯。此外还有其他的丝、娟、绸、缎等等,也值个几十贯。或许可以看作是对考中进士的人过往学习成本的一点儿小小的补贴,就好像一些单位、公司里,对于什么考取了什么证件,取得了什么认证,给报销一部分……
在迎亲队伍身后的王家庄,早已经是家家户户的飘起了炊烟,人声鼎沸的繁忙起来。
早都养了好一阵子的猪、羊,还有别处不小心的新鲜摔死的五头老黄牛,鸡鸭鹅更是无需多提,早都排着队的等着抹脖子来个温暖的开水浴。
庄里的老少爷们,以及其他的没有出去行商的商队人员,还有在城里工作的大夫、掌柜、女医、稳婆等等,全都提前来到了庄里。
他们一起忙活着处理食材,也弄着早都提前做好的桌椅在河边清洗,而后又在庄里摆开。
因为人多,屋子里是招待不下的,只得露天就餐。不过王家庄干净的很,正经是富裕地区。过来参加的一些士子,甚至可能都没有庄里的人家有钱。
不过考虑到阶级的巨大差异,还是分成了两部分。外客是一部分,庄里人是一部分,相隔一段距离分开。当然热闹都是不差的,光是现在王家庄的在册人口就有五百八十六人,算上其他的城里的工人,商队的成员等等,得是七百开外了。
而王言正经是交游广阔,在不牵扯利益没有斗争的情况下,基本横趟整个扬州。像结婚这种大好事儿,很多人都是愿意捧场的。何况王言更是在京城考过省试以后,就已经开始写信邀请了。今天的场面,定是不小的。
到了南城门口的时候,城门也才刚刚打开。
「王少爷……呸呸呸,瞧我这嘴,现在该叫大官人才是。知道大官人今日跟盛家娘子成婚,小人可是特意换了岗。恭喜大官人啊,以后开枝散叶,富贵绵长。」看城门的小军头呲着黄牙,对王言拱手作揖。
「未成想半年不见,哥哥说话愈发好听了。」
「哎,可当不得大官人如此称呼。」小军头连连摆手,笑的却是开心。
王言中了状元,又被派去杭州做通判,现在扬州已是人尽皆知。所以对于王言仍旧客客气气的,小军头就很荣幸了。当然王言跟他客气,他可不敢真把自己当了哥哥。以前就不会,现在王言都当了官,自然更加不会。…。。
「难道王某做了官,就变了人?」王言笑道,「来呀,给哥哥们发些喜钱,请大家吃喜酒。」
「谢大官人赏。」
「这可不是赏,是让诸位哥哥帮着添添喜气。」
如此说笑了一句,王言继续打马而行,往城里进去。
路上挤满了人,都是看热闹抢喜钱的。寻常人的热闹没甚可看,状元的热闹显然是不同的。是真撒钱,去的时候撒,回去的时候也要撒。
还有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在队伍中穿梭,寻常时候当然是讨人厌的,但是结婚就不一样了,招财送子好兆头之类的说法可以很好的解释的清楚明白。
就这么热热闹闹的,一路往盛府所在过去。
而在盛府之中
,华兰也早都化好了妆,穿了绿色的婚服,头上缀了好些珠宝,正襟危坐着。看着在她的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妹妹,又看了看边上跟着清点陪嫁的弟弟,以及在那大呼小叫的亲妈,她又不禁的哭了起来。
以前总盼着嫁给如意郎君,可真到了这一天,意识到她要离开家中,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总还是很不舍的。
「这时候倒是哭上了,妆都花了。」王氏不满的走了过来,数落着泪流满面的大女儿。
「娘~」华兰委屈的呜咽起来。
王氏叹了口气,伸手擦着女儿的眼泪:「咱们女人家啊,早晚都有这么一天。你是个有福的,谁家娘子当街捡了个男人就能中了状元?王言他们家里清净,没有那么多的人情要应对,也没人拿着辈分来与你说教,更没人来拿你做筏子。这一年看过来,王言是个大气的,断不会苛待了你。
咱们家给的嫁妆,比王言的全部家当都多,也不用受他的气。虽说是离家了,但也还能通信,再说也不是见不着面了。你爹爹今年任满便要调回京城,王言在杭州估计也就呆上两年,到时候咱们在京城也能再见。华儿不哭了啊。」
她这苦口婆心的一说,华兰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华兰这一哭的大声,王氏就没耐心了,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早早的就想着嫁出去,这会儿倒是哭起来没完没了。你们,赶紧着给她收拾收拾,再有一会儿接亲的就过来了。」
「姑娘,别哭了,郎君要来了呀,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几个丫鬟说好话哄着,也确实是哭过了那股悲伤,华兰也便渐渐的收住了泪,转而又是对王言的期待……
「迎亲喽~」
扬州城里有名的老媒婆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紧接着盛府的大门就打了开来,正常的走起了程序。这时候倒是没有婚闹,就是给围观的人报一报嫁妆,盛纮再叮嘱的王言几句,在两个小丫头的陪伴下,团扇遮脸的华兰就从后宅走了出来。这时候日头已经大了起来,也用去了不少的时间。…。。
牵着华兰走了出去,送进了马车,王言回头对着送出来的盛纮等人拱手行礼,看着站在一边的长柏,笑道:「长柏啊,一起去热闹热闹?」
还是一直跟在身边瞧着热闹的欧阳发干脆,对着盛纮等人行礼,随即就拉着长柏走了:「师兄成婚是大好事,何必在意那许多规矩?况且今日扬州士子多半都会来,交友一番也是好的。」
见长柏看着自己,盛纮好笑的摇头:「去吧。」
如此随着鼓乐,发钱的在队伍的前后,王言骑着马慢悠悠的行走,欧阳发跟盛长柏骑马跟在他的身后。再后边是华兰坐的马车,在旁边有两个小丫鬟跟着,车内还有两个。这是盛家陪嫁的四个小丫鬟。
再后,那就是盛家送嫁妆的队伍,确实是土豪作风,真送了很多东西。
一些瓷器、字画,还有各种的绫罗绸缎,打制的几口大柜子、梳妆台,还有装在盒子里的各种金饰、玉饰,各种的地契、房契、账本等等。
要不说原剧中娶了华兰的那个什么伯爵府,贪着华兰的嫁妆呢,这是真有钱。王言经营了一年的产业,单论钱来换算,在盛家的面前真是个穷鬼。但是若论实际作用的话,大概是可以轻松血洗了盛家全族,而后上山落草的地步。
有钱就有兵,不管是不是忠心,就是有人跟着吃饭,就是容易被裹挟着一致行动。有兵一样有钱,大军开过,寸草不生,还能吃不上饭了?
王言倒是有几分惭愧,在如此大喜的日子里,竟然拿如此大方的老丈杆子的全族性命,来进行类比,实在不该,实在不该啊……
一路的往十里外的王家庄回去。
因为离的远了些,前去喝喜酒的人自然也就要早些出发。王言接华兰用了一些时间,这时候往城外的路上,已经有结伴步行,或是骑马,或是坐着马车过去的人们。
迎亲的队伍因为带着许多的东西,走的又不快,所以王言也就不好骑在高头大马上晃悠了。
他下了马,就随着前去喝喜酒的士子们一同闲话步行,回答着各种的问题,多是有关于京城见闻以及科举心得。
他如此做,当然收获了众多士子的好评。毕竟他已经是官身了,位置还不低,愿意俯下身来同他们说话都是给面子,何况现在这般下马步行呢。
所以迎亲回归的队伍很是热烈……
「姑爷下马步行,正跟那些士子们说话呢。」有一个小丫头掀开门帘看了一眼,转回头给端坐着的华兰报告情况。
闻听此言,另一个小丫头也是忍不住的看了看,转回头说道:「姑爷真是威风,那么多人都抢着跟姑爷说话。」
「因为他现在是状元,还当了官嘛。」华兰笑眯眯的,也是忍不住的小小的掀起了一角窗帘,看着外面为人簇拥着的王言,那可是她朝思暮想的夫君呢。…。。
离了家以后,在出嫁的路上颠簸着,她就再没想家里的乱七八糟了,全都是以后的幸福生活……
如此一路热闹着回了家中,又由着媒婆子帮忙主持了一些必要的流程,跪拜了王言父母的牌位以后,终于是宣告礼成。
「福叔,安排上菜,要招待好来宾。」
「放心吧,少爷……以后要叫阿郎了。」王福礼笑呵呵的,也是一脸的欣慰。
「怎么称呼都好。」王言哈哈一笑,转身便去了后宅。
一身绿色嫁衣的华兰正在房里小口的啜着茶水,丫鬟们正在收拾着嫁妆,布置着屋子。
猛一看到王言进来,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惊呼道:「呀,官人~」
紧接着便慌张的放下了茶杯,因为动作着急,杯子不由的倾倒,里面的茶水洒在了桌上。而她又想要去拿着团扇遮脸,眼见着杯子倒了,又下意识的想要去扶起来,慌张极了,不知到底该怎么个程序。
王言好笑的摇头,上前将茶杯扶正在桌子上,又伸手拿过了团扇看了看。
他笑呵呵的看着华兰,说道:「夫人何必慌张?」
「官人……官人怎地不在外面招待来客?听我阿娘说,要在外面招待好,到了晚间才会回房的。」
「回房一趟又能有多少时间?」王言摇了摇头,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颤抖,看着脸颊的绯红,笑道,「我是怕你枯坐一天,过来先知会你一声。想你定是早早起来,觉没睡好,饭是一口都没吃吧?」
「还是吃了一些糕点的,就垫了垫肚子,不敢多吃。」华兰不去看如意郎君,只是红着脸,盯着被王言把玩着的手。
「那不是又困又饿?」
「有一点饿,却是不困的。」
光想着嫁给不要脸的王某人了,这阵正激动开心着呢,可不是没有困意么。王言笑道:「我已经让人的准备了饭菜,一会儿便端过来,你好好吃喝。头上的许多东西便去了吧,嫁衣也换了。哎,怎么脸色变的这么快?你听我说完了。
我是怕你不舒服,头上的簪子、头钗……还有这的嫁衣,太重了。眼下天热,衣服穿着也捂的人难受的很。既见过了夫人身穿嫁衣,头戴珠宝,又何必非要穿到晚间?太不爽利。我在信中是如何说的?以己身舒适为首要。不必自找麻烦,自找罪受。」
「官人真体贴。」华兰方才还要哭给王言看的小脸,一下便是阳光灿烂,小鸡啄米的点头,「便听官人的。」
王言拍了拍她的小
手:「以后都是一家人,你我夫妻同心,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刚来可能还不适应,不过有几日也便好了,以后家中事可是要辛苦你了。」
「官人,都是应该做的。」
「好了,你们收拾吧,吃完饭就睡一觉,不要硬撑着。我方才给你号了脉,身子有些虚,还是要休息好。晚间咱们再说话。」…。。
「嗯~」华兰娇羞的应声,看着王言晃悠悠的阔步离去。
这时候,方才在屋子里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丫头齐齐的长出了一口气,围过来帮着华兰卸头饰,换嫁衣,嘴上也是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都是说好听的,什么姑娘有眼光啊,姑爷人真好啊……
王言结婚的场面真的很大,王家庄里是真正的人声鼎沸。他摆的流水席,就是在庄子外路过的,都可以过来吃顿饭再走人。所以虽然他邀请的人很少,但是来的人却是很多,不是有钱人,就是文化人,都是扬州城的上层阶级。
他们过来喝王言的喜酒,目的简单直接,就是为了见见王言,说上几句话。哪怕说不上话,以后去到别处也能吹牛逼说参加了王言的婚礼。而且在场的能人有很多,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大型的士子***活动。哪怕跟王言没什么交流,来这里也是不亏的,能多认识一些其他人。
毕竟天下士子并非是一家,就是扬州士子也不是大家都熟识。跟上学时候是一样的道理,学习的与不学习的大体是两个圈,而其中条件好的跟条件不好的又是两个圈,班级中不经常出现的体育生、艺术生则是跟条件好的团体走的更近些。
这差距就是一堵高墙,隔阂了各个不同的小团体。
而因为王言成婚而组织起来的盛会,便是一定程度上突破圈层束缚的一个小机会。也没有人会在王言的婚礼上,给王言来找不痛快。哪怕是平日里尖酸刻薄的人,这时候也会收束性格,不随意发作。给王言一个面子,也给自己留个机会。
风光背后总要付出代价,庄里人好说,王言过去敬敬酒,顺便一下村民们的生活,再给他们打打鸡血,跟着他好好干也就是了。
到了士子那边就费劲了起来,要喝酒,要跟人交谈,还要随口给人打鸡血,还要哈哈大笑给人讲故事,不断的有人凑过来。往往他到了一个位置,附近的人们就不吃饭了,全都围过来跟他说话。
还是那么些话题,总是问不完。还有许多初来王家庄的人,要问一番王言为什么要这么做云云。
好在是王言很有耐心,不忘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时刻注重自我营销,笑容满面的应对着……
「官人~」
见王言晃晃悠悠的走进来,早都换了衣服,并且睡了一大觉而精神十足的华兰上来帮王言宽着外衣,还不忘嘱咐小丫头去弄热水,给王言刷牙、洁面、净手、洗脚。
王言更干脆,待华兰给他脱了外衣,他自己便脱了中衣、锦袜,只穿着他让人弄出来的大裤衩。
正在挂衣服的华兰,转身便看到了王言精壮的身体,不由得目眩神迷,俏脸绯红。但还是忍着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身体,凑近了去,给已经坐下的王言揉脑袋。…。。
「官人定然喝了许多酒,劳累一天,已是乏了,家里的嬷嬷教了我按摩的手法,给官人按一按。」
王言笑呵呵的嗯了一声,就着被红着脸的小丫头端进来的热水,开始泡脚、刷牙。
「家中可熟悉了?」
「后宅走动了一番。」
「下月底便要动身往杭州赴任,家里也住不许久。」
「听闻是范公要官人过去的?」
「可能是。」王言说道,「待你熟悉两天,我们再回盛府去拜会岳父岳母。趁着近,还是要多走动。岳
父任期已满,以后再见就得是在京城了。」
「总是回娘家,不好吧。旁人看了还以为是我在官人这里受了什么委屈。」
「哪管旁人看不看,都是爹生娘养的,旁人想回去还不好回呢。都是羡慕你,说酸话嚼舌根的,无需理会。家中没那许多规矩,咱们过好日子就是了。你以后也不要整日困在宅子里,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也要有些事情做才好。」
「官人切莫再说,要被人耻笑的。」
「谁说女子不如男?有何耻笑?医馆的女医想必你是见过的,学的都很不错,已经能看好一些小毛病了。你比她们聪慧,定能做成更大的事。」
「那我试试?」
「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困在后宅里虚度光阴便好。」
「听官人的。」
如此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总算是说到了柔软宽大的床榻之上。
看着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华兰,王言摇头笑道:「不要害怕,同房之事还要过两年。哎,你看你,总是不听人把话说完。」
王言伸手搂着华兰到了怀中,「上午我便说过,你身体不好,男女之事有伤身体元气。万一有了身孕,这一关可是难过,到时一尸两命怎么办?我可是恬不知耻的娶到了你这么个大家闺秀做娘子,怎么能让你冒如此大的风险?
我可没骗你,过几日你去城中跟那些女医还有稳婆说说话便都知道了。上千妇人,富贵贫贱皆有之,总结下来的便是,吃的补品越多,越难生产。生育年龄越早,生产越不易,产后越亏空。
我知道我家人丁单薄,你想开枝散叶,但是不可急于一时,还是安全为首要。况且到时受人非议的是你,旁人难免会说你不能生育……」
华兰的身体按照原剧来说,确实不太好,有些虚弱,王言也确认了一下,确实不太好。而且华兰才十六岁,虽然古代结婚年龄早,但他王某人到底是一千年后过来的,十八岁是条线啊……
在王言摆事实讲道理,态度良好的好言相劝之下,华兰总算是红着眼睛表示了同意,她确实是要承担压力的,而且她其实不认为有什么关系。
她转而说道:「官人,可是我家教养嚒嚒跟我说……」
「敦伦大道,人之所欲,在所难免。」
王言当然明白华兰的意思,搂着她笑呵呵的说道,「如果你实在想要给为夫排忧解难,为夫倒是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华兰眨么着无邪的大眼睛。
老不要脸在她的耳边低声私语,华兰的眼睛是越睁越大,甚至嘴也不住的张了开来,俏脸已是红的烫人。
她自顾沉吟半晌,终于还是在王贼笑呵呵的注视下,头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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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一章 赴任
婚后的生活,对于华兰来说,感觉是非常好的。
没有同房这一点确实不是很好,不过她也没跟谁说,就那么挺着呢。
她是能感受到王言待她用心的,所以虽然很好,王言不同意,她也只能顺从。她甚至还去城内的医馆求证了一下,确实像王言说的那样,多少有些影响。而且数据量不仅仅是王言说的一千多人,而是有上万人。
统计的是来医馆就医的人,问的他们家中女子的生产情况,最终汇总统计而来,还是比较准确的。所以她当然再没有什么异议,也十分配合的喝起了王言给她配的药。
除了这么一件事,那就全是开心,都是好。
王言家里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每天想睡到什么时辰也没人理会,吃食一样不差,甚至在味道上,比盛家都要更好很多。主要是王言偶尔想吃了,就跑到厨房去研究研究,各种的菜式、糕点、甜品等等,盛家的厨子还没来得及学。
女人么,都喜欢吃喝些甜甜的东西。这时候的官宦人家虽不缺糖,但是对于糖的处理应用,到底还是不及王言弄出来的许多花样。
至于其他的穿衣饰品美妆等用度上,华兰正经是个富婆,嫁妆就带来老多,何况她自己也不缺钱花,想干什么干什么。王言是不管的,他也管不到华兰的嫁妆怎么处理。而且王言还把家里的一些生意,交给了华兰管理。比如粮食、油以及各种的肉食收购贩卖,还有当铺,以及最赚钱的香品店。
而商队、钱庄,王言都是自己直接掌控着。这是属于他的核心产业了,人力和财力就在这里。若是交到了华兰手里,那就真成做生意的了,这显然不成。
而交给华兰掌管的产业,也还是要在钱庄走账,里外里还是一样的。当然华兰是有决策的,影响了生意,就影响了进账的钱财。不过华兰还好,不会独断专行,有想法都要先跟王言说一下。
其实华兰也不是废的,这是正经接受过专业培养的大家闺秀,在出嫁之前,有老婆子教房事,家中也会让她管家经营一段时间积累经验,看账本、算账,用人等等,都有一定经验。从小学习的琴棋书画,音乐、舞蹈,都有一定的水平。女红刺绣,更是一样不差。
类比一下,大概相当于一千年后的时候,从小就接受着各种精心的培养,专门为着就任ceo做准备,而且还是肯定能做上。
因为官宦人家的嫡女,绝大多数都是嫁给了官宦人家。而官宦人家的男人基本都不怎么管生意上的事情,管家的正妻也就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这个任务,管理着家中内外。
生意上的都是小事情,尤其王言手下的各种掌柜都被他调理了一遍,都很老实,也还算忠心。纵然有不老实,不忠心的,王福礼过去跟人聊一聊也就是了,总的来说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不过华兰做的很开心,因为自由。而且她发现,王言经营的生意架构,跟他们家是不一样的,非常的有意思。
除了这些,她的时间就是跟着王言在一起,或是吃吃喝喝,或是在书房读书,也或是一起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隔三差五的,回娘家吃顿饭,或者是随着王言出去参加一些聚会。
现在有了官身,王言参加的聚会活动的逼格,基本上是扬州的最顶级了。以往时候,王言参加的聚会属于扬州未来的意见代表的聚会。现在参加的聚会,那就是现在扬州的意见代表。都是本地大户,还不是一般的经商之家,而是家中必有渊源的,都是官宦之家。
更甚至,是扬州地方官的聚会。他在扬州参加的这种聚会,跟盛在扬州的日常交际圈子,是完全重合的,还不靠盛的面子。甚至于盛现在混扬州官场,都还要靠王言的面子。
华兰跟着参加聚会,就是在后宅里跟其他人家的女眷一起玩。在这方面,华兰做的也不错。听说在扬州的太太圈里的风评挺好,口碑不错。
当然参加各种聚会都是小事,因为要离开扬州到别处就官,并将长期在外,不是中间被罢官基本不会再回到扬州,最多也就是路过,所以他这一段时间做的,是调整产业布局,以及最重要的进一步筛选忠心人手。
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扯旗造反,事不密不成,无人也不成。如此情况,用人首重忠心,次重才干。正是要不断的筛选可靠的人手,哪怕能力差一些也不打紧。
他是不着急的,慢慢发展就行。毕竟他得先当官,再变法,直到阻力太大,皇帝也顶不住,变法难成之时,才是他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时候……
如此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终于是到了要离开扬州,往杭州上任的时候。
繁忙的扬州码头,在此讨生活的苦力正一趟趟的往靠岸的一艘大船上搬运着东西。
盛叹了一声,说道:「子言啊,如何做官,我早都与你说了。你是有大智慧的,想必也不用我再嗦。不过我还是要多嘴劝你一句,变法绝非易事,更非一朝一夕之事,万万急不得。范公是如何败的,你是清楚的。做事之时,要多思虑,尽量周全。」
王言一身青衫,头发竖起,别了一根他比较喜欢的青簪。码头的风吹动着他的衣襟,端是潇洒。
他笑着拱手:「岳父大人安心,小婿初入官场,一无所知,该是持身守分为首要。做好本职之事,才是正理。纵有变法之心,也要位置足够高才是。」
「那我便放心了。」盛捋着小胡子,欣慰的点头,「到了杭州时时来信,也免得让人挂念。」
「岳父大人不说,小婿也要多来信请教的。几次杨州的州官小聚,小婿是深知此中艰深,须得岳父大人多多提点。」…。。
哪怕明知道王言在捧着他,盛听的也还是很开心。再垃圾的马屁,也分说的人是谁。就是素来自称不爱听吹捧的人,同段位的人给说句好听的,一样是快心的很。
毫无疑问,在盛的心里,王言就是跟他一个段位的。毕竟王言状元出身,起步跟他一个级别。而在外人的眼里,他盛是走了狗屎运,能在大街上捡个状元回来。
盛笑着摆手:「我哪有什么能提点的,我的官做的就不怎么样。做官要精进,就要做事。想做事,就要承担后果。年轻人总是更勇毅,听我这个老家伙的唠叨多了,一心求稳,可是难成气候。」
王言挑了挑眉,意外于老丈杆子自我认识的清楚。
但他还是捧着说话:「岳父大人谦虚了,欧阳公都说你官做的好。」
「再好能好过欧阳公、范公?不过是客气之语,岂能当真。」
如此又闲话了两句,王言转头看着在一边站着的长柏,说道:「长柏啊,你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不用给自己太多的负担。再者你的年岁还小,时间大把,都来得及。什么时候学的累了,可以来找我。杭州学风鼎盛,去那边游学一番也是好的,闭门造车要不得。」
「是,姐夫,我知道的。」长柏还是很有礼貌的,尽管他的心中一定是一堆的吐槽。
毕竟王言可是不满十九岁中的状元,现在跟他来说时间大把,呸……
虽然长柏没有说出口,但是王言在他的眼中也看到了幽怨,不由得哈哈一笑,拍了拍长柏的肩膀:「知道你有怨念,可是人人都说我乃天授奇才,跟我比,岂不是太为难自己了?」
长柏的眼神更幽怨了。
这时候,一边的王氏、如兰也与华兰说好了话,王福礼也站在了一边,王言终于是带着华兰跟盛家人郑重的道别,对
着王福礼交代了一句‘看好家\",便上了船。
船上的船夫们打着号子划起了船桨,大船渐渐的远离了岸边。
这时候,一直在船边挥手的华兰,终于是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王言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至多不过三年便可京中再会,岳父岳母身体康健,也不必过多忧心。往后多写信联络便是。」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哭。」华兰用着手帕抹眼泪,抽动着肩膀。
「就是这么多年都没离开过家里,现在一走就是几年见不到,心里空落落的。」
「嗯。」
华兰表示好官人明白的说出了她的想法。
王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搂着华兰,一直到再也看不到扬州的岸……
扬州距离杭州的治所钱塘的直线距离不过六百里,王言一行沿着运河而下,多了些弯路,却也不过七百里,基本一天多一些就能到。
不过行程并不赶,所以为了安全考虑经停了苏州。中途忽然有了走一走的心思,王言索性便带着华兰在苏州城逛了三天,而后这才继续南下。一路无事发生,王言还比较期待的水匪并没有出现。…。。
这时候,在苏州、常州、湖州交界的太湖,还是有着抢劫、贩鱼为生的半农半匪的团伙。京杭运河沟通南北,他们在这边抢一票,回到太湖就是三不管。水军不好缴,可能也不愿意缴。
地方官的地理分界,那是相当明确的。交界地区,经常性的互相推诿扯皮打嘴仗。有好处了,都想是自己这边的。没有好,而是有麻烦了,那一定都是对面的。但是不管是不是有好处,该交的税肯定一分不能少,有事情还找不到人来做主,时间长了,可不是就有些麻烦出来……
到钱塘港的时候,已经是日头将落。港口距离城中还有些距离,眼看就要关城门,今天是进不去城了。所以华兰直接是安排人去采买一番菜蔬肉食,在船上再过一夜,明日一早再往城中。
「子言兄,两月不见,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港口处,范纯仁哈哈笑着走了过来,十分亲近的同王言拥抱。
「尧夫兄也还是那么精神。」王言拍了拍他的后背,「倒是有些清瘦了。」
说起清瘦,范纯仁就笑起来:「还不是因为做官的事,官家知晓情由,又改派我知长葛县,我又上书回拒。家父却不同意,大骂了我一通,每天见我也是不顺眼的很。」
「尧夫兄何故发笑?」
「自是家父尚有气力大骂,身体见好,这还是你的功劳啊。等明日见了家父,可要好生与他瞧一瞧。」
范纯仁这是真孝顺的,王言含笑点头:「这是自然,我仰慕敬重范公许久,你不说也要看一看。这是二嫂吧?王言见过嫂嫂。」
王言对范纯仁身后的一个面貌寻常,气质雍容的女子行礼,她是范纯仁的正妻,王氏。此王氏,不是王言的王,更不是王若弗的王。
说起来也是正经的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她的伯祖父是王旦,真宗朝的宰相,也是配享太庙的。而她的父亲是王质,乃是范仲淹的至交好友。庆历之时,也是范仲淹朋党一员,也随着范仲淹的失败一起被踢出了京,庆历五年,也就是四年前去世。
「见过叔叔。」王氏盈盈一礼,不用王言说话,便对着华兰笑道,「这便是华兰妹妹吧,生的端是标致美丽。」
华兰也是懂事儿的行礼:「见过叔叔,见过姐姐。」
范纯仁也是笑着拱手回礼,解释着当时未能参加婚礼之类的客气话,大家算是见过了面。他带着王氏过来,就是因为王言带着华兰来赴任的。
「船上可能住下我夫妻二人?」
「花了好大钱包的船,自是住得。已经让人去采买菜蔬酒肉,今日我兄弟二人必要好生聊上一聊。」
「走走走,上船说话。」范纯仁把着王言的手臂,好像一副着急的样子,「不瞒你说啊,子言,在京中与你厮混半载,这嘴倒是挑剔了。回来这两月,当真是食不知味啊。」
「小弟带了庖厨过来,待安顿妥当,派人来家里学了去便是。」
「子言啊,我是要说你的。早便来信,结果半路却在苏州游玩三日,可是叫我好等啊,一会儿你要自罚三杯。」
「确是小弟之过,无奈上不曾去过许多地方,久闻苏州之名,故而携妻同游。兄长既说了话,莫说自罚三杯,罚一坛都行。」
如此说笑着,众人又回了船上,因着时值五月,已经是温暖起来。便在外面支起了桌子,四方布灯照明,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华兰跟王氏在一边坐着,听着两人对话,也凑到一起小声的闲聊着,慢慢交着朋友。
家里的男人关系好,女人的关系可必不能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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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二章 范仲淹
范仲淹今年六十一岁,正如前文所述,新政失败的打击,再加上大宋惯例的旅游调遣,让他看起来非常的清瘦,纵不是形销骨立却也没有好太多。满头的白发找不见一根青丝,老人斑也显了出来,皱纹横生,皮肤垂坠,没甚弹性可言。
在历史中,范仲淹死于三年后,在生机勃发的初夏之时……
虽然才一见面,就想着人的死,很有些无礼。但王言只是粗粗视诊一番,便认为范仲淹是可以多活几年的,这是一个好消息。
主要也是归功于古代士大夫的通识之功,先前往来信件之中,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的描述基本准确。那么王言远程开出来的药,也就是基本对症,有了作用。
看着一脸微笑,尚有精神的范仲淹,王言端正恭谨的行了一礼:“学生王言,见过范公。”
范仲淹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王言又拱了拱手,这才坐下来:“范公瞧着精神不错,近来身体尚好?”
“都是你王子言妙手,老夫这残躯还能苟延残喘几天。”范仲淹当然明白王言的意思,很懂事儿的伸出了双手摊在桌子上,“既来了,便与老夫细细诊治一番。老夫虽不惧死,然则能多活一日,多做一事,总是好的。何况人才辈出,老夫也想看看,这世道能不能变好。”
范仲淹的话语之中没有沮丧,相反还很豁达,隐隐还更有一些斗志,想是还要再战一番。
其实范仲淹的改革还是不错的,就是他给赵祯上的那十条。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覃恩信、重命令。
总结下来,就是解决官府的用人问题,再颁布一些政策与民休息,精兵简政。如此一番做下去,富国强兵,干死李元昊。
就是没能解决用人问题,范仲淹被他要解决的人给解决了。二话不说就要砸人家的饭碗,破坏别人的裙带关系,当然是要遭到反扑的,所以就被踢出了京城来回的旅游,软刀子杀人。
对于刑不上大夫,大宋的士大夫们是十分统一且坚持的,这是士大夫阶级的整体利益。谁也不想头上的皇帝不高兴了,看谁不顺眼了,一句话就要把人弄死,这显然是不成的。可以旅游折腾死,就是不能刀斧加身的砍死……
“范公有精神。”王言笑着说了一句,双手搭在了范仲淹的手腕上,一边脉诊,一边问诊。
如此好一会儿过后,王言就着范纯仁拿来的笔墨纸砚开了方子,笑着说道,“范公乃是积郁成疾,久病不愈,拖累了身体。不知尧夫兄可教了我那一套强身健体的功法?”
“学了。每日早起打上两套,身体确是好了许多。听闻永叔、希仁都有习练?”
王言点点头:“学生以为人动多了不成,不动也不成,又闻上古导引之术,华佗五禽之法,琢磨了这么一套功法,活络经脉,舒张筋骨,强身健体。学生为范公开的方子,乃是固本培元,补充精气,调理身体,去除暗疾之用。范公还要勤加习练功法,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保守心境澄明,方得长寿之要。”
闻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语,范仲淹不由得摇头大笑,虚指王言:“你啊,滑头的紧。惯说永叔评你会做官。”
“范公这是骂学生呢。做官终究是要做事,溜须拍马何能长久?再者学生立心、立命之语,早已广传天下。将来若得个幸进之辈的名声,学生岂不要羞愧而死?”
“做事也要人知,不知何以上进?”范仲淹都当官几十年了,他是不会变法,不是不会当官。
王言笑了笑,好像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喝起了茶水。
范仲淹说道:“子言可知,乃是我上书官家,遣你通判杭州?”
“授官以后,曾拜访文相,那时有几分猜想。想是范公引学生为变法同道,有心提点一番。”
“不错,确有此意。去岁你拜永叔为师,当时永叔便送了你的字帖过来,叫老夫评点一二……”
范仲淹说着不错,却是根本没有同王言讨论变法的事情,而是讲起了他印象中的王言,从欧阳修炫耀宝贝弟子开始,一直说到了王言在京城中的许多事情,最后还拿出了一本盗版的‘王言说’来,同王言论道起来。
但其实范仲淹也在跟王言讨论变法,因为学说就是立场,王言的学说既然是思想理论指导,那么内核自然是主张变革的,不过在学说之中,他主张的是改变自己,改变思想。
落实到日常生活与执政方针,那也是要渗透他的主张。毕竟他的核心主张就有知行合一,道都立起来了,他‘不行’是不行的。
这里是范仲淹在杭州的宅院,谁是知州,谁就住在这里,属于是杭州知州标配的公务房。
这次的见面属于是两人的私下交流,但是范仲淹到底是知州,王言到底是通判,这一场见面也有拜码头的意思。
既是长辈对晚辈的考较,也有上官对下官的试探。
当然对于范仲淹来说,肯定还是前者更多一些,他看的是王言的品性、能力,完全是提携后进之举。毕竟他不可能在杭州呆多长的时间,政策完全落实不下去,大体也是跟欧阳修一样,地方官、地方大户不给他找麻烦,落实好他交代的事情,他就不收拾别人。
他也不可能在这里搞什么变法,但凡动作大一些,他就得继续启程,开始新的旅途。所以他也就是看着有了出色的年轻人,接触接触,提点提点,为着他效忠的大宋留下一些人才。
所以一直论道至中午,吃过了午饭,大家开始喝茶水消食,考较了王言学问基础,理论基础,以及大致的把握到了王言的一些品行,范仲淹很随意的结束了论道,开始了新一篇的话题。
“子言通判杭州,未知先前可有了解过杭州情形?”
“不曾。”王言摇头说道,“学生在往京参考之前,就只在扬州城附近活动。现今也不过是经停了苏州游玩三日而已。虽然家中有经营商队,所知不过本地几家大户,个中详实情形,一概不知。”
范仲淹轻啜了一口本地炒制的龙井,问道:“既如此,子言通判州事,欲如何行事?”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首要当在了解杭州实情,主要在于户口、土地、岁入几何,而后方能行事。”
“如何行事?”
“清查田亩、隐户,加征商税,裁汰厢军。”
范仲淹到底是泰山崩于前面色不变的一代大佬,听见比较看好的后辈说出了如此找死的话,也就是抽了抽眼角,手稍稍抖动了一下下,溅出了些许茶水而已。
稳稳的放下了茶杯,范仲淹掩了一下湿润了的袖子,说道:“可知我庆历旧事?”
“自是知晓。”王言笑道,“不过学生非是变法,而是施政地方。”
“通判职责何在?”
“与知州同领州事,一同签押公文,掌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等事。监督知州,推举州官。有时时上书官家之权。”
严格说来,通判是一州的二把手,当然这是名义上。一把手、二把手还是其他的几把手,都是看人的。坐不住位置,掌不住权柄,管不好手下,几把手都是白费。
好比他的土豪老丈杆子,盛纮是不揽权的,同知州一团和气,同其他州官一样是一团和气。就安安稳稳的做好他的本职,谁也不得罪。这样做官,他怎么可能坐实二把手的位置,权力基本都是下放的。
范仲淹摇了摇头:“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等事,皆要与知州相商,非你一言能决。且具体职司,亦要与知州相商,与你兵民,便是兵民。不与职司,便是空头通判。你讲施政地方,然则落在朝堂之上,便是私行新法,祸乱万民,动摇国本之举。子言,切不可操之过急。”
“听闻杭州有匪患,学生自领督练厢军,不知可否?”
“杭州并无匪患。”
“过几日便有了。”
范仲淹的眼睛猛然睁大,定定的看着眼神丝毫不避,一脸微笑的王言。
在一边听着两人交流,顺便添茶倒水的范纯仁也是惊呆了,一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言。
过了片刻,范仲淹摇了摇头:“坏了规矩。”
“范公,规矩从来都是人定的,变法,就是要坏规矩。范公欲革除三冗弊病,上书条陈十事,然则得利之人,何能是范公一句话便要拱手让出手中权利?
便以杭州来说,清查田亩、隐户,大户之家如何愿意?地方大户牵连甚广,与本州官吏链接颇深,甚至朝中亦有关联。清查田亩、隐户,他们便要多出钱,能少出,谁愿多出?何况他们是几十年的少出。
若以文政,如何让人甘受损失?下乡办事之官吏必定多有隐瞒。一旦较真,彼时范公定时被调往别处,学生这个新科状元,必定也是要被调回京城。
范公,利益之争,从来不是一团和气,是必要流血的。”
“督练厢军,如何裁汰?”
“必要州中出钱,大兴土木,与厢兵营生。又要分配土地,使其耕有田,住有屋。”
“钱从何来、地从何来?”
“加征商税,查抄贪渎不法之官吏、大户之家以及私贩盐铁茶酒之商户。”
王言的话说的杀气腾腾,范仲淹听的是忍不住的抽了抽眼角。
庆历失败以后,他反思很多,认为自己是太过急躁。未成想,到了王言这里,却是直接要开杀了。他深深的明白,王言说的太过理想,真的实行起来,困难真是重重。
他不禁的摇了摇头:“牵一发而动全身,子言还是太过急躁,此事难成。”
“哪里能一朝一夕尽得全功?徐徐图之才是正理。”
“你待如何行事?”
“先有匪患拦路抢劫商队,后有加征商税以充编练厢军、大兴土木之资,其间整顿吏治,断却本地大户与官府勾连之路。而后假以剿匪之名,威逼大户之家清丈田亩、清查户口,寻其错漏法办。”
“京城如何?”
“施政地方而已。”
“若调你出离杭州又如何?”
“或许那时已有心腹,若是心腹落败,权柄被夺,或许就要互相攻讦了。因范公而起朋党之说,然则党争是必要的,党同必要伐异。若纵容流水的州官不断改弦易张,如何能成大事?此一点,放诸京城也是一样。变法,必要保证法之长久,不可人亡政息。若非如此,又何必变法?”
范仲淹沉默不语,王言并不着急,就安静的喝着茶水。
王言是在争取范仲淹的支持,毕竟他说的这些事,每一件都是越权的,没有一把手的支持,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当然也就是范仲淹在这里,王言才会如此说。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直接就要针对根本性的问题动手。必要钝刀子割肉,一步步的架空上级,拉拢下级,培植党羽,攫取权力,缓缓推进才是。他要好像一个无辜人的样子,闷不吭声的做大事。
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范仲淹说的调他出离杭州去往京城,就算没有半路调遣之事,他也只有两年左右的时间,绝对干不满三年。时间有些短了,一些大工程他都干不完。
但是这对他的不好,对于赵宋皇帝却是很好,防止了地方官扎根太深。可另一方面,对于地方的其他本州内来回调遣的官吏,以及地方大户来说,也是极好的。因为他们在地方的影响力,很难被动摇。
所以王言才要真的执行起来当初同欧阳修的戏言,假匪之名行事。他说着徐徐图之,但这个徐徐,也就是两年左右,不给上点儿狠活可不成……
思虑片刻,范仲淹又喝了一口茶,终于开了口:“明日来官廨,先就职,与你文书账目,了解一番实情,再论施政地方之事。”
“是,范公。”
王言拱了拱手,眼见得范仲淹端起了茶,他起身道,“既如此,学生告退。”
范仲淹笑着点头:“尧夫,代我送送子言。”
“是,父亲。”范纯仁应声起身,引着王言离开了府中。
来到外面,他说道:“子言,未曾想你竟是打的如此主意。”
“尧夫兄,方才我便说了,利益之争是必要流血的。变法之根本,便在损有余而补不足。这世上谁人又愿白白放弃权利,甘愿损自己的余?唯有刀斧加身,危急性命,迫不得已之下才想破财免灾。好言好语,没有手段,可是万事难成。”
王言笑着拍了拍范纯仁的肩膀,“这是小弟近日新悟出来的。尧夫兄,时间还有许多,以后我们再慢慢聊,那时你便明白问题所在了。今日便就此作罢,家中正在收拾,等过几日,你派家厨过来好生学学手艺,范公还是要吃好才是。”
“明日我便寻些补品……”
“范公年岁大了,受不住补。我所说吃好,乃是清淡些,花样多些。回头我与你家庖厨分说,回吧。”
如此说了一句,王言便转身背着手,晃悠悠的漫步离开。
作为名义上的,朝廷直接派遣的一州之二把手,王言这个通判自然也是有公房的。离范仲淹的知州府邸不远,离官廨也一样不远。
他的公房虽然不比知州府邸那般大,但也是不差的。大抵相当于三进的宅院,里面假山造景曲水一样不少,古典建筑的江南婉约派之美体现的淋漓尽致。永远可以对地方官的品味,保持期待。
对于王言一家人来说,这房子还是太大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人……
王府,是的,就是王府。在王言赴任之前,这里的牌子就已经被换了,行政效率拉满。
府门口,有人进进出出的搬运着从扬州运过来的家当。一个二十来岁的强壮汉子,站在一边嘱咐着工人们小心干活。
看到王言回来,那汉子赶紧着走了过来:“阿郎。”
这强壮汉子是王福礼的小儿子,王有银。作为大本营的扬州,没有可靠的人看着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老管家王福礼便留在了扬州看家,派了他的小儿子跟来给王言当管家。
王福礼一家当然都是很可靠的,这属于活爹送的大礼包。王福礼不需多说,那是帮着他一起顶住了别人的觊觎,一直忠心耿耿的做事。
有金、有银兄弟两个,以前也都是在家里种地的。就是因为王福礼怕产生不好的误会,毕竟父子三人给王言打工,还都是高级人员,很容易架空了王言。所以先前王言才会说一嘴,让他们兄弟俩出来做事。
实际上,有金、有银兄弟两个,也是识文断字的,而且都通武艺,属于是老王家家生的打手。
“有银大哥,嫂嫂都安顿好了?”
“阿郎,我们哪里有许多东西要安置,就我们夫妻俩,早都收拾妥当了,正帮着夫人忙活呢。”
王言点了点头,悄声交代道:“去给商队传个信,选五十可靠的人手出来,去桐庐占山为王,劫掠商队,可以吸收流民,缓慢壮大。”
范仲淹让他先呆着,主要还是认为他的‘施政地方’之法不成熟,想要磨他一番,让他再好好想一想,到底能不能成,到底要不要干。但时不我待,王言可不听劝,先劫着道发着财再说。
他要展示展示,什么叫施政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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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三章 为难
对于钱塘,王言确实很熟悉。
不论是在现实世界之中,更或是在现代都市背景的影视世界之中,他都数次在此。而在几次古代世界,不论是巡游,还是统兵征战,他也都来过这里。
倒真可以说是与这里结下了不解之缘。
钱塘有两套官府班子,一为州治,二为县治。县衙位居东方,寻常影视中升堂刑断狱讼之所在,便在于此。
州府的官廨,则是位居钱塘县城之东南巽位,象征发展、隆昌,对于官府来讲,自是好兆头。这是一个大的办公地带,这里一样有州衙。其他不与百姓直接接触的,则是在州衙左近办公。集中权力,提高行政效率。
一身青色官服,头戴官帽的王言一路打问,来到了十分清净的官廨所在,与门前小吏出示了告身,尚不等他说话,那小吏便哈起了腰:“如此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小人不需多想,便知定是今科状元公前来就任。”
眼见着王言背着手,笑眯眯的不说话,小吏被看的发毛,不由得尬笑着解释:“不瞒官人,昨日官人携家眷入城,范衙内陪同,上下便都知是官人来了。且今日一早,范公前来之时也已交代过。”
“莫要害怕,观你面貌,年岁还要长我许多,我还能吃人不成?”
“官人乃是天宫的文曲星下凡,自有威严,小人纵是无罪,心下也是惴惴不已啊。”
官府工作的小吏,识文断字是最基本的素质,能办好事情,说话要好听,也是重要考核指标。更重要的是,总要有些关系才好。
吏员是做不了官的,属于是编外的合同工。一部分人员是科举不成的文人应聘,一部分人员则是父传子,子传孙。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在地方上的牵连都相当深。
“你叫什么?”
“小人范永灿,跟范公还是同姓哩,家中世居杭州,三代为吏,还望官人多多提携。”
王言含笑点头:“带路吧。”
“官人这边请。”范永灿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好像他名字一般的灿烂。
由着范永灿带路,王言来到了范仲淹的官廨门口,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很热闹,除了范仲淹,州中的其他官员也都在场,全都盯着走进来的王言看。
王言自是不惧众人目光,淡定的对着范仲淹施礼:“范公,学生前来报到。”
随即他又对着其他人行礼:“王言见过诸君。却是来的晚了些,未曾想诸君竟是如此勤政为民。”
“王通判来了,我等早闻状元公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实乃幸事。”
“正是正是,今日下了衙,王通判别急着走,我等为状元公接风洗尘。今后一同共事,合该亲近亲近才是。”
“后学末进,又是年岁尚浅,日后还望诸位多多关照,我定然与诸位戮力同心,为杭州百姓谋福祉。”王言谦逊的拱着手。
一时的,你一言他一语,倒是热闹的说笑起来,大家各种的商业互吹。
这可不是简单的吹捧,而是大家对于王言这个二把手的试探,是要称一称斤两。官场上大家见面说好话,互相吹捧,这是属于基本规则。王言可以不会说漂亮话,但是不能厌烦,因为那就不是一路人了。
再者,王言今年才是十九岁。在场的州官,岁数最小的都有二十八岁。年龄有时候让人重视,比如中了状元,通判杭州的时候。可也难免让人轻视,比如眼下杭州通判上任的时候。
王言甚至都没有一部分人的儿子大,却是给他们当了上官。年龄带来的自以为成熟老练的经验,让他们下意识的轻视年轻人。尤其王言还是他们的上官,那心中自然也是多有不忿的。
但是面上,大家当真是和气的不行,端是相谈甚欢……
范仲淹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喝茶水,看着王言熟练自然的官场交际,看着其他州官暗暗压制,而王言不露声色的应对。
只有他知道,王言是存心要办这些官,还有外面的下级官吏。
眼见着王言从容不迫的样子,丝毫没有初入官场的无所适从,范仲淹倒觉得王言说的那些,没准有成事的可能……
如此许久过去,眼见着王言在左首位置坐下,范仲淹开了口:“好了,时日还长,以后慢慢交往便是。张签判。”
“范公。”
应声的,是王言对面坐着的一个四十余岁的微胖男人,此人名为张先觉,乃是本州签判。
签判,乃是由京朝官出任的判官,差遣职名为签书判官厅公事。这张先觉,便是签书宁海军节度观察判官。乃是除了范仲淹以及王言以外位置最高的,属于三把手。参与刑断狱讼、管理税籍户账、州内官吏人事管理、监察州内官吏,执掌五曹,职权很大。
在王言没来上任之前,通判之职便是由张先觉先兼着。
“你与王通判做好交接,再把本州账目送给王通判查检一番。”
“是,范公。”
“既如此,便散了。”范仲淹摆了摆手。
众人一同起身行礼,离开了范仲淹的官廨,来到外间又约定了晚上聚会饮宴,便就此散伙,各做各事。
王言则是由张先觉带着到了他这个通判的办公室。
面积很大,有着一张不小的实木长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堆的公文。立着几排书架,上面放着许多的书,还有一些做摆件的瓷器。另有同人会客见面饮茶的空间,考虑的都挺全。
张先觉大致的给王言介绍了一下,说道:“知道王通判来了钱塘,昨天我便让人收拾了一番。若有什么需要,外面有听候差遣的小吏,交代他们便是。本州税籍账目,皆在账房,若要查检,王通判寻小吏引路便是。
范公今早来时便已经交代下官,王通判需得先熟悉一二,再行职司。想是范公怕王通判初入官场,不明其中门道,未免误了民生,这才如此安排。王通判切莫急切,循序渐进才是正理。”
“张签判费心了。”
“分内之事,通判若无事,下周便先退下,今晚定要多敬通判几杯酒。”
王言背着手立于窗前,目送着张先觉离去。他侧着身,阳光透过窗户,斑驳的光点亮了他的半张脸……
毫无疑问,这张先觉是必要办了的,因为他不尊重王言。
范仲淹交代的是先不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不是不让他当通判。正常来说,总是要带着他去见一见其他下级官员才是。可是这个张先觉只把王言带到了办公室,又点了两个小吏过来就算完事儿,这就是没拿王言当干粮么。
王言真不是记仇的人……
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文书,都是朝廷下发的公文,类似于一千年后的各种指示。有法律条文的修改,有政策的一些变动,还有对于杭州州政的一些要求等等。
如此看了一遍,王言走出了官廨。先前的两个被指派过来的小吏仍旧没有离开,还在等着王言的吩咐,就凑在一起小声的闲聊着。
王言默不做声的听着二人的议论,好比公务员喜欢讨论各种单位里的八卦一样,这俩小吏也是如此。不过令人感觉不很美妙的是,他们讨论的主角是王言……
终于,说的兴起的两人发现了王言,顿时一脸的惶恐,卑躬屈膝的给王言行礼:“见过官人,我等……我等并非是……”
他们想要解释,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王言不说话,他们俩又不敢起身,只得如此躬着身,却还不死心的呃呃呃的想要解释,又解释不出个四五六来。只片刻,两人脸上就有了汗,冷的。
哪怕王言初来乍到被人针对,那也是通判,名义上也是个二把手。两个小吏在衙门里可能有些关系,可那又怎么样?王言只要针对他们两个,没有人会傻到驳王言的面子,那么这份差事他们俩就是干到头了。
如此好一会儿,两人站的都已经开始发抖了,王言这才轻飘飘的开口:“切记,谨言慎行。起来吧。”
“谢官人。”
两人齐齐的直起了身,长长的出了口气,却避着王言的眼睛。想要揉揉腰,不敢动,想要擦擦脸上的汗,抖抖汗湿的衣衫,还是不敢动。
“不必紧张,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说一下你们的情况。”
王言就在他的官廨门口跟两个小吏聊了起来,从他们的名姓到家庭,再到亲戚,甚至于是娘家那边的情况,以及在衙门里的人脉关系等等。
聊到了后来,王言又将两人带进了官廨中,一边喝茶水一边说话。也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两个小吏才脱离了紧张情绪,放松了下来。如此才倒豆子一般的,跟王言说了许多。
如此许久,王言笑问:“适才在院中你二人曾说张签判族人在此经商,还兼并了一些土地?”
“呃……”
本来都放松下来的两人,瞬间又是如同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不知如何作答。
“我待二位以诚,二位却与我见外,是何道理?”
“官人,我……”
“你想好再说。”王言淡淡的说道。
沉默片刻,其中一人拱手说道:“官人,张签判族中之事确实属实。方才便说了,小人姐夫便在县曹任事,上月与他家中吃酒,乃是他告之与我。并了城外的百亩良田,又发卖了良家妻女,听闻还想要谋一些茶田。”
“可是设了赌局诓人?”
“官人明察,正是如此。”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符合地方的盘根错节么。本身是隐秘,也不是隐秘。但一般人想知道,还不能知道。
他起身道:“走吧,带我去账房看看。”
两个小吏交换了一下眼神,有姐夫的小吏起身行礼:“官人放心,此事我二人定不说与外人,今后唯官人差遣,定唯官人马首是瞻。”
“还要再看。切记,谨言慎行。”
“是,我等定谨记于心。”
“走吧。”
王言当先离开了官廨,两个小吏紧紧的跟上引路,半路还要给王言介绍各处所在为何,途中遇到了什么官,也要给王言介绍介绍,可是比张先觉贴心多了。
账是很复杂的,账房就有好几个。军资、税赋、州账等等等等,全都是账,全都有留存。想看一个方面的账,就要与负责这一摊事务的官员知会,还要留下记录,表示何人何时看了账,以防其中有些阴私勾当。
王言首先看的,不是什么税籍之类的账目,而是看的州账的收入与支出。因为其他的账,想要对实物,是必要清丈田亩、清查人口才能对准的。如果不这么做,那就只能是下边递上来什么数,就是什么数,跟账目绝对是分毫不差。
纵是现代的财税制度,都是各种的假账,各种的偷税漏税层出不穷,各种花样齐上阵。何况现在的财税制度还远没有那么完善,信息交通也不流畅。用脚后跟想,都能知道里面有猫腻,只是猫腻的大小问题而已。
王言在两个小吏的带领下,找到了本州的录事参军。这个职位的职能,是‘掌州院庶务,纠诸曹稽违’,属于是具体执掌五曹之事,很多账目都是他负责的,先前在范仲淹的官廨之中,这人便在场,也是一州的高级官员。
这件事是范仲淹交代的,这人自然也不会阻拦王言查账,甚至他还偷偷质疑王言是不是看的懂账上的许多名目。但是态度很好,客客气气的派人来给王言走了手续,领着王言去到了账房之中。
账房很大,也很暗,但是并不潮,是专门做了防潮处理的。在账房之中,立着许多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书籍样式的账目,按照年份排列着。
这一刻,等着看王言笑话,等着踩状元公找心理平衡的州中官吏们,并不知道他们很多人的命运,已经记在了账本那繁杂的名目之中。
王言不吵不闹,由着两个小吏伺候着添茶倒水,一直查账到了下午的下衙时间,被张先觉过来叫走,去参加了所谓接风洗尘的新官欢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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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四章 使坏
州政府是一个庞大的单位,有知州、通判同领州事,有签判或判官、掌书记或支使、推官,还有录事参军,以及排位稍低一些的司理、司法、司户三参军,职级大抵如同县中主簿、县尉一般,当然实际地位肯定还是要高些的,合称判司簿尉。
这些人就是一州的高级官员,知州、通判发号施令,余者自领一摊,专行曹事。曹事,也就是所谓五曹的事情,即兵、吏、刑、水、工。各有负责人,或者由什么高级官员兼任。下设各级别的低级甚至没品的小官,领导者着一大票合同工的吏员。由下边的这些人在本州之内开展工作,进行着具体的生产建设以及税收活动。
至于本地军队,那是另外的一套体系,有交集,但是并不密切。毕竟武官见到文官,官职自动削一级。不牛逼的武官,得削上两级。
杭州的厢军指挥,过来王言等人面前都上不了桌,下边的曹官都能按着一票军官欺负。当然若是禁军的武官,待遇还是要好一些的,毕竟那是属于正规军,比厢军牛逼多了。就是武官的地位再低,也只是相对来说,不是谁逮谁欺负的……
当然王言等州中高级官员的聚会,自然是没有什么武官,更加的没有其他的中下级官员。最低的,也是钱塘县的主簿、县尉。也就是早上在范仲淹的那些人,再加上钱塘县的班子成员。
除了范仲淹这个知州没兴趣,其他钱塘县内有牌面的官员都到了场,哪怕是钱塘知县,这个实际地位还要高过王言这个都州中通判的官员,也来参加了当晚的聚会活动,为王通判接风洗尘。
至于范仲淹不来,也没人敢有意见,多一句废话都不敢说,大佬就是大佬。哪怕虎落平阳,也没人会想不开,自找不痛快。
宴饮活动进行的很顺畅,至于州内的一些事宜,以及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大家也不过简单的提及了两嘴。主要还是围绕着王言来说话的,聊着风花雪月,吹捧着王言多牛逼。
并没有直接的为难,因为还没到办事儿的时候。大家只是想要先把王言这个十九岁的状元公上官给高高的捧起来,以后不管是让他背锅,还是糊弄工作,都比较好拿捏。
这帮老油条的用心,那是相当险恶。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对一个初来乍到的上官服软,服从命令听指挥。何况都有着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利益,乃至于代表的利益团体。哪怕是范仲淹在这里,说话也不一定就是全部好使。大家都只会是恭敬的接受范仲淹的指示,但是到了执行的时候,就成了另一副样子。
自古以来,中央与地方,地方与地方,以及地方的内部,就都不是拧成了一股绳的铁板一块。这才有了所谓‘政治是妥协的艺术’的说法,因为要通过不断的斗争,互相的让步,最终达成一个勉强还算可以,比较能接受的结果。
说到底,也还是人的立场问题。
王言当然不会被他们忽悠瘸了,不过却也没有太多的表示,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跟着聊,还能聊的很好。他不仅不为吹捧迷眼,还要去吹捧别人,谁还能比他能忽悠是咋的。
尽管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要事,但这饭也不是单纯的聊闲,说到底一样还是互相试探。一顿酒的时间,王言便已经大致的把握到了这些当官的都是什么选手,以及互相之间的关系如何,这是所谓的政治生态的一部分,是合纵连横的基础。
当然王言也不是太需要就是了,他只是单纯的稳一稳局面,不希望被人集火针对。
“官人今日如何啊?听爹爹说,初入官场是要给人为难的。”
见到一身酒气的王言回了屋,华兰学着亲妈对亲爹的样子,体贴的给王言脱去外衫,又是眼看着王言干脆的脱了里衣,只穿着他自己弄出来的大裤衩,还是露着健壮的肌肉。
不过现在华兰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再也没了脸颊的羞红。
王言笑道:“还好吧,想要捧杀我呢。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主要还是范公认为我有些急躁,想要磨一磨,没给我分配职司,看了一天的账本。”
“欲速则不达,官人年岁尚轻,安心任事便是,总能出头的。不对,是已经出头了,只要谨慎些,不出什么差错,总有掌权的时候。”
“娘子看为夫心急了?”王言莞尔一笑,就着家中小丫头端上来的热水泡了脚,问道,“今日去哪里游玩了?”
“同范家嫂嫂游了西湖,上了茶山。又去看了看香品店,还有其他的营生的铺子,再有几日便能开张了。”
宋朝是禁止官员经商的,再者士大夫阶级也看不上商事。但是众所周知的没用,看不上商事的士大夫,家里都有人经商。
哪朝哪代都禁止文武官员经商,甚至千年以后一样的禁止,但是该干的一样干,该赚的钱一样赚。不过是假他人之名,多弄几个手套罢了。
王言入乡随俗,听说过香品店的人都知道这生意是他的,甚至现在还成了皇宫采买的后宫用品,王言还专门给皇家开了一个新系列。只卖给皇室中人,别人都没的买。
他这都已经属于光明正大了,也没有人来办他。当然如果真要办,也没什么用,他一样是有其他名义,可以逃避监管。也没人会真的较真儿,毕竟大家都不干净,那是给自己找麻烦呢,都这么糊弄着过。
“如此便好,切莫自困后宅,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护卫一定要带着,更不要离城太远,虽说看起来天下太平,但是危险还是不少的。这几日我熟悉熟悉情况,到时与娘子一同出去游玩一番。”
“那是极好的。”华兰开心的点头。
“家中都收拾妥当了?”
“萍儿她们,还有有金嫂嫂一起,都安置妥当了。”
“明日让人去范公府上传话,派家厨过来学一学。”
“今日便跟范家嫂嫂说了,明日便来人。”
“如此贤妻,夫复何求。”
华兰嘿嘿笑:“范公名满天下,德高望重,对夫君青眼有加,可不敢忘了。”
“正是如此,用岳父大人的话来说,这可是咱们家的靠山,必要事事周全。”
“其实爹爹也很不易,以往家道中落,是爹爹勤学苦读,这才算是顶起了门楣。所以难免事事小心谨慎,就怕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华兰还是很了解亲爹的,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的盛家系于盛纮一身,在京不算什么,在地方却已经是正经的大户,可不是就不敢折腾,一心求稳,就怕一朝富贵散尽。
夫妻二人闲话着,便就相拥而眠……
翌日,王言来到官廨才点过了卯没一会儿,便被范仲淹叫了过去。
“范公。”王言恭敬的行礼。
“坐下说话。”
“是。”
待王言坐下,伺候的小吏上了茶,范仲淹笑问道:“感觉如何?”
“还好。”
“昨日宴饮,可有收获?”
“诸位同僚都很热情。”
“假话。”
王言笑道:“若在范公府上,学生会说彼辈用心险恶,欲捧杀学生,且言语之中多有轻视,少有尊重,不整治一番,学生这通判是做不了的。”
这不是也都说了么……范仲淹莞尔一笑,却是知道王言从没把自己当外人。
不由得问道:“可有整治之法?”
“听闻张签判族人在城外设赌局,买通了县中主簿,夺了几百亩良田,发卖了良家妻女。不过此乃闲言碎语,做不得真,还须查实。且张签判至多不过管教不严之过,难动其位。目前便止如此,学生还须看过了州中账目以后才能找出些许问题来。”
“不急着分配职司?”
“想是范公认为学生施政地方之法过于急躁,磨磨学生的性子。然则学生到底是通判,范知州总不好一直搓磨学生,到底还是要分些权柄的。”
“所言不差。范知州自是要给王通判分些权柄的。”
范仲淹哈哈笑了起来,又摇头说道,“既明白了意思,又说透了话,倒是不好再与你为难。既如此,便先去厢军看一看。杭州在册厢军三千余,分布诸县。钱塘有厢军一千,官廨便在城北,自去便是。”
“不急,先看过了账目,找一找州官的错漏再去不迟。”王言稍作沉吟,拱了拱手,接着说,“不瞒范公,学生已经安排了人手占山为王。待摸清本州大户情形,下月便要行抢劫之事。”
“老夫已知。”
“哦?范公何以知晓?”
“昨日你家中管事出门,为我家中老仆看在眼里。”
王言实话实说,范仲淹也明言相告,老夫就知道你小子不省心,你安排的人老夫可是都盯着呢。
“都是商队护卫,通些武艺,学生琢磨了些许战阵合击之道,虽不比禁军,打杀大户家仆却是得心应手。”
“哦?是何方法?”
范仲淹早年也是打过仗的,李元昊反叛以后的局面,可以说便是范仲淹稳住的。当然其中韩琦等人也出了很多力,不过说范仲淹的功劳大那是一点儿毛病没有,正经也是知兵事的大臣。也拔擢了许多将领,最知名的狄青,以及名声同样不小的种世衡……
所以王言便跟范仲淹聊了一些他所谓的‘自己琢磨了些许’的战阵合击之法,还现场给范仲淹演示了一下。范仲淹也是老夫聊发少年狂,考较了王言对他以前领导的一些战斗的看法,又讨论起了对于西夏以及辽国的战事,来了一场纸上谈兵的推演。
“子言果真天才啊……”
“范公高看学生了,不过纸上谈兵而已。”
“子言以为那赵括果真无能?”
范仲淹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什么兵事。他又何尝不是在纸上谈兵呢。要是能爆揍西夏、辽,又哪里要年年交岁币买和平,早杀过去干死他们了。说起这些事,范仲淹一把年纪,早知了天命,也是忍不住的悲愤。
他将一些公文推了过来,“州事要知州、通判具名其上,这些老夫已经签好了,你拿回去看看,签了字让人递下去便是。”
说完,便又是喝起了茶水。
王言拿起了一叠公文,拱了拱手:“学生告退。”
这都是可以直接署名的公文,范仲淹毕竟已经都过了一遍,就算想要考较王言的敏感性,范仲淹也不会拿这种事儿正经事来找麻烦。毕竟只要公文上署了两人的名,那就要担责任了。担责倒是不怕,可这却是要在州内实行的政策,以及交给京城的报告。
会这么做的,只有王言的下级官员。他们会弄出一些不起眼,但是又很重要的事,以此来糊弄王言,达成他们的一些目的。公文写作,正经是一项专业的技能。不论是现在,还是一千年以后,里面的讲究有很多。尤其工作留痕,环节可查,影响很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意的翻看了一遍以后,王言便干脆的写上了名,交给手下的小吏送出去,便又是去到了账房报到。
对于查账,他还是很积极的。州官、县官的命运在这里,他的权力,也是来自这里。
斗争,听起来是很高端的词汇。但是实际的斗争,其实就是给人使坏,让对手犯错,抓对手把柄,到时不论是拉拢还是打压,都掌握了主动权,将一些事情推向自己有利的方向,那便是胜利。
王言查账,就是在找别人的错漏,就是要给别人使坏。别人对他的捧杀,以及之后的各种不配合,也是使坏。
斗争斗争,既要斗,还要争,可没那么和气。
就如此,王言的生活短暂固定了下来。
每日来衙门点卯,而后同范仲淹小小的闲谈几句,便拿着公文离去,看一番以后再署名。接着便一头扎进账房,午饭都是家里人给送过来的。如此直到了下衙,或是参与哪个高级官员的邀请,或是同范纯仁聊一聊他的施政地方之道。
他不找麻烦,对谁都笑,老老实实的在其他人以为没有丝毫问题的账房中闷着,早来早去,也很给面子,有人邀请基本都会捧场。
而对于其他的中下级官吏,王言的态度也很和善,他见到了人总是能一口叫出别人的名字,并随意的闲聊几句,也算是混开了人面。反正底层的小吏都很喜欢新来的通判,以前可没这么和善的通判,还记得他们的名字,愿意站着跟他们多说几句话。
只有跟随王言的两个小吏心有戚戚,都是不知死活的,竟然还开始背后说起了王言的好话……
倒也不是王言不好,反而王言对他们两个仅有的直接管理的手下,还是很好的。甚至有时候中午吃饭,还给他们也带一份。平日里,也是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只有他们俩经受过王言的拷问,知道王言不好起来是个什么样子,真是笑着杀人呐。他们俩已经观察了半个月,竟然没办法从王言的脸上读到任何的信息。他们自问是惯会看人脸色的,这可太吓人了。
当然王言是不知道两个手下的想法,肯定是没有那么夸张的。除了笑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多渗人呐。他还是会有其他表情的,只不过那都是他想展示出来的罢了,表情管理不是刻意练出来的,而是源于他八风不动的心态,毕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动摇。
又不能总板着一张脸,那会让人很不舒服,所以也便只能微笑了……
如此过了半个月,这天晚上范纯仁带着媳妇来王言家中吃饭小聚。
他笑吟吟的问道:“听闻子言兄查了半月的账,可有所获?”
“自是有的。”
王言知道范纯仁看笑话的心态,毕竟见到牛逼的人吃瘪遇冷,总难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大家还是朋友,尤其自己还样样不如。也没有坏心,就是纯粹的想笑话一下,也宽慰宽慰自己。
“哦?”
范纯仁诧异的挑眉,“说来听听?”
“此乃州事,你虽有官身,却无差遣,更非本州官吏,不可窥探。”
有那么一刻,涵养相当高的范纯仁是想打人的。
见他一脸怨念,王言哈哈笑:“是查到了一些账目不对,其中定有贪污。不过具体何人所贪,还要仔细鉴察,不能妄动。”
“数目几何?”
“目前有十二万贯,乃是三年以来的差漏。”
“竟如此多?”
“不过樊楼快活几月的之资。”
“杭州如何与京城相较。”
王言只是在表示差距而已,他转而说道:“下月我要请范公一同查一查常平仓,想来该是有些热闹的。”
“家父就任之初,便已查过了。”
“焉知是否提前拆借粮食填了仓?或是只有一些表面功夫?”
范纯仁沉默了,因为确实有这个可能。他父亲虽然厉害,但也不是神仙,人心难测,实在太过复杂。
“不必忧虑,范公如今精神很好,身体好了许多,些许硕鼠而已,不成气候。”
“子言兄是胸有成竹啊,可是账目之中有差?”
“每岁秋收,常平仓需得换了陈米,补进新米。这其中的门道就颇多啊……”
如此交流了一些常品仓运作的问题,又学到了一些新知识的范纯仁说起了闲事:“不知子言是否有暇?”
“兄长何事?”
“我于城中书院教习,士子皆慕王子言大名,知我与你交厚,便央着我来相请。若有空闲,可以来书院与士子们讲道一番。”
“士子捧王言,王言自不可失众望。且我道尚寡,有同道拥护,此乃莫大幸事。兄长且安排下去,小弟随时前去。”
“那便定在七日之后如何?”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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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五章 沈括求实
大宋的任何一名有脑子的官员,都是十分重视文教发展的。地方官的一项主要政绩,便在于兴学建设。
一则国朝以文治国,文重武轻。二则地方培育出来的学子,以后出头当了官,也算是一份香火情。
所以但凡地方的条件足够,主政官员多多少少的都会投入一些资金,用以本地学堂、书院的建设发展。
范仲淹这种大佬,自然也是喜欢提携后辈,给国家培养人才的。就好像他现在对王言的提携,都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范仲淹到了杭州就任,熟悉了州中事务以后,定下的任期之内的发展规划之中,兴学建设便是其中一条。
范纯仁是个孝顺的,却也不让范仲淹省心,考了探花,进士及第,却是不愿去做官。范仲淹也不愿意看着他没什么正经事儿,反而还要去同其他士子交游,所以便让范纯仁做了杭州书院的教习。给士子上上课,管理一下书院,也能锻炼一下综合能力,而且书院教习不是官职,不犯忌讳。老父亲也算是操碎了心。
一周的时间,足够消息传播开来。
所以当王言被范纯仁带进书院之时,里面真是盛况空前,钱塘及周边距离不远的士子,上千号人拥到了书院之中。有的十五六岁,有的二三十岁,更甚者,四十余岁之人也有之。观众人衣衫打扮,也是富贵贫寒皆有。
如此情景,自是不能在屋子里讲道,而是在书院做了景观的院子之中,士子们密密麻麻的围在四周,有的在廊间,有的在草地上,反正哪哪都是人。
在众人的围观之下,王言灵巧的爬到了中间的假山上,让士子们都可以看到他。
“王言见过诸君。”
哪怕是在不规则的假山上,王言站立的也很自然,照样是标准的四方行礼。
“见过王通判。”
众士子也是良莠不齐的给王言还礼,但是问好的语气还是很精神的,充分展示出了他们对于王言的期待。
要说‘王通判’这个称呼,还是在场的士子们在此前商量了一阵子才统一的,实在是王言比较特殊。
十九岁中状元,通判杭州。又是有着冠绝当世的书法,还提出了自己的学说、主张,甚至还自己写了一本‘王言说’。时至今日,士子们基本都看了一遍,对于王言的主张都有了解。
但若是不相熟的情况下,怎么称呼,这就成了问题。昔日京城之时,王言一口一个小弟,大家不管熟不熟,都叫得一声‘子言兄’。但今非昔比,王言有了官身,还是一州的二把手,正经是在场士子的父母官,官民自然不是平等的。他们再叫‘子言兄’,那就是冒犯。
王言的水平如何,书中都已经展示了出来,甚至连字也都看过了一遍,知道他们与王言是云泥之别,是需要他们仰望的人物,在学问上堪称‘大儒’。
若王言现在五六十岁,那没说的,哪怕现在的‘先生’更加的尊贵,以王言的成就也是当得的,称一声‘广陵先生’没什么问题。但就是王言太年轻了,门徒又少,在场的很多人都比王言年长,他们叫不出口不说,想来王言自己也不敢当,说出去还要被人耻笑。
所以大家争来吵去,也就只能叫王通判了,怎么都没毛病。
王言背着手,笑呵呵的朗声说话:“看来我杭州书院还是小了,明日定要与范公说一说,在西湖边寻一块土地,建一个大书院才好。”
他话音才落,下边便有人开始叫好,都是比较活泼,喜欢起哄的。甚至还有人现场表示要捐钱,而且人还不少。
有钱人家的孩子自是都要读书的,自然都是士子。这种事情,相对来说还是都比较积极的。毕竟出资也不是出太多,不过几千贯买个名而已,大家都愿意。
书院的事情肯定是不着急的,这不过是王言开场的闲话,拉近一下距离,给众人留下一个和善的开场印象。
“前些日子,尧夫兄邀我来书院,言说诸君皆久慕我名,欲闻我道,我大喜。何也?无他,人多力量大……”
王言开始了大规模的讲道活动,就是要吸引人行他的道,所谓志同道合是也。
他的学说传播的很广,但说实话,那还是得益于他持之以恒的自我营销。真信的人,真的钻研的人,基本就是他身边的这些。比如范纯仁、冯京,这是生生被他忽悠过来的,再就是扬州学子,深受他的影响。因为他在扬州耕耘的最多,参与的活动、见面的士子都是最多的,很有一些外门弟子。
可惜的是,王言不能在扬州当官,甚至不能在扬州所在的淮南东路。若不然的话,还能发展的更好很多,毕竟乡党不是白给的,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哪怕他现在在杭州,也能给扬州的州、县两级官员找麻烦……
这一次王言没有再讲以前讲过的东西,随着时间过去,身份改变,学说自然也要更新到2.0。这对于听重复的内容都很兴奋,主要怀揣着见明星一样想法的士子们来说,自然是惊喜,听的都很认真,也一样的有人记录起来。
如此讲道、答疑、辩论,一上午的时间便就此过去,王言便同范纯仁一起,在书院里吃起了午饭。这里有小灶,是给书院的一堆夫子、教习准备的,称不上多好。
范纯仁问道:“子言兄莫不是真要新建书院?”
“自是如此。我朝重文教,范公昔日教习应天府书院,至今为人津津乐道。杭州文风鼎盛,钱塘自是要有一所闻名的书院才好。尧夫兄闲来无事,可以多去西湖走一走,寻个建书院的好所在。”
“子言可知……”
“西湖左近土地,皆为城中大户所有?”
范纯仁点了点头:“皆为上好良田。”
“尧夫兄以为,我只查出了十二万贯?”王言摇头笑了笑,“莫要忧心,我自有计较。事在人为,不碰个头破血流,小弟断不会收场,彼辈富贵不绝,小弟不能安睡。”
“要吃亏的。”
“范公岂不知要吃亏?”
范纯仁叹了口气,没在这话题上多说,转而笑道:“今日讲道,似是又有了新想法?又要成书了?”
“看了大半月的公文、账目,杭州情形算是了解过了,思考解决之道,便自然有了些许心得。至于成书么,已经在写了,不过还得一段时间。总要再仔细思索一番,通判的职司也要做出一些成绩才好。不然我讲道写书教人道理,自己却是无能立身,难免贻笑大方啊。”
“子言兄就亏在了年岁尚浅,若不然也该当的海内大儒,门徒无数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王言笑道,“年岁浅,才是你我比满堂公卿之优势。看着异端一个个先你我而去,啧啧……”
范纯仁点了点头,品味了一番王言说出的句子,摇头感叹不已:“子言兄当真文采斐然,随口道出,便是千古名句,可有另半阙?”
王言思索片刻,摇头叹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今只得两句残诗,全诗却是机缘未到。”
范纯仁已经呆住了,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便是两句警世名言,他深刻的见识到了,到底什么叫才华横溢,这是真往外溢啊……
适应了一下王言不经意的装逼,范纯仁便道:“写来写来。”
说罢,也不管王言,放下了碗筷就跑到一边去研起了墨。
丝毫没有什么愧疚、负罪感觉的文抄王,潇洒的起身,大笔挥毫,写了两幅竖版的字。并且十分懂事儿的,加了题跋,写了事由,又用了印上去。
如此一番,范纯仁这才满意的放到一边,用镇纸压好,等着墨迹晾干。这两句诗,可是不比去年樊楼的便宜。
两人又闲聊着用过了午膳,王言也是一路微笑着同人打招呼,被范纯仁送出了书院。
正要溜达走人的时候,边上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身型高瘦,穿着相对朴素,但一看也是家境殷实的士子小跑着走过来。
“学生沈括,字存中,乃钱塘沈氏子,见过王通判。”
王言背着手微微挑眉,顿住了脚步,很亲和的点头微笑:“不必多礼,寻我何事?”
“适才学生听了王通判讲道,此前也拜读过‘王言说’。”沈括拱了拱手,以示提名讳的失礼,接着说道,“其中有几点不解,还望通判解惑。”
见王言微笑颔首,沈括说,“通判所言知行合一,格物致知。却不知格何物,知何事?”
格物致知,自然是一个虚词,是一种高级、宽泛、模糊的概念。但是沈括是有名的科学家,虽然这时候还没有科学起来,但是关注的焦点,却是早都定下了。王言讲虚,他来求实。
这很好。
见到沈括,是出乎王言意料的,不过也不意外,毕竟这是名人辈出的时代。说不定再过两年,他就见着韩琦、富弼、王安石、狄青等人了。总是出乎意料,却难出意外。
沈括很有建树,按照千年后细分的科目,他在很多科目上都有成果。对于王言来讲,这样的人当然是要拉拢的宝贝。
格物致知的解释有很多,但是最为千年后的广大人民群众所接受的,就是实践出真知,实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搞科学研究。
所以王言一脸微笑:“我在书中有提及,天地万物皆可格,天地万物皆有知。存中既与我求实,那便求实务真。我观存中体虚,又闻草药余味,可是从小用药?”
“通判医道精深,确是如此。”
“那边说医道。我观你……乃是……,须用……”
王言现场给沈括看病,分析病情,还给开了个方子,而后便就其中医理探究起来,为什么这个药就有用,用在了何处,药是如何生长的,所需气候条件。以此又延伸到了天文、地理等领域,最终放之宇宙,又说回到了人的身上。
两人就在路边,说了大半个时辰,当然多数时候都是王言在说,沈括在承受长脑子的涨痛。
“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致知之道,便在其中。盖因我等所求,便在不知,知不知,便是致知。”
王言终于做了一个总结,也预示着这一场单独授课到了尾声。
沈括恭敬的对行礼:“学生受教,浪费了通判时间,真是……”
“存中莫要客套,我已上任二十二日,怕是全都知道了我为州中排挤,未有职司,整日在账房中翻账本,喝茶水。哪里还怕浪费时间?”
沈括还是老实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问道:“如此说来,通判已有应对之法?”
“以后但有疑问,来寻我便是。走了。”王言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沈括的肩膀,背着手慢悠悠的离开,行在杭州繁华的街上,往官廨回去,端是从容不迫,自信非常……
这一次的讲道是插曲,但是遇到了沈括,却是惊喜,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那一日以后,沈括便上了心,开始研究起了王言的学说。不过却不来找王言请教,而是去找范纯仁。这是懂事儿的,王言毕竟是一州通判,还被排挤着呢,哪里有那许多时间,当然这是沈括的一厢情愿。
王言是真的安逸,不疾不徐,还是原本的节奏。不同的,也不过是早上去范仲淹处取公文的时候,聊的越来越多。其中当然少不了王言之前在书院讲道的事,范仲淹每天都得跟王言论论道。兴建书院的事,也简单的提了一嘴,不过范仲淹没有表示。
但是该说不说,范仲淹的身体却是眼见得好了起来,脸上已经有了些肉,不是原本枯瘦的样子,这是好事。很受敬重的人,舒舒服服的多活几年,总算是功德一件。
就如此,又是过了十日。
这天一早,王言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点了卯以后,来到了范仲淹的官廨聊天取公文。
才坐下,由着小吏倒了茶,没等着喝一口呢,范仲淹便递来了一份文书:“看看吧。”
王言拿起来看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下边县城递上来的公文,内容是有一伙贼人占山为王,拦路抢劫,已经犯事三次,杀了途径商队的管事,夺了全部的货物。县城派了厢兵围剿,无功而返。请求调遣钱塘的精锐厢军,前去剿匪。
放了公文,王言笑问:“范公有何指示?”
范仲淹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不为也要为了。”
“把人撤走便是了。”
“你愿收手?”
王言露出着憨厚的笑容:“学生自是不愿。”
“下一步如何打算?”
“自是调兵剿匪,此一伙贼人胆大包天,又战力强横,必要亡其于萌芽之际。干系重大,不能疏忽,故而须得州官亲往指挥。至于人选……不知范公以为张签判如何?”
“果真要打?”范仲淹皱起了眉。
“范公未免太高看学生安排的人手,他们没有兵甲之利,战阵合击之道再好,亦是枉然。自是跑路别处,再行抢劫之事。不可过多,以免人心惶惶。亦不可少,就如附骨之疽,令人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亦不会为上关注,横加干预。待兵马离城,我与范公再一同往常平仓走一遭。”
沉思许久,范仲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便如此行事,我倒是要看看,王通判如何施政地方。”
“谢范公。”
范仲淹摇了摇头,他不支持也不行啊,王言根本就没有安稳呆着的打算。他不支持,王言一样也是自己做。他反对,王言怕是还要想方设法的,暗戳戳的搞事情,将事情搞到无法收场的地步。这种事儿,哪怕是范仲淹也是阻止不了的。
当然,还是那句话,也就是范仲淹。若换一个人过来,王言是一点儿沟通的想法都不会有的,只会用上一段时间架空知州的权力,还要知州给他背黑锅才行。懂事儿的,锅小点儿,还能有功劳。不懂事儿的,旅游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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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六章 夺权
“富阳山中有贼,连番劫道,杀人越货,胆大妄为,十恶不赦。范公、王通判,下官以为此事不能不顾,必要调兵遣将,动以雷霆。如此方能震慑其余有贼众,正我国朝威严,佑我杭州黎民安稳。”
张先觉说的十分肯定,堪称大义凛然,甚至隐隐有几分激愤。
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王言特意关照了张家亲族的商队,抢了一批提炼好的蔗糖,以及一些草药、皮草,损失不小。
“张签判说的在理。”王言十分给面子的捧场,“此一伙贼人实在当除,听闻抢了钱、刘、张三家大户,皆为我杭州基石啊。我钱塘繁华,正是靠着大户之家经营商事,货通南北,贩售东西。
范公,下官以为,当调遣精锐厢兵,前往剿匪。如此重任,当有州官亲往督阵。好教百姓知晓,我等州官心忧百姓安危。”
“王通判所言有理,我上任之初,便清扫了州内匪患。未曾想,方才过去数月,便又闹了起来。”范仲淹好像很失望的摇了摇头,“却不知谁能担此重任啊?”
张签判接话道:“范公,不若让王通判去?听闻王通判文武双全,通晓武事,定是翻手克贼凯旋。”
“哎,张签判未免太看的起我。我初入官场,如此重任焉能付我?不怕搞砸了事情,是怕搞砸了事情还不能剿匪安民。且我年岁尚浅,怕是难以服众。张签判老成,经验丰富,如此重任,无人可以替代张签判,必要亲自走一遭才好。
至于州中事务,张签判做好安排就好。在场诸君,皆是国朝干臣,张签判离开十天半月,想是一切如旧,必无大碍。且有范公坐镇,张签判安心前去便是。”
王言说话的姿态低,给张先觉说的独一无二,听的张先觉很满意。
“王通判实在太客气了,下官不过……”
“张签判不必自谦,此事非你莫属,安排好手上的事务,明日便领军前去剿匪。”范仲淹摆了摆手,算是定下了这件事。
“谨遵范公之意。”张签判拱了拱手,没有拒绝。
他没道理拒绝的,因为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是好事。虽然武将不受待见,但是没人敢说不重视武事,毕竟大宋老挨揍,还要交保护费,都算是有共识的。所以这种地方上的,文官带兵剿匪的战斗,算是一项比较好看的履历。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愿意做的却没几个,因为费力不讨好,还赶不绝、杀不尽。只不过是这一次张家的东西被抢了,最近张先觉又很威风,所以想出去溜达溜达。
他不怕王言趁机夺权,因为他来的时间长,经营深,他自信就算离开,王言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头。哪怕有范仲淹的支持也是一样,毕竟范仲淹再牛,大家一起应付工作,总也说不出什么来。
尤其范仲淹已经老了,还是斗争失败被赶出来的。尊重归尊重,可要是影响了利益,皇帝来了也不行啊。要不然范仲淹等人,又是怎么被踢出京城的呢。
张先觉当然明白,王言一定会趁机搞事情夺权,但是他就有底气。况且他也不得不去,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何况还抢了他家的生意呢……
所以张先觉欣然领命,当天就把杭州的厢军指挥给叫了过来面授机宜,晚上又叫着其他的几个高级官员,还有曹司的主事,一起吃了一顿饭,再次达成了必要摁死王言,绝不与其夺权之机的共识。第二天一早,便随着五百厢军离开,开始了浩浩荡荡剿匪征程。
王言是起了个大早,会同了其他的一些官员,目送着大队出征。不过其他的官员没耐心,人走的远了就散了伙。
只有王言背着手,一直看到人都消失。
“阿郎,不用给这张签判如此大的脸面吧?阿郎是上官呢。”小栋梁瞪眼看着已经快看不见的队伍,很有几分不高兴。
“上官有什么用?有权力才是真官。况且人家也是剿匪安民的,范公一把年纪了,总不好折腾,我这个空有其名的通判再不出面,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我看他们都是一伙的,故意的排挤咱们。”
“看的不错,不过也没几天了。走吧,回去吃饭。”
说罢,王言上了马车,晃悠回了府中,华兰早都在等着他回来吃饭了。
“说了不必等我,自己吃便是了。”
“也不差这一时。”华兰贤淑的给王言盛了粥,两人坐在桌上吃起了饭。
看着华兰欲言又止的样子,王言说道:“有事便说,不必吞吞吐吐。”
“今早官人离府以后,我家里来了几封信。盛家大房想要来杭州经营,我母亲娘家那边,也有此意。我爹爹信中说,姨妈的夫家也想来经营,不过爹爹没同意。还说让官人不必顾忌,全凭官人处置。”
华兰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封信放在桌上,而后就默默吃饭不说话。她知道现在王言的情况不太好,但是不说又不行,她也为难。
王言拿起信说道:“做生意是小事,我这个通判虽然没有实权,但是这点儿脸面总是有的,咱们自己家的生意不是挺好?只不过想要我以权谋私,这是不成的。我可以保证不被别的官吏使坏,却不能帮着他们去欺压本地商户。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近几个月我要立名目加征商税。如果大房能接受,那就过来,不能接受,让他们保密,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措辞你要仔细斟酌,不可留下话柄。至于岳母的娘家,便算了吧。”
盛家大房比较老实,剩下的王家、康家,那可不是好人,他们保不住秘密,也不是办事儿的人,搞不好还得跟别人一起给他使坏,那就没意思了。这两家人,只适合大义灭亲的时候,拿来用一用。
“好。”
华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也知道王、康两家做的事,王言看不上他们,她也看不上。就是她亲妈那里,难免要写信唠叨一番。
她转而问道:“官人这是要争权了?”
“不争如何能有权?张签判出去剿匪,为难我的那些人就少了主心骨,好对付的多。”
“官人要多加小心。”
“不过一群鼠辈而已,娘子且看为夫如何抢班夺权。”
权力斗争,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大体跟高端商战一样的趣味百出。只不过是人们习惯性的,对一些可望不可及的人和事,加上一层滤镜,让这些斗争看起来就高端,听起来就迷糊。
好比最经典的,一些高端的人士,说话需要翻译才能听懂。一些涉及到官场上的作品,也总是很多话都有深意,但那怎么可能呢。
但是一些时候,一些情景,也确实是有代指,这是一定的。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每一句话都夹着好几层的意思。但毕竟又是转着脑子的给自己捞资本,或者是甩锅,再或者是研究别人,总有话不能直说,也确实需要讲究方式,给人暗示。
王言在杭州的权力斗争就没什么高大上,只是查了一番账目,找到了各种的差漏,又调走了挑头与他为难的张签判,这就给了他找事儿的空间。
而且从头到尾他也没用范仲淹帮忙,毕竟他到底是通判,看账本的权力还是有的。调走张签判,也是因为他让人抢了张家的商队,下边的县又确实解决不了,调兵遣将也确实要文官督查。无论怎么说,张签判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当范仲淹跟王言带着小吏,直接出现在常平仓的时候,人们是慌乱的。
“梁司户,范公乃本州知州,王某乃是本州通判,我二人皆在此,实不知这常平仓有何看不得。莫非,这常平仓里没粮食么?”
“非也非也,常平仓自是有粮食的。”姓梁的司户参军汗如雨下,却还坚强的陪着笑脸,“实在是常平仓封仓手法不似寻常仓库,为了防止……”
梁司户磕磕巴巴的说着常平仓保存粮食的方法,一心二用,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着解决办法。
至于梁司户后边站着的一群下级官吏,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甚至有的心理素质不太好的人,已经开始发起了抖,脸色更是煞白。
王言并不着急,一直微笑听着梁司户的各种说辞。范仲淹也不着急,他就那么背着手,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在场众人的丑态。
如此许久,梁司户终于没话了,颓丧的垂着头,不发一言。
王言一声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这么一拍,让这个梁司户如同散了架子一样,直接瘫坐在地,双目失焦。
环视着在场神情不一的几十人,王言朗声道:“开仓!”
所有人都低着头,就是没有人动手。
王言也不恼,只是头也不回的朝前摆了摆手。后方看了半天热闹,战队松松垮垮,但是总算有兵甲的兵丁便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领头一人粗暴的上前,一脚就踹飞了站在仓门前的小吏,而后便用着锤子砸开了仓上的锁,敞开了常平仓的大门。
探头进去看了一眼,便骂骂咧咧的站到了一边。
“范公,请。”王言笑着伸手示意。
范仲淹叹了口气,背着手当先走了进去。
突然袭击,看着梁司户的表情他就明白了。他叹气,是因为自己老了,竟然被这帮人糊弄了过去。
江山代有人才出,范仲淹的心情王言是理解的,这是正常情况……
常平仓是粮仓,且是各级单位都配备的。为的是应对减产、饥荒,以及其他的特殊情况,比如开展大工程或者是发生战争之时,可以就近调集粮草,节省运量损耗。毕竟古代的交通不发达,粮食运转一直是个大问题。
另一方面,也可以平准粮价。不过这个功用,古代王朝用的不太多,但是不管用不用,作用却是在那的。
看着堆满了的陈粮,王言挥手让外面的兵丁提了仓库管事的小官过来。
“说说情况。”
“范公,王通判,下官……不知。”这管事还抵抗着呢。
王言笑了笑,随即摆手道:“带个小吏进来。”
兵丁二话不说,又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吏进来。
“打。”王言说的轻飘飘。
架着小吏的两个兵丁愣了一下,随即就被他们的都头一人一个大巴掌呼到了后脑勺上。
“娘的,话都听不懂?”说罢,这都头亲自上阵,对着小吏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其实小吏早就说要招了,但是王言没说话,都头自然是一直打。他是会武的,知道怎么折磨人。
如此许久,小吏已经被打的一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他活着。
“说吧。”
小吏又被两个兵丁架起来,他咳了一口血,惨笑道:“州中粮仓本储粮万石,此处只有五千石,且是经年的陈米,皆为我等贪墨。”
“说具体些。”
小吏知道的还是不少的,毕竟他就是经管这个粮仓的。粮食出入,他都是知道的,而且还干了很多年。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基本上没有无辜的人。这是正常的,因为不配合的人,都会被排挤出去,最终只留下配合的。上上下下,大家发财。
有了交代就很简单了,范仲淹下达指示,必须彻查。这个任务自然也是交到了王言的头上……
所以跟常平仓相关的官吏,全都被控制了起来。
同时,原本在工地干活的厢兵也武备了兵甲,威风的跑过了繁华的街巷。在百姓们的指指点点中,查封了三家粮商所有的八家粮店,抓走了管事,以及这三家的主事人,其余人虽没被抓,也被限制出府。
范仲淹在官廨中埋头写报告,他的报告当然是直接送呈赵祯的。哪怕他名义上的上级,是两浙路安抚使。但显然,范仲淹不可能给除了皇帝以外的其他人写报告,两浙路的安抚使不给他写报告就不错了。
内容自然也不意外,就是承认一下自己的错误,而后说明一下杭州现在的问题,再进一步的请求赵祯的指示。
王言则是在州衙地下的刑狱之内,同本州的司理参军一起,开始对官吏以及商人大户进行审讯。
速度还是很快的,早上送走了张签判,到了点卯以后就开始突击常平仓,中午之前就抓了所有人归案,吃过了午饭就开始了审讯工作。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权力自然而然的聚集到了王言的身上。因为他现在亲自督查这一桩骇人听闻的常品仓贪腐大案……
显然,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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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七章 握一州权柄
司理参军同其他的参军、判官等等都是一样,在以往都是武职,不少还是由将帅幕府自己征辟的属臣。大宋重文抑武,这四个字只是一个概括,那是从上到下,全方位的压制。
而司理参军的职责,大体如同后来的中级法院、市级检察院、市公安局三者统合起来的职责,集公检法权责于一身,想想就知道多恐怖了。
县级刑断狱讼不决的,涉及人员情况比较复杂,一样是到了司理参军评判,而这基本就是最终判罚,在没有斗争的情况下,不管判罚公正与否,当事人都基本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至于相当于高院级别的一路之提刑司,那是丝毫不怵的。因为大家都有权力向京城呈送公文,谁还管提刑司什么意见。
当然,他是要在知州、通判二人的指示之下行事才成。
所以本次王言因为夺权而掀起来的常平仓贪腐大案,便是由司理参军主持审理,他在一旁监督指导工作。
司理参军的官廨之中,王言不客气的坐在主位,喝了一口茶水,笑吟吟的说道:“不知周司理拉着本官来你官廨做甚啊?”
“王通判,实在是下官受人之托,有些事想与通判商讨一二。”
王言并不装糊涂:“是那几家收粮的大户找你了?想要使钱保人?”
“通判端是明察秋毫,正是如此,下官也是难做啊。其中一家粮商,与宫里有些关系。还有一家,乃是本州转运司使之亲族。最后一家,更是本地大户,家中亦有人在京为官,时常为善乡里,端是良善之家。今次常平仓之事,不过小事而已。他们三家补上了仓中粮草,罚没一些银钱也便是了。
如此王通判与他三家结交,日后州中事务自有他三家鼎力支持。再者,也不至于得罪了三家人,平白树敌。王通判也能在本州置办一些田地,与子孙留些富贵,岂不好事一件?
听闻先前王通判书院讲道之时,有意于城外新建。他三家愿出钱粮,再分些土地,这是范公与王通判于本州的教化之功,说出去也为天下称颂,端是两全其美之事,不知通判以为如何?”
王言笑着摇头,淡淡的说道:“本官就任月余,听说了一些传闻,周司理或能解本官疑惑?”
“通判请说。”
“听闻这本地良善之刘家二子,曾强抢民女玷污,又打断了此女父亲的一条腿,正在范公就任之前身死。此案当初乃是张签判与你一同审断,只罚了些银钱了事。不知可有此事?”
周司理尴尬的笑了起来,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本官还听闻,这与宫里有牵连的张家,强并土地,闹出了人命官司,还是周司理参与了审断,又是罚没了些许银钱了事。那土地却是为张家占了去,没个说法。不知可有此事?”
周司理的眼角开始抽搐,头上开始流汗。
“本官又听闻,这转运司使亲族之家,霸人妻女,夺人良田,仅补些银钱了事。苦主不服,反遭暴打,妻女受不住非议,双双跳了河。此案亦是周司理审断。”
周司理开始哆嗦了,王言轻飘飘的声音,在他听来,真是宛如魔音贯耳。
王言却还在继续输出:“周司理以为本官查账,当真什么都没查出来?去岁监牢翻修,糜费五万贯,方才本官可是看了监牢,何以一年时间便破落至此?
今次三家大户勾连官吏,窃盗常平仓之粮资,如此大案,又有范公在此,周司理竟还有胆与本官说情,欲贿赂本官,拖本官下水。周司理,莫不是此次常平仓之事,你亦牵扯其中?”
听到这里,周司理猛然抬头,他算是明白了王言的意思,这是要连他一起给办了啊。
所说优待文臣,确实刑不上大夫,但是他的下场一样也不会太好,而且这种做官劣迹,也是要连累亲族的。
他脑子快速运转,赶紧站起了身,恭敬的给王言行礼:“通判,下官早知通判有大志,且通判名动天下,早晚入京主政,宰执天下,是以本不愿与通判为难。然则张签判经营颇深,下官不得不与其一同行排挤之事啊。王通判,从今往后,下官定为通判之命是从。”
“不再烧一烧账房?”
“通判说笑了,下官哪有那个胆子。”周司理躬着身,抬起头露着笑脸,一脸的讨好。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周司理既有心整顿吏治,还杭州清明,本官总不能拦着。不过嘛……”
“请通判示下,下官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言满意的笑了笑:“监牢还是要翻修的,这笔钱……”
“下官一时糊涂,行了错事。通判肯给下官改过的机会,下官又哪里会在意些许银钱呢。”
“那这一次的三家……”
“通判安心,此三家大户人神共愤,而今为通判所擒,必有苦主求告。届时通判领导,下官实行,必让他三家为过往所行之事,付出代价。”
王言又是点了点头,笑问道:“你来此地不足两年,可有翻案补过之心?”
“这……”周司理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要维持着笑容。
因为他不敢翻案,若只一家两家没什么关系,但是那许多的豪门大户,到他这里的案子太多了,他翻不起,这是真要死人的。
“周司理方才也讲了,本官不会在杭州久留。再换一个司理参军过来,免不了又是一番争斗,实在浪费时间。本官也不与你为难,以后再有大户犯案,你要秉公执法。本官与你明言,你不办他们,那本官就要办你了。这一点,周司理要有数。”
如此直白的话语,听的周司理嘴角直抽,真是一点官面风度都不讲。但他也只得躬身听训:“下官遵命,必不负通判所望。”
王言喝了一口茶水,起身向外走去:“这三家要办实了,家产、田地全都夺了,十二岁以上皆流徙西夏边境,女人再行官配,其余人等照成例处置。”
“那转运司使那边,还有宫里边……”
“何以让你办实?把罪责坐死,不止常平仓之事,其余罪责一样要彻查,做好文书,本官要上本参他们。你办好了分内事,本官自然与你推荐,可明白了?”
“是,保证一个都不放过。”
王言终于满意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交代了一下让他清理一遍上下其手的小吏,便离开了这里。
如果是扯大旗武装造反,周司理这样的人是活不过三页的,早都让战兵给砍了头当球踢了。但现在道路不一样,虽然殊途同归,过程中总是要灵活变通的。
事实上纵然弄死了周司理,再来一个司理参军大概率也不是清白的。在当下的社会背景之中,当官的其实并不为百姓考虑。纵是有着各种清名,考虑更多的还是治下的稳定。变法的臣子,是给皇家变法,维护是王朝的江山,却是没有多少人是真的奔着给百姓过好日子去的。
另一方面来讲,变法的本质,其实也是社会环境到了一定程度,人民与统治阶级的矛盾到了无法调和的程度,不得不变,不变就是天下皆反。至于具体到变法事项,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毕竟下边执行的官吏,可不惯着那么多,该捞银子、欺压良善,还是一样的。
在这样的共同认识之下,‘牧民’的说法也就不奇怪了。那么在一些时候,委屈一下苦主,也便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刀子没在手里握着,不能强硬的砍死冒出头的害虫。那么规矩就不能太死,要求就不能太严,不然是没有人追随的。执行怀柔的政策,是必要的。
好像现在,放过了该杀的周司理,以后这个周司理就得给他办事儿了。处理其他大户之时,周司理背锅。处理不合格的吏员,一样是周司理背锅,他们都只会记恨周司理。
到时候跟大户谈判的权力,就到了他这个通判手里,捏扁搓圆都由他摆布。
而等到周司理任满,王言再行使通判职权,给这周司理一个大大的好评,铨选官员之时,周司理就会再上一步。做到别州签判,未必不能。那时候,周司理还是要听他王通判的命令。
二五仔是混不下去的,周司理已经背叛了一次,那么他背叛第二次的成本就攀升了起来。他再一次背叛,官场上的山头可就容不下他了,仕途基本上到头了。可他才三十多岁,还有进步空间呢。
所以这个周司理但凡想好,以后不论走到哪里,身在何方,最好就是向王言靠拢。
现在王言先前的困局已经解决,他已经成了手握权力的通判。哪怕范仲淹没有给他分派工作,他也可以掌控本州司法系统,掌控刑断狱讼之事,这已经是相当大的权力。
但是王言当然不仅满足于此……
范仲淹疲惫的揉了揉脑袋:“事情如何了?”
“周司理在办,常平仓相关的官吏,以及那三家粮商,一个都跑不了。”
范仲淹挑了下眉:“那周司理?”
王言笑道:“他来说情了……学生不过是说了些传言,再把他往常平仓之事上牵扯,另外学生查账找到了他贪污翻修刑狱的款项,只几句就承受不住了。”
“留着?”
“若再来新人,还要费些心思,放他一马便是。水至清则无鱼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因为周司理同地方大户沆瀣一气,欺压良善,以致众多惨案的事情,全都揭了过去。这就是权力。
范仲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他的宦海沉浮之中,见了太多的人,自然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所以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言,没有说别的废话。
这才是王言刚刚开始掌权,之后怎么样,还要再看。
王言笑道:“范公还是歇歇吧,人都在那里,何必急在一两日,还是范公的身体要紧,好不容易见了起色,大可不必再因些许小事操劳。”
“既掌了刑罚,下一步如何?”
“有三点,其一,明日点了卯,想与范公再查一番本县之常平仓。其二,学生要与州官好生谈一谈,能用则用。其三,便是清点此次涉事三家之家资,清丈其田亩。”
“如何处置?”
“三家之资,在西湖边兴建书院应是不成问题。或有余钱,修整一番西湖。行范公主张,不征劳役,皆出资雇佣百姓劳力。至于田亩,学生以为,当收归州府所有。彼时厢军编练裁汰之人,可租其田,以做安顿之用。地租十税一,其余赋税总计再税其一,如此地产八成,应是足够一家过活。”
“此事待清查以后再议不迟。”
无论是范仲淹,还是王言,都没有提起张签判,因为张签判已经完了。
单是维持目前的状况,张签判就已经交代不过去了,还有过往的几届知州、通判,都要受到一些牵连。哪怕没有参与,至少也有一个监管不力,连带着考课、监察的官员也要受些影响。至于两浙路的提举常平司使,这种专门对口的官员,一样要受到影响。
别人的影响还算能接受,张签判的仕途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当然相应的,作为掀起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王言也是得罪了一大票的人。不过显然,他是不在乎的。
而且他现在一州刑断狱讼之权在手,等这两天固定了常平仓大案的证据,反手就要灭了张签判的亲族,全给发配到西夏边境去。
再让周司理狠狠的审,把张签判给牵进来。而后上本再参一下张签判,本来没有进步机会的仕途,才是真的到此为止。
是刑不上大夫保了张签判一条命,但凡换了其他朝代,张签判都得死,不会有人保他。
当然王言跟他没有太大的仇恨,不过是小小的被压制了一个多月而已,把张签判的富贵剥夺了也就是了。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儿小事整死人家,还要给别人留话柄。
离开了范仲淹的官廨,王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让两个小吏去挨个的传话,他要开始跟州衙里的人好好的的谈一谈了。
最先被招来的人,就是推官、录事参军等高级官员,接着又是找了中下级官员,甚至于比较重要的一些吏员。这一个下午,王言就干了这么一件事。
要说对于一州的掌控,拉拢高级官员没什么用。因为他们是要走的,三年一任,除了一些特殊情况,三年就是极限。但是相对来说,本州内的一些不是官的官,以及经年老吏,他们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再要论起来,自然就是地方的大户,乡下的各种地主,他们跟低级的官吏,掌控着一州的真正权力。
只不过王言的目标并非是一个小小的杭州,要不然这些官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他还要建立自己的政治派系,提高他掌控的政治力量。这些人以后别地为官,一定程度上跟他保证步调一致,这才是重要的。
当然这是在没有触碰到根本利益的时候,让他们自己革自己的命,总是有难度的,得拿刀子才成。
对于州衙工作的官吏来说,今天大概是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天。
有的人心事重重的进到了王通判的官廨,出来以后却是放松了下来。还有的人,却是直接被外面的兵丁给拿了去,关进了地下的监牢之内。再有的人,出来以后就是面露喜色,显然是升职了,替代了原本的人。
王言堪称是雷厉风行,一天之内,抢班夺权,并且直接进行了一次内部的大清洗。当然不是按照好坏来分的,而是按照谁配合,谁不配合。
不配合的,可不仅仅是抓了就完事儿了,可还是要抄家的,当官的等候发落,吏员州中自有权力裁决,而吏员之家也都是家资颇丰。只这一波清洗,尚未触及到所有地主根本利益的时候,王言就已经剿了不少的钱、地出来。
周司理重任在肩,过往的案子是翻了又翻,还要寻找苦主来告,为的就是办死他们,忙的脚不沾地。因为需要他做的事情太多了,他甚至好久都不能回家。不过如此大的动作,倒也加重了他的威权,听说地方大户很是不安,都托人来跟他打探消息。
但是周司理现在可是大宋清官……
翌日,王言和范仲淹一起,在点了卯以后,直接带兵去了县里的常平仓,并当场抓了面如死灰的主簿。其实县官还是心存侥幸的,他们也明白王言是为了夺权,这才搞起了这么大的事儿,以为王言不会再来查县里的常平仓。
其实放诸大宋来说,各地的常平仓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问题,哪怕是在开封府也是一样。要不然大家怎么发财,怎么养家?
官员待遇再优厚,那也架不住消费的多。
当然县官其实也是做了准备的,打算之后把粮食补足,毕竟现在王言盯的紧,没有他们操作的机会。也就只能希望着,王言只夺他的权,不要扩大打击范围。不如此希望,他们也没办法,又能做什么呢?
所以当王言跟范仲淹带着上百兵丁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面如死灰了。所以县衙之中的常平仓相关的官吏也全都被抓了起来。
至于钱塘知县,一个屁都不敢放,反而还要跟王言与范仲淹解释起来,并表示绝对配合行动,又顺势向王言示好。
王言到底有多猛,昨天一天的时间展示的淋漓尽致。手段如何,长了脑子的自然也看的分明,不用范仲淹的帮助,抓准了时机,一击毙命。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些拦路抢劫的山贼也是王言派出去的,那就更精彩了……
随后的几天时间,州衙、钱塘县衙全都忙了起来,审理官吏,处理一些求告的苦主问题,给官吏们,以及三个大商户狠狠的扣帽子,扣死他们。同时也进行着查封家产,清丈田地的工作。
本次牵连的大户有五家,这五家都是有实力的,没实力也吃不住跟官府沆瀣一气的买卖。还有数目众多的中下级官员及小吏,全都是不配合的,或者是王言认为他们不配合的。主要是有相当一部分人,王言想要收下来,都过不去良心的那一关,不收拾了他们,杭州真的没青天。
这是相当庞大的工作,当然还是周司理的任务更重一些,他毕竟是源头么。
借着这一波常平仓的大案,王言一举肃清了州衙、县衙两级官府,并统一了上上下下大部分人员的认识。那就是他王通判说了算,他们要紧密团结在王通判周围,在王通判的指示下,开展今后的工作。
至于更紧密的关系,那就要王言在今后的工作中,进一步的对他们施加影响。
这个时候就要感谢范仲淹了,虽然没得到范仲淹具体的帮助,但是范仲淹不说话,没有其他的动作,对于王言就是最好的帮助。
一把手就是一把手,王言当然可以架空一把手的权力,但是相对而言,过程是要更费劲的。哪里有如今这般轻松,只坐了一个多月的冷板凳,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一次大换血。
之所以能成功,主要就是他查账掌握到的情况足够多,而掀起常平仓大案以及处理的速度又足够快。没有给其他人太多的时间交通信息,统一共识,组织起力量来进行对抗。
毕竟本地的大户、以及中下级的官员,还有传了好几代的吏员家庭,这几者统合起来进行对抗,那可不是好惹的。
就王言调动的那一批厢兵,人家赤手空拳的站在那让他们抓,他们都没胆子动手。到了那时候,一旦激起流血事件,那可真就无法收场了。
这也是开始的时候,范仲淹的一重顾虑。只不过王言根本就不听他的,他也想看看,王言又是考状元,又是立道创学说,到底有什么本事,也便没有阻止,随着王言安排,这才有了目前的局面。
当然局面已经至此,别的都已经不重要了,范仲淹有意成全,现在的杭州就是他王通判话事。
而其他的地方大户们,眼见得王言再没了动静,终于是安下了惶惶的心,日子照过,照样快活,不过是多了一项交好王通判的事而已。
这个业务,他们都很熟。而且查封的那许多产业,总要有人接手的,大户们都很眼馋。
殊不知,才掌权的王通判,已经在磨刀霍霍,下一刀砍的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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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八章 欺人
“阿郎,这些东西全都是本地大户送来的。”
王有银指着堆满了两间房的名贵礼品、稀奇宝贝、名人字画等等,说道,“他们都想请阿郎前去赴宴,甚至还有几家送来了漂亮的小娘子,不过小人自作主张都轰了出去。”
“清点一下,罗列成文。药材送到医馆,给开不起药的病患用药。绫罗绸缎卖出去换成银钱,近几日成立一个怜孤院,银钱送去救济稚童。”
“是,阿郎,那宴请之事……”
“无须理会,待清点好那些大户的家产,自有官府出面找他们。”
“盛家大房来人了,不过近日阿郎事忙,娘子便让他们等了几日。”
“都是自家人,哪里用那么客气。”王言偏头看着华兰,笑道,“今日无事,让人过来用午膳。”
“是,这便遣人去知会。”王有银应了一声,转身走人。
华兰问道:“官人都料理清楚了?”
“那是自然,现在为夫可不用整日的在账房里坐冷板凳了。”
“近日看着街上每天都有兵丁冲撞,听闻官人此次捉拿的几家大户都有关系,怕是不好善了吧?”
“我于他们而言,便是破家灭门的生死仇人,哪里是能善了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岳父大人向来谨慎,虽难免受些影响,却无甚大碍。至于我么,若怕树敌,何必苦读多年只求官身?就是要给百姓做些事情。那些大户的什么关系,不用他们来找我的麻烦,我自先上本参了他们。”
王言可是真不惯着,毕竟他的‘破家灭门’可不是形容词,这几家的成丁可都是活不了几年的,这是实实在在的大仇。
所以王言直接做到底,从张签判,到之前的司户,还有本州的一堆保护伞官员,两浙路的转运司使,什么宫里的关系,京城的官员,王言上了老厚的一摞奏折。肯定是参不死他们,但是谁都别好。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王言当然是不怕得罪人,现在既做了官,也避免不了麻烦,那就直接干到底。
这种家族丑事,他们罢官的罢官,贬谪的贬谪,能够保全自己的可没有多少,难成气候。
无关的人也不会因为他在杭州做的事而有什么特别的感想,不外乎感慨一下是个有手段的狠人罢了。因为目前为止,王言进行的是权力斗争,而不是搞什么改革,触碰所有人的根本利益。
不过另一方面,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会感谢王言的。他这一次弄下去大大小小几十个官员,上百个吏员,排队等着的人自然是要感谢王言的。
并且不用多说,他们参加了工作以后,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的向王言靠拢。毕竟王言威势在前,已经重塑了州府的政治生态,他们没有王言那么大的能耐,也就只能围绕在王言身边,遵照王言的指示,建设、发展新杭州。
今日是忙碌许久,顺利夺权以后,王言给自己放了个假。当然正常来说,宋朝官员的假期也是不少的。除了正常的五日一休沐,还有其他的一些节假日,总体还是比较安逸的。
这也是王言上任以后第一次休息,当然他不休息也不行了。毕竟州、县两级衙门都忙的不可开交,没有余力开展别的工作了。
主要原因就是人员不足,王言这一次办了太多的人,新的官吏还没有补充进来,现有的这些官吏办着他们过去的同僚有些力不从心,严重影响了工作效率。所以无事之下,他也只得休沐在家。
午饭时候,盛家大房来杭州经营生意的人,到了府上。
来人是盛维,乃是大房嫡长,也就是大房的话事人,盛纮背后的真土豪。
“小侄见过大伯父。”
“哎,不敢当不敢当,子言乃是一州通判,我不过一介白身,如何当得,如何当得啊。”
“我乃后辈,都是自家人,大伯父何必客气。”王言请着盛维入座,“不过做些生意而已,此等小事,何必大伯父亲自过来?派个管事便是了。”
“主要也是过来看看,都是自家人,没见过面总是生分。”盛维笑呵呵的看着华兰在一边添茶,“你与华兰,可真是郎才女貌啊,端是般配的紧,当得传遍天下的好姻缘。”
“不过竖子无状而已。还是岳父大人开明、大量,这才成全了我与华兰的好事。”
对于每一个类似话语的人,王言都是如此的回答,时刻不忘感谢盛纮。
其实盛纮也是收到了很多好处的,毕竟以前谁知道他盛纮是哪一号啊。还是有了王言这么个女婿,在京城折腾了一圈,盛纮这才算是有了一定的名头。
如此闲聊几句,拉近了一下关系,盛维笑道:“子言最近当真是威风凛凛啊,竟是做下了如此大事。”
“不过是争权夺利而已,哪里有大伯父说的那么威风。我是想要做事的,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总想作出一番事业来才好。去岁我说为天地立心……,既发了宏愿,便要做到底。近日之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非我朝优待士人,今次涉事人等全都该杀。”
王言笑着说道,“先前我让华兰回信,欲加征商税之事,大伯父该是清楚的?”
“自然清楚。”盛维点了点头,“我盛家乃是清白人家,定然听从官府之命。再者,我盛家乃是子言姻亲之家,我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是不能让子言为难。盛家到了杭州,自当鼎力支持。”
王言含笑点头:“现今本地大户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大伯父来此,想必也已为人所知。若有人来请,只管去便是。今次查封了许多生意,还有大量的铺面,到时我打算举行一场拍卖。这几日本地大户知道大伯父与我的关系,到时大伯父看中的,必不会加价争抢。
这也算是小侄唯一能行的便利了。今后生意如何,全看大伯父经营之能。大伯父放心,只要守了规矩,小侄保证没有人敢来招惹。大伯父也要约束好下边做事的人,低调方能长久的赚钱,若跋扈起来,那是要招灾的。杭州大户颇多,牵连甚广,小侄虽为本州通判,也总有得罪不起的人物。
且小侄任期至多三年,盛家的生意却是不能只赚三年的钱。这个道理,大伯父最是清楚不过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盛家全力支持你啊,子言。”在王言的面前,盛维好像才是‘贤侄’,聆听着‘大伯父’的教诲。
交代完了这么一件事,盛维又十分的配合,那么正经事儿也就说完了,接着便是说起了轻松的闲话。
“那些本地的大户,怕是吓坏了吧?”
“确实受了惊,吓坏了倒是不至于。这不是,今天早上还跟华兰看了他们送来的东西。说真的,大伯父,小侄也算有些家资了,但是跟他们比起来,也还是小巫见大巫啊。药材、皮草、绫罗绸缎,还有许多奇珍海产,更有甚者,给我送来了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是寻常事,大丈夫何患无妻的说法,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况且子言家里人丁不旺,他们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盛维的话当然没在华兰的面前说,不然怕是难免要有些麻烦的。
王言摇头笑了笑,没有再多的表示……
张签判终于无功而返,也终于在回来的时候,直接被控制起来。
直到了这时,他才明白在他离开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王言夺权了,肃清了整个衙门,他的亲族全都被王言抓了起来,司理参军翻出了他亲族涉及的案子,也找了他以权谋私的证据。他的辉煌尚未开始,只是出去剿个匪,就什么都完了。
甚至就在这么几日的时间,京城派下来的内侍以及特派督办此次的贪腐大案的文臣,都已经到了位,开始进行二次审查行动。
王言搞出来的这件事,还是很受重视的,堪称震惊朝野。毕竟只是粗粗报上去的一些数字,就已经足够惊人了。无论是查抄的田地、家产,还是这些人造下的案子,亦或是王言抓起来的官员数目,都是多年未见之事。
听过来督办此次常平仓贪腐大案的官员说,朝中有意进行一次大巡查。
当然不可能去到每一个县的常平仓,但光是派一些人去到州一级的单位,再抽查几个县级单位,天下的常平仓基本上就都满了。
不出意外的话,粮价该涨了……
在来了督办的官员以后,州衙以及钱塘县衙的大量人力解放了出来,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新募的小吏到位,以及派过来的其他中下级官员也开始陆续到达,在王言强大威势的捏合下,堪称实心用事。所以各项事务推进的速度,大大提高。
在王言发动了夺权行动的二十天后,终于统计好了这一次的抄家的收获。
州中各地良田合计六万余亩,商铺……
总之是很富裕的程度,主要也是因为王言扩大了打击面,借着常平仓的事情,进一步处理起了贪腐问题,还破了众多几代小吏的家。
田地没有动,堆成山的粮食再加上些许的钱财则是直接平了两级常平仓的账,剩下的各种铺面、珍宝等等,除了一小部分给各级官员发了红包,余下的全都进行了拍卖,由本地的大户叫价收购,所得的钱款给两级衙门里的众多级别的小吏发了个大红包,余钱则是单独成账。
京城没说话,那就是杭州的。京城说了话,那查抄的财产就没有那么多。不论怎么说,这笔钱都不可能给出去。
这就是地方同中央的对抗了,换他王言也是一样的。他得先考虑杭州,再考虑赵宋朝廷,在什么位置,就谋什么位置的政。
但是王言还是选了一些珍宝、字画、奇石之类的,让人拉去京城,送给赵祯。拿人手短,皇帝也是一样的……
青春吹拂,惠风和畅。
西湖的岸边,站着几名官员,以及一些小吏,还有各家的随从。周边的人们离的远远的,对着这边议论纷纷。
西湖中,王言与范仲淹泛舟其上。
范仲淹喝了一口王言给倒的茶水,看着远处指指点点的百姓,不禁笑道:“说来你这一次倒真是立了威,过去这半个多月,竟是一件案子都没有。”
“兵丁整日在街上游逛,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学生的眉头?”
“我与永叔通信了,他说你去岁便同他说过,要假匪之名行事?”
“确有此事。当时不过玩笑之语,未曾想到今日倒是真这般做了。不过当时学生打的主意是,但有不配合学生政令之豪门大户,便行匪事破家灭门。”
“杀性太重。”范仲淹摇了摇头,却是没再就此多说,转而问道,“这书院打算建于何处?西湖又当如何治理?”
“自是僻静些好,便建在那边山脚位置。”
王言遥指远处西湖边山脚位置,“范公以为如何?”
“不错。”范仲淹点了点头。
“至于西湖治理,还要看范公心意。如今钱财在手,修整西湖耗用不多,范公随心意,建几个桥,起几个雅致亭台,再铺一铺岸边的路,翻一翻湖底的淤泥,如此也便是了。主要还是杭州内的水系,这一次要好好疏浚一番,陆路也要修缮维护。如此方便农田灌溉,又便利货物交通。
还能借用这些建设,提供很多工作,养活许多人口。彼时再加征一番商税,杭州必当大治。”
范仲淹点了点头,转而问道:“田亩、户口如何清查?”
“须得再等一些时日,山贼再抢两次,学生先去编练厢军,裁汰一番,借此加征了商税以后,再说田亩、户口之事。”
“子言以为要起刀兵?”
“官逼民反嘛。”王言含笑点头,“听下边的县城来报,近来又有了几伙山贼立了山头劫道,想是别处百姓仍旧活命艰难。若非如此,何以从贼呢。大户之家偷逃税项,都落到了百姓头上。若动其利,不杀不行。”
“我朝早有计较,然则皆因种种,未能成行,何其难也。”范仲淹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这是士大夫有共识的积弊,所有人都知道地方豪门大户偷逃税款,兼并土地,但是控制不住。但凡想要改,都不用到地方,在朝堂上都议不过去。
何况立国以来就不太平,近十年又是起了西夏,堪称内忧外患,没人敢动。一个不好,就是内生忧患,与外敌可乘之机,又是山河破碎,血流漂橹。
他语气沉重的叮嘱:“一定要量力而行,切不可引得狼烟四起。”
“范公安心,学生晓得。”
其中情形,王言自然都是清楚的。古代王朝都是一样,各种的税项盘剥百姓,地主又是各种的偷逃税款,欺压良善,都不怎么样。
王言现在实力有限,位置有限,他也不可能改税法,更加不可能拿杭州试点,根本通不过朝议。他要做的,就是干地方大户,让他们把该交的税都给交了。
做到了这一点,就足够保证杭州的发展了。毕竟财政宽裕了,一定程度上可以暗戳戳的少收一部分百姓的税,而后再开建各种的大工程,给百姓们多赚些钱财,地方经济就算盘活了。各个阶层也都梳理了一遍,经过他这一番收拾,再加上余威,哪怕他离开,杭州百姓的好日子也能有个五七八年。
等到了五七八年以后,他再杀一波也就是了。那时候他要是还不能做杭州的主,他还混什么。
如此同范仲淹说说笑笑的在湖上漂了一个时辰,这才上了岸。
范仲淹并没停留,直接上了马车,回家去吃午饭,再来个午休。现在王言展示出了强大的能力,他也放心很多,已经不太愿意掺合州事。他就想看看,王言到底能把杭州折腾成什么样子,这是好领导。
至于建书院所用的土地怎么办,这种小问题范仲淹已经不操心了,因为现在正是王言威风的时候。那么一些土地,谁还敢不给王言面子?
目送着范仲淹远去,王言摆手找来了跟随的官吏。
指着之前的那片山脚,问道:“那边的地是谁家的?”
“回通判话,乃是李家所有。”
“你让人去传话,那片地要修建书院,李家乃良善之家,必当助我杭州文学兴盛,些许土地,乃是李家助学之资,此大德之事,灵隐寺的高僧也会为其念经祈福,助他李家富贵绵长。”
那新上任的中级官员愣了一下,十分敬佩王言竟然将明抢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又是忍不住的说道:“通判,方才通判所指之地左近,便是寺庙的僧田。”
“哦?竟是如此?”王言挑了挑眉。
对于钱塘的土地分布,他是不清楚的,也没必要清楚,毕竟他只要知道谁是大户就行。现在冒出了和尚的地,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寺庙就在后边的山中,山脚有些地,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笑道,“想来高僧大德,更愿助我杭州文教昌隆,左近土地便也用以兴建书院吧。你去寺里与高僧好生说一说,不可盛气凌人,一定要恭谨。若高僧不愿,不必翻脸,回来寻我便是。”
“通判放心,下官明白。”
“散了。”
如此说了一句,王言便背着手,带着一同过来的小栋梁慢悠悠的往城里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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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九章 整军
盛纮喝了一口酒,看着手中的信忍不住的感叹。
“哎呀,未曾想子言竟是如此能为,一举夺了州中权柄,当然还是范公没有与他为难,乐见他成事,端是厉害啊。如此大事,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还是大房来信才说明白的,这可真是……”
如此感叹一番,他又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华儿也是,与家里来信一字不提。冷板凳的滋味我是知道的,是那么好坐的?”
“这时候反倒怪罪起华儿了,我们后宅的妇人,哪里晓得你们男人的许多事?想是王言怕华儿跟着费心,没跟她说这些事情。”
王氏分辩了一句,又不满的说道,“这大房的人可真是没脸,你说说,这么多年,生意还不都是靠着官人的照拂,这才算是顺风顺水?眼下见了咱们家的女婿成了气候,竟然张罗着要给添一房小妾,这大伯子是怎么张的开口的?”
“妇人之见。”
盛纮哼了一声,叹道,“王言做了好大事,威风的紧。杭州大户哪家不想与他结亲?只说大房去杭州经营,买下来的那许多铺面,还接了染坊、酒坊的营生,都是最低价拿下来的,其中省了少说五万贯。若是没有王言,就是让大房再添十万贯,我盛家也插不进杭州的生意。
大哥的话说的明白,子言家里人丁不旺,就要多些女人才好壮大家族。再者说,现在子言风光无两,好大名声,在京之时,便有人豪门大户、达官显贵之家欲与其结亲,当时子言推拒了,那以后呢?
总要有人往子言的后宅里塞女人,既如此,不若我盛家先塞进去一个,还能帮帮华儿,免得以后为其余妾室所欺。”
王氏眼睛都瞪大了:“官人也说的出这种话来?真是叫妾身刮目相看啊。官人既明白此等道理,何以专宠那林噙霜?”
盛纮滞了一下,随即摆手说道:“我在说子言的事,你打什么岔?你们母女好说话,回头你写信与华儿好生说说,讲明道理。子言为人如何,我等全都清楚,哪怕以后家里添了女人,也定然不会薄待华儿。你好好劝一劝,别让华儿钻了牛角尖。”
虽然明知道盛纮是在转移话题,但王氏也还是没有再说。她也知道分寸的,再多说,怕是又要跟盛纮别扭几天,又要跑到那个小贱人的院里去。
她叹道:“不说还能怎么办?女人家啊,就是命苦……”
王言并不知道老丈人在研究着给他添一房妾室,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表示,无外乎就是好生安慰一番华兰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左右不过再有一年多的时间,相对来说,他更想让身边的女人活的长久一些,多陪陪他……
他现在有更加要紧的事情,因为他发现经过了一番常平仓大案的折腾,地方大户虽然很忌惮,但是终究还是缺少敬畏之心。
官廨之中,王言喝了一口茶水,轻轻的将手中十分名贵的建盏放置桌上。
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新来的小官,淡淡的问道:“你是说,李家与灵隐寺高僧皆愿资助土地用以兴学,却都想要少出一些土地?”
“是,下官已经明言,此乃通判所划之地,然则此两家人皆不愿拱手相送……呃,下官失言,乃是此两家人皆不愿与杭州士子为善,欲讨价还价,资助少量土地、银钱,实非大善之家。”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呼了一声‘来人’,门外小吏便轻轻的开门,飞快的走了进来。
“寻周司理来见。”
“是。”
小吏应了声,颠颠的出门去,一路小跑,没过一会儿,周司理便呼吸稍显急促的走了进来。
“下官拜见通判。”
王言摆了摆手:“坐下说话。你也坐,把今日情形同周司理讲一讲。”
当即,那小官听话的坐下,只少少的沾了一边屁股,坐的端正。他同只坐了半个屁股,一样有些紧张的周司理很详细的说明了王通判遥指山脚划地,而李家与灵隐寺竟然讨价还价的事说了出来。
看着慢悠悠喝茶,眼睛只盯着公文的王言,周司理脑子转了两转。
哪怕王言并没有看他,他还是拱了拱手,说道:“禀通判,下官以为,此风不可长。范公与通判一心为民,一心为公,更是一心为我杭州士子,如此大善之举,本不该要通判派人前去化缘,该是两家主动行善才是。
下官素闻灵隐高僧乃是当世活佛,广布道法,杭州百姓皆诚心供奉。李家更是本地大户,人常言其乃大善之家。如今看来,皆非大义之辈,实乃薄德之家。
下官记得,有和尚苛待佃户,更有李家人夺人田产。下官以为,此等事绝非个例,应予严查重判,以正我官府威严。”
王言还是原本的微笑样子,端起了茶杯:“周司理是我杭州的青天,嫉恶如仇,甚好甚好。”
周司理懂事儿的站起身说了句恭维的话,便同另一个小官离开了官廨……
当天,李家嫡系、旁支被抓了二十余人,同时才刚刚无功而返,没怎么休整的厢军来了一次拉练,武备俱全的五百余人,包括指挥在内,全都用两条腿跑着开进了山。
翌日点卯以后,召开了高级别扩大工作会议,钱塘知县、县尉、主簿均出席会议。知州范仲淹列席,通判王言主持会议。
会上,黑着眼圈的周姓司理参军发言,痛陈寺庙、李家经年累月所造下的罪恶,并谴责前任州府官员毫无作为。其大力整顿、打击灵隐寺,李家等豪门大户劣迹的提案,予以通过。
司户参军发言,痛陈寺庙、大户隐匿田亩、户口,不遵国朝法度纳税,实在大害于国家。其清查灵隐寺、李家等豪门大户的田亩、户口的提案,予以通过。
并再一次重点提及,改造西湖,兴建新的大书院的必要性,并初次讨论了杭州水系、陆路的疏浚、修建工作。列了初步方案,由新任签判挂帅,领水、工曹司事,理清本地水系、陆路脉络,再行商讨具体方法。
通判王言指出,水系、陆路皆民生所系……
本次会议,由推官记录成文,知州范仲淹、通判王言、钱塘知县具名其上,整理公文,呈送京城御览……
这一次会议以后,寺院和李家的灾难就来了。
灵隐寺那边,厢军早都驻扎了,大量的官吏跑过去清查土地、人口,王言不管别的,只按照度牒说话。没有度牒的,全都抓起来,再由州衙挨个的鉴别情况。有的因为活不起了,这样的就给他们安置一下,有的是属于放下屠刀的,这样的就得去西北了。
李家也是一样,先前一直给王言办事儿的那几个都头,带着另外的几百号人,直接围了李家。犯事儿的就抓,有人告就判。清查出来的土地、人口,那边衙门里已经加急调出了过去十年的纳税记录,差多少补多少。补不上,那就变卖产业,再不就是罚没土地成为州府公田。
宋朝田赋是有数的,差不多就是十税一。但是大户之家,通过各种的操作,把这个税率降到了二十乃至三十税一。当然,这个税率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比例,但显然,从来都没有不错到百姓的身上。
过程还是很顺利的,尽管地方大户又一次被王言吓的惶惶不安,但是眼看着王言没有别的动作,又从各个方面打探出了事情的原委,也就各自老老实实的了。
这是真土匪,随便一指就要人家免费给地,讨价还价一下就要弄的人破家灭门,甚至连清净的,背景深厚的寺庙都敢动,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他们没有集合起来反对,因为王言只是针对寺庙和李家。
在没有到一定的情况之时,其实人们都是有妥协性的。地方大户很牛逼,但是也不必高估。
好像遵纪守法的所谓老实人,总是被无赖凌霸,这老实人当然无数次的爆发出要砍死无赖的想法,但是每一次都没有行动。直到无赖一次次的突破底线,再不能突破了。有的人是真怂,死死的被欺负着。有的人则是提着刀要追求众生平等了。
换到豪门大户身上也是一样,只不过相对而言,王言是那个无赖,他在一点点的压迫地方大户,逼近他们的底线。不同的是,在真正的不能再继续突破底线的时候,豪门大户不太会怂,他们必要追求众生平等了。就算没胆子明面上反抗,总是要暗戳戳使坏的。
所以当王言针对针对寺庙和李家时,他们只以为是王言继夺权之后,对于他们这些地方大户的一次立威行动。寺庙、李家,不过是被杀的鸡。
他们默契的,准备好好伺候伺候王大老爷,反正最多就是三年,挺一挺也就过去了。他们可不信,来人还会有王言如此强的威势。毕竟他们深耕本地许久,王言这么牛逼的,也是第一次见。
当然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还是会发动一下关系,看看能不能把这祖宗给送走,去别的地方祸害,别折腾他们了。
而寺庙的高僧,则是已经破了修为,早都上书陈情,又找了其他的一些高官说话,要走上层路线,把王言拿下去。
显然,把王言拿下去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没靠山,范仲淹就在这呆的好好的呢。王言又没变法,不过是想要些地而已,他有什么错?
所以赵祯下旨申斥,又罚了王言的俸禄。
王言更是干脆,直接让前来申斥的宦官,带着他的奏章,以及已经统计出来的寺庙的田产、人口数据,回京直接交给赵祯,甚至请宦官实际看了一番这才送走。
然后就没动静了,佛门确实很有力量,灵隐寺的位置也很高,但是王言尚且认为这时候扯旗造反不划算,从而在这做赵宋忠臣呢,佛门又能如何?
赵祯老了,也没怎么硬过,但是看了数据,阅了王言上的奏章,明白这是挖他老赵家的墙角。何况王言又没有挑起针对佛门的争端,只是针对这一家,如此情况,跟豪门大户也没什么两样,天下佛门是一家,也只是说说而已,别的地方官又没胆子动寺庙,索性也就这么过去了。
整件事几乎没什么影响,寺庙和李家就都被收拾了。
寺庙还好一些,王言没有下狠手,毕竟不能做的太绝了,总要考虑一下佛门整体的态度,不能恶了佛门。但是基本上也是打回原形了,原本的土地都被收了公田,只留下了少量的一部分,算是和尚们的口粮。至于庙里的金、铜,则是没有动,都是大佛像,反正也跑不了。
李家就惨了,周司理刚正不阿,犯事儿的人全部重判,清丈出来的田产,只有一小部分留给了家里的一些干净人,以及女眷,余下的全都成了公田。经营的生意,也基本全废,又开了个小型的拍卖,都被别的地主瓜分了去。隐匿的户口,则是重新上了户口,原本的田地没有动,十税一租给他们。
办完了寺庙、李家,王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大户,直接派了小吏按照名单上门化缘。这一次当然不会再有人来讨价还价,每一家都是出了五千贯。
王言也是讲究的人,书院的详细规划甚至都没有做出来,他就先让人在那一片地的湖边立了个大石碑,亲自写了那些人的名字,由工匠凿刻。
这样他们心里就会平衡很多,王言还是善解人意的。
也是在这一段时间中,他手下的山匪换地方又抢了几次,地方厢军、衙役打不过,州中的厢军集体出动又找不着。
而其他的县官,以及地方大户又是群情激愤,所以十分自然的,王言亲自挂帅,开始了编练厢军。
其实杭州之内除钱塘以外的其他各县,这一段时间中王言也收拾了一大批,因为此前的大户、官吏,都有一些关联。大户配置资产,那是整个州,各个地方的进行渗透。只不过实力比较强的,还是钱塘县这边的大户。其他地方的,相对来说就差了不少。
王言在杭州跺跺脚,能吓死他们。
县官也是一样,钱塘知县都已经被王言调理服了,其他只是归州府管辖,而不属于中央管辖的县令,王言收拾起来自然更加的简单。
虽然难免有乱七八糟的事,但是相对于从前,官府最基本的刑断狱讼方面,是直线飙升的。地方百姓的日子,都好过了很多。王言压制住了地方官吏,又压制住了地方大户,祸害百姓的两座大山基本等于被拦腰削了一半,百姓的日子当然好过。
至于剩下的,面积更加大的另一部分山,那得直接干了赵宋朝廷这个另一座大山,才能解决问题。
杭州城外,王言一身青色官袍,头戴官帽,在一大群因聚众而无谓的百姓、士子等看热闹的围观下,背着手游走在站的松松垮垮,稀稀拉拉的千余厢军队伍之中。
有人干瘦,有人痴肥。有的没精神的低着头,有的却是害怕王言的威势这才低着头。有人干净,有人邋遢。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厢军是很特殊的存在,这里面有会武的,但是又没有机会上到禁军之中,也有被从禁军裁汰下来的,还有因为一些天灾破了家,成了流民,而被吸纳进厢军队伍里。构成人员复杂,战力有限,主要属于工程队。
因为不是拉一个流民过来,就能加入厢军的,手里得有活。要么身强力壮,要么有技能……
王言不慌不忙的溜达了一大圈,这才又回到了队列前面。也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后边等着的官吏就分开了几队,毫不客气的呼喝着千余人按照原本的编制分开。
随即挨个的对他们进行着登记工作,目的在于区分这些人的技能,根据不同的情况,确定不同的去处。
现在州衙因为抄家而多出来的小金库十分富裕,安排这些人,以及其余散布在各县的厢军,没什么问题。有地,有钱,什么都行。
如此直到分成了几个队,王言走到一票看着比较精壮的人面前,大声的喊道:“为剿山贼,保境安民,本官自领剿匪之事。然则厢军不堪重任,编练乃首要之事。尔等皆无有木工、炼铁、营造等技艺,唯体格尚算不错。更有甚者,痴肥难行,何以远途入山剿匪?
是以必要裁汰一番。着尔等绕城奔行七十里,限两个时辰,合格者继续留任,待遇优厚。不合格者,革出厢军。被革除者,亦无需担忧,本官近日抄家,多了许多公田,十税一分与尔等耕作。
现在,跑!”
王言话落,便静静的看着他们。
未几,便有精壮的汉子窜了出去。随即其余人等也反应过来,赶紧着开始跑。革出队伍的都给分田了,留下的自然更好,这是一个十分朴素的道理。
“通判勿怪,都是些泥腿子,听不得通判雅言。”本州厢军的指挥使凑了过来,舔着脸说着恭维的话。
也是统领本州厢军的最高军事长官,这个位置是要枢密院派遣的高级武官,毕竟统领三千人呢。不过显然,这是个废物。
只不过厢军受州府辖制,王言在这里,长官就是王言,这个指挥使是没能力如同张签判那般给王言添堵的。就算有,现在给这指挥使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干。
“军中都头、虞侯、指挥皆以绕城而跑,刘指挥在此做甚?”王言偏着头,斜睨了他一眼。
刘指挥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因为王言真的没拿他当回事儿。
他强笑着说道:“下官不明通判之意,还请通判明言。”
王言摇了摇头,懒的再看他,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声音平淡的说道:“拿下,抄家。”
话落,后边等着的几个之前被王言认可过,这一次没有参与跑步选拔的都头,十分干脆的走了过来,堵嘴的堵嘴,踹腿的踹腿,而后便被五花大绑起来带走。
把队伍集合起来,就是这刘指挥最大的作用了。
王言笑呵呵的走到了另一伙忐忑着的,但是手里都有活,而被分出来的人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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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零章 这叫清洁费?
“尔等皆有技艺在身,未有好体格,想做杀才都不成。但以前尔等混在厢军做活,虽不得饱腹,总有吃食。州衙既革了尔等厢军之身,却不能让尔等吃不上饭。是以,将尔等分到州衙工曹,再分些土地予尔等耕种,皆为本州公田,皆十税一。遇荒年不税,不可私自抵押交易,违者刺配西夏边境。
地是州衙公田,有官吏夺田,则罢官吏抄家产,有大户胆敢夺田,本官必叫他破家灭门。这一点,尔等必要谨记。哪怕本官离了杭州,本州有这样的事发生,也一定会想办法叫人付出代价。因为那不是欺压尔等,乃是欺压本官。但有此等事,尔等必要想方设法通告本官,本官必不让鼠辈好过。
尔等闲时可以在家耕作,耕作之余,可以凭着技艺赚些钱财贴补家用,官府不管。若是本州有架桥修路之需,尔等需前来做工。此事州衙已有章程,做工之时一日两餐,一餐稀饭,一餐干饭,且发给钱财,乃雇佣尔等与本州做工。此事与公田一般,若有官吏胆敢贪渎尔等苦力钱,来告本官,本官必不让他好过。”
王言的话音才落,这些手艺人就嗡嗡嗡的聒噪起来,有怀疑,有期待,很复杂。
目前来说,王言其实是不得民心的。因为他没有同百姓太多的接触,没有什么为民做主的事被传颂。
但实际上他确实做了不少的工作,只是收拾了那么几家大户,肃清了一遍州府官吏,就平反了很大一批冤假错案,给很多求告无门的人做了主。
可是杭州的知州是范仲淹,王言在民间确实很有名声,但到底还是不比范仲淹的。他是属于在范仲淹的领导下做事,最终收获民心的还是范仲淹,而他本身收获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他更多收获的,还是官吏的心,还是豪门大户的心。因为信息的不对等,广大的百姓不知道王通判的威力,他们却是清楚的。而且说到实处,相比范仲淹,他们更加的害怕王通判。毕竟杭州统治阶级的人,包括士子在内,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王言已经把范仲淹架空了,现在的杭州是王通判做主。
并且是历年来所有州官之中,权力最高的一个,无人能比……
王言没有在意百姓的嗡嗡嗡,只是摆了摆手,自有官吏带他们离开。随后,王言便在城外架起了炉子,烧水泡茶,同一些大着胆子过来的士子们聊起了天。
问的最多的,其实还是新书院的问题,士子们当然更关注这种事。
王言也没什么隐瞒,把已经定出来的规划告诉了众人。书院定名‘西湖书院’,划分了众多区域,小班授课,大班讲座,以及他早先说的能容纳千人的大堂,此外还有校场之类的。其他山石曲水造景,更是不必多提。
最重要的,则是要建一个藏书楼,供人阅读。
整体而言,还是很受欢迎的。只有士子们明白,王言为了给大家提供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到底做了多少。毕竟他们之中,过往还算有几分名头的,比较豪爽的士子,已经在去往西夏边境的路上……
聊着聊着时间也便过去,跑步进行裁汰的厢军也开始稀稀拉拉的有人回来。
小吏按照先后顺序进行着登记,最终五百余人,合格的只有一百二十多人。那些不合格的人自是不必多说,是小兵的就直接分地,是军官的,那就要调查调查再说了,可能有的人能留下种地,还可能就要被发配边境了。其他士兵的评价,是一个重要的参考项。
王言对别人的要求从来不严格,贪了些钱财,在这种环境下无可厚非。数目不太多,对手下也还不错,没有祸害别人,基本上是可以忽视的。反之当然不行,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厢军本就是受州衙辖制,王言作为实际上的一把手,且不说他本身的通判职权就是跟知州重合的,处理地方厢军,自然是一点儿毛病没有。只要给政事堂、枢密院两边上了公文,告诉人家一声就是了。
至于厢军从上到下的军官,高级军官需要枢密院派遣,数目众多的中下级军官,则就是本地人担任。王言要高级军官也没用,能被派来出任厢军军官的,不能说的太绝对,但绝大多数都是废物,这是一定的。所以他只要任命了中下级军官,队伍也就带起来了。
派遣来的军官不懂事儿,王言也会非常友好的给人送去边境的。他期盼着,再有一个狄青出来。真有狄青的能耐,其他的一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被原谅……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王言将本州的所有厢军全部调遣到了钱塘,整体裁汰了一遍。最终留下的正兵,只有五百余人。
而王言跟范仲淹商讨过,厢军要保证战斗力,要担负起维护本州治安的责任,人不能太少。所以最终杭州厢军的编制,被定在了一千之数。
裁汰厢军是解决了一定的冗员问题,但是却没有解决冗费的问题。因为编练之后的厢军,经费还是一样的,甚至还稍稍高了些,这是因为大幅度的提升了待遇。
至于州县衙门的冗员,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当然王言也已经在之前就处理掉了。但是大宋虽然没有占领全部地盘,却也是不少,全国所有的州县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大数目。而且这么多年过来,各种的科举考试进来的,荫补的,荣宠的,宗室的,哪怕没有差遣,到底也是官身,那就要发钱。这才是冗员、冗费的大头。
冗兵,是因为兵员战斗力不足,打不起胜仗,养兵耗费的钱粮还多。要是总能打胜仗,总能抢来财富,百万大军也不多的……
杭州人口三十万,养一千个正兵,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一千人也足以担负起,保卫全境安全的任务。毕竟各地方都还有衙役、捕快,这些人维护地方治安,再有厢军镇压地方,基本问题不大。
当然,厢军的经费问题,肯定不能是靠三十万人口解决,而是如同王言之前早都同范仲淹商量好的,要靠商人解决。尽管这些商人之家,为数众多的,都经营着欺压别的数目众多的贫穷百姓发财的业务。
现在,就到了他们以为的,王言欺压他们的时候了……
当正兵训练一个月以后,州衙之中也终于出具了一份规模比较大的商户名单。这份名单,是由各县城统计,最终报上来,又经过了州衙官吏复核确认,这才得出来的。
而在名单确定以后,王言下发了通知,要名单上的所有人都来钱塘,他要跟这些人商讨一下杭州的未来。他们也确实可以代表杭州,生意做的大,地就一定多,都是豪门大户之家,成分复杂的很,牵连甚广……
因为人数比较多,没有能够容纳如此多人的场所,所以最终决定,大家来一场野炊。地点就在西湖边,远远的就能看到已经开工的书院建设,还有清理西湖的工作。
为了防止暴晒,王言早都准备了许多的的凉棚。就是用麻布缝了好大的一块,再用木棍、绳索固定,成了顶帐。
又准备了许多的桌椅,茶壶、茶杯之类,现场弄了好几个大锅,就地烧水泡茶。虽然桌椅顶帐全都很破,但是茶还行,都是龙井。属于之前抄家的意外所得……
为了方便几百人都能看到、听到,王言就站在中间。他踱步一圈,扫了一眼盯着他看的大户们,随即微笑着四方拱手。上百号人哗啦啦的全都站起身还礼,如此一番过后,这才说起了话。
“就任已有数月,更是多次惊扰了在场的诸位,都是本官的不是,还望诸位见谅。”
在一片的不敢之后,王言继续说道,“诸位都是忙人,本官也不耽误诸位时间,直接说正事儿。今日找诸位云集于此,皆因近来境内山贼群起。不为祸百姓,专行抢劫商队之事,杀人越货,胆大包天。商事,乃我生民所系,皆靠诸位行商事,或通南北,利我经济。
然则山贼不靖,山道难安。是以山贼,一定要剿,不剿不行。近两月我编练厢军,裁汰不堪战之人,又自民间招募,计得一千精兵。然则既是精兵,便要精细投入,凡军饷、武备、吃食等甚巨,军费开支甚大,且要长久维系精锐,以州府之力实难支应。
故而今日邀诸位前来,便在于军费开支。”
说到这里,王言便停下了话语。
紧接着,便有人懂事儿的接上了话。
“王通判,精兵乃佑我杭州百姓之重器,我等安稳经营,更是全赖通判与州衙,还有精兵强将之庇佑。军姿实乃小事,我等理当出资供养精锐,今日我等百人在此,每家出上三五千贯,再有州衙拨付,何愁养不住精锐兵士?”
“此言差矣,通判所言在于长久二字。”
“如何差了?我等每年出他三五千贯,如何不能长久?便是禁军之上兵,月俸不过一贯。如此月俸一千贯,吃食三千贯,武备维护一千贯,如何不够?”
一帮人嗡嗡嗡的议论开来,但就是没人问王言到底有何打算。
都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这里也没有他们开口说话的机会。虽然嗡嗡嗡,但是意见代表不过就是那么几十人,绝大多数都只有听的份。
听其话,明其意。他们知道,王言必然是有什么想法,但是这个想法,按照王言过往的强硬作风来看,必定是要在他们身上砍一刀的。
在此前,等待各地商户代表来钱塘的时候,一些人都已经碰了头。甚至还有人使钱,找了衙门中人,想要探听一下情况。可惜,经过王言肃清了一遍州、县衙门,官吏作风大变样,有胆子收钱,但是没胆子告诉他们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所以现在他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说是已经妥协了。因为他们开出的价码不低,在场如此许多人,每家每年出三千贯,别说一千人,一万人都养的起。在场的,都是能出的起三千贯的家庭,全是土财主……
但是王言不说话,只是安静的背着手站在中央,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讨论。
如此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不再嗡嗡嗡,甚至几个说话比较多的,心里都开始突突了。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起身对着王言拱手:“却不知王通判有何章程?”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是的,他就是让人看出他的满意,对那个说话的人友好微笑,摆了摆手示意其坐下。
他说:“每家每年三千贯,如此许多人,确能供养厢军精锐战兵。然则此非长久之计,再者,眼下便有人传说我王言专门欺压良善,若如此收了诸位钱财,岂不是更做实了王某不会做官,但行匪事。他人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到了王某身上,就成了抢劫一方。这如何能成?
我知尔等皆为有名的良善之家,扶危济困,专行善事,从不欺压百姓,夺人田产,践人妻女,端是大善人。王言断不能假剿匪之名,行此恶事,自绝于良善之民。
然则山贼要剿,不剿不行。军费之事,迫在眉睫。是以本官与范公等商议,暂且拟定了解决办法。在座诸位,皆我杭州大户,尔等不同意,自是不能实行的。若尔等同意,那自然本州通行。现在说与诸位听一听,看看是否可行。
诸位经营商事,皆在城中。然则城中很有脏乱之处,诸君皆是派遣自家雇工各扫门前,丢弃废物虽有处理,却终不成体统。是以本官以为,杭州境内,可以增设清洁工人,专行城内清洁洒扫之事。可以雇佣孤寡,也算与其活路,也算是一桩善举。既要增添人手,便要给付工钱,这便要诸位经商之家来出了。”
王言话音落下,紧接着就有人捧场,咔咔咔一顿颂扬,如此好一通吹捧,这才又问了下去:“却不知王通判打算如何收钱?”
“这个简单,便按照尔等经营所得,总算出一个数目来,梯次收费。比如一百贯,收十贯。一百贯到五百贯,收五十贯。当然本官所言乃是虚数,本官不通商事,具体收费细则,还要有司衙门仔细拟定。今日只是先与尔等说一说,听听尔等的意见。”
终于图穷匕见,该死的王言真抡起了刀子放他们的血,连先前客气的‘诸位’都不说了,张嘴闭嘴就是‘尔等’,实在欺人太甚……
涉及到自家的钱财了,当然没有人是傻子。这哪里是收什么清洁费,这是加商税啊……
上百人聚在一起,竟是一时的沉默无声。
终于,安静许久以后,有人站起了身,对着王言拱了拱手,有些迟疑的说道:“通判此举,怕是有些不妥啊……”
这句话说出口,就看到外围站着的小官,赶紧的拿出了炭笔,就着裁扎起来的小本本开始写……
但是这人并不知道,也没注意,其他人也是一样,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王言的脸上。
这人吞吞吐吐的话还在继续,“若加派人手,专司清洁洒扫之事,怕是……用不到如此许多钱财。即便……即便要在这清洁钱之中,多出供养厢军……呃精锐战兵,亦是用不到……用不到如此许多……钱财……”
这人说的客气,但是有人并不客气,直接就是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我看王通判这是假清洁之名,行加征商税之举。通判如此行事,不怕我等告到京城吗?从未听闻,有哪一州的通判,有私加税赋之权。通判好大威势,我等莫不敬服,然则此举终究欠妥,还望通判三思。”
有人脑袋大,率先对王言开了炮。自然有更多的人选择跟上,都大声的表示了他们的反对意见,强烈谴责王言如此行为大逆不道。
确实,收税是皇帝的权力,下边的官员不能动,这是底线。所以王言没有加税,他征收清洁费。
终于等到众人都嚷嚷的差不多了,王言双手下亚,待到众人安静下来以后这才说道:“本官首先要申明一点,此乃清洁费,并非加征商税。
不过方才本官便说了,诸君不同意,此法便不能通行。现在看来,确是本官草率了,什么费都不重要。诸君既不同意,此事便权且作罢。因为如此小事,要诸君远途赶赴钱塘,是本官的不是,便散了吧,诸位一路顺风。”
王言没有再多说,对着众人客气的行礼,便先离开。
上百号人聚在一起,互相看过来的眼神中,有几分得意。人多力量大,王言再牛逼,在他们众人面前,不是也要退避三舍么……
他们一时都没有注意到,围在四周的许多官吏,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甩了甩因为快速书写记录而有些僵硬的手,默默的将小本本收到了怀中,还要拍一拍才放心……
范仲淹难得给王言倒了一杯茶,捋着胡子,含笑问道:“子言如何思想啊?”
“早已料到,事在人为,走着瞧。”王言对着范仲淹挑眉,喝起了茶水。
范仲淹哈哈笑:“你这是剜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不好办啊。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要有山贼下山,破家灭门了?”
王言并不隐瞒,点头说道:“正在统计,待学生看过以后,选一家恶贯满盈的。”
“不能事事都指望着用刀兵解决,此举实在弄险,若反噬了自身,你王子言此生可是废了。”
“范公也看到了,如何能靠鼓唇弄舌说服此等鼠辈甘愿掏钱?不杀不行啊。先杀一家远一些的,再把众人召来看看。若不同意,学生变只得如同先前一般整治他们了。”
“小心为上,真到了那一步,你可是危险了。动作要快,否则闹到了朝堂,你我二人难逃贬谪。”
“范公安心,学生有数。”
王言并不寄希望于杀一家人就能解决问题,但是总要先缓和一些,杀一家试试看。如果不行,他就只能大兴牢狱。
钝刀子割肉是好的,但是他这一刀没法再钝了,必须得狠狠的割,干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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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一章 明杀
紫溪河畔,有县昌化。有大户徐氏,地万顷,钱无数。为善乡里,逢灾年必救济乡民,实乃良善之家。然则好景难长,变故陡生。十月初九,有山贼数十人,掩以夜色,闯入宅中,老少仆从百十余口皆殁……
如此恶劣事迹一出,昌化县迅速反应,给州衙发文请求调遣厢军精锐战兵去往剿匪。
是的,就是‘厢军精锐战兵\"。这个用在厢军身上很过份的名词,经由第一次官商协商会议之后,被与会的大户们当作笑话一般的传播开来。
所以现在到了纸面上,厢军的代名词,就成了‘厢军精锐战兵\"。当然本州的县官是绝对没胆子嘲笑王言的,知县不敢,县令更不敢,只不过是媚上罢了。
在收到了下边县城送上来的文书,明了情况以后,王言又一次的召开了杭州高级别会议,确定了现在的厢军还不堪战,急需军费。
由是,时隔大半月,州衙再次召开第二次官商协商会议。
不过因为上一次已经说出了目的,大户们当然是不会给面子的,所以最终也只是来了几十人而已,清洁费之事自然也是仍旧没有定论。
王言并不着急,很干脆的派了新来的厢军指挥前去剿匪。不出意外的,又是无功而返。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相隔甚远的新城县,又有一孙姓大户被灭。
如此一来一回,又是折腾了大半个月。不用别的大户、官员告状,范仲淹、王言二人直接***,痛陈山贼之患。大意就是山贼不杀百姓,专杀抢大户,于民生治安无碍,厢军练成,必能剿灭。
就在这个时候,王言还派了司户参军亲自跑了两县,清丈了两家大户的田亩、人口,并且又一次的组织了一次拍卖,以及第三次官商协商会议。
不出意外的,哪怕大户们都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那么一些关联,但他们还是死死的不松口。反而开始招募庄客,护卫家族安全。
正所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他们可能是这么想的,不巧,王言也是这么想的。
土匪杀两家,没慑住大户们,那就不能再假匪名行事,而是要动用官府的权力,直接办事,***带头的。
官廨之中,王言翻看着手上的名单。
这是已经统计好的,按照影响力的大小顺序排列。并且在后边标注了,第一次会议说了什么话,第二、三次会议有没有到场,最近这一段时间在外同人说了什么。
大户们当然是有***的,这种事都不需要王言派什么细作,派一些机灵的小吏出去,就能打探的到。因为他们集合在一起,压制了在杭州说整死谁就整死谁的嚣张跋扈状元王通判。而且他们也要在私下里通气,保证同盟,坚决抵抗王言假清洁费之名,行加征商税之时。
所以这一段时间,大户们联系的很紧密,有些消息流出来是很正常的事。这些王言都看在眼里,都懒得搭理他们。…。。
以及比较重要的后台背景、人脉关系,还有更加重要的周司理玩命的加班整理出来的,这些人过往的已经被平息了犯罪事实。
那当然不是周司理平的事儿,而是前任官吏们造下的孽。在先前时候,王言就已经把杭州历任的官员给得罪个遍,现在当然不介意再把他们拎出来拷打一番。至于周司理参与的,当然就当做看不到了,毕竟周司理现在在民间的名声,堪称杭州青天,正经的法制先锋,绝对的铁面无私。
看着名单,王言稍作思索,便将其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本官观之,前十户人家恶贯满盈,勾连官吏,为害百姓,鱼肉乡里,宜速速抓捕法办。」
周司理眼睛转了转,脑海中的名单一闪而过。毕竟这份名单他是有很大功劳
的,基本上都有印象,对于排名前列的自然更加清楚。
他迟疑的说道:「通判,这些人可不好办啊。有宗室中人,有朝中大员,一家两家也便算了。十家一起,通判与范公怕是不好向汴京交代啊。」
「那就把事做好,不要给人留下口实,有问题要找出问题,没有问题,更要找出问题。扎扎实实的把他们都给我送到边境去。李指挥,没问题吧?」
「通判精通兵事,练兵卓有成效,而今一千厢军只待饮血便可成军。末将必不负通判所望,弹压大户异心之变。」
这是新派来的厢军指挥使,此人不能说是草包,但却也没什么大能耐。不过有一点好,才来到杭州就表了态,一定会在王通判的指示下,做好工作。这就很让人愉悦了。
「好好做事,本官必不会亏待了你。」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们俩摆手道,「去罢,现在就行动。」
这个新来的李指挥说的话肯定是假话,练兵哪是一两个月的事儿。现在为止,也不过就是体能、力量有增强,这是源于好吃好喝的供养补足了身体的亏空。再有一个成果,就是学会了队列,以及最基本的武器运用。
做到了这一步,正规军肯定是打不过,却也是足以在杭州内横行了。毕竟他们会站队,会基本的武器运用,真打起来,站成一排,不断的捅刺就行。因为他们是武备齐全,敌人轻易难以破防,他们拿着长枪则是一捅一个窟窿。
这也是王言为什么不怕大户鼓动百姓造反,刚组织起来的队伍实在没有战斗力,一千厢军能杀十个来回。何况还有弓箭之类,一轮齐射都能解决问题。
更重要的是,现在杭州堪称吏治清明,刑断狱讼这种跟百姓密切相关的,钱塘县基本上没问题,大致都能做到公正处理。其他的县,哪怕仍旧难免有官吏同大户勾连,却也是不敢做的太过火,使钱使的还是很足的。因为王言派了人去各地巡查,发现了问题都是第一时间处置。…。。
当官的可以刑不上大夫,基本不用死,但是下场也不好。小吏那就惨了,王言会把他们从地方连根拔起,女的官配,男丁全送去西夏。至于犯事的地主之家,下场自然不用多说。
也是如此,自王言夺权以来,地方大户都很老实。若非这一次王言想要加商税,并且固定成杭州的规矩,他们也绝对不会给王言找麻烦。
另外一方面,虽然王言整天研究着干地方大户,对于州中的事务可是一直没停的。疏浚水系,修路架桥,西湖、书院,这些工程可是全都进行着呢,雇佣了大量的百姓进行建设,待遇都还算可以。肯定是吃不饱、赚不多,但是绝对比以前要强。
再有,王言的产业也已经在杭州铺开,看病、卖药的医馆,柴米油盐的粮油店等等,价钱都还不错的,比较公道。而且他还在先前被他灭了的几个钱塘大户留下的人口之中,开始了发放鸡鸭鹅猪,从扬州调人过来指导他们饲养,避免各种的疫病。
这让王言的名头,在最近这俩月开始缓慢的提升,扬州的王家庄是如何富裕,也已经开始传播。正是有了百姓的美好向往,希望王通判也带着他们致富,这才有了王言的名声在本地百姓中又一次的响亮起来。
如此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加持下,哪怕大户们可以鼓动人闹事儿,但是没有能力卷席起大范围的民变。稳定的社会环境,连他王某人都受限制,大户们又何能例外。再是愚民,也知道安稳的活着比没命好。
真打起来,一轮箭雨下去就倒一片,挺枪捅刺就倒一排,上头的热血消退,绝对是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这也是为什么,王言上任了半年,才开始对大户抡起屠刀……
得到了王言的命令,周司理、李指挥二人,带着州、县两级的
衙役,以及除了守卫城门以外的全部厢军,全副武装的开始了大抓捕。
十家大户都在钱塘,王言也是有意清理,所以钱塘又一次的鸡飞狗跳起来。
不过相比起之前的几次事件,这一次钱塘百姓们是一点儿不慌乱,笑嘻嘻的对着列队整齐跑过去的厢军指指点点。
具体的抓捕行动非常复杂,毕竟都是大家族,有的在城内,有的在城外,分散范围也很大。要保证不走漏太多的人,还是很有讲究的。
当然这个活就不是王言的了,手下还是有能人的。就算事情做不好,人都走了也没问题。光是清丈土地、人口这两项,就足够给京城交差,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他给大宋朝廷搞钱,打击挖墙脚的犯罪份子,站在至高点呢,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只不过是王言不想放走太多人,哪怕走漏的人以后的日子一样不好过,总是不如确定的给他们刺配边疆来的让人心情舒畅……
任务既然已经布置下去了,剩下的只要等结果就好了。没什么事儿的王言晃晃悠悠的出了城,找到了在这边现场监督各种建设的范仲淹。…。。
范仲淹正披着一件大衣,坐在新起的亭子下,同几个商人打扮的人说话,老仆在一边弄着火炉烧水煮茶。
这新起的亭子有讲究,因为它的名字叫‘岳阳亭\",亭上的字是王言写的。所以如此,自是合了范仲淹的传世名篇。主要也是因为不好拿活人的名字命名,不然王言是要将这亭子名为‘范公亭\"的。
范仲淹当然是好大的不愿意,不过王言行事干脆,早都让工匠凿了上去。范仲淹总不好再让人白辛苦,便也就只得如此了。
见到王言过来,几个商人连连对他行礼,少少的攀谈了几句,便识趣的走人。
「天气寒凉,范公还是不要在外呆的久了,于身体不利。」
「厚衣、火炉、热茶,寒凉何碍于我?倒是这些百姓,至今仍不得闲,更有人在水下做工,哎……」
能在历史上留名的,相对来说都是狠人,对于这种百姓的小小牺牲,基本都是无视的。范仲淹所以如此,怕是因为年纪大了,难免悲伤春秋起来。
王言笑道:「范公心忧百姓,然则于百姓而言,有活做,有饭吃,有钱赚,怕是不愿离开的。且下水都是轮番上,工钱也要更高些。」
「老夫如何不知?」范仲淹撇了王言一眼,转而叹道,「亏得你王通判近来种种动作,若不然眼下杭州怕是已经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了。」
「此皆范公之能事,学生不过些许功劳,何值一提?今岁两浙饥荒,我杭州尤甚。若非范公高价采买粮食,使得各地粮商运粮至此,粮价大跌,我杭州哪里还有如此热闹场面?怕是早都饿的皮包骨,石板都搬不动了。」
「你啊,就是太谦虚。」范仲淹摇头笑道,「是你王通判先拿常平仓做筏,又严查了州内各县情形,抄了许多大户,既填了粮仓,又得了许多钱财,这才支撑了最初的局面。若非如此,还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呢。」
就如同两人对话中说到的,现在正是两浙路大饥荒的时候。因为王言之前的一系列折腾,得了钱粮,又因为书院、西湖、水系、陆路等工程的开工,给受灾的百姓以工代赈,既上马了各种大项目,又解决了百姓们的口粮问题。
再加上范仲淹的操作,导致杭州现在粮食充裕。王言甚至十分够意思的,用高过往年粮价的价钱,买了很多的粮食填了已经空荡荡的常平仓。这是范仲淹有名的经济操作,王言倒也算是参与者。
所以这种种综合到一起,造成了今天杭州内基本没什么影响。若不是还不时的有流民过来,甚至也不会察觉到正在经历严重的饥荒。
看着王言微笑喝茶,范仲淹问道:「先前见一队厢军开出城去,可是动手了?」
王言含笑点头:「范公英明,选了挑头的十家大户,马上又是一大笔的粮食、钱财进账。」…。。
「眼下州内许多流民,还是要多加小心。你自己的安全,更要注意。狗急跳墙,何况人乎?」
「范公说的是,学生会注意的。」
这饥荒可不是大户能用到的,但凡新来的,都被抓去洗了澡,分配到各处的工地干活呢。还是那句话,现在的环境下,大户卷不起太大的风浪,只手可平,旦夕可灭。
非得要全天下的大户一起动才成,事实上他们正在做的就是,不过是时间长一些罢了……
王言同范仲淹在岳阳亭下喝茶谈笑,从州中事务,说到国朝事务,说到外交关系,又说到学问之上。主要还是范仲淹问他务实已久,更行非常事,有没有收获,是不是想要再写一本‘王言说\",继续完善他的学说之类。反正真要聊,总是聊不完。
就在王言同范仲淹聊天喝茶打发时间的时候,不幸被王言点中的大户们的灾难开始了。
有人在青楼白日宣yin,有人在酒楼得意狂欢,有人在茶楼会友,有人在外闲游,有人在参加士子交游,有人在家中享福。
他们不会想到,有人想要夺他们的田产,要他们的命。因为他们真的很牛逼,不是宗室之人在外的管事,就是朝中大员的家属,或是谁的亲戚,总之是靠着各种的联姻、使钱、交友,使得他们的关系网几乎遍布大宋。
他们实在无法想到,在他们已经明显联合起来抵制的时候,在他们已经找了庄客护卫,隐晦的向王言传达‘我们知道你跟山贼有关系\"的意思之后,在他们的关系全都很硬的情况下,王言竟然有胆子直接派出厢军、衙役对他们动手。
他们在被人放倒的时候,除了疼,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他们以后凄惨的命运,而是王言的精神状态,想着王言是不是少年成名,没受过打击,以至于竟疯了去,开始胡乱行事了……
王言十分感谢他们的关心,笑纳了他们千言万语的亲切问候……
这一场抓捕行动,整整持续了十天,最终统计捉拿归案的十二岁以上的男丁一千二百余人。这个数字中,包含了大户的嫡系以及同气连枝的旁枝,还有抵抗的庄客、家丁,和各种的掌柜等等。
至于女眷,以及不满十二岁的男孩,那就更多了。
而在这十天之中,钱塘发生的事情,经由各种的渠道,迅速扩散到了全州,甚至都已经传到了京城。这全是钱塘的其余没有被抓,但是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大户们的功劳。
王言疯了一样的抓人,他们疯了一样的扩散消息,连结大户,请求救援,这十天,钱塘的大户没有人能睡好觉。十天之后的现在,整个杭州的大户没有人能睡好觉,他们恐惧。
而恐惧,难免让人生出一些找死的心思。
这是发动大抓捕的第十五日,杭州又一次的迎来了赵祯以及来自政事堂的申斥。
王言在应对了到来的官员以及宦官,让人带着他们去看看初步统计出来的这十家人罄竹难书的罪孽,又回到家里吃了午饭,日常的出城去看工程进度的时候,出现了意料之中的变故。
那是二十余个身体强壮,商队护卫打扮的壮汉,他们佯装成了运送物资进城的样子,在到了王言左近不远的时候,在破车里拿出了手刀。只道了一句‘狗官,纳命来\",便径直向着王言杀过来。
「阿郎,小心。」如此说了一句,跟在王言身边的小栋梁便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城门口处站岗守卫着的厢军,也第一时间发现了
情况,着急的向着这边狂奔过来……
王言动都没动,只是静静的背着手站在那里,嘴角扬起了更大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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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二章 意料之中
小栋梁已经练了一年多的武,更是吃过了补药,日常的吃食也都是跟着王言一起,十分的丰盛。一年过来,整个人窜起来十厘米不说,身体也强壮起来,好像一个小牛犊。
面对着围杀过来的杀手,小栋梁选择了主动出击。因为他深深的明白,真的打起来,他可能是王言的负担。所以他直接冲上前去,矮身劈手架住一人砍过来的刀。随即双手一拧,翻转了那人的手腕关节,已经是空手入了白刃,随即扭腰拧跨,直接拽着那人同自己换了位置。
下一瞬,刀光一闪,便有两人的刀毫不留情的抡在了同伙的身上。紧接着,便是又上来一人,三个人围住了小栋梁进行阻拦。
余下的二十来人,则是脚步不停的,继续向着王言杀过去。在奔行的过程中,他们呈扇形散开,封堵着王言的退路,不给王言逃跑的机会。
因为每天都在家里练武,编练厢军的时候,也教过各种的攻击方式,所以有关注的人们都知道王言文武双全,所以也给了足够的重视。
王言笑呵呵的站在原地,观察着这些杀手的行止。
虽然只是简单的众人围成一圈,但是也足够看出许多东西。他们不是军人,因为他们在进行合围的时候,相互之间的配合并不默契。眼神之中没有交流,可见生疏,确定是临时组织起来的。
所以这些人的身份也就确定了,就是身强力壮,有几分武功,可能还有一些战绩的危险分子。或许是最近的大家族招募的庄客,许了重利,让他们来杀了他王某人解决问题。
王言还没有无聊到安排人来刺杀自己,以此作筏发难。他抓了那十家人,是为了把领头的摁死,强势推行他的清洁费。
所以现在这些人的来历也就不问可知,就是有那么几家没有被抓的大户,不想成为王言案板上的肉,想要干脆的解决王言这个搞出问题的人。只要王言死了,杭州还是以前的那个局面。而且已经被王言办了的那十家的遗产,他们也能接收过去,反而还壮大了实力。实在是一举多得,大家欢喜的好事……
该死的王言终于不再背着手,面对围杀的乱刀,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摆脱腹背受敌的局面,利用走位让自己只同时面对尽量少的人。
所以他迎着面前的人就冲了过去,随即顿步,低踹,格手,夺刀,眨眼之间,便是横刀在手,并踹折了那人小腿的迎面骨,错身过去的时候,还顺便在腹部来了一拳,干脆的解决了一人。
眼见的王言如此凶猛,其他的杀手却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仍旧玩命的往王言这里杀过来,可见真是使足了钱的。
王言并没有勇猛的大开杀戒,他只是持着刀,快速的后退迎击砍过来的刀。他会在挟着别人的刀去格挡的同时,轻巧的挑断人的手筋,并踹碎他们的迎面骨,让他们失去战斗力,还要把刀子远远踢开。
他的动作很快,且战且退,不慌不忙,得手即走。
杀手们当然是绝望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因为他们拼命的想要用刀身触及王言,却发现总是差上那么二寸。也在这一段时间中,他们的人数在快速的减少。
还是在这时间中,城门处站岗的厢军已经快速的冲了过来,并且还吹起了号子示警,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钱塘城之中的回应。
又是在这时间中,在城门附近干活的人们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从最初的呆呆的看,到认出了被围杀的人是王言,再到有人振臂高呼,纷纷拿起了手中各种工具,有的拿铲,有的拿锹,有的拿着棍棒,还有的人,拿着石砖。他们集结起来,乌泱泱的向着这边过来。
然后就没然后了,杀手二十五人,无一人走脱。小栋梁杀了三个,厢军杀了六个,百姓打死了两个,余下十四人尽数活捉。
等到这边结束了战斗,城中最先跑出来的衙役们全副武装的到了位,随后便是一百多人的厢军。他们看到工人们拿着工具聚在一起,还以为是发生了民变,高度紧张的挺枪走了过来,直到看见笑呵呵的王言,以及边上满身满脸都是血的王栋梁,这才放松下来,领头的赶紧狗腿子一般的,十分笨拙的上来关心领导……
对于现在这个场面,王言还是很满意的。
相应速度不慢,到位的时候阵容严整,没有慌乱。更加重要的是,百姓们也拿起了家伙什跑过来救他,这充分展示了他过去一段时间的工作成果,还是得了许多民心的。
让人把活捉的杀手都押走,安排人收尸、清扫,王言便对着仍旧没有散去的百姓们郑重的行礼。
“今日王言遭难,诸位父老乡亲能出手解救,王言感激不尽。乡亲们放心,王言一定带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对着百姓们发表了一通演说,王言这才离开,回了衙门里。
给了范仲淹一个放心的眼神,王言说道:“几位,现在可看明白了?这些人狗胆包天,竟是要杀了我。听闻朝中有人说王某一意孤行,欺压百姓。却不知这百姓,是否方才打杀了两个杀手的百姓?还是雇佣杀手的人是百姓。自我就任,赖范公提携,杭州百业兴旺,人民安居乐业。今岁两浙大饥,唯我杭州……”
王言对着过来申斥、巡查的京城来人慷慨陈词,痛陈大户利害。并当场写了奏章,上书汴京,建议加征天下商税,清丈天下田亩、户口。
目的很简单,先把口号喊出去。这肯定是不能成的,赵祯没胆子这么干。但是对于王言在杭州立下的所谓‘清洁费’,就不会太过敏感。
因为王言是想全天下都收税,都清丈田亩、户口的,皇帝不敢干,朝廷不敢干,地方官员不敢干。那还能怪到王言在这收‘清洁费’?反正他不是加征商税,就是清洁费,谁牛逼谁收,不敢收别说话。
当然,佼佼者总是为人妒忌、排斥的。因为对于其他的广大官吏来说,王言是‘不正确’的一方,这无分对错,是立场不同。
这也是王言要造反的根本原因,他不上台,不握紧刀子,他的政策是推行不下去的,他的改革成果是维持不了多久的。虽然以后可能难免是无用功,但如果王言是百姓,让他投票选人做皇帝,他会投给自己……
在派人飞速上京呈送奏章以后,王言便带着京城来人去了州衙地下的监牢,全程看了审讯过程,听了审讯的结果。
这一次的事,是杭州的两家大户做的。如果按照那份名单排位的话,他们两家就是第十一、十二位。
知道了主谋,自然是要办了他们。厢军又是空巢而出,两家大户都不放过。
好在这些杀手交代的快,衙门里专司上刑的牢头都没用上非常规的手段,这些人便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哪怕这两家已经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却也没有走脱太多的人。无非就是走了几个嫡系的男丁,保住家里的血脉传承,这一点,大户们都是十分执着的。
不是大户的百姓当然也执着,但是他们活着都艰难,执着又能怎么样。优胜劣汰是实际上演着的,没能耐的人,血脉是不会绵长的……
其实大户们没想到会失败,因为王言惯常的作风就是带着家里的书童,很少有大排场的时候。即便是有排场,那些官吏肯定是不顶用的,绝对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而他们派去了二十多人,又是抓到了机会,这天下间就没有砍不死的人。哪怕是换了能打的武将过来,也绝对得被砍死。所以他们更多想的,是王言被弄死了以后的善后问题。
只要王言死了,他们绝对能把这件事给摁下来,王言就是因为‘欺压百姓,不得民心,为民所杀’,哪怕是京城中有人下来督查,也是一样的结果,都能安排明白。
而且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王言抓那十家大户的目的人尽皆知,等到王言办妥了那十家大户,必定会召开第四次官商协商,那个时候,可不用王言去问谁赞成谁反对,必定都是同意的,谁不同意就就破家灭门。
一旦同意,这件事就彻底的定了下来。但凡收上来一次清洁费,从地方到京城,任何一个官吏都不会放手,因为这是已经压过去的底线,已经到手的钱,如此就成了杭州的定例。没有大的变故,很难被取消。只能是靠着大户们一点点的勾结,一点点的再削减他们应交的清洁费。
所以他们的计划安排的并不如何严密,退路也没有安排好,甚至都没怎么想失败的事情。
但是可惜,他们要杀的是王言。现在王言没被砍死,那可就就轮到他们死了……
直到做好了安排,王言才跟着范仲淹回到了官廨。
“无碍吧?”
“托范公的福,毫发无伤。范公且看,学生衣衫之上未有半点血迹。”
范仲淹还真的让王言转了个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才放心。他叹道:“这些人真是大胆啊。”
“不是早都想到了今日么,毕竟现在就是学生找麻烦,只要解决了学生,自然万事无忧。”
“老夫还在呢。”
“范公失势在野,不复往昔,他们既然做了,自是有办法安排范公的。”
“是啊,大不了连同老夫一道杀了,万事大吉。”范仲淹摇了摇头,转而说道,“如何打算的?可是怕了?”
“学生还不知道怕字如何写。”王言笑道,“若非京城来人在此,今日围杀之事倒是个好筏子。谁敢不从,便叫杀手指认是谁家买凶杀官,这次收清洁费,连带着清丈田亩、清查户口都能一道办了。”
“现在呢?”
“自是挟着威势,强逼他们同意。不过其中章程,尤其关于过往漏缴税赋如何处理,还要范公拿主意。”
“你啊……”范仲淹虚指王言,却也还是开口说起了他的想法。
自从知道了王言想做什么以后,范仲淹就仔细的思考过这些问题,早都有了想法。当然他也是说出来给王言参考一下,他现在十分相信王言,因为过往的一切,证明了王言的沉稳老辣,还有智慧。既然放了手,他就不打算再过多的插手,只让王言折腾便是……
知道栋梁满身是血的回了家,听说了王言遭到了二十多人的围杀,华兰很担心,一直坐立难安,就在家里走来走去。直到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跑回来告诉她王言回来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跑了出去。
“官人,官人啊,你可算回来了。”
看到王言进来,华兰着急的围着王言转圈,这看看那瞧瞧,就怕有个好歹。
王言配合的张开双臂,站在原地:“你看我像有事儿的?”
“回屋脱衣服,栋梁都一身的血,还被划了两刀,那么长的刀口,我都看见了。你被二十多人围杀,定是骗我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却也还是配合着华兰,回到房里脱了衣服,叫华兰看了一遍这才算完。
“官人当真神武。”
“那是,去年便同岳父讲过,若非我朝重文轻武,为夫怕是早都投军了,定打的那辽、夏抱头鼠窜。”
“官人做了文官不是也一样?”华兰担忧的说道,“官人,我看这清洁费还是算了吧。商税是朝廷的,是皇帝的,可不是咱们王家的,命却是自己的呀。”
这实在是朴素的好想法,一千年后的所谓精英也是这么想的。
“忘了我去年说的了?为天地……现在人人都说我已经立道了,我还不谦虚的创了自己的学说,明了自己的主张。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有退路?人活一张脸,事到如今,便是不想做也不行。况且啊,我还是有几分志向的。
正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怕了这一次,那就是怕了一辈子。想要再挺起腰杆,那怕是难了。所以就是要顶着这口气,就是要跟他们干到底。现在杭州形势紧张,不必担心我,反倒是你要多加小心。”
“我不出去了,就在家里。”华兰说的坚决,既然劝不动,那就绝对不给王言添麻烦,不让王言有负担。
“也好,左右就这几个月便能见分晓。平日里多叫范家嫂嫂来府里,说说话解解闷。行了,吃饭吧,早都饿了。”
很快的,在外面的百姓们还吃不饱肚子的时候,王言家里的饭桌上摆了各种花样的许多精致菜肴,今日多了一项被砍活动的王言也确实是饿了,吃菜喝酒,安逸的很。
见华兰在一边勤快的给他夹菜,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笑道:“想说就说,吞吞吐吐做甚。”
华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是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我想,是不是给官人再添一房小妾……也不是我着急,只是想着如今官人做得好大事,又危险的很。再者如今家业已有许多,家中人丁稀少总是不好。只我一人,又如何壮大家族?还是再添一房,家里也热闹些。”
王言挑了挑眉:“娘子真是如此想的?”
“若非如此,又何必提及?”华兰瞪了一眼,叹道,“官人以后定是要往高处走的,我不曾听说,士大夫之家,没有妾室伺候的。就算我不张罗,以后官人在外迎来送往,也难免有人想要与官人结亲,总有的人是不好拒绝的。”
“委屈你了。”
王言如此说了一句,便算是应下了这个事。他在很多事情上,与当今格格不入,但在这件事上,他也不能免俗。既然华兰早都自我安慰好了,他又何必多话,享受就是了。
他问道,“可是有了看好的?”
“盛家大房长女,盛淑兰。长我一岁,本是要定亲的,不过大房不上不下,不好相看,未有中意的。如今官人与盛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如今大房便倚仗官人名号经营,故而想要更亲近些。”
听华兰如此说,王言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要说华兰主动给他张罗着添一房妾室的可能不是没有,但现在听到了人选,便清楚这事儿肯定有一段时间了,少不了盛家大房、二房的乱七八糟的来回交流。
这事儿盛纮肯定是深度参与的,老丈杆子就这点好,一心只为门户私计。毫无疑问,紧密联结王言,哄好了宝贝女婿,就是盛家现在的头等大事。大房、二房的长女,这可是十分给王言面子了。
至于女人的幸福,这年月没几个男人在意。大家都是那样,日子都是一样过。
盛淑兰么,在原剧中嫁给了孙秀才,因为不能生育,在夫家不受待见,日子过的苦,后来和离在家。人长的当然也是不错的,性格也很好,正经的好媳妇。
王言点了点头:“便由娘子安排吧。”
华兰嗯了一声,默默的吃起了饭。
哪怕是已经自我开解好了,真到了这一步,难免也是有些委屈的。
王言当然是说起了漂亮话哄着,总不好让女人受了委屈,还要伤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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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零五三章 大清查
十二月的杭州是比较寒冷的,不过恰好落了薄雪,反倒是因凝华添了分暖意。
但即便没有这几分暖意,也不影响工人们干活的热情。冷,但是干起了活也就热乎了。没人想要歇着,因为在这个冬日里,州衙的工程仍旧一天两餐,仍旧日结工钱,甚至还有热茶、姜汤,给人们驱寒保暖。
实在是王言抄了杭州最顶级的大户,基本都涉及一些茶叶生意,春秋两季的茶叶,王言以权谋私留了很多。顶级的送礼,以及给州中高级官员供应,自己也喝一些。次一级的发给州中的中下官员,再次一级的给余下的小吏、衙役、捕快、厢军士兵等等。余下的次品,都拿出去给工人们当福利了。
主要也是大户们太有钱,王言抄了十家最顶级的,家产合计在一起顶的上杭州三十万人口好几年的税赋。现在杭州的州衙可是有钱的很,全州九个县,没有一个地方是闲着的,到处都是工地,开始了全州的大建设。
也是这种情况下,哪怕现在全天下都知道,王言憋着劲的要加征商税,憋着劲的跟大户过不去,也还是有很多人来到杭州做生意。近半年时间,杭州的贸易吞吐量是呈指数上升的,这还是在两浙大饥的情况下。
但是在大户眼中已经疯了的王言,在如此富裕的情况下,在已经做出了如此耀眼成绩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满足。
所以就在这落雪的一天,杭州第四次官商协商会议,又是在西湖边举行。
还是第一次会议时候的样子,不同的不过就是大家都穿着华贵的毛皮大氅,再不同的,就是少了那么一些人。在这还稍有温暖的一天,大户们手里捧着热茶水,看着立于中央,双手拢在袖子里,腰杆挺拔的该死王言,他们的心里是冰冰凉凉……
听着手下的小吏对了一下名单汇报,除了已经被办了的十二家人,剩下的全都来了。王言这才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笑呵呵的四方见礼过后,才又拢起了手。
他朗声说道:“今日已是第四次召集诸君在此,本官记得,第一次诸君都来了,第二次钱塘周、刘、钱……第三次……很多人都没来。今日倒是又齐了,就是少了十二家,故人再难相见,引为平生憾事……”
众人就那么强笑着,听着场中的王言臭不要脸的说酸话。如此好一阵,他们才终于在王言的嘴里听到了问话。
“却不知如此几月过去,本官提议的清洁费之事,诸位可是有了新主意啊?”
王言傲立场中,笑呵呵的表情,深邃的眸光,注视在每一个大户的脸上。
他的话并没有落在地上,紧接着便有人懂事儿的回应:“清洁费皆是为我大宋,为我杭州百姓,我等缴纳清洁费,州中自有余力照顾孤寡,建设杭州。通判自上任以来,州中生机勃发,哪怕两浙大饥,也未曾误我杭州民生。
甚至皆因通判、范公之功,教如此多百姓做工赚钱。再者官府采买,我等皆从商事,全都赚了许多。通判为国为民,我等理应全力支持。”
这人是现在的代表了,他说了话,其余人忙不迭的点头,大家一起捧着王言的臭脚,说的都是好听的。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招了招手,新来的积极靠拢王言的司户参军便小跑着过来,站到了王言的位置,手里拿着公文,另一边,小吏们也在给在场的大户们分发文件。
这是最近几个月,州中经过了详细的调查与商讨,最终定下来的清洁费细则。这一份细则的推出,过往被办了的那些大户,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很多数据,都是抄家抄出来的实际数据。而相应的行业信息调查,都是给这些大户打工的各种掌柜们。
毕竟能给大户打工,还做到了掌柜,还没有卖身,保持着独立,这些人都算是行业翘楚了。全国范围内的行业动态,都掌握的很清楚。至于杭州本地的,更是了如指掌。他们可比衙门里的官吏清楚多了。
本着不浪费人才的原则,在仔细调查了这些相关的人以后,还是有一部分得到了宽大处理的。他们有原本的掌柜,有账房先生,有跑商的管事等等,这些人统统被收编进了户司为吏。
他们将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审查商户账目。按照规定好的收税准则,进行定等定量,阶梯收税,以及税费的征缴工作。
清洁费的征收流程是很简单的,州衙出一个标准账本,明目规划清楚,小吏们审查,并进行第一次收缴。如拒不缴纳,加息进行二次收缴。若还不缴纳,捕快出动,若胆敢反抗,则是出动厢军镇压,直接抄家。
这是王言深度参与的,相对来说已经比较完善,只要随着时间过去,对于具体的征收标准进行变动,一些规则进行针对性的细化便可以沿用个几十年。
工作的难点在于,保证税收部门的廉洁。拿脚想都明白,今后的这些收税的工作都是所谓的肥缺,肯定会受到大家族的关照。毕竟相对于要按照规定交出去的税,给这些小吏们使的那些钱根本不算什么。
而对于小吏们来说,税收的再好,跟他们的关系也不大,他们又不能当官。还是落到自己手里的钱,才是最实在的。
不过这种问题没办法彻底解决,人操蛋,什么制度都制不住,只能是不断的加强监管,从严处置。人的欲望,是杀不绝的。
司户参军讲了一遍规矩,尽管大户们都是肝疼,但是也不得不同意,今天他们来,就是说同意的。他们敢肯定,今天谁敢说个不字,外地的走不了,本地的说不定今天就得破家灭门。
在众人以为马上就要散伙,准备回去好好的骂一骂王言的时候,王言放下了茶杯,又是站到了场中,四方拱手。
“感谢诸位对州事的支持,诸位纳了清洁费,州中钱财富裕,自然更加投入到本州的建设之中。在这里,本官简单的向诸位介绍一下本州下一步的建设规划。我朝重视人才,大兴文教……
如此之多的建设,州中必要大力出钱雇佣百姓做工。如此与诸位两大利好,一则百姓有钱了就要花销出去,诸位多经营民生商事,自能赚的更多。二则州中采买,许多材料都要诸位供给,诸位亦能赚的盆满钵满。所以眼下诸君出了清洁费,非是为本官,而是为诸君自家赚的更多。
本官知道,诸位皆以为本官疯了,如今因为清洁费之事,本官不容于朝堂,很是有些同僚不待见本官。然则本官一毫一厘都没有装进自家的库房,皆是为我杭州,为我大宋尽忠。
在这里,本官要与诸位赔个不是,先前多有冒犯,诸位切莫放在心上,与本官为难。”
“通判说的哪里话。我等亦是大宋子民,自是想要国家强盛,为此出些钱财,也算我等为国尽忠。”
“是啊,是啊,我等……”
大家又是迫不得已的起身给王言还礼,嗡嗡嗡的说着漂亮话,继续的捧着臭脚。
王言一幅感激不尽的样子,摆了摆手,接着说话:“既然诸位都是心有国家,都想为国尽忠。本官这里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额,在这里与诸位说一说。还是跟清洁费一样,大家若是不同意,这不成熟的想法自然也便不能在本州通行,毕竟州事全赖在场的诸位支持么。”
不出意外的冷了场,甚至方才还挂着放松笑容的大户们,笑容都尬在了脸上,好像时间在他们的身上暂停了,未尽的话语夹在嗓子里,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大白鹅。
王言没有在意冷场,他还是微笑着,用谦逊的话语继续说,“诸位皆知,本官就任之时在账房做了月余,很是翻看了本州的账目。本官发现,而今比太宗时,税收竟是并未有多少增长,户口也是不见增多。本官游走工地查访民情,百姓却都说赋税繁重,不堪支撑。
当时本官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本官查抄了几家平日里为善乡里的大户之家,这才发现了原因何在。乃是在于大户之家勾结官吏,隐匿田亩、户口,逃避税赋。几万亩的地,竟然只纳了一千余亩的税。佃户、家仆、雇工等逾万口,然则缴赋者不过几百人。
本官不解诸位家中是何情形,料想也该有些出入。是以本官想要彻底的清丈本州田亩,清查本州户口。当然,本官先前处置李家、灵隐寺之时,确实有些不妥。正所谓法不责众,既往不咎么。是以此次清丈,只为重新登记造册。以往税赋不纠,今后按我国朝法度,照章纳税便是。
当然了,本官说的也是不成熟的想法,尚未有具体细则,一切还要诸位同意才是。诸位都是一家之主,应是能做主的。眼下正是中午,本官已命人准备了午膳,更烫了热酒。诸位便在此用膳,仔细商量一番,待饭后,诸位与本官说一说,是否能行。
好了,诸位吃好喝好,本官午后再来。”
王言客气的对着众人行了礼,随即摆了摆手,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堆的人,直接在河边开始做起了大锅饭。不大一会儿,香气便弥漫了起来。让远处卖力干活的百姓们,不由得停下了动作,使劲的抽了抽鼻子,随后就骂骂咧咧的继续埋头干活。
因为王言的强势,官府的官吏现在对百姓的态度都还不错。只要干活不偷懒,勤勤恳恳的,按照工曹的要求做好,那就没什么问题。有些胆子大的百姓,也会跟官吏搭搭话,官吏们偶尔也透露一些消息给百姓们。
如此再加上市井传闻,虽然有些夸大,把王言说的跟活阎王一样,但是百姓们总也是知道,王言是专门跟大户们过不去的,专门抢他们手里的钱出来,让百姓们干活都有饭吃,都有工钱。
这当然是王言自我营销的一环,得让百姓们知道他的好,别被大户鼓动着闹事儿。也更加壮大他的名声,让他不再是以前的民间爱情故事中的主角,不再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而是他们盼望着来治理他们的青天……
做工的百姓们馋着好吃食,可真要吃的大户们却是没甚么心思享受,端是食不知味。
狗官怎么说的?说他们都是一家之主,还说让他们吃过午饭以后就要出结果。在此之前,又提及了清洁费的事。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威胁他们呢吗?今天要是敢说个不,例子王言也说了就是李家和灵隐寺,就是要往死里整他们。
看来王言被围杀以后,是真的急眼了,也是真的疯了,根本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要跟他们干到底,好硬的骨头啊。
想到这些,他们也不由得埋怨正排队往边境去的那十二家的人。要收商税就让他收嘛,等他走了,大家还不有的是办法。现在好了,不仅要收商税,连他们的命根子也惦记上了。
王言说的很清楚,今天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所以他们互相之间,甚至都没有过度的交流,只是不断的唉声叹气。
当然乱转的眼珠子,咬牙切齿的表情,也说明了,他们并没有真的死心……
王言可是很够意思的,为了给这帮人做饭,他家里的厨子都派出来了。至于他们有没有心情吃,那就不是他的事儿了,反正他在家里吃的挺好。
吃过了午饭,喝着茶消食,跟华兰闲聊一阵过后,这才又去了城外,见到了大户们。
又是四方拱手,他笑呵呵的问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却不知诸位如何打算啊?可同意本官不成熟的想法?”
“通判的想法,我等自然支持。”
“甘愿?”
“自是甘愿,我等亦有为国尽忠之心嘛。”
王言笑着点头,转而问道,“尔等不会同那张、刘两家一般,找那厮混江湖的贼汉来围杀本官吧?不须尔等多说,本官知道尔等恨本官不死,然则此事本官必然要做。谁若是心存侥幸,还敢勾连办事官吏,隐瞒田亩、户口,那就不是既往不咎了。
先定细则,元节之前布告杭州,诸位到时可要好好看看,心中有数。元节以后,开始清查。若有不从,抄没家产,刺配边疆。
另外关于围杀之事,本官先把话放在这里,本官不怕死,尔等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本官不死,那死的可就是你们了。
散了!”
王言没给他们好脸色,之前不过是捉弄一下,现在事情定下了,那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了。当然王言是希望他们找麻烦的,毕竟钱在他们手里,和在他王某人的手里到底是不一样的。一个个的钱多的都长毛,铜都绿了,还要铸成各种各样的东西藏起来,实在没意思。
他们不会花钱,王言是很愿意帮忙的……
就如同他同范仲淹说的那般,要是没有京城来人在此,他真拿那些杀手说事。那个时候,他能把杭州大户全灭一遍,让杭州格局彻底洗牌。
现在不好那么做,王言却也打算一道办了。因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有权有兵,民心安定,再闹腾也闹不起多大的乱子。
当然主要还是在于民心安定,百姓们都知道,但凡王通判抄了大户的家,那些佃户都是直接分田的,全都十税一。包括大户之家的佃户,估计也都惦记着呢,就想这样的好事也落在自己的头上。这是人民的利益,狂涛巨澜,大户压不住的。
收税、清查之事如此定下,王言开始安排官吏们推进查账工作。全州之内,年前必须完成,今年就要把清洁费给收上来。
因为一年到头,各地都要开始给京城上书表示成绩了。王言没办法与别的官吏同流合污,也就只能拿着让他们无地自容的成绩说话,把他是一个能臣的标签给立住。杭州税收的大幅增长,无疑是得赵祯欢心的。能搞钱,还能压住麻烦的臣子,才是好臣子。
另一方面,王言也同范仲淹等人一起频繁的开会,讨论着以后的土地税收政策。
王言有意进行一些小小的税赋改革,因为宋朝的税赋确实很重。赵宋承袭了五代十国之时的各种苛捐杂税,两税之下还有乱七八糟的名目繁多的附加税,是很让人难受的。宋朝是士大夫的天堂,却不是百姓的。
现在王言等人讨论的,就是要减免一部分百姓的负担。因为大户纳税,比百姓纳税顶用太多。
而且王言打算对于土地,也实行阶梯征收。一个人名下的土地越多,税收越高。如果地主敢把田地分散到佃户的名下,王言就敢让他们的地真的成为百姓的。他们要是敢把地荒着,那些地也是别人的,历朝历代都有法律,谁开荒的就是谁的,都能免税几年。
对于多余出来的土地,保证平了成本的基础上,让大户少少的赚一些,都是王言仁慈。
更重要的一点是,要保证佃户的利益。因为大户们对百姓盘剥的太狠了,那是真的奴役,真牛马。虽然一千年后,人们自嘲牛马,可要是跟现在比起来,真是活在仙境了。
给百姓减赋,给大户加赋,就是讨论的中心议题。
如此时间飞逝,细则总算是正式推出。总结下来就是,田产阶梯征税,并且强制规定佃户的收入最多只能拿两成,而其中的一成是官府的,另一成才是地主的。此外还减免了免役钱、加耗等一些杂税,大大减轻了百姓负担。
王言减免这些税并不简单,还是那句话,加税减税是皇帝的权力。他跟范仲淹来回的上书了好几次,各种的汇报了工作成果,这才勉强同意。
但还不是立即实行,而是要等王言真的清丈了田亩,清查了户口,收上钱了以后,才能免除。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杭州已经很特别了,属于稍稍宽松一些的试验区。
虽然京城朝堂之中是一片的指责,好像让王言再干下去,大宋都要完了一样。
但是王言在朝堂之中也不乏支持者,至少老包是坚定站在他这边的。当然老包位置确实低了一些,可架不住老包能喷呐,战斗力强的可怕。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改革派,还有王言在京城中自己建立联系的人,还有范仲淹这边帮忙,王言在朝堂之上也是有声音的。
当然这一切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王言能搞事儿,也能平事儿。虽然杭州大户的早都求到了朝堂之上,但是王言占据着制高点,绝对的正确,这一点就让对手不好明着反对。
再有赵祯看着王言折腾的欢,又没影响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被摁在杭州。朝堂上吵的再欢,也没什么实际影响。再加上他数次派人明察暗访,杭州确实大治,毕竟还有两浙大饥的事儿在呢。杭州都没要朝廷赈灾,反而还支援了临近的州县,更是吸纳了海量的流民,起了中流砥柱的关键作用。
这样的情况下,赵祯当然是要保着王言的。每次王言上书的字里行间都是对大宋的满满的忠诚,素有才名的状元,却从来都是实实在在的给他上书,简洁干练。他又不傻,谁对他赵宋更好,当然看的出来。
而且因为王言的出现,改革派焕发了新的活力,最近的朝堂可是不太平,天天打嘴炮,眼看着党争又要再起。
对此,赵祯是高兴的,正是在于所谓平衡之道。一家独大,不可取。
再说他不要面子的么?庆历之时虽然他也有犹豫,但他更看到了保守派的强大力量,他不知道问题在哪么?他不知道怎么做对他赵氏王朝更好么?他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有人顶着保守派,赵祯乐见其成,王言既不省心又省心。这是王言在杭州来回的折腾,并进行了一些改革,而没有被调走高高捧起的根本原因。
总之,经过了一系列的斗争,元节以后,杭州轰轰烈烈的大清查行动,彻底的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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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四章 拿下
全州开始了大清查,王言也迎来了大宋人生的新篇章。
之前纳妾事宜已经商谈妥当,王言愿意纳,华兰没意见,盛家大房愿意嫁,那么自然是早办完早利索。
所以在过了上元节以后,一队人马就从宥阳出发,经水路来到了杭州。
妾室的规格,肯定是不如明媒正娶的当家大妇嫁进来的那般有许多流程,更有许多热闹,有好大排场。相对而言,纳妾要更加的简单,往往都是找几个人抬了红轿子给抬到家里就算完事儿。
不过盛家大房已经委屈了女儿,毕竟他们家的女儿还是可以嫁给别人做正房娘子的,太高的高枝攀不上,总也不至于太差。所以原剧中,他们选了那个孙秀才,是投资未来呢,就是没想到孙秀才不争气罢了。
现在王言如日中天,牛逼的一塌糊涂,只用一个多月便夺了杭州权柄,而后摁着杭州大户在地上摩擦,牛逼的事迹实在太多,为人也是实在可靠。而且王言正妻也是盛家人,华兰早有贤淑之名,总不至于真的往死里欺负人。综合来看,给王言做妾,也好过给很多人做正妻。
盛家大房也算是大户,就是没有靠山,家产都是浮财。类比一下,王言在杭州召开的协商会议,哪怕盛家大房比参会的很多人都有钱,但他们做不了意见代表,甚至想要来参会都得是末席听着的,没说话的机会。
不过到底是家业殷实,哪怕是送了大女给人做妾,排面还是很大的,送亲的人相当多。带了四个侍女,两个办事的家丁,还有老大一艘船的各种东西由人运送。以及各种的田契、房契还有其他的当铺、染坊、茶山之类的产业。
总结下来,只比华兰的嫁妆少了那么一丢丢,还是照顾了盛纮的面子的。
当然田契之类的,则是盛维在来信中说的,展示一下家庭财力,也提升一下淑兰的分量。
王言照顾着华兰的心思,这天一早就在家里跟她说话,派了管家王有银去码头接人。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华兰叹了口气,说道:“官人,待喝过了茶,我就不碍事了,淑兰姐姐正是十八,还是早生孩子的好。”
王言揽着她的肩膀:“眼下尚未到午时,人还没来呢,就催着我生孩子?再说又何必急于一时?我今岁二十,日子还长着呢。”
“官人莫不是忘了去岁围杀之事?眼下元节已过,全杭州都要清丈田亩、清查户口,此事还要更甚于清洁费,那些豪门大户之家如何甘心?我看怕是还要生事,官人还是小心为上。”
“只要百姓不跟他们一起闹事儿,他们难成气候。反而我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使手段。过一段时间,安排好了钱塘的事情,我要带兵出去剿匪,其他县的事情,也要去巡查一番。清丈田亩、清查户口之事,定然不会顺利。各县的贪官污吏,也有侥幸走脱的。我这一次,要彻底的梳理一遍杭州。”
“官人不可啊,在钱塘尚有围杀之事,若是离了城,怕不是要有人假装山贼,纠集上百人来行围杀之事。官人教我在城中如何心安啊?”
“大丈夫行事,岂能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万不能怕了他们。越怕,他们越是得寸进尺。须得让人怕我才是。”
王言想了想,说道,“你若不愿在城中,便与我一同去各地走走看看。”
“死也要死到一起。”华兰毫不犹豫的点头,说的相当郑重。
王言好笑的摇头:“肯定会有些麻烦,但是还没到死的份上。若是没有把握,如何能带着你出去送死?整日在府中也没甚趣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也是好的。”
华兰也只能装着相信,毕竟王言做的事实在太大了。沉吟片刻,她转而问道:“官人,擅离职守,还拖家带口的出去,若是被人告到了京中,怕是不好吧?”
“当然是要先禀奏官家,得了首肯以后才好出去。放心吧,我自有计较。”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外面渐渐的热闹起来,却是盛淑兰已经到了。
王言跟着华兰到了家里的中堂,不一会儿,从侧门进院,穿着嫁衣的淑兰就被人领了进来,随即就开始敬茶。
“奴家盛淑兰,见过官人,见过主母。”
看着妆容精致,面貌清秀,身段匀称,目光之中带着忐忑、紧张、不安的盛淑兰,王言露出温暖的微笑,让她安心一些。
别说,淑兰是真的很好。往面前一站,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贤妻良母的气质就是扑面而来,端是恬静淡然。
华兰稳稳的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才起身挽着淑兰的手臂:“姐姐不必客气,本就是一家人,现在你我同侍一夫,自是亲上加亲。家中没有许多规矩,姐姐自在些便是。”
“多谢主……嗯大娘子。”淑兰轻轻的颔首,笑的温婉,让人感觉亲近。
王言笑着站起了身:“华兰讲的不错,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见外。房都备好了,赶紧去换了这繁重的衣服。一起用过午膳,便好生休息一番。”
“是。”
“去吧。”王言笑呵呵摆手。
淑兰盈盈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对于王言,淑兰是如雷贯耳的。早便听说了王言同华兰之间的爱情故事,她正是怀春待嫁的年纪,当时还很是羡慕过华兰,更是畅想过一番。
后来家中开始炒茶,她知道这是王言的主意。再有她爹当宝贝一样留着的字,那是王言写的。后来王言又立道创了学说,又高中了状元,包括通判杭州以后的一些事情。王言一步一步走高,她都是清楚的。
也让她更加感慨,华兰的好运气。毕竟从古到今,各种的传说,却也不曾有一个故事,是待嫁的女子在大街上捡回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状元。这样的事,一般人都想不出来,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但是她却未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这个男人走到一起。
尽管是做妾,其实她也是愿意的。做谁家的正室娘子,大概率不会有跟着王言做妾来的好。因为她生长在大户人家,还是很明白问题的。她肯定嫁不进去高门,嫁的人绝对是不如王言的。那么她以后的生活,绝对少不了帮着夫家去找娘家,再去联系请求王言办事儿。
而且她也不相信,王言这样的人,会薄待身边的女人。既然如此,她还不如直接跟着王言过日子呢……
事实证明她看的也没错,第一次正式的吃饭,一张桌上就他们三个人,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华兰没有刁难,都是关心她一路过来是否顺利,房子是否满意,还有什么需要的之类。王言则是笑呵呵的听,不时插两句话,总能让人开心,也总让人有说话的欲望。
真是和睦极了。
吃过饭,在宅子里溜达了一圈,淑兰便就休息了一阵。再醒来,吃你了晚饭,便也就随着一句‘请官人怜惜’以后,结束了劳累、充实、饱满的一天……
“真要带着妻妾一起出去?”范仲淹摇了摇头,“还是再考虑一二吧,你这一去,必定会遭伏杀。眼下厢军分散,随你同往的不过百人而已。算上你家商队的人手,至多百五十人,如何能挡?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你还要带着妻妾同去?”
“范公可知,这匪是如何剿的?”
王言笑着摇头,“编练厢军已有半年,今次剿匪,少走大路,多走山路,乃在于神出鬼没。不为山贼所察,动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学生先往仁和,再往盐官,而厢军大部皆四面而出,实则半路已经转道,皆往仁和、盐官二县而去。旦有战事,至多两刻,便有援军。路途但有阻拦,只手可灭。
再者学生早都上书官家,官家也回了‘可’,若是不带上妻妾,岂不叫人看了笑话?学生带妻妾同往之目的所在,便是要让心有歹意之家明白,学生就是看不起他们,就是要激他们。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君子慎独。”
“学生明白。”王言给范仲淹添了茶水,说道,“钱塘之事,范公要盯紧,其中一出一进所获颇丰,人心难测,范公要当心啊。”
“老夫执政之时,子言尚在襁褓之中。”范仲淹笑眯眯的喝茶水。
王言莞尔一笑,拱了拱手,“范公老成持重,国之柱石,小小钱塘,自是不成问题。”
“你啊……”
如此闲聊了两句,范仲淹说道,“子言啊,你有时间劝劝纯仁,总在我身边守着如何能成?又不是无人照顾,何用他来操心?况且这一年你与我调理身体,又传了养身之法,身体大为好转,精神更胜往昔,再活十年不成问题。大丈夫当为国出力,如何在老夫身边枉费青春。”
“尧夫兄也是一片孝心么,如今治学颇有成就,已有宗师气象,来日定为海内大儒。”
“我看是他给你的王学张目吧。”
“范公火眼金睛。实在是学生公事繁忙,无能脱身啊。待到走了一遭杭州,清丈了田亩、清查了户口,也就一切安稳,没什么事了。到时书院也已建好,学生便时常去书院讲学,一直待到调离为止,为官一任,便也算得功德圆满。”
“那也要能活着回来,这世上就没有万全之法。”范仲淹摇了摇头。
他很欣赏王言,但是王言太猛了,这一点不是太好。总是让他这个见惯了世事的老人家,也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范公放心,待功成归来,便劝劝尧夫兄。学生去也。”
王言起身郑重的行礼,眼看着范仲淹起身要给他回礼,赶紧的摆了摆手,转身就跑了出去,只留下范仲淹怅然的摇头……
尽管一直以来,王言都是拿命在做事的。但是这一次,是必定要被人砍的。在哪里被砍,不知道,多少人砍他,不知道,但肯定被砍。
还是那句话,只要王言死了,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清丈田亩、清丈户口这两个大问题,直接平息。至于清洁费,那是已经定下来的,但是缓和的余地也大了很多。
等到王言彻底的厘清了田地、户口,那再杀王言也没用了,数据都已经定下来了,来年收税就按这个数来收,差的太大肯定是不好使的。
所以王言这一次巡查各县,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信誓旦旦的一击必杀,若是还没干死王言,那么王言必定是要大清洗的,绝对是要扩大打击面的。到时候不服的全都被王言弄死了,剩下的也跳不起来,更没胆子跳。
所以这是一次赌上了杭州大户命运的围杀行动,势在必行。
王言出门的排场并不小,一百厢军护卫,三十自家的商队护卫,因为带着华兰、淑兰,所以又把两个人的陪嫁丫鬟都带上,此外还带了家里的厨子。一应的生活物资、工具都是赶了车运送,还有两辆大马车,都是特制的,宽敞舒适的很,还防箭雨。
至于那三十个商队护卫,就是之前兼职了一段时间山贼的选手,一部分又转职回来了,一部分则是带着本地入伙的百姓换了地界。既然拉起了队伍,王言当然是不会让他们解散的。
军队就简单的多,沿途不缺补给,吃喝也没那么讲究,自己赶车拉着东西,慢悠悠的走,还是很方便的。
当然为了避免被人下毒,被人买通了地方官吏,在补给上动手脚,整个的补给过程还是相当谨慎的……
而之所以如此多的人,不是王言怕死,更不是他要享受,而是他要保证过来围杀的人的规模。太小了别来,非得人多才行。
若是规模太小,他怎么搞大案?
就如此,王言一路的带着华兰、淑兰,慢悠悠的走着,观赏着风景,培养着感情。偶尔路过了村庄,他还要去查访一下民情,有问题直接处置。
可能是因为距离钱塘不远,到仁和县的过程十分顺利。在仁和县的办事过程,也很顺利。无非就是办了几家大户,办了一些官吏,重塑县城格局,强势推进清查过程。
他亲自出动,目的就在于快速推进。大户们必定的围杀,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不论如何,今年必须完成,要不然他就要调走了……
大户们的耐心令王言惊讶,办了仁和县,又接着办了盐官县,直到了已经春暖花开的时候,王言在清查了余杭,往临安过去的途中,来自杭州大户的围杀才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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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五章 翻手为云
长长的队伍慢悠悠的在官道上通行,王言懒洋洋的躺在马车中,华兰、淑兰一左一右按着他的大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着。
在中央的两辆马车前后,各有几十人的军士,身披崭新的甲胄,肩扛泛着寒光的长枪,腰间还缀着箭囊、硬弩。每一步,都是甲叶翕动,哗哗作响。
甲胄、强弩等等,自然都是违禁品,甚至长枪也是需要时间制造的,枪头好说,枪杆虽然不像高级武器那般的复杂,但也是要经过多道工序,保证枪杆的韧性等等。少量的好说,大量的就难搞了。
原本厢军配备的甲胄、兵器配置并不齐全,且都是淘汰下来的残次品。王言既然编练厢军,精锐战兵,自是不能糊弄事儿的。
现在这些士兵的武备,自然都是新的。说来其中还很有一番啰嗦,来来回回的公文交流,三衙、枢密院、政事堂乃至于赵祯,经过多方沟通,最后才是杭州衙门花了高价买了这些武备回来。
队伍阵容齐整,缓慢的在官道上行进。
这时候,武备齐全的都头跑了过来,他不敢去看车厢内的情况,只是到了车边拱手,随着车速步行:“禀通判,可能有些情况。”
“说。”
“开路的兄弟没回来,怕是出事儿了。”
王言从车厢出来,站在马车上伸展着双臂放松筋骨,环首四顾。淡淡的吩咐道:“戒备。”
“是。”
都头大声回应,随即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全军戒备,举盾。”
下一刻,所有人都哗啦啦的动作起来。在地上走的小丫鬟赶紧跑上了马车,护卫、士兵们都是斜举起了大盾牌,后边做饭、采买的厨子、随从之类,也全都弄着东西,保护着头顶,王言甚至看到他家的胖厨子撑着大铁锅的内壁,架在了头顶。
至于马儿,都是有士兵举盾站在一起的,就怕伤了马……
战争爆发的总是突然,就在这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举盾迎敌之后,下一瞬便听见了唰唰唰的破空之声。
王言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前方以及队伍的右侧的天空中,是一片的羽箭袭来。他轻轻一笑,便又钻回到了车厢中。
紧接着,便是一阵的叮叮当当,那是箭矢自高空坠落,砸中了车厢顶棚,砸中了盾牌。
王言一手一个,搂着有些颤抖的华兰和淑兰。
“无须害怕,不过鼠辈而已。过了这一遭,杭州之事便算是解决了。你二人在车厢里安心呆着便是,不消片刻便教他们有来无回。”
华兰、淑兰两人紧紧的抱着王言,让王言不要逞强,跟她们俩一起躲在车厢里等着援军云云。
王言当然是不会听的,好声好气的安慰了一下她们两个,直到箭雨停止,传来了喊杀声,便就走了出去,立在马车之上。
“通判,还是躲躲吧,已经放了号箭,援军片刻就来。”都头跑过来关心着王言。
“你是都头。”王言淡淡的低头撇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这想要表现表现的都头好像被电了一样,赶紧的跑开,呼喝着手下的士兵们组织防御。
王言负手站在马车上,环视着此刻的场面。
箭是自前、右两个方位过来,但是此刻往这边冲杀的,却是四面八方,呈包围之势,一个活口都不想留。看这规模,约莫估算一下,竟是不下六百人。
而且其中冲锋在前的,竟是都武装了甲胄,还有人持着弩箭射击。更有几十骑,配了甲的骑兵,都是上好的战马。骑士的臂膊之中,都是夹着长长的马槊,还都覆了面甲。气势汹汹的冲锋过来,端是威武。
虽然彼此之间,不成阵势,缺少配合,但是这些人也都称得精锐了。只不过是缺少了集体性的,制度性的训练,不成军而已。
这种场面,王言是很高兴的。因为事情更大了,牵扯到了军器,还能再牵连一大批的人,打击面更广了。
随手攥住了射过来的箭矢,王言转回头对着小心的扒着帘子看外面场面的二女笑道:“当心流矢,躲后边。”
说话间,王言动手在车厢边摆弄了一下,从左右两边各抽出了一块板子,装在了车厢口预留的卡槽上。这是铁板,防御力还是足够的。
如此一番过后,王言招呼道:“栋梁,拿弓箭来。”
“早准备好了,阿郎。”栋梁嘿嘿笑,递上了一把弓,而后拿着老大的一个装满了箭的背篓,哐的一下砸在了马车上。
王言轻松的弯弓搭箭,瞄也不瞄便直接松开了手,箭矢离弦而去,远处放冷箭的一人直被钉穿了喉咙。而后便是连珠箭一般,精准的射在来敌的身上。有的直接杀死,有的则是破坏战斗力,留个活口。
厢军战兵结阵抵挡,不让敌人杀穿过来伤到王言,他们可都是拿命拼的。这便得益于王言的好口碑,他们愿意相信王言只要活着,他们哪怕是死了,家人也会得到优待,而不是白白死去,家人还要受人欺负。
虽然在不停的拉弓射箭,但是王言也在关注着战场中的情况。整体而言,厢军的战斗力还是更胜一筹,就是差在了集体的成建制的作战训练上,来敌不会合击,互相之间有些默契,但是不多,都是小股之间有几分联系,但是并不强,没有章法,都是野路子。
倒是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临时拉起来的队伍么。而且他们的武器,也不都是制式的。长枪短刀之类,良莠不齐。
所以真到了杀人的时候,那就体现出差距了。尽管他们的人多,但是那么多人又不是一起挤进来的,同时面对的都是一样的人。厢军士兵们就如同往日里累死累活训练的那般,扎马端枪刺刺刺,而且互相之间配合默契,是交叉捅刺,有人格挡,有人补枪。
当然慌乱也是少不了的,这算是编练以后的第一次正式战斗,以前都是直接奔着去抄家,虽然有些抵抗,但都是小打小闹,不如现在这般时刻都有人没命。
不过经过了最初的慌张,为着被集体捆绑的力量影响,长久训练的肌肉记忆自然而然的也便用了出来。脑子里不想事儿,就知道什么时候捅刺,该往哪里捅,这就是练兵的必要意义。
如此再加上王言精确的支援,一箭报废一个,难搞的骑兵基本都让他给射下了马。总的来说,有些问题,但是问题不大……
可对于收了钱,早就大碗吃肉大口喝酒,歃血盟誓,不杀王言誓不还的这帮人来说,问题可就太大了。
他们曾经远远的看过王言,都知道站在马车上,微笑着张弓神射的人就是王言。但他们就是突不进去,射过去的冷箭,也会被王言轻松的抓住,而后停都不停,神准的将放冷箭的人射死。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言好像不知疲倦一般,机械的重复着拉弓射箭的动作,每一次射出,最勇猛的人,喊声最大的人,呼喝着指挥的人,总之就是比较出头的人,必定会随着王言的箭矢倒下。
那箭势若奔雷,重若千钧,有的甚至能透过人体,再射杀了后边的人,有的,扎到了地上,没进半截。有的人穿了盔甲,一箭过去,竟是好大的声响,直砸的人向后张倒,甚至直接穿透了头盔。看的让人忍不住的喉结耸动,胆战心惊……
场面一直胶着,难解难分。虽不是血流成河,却也是死了上百人。人的精力、体力都是有限的,打仗又是精神高度紧张,每一击都用了大半力量,经过了最开始的一刻,剩下的就是在比拼意志了。喊杀的声音小了,劈砍、捅刺的速度慢了。
唯有王言,还在张弓搭箭。只不过他的速度是越来越慢的,甚至有的时候不射出去,就张着弓。箭头所指,肉眼可见的那边的敌人的动作都要顿一下,随着箭头挪开,这才齐齐的长出一口气,鼓足了劲的继续突破厢军、护卫的守卫。但是在他们停滞的时候,就要被厢军砍死几个。
搞笑,却又血腥。
“少爷,箭用光了。”
“准备了多少?”
“百五十支。”小栋梁崇拜的看着自家主人。
王言点了点头,随即一个腾跃,便轻巧的站到了跟高的车厢棚顶之上,他高高的扬起了手,大喝:“停手。”
现在的王言当然是有力度的,毕竟他一直是众人关注的中心。再者打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也都累了,借坡下驴,都想缓口气。
所以王言的话音落下,打生打死的两伙人又趁着最后的时候使劲来了几下狠的,便就各自的后退,停止了互相砍杀。
王言接着说道:“交战之初,尔等应该也听见了号箭之声。派出去剿匪的厢军,就在左近。眼下应是已经四面合围,不消片刻便到。尔等不过是为钱卖命,或许有几人确为本官破家灭门,然则多数之人,与本官却是没甚关系的。
尔等皆有大好力气,皆是胆大妄为之人,想是平日里纵横乡里的人物,江湖上或许还有个诨号。本官最是瞧不起尔等这般鼠辈,整日里哥哥长哥哥短的厮混,欺软怕硬。不过是本官自上任以来,便与豪门大户为难。若非如此,似尔等这般,早便在杭州绝迹了。
今日杀官,形同造反。待援军赶来,尔等必死无疑……”
说话间,王言随手抓住了两支射过来的箭,而后弯弓搭箭又射了回去。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王言摇头笑了笑,继续说话,“本官给尔等一个活命的机会,尔等现在束手就擒,之后配合州衙调查,便可往边境从军,搏个活命的机会。如若不从,那么本官保证,尔等想死都难。至于雇佣尔等的大户之家,尔等可以安心,他们比尔等的下场更加的凄惨。”
“哥哥们不要听这狗官……啊……”
却是王言从车厢上薅下了一支箭,直接射中了那人的肩胛。而后王言动作不停,直接从车厢的棚顶纵身跳下,分开了守卫的厢军,阔步走到了那个说话之人的面前。
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将其踹飞到一边,傲立包围之中:“本官在此,来吧,谁敢杀本官?”
他转着圈,迎着刀枪进步逼问。而来围杀他的人,则是慌忙的后退,以致于王言转了一圈,就好像电影中经常出现的画面一般,形成了一块好大的空地。
王言背着手,笑呵呵的摇头:“好了,到此为止,兵器都放下吧。只要你们配合调查,做到知无不言,就能活着到边境去搏一个活命的机会。本官从来说到做到。你还不服啊?还想杀本官?”
走到了一个哆嗦的年轻人的面前,王言莞尔一笑,大声说道:“尔等莫非以为,那些豪门大户还能继续豪富?以为杀了本官,尔等家人可以平安无恙?本官死了,朝廷要追究。本官不死,本官要追究。豪门大户为我破家灭门,尔等莫非以为,本官不如那些人?我数十个数,还手持兵器站着的,抄家灭族。一……”
根本没查完十个数,这些人便稀稀拉拉的瘫坐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生死当前,还是累的半死,他们也是背负着巨大压力的。现在瘫坐在地,就是让他们再起来,战斗力也是大打折扣,难成气候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密集的脚步声开始传来,不大一会儿,就包围了这里。
正是在这一刻,对于王言来说,杭州的斗争算是结束了。
正如先前所想,有了这些人在手,杭州大户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他说办谁就办谁。光是杀官造反这一条就足够了,何况还有军中武备之事,这两条,一条比一条大,一条比一条敏感。
事实上,杭州之事,早都不再局限于杭州了。王言在杭州干的事情,对于皇帝,对于官吏,对于天下的大户来说,都是相当过分的,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杭州的局势。
保守派认为王言太过激进,一个月三十天,二十五天在参王言。改革派其实也认为王言激进,他们想不到,王言竟然这么猛。最大可能的运用了地方官的权力,把一个州官级别能做到的事,做到了极致,甚至还超出了不少。
一定程度上,王言现在已经是改革派的头牌人物了。决定党派力量的,是皇帝的态度。谁能让皇帝满意,那么相应的,话语权就会更大一些。王言在杭州的所作所为,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赵祯对于改革的态度,进而加大了改革派的话语权。
当然,头牌和领军之间还是很有差距的。前者是在前开路的,后者是向上争取的。现在的领军人物,毫无疑问便是范仲淹……
在队伍集合以后,打扫战场,急救伤员,王言坐镇,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种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写了公文,派人快马奔钱塘传信,调周司理过来,又把情况跟范仲淹说明。同时让人送信去临安,清空牢狱、准备场地。
在安抚过了华兰、淑兰以后,便直接往临安过去。
五天后,杭州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清洗,田亩不清了,户口不查了,就干杭州的豪门大户。同时借着杀官造反、私藏武备之事扩大斗争,直接一杆子捅到汴京。
跟大户有牵连,以前各种帮着说好话的官员不必多说,都或多或少的被牵连。轻则贬谪,重则罢官。兵甲之事更是严重,这是能做不能说的事,王言硬装愣头青,大义在手,谁都没办法,很是拉下去不少人,甚至扯到了边军。不过那跟王言就没什么关系了,尽管他要遭人记恨,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言更关注的,还是杭州本地的事情。整个的查抄大户的工作,都是他在主持。
这一次的京中来人,还在赶来的路上。王言的操作空间很大,他不是按照谁有罪,掌握了谁家的犯罪证据,而是按照名单来,谁家的规模大,谁家的口碑不好,那谁家这一次就要没。
可能是有人说参与了杀官造反,也可能是去调查的时候,在人家里发现了武备。
肯定有很多人见势不妙,提前跑路。毕竟只要逃离了杭州,他们就是安全的么。哪怕大宋不安全了,也可以去辽、夏、大理,他们都算是人才了。识文断字,到哪都是受欢迎的。
这种漏网之鱼,王言是不在意的,成不了气候。他要是大户积攒的财产,是他们兼并的土地。至于抓到的人的痛苦遭遇,那是附加的利息。
上次被围杀没完成的事,这一次是全部完成了。
加征了商税,清丈了田亩,清查了户口,更加重要的是,大大打击了杭州的豪门大户,打破了杭州旧有的平衡,重塑了整个杭州的格局。
至于衙门执法清明,杭州的大建设之类的,那都是过程。主要还是在于促进经济发展,兴旺百业,更重要是在于安稳百姓。
总的来说,杭州基本上调理完毕了。剩下的,就是王言这个州官的权力触碰不到的了,那是更高级别做的事。
但凡继任者秉持着他定下的规划继续发展,少说能安稳个五十年。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天下一盘棋,杭州没可能独善其身。
杭州的斗争结束了,更大的斗争,却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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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六章 孕育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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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孕育下一代
“江南好,最忆是杭州啊……”
范仲淹负手立于钱塘江边,话语之中无尽感慨。
已是皇佑三年秋,范仲淹在杭州已任了两年多,这个时间,比起原本是要长了很多的。但再长,也有离去的时候。年前京城来了调令,升户部侍郎,移知青州。
青州乃是京东东路所在,临近河北。原本范仲淹这时候身体已经十分不好,因为不耐北方寒冷,干了一段时间以后转而跟赵祯求知颖州,而后范仲淹带病上任,最终病死徐州。
不过现在范仲淹的身体还是很好的,这得益于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王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王言。
一者,王言给范仲淹调理了身体,又传了锻炼身体的功法,食补、药补其上,调养的很好。二者,则是杭州权柄皆系王言一身,范仲淹这个知州成了打下手的,工作轻松。再加上王言在杭州干的事儿,是他一心想要的变法图强,而且还成功了。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拔高了数倍,又有了心气。
现在即将离开,竟是透着一股满腔壮志的奋发雄起之势。
王言笑道:“学生观范公壮志再起,实乃大好事一件。然则杭州之事,范公皆知,杀人之法实在太多。并非必要围杀,其乃不得以而为之下策,暗杀、毒杀如此种种。范公欲在青州再行杭州之事,实在万难。范公切莫急躁,纵是杭州亦是未尽全功,范公必要三思而后行。”
范仲淹斜睨王言,哼了一声说道:“老夫如何不知?”
“也是为了范公的身体着想,范公如此年纪,何必过分操劳?且江山代有人才出,范公也要给学生等后辈做事的机会。一代人,总不能把几代人的事都周全。”
“老夫不动田产,只想收收清洁费。到时也如杭州这般,全州大兴土木,雇佣百姓做工,总能让人的日子好过一些。”
“尧夫兄这回可是不在身边了,学生跟尧夫兄说了,范公还能再活十余年。范公可不要太过劳累,若是误了寿数,学生如何与尧夫兄见面?”
“行了,老夫的身体,老夫最是清楚不过。倒是你啊,到了年底你也该上京了,杭州这边必要安排好,不可使其再有反复。”
“范公安心,我道昌隆,任谁来此都是不得不从。范公此去千里,舟车劳顿,范公慢行。”
范仲淹含笑点头,重重的拍了拍王言的肩膀:“老夫去也。”
“恭送范公。”
范仲淹摆了摆手,经人扶着上了王言送给他的舒适的马车,早都准备好的队伍缓缓的启程,北上而去……
王言恭敬的拱手送别,直到队伍远去,人影变小,这才又负手而立,望着远去的队伍,头也不回的说道:“散了。”
后边的州、县两级官吏,皆是恭敬的对着王言的背影行礼,应声而走,独留王言一人立于江头,目送着范仲淹远去。
眼下的杭州,相比起两年以前已经是大变样。豪门大户的存在,可不是什么所谓的地方支柱,更加的不是什么经济活力发动机,相反,他们是一切发展的阻碍。没有了大户作梗,杭州只会更加的繁荣。
经过了两年多的大建设,杭州境内的水利重新梳理了一遍,充分考虑了储水、泄洪的要求,此外还弄了许多的水车、磨坊之类,给土地浇水之用。
境内陆路的官道,全都拓宽、硬化的修整了一遍,各县城之间,县与村之间,各种的大路、小路修了不少。肯定没有做到全部都修完,但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毕竟杭州不缺钱,尽管每年上计的数目比之前多了很多,但是留下来的自然也很多。
王言当然是一点儿不省钱的,有多少花多少。扩建常平仓,大规模的建设村学、县学,补贴学资、教资,建设怜孤院收拢老幼,减免税赋,给各级官吏发奖金之类……
如此种种下来,杭州建设的更好了,百姓更加的富裕了,商业营收更加多了,商税以及附加的清洁费的数目也在增长。
得益于王言扫平了旧有的豪门大户,又严格限制土地流转,如今杭州六成的土地都是公田。而这些田也都是普通的百姓在耕作,再加上王言放开了百姓在州内的通行,他们农时种地,闲时在外打工赚钱。
如此百姓过的好些,有一定的抵抗风险的能力,再算上吏治相对清明,大户上下其手的机会少了很多。尤其王言还在那呢,心存侥幸的人很多,但是死的也很多。
但是同时他们的田地又要交重税,还必须要有人种,收的田租还只能一成,敢多一点儿都要办他们。大地主又都被王言破家灭门,小地主又不敢打土地的主意。所以一来二去的,他们自然的也就更加注重到了商事之上。
之前的众多大户的资产,都被中小地主接手。如今杭州百业繁荣,他们在土地上没奈何,也只得好好经商。如此便就又竞争起来,促进了技术的发展进步。
如此,杭州的豪门大户由以前的地主,向着商业资本的方向过渡。
当然,这帮人肯定不会那么有出息的。受限于思想认识,他们总是忍不住的盯着那一亩三分地。哪怕盯着那一亩三分地,也没有人想着要去开拓外面的土地,寻求土地的增量,而是玩命的争夺有数的存量土地。远的还不去,就在乡里。若是做了高官,那就是在京城和老家,大量的兼并土地。
不过如果换成‘乡土情结’,倒是也能说的通。
究其本质,他们也不是在控制土地,而是通过土地去控制人民,掌握权力,毕竟人才是权力的来源。能掌控多少人,就有多大的权力。
所以哪怕王言对大户进行了更新换代,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他们也还是会继续的琢磨着怎么把公田变私田,怎么把别人的地,变成自己的地。
这是王言要在更高层次解决的问题,杭州一地若不能自成一国,那就是改变不了的……
总而言之,眼下的杭州仍旧有很多问题,但是社会矛盾尽数被压了下去,若是没有意外,不遭玩命的盘剥欺压,安稳个百八十年没什么大问题。
也是因为如此,王言跟范仲淹才多留了许多时间。因为京城的赵祯和其他的大臣们,有些害怕反复,再生变故。反正王言牛逼,他留下能镇的住场面。
当然另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没有人想来给王言当上官。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在杭州就是吉祥物,哪怕王言走了也是如此。但凡他们敢有什么动作,说不定王言就要找事儿办他们了。
对于王言搞事儿的能力,他们是不怀疑的。王言在杭州呆了两年,从两浙路,一直到京城,拉下了不下百人。就此来看,王言可比那些围杀他的大户的胆子更加的大,属于孤臣,不睦同僚。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很多人对王言有些畏惧却是真的,战绩太剽悍。想到要跟王言争权夺利,他们也哆嗦。个人能打,手段还高,胆子还大,真的拿命玩,很多人认为王言是疯子。
这就造成了,即便现在范仲淹走了,但是热门抢手的知州位置,仍旧是空置着的。选派人手来知杭州,还在不断的商议。
这里面也是有一番斗争的,改革派的人想来继承王言的位置,但是保守派的人不让,可是保守派的人又不敢来。
怕王言是一方面,把杭州大好的局面搞砸了,那就是另一方面了。王言只干了两年,杭州上计的税赋就干到了只落后于四京的位置。很多人是没这个信心的,所以他们不敢来。
做官么,就两点要求。一则稳定地方、不使生乱,二则搞钱。做好了这两件事,前途肯定差不了。若是过程中再辅以逢迎奉承,溜须拍马,再有些眼力,站好位置,那就是官运亨通了。
也是如此,王言要等到上缴了今年的税,完结了今年的工作,待到选出了新知州、通判以后,他才可以离开。不过他入京以后的位置,仍旧在议。
因为他的位置也不好安排,本来那么多人都排队当官呢,位置确实少。但他又太牛逼了,做的事情太大了,足够破格提拔。保守派倒是想把王言高配,安排个清闲岗位,但是赵祯和改革派的人都不干。能搞钱,还敢整人,上好的刀子。如此人物,怎么能闲着呢。
所以整天的就是吵啊吵,没完没了,这些事都是老包来信说的。
王言都是当笑话看的,反正他不着急。能力已经展示出来了,能惹事儿,能平事儿,不让皇帝操心,根本压不住的。所谓简在帝心,就是如此。有什么问题,总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言这么一号人,堪称救火队员。
所以他不疾不徐的在杭州,每天早上去一趟衙门,签一签公文。检视一下工作进度,再安排部署一些新工作。而后不是带着华兰、淑兰在外面晃悠,就是自己在外面晃悠,或者是去到已经建成的书院里讲讲课,偶尔再写一写新书。
马上就要当官三年了,也作出了一些成绩,该是要再继续的推行他的学说了。要重新修改一下第一册,再写一本第二册出来,更进一步的完善。
有了战绩,现在的王言在学界也是站起来了,来杭州游学的人很多都是来听他讲课的。毕竟学问是他的,甚至他不要脸的自己早早的就写了书,开篇就讲明了,不让人曲解他的意思。那么自然还是来他这里直接听的好。
再者说,王言大小也是个通判,又做了那么多的大事,绝对牛逼上天的人物。能有时间给他们开课答疑,来看看人都不亏的。
何况杭州书院,现在是江南最大的书院,也是最好的书院,配置齐全,造景漂亮,藏书丰富,师资力量强大。临近的学子,都是想来见识见识的。
不过说起书院来,王言的文教不是太成功,虽然书院、学堂建了很多,但是见真章的科举成绩却是不怎么样,只有一个人中了进士。
原因在于,他的大清洗也把那些士子都给清洗了,毕竟多是豪门大户之家出身的么,倒是也正常,从上到下的人都挺理解的,总要有些不完美么,人都送去西北了,任谁也没办法的……
这天,是华兰的十八岁生辰。
家里做了许多的菜,府中上下都吃好的,开开心心。
晚上,待王言洗过了脚,上了床榻,华兰凑近了王言的身边,吐气如兰:“官人,妾身十八了呢。”
“着急了?”
“官人何必明知故问。”华兰嗔怪的打了一下王言,“虽说早都知道,可妾身这两年却是不好过呀。官人怕是不知,我娘给我送来了好多方子。还说要送大夫过来,偷偷给我看一看。自从官人纳了淑兰姐姐,到现在也有一年了,可这一点动静都没有,又让我找大夫给淑兰姐姐看看,结果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这就怀疑是官人的问题了。找了汴京城里有名的大师,说官人杀孽太重,难有子嗣。我娘初一十五都要去大相国寺上香祈福的,就是帮着官人化解灾劫,诞育子嗣。”
淑兰确实没问题,这一点当初王言就是确定过的。不过考虑到家族和谐,所以王言并没有让淑兰怀孕罢了。毕竟他这一次要当很久的忠臣,但是又有了正妻,关系再近,也难免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这是社会环境的问题。
或者也不是,毕竟即便到了千年以后,富豪家族儿女争家产的事也屡见不鲜,长幼嫡庶都还是有分别的。
这才耽误了淑兰。
华兰这两年的压力,那也是真的。远的不说,范纯仁的媳妇就又生了一个。杭州的贵妇、百姓,也多有议论。
不过华兰都坚强的挺了过来,总算是到了今天。
“哪个大师说的?”
“大相国寺的智善大师。”
“老和尚管不住嘴,等明年到了京城,我去会会他。”王言默默的记下了这么个法号,转而开始帮着华兰脱中衣,“能不能生,还要试过才知道。”
“请官人怜惜~”
华兰一脸的娇羞,声音妩媚……
总算是圆了房,华兰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每天都要缠着王言,盼着早日生子。王言当然不会再拖,也没有忘了一样很为难的淑兰,公平的对待每一个女人,开了阀门,孕育新生命……
就如此,相隔两个月,华兰、淑兰二女先后确认了怀孕。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在杭州过了第三个年,完成了这一年的所有工作。虽然上计排名还是第五,但是数字却同比去年大幅提升,杭州人民的日子自然也是更好了许多。
不夸张的说,如今的王言,在杭州及周边地区的影响力,堪称空前绝后,那真是万家供奉。除了少数人,绝大多数的百姓,都希望王言可以长命百岁,可以长久的在杭州当官。
显然是因为他们过的真好,相比起来,现在的杭州,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不出意外的,杭州上下得到了来自赵祯的嘉奖,专门来了圣旨称赞,对杭州上下官吏的工作高度认可。
年后,争论不休的人事变动终于定下。
王言迁着作佐郎,知开封府左军巡使,值集贤院,龙图阁待制。
宋朝的官是众所周知的复杂,着作佐郎是正经是正经的官职,正八品。后边的军巡使,就是他的正经工作,负责京师治安,有羁押、审讯、抓捕之权,管刑狱。后边的集贤院、龙图阁,那就是馆职、阁职,没什么实际权力,但却是当大官的标配。
王言本来就是够格的,他只要在杭州不出错,回到京城就能安排馆职,原本的状元冯京就是这么个配置。但是他干的太好了,功劳太大,不好让他做冷板凳,没有那么压人的。再加上王言是出了名的狠人,所以就让他管京城治安了。
看起来很好,但王言一想就明白了赵祯的歹毒用心。那就是他想让王言做孤臣,并继续推手。因为王言已经展示出来的,就是铁血,就是不同流合污。京城乃是是非之地,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多了,但是人们的关系还都很硬。王言要跟京中的高官、豪门爆发冲突,这是一定的。
压人的方法有很多,好像这一次王言在杭州任满三年,就是一种。因为他太年轻了,又太能干了。不能不用,又不能太用,因为有功就要赏,赵祯要考虑到王言以后的地位,更要考虑王言的年龄。
皇帝当太久不是好事儿,大臣活的久,威望强,那也会让皇帝睡不着的。
赵祯已经感觉到他要顶不住太久了,所以他要压制王言,还要让王言孤立。既挑动了手下臣子们的争锋,又给他的下一班留了个狠人。想用就用,不想用也能留着救火。这是正经的帝王心术。
虽然任命下来了,但是留给王言的时间却很充裕,五月以前回京述职就可以。
这是因为新的知州人选也定下了,如今的杭州让人看不懂,王言这个实际上的一把手,要跟新任的知州,做好工作的交接,或者说是让王言切割杭州的权柄。
相关公文,是随着王言的升官圣旨一起来的,看过了公文以后,王言不禁的对接班的知州有了几分期待。
因为,新知州的名字是,王安石。
这真是一个很难不让人期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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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七章 挚友王安石
正所谓钱塘自古繁华,那么当王言执政三年以后,就是更加繁华,让钱塘的繁华突破了新的高度。
这是十分必要的事,是王言有意为之。杭州九县,若都均衡发展,那便是平庸,而且也不利于统治。钱塘作为一州治所,投入的资源是最多的。
另一方面,必要把钱塘发展成为经济中心,让其余几县的大户,埋头往钱塘跑。在地方县城,只能买到普通的生活必需品,以及稍稍高一些的商品,但是说到高端,必要在钱塘。如此集大商人于一城一地,加剧竞争,提高商业活力,也进行产业集群的建设。
这是让钱塘更加繁荣的必要性。不仅吸收本州的大户、人才聚集,更鲸吞周边州县。在古代,想要一州之力供养一个大城,那是不成的,必要吸收周边地区的养分才好……
钱塘城外,是一幅热闹的众生相。
有暖春成群出游的士子,有结伴游玩的大户之家的娘子,有自四方而来运送货物的商队,有穿着破烂但是牵着干净孩子的糙汉。有乘着马车的贵人,有疾步行走的官吏。在周围,还有两两一组,身披轻甲,手抚腰刀的捕快,他们一双眼睛不断的在人群中巡视,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而在左近不远处,还有新营建的集市。人们在其中叫卖,在其中游逛,很是热闹。
在这熙攘的人潮中,有两辆马车,一辆加了车厢乘人,一辆扇了油布拉货。周遭跟着几个衣着寒酸的仆从,赶车的壮汉,坐车的老嬷嬷,跟车走着的小丫头。
在队伍之前,是一穿着朴素的男子,他浓眉大眼方正脸,肤色偏黑,身型干瘦。他背着手,慢悠悠的随着人流入城。
在城门处,分成了两个队伍。一队是百姓,另一队也是百姓。
不过显然是分了阶级的,一边都是有马车的队伍,另一边则是普通的入城的百姓,有的挑着货物,有的背着包袱之类的。
检查的过程也不一样,那边挑担子一看就是进城售卖的百姓,守门的小吏、兵丁只是简单的翻一翻,若是什么小小的果子,还会顺手拿一个尝尝,嘻嘻哈哈的就让人进去了。背着包袱的,则是要打开看一眼,如此才会放行。余下的人,则是问都不问。
到了有马车的这一边就不同了,有的人带着通行的牌子,大致的翻看一下就放人。有的人是必要下来检查的,里里外外都要翻检一遍才行。
这人的队伍,不出意外的受到了严格的检查。车里的老婆孩子都被叫下了马车,后边装着东西的马车也被掀开了布,仔细的搜检。
小吏看着兵丁在那仔细检查,笑呵呵的问道:“如此许多家当,可是迁居钱塘?”
“正是。”那黑脸干瘦之人含笑点头,随即问道,“却不知为何我等盘查甚严,旁人却是直入城中?”
“通判与城中车马登记造册,那些人都是手持通行文书之家,长居钱塘,人面颇熟,故而轻易放行。这位郎君一见便是初来此地,必要详查一番,再发予文书,近日到衙门登记造册,领了文书才可畅行无阻。”
“听闻王通判曾遭本地大户集兵围杀,莫非是怕有歹人夹带禁品,入城行暗杀之事?”
“呵……”这小吏一声嗤笑,摇头说道,“我家通判文武双全,当日数百围杀贼子当前,面不改色,直入贼阵,无人敢动,又岂会怕甚么暗杀。郎君早晚要知缘由,我便说与你听。城中车马出入,无关货运骑乘,登记造册便要花钱。通判名其曰养路费。车马行路修补,马粪处置,街巷洒扫之用,皆由此来。”
“哦?那清洁费又如何?”
小吏不答,笑眯眯的看着他:“郎君话有些多了,还请出示户贴登记留案。”
这人摆了摆手,后边的老仆便上前一步,从挎着的小包里掏出了文书敬上:“此乃我家主人告身、调令,郎君可要仔细查验才是。”
小吏愣了一下,随即打开了告身,看过了调令,又看了看面前的黑瘦之人。这时候的户口登记,都是要写明人的长相的,不是随便糊弄,而是要把人的长相特点写出来,让人一眼就能对的上。当官的告身文书,也是一样,这是最基本的。
看过了一遍,小吏没有慌张,因为他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这样大的人物也不会跟他计较。毕竟像自家通判那样,能够记住他名字的,还会买了烧鸡,跟他们坐在城门口吃吃喝喝的人,可是没有的……
他拱了拱手,正经的行礼:“见过知州,住所、官廨之事,通判早已让人安排妥当,小人这便带知州过去。”
说罢,他让检查的兵丁停了手,又派人去书院告诉王言新知州上任了。
在衙门里,傻子是呆不住的。必要机灵,懂事儿,看人眼色,会说话,更要能办好事情。否则这个体面的、高福利的、有权力的工作,他们是保不住的……
这面黑干瘦之人,自然便是接替王言工作的王安石。
他好奇的问道:“王通判是在书院讲学?”
“正是,听闻通判的学问又有精进,近日却是去的频了。”
王安石点了点头,便随着小吏一同进了城,去到给他安排的房子。一路上看什么都稀奇,不断的跟小吏打问着情况。
小吏也懂事儿,后来不用王安石再问,他自己便念叨起来。从街道说到翻新施工的过程,从路边的店铺,说到近几年杭州的商业发展,不时的还要提一嘴现在的大户是谁家,都有什么产业之类的,说的清楚明白。
这让王安石很是奇怪,不禁问道:“你缘何如此清楚州中事务?”
“乃是通判专门在衙门里开了印刷作坊,每半月便刊一期邸报,让我等小吏也知州事,更明白我杭州发展如何。”
“哦?竟有此事?细细道来。”
王安石对杭州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变法之心并非是忽然而起,定是对于国家、社会都有了一定的认识,发现了一些必要改正的问题,由此展开了一些思考,这才有了变法改革之意,王安石就是如此,他早已经在思考这些问题,也深度研究了范仲淹变法的失败。
也是在他研究的过程中,一代逼王横空出世,先拜欧阳修为师,以书法名扬天下,后于州试之时四句立道,而后于京中出版了‘王言说’,再后高中状元,通判杭州。
王安石学问自也极深,也看过王言出的书,明白了王言的一些想法。当时便想与王言联络一二,不过没有机会。再后来,他听到王言的事,就是常平仓。
王言借着常平仓发难,扩大打击面,行夺权之事,这是明眼人都看出来的。只不过是太猛了些,太快了些,以致于人们都没反应过来。再后来,就是天下皆惊的清洁费之事。王言上书赵祯,清丈天下田亩,清查人口,加征商税。而后便是天下之间,只有杭州一地,实现了清洁费之事。
再后来,便是轰轰烈烈的清丈田亩之事了。
统治阶级的人,都明白王言跟范仲淹两人在杭州搞事情,明晃晃的又掀起了变法高潮。甚至不少人还知道,杭州之事完全是由王言主动的,范仲淹的贡献在于不阻拦。
天下人关注到的,还是王言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加商税、清田亩、查户口的事情,关键这种事儿还干成了,杭州大户都被王言折腾废了。抓人的时候杀一批,去西北的路上死一批,到了地方再死一批,又牵连了许多官员,还捅出了军方倒卖武备之事。
但是却没有人关注王言到底是如何治理杭州的,或许是人们关注到了,但是没声张。因为很多事都是建立在州府有钱上的。从头到尾,王言在杭州花的钱就都是抄家抄出来的,别人可学不会。
不过王安石想学,因为他想法跟王言做出来的事不谋而合。那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他查遍王言的操作,发现王言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调控。调控粮食,调控土地,调控人口,调控商业环境。他认为,王言跟他是一路人……
“早闻王通判大名,神交已久,今日得见,实乃我幸啊。”
王言笑着摇头:“知州折煞我也,能见知州,才是我之幸事。知州当年签判淮南,多行仁政,事必躬亲,我未举之时便已听闻。后自我师欧阳公处,闻知州弃馆阁就知县,大兴土木,广兴文教。先前通判舒州,更是勤政爱民,治绩斐然,我是万分敬佩啊。”
本是要纠集州官为王安石接风洗尘的,不过王安石拒绝了,他不好这套。同时,他也十分明白,其余的州官都白费,他只有争取了王言的支持,才能在杭州开展工作。还要王言给他说明白了,他才能做出事来,因为他对于现在的杭州,实在难懂。
所以他很直接的表示,要跟王言好好聊一聊。王言自是欢迎的,便让王安石一家人来到家里吃饭。
眼下是他们俩在前厅吃喝,王安石的媳妇带着七岁的儿子在后院,有华兰、淑兰招待。同时王言还十分大气的,让厨房做了好酒好菜,送到了王安石的府上,款待他家的仆从丫鬟……
听过了王言的一番话,王安石也认真了起来。因为如果只是说前边签判的事,那只能说王言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王言说后边的事,那就是真的对他有关注。显然,两者的重视程度是不一样的。
“我曾受欧阳公指点、提携,你为欧阳公入室弟子,便不要如此客气,你我直唤表字便是。”
“那便不客气了,介甫仁兄?”
“何该如此啊,子言贤弟。”
两人哈哈大笑,相请了一杯酒,王安石摇头叹道:“仔细说来,我能来此知杭州事,全拜贤弟所赐啊。”
王安石科举第四,虽然早王言七年中进士为官,但是这七年下来,此前也不过是与王言一个级别。按照正常程序而言,他距离知州还差半级,也缺京中资历。也就是说,他至少提前了三到五年的时间,坐上了知州的位置。甚至比王言这个状元都要快。
王安石今年三十一岁,王言是二十二岁,就目前来看,王安石比王言更像状元。
当然时势造英雄,别人不敢来,没有王安石的能耐,也没有文彦博的举荐,更没有皇帝的欣赏。对王安石来说,就有些理所应当了……
“非也,乃是兄长能人所不能,敢为旁人之不敢为。若非如此,杭州膏腴之地,怕是要抢破了头啊。”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听闻乃是文相御前举荐?”
“正是如此,文相言我资历虽浅,却能任事,却是文相过奖了。实不相瞒,来此之前,我是有把握理清杭州之事的,然则一路行来所见所闻,方知你王子言大才啊。”
王言微微一笑,被王安石拍马屁奉承是什么感觉?如果是初得活爹眷顾之时,他内心之中会爽的飞起。然而到了如今,也不过平平常常,因为他见的牛逼的人物太多了。
王安石不如很多作品中的那么黑,好像在传说中,王安石比老包都黑。事实上只不过是有那么一些些黑,那是长久在外为阳光晒黑的,相应的皮肤也粗糙了些。
虽然纵观王安石熙宁变法之时,大肆的排除异己,不支持他变法,就给送出去旅游。但实际上,在短暂的相处中,王言便已经察觉到王安石并没有那么骄狂。
他只是在现实的夹缝中,践行他自己的理想,是一个做实事的人。
私下里相处,还是很温和的,可称谦虚恭谨,是个实在人。当然再是实在,现在吹捧起王言来,那也是面不改色的。他可能业务不熟练,但也是见过猪跑的。
如果把历史形象带入到现在的这样一个场面,那是自带一些冲突矛盾而来的喜感的,所以王言的嘴角也扬起了更大弧度。
这让王安石以为他拍对了地方,但是紧接着就听王言说道:“我知兄长心意。听闻京城人皆道我王言无容人之量,通判杭州之职,行前唐节度之事,藐法纪,蔑国纲,心无君父,狼子野心。如此情况,兄长敢来,我敬兄长为人。
然则杭州乃我心血,大好局面万万不能葬送。我观兄长乃务实之人,小弟亦非夸夸其谈之辈。兄长既言一路有所见闻,却不知兄长打算如何知杭州事?”
“无他,萧规曹随而已。”王安石说道,“不瞒贤弟,我亦有变法之心。贤弟于杭州所行,甚合我意。如今杭州局面甚好,不要我来做事,只要继续遏制豪门大户,严查贪污纳贿之事,明正法纪,杭州自然无忧。”
眼见王言点头,露出了那么三分满意,王安石继续说,“只是还有许多事项不明,还要贤弟解惑啊……”
“兄长但说无妨,小弟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闻贤弟免了众多杂税……”
王安石的问题很多,但主要围绕在经济方面,只有少数是跟王言讨论大户存在的意义。这一点纵观熙宁变法也能看出一二,都是搞钱的。
当然话说回来,富强就是把钱搞的多多的,这是没毛病的。只不过就是在搞钱的过程中,成了从百姓手里抢钱,那就不太好了。
这一次的交流一直从下午,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王言讲了许多政治经济学的内容,讲了货币,归根结底,讲的就是如何把市场做大,让各个环节参与的人都能赚钱。后来甚至不再局限于杭州一地,而是说到了在整个国家层面的一些问题,以及一些解决方法之类的。
总的来说,是王言给王安石开了一堂变法小课堂,讲明白了一些斗争的本质,一些问题的根源以及相应的解决办法。
王安石也很好的接受了王言灌输给他的知识,并高度认可了王言的方法,决定跟王言保持一致。
毫无疑问,这是历史性的一次会面交谈。王言改变了王安石的命运轨迹,也给他开拓了视野,灌输了更加先进的思想,未来似乎在这一刻就已经定下了……
实际上是更早,是王言在庆历八年春的一个下午,出现在王家庄的地主庄园之内的时候……
当然两人都心照不宣,而没有说出来的是,王安石来杭州的真正使命。
说不好听的,以王言在杭州的影响力,就是赵祯来了杭州,说话都没有王言好使,这实在太恐怖了。所以调走王言,派人过来削弱王言的影响力,真正继承王言改造后的杭州,才是王安石过来的最根本的目的。
当然搞钱也是重要的,得在保证杭州稳定,保证继续赚钱,保证一年比一年多的基础上,进行去王言化。
挣了一百块,显然是不甘心再赚十块的。人有落差,国家当然也有。新出来一个钱袋子,没人想让它再没了。
不过人们倒是也挺从容的,王言不是牛逼么,到时候让他再去。只不过是没人愿意做那个让杭州破败的人罢了,无能是一方面,容易没命是另一方面,影响家族就是更重要的一方面了……
经过了那一次的长谈以后,统一了思想,确认了共同的追求,王言便与王安石成了挚友。他十分够意思的,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帮助王安石理顺了州中的事务,帮助他坐稳了杭州的位置,也留下了他自己对于杭州接下来的发展意见供王安石参考。
他如此做的目的有两点,一是给王安石看的,让其感受到他的真诚,二是给赵祯还有朝中大臣看的,让人明白,他王言一心为公,是绝对的大宋忠臣。
杭州之行,也便就是功德圆满了……
春夏交际之时,杭州已经热了起来,更热的,是在钱塘的官吏、百姓们的不舍。
没有人组织,在城门还没开的时候,钱塘县城内外,便已经为着人们挤满。
王言等人吃过了早饭,收拾妥当,才出了大门,便看到了外面站着的官吏,以王安石为首。
看着熟悉的各级官吏,看着远处望不尽的人潮,王言摇头道:“介甫兄何必如此啊?”
“子言误会了,非我强令,皆是杭州官吏百姓自发所为,好些年没听过此等事了,子言执政杭州,功德无量啊。”
王言笑了笑,只说‘做的还不够’。
索性人聚的齐,他便直接在此给官吏们进行了离别前最后的演说。没甚温情,还是强调了廉洁奉公、执法为民、富裕百姓、强国强兵之理。
而后便在众人的相送之下,一路回应着人们或真或假的不舍招呼。后方的马车车厢之中的华兰、淑兰,或是王有银、王栋梁等仆从丫鬟们,全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这场面实在是震撼人心,叫人今生难忘。
如此直到了城门外,一票的富贵大户走了出来,其中因为被王言灭了豪门大户,以前一文不名,现在乘风而起的新任的实力强劲的大户代表,手中抱着一把纸伞走来,恭敬的敬上。
“王通判,自就任以来……此乃我杭州百姓心意,请通判收下,我等必为通判祈福,祝通判长命百岁……”
王言一脸郑重的接过了伞,却是理都没理面前的大户们,而是径直走到了更后边的围在这里的百姓之中。
“父老乡亲们,王言上任三年……父老乡亲们愿王言长命百岁,王言愿父老乡亲们的日子一年更比一年好。王言定然不会懈怠,一定好好当官,让父老乡亲们过更好的日子。往后杭州但有人横行跋扈,欺压良善,求告无门,乡亲们可逃得性命来找王言,王言定不与他干休……”
闻听王言的话,百姓们都是嗡嗡嗡的感谢,都是说着王言的好,让王言以后要回杭州看一看云云,很是让人感动的一幅画面。
但是边上的大户们却是心有戚戚然,王言真是一点儿脸都没给他们留,当然他们也不敢有别的想法,是真服,是真怕。
今天王言不说这话,他们就算欺负人也不敢过分,因为他们相信,一旦捅了上去,王言是真的会弄死他们。别忘了,王言在杭州还有产业呢。医馆,香品阁,粮油店,钱庄,乃至于深入乡里的支援百姓们养猪鸡鸭鹅的一群人,这可都是王言留在这的钉子。
说句不好听的,从今以后,只要王言活着,在杭州这里,从上到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王言那些生意的主意。
王言对杭州进行了大清洗,豪门大户换了一茬,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明里暗里的取代了以往那些豪门大户的地位,成了杭州最大的意见代表,他把别人干死,自己坐了上去。
如果以后有人想要有什么作为,那么首先要干掉的,就是王言。这也是为什么,赵祯、政事堂要派人来进行去王言化。
但显然,他们都错了,因为他们做不到,因为王言的触角已经深入到了杭州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
王言一身青衫,立于船头,对着码头上久久不散的百姓们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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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八章 麻烦之源
第1060章麻烦之源
“姐夫!大姐!堂姐!”
汴京码头,盛长柏高兴的摆手。
扶着怀有身孕,大着肚子的华兰、淑兰稳稳的下了船,王言三口人站在那里看着咧嘴傻笑的长柏。
华兰拍着亲弟弟的肩膀:“高了,也瘦了。”
淑兰笑道:“小时候我见过长柏的,还抱过你呢,不成想再见都这么大了。”
“今岁十六了,堂姐,可不是当年稚童了。”
现在的长柏看着很稳重,但也不死板。不过说起来,还是以前小大人的样子好玩。
王言动手捏了捏长柏的二头肌,锤了锤他的胸膛,笑着点头:“不错,没有懈怠。”
“强身健体,自不敢荒废了,读书都精神的很。”
王言笑问道:“怎么没去杭州游学啊?那杭州书院可是好的很,学风鼎盛之极,不去可是亏了。”
长柏回以礼貌的微笑,却是不回答。
华兰嗔道:“官人就别戏弄长柏了,还不是因为你在杭州做的好大事,出个好歹可怎么办?阿发不是也没去?幸赖老天保佑,若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王言笑而不语,他在外面惹事儿,给家里人添了心理负担,总要让人说些牢骚话,毕竟她们总无法相信,王言有独战千军之能,杀人比杀老母鸡还简单。
长柏还是有眼色的,见王言不说话,他招呼道:“家里都准备好了房间,饭菜一早就张罗了,二位姐姐都怀有身孕,一路舟车劳顿,想是早都乏了,赶紧回去吃喝一番,好生休息。”
“走了。”王言摆了摆手,众人一起上了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城里进去……
因为已经是下午,王言便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送了华兰、淑兰到了盛府以后,去吏部衙门报了个到。让人知道他已经入京了,等候皇帝或者是政事堂的召见,进行答疑奏对,而后再开展新工作。
正常他这个级别的官员,是没有这一项的。好像盛纮入京以后,就只到吏部衙门登个记就是,还要他去各种的拜会别人,没人想要见他。
但是王言不同,他毕竟是状元,这次入京又加了馆阁之职,属于排队等着上位的阶段。再者便是他在杭州做的好大事,政绩卓越,盖压群臣,绝对的出类拔萃。
不管怎么说,赵祯还有大臣们都是要见见他的,所以在此之前,他要老实的等着召见。见过了之后,他才可以去拜会在京城的一些人。
“快快快,就等你呢。”盛纮拉着王言,一脸的满意,感叹道,“哎呀,不成想子言竟在杭州做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在京中,看的可是热血沸腾啊。”
“岳父大人身体可好?”
“子言瞧着像是不好的?”盛纮摆了摆手,拉着王言坐下,“回京路上可还顺利?”
“一路顺遂。”
“也是,你都把那些人杀的吓破了胆。人少拿不住你,人多又藏不住行迹,若被你得了口供,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盛纮说着也是忍不住的感叹,他说热血沸腾,那是在京城天天被人问王言是他女婿,给他吓完了。他不会告诉别人的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曾想过是不是跟这宝贝女婿断了联系,免得女婿挨整的时候,血溅他盛家的头上……
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好意思的负罪感,他偷眼看了看仍旧如常的王言,随即招呼道,“长枫,愣着做甚?还不倒酒?”
“啊?哦。”边上的盛长枫呆呆愣愣的,赶紧着起身,挨个的倒酒。
“没个长进。”盛纮不满的哼了一声。
“长枫是记我的仇呢?”王言笑呵呵的问道。
“不敢不敢,姐夫是在教我做人呢,我又如何怨姐夫呢。姐夫,喝酒。”长枫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喘。
“你看看,还说不记仇呢。不过你既然说了教你做人,话我先说给你听。你小子比较油滑,在外面想必有些个狐朋狗友。我要就任开封府左军巡使,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找麻烦。
长柏我是清楚的,他不用操心。你在外交友,谨言慎行,嘴给我闭牢。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待我上任以后,一定会有人拉着你做些违法乱纪之事,包括岳母娘家的王家,还有那个什么康家,全都好不了。就是要抓着把柄,以此攻讦与我。
到时候不仅我要完,盛家也要受牵累。我不想为人所制,唯有大义灭亲。该杀的杀,该徙的徙。话先告诉你,省的惹出了麻烦来,还要怪我不教而诛,不讲情面。”
长枫连连点头应承,倒是边上的盛纮挑了挑眉,这哪是冲长柏啊,这是冲着他来的。
他皱眉问道:“子言啊,情形竟如此严重?”
“岳父大人怎么这时候糊涂了?杭州豪门大户被我杀了个遍,当初抓捕之时,格杀近千人,流徙逾万。各家男丁走漏者数百。牵累各级官员数百,又扯出了倒卖军中武备之事,处置了不下百人。恨我不死之人,不知凡几。如此情形,岳父大人以为严重否?”
王言当然明白盛纮的意思,并不是在问是不是这么严重,而是在说是不是要他盛家如此老老实实的。当然盛纮本就小心谨慎,他问这话的意思,还是在表示他的不高兴。
所以眼见着盛纮点头,王言给他敬了一杯酒,转而问道,“岳父大人在京两年有余,合该调动出京了,不知岳父大人运作如何了?”
“我有何能运作?”盛纮苦笑着摇头。
他是人面挺广,但是上层关系不足。他是一心奔着高处走的,若是有办法,早就调到地方了。按照正常的升迁轨迹来说,他也该做知州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再者我是你王子言的丈人,以你如今的声势,我就是到了地方,怕是也不好做啊。”
“倒是也没那般严重。”王言好笑的摇头,“不过岳父大人之事,小婿却是帮不上了。范公在野,欧阳公服丧,包公亦外就河北都转运使,有过几面之缘的文相也离了京。如今庞相、梁相皆非我所知,却是搭不上话了。”…。。
庞相是庞籍,以前跟范仲淹一起干西夏,也是名臣。梁相则是梁适,山东大族,家族当官之人甚多,戏剧《满堂笏》唱的就是老梁家。
“便是能搭话也不能开这个口。”盛纮叹道,“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虽然我到了地方不好做,然则却绝无人与我添乱,我自本分便是。这便是借了贤婿之势啊。只要贤婿安好,我便无忧。”
王言老丈人的身份是个麻烦,却也有好处。毕竟王言现在是大宋出了名的狠人,哪怕明知道王言上台,他们肯定不好过,但也绝对不想早早的就恶了王言。正如盛纮说的,只要他不在地方行王言旧事,他就是好领导,下边就都是好百姓。
他只要不惹事儿,仗着好女婿的威势还是能吃的开的。
毕竟王言牛逼的过分,地位实在特殊,没人会真的把王言当作一个小官看待。
盛纮笑着说道,“能在京中多留几年也好,一别三年,眼下华兰、淑兰皆有身孕,我这个做外公的,倒也能多看孩子两眼,大家亲近亲近。说到这,子言啊,不如就在家里住下?盛府院子多,你们一家人住进来绰绰有余。”
“多谢岳父大人好意,却是不用了。早先便买了宅子,虽不比盛府大气,却也算是在京有个落脚之地。左右都在京中,往来也方便的很。”
虽然王言在杭州的住所是美观大气,但是汴京房子贵,官员福利房他还不够格,只能自己找地方。王言现在还是很有钱的,再者他一妻一妾,那是一个比一个富婆,在京城置个房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此闲聊着吃吃喝喝过后,好好的梳洗了一番,便跟着华兰一起说着睡前的小话……
王言给华兰做着按摩,笑呵呵的问道:“回了娘家,感觉如何啊?”
“三年不见,自是高兴之极……”
不要王言多问,华兰自己便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都是后宅那些乱七八糟的,多是王氏与林氏来来回回的争斗。再就是家中的子弟的一些趣事,上课的时候有了什么笑话,没什么太新鲜的。
不过有一件事不同,那就是盛纮的小妾,本剧女主角的亲娘卫氏,现在活了下来,没有被林氏弄死。正是因为之前王言给了孕妇注意事项的手册,还是他医馆培养的接生婆帮着接生的,平安的生了儿子,盛纮给起名叫长榆。
顺利的生下了孩子,卫氏谨小慎微,不声不响,也不掺合什么事情。虽然过的不富裕,没事儿就要受着王氏、林氏战火的余波摧残一下,但总是没什么大事情,也不至于真的饿着。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卫氏还能再活几十年。算是王言随手而为,小小收了些功德。至于再多的事儿,那王言就管不到了。
还是那句话,都是盛纮的家事,轮不到他这个女婿来操心………。。
翌日一早,王言才带着长柏锻炼了身体,尚未吃饭,政事堂的小吏就来通报他巳时前往参见,也就是上午九点。
这个时间非常早了,属于是刚开过早会,又处理了一些必要的紧急事务以后,最先被召见的人。毕竟每天排队等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自然是越早越重视。
王言当然不可能压着点儿过去,吃过了早饭以后,便换上了青色的官服,戴好了官帽,乘着马车往皇城过去。又经人引入了大内,步行到了大庆殿旁边的一个偏殿安坐,有人给上了茶水,他便安静的喝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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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王言的名头太大了,他在这坐着,竟是不时的便有官吏好像很忙的样子从他这边走来走去,都拿他当猴看稀奇。
这点儿养气功夫,王言自然是有的,所以他和善的对每一个同他对视的人微笑点头示意。三年过去,国朝又出了新的状元,他们已然忘了曾经的王言,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如此安坐半晌,终于来人带他离开偏殿,往大庆殿旁边的侧殿进去,那便是政事堂。
王言昂首阔步进去,打量了一下没甚出奇的雅致环境,便径直走上前去,对着高居首位的赵祯行礼:“王言,拜见官家。”
这不属于大礼场合,不必行大礼。
三年不见,赵祯老了很多。明明才是四十二岁的年纪,却是已经白了许多头发,脸上的皮肤松弛,老态尽显。
他笑呵呵的点头:“王卿免礼,赐坐。”
“谢陛下。”王言转头对着分列左右坐着的两个老小子拱手见礼,“见过庞相、梁相,以及诸位同僚。”
庞籍、梁适都是友善的点头,其他人也都表现的很友善。
如此见过了礼,王言才走到了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赵祯说道:“一别三载,王卿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啊,在杭州做的好大事。”
王言只得又起身行礼:“杭州事,实非臣下之功,皆杭州百姓心向国家,心有大宋,心有官家,臣下执政地方,乃代天而行,假天之权,此实官家之功矣。”
庞籍等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都盯着王言坦然的面色。
不怪他们,只怪王言做事太狠。一般而言,这样作风的人,大抵是很少说这种话的。但显然,目前就是上演着的,先入为主要吃亏的典型。
王言的马屁还在继续,“全赖官家天威、福德,臣下政令通行无阻,杭州百姓莫不顺从,如此才有杭州今日之兴盛。”
眼见着王言一脸的认真,双眼之中透露出来的都是诚挚,哪怕明知道王言在说屁话,但赵祯还是忍不住的扯起了嘴角,哈哈笑起来。
拍马屁主要突出的就是一个信念感,当然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多少还是要有几分能耐的,总要能解决问题,那说出的屁话才是真好听。…。。
“王卿入仕三载,做官的门道倒是精熟了。”赵祯说的言不由衷。
“此皆臣下肺腑之言。”
赵祯摇了摇头:“坐下说话。”
“谢官家。”
赵祯看了庞籍一眼,后者便正了正身子,咳咳两声,便操着破锣嗓子开了口:“今日唤你来,乃是要你对杭州之事做个说明。虽然早有公文呈奏,然则到底不如我等当面明言。”
“庞相所言极是,那下官便从就任以来说起?”眼见得庞籍点头,王言便在政事堂中开始了他的单口相声。
“下官初到杭州,时签判张……”
王言的述职,主要突出的是趣味性,因为他在关照赵祯。
杭州的成绩就实在的摆在那里,各家的探子,皇家的皇城司,甚至可能还有辽、夏的细作,哪里有什么秘密可言。
实际情况甚至是一些隐秘可能都清清楚楚,现在要他来讲,是各种大佬齐聚一堂,来看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说实话,是不是耍心机,是不是心有朝廷,是不是可以信赖并托付重任。
这是一个必要的侦鉴过程,一定程度上保证队伍的纯洁,即‘为赵宋卖命’的意识的统一。
王言便在政事堂中口若悬河,一桩桩,一件件的说了起来,当然他没说他找人上山当山贼的事儿,尽管这件事似乎大家都共识,但这是绝对不可能拿台面上来说的,偷偷摸摸的做,没搞出麻烦,那么大家就都不知道。
这是建立在杭州有现在的水平的基础上,若是在开始的时候,他们知道王言胆大包天的敢假匪行事,那怕是要完,王言说不得就成真匪了。
如此许久,赵祯点头道:“王卿劳苦功高啊。”
“皆为我大宋富强!”王言的信念感十足,他是大宋忠臣!没人比他更忠!
赵祯哈哈笑:“王卿说的好,为我大宋富强啊。”
赵祯的话,等于是认可了王言,随即其他人就开始了商业互吹,各种的吹捧王言的成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都是妙人。
这般热闹了好一阵,赵祯说道:“王卿于杭州编练厢军行剿匪之事,更是设计诱杀围歼反贼,深谙兵法之道。两月前,侬智高叛乱,更是书信与朕,要朕表他为邕桂节度使。近日朝中正计议此事,不知王卿有何见解?”
“小小蛮夷,不通教化,不懂礼义,安敢与我大宋饶舌?”王言瞬间义愤填膺,朗声道,“臣下听闻狄公正在京中,想是近来边疆安稳,狄公无事。狄公久经战阵,更是智计无双,臣下以为,可遣狄公南下,取了侬智高狗头。”
闻听此言,包括庞籍、梁适在内,在座的不少人都点了头。显然是已经有了统一的意见。
“若陛下以为大才小用,臣下请战,必取侬智高头颅献于阙上。”王言直接站起了身,单膝跪地拱手,文不文,武不武。…。。
“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赵祯摇头失笑,“知你忠贞勇武,素有谋略,早有收复燕云,破辽灭夏之志。然则你差遣已定,其中章程不便改动。当务之急,乃是尽了你开封府左军巡使之职,朕可是看着你呢。既已到京,想你也是不耐清闲的,明日便就任吧。”
“臣下领旨。”王言拱了拱手,又坐了回去。
这时候赵祯转而问道:“听闻王卿精通医道,希文、永叔、希仁,乃至希仁之子,都经你用药调理?此前希仁教了朕你那强身的法子,朕习练月余,确是有几分精神,你来与朕看看?不必多虑,看看又不打紧。”
“臣遵命。”王言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就起身径直到了赵祯面前,告了声罪,便攥住了赵祯双手的手腕,号起脉来。
赵祯没有说看什么,但显然,这是不用多说的事情。老赵的要求并不高,愿来一个儿子就足够。
“官家恕罪,臣下之言发自医道……”
“说来便是。”赵祯不在意的摇头。
王言拱了拱手:“官家乃是肾气不足……”
赵祯的身体情况还行,就是虚的厉害,肾不好。而且忧思操劳,又影响了身体,气血两虚。精神不好,食欲不振,房事差劲。精子质量低,自然不好生孩子,生了孩子自然也有些问题。
听王言说了一通,赵祯有些迫切的问道:“王卿可有医治之法?”
王言可不管别人看他的微妙眼神,直接就让人拿了笔墨来,开了方子出来,说道:“官家身体虚弱,不受房事,首要戒色。每日必要打上两趟臣下所创的强身之法……精致膳食……
官家问臣下可有医治之法,这便是臣的法子。然则臣亦未必能保证官家必能生子,此非臣下之能。用与不用,官家存乎一心。唯愿官家莫怪臣僭越。”
这是送命题,牵扯太多。方子有没有毒,之后若赵祯果真用药,会不会有别人下毒,用了他的法子还是生不了儿子怎么办,何况还有赵允让那边的事儿。赵祯要是没生出儿子来,生了儿子没保住,那赵曙即位,是不是对他王某人有别的看法之类的。全是问题。
不过现在王言也不能真不给赵祯看,因为赵祯都把老包的儿子说出来了,那是包括太医院在内的天下名医会诊过的,全判了死刑。而且王言在地方上,也比较医疗,毕竟他自己就开着医馆呢。在杭州的时候,也治了一些疑难杂症,这都是有据可查的。
所以赵祯不是在问他,而是就让他给看,他没选择。这并不是轻飘飘的一句‘才疏学浅’‘看不了’之类推诿的话,就能糊弄过去的,那反而会让赵祯反感,影响进步。
那么既然看了,就要有说法,没有不行,有了又是麻烦。所以王言只能有说法,只能受着麻烦。…。。
赵祯现在也是急病乱投医,想儿子想疯了。不过老赵人还挺好的,没偷偷摸摸的拉着王言给他看,而是就大大方方的在政事堂中,当着朝中重臣的面。
要说起来,肯定是偷偷摸摸的更好,赵祯要是不记仇,那能少很多麻烦。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皇宫里没有秘密,今天看的病,一样是当天就传的满天飞。越隐私,王言的麻烦反而越大。相对来说,现在这样,还是给王言的保护了……
赵祯看着纸上王言那飘逸的字迹,叹了口气:“王卿有心了。”
“只盼官家不要怪罪才是。”
“王卿不说才要怪罪。”赵祯摆了摆手,“退下吧。”
“臣下告退。”
王言恭敬的行礼,也对着庞籍等人示意了一下,就在众人别有深意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这时候已经是过了中午,这时候显然不好去拜访谁。总要先过了帖子,得了答复才好上门。而且过了许久,又有了今日之事,一些人是不是要见他还两说。这就是京城的不好之处,麻烦实在太多了。他才入京一天,就搞出了这么个敏感的事儿……
因为王言故事讲的好,竟是没在宫里混上午饭,都是忘了吃。正好小栋梁对当初的那家有赵允让光顾的烧鸡店念念不忘,索性主仆二人便晃悠着去了以前的那家店。
正是在这过程中,王言给赵祯看病开药的消息,飞一般的扩散开来,是真的比王言的腿快。
不出意外的,在烧鸡店里遇到了赵允让,不过却是这老小子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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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九章 下马威
第1061章下马威
赵允让很没有贵族风范,半开着衣衫露着还算健壮的胸膛。坐在那里双手掰着鸡,搞的哪哪都是油,胡子上还沾着肉渣。一边还要大口的喝酒,须发皆张,很有几分狂放洒脱的意思。
王言走过去,对着赵允让行了一礼,坐到了他的对面:“郡王可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老夫是先来的,已坐了两刻。”赵允让撇了他一眼,自顾的吃肉喝酒。
王言摇了摇头:“那不过是郡王一厢情愿罢了,没人会郡王是什么时候来的,只会郡王很巧合的出现在了这里。先前还奇着我家的小书童为何突然说想吃烧鸡了,现在看来,怕是郡王安排了人在书童耳边提及了。郡王手段高明啊,下官实在佩服。”
这老小子都玩上心理学了,从而达到让他主动过来的目的。想做到这点,是必要了解小栋梁的性格,了解王言与小栋梁的相处模式,对他主仆二人有一个长久的观察与把握。这才想着鼓动小栋梁,以此把他引过来。确实是有点儿东西在里面的。
赵允让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解释道:“老夫跟你算是有几分联系,这几年年节也互相过礼,当年樊楼之事众所周知,老夫见你还分时候?况且官家在政事堂当着群臣的面问你,这就是把事情放在了面上。我儿之事,天下皆知,老夫就是找你问问,谁又能如何?”
王言接过了店家送上来的烧鸡,又自斟了酒水,顺便给老小子添了一些,笑问道:“郡王想问什么?”
“何必明知故问?恁不爽快。”赵允让一脸的嫌弃。
王言好笑的摇了摇头:“郡王当知下官开方之时与官家所言,可康健身体,至于是否诞育龙子,实非下官可以断言之事。郡王,下官所言具是实言,并无半点虚假。且官家是否用下官的方子,尚在两可之间,实在难说。”
赵允让听明白了,赵祯要是用了王言的方子,就能多活几年,身体也更好一些。由此也就侧面透露出了,赵祯用了方子就能有孩子,不过男女不好说。
“滑头。”
赵允让如此说了一句,便就继续吃肉喝酒起来。他当然也明白王言的难处,不看不行,看了还不行,不说不行,说了也不行,为难的很。
但他还是认可王言的,毕竟这种事情,王言仍旧是敢说敢做,而没有去顾忌更多,正经是个好臣子,也算是他的好朋友了。
沉默许久,他说道:“你既医道精深,便与我儿相看一番。我儿头风痼疾,缠了许多年,一经发作,便头痛欲裂。也不要你治好,只要有法子缓解,老夫便不记你的仇。”
“做人难,做官更难啊。”王言摇头感叹,“大将军该是在府中吧?吃完了饭便去瞧瞧?能看定然看好,若是不能,郡王记不记仇下官也没奈何。”…。。
“谁叫你王子言风头盛呢。”赵允让看着王言的笑话。
两人就如此吃过了烧鸡,而后王言随着老小子去了郡王府,见到了赵曙,现在叫赵宗实。
他长了一张圆脸,随了老赵家的根。身型瘦弱,眼神之中流露出的都是疲惫。眼神的没精神,让他没有英气,也没甚勇武。才二十岁的年纪,便周身漫着郁气,已有暮态。
“下官王言,见过大将军。”
赵宗实现在是右卫大将军、岳州团练使。前者散官,后者虚衔,没有实职,不必实地就官。
“不必多礼。”赵宗实笑的很温和,虚手轻托。
“赶紧瞧。”赵允让不耐烦的摆手,催促着王言。
“大将军且坐。”
王言还是一样的,双手攥住了赵宗实的手腕,一边号脉,一边问诊,也一边就看了面,做了视诊。
好一会儿,王言直接提笔开方,口中说道:“大将军自小体弱,气血两虚,精神不凝。下官开一个方子温补调理,再出个菜谱,精致膳食。再让我这小书童每日登门,来教大将军一套我自创的强身健体之法,每日练上两趟。至于头疾,下官并未看出病灶。
私以为,乃是因大将军经历不同常人,故而时常忧思所致。病出于心,发于身,应于头,故而头痛难耐。大将军或可沉醉琴棋书画之中,陶冶情操,放松身心。亦要多加锤炼身体,健壮体魄。如此时日长久,心中舒畅,体魄强壮,或能缓解,不药而愈亦有可能。”
赵宗实苦笑着摇头:“我一点儿也不想当皇帝。”
显然,赵宗实也知道了政事堂中的事情,所以说话的尺度就很大。
王言拱了拱手,接着说道:“大将军先练半年强身法,半年后下官再来瞧瞧。”
说罢,又转头看着赵允让。
后者看着那里拿着方子发呆的儿子,摇了摇头:“走吧。”
转过了一道门,不用他问,王言便开了口:“郡王,不要在大将军面前说甚储位之事,亦要少谈国事为上。大将军就是想的太多,自己为难。郡王也要看开些,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按理来说,官家正是鼎盛之年,然则早生华发,何也?便是国事繁重所致。”
“你是说我儿便是做了皇帝,也活不长久?不做还好些?”
王言看了他一眼,这可都是你老小子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只是目前的身体不好,调理调理,锻炼锻炼,还是可以大有改善的。郡王啊,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万不可把一时当一世。今天郡王让我来给大将军看病,这个情我领了,但我可还不了。我说的话,都是基于医道之上,非我胡言乱语。”
“你能实话实说,那就是没拿老夫当外人,虽然话不中听,但一腔挚诚老夫还是心领的。”
“如此便好,那明日一早便让书童过来,郡王也可以跟着习练一番。肉吃多了,出恭也不方便,我这强身法子也调理脾胃的。回头跟着大将军一起吃上几天,出恭就顺畅的多。郡王,下官这便告辞了。”…。。
王言行了一礼,带着小栋梁走人,给小栋梁讲着明日来到郡王府的注意事项。
这几年跟着王言,小栋梁还是很有长进的。就是年岁还小,不能独当一面,但是做事、说话还是比较稳妥的……
赵允让这个老小子确实是个讲究人,或许也只对王言讲究也不一定。毕竟在之前王言给这老小子指点了一番,这几年赵允让都是热心投入公益事业,在赵祯的默许下,基本接管了京城的怜孤院,可能真做出了几分功德。
先前王言收拾宗室的人,赵允让也从中出了些力气的。在一些生意上,王言也跟赵允让有些交集,两人之间正经是有些交情的。
今天他让王言来给赵宗实看病,确实是帮了王言。主要是消除了其他朝臣对于王言的一些误解,也表示了他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般要记仇。
至于赵祯,他是不会多想的。且不说早就知道赵宗实的毛病,就是王言的位置也没到那个份上。
王言是有着特殊的地位,是改革派的急先锋,但他却没有自成一派,没有他能调动、支配的政治力量,对于大局的影响有限。而赵祯的一些动作,显然也是有着压制王言的意思,自然也不担心那些事情。
只要赵允让这边过的去,只要朝臣那边过的去,不至于让已经成为异类的王言,再更加的不容于朝臣,就已经足够了。
赵允让可是有智慧的……
先回了盛府,不出所料的,盛纮早都在家等着了。
盛纮发誓,宝贝女婿就是他最大的不幸。
瞧瞧吧,他听到了什么?王言竟然胆大包天的给赵祯看病,还当着政事堂群臣的面,现场开方。后来更是私会汝南郡王,还去了郡王府。这可真是夭寿了,这种事情是他们这小肩膀能掺合的吗?
盛纮发现,自从王言当了官以后,这麻烦就是接连不断的来,王言好像就是存心找麻烦的。不然怎么别人当官没那么多麻烦事儿,他这宝贝女婿就走到哪里,哪里不消停呢。
王言还是体恤老丈杆子的,给他讲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并让他放心,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又离开了盛府,去到了他在京城买的宅子。
他的宅子位于御街之西,并非是达观显贵聚居之处,但是相对来说,这附近住的人也都是比较有钱的。毕竟汴京城里有自己房子的,就没穷人。
就好像千年之后大城市生活的人,肯定大多数都没那么富裕,但是因为没有极大的住房压力,赚个五六七八千,没病没灾的情况下,生活就可以很安逸。
这时候的汴京城大抵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的人,大都守不住他们的房子。也不要谁来逼,社会稍微动荡一些,他们就要卖房了。或是寻常时候,谁人出了高价,总是忍不住要卖的。更别提还有强取豪夺之事,这时候可没处说理去。…。。
哪怕是以后铁面无私的老包坐镇开封府,那百姓也要能告到老包的面前才算。大多数的情况是,百姓都见不到官,就已经被小吏打发了……
王言的宅子不大,那也是相对大宅子来说,实际上差不多也有两进的。他家人丁本就少,住进去甚至还富余很多。
才一进后院,就看到华兰、淑兰两个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指挥着家中的仆从、丫鬟忙里忙外。她们俩是早上在盛府吃过了早饭就过来收拾了,一起过了这么几年,家当还真的攒了不少。甚至很多东西,都是提前运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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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舟车劳顿,总算是能歇着了。你二人要注意些,尤其华兰,再有两月就将临盆,万不可动了胎气。淑兰还差几个月,却也不可掉以轻心。其中关键,你们都是晓得的。医馆已经开张,从扬州调来的稳婆也准备好了,只要平日里注意一些,没甚大碍。
再有便是,你二人出府要小心些,多带人手护卫。我得罪的人太多,就怕旁人拿我没法子,偏来找你们的麻烦,不可不防。”
华兰说道:“既有了身孕,就该在府里好生养胎,我们姐妹俩哪里都不去。我娘那边,让她来府上好了。”
“是,大娘子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我们不出去也就没麻烦了。”
“那还能这辈子都躲在府里?”王言摇头一笑,“家中人手都很可靠,不要害怕。”
“那就生产以后再说,这期间找我们聚会的,一概不应,大半没安好心。”华兰说的信誓旦旦。
王言给她揉着肩膀,笑道:“等我在京城理顺了职司,你们面对的危险也就小了很多。”
他是开封府左军巡使,基本相当于后来的首都公安局长,按照法律抓人,按照上边领导的指示抓人,没有这两项的时候,他可以找法律抓人。这太对口了……
有了赵祯的口谕,当天下午吏部的人就过来给王言办了手续,到了第二天,王言便乘着马车,先送了小栋梁去了郡王府,看了一会儿赵宗实的锻炼,还鼓励了赵宗实的媳妇,也就是比较有名的高滔滔,以及赵允让一起锻炼,看着小栋梁教他们,没什么大问题以后,这才离开了郡王府,去到了开封府衙门就任。
历来当官第一件事,自然是拜会上官。
而他左军巡使的级别,在开封府的官僚体系中,属于高不成低不就那一类的。他的级别同曹司的领导相同,上官有最大的权知开封府事,次一级的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再次级的左右两厅的两对判官、推官,还有执掌曹司事的开封府司录参军。都是领导。
至于开封府下属两县以及所辖京畿十五县的县官,跟他不发生太多关系,虽然各种的知县比他的权力更大,但是好像千年后,他属于是部委什么什么处的处长,去到下边的市级单位,那叫指导工作,地方部门的一把手也得小心伺候,差不多是一样的道理。…。。
当然他这也是热门职位了,别人抢破头打出了狗脑子也当不上。毕竟是开封府的实权岗位,手下几百号人呢,若是算上帮闲,那得上千人。同时他还能调遣十七县的衙役、捕快,又直接管着一个监狱,权力也很大。
现任权知开封府事,是吕公绰。这个名字并不为人熟知,但要说他爹是吕夷简,那便很多人知道了。吕公绰因为整死了庞籍的属官,为人攻讦,遂自请外放,转年病死。
吕公绰已经五十三岁,不很年轻,身体胖乎乎的,很富态,但王言一看就知道是不健康的。
拜会诸官,见礼过后,吕公绰笑道:“听闻子言精通医道,官家、汝南郡王皆让你瞧了身子,老夫近日感觉身子笨重,忒不爽利,喝了几副药亦未见好转,不若子言与老夫瞧一瞧?”
“得罪了。”
王言拱了拱手,直接走流程,号脉、开方、下医嘱,顺便再给自己开脱,业务熟练的让人心疼。
“端是好字。”吕公绰抖落着写满了字的纸,赞叹了一句,随即面不改色的拢到了袖子里,也没一句谢,好像夸字就是谢。
他转而说道:“子言在杭州做的好大事,天下皆知。如今执掌左军巡院,不知有何打算啊?”
“回吕公,下官于京城不甚熟悉,至今为止,不过是当年科举之时在京半年。是以没甚打算,还要详细了解一番才好。”
“所言有理,如此也好,子言这便去吧,有事可来寻我。”
“谢吕公。”王言拱了拱手,便随着办事的小吏离开,去了左军巡院的办公场地。
离的并不远,毕竟都是秉持着集权、方便办事的原则,职能部门都是在一起的。随着小吏一起说说笑笑,打问情况,大步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巡院衙门。
因为人多的关系,衙门很大。尚未进去,就听见里面嗡嗡嗡的不成样子。进去一看,就见一大堆神形各异的男人,形态各异的或站或蹲,真是热闹极了,好像个菜市场。
待他们见到了穿着青色官袍,头顶长翅帽,脚踩观靴,面白无须,背着手笑呵呵的王言之时,便也就都很有眼色的收了声。
“张判官何在?”小吏大声招呼。
“来了,来了。”随着话落,官廨之中窜出一人,对着小吏友好的笑了笑,便正身到了王言面前行礼,“下官张治清,见过王巡使。”
他是此间巡院判官,乃是王言副手,辅佐办理日常事务。
“不必多礼,张判官,今后本官还要你多多帮助啊。”
“王巡使客气了,天下谁人不知巡使有大志,更行非常手段。如今司掌巡院,定使我开封府清明,叫那贼人不敢露头。”
“张判官似乎不怕本官啊……”王言笑眯眯的。
“巡使说笑了,下官一心为公,并无作奸犯科,贪赃枉法之事,既问心无愧,又何必怕呢?”…。。
眼见形势不对,小吏插了句话,赶紧着转身走人。心里忍不住的感叹,王言是真牛逼啊,刚来就找事儿……
瞥了眼远走的小吏,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一帮子巡捕,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张治清:“不知张判官有何倚仗?仗的谁家的势?”
张治清不禁皱起了眉:“下官自问未曾得罪巡使,却不知巡使缘何初一见面,便如此咄咄逼人?”
“因为你能力平平啊,张判官。若无倚仗,你做不到这个位置。先跟本官知会一声靠的谁人,免得今后有了误会,那就不好了。”
张治清都气笑了,也不讲什么面子,大声质问:“巡使凭甚么就此断言下官无能?今日若说不出个缘由,下官便去吕公处求告,便是闹上了朝堂,也要给下官一个说法。”
王言指了指看热闹的一帮散乱的人,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平淡:“没有纪律,不成体统。据本官所知,巡使之位空置已有三月,此间事皆由你做主。如此散漫,本官实在看不出张判官的能为。
既知本官在杭州如何行事,当知本官是如何查账的。观你并非安分守己之人,三月之中,账目必有差池,你是脱不开干系的。现在给你两条路,把钱拿回来,老老实实的听话,本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等本官查过了账,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我舅父乃张相公,你敢!”
“张尧佐?”
“大胆!你敢直呼其名?”
王言好笑的摇头,这张尧佐当过宰相,正经的大贪官,是张贵妃的娘家人,好朋友冯京原本的那个轶事的主角之一,就是这个张尧佐。之前老包当谏官的时候,可是逮着张尧佐猛喷,那是火力全开,喷的张尧佐现在还没回京呢。
不过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尧佐的实力还是有的。不过王言不怕就是了。大家都能跟皇帝直接对话,他还更能搞钱,更有重要作用,毕竟在杭州都搞那么多钱了,怎么可能不会期待他宰执天下得多能搞钱呢。何况他还有理。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本官查过账簿之前,一切好说。”他拍了拍张治清的肩膀,将其推到了一边。
王言当然是可以接受贪污的,只要不过分,只要把事儿办明白,那么可以晚一些收拾。但是这个张治清不一样,这小子不尊重他。
刚才来的时候,巡捕们虽然没纪律,但是有规矩,尊重他的官威。张治清却是在官廨里呆着喝茶水,这当然是不对的。既然早知道他今天要来就任,又不像地方那样把握不住,这张治清明显就是故意的,明显有挑头给他找麻烦的意思。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为难下边办事儿的人也没意思。索性王言也便顺势发作了,先把这张治清办了,何愁衙门之人不能如臂指使。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悄声,都被巡捕们听了去,所以当王言推开张治清,再转过头来看向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噤若寒蝉的站好了队列,没有人敢看王言的眼睛。
有后台的都那样了,他们这些人还不是随意拿捏……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说道:“看来不是没有纪律嘛,甚好。左巡院之人,可是都齐了?”
“回巡使,都等着巡使就任训话呢,病休之人都没有。”
“甚好。”
王言回了接话的人一个满意的眼神,接着朗声说道,“本官素来不重形式,就一点,听命行事。方才我与张判官所言,尔等皆听的清楚明白。本官并非不近人情之人,知尔等居京城多有不易,家中亦有老幼妻儿照拂,皆是家中顶梁。
然则贪污纳贿终为不法,小数目可以贴补家用,大数目便要问个究竟。本官亦与尔等改过之机,尔等谁人自觉拿的多了,七日之内筹钱送回来,那便既往不咎。若待本官查过了账目,那便不能善了了。
或有打定主意烧账房的,本官给尔等交个底,账房若果真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么伍长以上者,皆抄家,男丁流徙西北,女子官配。料想手下无人统领者,亦贪渎不了许多,本官便有杀错,没放过。
尔等或以为本官刻薄下属,本官与尔等说一说杭州之事,为我下属之人如何待遇,尔等便能安了心思,踏实办事……”
所谓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王言从不亏待手下,更从不让追随他的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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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零章 在其位谋其政
第1062章在其位谋其政
“来来来,子言兄,敬你一杯。一别三年,子言兄是常行非常之事啊,果真厉害。”
樊楼的包间之中,王言与冯京推杯换盏,道着重逢的喜悦。
冯京是正常的升迁轨迹,此前在地方只干了两年,便被调回了汴京,值集贤院、知制诰。不同于王言的值集贤院是挂名,冯京是真要在集贤院里干活的。知制诰,则是负责起草诏书。一样都是大臣标配的岗位,也是一些状元的标配。
所以冯京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不然也没办法,一届科举三个及第。状元能搞事儿,探花不当官,就冯京一个正常人。再者榜眼待遇本就很不错,所以哪怕冯京的状元被王言考走了,却也没甚么太过重大的影响。
王言摇头笑道:“还是当世兄能为,听闻娶了富相公之女?人美不说,又有富相公助力,再者当世兄自有能为,宰执天下指日可待啊。”
“取笑我呢?”冯京说起来,也是自顾的摇头,“要说宰执天下,非你王子言莫属啊。你在杭州做的好大事,听闻昨日又与官家诊治,更去了汝南郡王府上,今日又听闻你当场夺了手下判官的权,还要巡院众人自还贪纳之资。你入京至今不过三日,却是一天都没安宁啊……”
他是真的感慨王言的牛逼,当初大家一起生活了半年,王言多么谦逊,多么博学多才,多么潇洒啊。结果当了官以后,下手是真狠。虽然早就知道王言有变法改革之心,但当真的知道了王言是怎么干的以后,也还是忍不住的心惊肉跳,默默的念叨一句疯子,却又忍不住的敬佩王言。
王言跟他碰杯喝了一杯酒,笑道:“也是迫不得已。当世兄,你是知道小弟为人的。虽然也能算得一乡大户,然则小弟却是没有隐匿户口,便是以前家中有些遗存,后来也全都在官府登记。当然私心是有的,毕竟我自身正,才可匡他人以正。家中田产也有许多,却是每一亩都照章缴税,不曾偷漏。
小弟初到杭州,便有……后来小弟发作夺权,牵连粮商大户之家,这才发觉彼辈贪婪,百姓艰难困苦,民生多艰。这才有了清洁费、清丈田亩、清查户口之事。实在是于心不忍,不得不为啊。”
“不瞒你说,子言,通判汝州时,闻听清洁费之事,我也是想要在汝州推行的。不过阻力太大,根本无人迎合,不了了之。”
“手中得有兵,要杀的他们不得不从。”
“我哪里有子言这般文武双全?”冯京摇头叹气。
王言明白冯京的感叹,因为他的作风是与整体的官僚体系格格不入的,在扬州之时,他就没有妥协过,是硬生生杀出来的。现在到了京城,也是一样的强势,有靠山的判官,说夺权就夺权。
但那只是展示出来的,他也是妥协了的。毕竟牵扯到了税赋之事,那是来来回回的跟赵祯、政事堂,三方一起讨价还价。毕竟也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他的妥协。他要是真硬到底,不上山不行。…。。
“慢慢来,当世兄不必心急。首要在于聚拢同道,我道昌隆之日,如画江山,定有你我之辈大笔挥毫之时。”
“大笔挥毫啊,子言兄好气魄……”
如此两人且喝且说,既追忆一番三年多以前的初相识,又要说一下现在的现状,还要说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哪怕冯京是有智慧的人,哪怕有富弼这个老丈人提携指点,但是他的工作中也还是有很多的事情。没人能周全所有,冯京当然要跟王言这个着名狠人请教一下。
此外少不了的,就是交流学问之事,还是王言给冯京上课。
他两个铁杆拥趸,范纯仁和冯京都是给他摇旗呐喊的,在地方上都在宣扬着他的学说,因为他们俩自己就信么……
同冯京小聚是插曲,但王言现在真挺忙的。刚刚入京,便就开始了工作,又直接进行了新官上任的打压、集权行动,同时还要抽时间去挨个的拜会京中的一些人,半个月的时间一转即逝。
王言也总算是查完了账,并顺便的解决了队伍问题。挑头的就是那个张治清,下边的人也都是在看着张治清的动作,摁住了他,那就没什么问题。
张治清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张尧佐失势,王言本身又是现在大宋官场少壮派的第一号头铁之人,是改革派的急先锋,是范仲淹的同道战友,是欧阳修的弟子,是老包的亲密后辈,是赵祯想用又不敢过分放权的快刀,是与汝南郡王关系紧密,牵连储事之人。
就这样的情况下,张治清还敢主动跟王言找麻烦,脑子肯定是缺根弦的。也或许,他是仍旧沉溺在张尧佐过去风光之中的旧人,总不愿清醒。
结果就是,王言甚至都没动用什么力量去为难,张治清打问了一圈以后,便就老老实实的补了钱,又火速离任。一时的有没有岗位不重要,先跑离王言身边才重要,避免王言哪天看他不顺眼再把他往死里整,拿他当鸡杀。
张治清自己卑服跑路,剩下的人自然就老实了。尽管王言说了,小数目不追究,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那么做。
所以账房之中成了坦白局,从巡院里的各级别文官,吏员,到巡捕的都统之类的,也包括巡院下属的监狱那边的人员,级别从高到低,一个个的在账房门口排队,挨个的进去坦白。
连续半个月的时间,王言一边看账本,一边听人主动坦白,顺势的谈谈话,了解了解情况,再给开一张条子,让人去隔壁等着的巡院内的账房会计处还钱入账。
当然这是贪的多,那些经年累月积累只刮了几十贯的数目的众多底层人员,王言基本都没有追究。
他们没让王言失望,不光坦白自己,还要检举他人。什么吴老二瞧上了谁家的寡妇,哪个都头干了什么恶事儿,谁跟汴京城里的流氓牵扯颇深,哪个团伙跟哪家大户有联系,哪一家显贵犯了什么事儿,又是怎么平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这些都是十分有用的信息。从这些信息中,王言理清了内部的关系,顺便收拾了该收拾的人,清理的队伍,也更加清楚了整个汴京城中的流氓势力,明确了打击目标。
(
毕竟没有道上人,他要是自己去打听,那可是费劲了,绝对不会有现在这样全面。若记录在案,足可以出一本汴京城黑恶势力名录来。
他基本了解了这个隐藏在汴京繁华之下的罪恶世界,现在,他要成为一个清洁工,先来一次严打再说。
他并没有直接去针对汴京的豪门大户、达官显贵,因为这是不需要主动去做的事情。这时候,任何一个掌握实际权力的管理岗位,只要专心做好本职工作,那么最终的目标,一定就是打击豪门大户,他们是绝大多数的问题根源。剩下的那一小数,则可以归结到帝制集权的弊端。
百万人口的城市,还是信息交通不畅的时候,还是当之无愧的政治经济中心,对于治安的管控自然是格外上心的。
汴京城的治安维护,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三衙管理,侍卫亲军司的将帅统领巡检部门,在皇城、外城,以及城市发展扩建出去的新城,设立军巡铺,常驻禁军士兵。另一部分,便是开封府衙下属的单位,即左右军巡院。
左右军巡院是两院,王言为左院军巡使,还有一个右院的。以左为尊,他是老大,但是对于右院,他没有直接管辖权。
至于巡检司,他更没有管辖权了。
再者,便是用脚想也能知道,不论是右院,还是巡检司,都是乌烟瘴气,根本就不可信。毕竟他自己管理的左院,不算监狱,在编人员五百多,没一个干净人,都跟他坦白过。外围的帮闲,那就不用说了。甚至很多人,刮的就是那些帮闲。
说是帮闲,其实也是半官半匪了。两边都能说上话,在某一个地带,单拎出去还能有那么一些知名度。或者说算是流氓和官方的,中间联络人,也算贴切些。
属于港片中的,自己做点儿犯罪沾边的业务,有几分人脉,皇家警察遇到了麻烦,就把人拎过来打听打听情况、找找人之类的。放到旧社会,那就是包打听,差不多那么个意思。
所以有关行动,王言可以直接动用的力量,也就只有他的左巡院之中的五百多人,别人都靠不住。
这天一早,王言请见了吕公绰。
“子言啊,正要找你过来呢,坐下说话。”老小子还是笑呵呵的,“先前你与老夫开的方子,老夫喝了几副药,近来身体爽利了不少,果真是医道精深啊。”
“吕公过奖了,身体好转就行,总算没辜负吕公的信任。”
吕公绰点了点头,几句闲话过后,说道:“子言就任已过月半,想是清楚了情况,今日来寻老夫,可是有了成算?”…。。
左军巡院之事,所有人都知道,吕公绰自然也是清楚的,甚至处理那些人的公文最终也要到他这里批示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敢谈成算,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王言拱了拱手,直接说他的来意,“近日清理了巡院蛀虫,合该尽到本分。下官调阅了一些案卷,很有些偷盗、抢劫之事,更甚者有偷人子女之事,屡见不鲜。城狐社鼠坏我京都首善,罪大恶极。是以下官欲清理一番城中贼盗强梁,不知吕公有何指示?”
“如何清理?”
“自是捉贼拿脏。”王言回了一句废话。
吕公绰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言,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话:“子言可知其中牵扯?”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违法乱纪,甚至牵扯贼盗,任谁都要伏法归案。”
“子言还是年轻了些,义气重。此地乃京城,天子行在,若动静大了,惊扰了官家,子言怕是吃罪不起啊。”
“下官左巡使之职,乃官家亲命,政事堂行文。”
吕公绰摇头叹气:“子言本分行事,老夫如何指示?去罢!”
“谢吕公。”王言拱了拱手,起身走人。
吕公绰的意思很明白,你牛逼,你依照国朝法度行事,我想管也管不了。所以你爱咋咋地,跟我没关系,可不是我授意的。
他是真管不着,毕竟王言实权职位,能抓人,能审人,他不可能说出不让干的话。王言还说是赵祯亲自任命的职位,也能跟皇帝说上话,政事堂中也有向着他的人,那他还管什么?总不能不让人家开展工作吧。那不是为难王言,那是为难赵祯。
王言晃晃悠悠的往他的左巡院衙门回去,才一进了好大的院子,看到的就是穿好了破旧的装备,持刀擎驽,一个个站的笔直的巡捕们。
“都是自己人,本官说话也不绕弯子。自今日始,我左巡院要严厉打击城中贼盗强梁。一切行动,听从指挥。此非边境守土卫国之战,不必死命相博。首要在围,次要在捕,不能捕则格杀。抄家之事,乃我巡院之责,抄拿贼脏,不可私藏,如数上交。而后论功行赏,再行分配。
本官不管尔等与谁人交厚,又与谁人有牵扯,但有走漏消息、私放贼盗强梁者,抄家、流西北。但有私藏贼脏者,杖三十,革职。尔等可明白?”
“明白!”
“很好。”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城北有匪周三强,聚拢强梁,多行匪事。其诱百姓聚赌,放印子钱,收钱之时,多行破家灭门之事。罪大恶极,其罪当诛。尔等当知此人情况如何,现着尔等即刻出衙,索拿周三强全家及其麾下贼盗强梁。抓捕之事,由刘都头掌总。”
“是,卑职领命。”有一壮汉激动的站了出来,大声的回复。
王言摆了摆手,转身便回了官廨之中。
五百多人,对于百万人口级别的罪恶来说,是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严打的,但却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他只要逮着大名声的犯罪团伙猛打,汴京的治安是必定好转的。
这周三强不过是拿出来练手的中型团伙,主要目的是先磨练磨练团队,找找配合,也发现一些问题,再进一步的纯洁队伍。而后方能对那些或许在大宋江湖,都是赫赫有名的流氓们进行毁灭性打击……
刘姓都头开始点检人手,分派任务,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五百多人便分批次的离开了巡院衙门,往城北的方向集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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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一章 打击报复
周三强,因其在家中行三,江湖人称周三郎。当然混江湖的前边也得有个叫的出口的前缀加持才好,比如什么孝义黑三郎,及时雨之类的,水浒传里面的那些诨号。
不过可惜的是,这周三郎可比不过黑三郎,没混出前缀的名号来。主要是因为混的还不够好,次要则是在于他不干人事儿。
流氓圈里是有鄙视链的,好像不欺负女人孩子,不欺负穷苦人之类的。这时候的流氓,有那么一些人也都是有坚持的。
或者换一种说法,一定程度上,这是流氓圈里的‘正确“,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等等,都是流氓团伙的‘正当“理由。
哪怕不是那么做的,也要那么包装自己。哪怕谁都不以为然,但是别人那么做了,得说个佩服佩服才行。
这周三郎是专门开赌场,来玩的人有小富,有穷人,他给人家放高利贷,仗着他手下狗腿子多,也仗着在官面上有几分关系,就各种的逼债要钱,打人都是轻的。若谁的老婆孩子长的漂亮,他总要沾一沾。而后再给人发卖了去,为奴为婢,或是卖到勾栏瓦舍之地。
这样的选手,人们也想不出给他冠上什么名号,也便只得是三郎三郎的叫了。幸好,三郎虽然比较狂,但在东京混,总也知道不能狂的太过分。所以他也没有不要脸的给自己取个诨号。
日上三竿,如同往日一般,通宵达旦聚饮狂欢的周三强才在青楼醒来。随手将挂在身上的漂亮***推到一边,后者也没有理会周三强的粗鲁,只是转身到一边继续酣睡。
周三强松松垮垮的穿好了衣服,打着哈欠出了门去。
才到了外面,就看到十余武备齐全的巡捕在门口吊儿郎当的站在各处。他没在意,自然也没发现这帮人封锁了门口的各处位置,都在两步以内就能援手的地方。外围,还有两人手扶着腰间悬垂的弩机。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也不避讳别人都在看他。正好发现了带队的十人捕头是他认识的人,当即笑呵呵的打了招呼。
「陈头儿,这是做甚啊?」
他的态度随意,完全无视了其他人,径直奔着那陈姓捕头过去。
陈姓捕头被这人叫了一声,那是一脸的慌张,忙不迭的摆手:「拿下拿下,快快快。」
话落,在周三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帮人就快速的围了上来将他擒拿,还被绳子死死的绑缚起来,又被人用着从青楼里的小厮手中抢来的抹布粗暴的堵住了嘴。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三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他呜呜呜的使劲挣扎,想要分辩个明白。
紧接着,他的肚子就被那个陈姓捕头给捣了一拳,打的他是青筋尽显,双眼突出,好像要爆出去一样。
陈姓捕头啐了一口,骂道:「直娘贼,什么档次,也敢跟老子套近乎。带走带走,可不敢让巡使久等。我跟你们说,别回去嚼舌,老子可不认识这个狗屁的周三强。」…。。
「陈头,放心吧,巡使都交代了。认识没关系,只要别漏了消息、跑了人就不打紧。」
「我能不知道吗?可巡使威势太大,我老陈见了就打哆嗦。之前的那个判官威风吧?鼓动咱们跟巡使找麻烦,结果还不是灰溜溜的跑了。我听说他找了一圈的关系,没一个人帮他,要是跑的慢点儿,说不得咱们兄弟第一个抄的就是他家。
还有以前的那几个都头,往日里对咱们不是打就是骂,结果呢?现在都等着去西北呢。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巡使还大方的很。要是因为这么个玩意儿受了牵连,那可真是倒八辈子霉了。娘的,多嘴多舌。」
陈捕头还不解气,又是一脚踹在了周三
强的身上,不耐烦的摆手,「带走带走,回去先好生调理一遍。」
在同一时间,一队队的巡捕们,抓了账房,抓了打手,抓了周三强的家人,一个都没跑掉。
这就是巡捕们的重要作用,他们是真能在百万人口的城市中,快速、精准的找到想要找的人。流氓和黄一样,是禁不绝的,这是源于人的不同,总有好吃懒做的人,总有想着小小的欺负一下别人,让自己过的更好的人。
当天下午,王言见到了被打的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睁眼睛都费劲,嘴角耷拉着红色的哈喇子,风光的流氓头子端是凄惨。
王言背着手,看着周围的环境,回头对着跟在身边的新任判官说道:「划一笔钱出来,这地牢要好好修修了。人手么,就用这些抓回来的人,找将作监的匠人过来指导、监督。」
「是,巡使,明日就安排。」
点了点头,王言问道:「账本在哪?」
「狗官,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本官在杭州之时,有一牢头专司刑讯之事,他有一把快刀,更有一双稳手。当年有一刘姓大户,参与集众造反杀官之事,与倒卖军中禁品之事亦有牵连。这刘姓大户骨头很硬,死不开口,拒不交代,大骂本官祖宗十八代,恨不得咬死本官。
当时那牢头便道,其可使刀片人皮肉,直到见骨。其言所求乃是将人片的只剩骨架,而人命不死。本官要他展示一番,便见其宛若庖丁解牛,好好的一条手臂,不过片刻便只剩了白骨。
所取皮肉,放到铁锅之上炙烤,鲜香无比。本想叫那刘姓大户自食了去,不想竟是吓的屎尿起飞,全招了出来。那皮肉也不好平白丢弃,最后只得喂了狗。本官大骇,以为此举有伤天和,轻易不用。」
王言摇头叹息,对着手拿刑具,小心的靠在墙角的牢头招了招手,「何三儿,你来试试,先把他的手剃了,好生练练手艺,只要练会传了子孙,够你家几代人不缺饱饭了。」
「哎,好嘞,巡使瞧好吧,小人这刀可是也不钝的。」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呀……啊……」周三强恐惧的挣扎着,终于,在刀子落到他的手上的冰凉触感传来,他大声说道,「我说,我都说,账本在我家房梁侧面的暗格里啊……」…。。
何三有些可惜的停下了手,转回头看着王言。
「都到这个地步了,不来一刀像话吗?」王言笑骂了一句,随意的摆了摆手,「动一刀吧,你先找找感觉,越薄越好。」
何三转回头拍了拍周三强的脸:「你别动啊,这一刀要是片不好,我可就片第二刀了……」
周三强还是尿了,他还算硬汉,要不然也不至于打了那么久都没招账本所在。但是现在的一刀,可不是一刀。因他挨着这一刀,脑子里就想着手被剃成了骨架样子,那太吓人了……
不过周三强的痛苦无人,人们都看着在那里专心用刀的何三儿。甚至就连王言也很有些惊讶,没别的,手很稳,片的肉也是真薄。果然,哪怕大宋不行,但这土地上人才辈出是没错的。
随着何三一脸的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可能是人生第一刀的很有意义的活动,周三强终于事无巨细的详细交代起来,就怕有什么遗漏的,回头再给他片两刀,再当他的面喂狗吃了,甚至是让他自己吃了。
从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开始,到如何赚到的第一桶金,这么多年迫害了什么百姓,又是从哪里来的资金放出去的海量的印子钱,以及合作的青楼,还有在贩卖奴隶的市场那边的合作伙伴。
不过让王言比较意外的是,这周三强还交代出了新情况。
王言轻轻的皱了一下眉,问道:「刚才说的那个无忧洞,你知道多少?」
「爷爷,小人真不清楚。就是卖了几个漂亮的女人给他们,当时我也不知道,后来听那个中人告诉我的,说他们是下边上来的。江湖传说,无忧洞深不可测,就在咱们脚下,里面四通八达,无人带领,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里面都是犯了大事儿的人物,全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在下边躲避官府的追拿。他们在里面开了赌场、青楼,比地面上更绝色。听说里面繁华至极,是金不换的地下天国。」
王言嗤笑一声,狗屁的地下天国。
人们往往对不了解的地方,抱以最大程度的美好幻想。
地下挖出来的土窝子,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又能好到哪里去。通风换气能解决,土腥味能掩盖,照明也可以靠着蜡烛,再加上各种的镜面反射,营造出昏黄暧昧的朦胧,但是地下的潮湿、蛇虫鼠蚁以及对于建筑的破坏等等,这些可是不好解决的。综合来看,绝对没有说的那么好。
藏污纳垢倒是真的,拐卖人口、杀手、赌博等等的业务,肯定会有,毕竟他们总要赚钱,要生活。但要说达官显贵都去到地下享受,那是不可能的。
真要是发展到了那个程度,就是地下的通道再错综复杂,再跟迷宫似的,禁军也能给它填平了。
没再理会,让人继续审讯,王言则是回去继续选人。五百多号人,就抓一个周三强实在是浪费。现在牛刀小试,自然要更加合理的进行人力运用。…。。
在这一次的行动中,王言又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各人的能力,进行了更加细化的人力安排。五百多人共分成了三组,一组去各地方确认人员位置,二组只负责按照一组提供的地方进行抓人,三组则是专门负责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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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开展更大范围的活动,王言启用了数目众多的帮闲。实行担保制度,一人带一人,不论是街面上没混出名堂的小流氓,或是谁的家里人,更或是亲戚,只要可靠就能带过来办事儿。并且承诺,以后扩张队伍,从这些人优先遴选。没被选上的,也可以充当帮闲,并且有钱拿。
王言的这个举动,可以说是完全摒弃了过去的帮闲,同时也提升了帮闲的地位。使得帮闲不再是原本的临时工,而是升级成了编外的合同工。相对而言,更提高了稳定性与可靠度。有饭碗,和没饭碗,对于工作的重视程度是两个概念……
这个权限他是有的,他只要不伸手从开封府要计划之外的钱,那么这就是他的权力。
虽然王言可以动用的人手不多,远不能称之为严打,但是也形成了一种严打的空气。哪怕只有他的左巡院比较严,但是也造成了整个汴京城里的风声鹤唳。
毕竟天天听说哪个比较牛逼的流氓头子被抓了,家被抄了,甚至于流氓头子的媳妇都出现在官配名单里了,谁想干坏事儿,都得哆嗦一下的。
王言却是什么都不管,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就在抓人之中度过。左巡院的监狱早都关满了,为此,王言强势征用了右巡院的监狱。
开封府的法曹、私录参军,最近处理的全都是王言牵出来的事儿,每天从早忙到晚。毕竟巡院是不管善后工作的,人抓来,把问题审出来,剩下的全是法曹的事儿,他们要去找相关的受害者,要进行量刑,要形成一定的证据链,形成公文,最重要到大理寺,要到政事堂。
这都是次要的,关键王言还给受害者补偿,别人一分占不到。更关键的是,王言抓回来的人,抄家都是他们自己做,这个大头别人也沾不到。更更关键的是,沾不到就算了,王言还要办他们。
因为有很多官方的官吏以及一些大户参与其中,王言是十分不客气的。高级别的,直接写公文给吕公绰,低级别的,他都是直接上门抓,直接就抄家。回头再形成公文,报给吕公绰。
要说尊重吧,王言私自处理官吏,要说不尊重吧,王言还给吕公绰送公文,查抄出来的钱还上缴了很多到府衙。这不上不下的,搞的吕公绰很为难。
与此同时,京城已经乱了起来。
不是民乱,是官乱。
街面上的流氓都被王言抓的噤若寒蝉,百姓最近的生活不知道好了多少,他们有麻烦去开封府告状,那是一个一个准。因为左巡院专门派了人在衙门口等着,百姓这边说了什么人、什么事儿,不用一个时辰,人就被抓起来。…。。
若是正经且寻常的百姓间的纠纷还好说,若是有甚么流氓之类的出现,那不用想,最轻的都是三月劳役起步。这是王言跟开封府提点,也就是二把手的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商量好的,二把手管工程,他给提供一些吃少喝少,死一些也没关系的人手。
如此情况下,百姓怎么可能乱呢。
还是因为王言对于官吏以及城中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大户人家下手了,哪怕他没有针对更大的犯罪团伙,但是中级团伙已经很有势力,牵连很多。他们牵出来的这些不上不下的大户、官吏,还能再往后找出靠山来。
所有人都知道王言做事的模式,那是绝对不满足于只抓小虾米的,毕竟王言在杭州的时候,上来干的就是顶级大户。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粮商的,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官府合作倒卖常平仓粮食的。
所以他们很清楚的知道,等王言抓过了中型犯罪团伙,一定会对那些最高层的动手。甚至王言的手里现在就掌握着大量的证据,但是他就不抓,就想玩他们。
他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有人在王言不够级别参与的朝会上,参了盛纮、及其连桥的康家、媳妇娘家的王家。
他们的分寸很好,没有说别的,只说三家都放印子钱。以此牵到王言的身上,说他自身不正,不能居左巡院要职……
在朝上的时候,赵祯就命人把王言叫到了大内,下了朝,就直接政事堂责问了。
王言并没有慌张,拱了拱手,笑道:「官家何必动怒?臣观官家面色红润,身体照比上次面君之时好了许多,想是官家用了臣的法子?臣斗胆,请官家让臣相看一番。些许小事,不值得官家动怒,还是龙体要紧啊。」
不待赵祯说话,庞籍便笑着接了话:「怎么,王巡使这是想要含糊过去?」
王言挑了挑眉,回道:「庞相说笑了,此事本也跟下官没甚关系。我与盛家女成亲,至今不过三年。岳父盛纮又是一贯的小心谨慎,做事妥当,更兼盛家不差钱财。印子钱之事,必定乃是岳母私自为之。说句大不敬的话,不过是眼皮子浅罢了。以臣下对岳母的了解,必是受人蛊惑。
古惑之人,必是娘家王氏,与其家姐康王氏。据我所知,王氏与康氏皆不安稳,自持高门,不思与国尽忠,专司与国同休。然则家中子弟不争气,无人做得***,却又有几分故旧关系。便就与百姓为难,赚些钱财维持豪奢生活。
下官以为,可派遣专人督办,查明情由。下官岳母之事,必不包庇,罚铜皆由下官缴纳,并让岳母闭门思过。」
「既如此,不若由你铁面无私的王巡使督办如何?」
「下官必定铁面无私。」
跟我玩这套?王言斜睨那人一眼,直接对赵祯拱了拱手,说道,「官家,臣检举周孔目管教不严、以权谋私,其子去岁雇佣城中贼盗,当街强撸民女玷污,凌辱致死,事后乃是开封府法曹主事压了下来,据闻乃是持了周孔目的帖子。…。。
政事堂勾当孔目主事,乃国朝重臣,如此无视国法,罔顾朝纲,实乃罪大恶极,不配位居此间。当抄家、革职、发配,流两千里。」
孔目房,乃是政事堂附属部
门,类似于秘书处,做文书工作,主事自然便是类似于政事堂大秘,正经的大官。
「官家,王言构陷……」那周姓孔目直接飞扑出来,跪倒在地,大声喊冤,要为自己辩解。
王言更大声的打断:「臣下所言,句句属实,人证有当时办事贼盗,那民女父母,当堂小吏,传信小吏,还有那民女的白骨。如今事发,官家面前也敢鼓舌诡辩?如此贼人,也配掌我大宋权柄?官家,臣请杀此不忠不义不诚不臣之国贼。」
他不光声音大,神态也到位,语气更是悲愤无比。好像不把这人办了,大宋就完了一样。
「王言!你……」
「够了。」赵祯疲惫摆了摆手,看了那人一眼,对王言说道,「王卿不是要给朕相看一番么,正好,也顺便看看朕练的强身功夫对不对,听说你还有一套更好的?也顺便给朕讲一讲。」
「臣遵旨。」王言拱了拱手,直接跟着赵祯离开,只留下政事堂中心思各异的众人,以及呆呆的瘫坐在地的那周姓孔目……
赵祯背着手,慢悠悠的跺着方步,王言落后一步,随着一起晃悠着。后边的太监之类,离的老远。
「王卿可知,国朝首要为何?」
「回官家,首要在稳。」
「既知道,缘何行事如此急迫?王卿啊,你还没挂相呢……」
赵祯说的语重心长,话的意思却很重。
「此乃巡使职责所在,非是臣下越权之举。自臣下就任以来,开封府狱讼刑断案件日趋减少,至今已去四成。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对于街面上少去的净街虎,拍手称快。且臣查抄钱财、田产、铺面等,计有二十万贯。臣下以为,百姓稳,国朝便稳。」
「二十万贯?」赵祯停下了脚步,惊讶的看着王言。
「正是。臣下至今不过抓了六伙成组织的贼盗强梁,如此再加上牵累的几家官吏、大户而已。」
王言对于赵祯的震惊并不奇怪,都不敢办大户,百姓天天造反,他哪里知道什么叫藏富于民啊。
皇佑元年,岁入现钱是不到五百万贯,王言这一个月还没怎么发力呢。他掌握的,都是属于优质资产,变现很快的,说二十万贯都有些低调了。
当然他要是把大户都弄死了,搞的没人接盘,那就另说了。
看着赵祯眼神闪烁,王言说道:「官家,城中多有不法之家,臣以为,若都抄一遍,怕是能有数千万贯之巨。今日之事,臣知晓乃是旁人怕我查到他们,皆是做贼心虚之举。官家安心,明日臣就能找到那几人的罪证,必将此等鼠辈法办。我大宋养士百年,何愁无人做官?
臣知官家忧心官心不稳,然则百姓之心安定,官家又何必心忧?如此既除国贼,又为国朝贡献岁入,一举两得之事,如何不为啊,官家……」
赵祯看了一片赤诚的王言一眼,转身继续缓慢行走:「王卿还是好好给朕看看吧,近来确实感觉身子爽利了些,却还是有些不适。」
「官家,怕是没行臣的嘱咐吧,以臣观之,官家近日房事仍旧频繁啊。」
「咳咳……王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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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二章 一统巡院
第1064章一统巡院
人生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成为了主角,盛纮却是不很开心,甚至心里拔凉拔凉的。
当时台柬官,以及其他的一些堂官,加起来十余人参他,几十人附议,他感觉天都塌了。当堂没有得到惩处,他便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家中。
径直去到了王氏的院子,直接发作了起来:“你干的好事,你是要害死盛家,害死华兰啊。”
王氏不明所以:“官人说的甚么话?我又做了什么事,如何害得盛家,害得华儿。”
“印子钱,印子钱啊。”盛纮愤怒的拍着桌子,“你堂堂官眷,竟敢私放印子钱。今日朝堂之上,十余人当朝参我盛家、你娘家,还有那康家,几十人附议,群臣指责啊,欲请官家严查、法办,要参了子言,说他德不配位,欲格其左巡使之职。
官家当朝命人传召子言,现在子言就在政事堂里被官家还有诸位相公问责呢。你说你做了什么事儿?啊?我辛苦十余年,小心谨慎,这才到了如今的位置。子言更是前程大好,有宰执天下之才。华兰、淑兰怀有身孕,即将临盆。若此时我两家都遭了贬谪,华兰还能有命在吗?
你嫁妆本有许多,盛家近几年经营的不错,大房那边托了子言的威势,经商顺遂,每年给咱们送的钱财也不少。可曾短了你的花销?啊?还用你去放印子钱?王若弗,你怎么敢?”
被盛纮说了一大堆,王氏总算是清楚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二话不说,直接就跪,抱着盛纮的大腿,可怜巴巴的说道:“官人,我也是不想坐吃山空,贴补家用啊,官人……是我姐姐鼓动的,我根本没参与。就是把钱给了她,收些利钱,再分给她还有娘家一些补贴家用,都是她操持的啊,官人……”
“你拿我盛家的钱,补贴康家,还有你娘家?”盛纮瞪着眼睛,“补贴娘家尚可理解,你竟然还补贴康家?你姓康啊?”
王氏已经抹起了眼泪,但还是不忘了转移话题:“官人,放印子钱不过小事,了不起罚铜了事,这次如何闹的如此大发啊?”
“又是你那姐姐与你说的?罚铜了事?那是官身污点,上进无门!”盛纮一脚踹开了王氏,坐到桌边喝着水,痛苦的揉着脑袋。
王氏凑过来说道:“官人,这定是子言近来大肆抓捕,惹得其他官员不快,若叫他停了抓捕,再放些人出来,岂不就没事了?”
盛纮深呼吸,压制住内心的火气:“去祠堂跪着。”
“官人……”
“滚!”
王言笑着给气呼呼的盛纮倒着茶水,说道,“些许小事而已,岳父大人不必惊慌。不过是放了些印子钱,岳母也是为那康王氏所惑,没甚大事,只要以后安安稳稳就是了。华兰啊,回家去看看岳母,这个时候了,怕是还饿着肚子呢吧?…。。
回去好生与岳母说说,让她以后跟娘家、康家保持一些距离。让岳母给他两家传话,我照顾盛家的颜面,这次就算了,都把小心思收起来。再有下次,我为了自保,可就不得不动手了。
多带些人手,路上小心些,明日再回来,去罢。注意心情啊,可别动了胎气。”
“谢官人。”
华兰水灵灵的大眼睛,早都憋着哭呢,听见王言的话,赶紧挺着大肚子走了出去,招呼着人套马车出发……
盛纮没在乎华兰的事儿,着急的问道:“子言,官家还有众位相公是如何说的啊?”
“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
王言含笑点头:“当时在政事堂,官家面色不虞,开口问责。我说官家面色红润……庞籍出言阻止,逼我表态,孔目周……要我铁面无私,自领差事处理此事。我说……
后来离了政事堂,官家说国朝首要在稳。我说百姓稳,国朝便稳。又说近来抄家抄出了二十万贯,若把京城豪富都抄一遍,能抄出数千万贯。还说我大宋养士百年,不缺做官之人。官家没有答复,只叫我给他看了看身子,又新开了方子,看他打了一套我自创的强身功夫,纠正了一番,便叫我回来了。”
盛纮有些惊喜:“莫非官家之意,乃是此事就此作罢?”
“那是自然。不过也只是一时之计,我若再抓,必是还要再闹的。”
“还抓?子言啊……”
“岳父大人莫要多言,我若不抓,那便是怕了。我既怕了别人,别人又如何会怕我?”
王言摆手说道,“岳父大人安心,我心中有数。不过家里人还是要好好约束,不然怕是还要再拿盛家做筏子。至于王、康两家,倒是不打紧。实话说,若非顾及岳父大人,今日便将他们抄家、发配了去。岳母说话他们怕是不以为然,岳父大人回头也要跟他们好好说说,也免的以后大家不好看。”
盛纮点了点头,叹道:“王家助我不少,只是未曾想,不过这几年的功夫便败落了。家人也不争气,竟是什么买卖都沾手了。”
放印子钱的肯定不是就那么几家,毕竟真说起来,王言在扬州的那些良田,也都是放印子钱放出来的。不过可能他的利息,不如真正印子钱那么高,但其实也没差什么,都是一个性质的。大户人家,都这么个套路,甚至他们也压迫中小地主,强者通吃……
翌日,王言也没有乘坐马车,就那么穿着官服,带着小栋梁,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一点儿都不着急。
左巡院衙门的点卯,是他手下的判官负责的。而他这个左巡使的点卯之事,则是由开封府的其他官员负责的。不过因为他比较特殊,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也不必去开会,甚至没什么大事儿,他多是让手下的小吏去传送文书,他自己都不会去那些上级长官的衙门。…。。
一者现在左巡院的工作饱和,做的也是正经事儿,寻常乱七八糟的事都由右巡院做了。二者也是因为他干的事儿不太好,别人都巴不得他死远点儿呢。
对于别人来说,不团结领导是大忌。可放到了王言的身上,他团结谁,才是谁的大祭。整个开封府衙门,包括吕公绰在内,没人待见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看看有没有人够胆,敢在这汴京城里刺杀他。真要是有人想不开了,那可就热闹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一直进行着的自我营销。他这一路从家里晃悠到衙门的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人们虽不敢对他指指点点,但是议论之声却是从未停止的。甚至有胆子大的,敢过来跟他搭茬说上几句话。
每有这样的人出现,王言总是会跟人闲聊几句,打问一下家庭、收入情况,再关心一下有没有人欺负他们之类的,还嘱咐别人一旦遭了欺负,就来找他之类的……
如此一路平安的来到了左巡院衙门,小栋梁自觉的跑去了跟随着行动组的巡捕们出去干活,他现在也算是帮闲的一员,不过一般而言,他参与的抓捕行动,都是他组织的。
王言才刚到了官廨坐下,尚未喝上一口茶水,手下的判官便走了进来。
“巡使,昨夜右巡院监牢走漏了一个才捉回来,尚未移交大理寺的府衙曹官,还死了两个归案的小吏,皆是自杀身亡,这是仵作说的,下官却是不信的。故而下官一早便带了人手欲查明缘由,却为右巡使所阻。”
“卷宗可在?”
“卷宗在我左巡院,下边人守夜用心,没人摸的进来。”
王言点了点头:“等手下人都回来,让他们把右巡院的监狱给本官围了,从狱长到最下边的狱卒,挨个审讯。另外那个验尸的仵作也抓起来,把事情查明白,谁放的人,谁动的手,谁看到了,把证据做全。明白我的意思么?”
判官琢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下官让手下人去跟右巡院相熟的巡捕透露一下,让他们揭发右巡使、判官之不法事?”
王言还是笑呵呵的样子,端起了茶杯喝茶水。
“下官告退。”判官懂事儿的转身走人,出去安排事情。
这判官还是很配服王言的,尤其他所处的位置最是舒服。既仗着王言这个领导的势,还不用承担太多的风险。
毕竟王言是他的上官,他又没太大的靠山,有靠山也没用,以前的那个姓张的不是就跑的飞快么。所以他是不得不服从王言的领导,听从王言的命令,哪怕王言以后失势,对他的影响也不会那么巨大。谁要是不服,谁在王言手下干一干试试,收拾不死他。
但是与此同时,在王言的手下还有利好的一面。狐假虎威只是其中的一点,更重要的是政绩确实亮眼的很,对以后的进步肯定是有好处的。而且王言搞钱确实是一把好手,那是相当大方。…。。
在巡院衙门里开了一个小食堂,每日中午、晚上两顿饭,中午有肉。还有各种的奖金、补贴,比如出去被人砍了一刀,直接就是三贯。近来天热,巡捕们整日在外,还给高温的补贴钱。正常抄家出来的,也有一部分拿出来给大家做奖金,还预留了一部分做巡院衙门的私账。
他这个判官作为二把手,好处更是不须多说。他一度认为,要是跟着王言干满三年,他可以在汴京城里买个小房子……
二把手的判官都是这个样子,就不要说下边的那些巡捕们了。他们最近那是真的威风,以往时候,他们还要给各种的流氓头子陪笑脸,现在没有任何一个流氓敢在他们面前跳,甚至都躲的远远的。钱也充足,拿的也安心,福利待遇也好。
一个个的对自家巡使那是忠心耿耿,上刀山下火海,说整谁就整谁。
有这样一支权力贯彻到底的队伍,王言的命令自然是得到了衷心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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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左巡院空巢出动,巡捕以及帮闲一起,上千人包围了右巡院的监狱,接手了牢房看守工作,并由判官主持,就地审讯。
在这个过程中,十分巧合的有数十名右院巡捕跟左院判官检举右院巡使、判官不法事,又恰巧,这时查出了昨夜一名犯官越狱,两名小吏被人掐死之事,皆为巡使、判官授意。
左院判官不敢做主,找到了上官王言。王巡使大公无私,忠心为国,直接下令抓捕了右院巡使,并紧急通知了开封府权知开封府事,司录参军等府衙高官,众人一同坐堂会审。
堂间,右院巡使、判官对于所犯之事供认不讳,但拒不交代受何人指使,后移交大理寺。
权知开封府事吕公绰指派左厅签判兼领右巡院之事,左厅签判推拒,举荐王言兼领右院,司录参军、府衙提点附议,吕公绰答允……
当晚,王言给右院众人训话,一如当初在左巡院就任之时那般,也要他们补上以前贪纳的钱财,以及开始坦白局,进行队伍的纯洁。
第二天,王言呈公文到吕公绰、政事堂,提请改革巡院。
内容为,合并左右巡院,兼并军巡铺,司掌皇城以外城区的治安、防火、缉盗,配合法曹等部进行抓捕、审讯,掌开封府牢狱。下设东、南、西、北四分部,各有正副判官一人,提领分部诸事。总衙设巡使一人,副巡使一人,左右判官两人,总领巡院诸事。
左右巡院的设置,就是为了避免集权。这个位置掌控的人手很多,也有武备配置,必要分权、制衡。毕竟这里是汴京,是大宋国都,不能培养一个手握上千武装力量,权柄还很大的人出来。这样的人有坏心,或者是腐化了,对于皇帝,对于大臣,对于百姓,都不是太好。
这也是汴京城内,数目众多的军巡铺,是由禁军职守。为的就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可以第一时间集结力量镇压。…。。
王言的改革计划,相对来说是很合适的。因为他没有触及皇城,更没有扯到大内去,只是外面的旧城、以及扩张的新城区。皇城以内,还是由军队镇压。
同时他更进一步的分散了巡院的权力,领导就有十一个人,各分部衙门又是正副相制。除非这人十分牛逼,不然绝对不可能统一巡院的意志。领导人是一方面,下边还有各种的低级官吏呢,都是要分权的。但是又统一了巡院,方便各种事务的落实,同时也更加方便对于汴京城的精细化管理与控制。
当然这是王言对上阐述的理由,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兼并右巡院,扩张他的权力边界。他对领导们说的是防止别人集权,但现在是他在位,他就是那个集权的。
不过即便是不改革,有了这一次的事情,哪怕是再派来右院巡使、判官,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因为他已经事实上掌控了右院。谁来谁是吉祥物,甚至于能当吉祥物都是幸运。
左巡院富起来可是已经一个月了,右巡院的人是眼看着的,那一个个的实在威风的紧,也阔绰的很,他们是早都想着跟王言混了。才不管什么分不分权,跟谁混的好,他们就跟谁,就这么简单。
王言上任第一天,看着右院就碍眼,但是苦于没有借口发作,不好插手,容易引火烧身。这次有了由头,肯定是要把右院的权柄掌握到手里的。
至于监狱里跑掉的官员,死掉的小吏,那都是次要的。无论是那个周孔目干的,还是别人看周孔目不顺眼,顺水推舟的安排了一下,都无关紧要。这并不是值得耗费精力去追查的真相,因为在滚滚前进,愈来愈壮大的大势中,这些无关痛痒的阴谋诡计,都将化为齑粉。
当然那是在他王某人得到了好处的前提下,若不然可没这么好过,玩不死他们……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哪怕他的改革意见不通过,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名义上差点儿意思罢了,右院还是要听他的。
上奏意见以后,王言并没有等来召见,但是新任的右院巡使、判官都没有任命,王言便明白,赵祯还是舍不得钱。
所以在大半个月以后,王言彻底的纯洁了右院的队伍,实行如同左院一样的制度,无论是福利待遇,还是帮闲,完全复制过来。
而后便让他们按照他列出来的名单,出去进行大肆的抓捕活动。
左右两院的巡捕、帮闲一起两千多人,这回算是真正的可以称之为严打了。
两千多人在王言的调派下,形成了高效的流水线作业。选定目标,打探位置,抓捕、抄家、审讯,而后再拿着证据,对一些大户以及中下层的官吏进行抓捕、抄家、审讯。至于中高层位置的,则是掌握证据,按兵不动。
官场乱就乱了,但是不能从上到下一起乱。先把下级官员处置了,稳定住政府工作,而后再动高级的官员,这样的影响是比较小的。…。。
但即使如此,王言也不认为赵祯能顶的住压力。
他的严打,从开始就注定了是失败的。但也总要做,毕竟这仍旧是一举多得的好事。百姓的生活大大的宽松,官吏队伍一定程度上进行了纯净,得到了许多钱财充裕了并不健康的财政,最重要的是,王言本身的声望、影响力更加强大,还收获了一大堆的拥趸。
受他直接管辖的官吏、巡捕,因为他而有了比较体面工作的帮闲,因他而补缺上位的官吏,因他而大仇得报的百姓,以及因为他而短暂的感受到了安稳、安心的生活的百姓们。这些人,大多数都会是他的支持者。
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没有见过光明也便不会害怕黑暗。但现在,王言给各个群体带去了光,让他们知道,他们本来可以更好。
本来可以更好,这实在是极其要命的想法,但却已经被王言根植在汴京百姓的心头,挥之不去……
要打击的团伙王言已经整理好了,人手也安排好了,王言倒是清闲了下来。
这一日,郡王府。
王言笑呵呵的松开了赵宗实的手腕,点头说道:“不错,身体养的很好,药可以停了,膳食按照下官开的食谱就好。身体锻炼不可松懈,必要日日习练。待这一套功夫打完不觉得累,便换下一套。”
“多谢了。”赵宗实笑着拱了拱手,“王巡使果真神医,这两月头疼确实发作的少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大将军还是思虑过甚,可是要好生醉心琴棋书画才是,或是其他的事项也可,只要忙起来,投入进去便可。如此看来,玩物丧志之说也不尽然,对旁人来说不是好事,对大将军却是良药。”
“就是要玩物丧志才好。”赵宗实哈哈笑,身体好了,人都开朗许多,不是以前那副短寿的忧郁样子了。
王言笑着拱了拱手:“既如此,下官便告辞了。择日再来拜见大将军。”
“既得了闲,何不多留一会儿?吃些酒,说说话。”
“内子近日即将临盆,心中担忧,改日再吃酒不迟。”王言看着一边的赵允让。
老小子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生产之事,老夫最是熟悉不过,哪是一时半刻能成的。走走走,老夫送你,老夫送你出去还不成?”
王言对着赵宗实行礼告辞,转身随着赵允让离去。
又是转了个角,赵允让问道:“听闻你上月去政事堂,又给官家相看了身子,不知官家身子如何啊?可是康健了?”
“郡王为难下官了。”
“王子言,你与老夫相交四年,老夫如何你还不清楚?”
“可不敢高攀郡王,这事儿犯忌讳。大将军的身体康健,这是好事。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又不是郡王坐那皇位,如何一直念念不忘呢。”
“老夫不过关心官家身体,如何觊觎皇位了?”…。。
王言摇了摇头:“郡王还是别为难下官了,若下官说了,再若大将军坐了皇位,下官如此为人臣子,又如何能信得过下官?郡王留步,下官告辞。哦,对了,郡王豪富,莫忘了给下官送些礼来。”
“滚滚滚,还有问人要的?”赵允让不耐烦的摆着手,直到了王言消失,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转回去看儿子了……
现在的王府之中,已经是备战状态了。
从扬州调过来的女医、稳婆,还有王氏给找的奶妈,甚至王氏这几天也是在白日里守在这,府里的丫鬟更是忙来忙去。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就是知道不忙起来可能不好……
王言进了屋里,华兰正是躺在榻上,满头大汗的样子。方才已经破了羊水,现在属于是等着自然分娩的过程,得要持续很长时间。华兰满头大汗,是心里害怕。
汗水润湿了头发,结成了绺,盈盈的目光中满是紧张。
“官人~”
王言笑呵呵的抓着华兰的手,给他捋着头发:“不要害怕,为夫是神医嘛,没什么问题的。就是娘子要受些痛,辛苦娘子了。”
“不辛苦,我要给王家开枝散叶,等着子孙满堂呢。”华兰笑的很甜。
王言笑了笑,转头看着淑兰说道:“淑兰啊,你去外面吧。别到时候再给你惊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没甚大事,不必牵挂。”
淑兰点了点头,跟华兰说了几句话便抱着肚子,由小丫鬟搀扶着走了出去。
“官人可想好字辈了?”
“想好了,乃是‘文武兴邦,济世强国,天佑中华,万世永昌’,名字也想好了,就叫王文华,取了你的华字。”
“不能起名字的,要先起乳名,大了才好起名。”
这是因为这时候的孩子生存率比较低,哪怕是大户人家也是如此,也就是流传了千年的那句俗语,所谓‘贱名好养活’,就是这么来的。
王言摇头笑了笑:“为夫乃是神医,我儿定然无病无灾。”
如此说说笑笑,转天子时,华兰经历了一番苦痛,顺利生下一名男婴,也是王言此界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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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三章 又遭刺杀
第1065章又遭刺杀
有了孩子,王言将更多的时间留在了家里。
反正工作流程大家都已经熟悉了,顶不住了第一时间来找他王巡院就是。所以他只上午去半天,中午便回到家里看孩子,也安抚着淑兰。
在他带孩子的时候,已经彻底的高速运转起来的巡院衙门全体成员,在王巡使的英明神武的带领下,不畏艰难困苦的完成了清扫汴京城中型犯罪团伙的壮举。
又由城内的犯罪团伙,牵扯出了下游的犯罪产业链,又牵扯出了一桩军中倒卖武备的事,还有其他的房产处理、人口贩卖等业务。多是汴京城里的各种中介业务,王言这两个月做下来,基本上把买卖人口的业务给打散了。
同时也不局限在城内,因为王言本着的就是扩大打击面,但凡沾个边都要扒层皮下来的。开封府十七县,牵出来的京畿大户,地方官吏,还有地方的犯罪团伙,不计其数。
毕竟城里的犯罪团伙再多,也终究是少数人。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专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职业犯罪人,有个万把人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小流氓再有个一两万,倒还算是符合社会结构,再多些汴京百姓也承担不起。
京城内的犯罪团伙很好打击,也都不是什么硬骨头。遵照着王巡使的命令,速抓、速审、重判,衙门里的人没功夫磨叽。由何三带队的审讯组的工作流程是,抓回来一个人先皮鞭子沾凉水的打一顿再问话。
若是不招,那就来点儿狠的,烙个皮啊,拔个指甲啊,垫个砖什么的。若这还不招,那大名鼎鼎的何三哥可就要动刀子片肉了。
一帮平日里哥哥长哥哥短,讲义气的职业流氓,也没那么硬的骨头,除了真疯子,绝大多数都是欺软怕硬小心眼的选手。相应的,绝大多数人被抓进来挨着象征来自巡院问候的第一顿揍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招了。但该挨的揍,一点儿都不会少。
至于汴京城以外的县,那就要费劲许多。一则是因为距离的关系,二则是因为在别地办案遭受到的阻挠。不过好在的是,巡捕们出动都是带着证据去的,而不是到了那边再找证据。
王言很强硬,谁从中作梗横加阻拦,那拦抓谁。抓完了人再找毛病,做实犯罪证据,把人给办了。所以地方上的事虽然麻烦,虽然王言把地方的县官得罪了个遍,但事情办的还算是顺利,不涉及高层次的,在过去两个月的时间都被他扫了一遍。
肯定是没能彻底清扫的,毕竟腿长在人家自己身上,王言这边的动静又不小,很多人自己心里估摸了一下是不是也要被打击,早都收拾了细软带着人跑路了。
这种事儿王言是没办法的,他的人力有限,不可能精确的控制住所有人。大宋又没有互联网,下发的海捕文书也没什么大用。这些人在外面也都是山贼,在地方是不好生存的。…。。
因为这时候的交通、经济条件限制,地域性是很强的。一个村里,一个县里,没有太大的变故的话,人们周遭的生活基本上可以说一成不变的。虽然户籍不是问题,但是生活却是问题。没用的海捕文书,这时候也就有用了。不是他们想去山里,是不去不行。
不去山里,就只能去周边国家,到了那边又是不同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如此铤而走险,十个得有九个还是要上山的。
对这些走漏的流氓头子,王言并不强求。驱逐出去,他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他带领的巡院彻底的打碎了他们积累多年的黑产,也打碎了他们的人脉网络。最重要的是,他把巡院衙门的地位给带了起来,哪怕他离任以后还是会腐朽,压制流氓却也足够了。以前的流氓头子,在汴京城里已经没有了位置。只不过可能是少挨了好几顿揍,省了被送到西北送死罢了。
这些都不是麻烦,真正麻烦的是随着王言的动作扩大,更多内情为人所知。也有了想要插手分钱的衙门,大理寺。
这是正经的最高刑狱机构,王言抓了很多的官吏,最终都是要大理寺初审、刑部复审的。但是他们发现,脏活累活都让他们给干了,家却是都被巡院给抄了,巡院衙门最底层的小吏、巡捕的待遇,都比一些当官的要好,那他们当然就不平衡了。所以就跟赵祯那里上书,指责王言越权行事。
王言当然越权了,他没资格处置官吏,但他可以事急从权,他说急就急。他当然知道大理寺以及刑部的意思,是想要分润,或者独占那些官吏的家财,他们也想提高一下待遇。
对于他们的抢钱行为,王言是欢喜的,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好事。这件事的根本意义,在于大理寺的人认识到了收拾官吏干大户的好处,既能增加工作成绩,又能赚钱。
但欢喜归欢喜,对于这种敢于挑战的选手,王言却是不打算原谅的。所以当他知道,他们在赵祯面前参他以后,他以牙还牙,直接派人去大理寺、刑部衙门抓人,十分嚣张。
为什么先前有人拿盛家印子钱的事发难,要罢他的巡使之职最后不了了之?
赵祯的默默支持肯定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主要在于王言抄家真赚钱,也在于王言开始着手清理‘冗官、冗员’,被他抓了官吏,有的岗位补缺,有的可是顺势就废了编制的。没权但是有官的人,王言一样抓了许多。都是各种的荫补,全是权贵大户之家,当然王言只是针对个人,没有扩大打击。
如此一来一去,既开源又节流。赵祯当然是乐见其成的,他也明白王言是绝对的大宋忠臣,为的都是他赵宋江山。
但是赵祯的力度是没有那么大的,既与士大夫共天下,皇帝的权力就是被限制了相当一部分,赵祯还远远做不到一言堂。所以赵祯的默许是原因,却也不是主要原因。…。。
还是上次政事堂问责的时候,王言当堂给那个周孔目来了一下狠的,这才是主要原因。或者说,王言为什么敢对国朝重臣开炮,才是王言大肆抓捕、株连扩大打击范围的原因。
他敢直接检举周孔目,那就是说明他手里还有别的重臣的证据。真让王言把所有事情都摊开了,那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这可不是什么既然大家都有毛病,那大家就当做没发生,只把王言整死就能结束的。因为王言掌握的证据,是真理,是‘正确’,是对官员们立身于世的全盘否定。
君不见,在王言兼并右院的第二天,周孔目就亲自把儿子五花大绑送去了大理寺,而后向赵祯请罪卸职。赵祯念着感情,给送出去当了知县,而且他以后只会不断的在各地做知县,几十年的努力一朝尽废。身体素质要是不好,基本就死在旅游的路上了。
王言自己立身是相当正的,真要追究,也就只是套皮经商而已。盛家也比较安稳,若不然之前那一波攻讦,也不会只说个印子钱。
所以王言哪怕做事稍稍过火,但是他也不怕事后问责。因为他过火了,但是又没太过。
也就是把大理寺少卿(二把手)以及下边的不少官吏,还有刑部的刑部尚书(一把手),一个侍郎(二、三把手),数位郎中、员外郎,及其他官吏,一次全都抓了起来。
毕竟他抓的就是流氓犯罪团伙,牵扯的就全都是流氓犯罪事件,大理寺、刑部这正经是对口衙门,他掌握的各种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证据,这两个衙门可以说是最多的。
不过在把人抓了以后,王言直接呈奏公文至政事堂,请政事堂处理此事,同时上书赵祯,主动请罪,以及主动申请大理寺和刑部参与到对官吏的抓捕、审问、抄家的活动中,即刑部和大理寺督办,巡院执行,钱财三家分账,刑部最多,巡院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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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一套组合拳,既正式开始了对高级别官员的牵连打击活动,也顺势清理了刑部、大理寺,而且还可以归类到互相倾轧之中,毕竟是刑部、大理寺主动找事儿,可不是王言贸然开炮的。
其实如果不抓到自己身上,很多人对王言都是满意的,因为王言真是一把快刀。上任不到半年,通宵达旦的干,工作态度没的说,工作成果更是骇人。
包括官吏在内,巡院抓捕了上万人,牵连两万多人,抄出的田地、商铺、绫罗绸缎各种布、各种的字画宝物、金银铜等,合计价值超过了千万贯,这是一个吓人的数字,顶大宋两年才能收上来的现钱。
愈发专业的抄家队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忙活,巡院里几十个会计一起核算,到现在还没算完呢。
要说大宋谁最能搞钱,满朝官吏从上到下,绝对首推王言,没有不服的。…。。
但若是一想到,这钱是自己,乃至自己家族出来的,那广大的官吏就不太舒服了……
再一次坐在政事堂的末席,距离上一次来到大内,来到政事堂接受问责,已经是三个多月以前的事了。
“听闻王卿前日又添一子?”
“劳官家挂念,母子平安。”
淑兰成功生产,王言给一样注定倒霉一辈子的二儿子起名文夏……
上首位置的赵祯点了点头,很有几分欣慰的笑道:“甚好甚好,王卿父母早亡,孤身一人,如今算是开枝散叶了。赐玉佩一对,给王卿添丁进口再添些喜气。”
“亦添福气呢,谢官家赏。”王言起身行礼致谢。
待他再坐下,庞籍清了清嗓子说话了:“今日召王巡使来此,乃是议一议巡院改革之事。王巡使巡院改革之章程递上来三月有余,此间右院巡使、判官空悬,你兼领右院事,上下一体,功绩有目共睹。官家与我等便是要看看,你如何领两院之事,也是要好生计议并院之利弊。
如今看来,并院之事,利大于弊。是以今日召你过来,乃是要你好生说一说到底如何改。巡铺禁军,又如何安置……”
庞籍以前是改革派的,但是如同韩琦、富弼等人一样,在之后都趋向于保守。但他们也不是真的保守派,只是不敢寻求大的突破,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对于王言,庞籍以及政事堂内的多数人,其实都是不喜欢的。因为王言做事风格剽悍狂野,宛若狂风暴雨一般,而不是士大夫们所推崇的春风化雨。
所有人都知道,王言是一个坚定的变法派。但是王言从来没有说过他要变法,可他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在变。杭州不提,光是让他做个巡院,他就在解决财政问题,也在解决冗员、冗费的问题,同时还打击了一大批的大户,以及开放了一定程度的上升通道。半年时间,汴京风气堪称巨变。
他们都承认,王言是一把好刀,可刀刀往他们身上招呼,他们也受不了。毕竟一个严打扫黑都能扫到刑部小半官吏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招人待见的。
可殊不知,这已经是王言春风化雨的手段了,若不然政事堂里在做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让他砍了头去。
毕竟破坏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对于既得利益者来说,也许只有跪下跟他们叫爹,这才不狂风暴雨罢……
王言当然清楚他的处境,更加清楚今天政事堂召他过来的用意。
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给他传达一下意思,让他好好的做巡院改革的事,严打行动可以告一段落了。他们寄希望于,王言到此为止,给王言找点儿事儿干。或者说,如果王言还不收手,他们就要帮王言收手了。
这是王言阻止不了的,毕竟这都是领导么,权力更大。他要听调遣,不听不行。这也说明,这一次的斗争,保守派还是取得了胜利。…。。
倒也不怪他没队友,改革派的人他也抓……
王言并没有在意这些人隐晦的警告,而是站在政事堂中,滔滔不绝的讲着巡院改革方案。
大体就是那么些,不过是更细致了一些。比如总员额编制问题,王言的意见是东西南北衙门各有五百余,总衙门五百余。军巡铺的禁军安置,则是可以将没有作奸犯科劣迹的人保留下来,就地编入巡院。别设巡火司、清洁司,各编制五百余,负责城内的火情以及卫生,也辅助其他部门开展工作。
汴京城中,本就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城中的卫生清洁,王言顺便要了过来,统一管理。
也就是说,以后的巡院将要负责乱七八糟的所有事情,是集民警、刑警、武警、狱警、火警、城管、环卫等职能于一体的超大衙门。
对于王言的改组建议,赵祯以及政事堂基本全盘接受,唯一不满的,就是还想要压缩编制。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正经编制只有两千人来维护治安,是做不全面的。相对而言,现在的人力已经比以前更少了。
但还是要有数目众多的帮闲才成,不然没办法做好全城的工作。
“计议已定,此事便由王巡使全权负责。副巡使以及其余诸判官,不日便安排就任。王巡使以为如何?”
“下官听命行事。”
“好,此事既有计较,朕便回宫。王卿,再来与朕相看一番。”
“臣遵旨。”
王言给政事堂的众位领导行了个礼,便随着赵祯离开。
都是聪明人,赵祯当然相信王言已经领会了领导的精神,所以他真的只是让王言检查了身体,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语,便让王言离开了。
不论是赵祯好色也好,急迫的想要生儿子也罢,总之是没有按照王言的医嘱行事。王言确实是一番好意,但可惜赵祯把持不住……
他是真尽了人事,也够意思了。
至于说赵祯没支持他继续向上扩大的事,王言倒是不很在意,毕竟也从来没指望过靠着赵祯。他自己的立身基础,是做事的能力,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是搞钱的能力,可不是哪一派的人保着他。虽然他确实有一些支持者,但显然都不怎么够用。
王言晃晃悠悠的出了皇城,带着小栋梁一起,仍旧是那么安逸的走着。
在拐过了御街,往巡院衙门过去的一条路上,这是他特意选的比较热闹的街道。两旁都是二三层的小楼房,茶楼、酒肆等等全部都有,往来的行人很多。
才进了街道,走了没几步。王言本来很慢的脚步,更慢了下来。
左右张望着的小栋梁赶紧的顿住,不明所以的问道:“阿郎?”
王言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在眼前的空间扫视,淡淡的说道:“放号箭,吹哨子。”
“嗯?有人图谋不轨?”虽然问着话,但是小栋梁的手比脑子快。他这边张着嘴,眼神还快速的扫视,又同时从后腰摸出精致的小驽,径直对着天空扣动扳机打了上去。
特制的空头的弩箭被激发,迅速的往天空飞去,速度带动着空气,在箭头特制的结构里流动,尖锐的响动便立时传荡开来。
小栋梁又揪着挂在脖子上的长哨,鼓足了劲就是猛吹,哨声同样的尖锐,同样的具有穿透力。
随着小栋梁的动作,方才热闹的街道,经历了短时间的安静,霎时间便慌乱起来,人们赶紧的往两旁的店里跑去,或是躲到路边,空出了好大的空地。
也是在人群慌乱的时候,王言轻轻的一脚将小栋梁踹飞出去,他自己更是左右闪动。
待他动作停止,只见一地散落的箭矢,有几支箭插在了石板的缝隙中,尾端嗡嗡的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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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四章 皇佑大案
对于刺杀,王言是早有预料的。不然他为什么还要每天在街道上穿着官服,招摇过市。
相对于解决问题,永远是解决搞出问题的人更加的简单。
之所以到现在动手,估计也是投鼠忌器。毕竟王言不同于旁人,他是有公开战绩的。昔年杭州城外,一人单挑二十余人,毫发无伤。又于杭州的官道之上遇数百人围杀,一人持强攻射的死伤上百人,实在太猛了。
所以贼人们当然要选择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候,来给予王言致命的一击。
此地距离衙门位置远,而且也不是王言经常出现的区域,无论是群众基础,还是巡院、军巡铺赶来的速度都要差一些。而且在这边,他们可以隐藏的住。若是王言经常出现的地方,百姓是真举报……
被踹飞的小栋梁才一落地,左近惊慌的人群中,就有一把刀直捅了过来。小栋梁一个后仰,单脚支撑,来了一记断子绝孙脚,而后勾着那人的档,核心发力,又直起了身,快速的夺刀在手,而后刀光一闪,便就将那袭击之人割了喉。
鲜血喷溅,淋了小栋梁的脸,让这小子更显悍勇凶煞。他大喝一声,迎着几个过来的人就冲了过去。
正在这时,他刚要起飞的身姿顿住,却是王言将这上头的小子拽了回来,一巴掌呼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有没有脑子,那么多人,咱们俩打的过吗?赶紧跑。」
说话间,王言也是空手入白刃,并一脚踹碎了袭击者的小腿,瞥了眼已经四面八方过来的数十人。而后带着小栋梁奔着衙门的方向就杀了过去。
这一次显然是动真格的了,实在是恨极了王言,要一击必杀。
不过这么片刻的时间,方才热闹的街道上,随着百姓惊惶逃窜,便有几十人逆着人流冲了上来。王言迅速的估算了一下,总数大约八十人。
其中五十人披甲,手持着制式的环首刀以及长枪,余下三十人则是寻常装扮,不过全都相当健壮,奔跑之间十分有力。
这不是最重要的,毕竟军方倒卖武备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之前他才处理过一起。真正重要的是,这五十人有配合,有军阵合击。
他们从长街的两个方向包围过来,利用那些一看就是混江湖的汉子作掩护,在缩小包围圈。显然,前边的江湖人是掣肘王言行动的,这些会合击、有配合,一看就是经历过成建制的集体训练的‘士兵“,则是杀他的主力。
这是明显考虑了他的剽悍战绩,动用了高规格的力量。这五十人可不白给,在这样的情况下,汴京城中除了大内的人,基本上想要杀任何一个人都能成功。
当然,王言是不在此列的。
他提着小栋梁,借着向前冲的速度,转了个圈直接将其扔到了旁边的一个二层楼之上,而后借着惯性,速度不减,格住了劈来的刀,直直的将面前杀过来的一个江湖人撞飞。…。。
「啊……」
那人发出了痛苦的呼嚎,却是被后边过来的甲士挺举的长枪洞穿了身体,枪头挂着鲜血,场面骇人。
也正是因为这人的痛苦,成功的阻碍了两名甲士的脚步,被巨大的力量带动的连连后退,使得他们这一队的阵势出了缺口。
但显然经受过训练,必然还上过战场的老兵,是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破了阵势的。
两名持枪甲士后退,两侧手持环首刀的甲士就已经抡刀劈了下来,再侧的前出了两步的甲士手持长枪,也往着这个方向捅刺。这是带着提前量的,也就是说,他们劈下来,捅过来,按照正常的发展,敌人就会撞过来,同时面对着这些攻击,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反应不过来。
若是披了甲,可能活下来,没披甲,再牛逼的武将,多半也挺不住这一波。因为人的反应速度、力量都是有极限的。
但王言并不在此列,若非不想表现的太过吓人,这五十人他一会儿就杀完了。
主要还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防备着谁整个谶语坏他好事。毕竟他文能治国,武能领军,自己的武力值还高的吓人,手下、百姓都拥护,甚至都不用别人编造谶语,谁做皇帝谁肝颤。
所以该收得收,得用手段。事实上到现在为止,除了被刺杀,他就没动过武。
只见王言擦着捅刺过来的枪尖冲进去,快速的挥刀横扫,随即便硬生生的撞飞了阻挡着的甲士,也难免的被喷了一身的血。
紧接着王言是玩命一般,撒丫子就跑。过来刺杀的人愣了那么一下,主要是王言有战绩,而且逼格也高,他们没想到王言现在是一点儿脸面不顾的狼狈而逃。逃跑不算,甚至还要高声呼救,实在是没有甚么风度。和他们想象中的王言,真是大不同。
当即一个个的调转方向,和着另一边的人一起,玩命的追在王言身后。有的扔刀,有的标枪,还有的拿出了腰间的强弩,上弦挂失,追在后边猛射。
王言灵活的左右闪躲,慌张的回头张望,口中呼喝不断,既找人救命,也用言语鼓动着这些人放下武器。
他看起来很惊慌,看起来奔跑的很用命,一直跟后边追杀的队伍保持着七八米左右的距离,不时的还要更落后几米,只与追兵差那么几个身位。让他们以为再继续跑几步就能追上他,把他砍死。
这些人肯定是抱着必死的心思来的,但是眼看着王言跑的飞快,根本杀不掉,他们当然选择活着。所以王言必要吊着他们,不让他们丧失了斗志。
这条街的汴京百姓可真是开了眼,嗡嗡嗡的讨论个不停。
「当官的该杀,杀的好。」
「胡说甚么呢,那是王巡使。」
「什么?他就是王巡使?」
「哎,那不是你的恩人吗?要不是王巡使,你那漂亮媳妇还不得叫那马老六给祸害了?现在你就这么看着?」…。。
「我倒是想,可我怕死啊。定是巡使得罪的人太多了,那些狗官害怕了,所以派人来围杀王巡使。」
「你们别说啊,这王巡使跑的是真快,嚯,反应也快,全都躲了。」
「这回可是大发了,贼配军披甲围杀文官,王巡使若能走脱,怕又是滚滚的人头落地啊……」
人们议论纷纷,但是无人帮手,都看着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在他们嗡嗡嗡的交谈中,王言过往的牛逼事迹也再一次的被提起,在京城大力打击流氓团伙的事自然更是重中之重,这帮人念叨着的都是曾经很有名号的一方流氓头子。
这个一句,那个一句,一时的竟是热闹的聊了起来。
只有场中的王言在好似玩命一般的狂奔,有个别的百姓,因为流矢而受伤惨叫……
汴京城作为绝对的中心城市,对于突发事件其实是有准备的,还有大量的军巡铺,基本可以保证有了什么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
(
但王言来回的做着闪避的动作,跑过了的这么一条长达六百多米的长街,这基本属于双向奔赴了,却也没见到有什么支援过来。
很明显,这一次针对王言的刺杀行动,是全方位的。既组织了人手行动,也有行政手段限制了相关人员出现,解救王言的速度。
不过好在的是,他们以为十拿九稳,没有同步释放号箭,干扰王言传递位置消息。
所以当王言一路‘险之又险“的亡命奔逃了将近一刻钟,硬是把甲士们都给跑的稀稀拉拉了,这才撞到了支援
过来的巡院衙门的手下们。
「巡使!没受伤吧?」
一个巡捕都头看着王言一身是血的狼狈样子,赶紧着表忠心。
王言喘着粗气,摆了摆手:「集合人手,把这些人都给抓了,那条街道也给本官封了,逐个盘查。查明这些人藏匿之处的店家是何人,不论是否与刺杀本官之事有关,先给抓了再说。左近军巡铺兵丁、军官,尽皆捉拿。再把城门堵住,许进不许出。」
「是,巡使。」
都头点了点头,随即招了招手,对手下人吩咐:「传讯,封城,集结。」
跟随在身边的巡捕,从后腰处掏出了两个烟花,弄着火折子点着,下一刻,烟花升上天空,炸开。未几,城中各处响都是号箭尖厉的声响。
整个的巡院衙门彻底的动作了起来,他们不再和气,十分粗暴的将挡路的人推开,快速的奔跑、集结。
王言没有理会那么多,转身从路边牵了匹不知道谁家的马,径直向着大内而去。
方才的动静早已经传开了,所以王言甚至都没进去大内,在各种的达官显贵居住的皇城外,看到的就是紧闭的城门,以及城墙上枕戈待旦的军队。
这种反应速度,不能说大宋军队是花架子。军队的强弱,决定程度是多方面的。…。。
像刚才围杀的那五十人,战斗经验都挺丰富,都是经年老卒,正经的杀才。但他们打不过西夏,打不过辽。
大宋不是没有好士兵,是没有好的军事制度,是后方的***不行,是整体的从前线到后方的差劲。这也是为什么要变法,因为大宋不富也不强,变法的根本,就是为了搞钱。
一身是血的王言在城门外等了许久,皇城的城门这才大开。王言就如此骑着马,飞快的到了皇宫外,下了马又是疾步的向政事堂走去。
等他到来的时候,赵祯以及政事堂的大佬们,已是全都在座,看着他的样子多少有几分的惊骇。
不等谁人来问,王言对赵祯拱手行礼,悲声说道:「官家、诸位相公,臣方才离开……便遭到了围杀,是时……若非臣整日锻炼身体,亡命奔逃,今日怕是便要为贼人所杀。
臣于杭州之时,曾编练厢军,故而通几分武事。方才瞧的分明,那五十披甲控弦之兵,皆为沙场悍卒,此事必有禁军武将参与。官家,若不查明此事,我大宋危矣啊……臣请彻查此事,定叫这群反贼授首,叫我大宋文武清明,叫官家安心啊……」
赵祯没有一言堂,扫视了一圈在座众人的反应,说道:「此事恶劣之极,必要严惩,诸卿以为如何?」
其余人交换了眼神,庞籍叹了口气,说道:「正该如此,臣以为王巡使铁面无私,定能查明情由,叫此等无君父无国家枉国法之反贼伏法。」
「既如此,便由王卿去办吧,刑部、大理寺也出些人手帮办。」赵祯点了点头,定下了此事,随即关心道,「王卿无碍吧?」
「劳官家费心忧虑,臣下无碍。这便去做事。」
「反贼猖獗,王卿多加小心。」
王言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去……
庞籍为什么叹气?因为他们已经阻止不了王言了。
以前王言被围杀,也就是军中有人倒卖武备,还是王言跟大户的斗争。包括王言来到京城,在今天之前,也是王言与其他官员的斗争。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有人胆大包天的,调动部队来围杀王言,这是彻底的踩在了大宋君臣敏感的那条线上。
本就是重文轻武,本就是各种的防备武人,结果现在竟然有人敢调兵围杀朝廷命官?这不是造不造反的事儿,这是挑战赵宋立国根本。
赵祯不知道王言肯定会搞扩大化吗?他
就是奔着扩大化才让王言做的。今天的政事堂,谁敢开口说个不字。今天就可以走人了。
这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在这一点上,赵祯是要玩命的。如果军队都能不听他的调遣,不遵他的号令,那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再者说,现在王言绝对比任何人都愤怒。哪怕不让他去彻查此事,王言也绝对会疯狂的攻讦其他官员,只要让认为谁想杀他,他就可以整谁。这是要比让王言负责查案,还要更加可怕的。至少身上有个差事,还有刑部、大理寺的人从旁监督,王言还会守些规矩………。。
离开了皇宫,王言先回家去安慰了一番早都听到了消息,有些惊惶不安的华兰、淑兰,而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陪着一妻一妾吃了饭,逗弄了一会儿子,直到他在衙门里的办事小吏来府上禀报消息,这才离开,出去准备掀起大案。
按照一贯的命名规则,这一次的事件在史书上,应该被称作‘皇佑大案“。
「巡使,此次围杀之贼计有八十三人,当时巡使长随杀一人,巡使杀四人,后抓捕之时,又杀二十六人,余五十二人尽数活捉。周遭总计八家铺面,分属三家,现以尽数捉拿。街上围观之人,有此前走漏之贼盗强梁头目,今次围杀巡使之贼,亦有同类。左近十六个军巡铺及军巡都头,尽数捉拿。
经过一番初审,其中有人乃是自地下的无忧洞而来,其言洞中藏匿许多巡使仇家,欲夺巡使之命。八家铺面,发现了三个地洞。披甲之士皆为神卫军步卒,具体番号,长官为谁则闭口不言,何三哥正在审讯……」
王言听了一番,转而问道:「那三家人可在名册之上?」
他说的名册,是巡院掌握了罪证,但是还没动的官吏大户之家,专门罗列而成的册子。这是巡院的宝藏,也是巡院的发财指南。
「在。」
「抄家!严刑拷打。」
「巡使,刑不上大夫啊……」
「那就让他站一边,看着何三儿给人骗肉、炙烤、喂狗。再不招,就把他儿子给本官片了。他是大夫,他儿子还是么?难道一家人都是大夫?」
「是,巡使。」
「另外那些军巡铺伍长、什长都别忘了,问清楚为什么不来救援,谁不让他们动的,问出来就去抓人……」
王言交代了一番工作,挥手让小吏去通信,他自己则是带着死里逃生的小栋梁一起,慢悠悠的往衙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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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五章 仁宗不仁
第1067章仁宗不仁
“巡使,这便是通往地下的暗道。地点十分隐蔽,入口处经过了精心的伪装,和我们以前查出来的暗道一样。
在遇刺地点左近的商铺之内的一角,王言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个用砖石砌了一圈的洞口。
正如这个说话的都头所言,这不是王言等人第一次发现地下的所谓无忧洞的入口。扫了汴京城内所有的中型有组织的流氓团伙,还是找出了不少洞口的。
不过下边确实四通八达,而收拾这些地下老鼠又不是特别迫切的事,掌握的人力资源有限,所以也就没什么大动作。一般发现了洞口,就是惯例的放一把火,找身强力壮的人站在洞口玩命的扇风,又安排人站在高处了望,哪里冒烟办哪里。
开始的时候还是挺有效果的,真抓了不少人。但是后来下边的人也学精了,他们跟着巡捕们一起行动。一旦巡捕们出现在了有地洞的地方,外面隐藏着的人就通过他们的渠道给地下传讯。地下收到了消息,就会快速的封堵地洞。烟熏定位的招数,自然也就失灵了。
比如眼前的这个洞,水攻、火攻都没用。王言被刺杀,下边的那一群地鼠就是深度参与的,他们怎么可能不愤怒的王巡使的动静呢。无需多想,下边肯定也早都被封住了。
不过这一次就不同了,王言上书赵祯,因涉及军队,请求枢密院协助调查工作,而后上呈了抓到的那些来自地下的杀手的供词,请调禁军剿灭地下的无忧洞。
赵祯当然啊是同意的,现在都敢爬上来杀王言了。焉知是不是够胆挖地道挖到宫里去,要他赵祯的老命。甚至于赵祯已经安排了人手,第一时间在皇宫内排查,真的在外围找到了几个洞……
所以赵祯的愤怒比王言更大,是不是有人睡宫女,是不是有人睡他的妃子?宫里是不是藏着别有用心之人?凡此种种,越想越让人害怕。
所以赵祯同意了王言的提议,由枢密院发布命令,三衙点将,殿前司负责清剿,调兵两万,从已经发现的路口进入地下,要以犁庭扫穴之势,一举荡平狗屁的无忧洞。
这才是官府的集权优势,靠着王言手里的那两千人,可能都不够那帮地鼠杀的。毕竟地下是他们的主场,他们要是设些机关、放些毒烟,真是杀人如割草,非得大军下去全都走一遍才成。
王言后退了几步,摆了摆手,等在一边的军官便呼喝着,带着五十余穿着轻甲的军士,手持着火把下了地道。最后还跟着一个小吏,负责绘制地下的坑道地图。
每一队人手,都配了小吏,他们综合下来,就可以把整个的地下网络全部摸清。王言已经可以想象,以后的填土工程了。集权优势在这里的,为了永绝后患,再加上王言搞了许多的计划外的钱财,大宋可以过两年相对宽松些的日子,满朝上下,不会有别的声音。…。。
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站出来说一句劳民伤财,旅游去吧你。
现场看了一遍,王言便笑呵呵的同看热闹的百姓们说笑,浑然不在意前两天的狼狈,往东城过去……
‘皇佑大案’并没有想象中的高潮,因为幕后黑手丧家之犬的样子也没多好看。
在王巡使的领导下,巡院酷吏满堂,审讯技术突飞猛进。再硬的人,也受不了被人逼着吃自己的肉,更受不了牵连全家,眼看着别人在眼前给家人动着可怕骇人的刑罚,肉喂到嘴边让他吃,早都吐的稀里哗啦了,可不是谁都能当西伯侯。
所以这一次集体抓捕的几百人,紧急审讯之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没交代清楚的,也让他们清楚,那就是王言的个人意志体现了。
这一次王言列出来的小本本可是真用上了,从早到晚都在抓人。他的刺杀,统一了上层意志,也让赵祯确定了搞扩大化的意志。
所以现在的王言,说办谁就办谁。他要是不当皇帝,那他的名声怕是完了,得跟张汤、周兴、来俊臣等人争夺酷吏排行榜的名次了。
至于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那并不重要。因为过往被王言办了的那些人,还有将要办了的人,全都是幕后黑手。他的所以被刺杀,不就是因为他整死的人太多了么。所以凡是被他整的,都是想要让他死的人。没被他整的,也是胆颤心惊,盼着他早死早超生的人。
王言相信,在他这一波更强力的无差别打击之下,不会有太多的漏网之鱼。
先前没收拾的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流氓团伙,及其背后牵扯的各种大户、官吏,掌握了犯罪证据但是不好办的官吏、大户,因为这一次王言遇刺而出动的披甲士卒,因为没有及时出现控制局面的军巡铺等牵连的各级军官。
总结下来就是,沾点儿边的就得掉层皮,不沾边的也得让他沾上,再掉一层皮。
从小流氓,主政的大臣,到什么宗室皇族,再到宫里的什么太监,什么贵妃,突出的就是四个字,大肆株连。
王言并不需要多忙,他的作用是统筹工作,更重要的作用是承担责任。所以他只要定下了办事尺度,每天再过目一下都办了谁,又有了什么收获,也便是了。
所以在京城各种衙门高度紧张,上上下下跑断腿的时候,他还是那么轻松。甚至于他还打算顺便把并院改革的事情一道办了。
他现在其实也只是看起来很轻松,但实际上也有一些争分夺秒的意思,因为他留在京城,坐在巡使位子上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东城的一条主干道上,王言负手站在街边,看着面前三层楼的商铺,听着手下人说话。
“巡使,这一处所在如何?地邻街口,既有前堂,又有后院。隔壁还有一个铺子,乃是之前抄家所得,未曾处理。若是将此三家铺子尽皆打通,足够东城分堂公用,巡捕千人也勉强能容纳的下。”…。。
“何必勉强?那家铺子什么情况?”
“乃是平宁郡主所有。平日里为人低调,巡使就任以来所办之事,未有牵连……”
王言想了想,终于把人物对上了号。这个平宁郡主,乃是剧中齐衡的母亲,家里不差钱,比较低调老实。当然那也是相对来说的,毕竟是古代豪门大户,家里死个奴仆之类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实是指他们没有过份的欺压、祸害百姓,剥削那是一定的,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巡院没处理的铺子不知有多少,先把这个并了,让他们去挑一个差不多的。若是贪心不足,就找个由头收拾收拾。”
王言这就是十分纯正的强权作风了,不过还算有点儿良心,到底还给人家置换了一下。事实上,都不用他现在这般因为查案从而掌握着的巨大权力,就是没发生这件事的以前,巡院要一个铺子也是轻而易举,谁敢不给?
“是,下官今日就办好。”
“走吧,去看看军巡铺。”
巡院改革,两件事,一则人事,二则土地。
人事问题很简单,目前手下两千多号人,他不知道谁不行,他只知道谁行。至于数目众多的被转了职的禁军,王言不知道谁行,但是他知道谁不行。
很简单的道理,手下人在给他办事儿的过程中,自然立功出头。改革以后多出了很多位置,自然是谁行谁上。帮闲给编,在编巡捕给个管人的小官做一做,原本的小官再上层楼。
(
而此前不受他辖制的军巡铺,手下的巡捕们是最熟悉的。甚至在此前的严打行动中,也连带着抓了很多。毕竟中层的流氓团伙,靠的主要就是对于基层官吏的帮助。若是有了上层关系,那怎么也不可能只是中型团伙,人都贪么,都想更上层楼。
至于其他的巡火、清洁,更是简单。救火跟正常的巡捕不分家,不过救火的要多一些装备。这方面王言已经在和工匠讨论了。清洁,则是雇佣城中孤寡,算是福利岗位。
场地问题更是简单,实在是这一次刺杀来的及时,抄家抄的太狠了。京城的豪门大户,虽然必定放眼全国,但是在汴京城以及京畿地区,毫无疑问是重点。王言现在手里握着的全都是优质资产,别说场地,土地都有上百万亩,大多数都是上等良田。
只不过不幸的是,由于他的大肆牵连,由于主要针对豪门大户,导致汴京城的商业格局发生了巨变。最有消费能力的群体被抄的腰斩,各种资产的价值自然相应的暴跌,导致缩水了不少。
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民生相关的基本没受到太多的影响,受到影响的,还是富人的各种相关生意。比如青楼,比如人口买卖之类的。
天下商人都做京城的生意,物资是绝对不缺的。纵然有些空窗期,但抄家抄出来的物资,也足以起到平抑物价的关键作用。等到外地的货物进了京,过度丝滑的很。…。。
至于资产贬值,也没甚么大问题。因为京城的巨变早都传遍了国内外,现在都玩命的往京城跑呢,地方大户还是有眼光的,他们要来抄底京城资产。
毫无疑问的是,作为王言当官的起始之地的扬州大户,是第一批来吃螃蟹的,更无疑问的是,盛家大房成功打进了京城……
王言是真正的权力饕餮,一旦握住了就绝对不松手。倒也不能说王安石完全听从他的意见,但他们毕竟是挚友么,王安石很尊重他的意见。
所以王安石主政的扬州,还是按照他的规划在发展。一样的道理,哪怕他眼看着在巡使的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但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谁来也不行。
王言现在做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扫黑、严打、打击豪门大户,而是在埋钉子善后……
事实也不出王言所料,眼看着再有几天就是年,汴京城里已经热闹起来。这时候的人们,一样期盼过年。尽管很多的百姓们只是活着,对过去一年没什么总结,但是俗话说了,谁家过年还不吃点好的,总得开开荤吃点儿油水,那就让人高兴。
王言家里也是一样,今年格外的不同以往,因为家中多了两个儿子,也是淑兰在王家过的第一个年。再者王言家里的吃食是出了名的精致。不吹不黑,赵祯的御厨都是在赵允让的樊楼进修的手艺,属于王言家里胖厨子的徒孙了。
也是临近了年节,家里主仆尽欢,是以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近日家里整日弥漫着的都是香气。
“阿郎回来了。”管家王有银在门口迎着,说道,“岳父、岳母还有盛家大郎,大娘子的胞妹,全都来了家里。”
王言点了点头,径直去了后院,就看到一堆人都聚在堂间说话。
他笑呵呵的行礼,问过了岳父、岳母好,笑问道:“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家里了?”
王氏说道:“月余没来了,眼看着一年到头,还不赶紧来看看孩子啊?行了行了,你们男人自去说话。”
王氏的不高兴是写在脸上的,至于原因么,当然是她说的月余没来。王言大杀特杀,老丈杆子是看的胆颤心惊,根本不敢在这时候跟王言来往……
王言笑了笑,逗弄了一下比较可爱的如兰,便带着盛纮和长柏去到了前厅,摆酒吃饭。
盛纮的心思明显不在可口的吃喝上,待到上过了饭菜,退去了仆从,他叹道:“子言啊,适可而止吧。”
“岳父大人为何如此说啊?可是受了谁的意?”
盛纮点了点头,说道:“子言啊,收手吧,真不能再继续株连了。若不然,怕是要官逼民反了啊……”
‘官逼民反’这四个字,盛纮咬的很重,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很明显。
王言挑了挑眉:“看来我手下有反贼啊,如此反贼竟然叫他们逃过了?敢吓我?”…。。
“子言啊,真不能再抓了,听我一句劝吧。再抓,大宋怕是都要完了。”
“岳父大人得了什么好处?”
“……出知登州。”盛纮有些不好意思,紧接着说道,“子言,我可不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实在是你再如此行事,就没法收场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岳父大人不必忧虑,不是我要收手,而是官家要收手。我之所作所为,皆官家之意,我不过官家手中刀而已。既联络了岳父大人与我传话,不过是他们给我一分脸面,实则定然是已经改了官家心意。我是否同意收手,又有甚么紧要?来来来,吃酒吃酒。”
“子言不怨?”
“有何好怨?岳父大人想错了,我非为一己之私,乃为我大宋黎民百姓。自我任巡使至今,抓捕六万余人,上到枢密院、政事堂乃至大内之人,下到城狐社鼠、贼盗强梁,收良田百万顷,余等财货价值钱五千万贯……”
王言笑呵呵的念叨着他这半年多所做的事,不夸张的说,他这半年之功,可为赵宋续命五十年。
因为他缓解了冗官、冗员,抄家实现了开源,也将原本不大的上升通道打开,让一大批人得以上位,打破了原本的市场格局,给了市场新的活力,剿灭了流氓,让百姓的生活恢复安定,并且抄出来的很多钱还可以用在大宋各处,不论是各种的建设,还是承担对西夏、辽两条战线的军费开支,都是一针强心剂。
他的这一番动作,充分的处理了各个阶层,也重新平衡了各个阶层,让各个阶层都焕发了活力,继续的去攫取权力、钱财等等,人为的开拓出了空间,极大的缓和了社会矛盾。
这一系列的后续反应,是所谓‘皇佑大案’的真正意义,是几十万字不能写尽的激荡……
王言自比快刀、酷吏,那么自然的,他的下场基本也是没什么不同的,必然用完就扔。皇帝,并不是值得信赖的好伙伴。
过年的前一天,举行了大朝会。对过去一年的工作进行了总结,通报了各种的好成绩,王言居功至伟。
散朝后,赵祯又找王言看身体。
王言不轻不重,好像很关心的叹了一口气,略带无奈的说道,“官家,臣下数次言明要戒色,官家就是不听啊……”
赵祯很不好意思的笑道:“朕也是求子心切啊,可是身子又不好了?为何朕没甚感觉?”
“官家身体并无大碍,不过臣还是建议官家,要戒色!官家身体本就虚弱,药效终是外物,纵然官家勤练强身法,亦要时间温养。左右不过半年,官家何必急迫啊。”
“无甚大碍便好,王卿,陪朕走走,这一年可是苦了你了……”
赵祯并没有后边的话,也没有理会王言的苦口婆心,带着王言在落雪的皇宫花园之中赏了景,让王言做了首诗,又说了些没什么营养,听起来很暖人心的话语,便叫王言离开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仁宗也不仁啊……
是时,天上的雪花更大了。王言身着皮毛大衣,迎着风雪,独自一人走出了皇宫。风很大,吹扬了他厚重的大衣,也吹散了他的发……
半月后,元节方过,新年伊始。
庞籍、梁适,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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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六章 权知延州事
最新网址:庞籍、梁适罢相,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因为王言搞的事情,全要算在他们的头上,各种的官商勾结、贪赃枉法,甚至还有军队系统的问题,远在南方带兵打侬智高的狄青都受到了汴京城中一大堆乱七八糟事情的牵连,何况这俩当朝主政的宰相呢。
继任者,是陈执中和刘沆。前者有争议,后者跟欧阳修的关系好,算是半个自己人。当然王言是不在乎什么自己人的。
或者说,他不在乎上面的自己人,而是在乎下边的自己人。宰相听起来很牛逼,当然也确实牛逼,只不过这帮人不如王言对过往权力的掌控力度高。大家都是流水的官,辗转多地,一任两三年,别人是高度团结各地大户,王言却是重塑格局。
所谓清官、好官,不过修桥铺路、劝课农桑、大力治学、公正严明。归结下来,就是让百姓在沉重的剥削压迫之下喘口气。
王言则是彻底的打碎生态,构建新的平衡,并加强官府权威,损大户的余,补百姓的不足,并把这套规则保留下来。
不论是杭州,还是汴京,都是如此。甚至在他的扬州老家,在他的授意帮助之下,老管家也代表着他在搞事情,在攫取地方权力。
汴京的工作也没什么不同,哪怕他走了,也可以保证被他改造过的巡院衙门,维持住比以前不同的面貌。毕竟他是离开到地方就官,不是失势下台了,更不是死了,还有回来的那天。
在他手下做过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谁敢崩坏了巡院,就看何三儿片不片他的肉就完了……
何况他还真为巡院衙门考虑,因为以后必然没有那么好的抄家机会,由此导致受过了高福利的巡院衙门上下人等极大的心理落差。他作为领导,自然要考虑手下们的情绪。
所以他截了大量的土地,充做巡院衙门的公田,又找了几家最底层官吏,家中有经商的小户,以巡院衙门的名义拨付了一些钱财、物资,给了一些商铺,让他们经营商事,作为改革后的上万人手的补贴。
这当然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又怎么样呢?巡院上万人在那里,王言起的高调也在那里,就是想追究都不成。再者也没有理由追究。
田地都是巡院衙门抄来的,截留的田地也是王言在政事堂,在三司,在赵祯那里争取来的。他就只有一句话,他没抄家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多的地,没人回答。
至于其他的产业,那就更简单了。真要调查,那就是那些小户的商人从巡院衙门买的。后来他们给巡院衙门送钱,那就是支持巡院衙门的工作,捐赠钱财,用以维护京城治安。
肯定是没理,但是没理也硬。
这是在年前的那天,见过了赵祯之后的动作。王言完全停止了株连抓捕抄家的工作,在元节之前的十五天之中,落实了巡院衙门的福利待遇。
庞籍、梁适罢相,同样也标志着王言巡使任上的彻底终结,标志着这一次官吏、大户灾难的‘皇佑大案’的彻底结束。
同一天,王言升工部员外郎,封朝请郎,权知延州事,兼领厢军,加龙图阁直学士,特赐紫服。
工部员外郎是官名,正七品。朝请郎是文散官,正七品上。龙图阁直学士,馆阁职名,从三品,之前的龙图阁待制则是从四品。
特赐紫服,乃是展示皇帝荣宠。因为馆阁之职,不算在正常官职之内。他的正经官位是正七品的工部员外郎,按制着绿色官服,还不配穿紫服,那是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穿的,他的级别不够。所以才要‘特赐’,展示出赵祯对他这个好臣工的看好。
权知延州事,兼领厢军兵事,则是他的差遣。延州,差不多就是后来的延安地区,治所也在延安,现在叫肤施。所以为此名,乃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肤施的鲜卑王子被迁到了这里,便就以其人名命地名,这是很常见的。
而现在的延州,是大宋与西夏交战的桥头堡。知州事,是管民生,兼领厢军,那就是真的给了他兵权。
毫无疑问,作为同别国交战的前线战场,在国内已经废了的厢军,在那边却都是能打仗的。肯定不如精锐的禁军,但是王言认为,他编练的杭州厢军是干不过延洲厢军的,哪怕人数、武备都一样也干不过,那是战斗意识的差距。不过若是把杭州厢军拉出来打上几场,那就不好说了。
厢军之所以是厢军,就是因为他还不是禁军。这看起来似乎是一句废话,但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杭州厢军不一样,全是身强力壮,经受过更加系统训练的战士。而且杭州厢军排除了刑徒,一千人全是良家子。有田有产,有家有业。这都是战斗力以及战斗意志的保证。
这一次调他去西北,倒也没什么意外的。
毕竟他有练兵的履历,也有遭遇战的战绩,行政管理能力也是经过了认证的,又不是没有智慧只知一味蛮干的莽夫。反正他能折腾,胆子大,目前为止也没要谁来给他擦屁股,反而是他给大宋擦屁股。
所以与其让他继续留在京中,大家都战战兢兢的,就怕他哪天抽风再掀起什么大案,不如就给他送到西北去折腾。又有能力,又能搞钱,说不定还能折腾出不一样的局面来,赵祯也不至于有个什么薄待忠臣的名声,大家也都安全了,又能回复到以前的样子。
反正如果没有需要的话,大家很默契的决定,就让王言在外面呆着,绝对不让他入京,更不会让他主政。这样对大家都好。
王言很清楚他们的心思,但是他并不排斥。毕竟他的官位是一直在升的,威望也是一直在涨的。等他走到了路一级的位置的时候,别人说了可就不算了。毕竟一个市的资源,还是没办法跟一个省去比较。
尽管大宋是州县制,路一级的官员并没有那么牛,但是那也要看是谁来做。
他不仅不排斥,反而还挺高兴能去西北的。待他到了那边上上下下的收拾一遍,他在军中可是也有山头了……
汝南郡王府,王言笑呵呵的松开了赵宗实的手腕,说道:“大将军保养的不错,以后只要保持住现状就好。”
“多亏了你啊,头疾已有一月未曾发作,安稳了不少。”赵宗实笑着点头,转而问道,“听闻你要知延洲事?”
“是。”
“虽然庆历议和,然则近年来边衅不断……”
“大将军还是少烦忧这些事的好。”王言并没有让他说下去。
赵宗实苦笑着摇头:“还是不烦忧的好啊……”
他意趣全无,起身给王言行了礼,算是感谢,也算是道别,随即带着媳妇离去。
赵允让笑道:“这次去西北,怕是憋着劲要打西夏吧?”
“郡王说差了,既已议和,又如何言打?下官又没带兵打过仗,可不敢轻举妄动,若坏了我朝大事,纵死亦不能赎其罪。不过是些许边衅而已。两国交界之处,此乃寻常之事嘛。”
“你做巡使都能搅的京中大乱,此去西北,天高皇帝远,无人能制你,还不知道折腾成什么样呢。老夫跟你说,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一个不好导致全面交战,那可就糟了。”
“怎么,郡王也关心国事了?”
“老夫更关心官家身体。”赵允让舔个老脸,眨么着老眼,竟是卖起萌来,实在令人不适。
王言好笑的摇头:“我还是那句话,不能说。”
“你不说老夫也清楚。记得你初入京时便与官家说要戒色,然则据我所知,官家却是仍旧频行房事。你说要禁半年,怕是情况不甚好吧……”
“郡王不必试探,我是必定不会多说的。”王言拱手行礼,道,“我这一去,怕是轻易再难回京了,郡王多多保重。”
“老夫餐食斗酒一牛,不必挂念,去罢……”
赵允让摆了摆手,言语之中也颇有几分伤感,他真的感觉王言这人不错,两人算是投脾气,相处的很轻松。他当然清楚王言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大岁数,还真不知道此生能否再见。
王言又行了一礼,离开去见了冯京。
冯京的存在感还是低了些,俩人在京中也没见过几回。主要王言干的事儿太大,老丈人都跟他保持距离呢,所以他也不给冯京添麻烦,冯京主动找他喝酒,他也没怎么应。
现在要走了,还是要跟好友见一见的。
两人没说什么,无非又是缅怀之前一起备考的时候,再感叹一番王言在京中做的事多牛逼之类的,再讨论讨论学问上的事。
这是王言最近做的事,他抽空发了第二本书。
本来是准备等到巡使的基本工作做完,在京城的书院开开课,那时候再发出去的。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他的牛逼,让他在京城混不下去。别看他是升官了,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他就是被驱逐出京了。
所以他也趁着最后收尾的时候,把他的书给发了出来。
以前当然也可以发,但是那时候他很忙,至少别人以为他很忙,正在为着国事操劳。他要是整本学术的书出来,对赵祯多少有些不尊重了。
精力充沛,也是要藏的。毕竟赵祯本就有意压制他,他本来就够能折腾了,要是还精力充沛,一个身体已经日渐虚弱,走在人生下坡路的皇帝,看着他也得挺闹心的。皇帝闹心了,给皇帝打工的人自然要受些影响,毕竟王言今年也才不满二十三岁。
作为持续不断自我营销的人,作为近年来官场风头最劲的人,他出版新书发布,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一个人的学问,是要贯穿到为人处事上的。
尽管因为大兴牢狱,大搞株连的原因,广大的士子们对于王言很有一些争议,但是没人会否认王言的牛逼。他的家庭背景,他的履历,他的事迹,早已为人熟知。天下人都知道,王言靠的就是他自己的能力。
好像武功秘籍在武侠故事中的作用一样,士子们寄希望于,可以在翻阅、学习、思考过王言的学问以后,能够像王言一样牛逼。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王言要是没活爹,他也没可能这么牛逼……
总而言之,王言的新书,借着他的牛逼事迹,目前已经掀起了一些热潮。之所以没能形成大的学术风暴,也还是怪王言自己。
毕竟他抓的人都是统治阶级,基本上也把汴京的士子给抓腰斩了,以前的各种风流人物,都先他一步去了西北……
在与冯京相聚过后,又送了盛纮一家人离开。盛纮是真被王言整怕了,也是真不想在京城里呆了,定下了知登州的差事,元节才过没几天就走了人。
王言倒是没有着急,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多呆了几天。
家里的气氛并不是太好,因为孩子还小,华兰、淑兰不能跟着一起走,只得先分别一段时间,等到孩子再大些,她们俩再带着孩子过去。
相聚有时,分别也有时,总是到了要走的时候。
华兰跟淑兰两人帮着王言收拾着东西,华兰埋怨道:“以往都是不急着上任,怎地今次倒赶着人走呢。”
王言好笑的摇头:“还不是为夫太厉害么,这汴京城里的人都怕我。一天不走,他们一天不能安心啊。”
“官人,路上会不会还遭遇围杀?”淑兰关心的问道。
“不必担心,没人能杀我。倒是你们俩,在京中安安稳稳的,多留心,不要掺合到什么事情里去。倒不是怕麻烦,只是影响心情。那王家、康家都离远些,还有谁敢找麻烦,动坏心思,便叫有银拿我的帖子去巡院衙门,自有他们的为难。
大将军之妻若来找,倒是不必担忧,正常交往便是,与储事无碍……”
王言交代着各种的注意事项,看着好像随时要哭出来的妻妾,笑道,“左右不过一年便可相聚,不必忧伤。明日我便启程,今天哭出来,可不吉利啊。行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官人和大娘子去吧,我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淑兰十分贴心,不争不抢。
王言向来公平,拉着淑兰一起走了:“还能有何遗漏?那边也有自家的产业,什么都不缺的。”
淑兰就这么懵懵的,华兰摇了摇头,终究也没说什么,三人便到了华兰的院子里……
翌日,天高云淡,最谊远行。
在华兰、淑兰依依不舍的注视下,在两个倒霉儿子不明所以的啊啊啊的小手虚抓下,在冯京与巡院衙门的一些官吏的遥遥注视下,在城中各处的弹冠相庆之中,王言带着小栋梁,以及几个健壮的仆从,随着一长串的行商的商队一起,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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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八章 递刀子
最新网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弃。张嘴!”
小栋梁拿着片下来的薄薄的一层肉,往那都头嘴里塞去。
都头呜呜呜,牙关紧咬,嘴唇紧闭,疯狂摇头,全身都是拒绝。又是因为吃自己的肉的惊恐,又是因为疯狂的扭动身体带动了身上的骨折伤、刀的贯穿伤的疼痛,尽管是没张嘴的呜呜呜,听起来竟也是有几分凄厉之感。
最终这薄薄的一片肉也没喂进嘴里,被小栋梁扔在了地上,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都头,他说道:“说说吧啊,谁让你如此行事的?”
“乃是小人自做主张……”
小栋梁正拿着破布擦匕首呢,听见这话,不禁停下了动作,作势就要接着上刑。
那都头赶紧的说道:“真是小人自作主张,相公的调令元节后送至肤施,小人有一次与指挥吃酒,他说相公的就任以后,我等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甚至我们也要被牵连,革职、抄家,还要被送到前线送死。他还说,要是谁能杀了相公,肯定不会死。
反正我们天高皇帝远,可以假死脱身,到时再换一个身份就是了。而且城中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员,都会乐见其成,甚至可能还要更提拔我们,更有前程。所以小人一时糊涂,就行此错事,相公饶命啊……”
“这个指挥跟你是什么关系?”
王言平安的来到延州,是真没有人想杀他吗?是没人敢动。去少了打不过,去多了抓不着,再多了那就不是王言一个人死了。
一大票人对王言拱手行礼,其中站位最前的人说道:“王知州,久闻知州大名,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真器宇轩昂,不同凡响。我等实在不知,知州今日到肤施就任,未能远迎,知州勿怪啊。”
“如此恶贼,罪该万死。知州放心,下官定叫他叔侄二人付出代价,与知州出气。”
“乃是小人三叔父。”都头当然明白不能出卖亲三叔,但是没办法,他扛不住啊……
也是他现在名声太大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去杭州还要被地方的签判为难。他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大,一件比一件猛。牛逼的事迹传过来,搞的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自己就开始脑补起了他顺利就任以后,大家又是如何的倒霉,以致于他们还没见到王言的人,就已经存了对抗的心思。
王言惯例的讲了一下,他是如何对待手下人的。浅浅的说一说怎么收拾的,重重的说一说杭州厢军以及巡院衙门里巡捕、帮闲的待遇。
“本官何气之有?又何用周通判费心?”王言摆了摆手,根本不同意这周通判大事化小的说法。
张大点头如捣蒜,紧接着便是点起了名。
大棒下去了,甜枣目前还没有办法给,所以王言当场选了几个看着还有战斗力的人,免了他们的罪,保留了他们的军籍,同时也将这一都的士卒保留了四十人。
他当通判的时候,就做的知州事。现在熬了四年,做到了知州的位子上,本身就是合法的上官,还能被这个周通判夺了权?
他没有理会周通判不太好的脸色,笑呵呵的说道,“诸君可知为何此叔侄二人为何杀本官?乃是因本名声不甚太好,人皆以酷吏相称,仇人遍天下,世人皆恨本官不死。此叔侄二人计议所言,便是杀了本官,他二人也无事,其言州官定会弹冠相庆,助他二人脱身,保他二人前程……”
王言却是不等这周通判再多说什么,转而招过了张大:“何人是这都头的指挥三叔?”
张大指着落在最后边的一个身穿武官常服的一个四十余岁,正打着哆嗦的男人。
“绝无此事。”周通判十分愤怒,一脚踹在了被拖着经过他身边的指挥的身上,“知州,我等皆奉公守法,实心用事,心系我大宋江山啊。”
王言对着那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却是小栋梁干脆的加速助跑,一记飞踢,将他的废话都踢了回去。
“本官初到肤施,此人便欲撕毁本官告身、调令文书,以本官冒充朝廷命官之名,欲强杀本官,为本官所制。方才审讯招供,乃是受了他的指挥三叔的指使,此皆人证。周通判有何教我?”
王言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找死的都头说的是实话。
“直娘贼,放你娘的屁。”那指挥大声的喊道,“相公,元节方过,京中发来调令公文以后,州中账房便起了火,据说账房逃奔西夏。随后一月时间,延州十县,各处军寨,账房或水淹,或火烧,或遗失,或鼠咬。此等衣冠禽兽皆为反贼,相公明查,明查啊。”
也让一些人,看准了机会,直接检举揭发。王言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也不用什么录事参军、司法参军,更不用什么通判、判官,直接就把人给判了,下场是什么样说的清清楚楚。
毕竟都敢对文官动刀子了,那像话吗?延州的官吏也要甩锅的。不然他们指挥地方军队杀官,他们也好不了。只有都头、指挥都死了,再撸掉一批高级军官、武将,这件事才算完。
而王言要是不死,估计他也不用去延州上任了,肯定是挂京中职务,督查此事,那就又是大家的灾难……
现在弄死了他,确实是件好事,当然这个都头必死无疑。说好事,只是对忐忑着的延州官吏而言,对其他被王言收拾过的官吏以及豪门大户而言,对那些一想到王言就睡不着觉的人而言,却绝对不是对这个小小的都头,他必须死。还有那个指挥也一样。
王言还了一礼,笑问道:“你便是周通判吧?”
王言给了指挥一个肯定的眼神,你的小命本官保了。
小栋梁不耐的对着张大招手:“愣着做甚?来人,把这反贼绑了。”
“正是下官。”
“哦?周通判,诸君,果有此事啊?”
王言朗声:“本官向来公正严明,尔等无需惧怕。若无作奸犯科、祸害百姓之事,至多不过是革除军籍。本官亦不可能坐视尔等无田无产的冻饿而死,定与尔等谋生路。本官的名声众人皆知,除了手段狠毒,就是惯会抄家。待本官理顺州事,尔等定然有田有房有妻。
“小人明白。”
“知州,冤枉冤枉啊,卑职甚么事都没做……啊……”
如此说了一通,他便让被点出来的这些人自己认一下犯了什么罪,现场给他们展示了一下他的执法尺度。这让没被点出来的人,甚至主动交代了以前干的坏事儿。
周通判很不解,他上前一步,皱眉道:“知州这是做甚?方来延州,便动私刑于厢兵,现在更是纵容仆从,殴打厢军指挥,还冠以反贼之名?知州如此行事,怕是不合我大宋法度。”
也是在王言整好了队伍以后,一大票的文武官员从城内匆匆的跑了出来。
本官历任杭州通判,开封府军巡院巡使……”
因为目前看来,边境地区的官吏、军卒,行事作风也是相对狂野了些。要不然也没几个傻子,想出来在城门口不认文书,强杀朝廷命官。
说句实在话,巡院衙门的帮闲,待遇都要比这些厢军好。
算了地上躺着的一队十余人,总共不到七十,最后竟是点了二十余人出来,算上已经注定被开出队伍的那十余人,这一都只剩了不足三十士卒。
“相公,此人便是。”
没在理会没脑子的都头,王言摆手招过了张大:“你来告诉本官,谁是这都头的亲信。说话之前先想清楚,杀官形同造反谋逆,尔等原本皆要牵连坐罪,本官心善,不愿牵累无辜,你可明白?”
人的名,树的影。不过四年的时间,王某人的名号拿出来,已经很让人抖三抖了……
经过了如此一番操作,这四十人看着王言的目光就都是热切了,他也顺便在没入城的时候,就先收了一批办事儿的人手,这很重要。
这个指挥真是一个聪明人,当然他喝多了跟好侄子瞎说话,也不能证明他是个聪明人,但至少,现在说的这一番话,证明他不傻。
他很敏锐的把握到了王言要揽权,要大肆整饬州政的心思,并且十分聪明的,没有在说话之前,跟王言要什么保证,而是直接揭发。甚至于,他都没有狡辩王言说的他叔侄二人合谋造反之事。他对权力的认识,显然是超出他的傻侄子的。造不造反,是王言说了算。
这个情况,等王言开始工作以后,当然是可以知道的。但那时候知道,和现在知道,和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就是两码事儿了。
现在人员齐全,王言手下也有几十人的兵力,更是当着路过百姓的面。不论怎么说,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抓住主要矛盾。
先有傻都头行蠢事,强杀朝廷命官。后有延州官吏闻王言之名胆颤心惊,集体销毁账簿。边区的行事风格,果然更加的彪悍,很有胆量,路子比较野。
但王言更喜欢这样的,因为少了很多的弯弯绕,不用他费心思去研究局面找突破口,这纯纯是主动给他递刀子呢,这要是不把握住了顺势就动刀,实在对不起他们如此费心思准备的大礼……
王言的目光扫过去,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全都避开了目光。有的低下头,有的看着围观的百姓,有的仰头看着天空硬装二傻子,就是没人回答。
直到王言的目光落在了周通判的身上,后者面带为难,迟疑的说道:“知州……这……确有其事,走水、受潮、鼠咬之事,也是在所难免的嘛。然则账房集中祸事,其中必有因由,下官已经安排人手调查此事。”
“周通判糊涂啊。”王言好笑的摇头,“说来也是怪本官,世人皆知本官上任首先查账,又有酷吏之名,喜抄家之事。以为烧了账房就可以无事?周通判纵是不参与其中,延州有此等事,一个失察之罪是少不了的,通判难辞其咎,已是误了前程。方才还要领衔州官为难与我,实在可笑啊。”
他拍了拍周通判的肩膀,没让其说话,他摆了摆手,“周通判有失察之实,州官皆渎职,尽皆暂停公事。待本禀奏官家并政事堂、枢密院,查明情由,再行计议。尔等将诸官请至通判府上暂住。传令城中厢军整军集合,另州衙、县衙官吏各司其职,不得生乱。违令者,先抓再说。张大?愣着做甚?”
“啊,是,相公。”
张大牙一咬,心一横,带着人手挟着一大堆的官吏进了城。包括之前那些已经被王言通知,将要开出队伍,甚至要法办的人,也都自觉的拿着兵器,跟着一起行事。
没人是傻子,这时候都在表现呢。
“相公,卑职……”
王言斜睨了一眼:“你乃厢军指挥,本官集结之命,说与谁听?”
“是!”
倒霉指挥扯着嗓子,兴奋的喊出了声。随即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撒着欢的跑进了城中……
“阿郎,不用我们去看着点儿?一旦放虎归山……”小栋梁凑近了,跟狗腿子似的说着悄悄话。
曲指给这傻小子来了个脑瓜崩,王言笑道:“你看他是虎么?”
“猫都不如。”
王言招了招手:“入城!”
等在不远处的商队缓缓开动,一百多个壮汉默默的松开了被货物盖住的哨棒,随着王言进了肤施城……
入城第一件事,先到州衙交了文书,办了就职,拿了肤施的大印。而后简单的给在场的中下级官吏训了话,现场点了几人代理空缺的职位。
紧接着便斟酌了一番,将之前的事形成公文,让州衙信使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严格来说,他现在的行为是有些出格的。但时移事易,若是换到了四年前,他敢如此行事,范仲淹第一个办他。但是四年后的今天,他偶尔的出些格,是丝毫没有问题的。
规矩,从来都是看对谁。
他被调到延州是干什么的?就是利用他善于搞钱,又下手狠,还知兵事,有分寸,大宋忠臣等优良特质,来此整饬边事。
所以相对而言,他在这边的权限还是很大的。而且他上边又有人相制,兵权也没有尽数挂到他的身上,上上下下都很安心。
做完了这些事,王言这才一路去到了城北的厢军营地。
肤施属于后方,延州的防御重点并不在肤施,而是外围的一圈战线。所以尽管延州厢军有两万多人,但是在肤施城,只有两千人负责维稳,以及一些厢军逃不开的各种的工程。实际能作战的,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这还是纸面数字。再去掉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空饷,才是实际人数。
所以肤施城中的厢军战兵,也就一千二百多人。
此外禁军还有两营步军,合计一千人马驻扎南城。不过禁军也是一样的吃空饷,这是军中惯例。不过禁军的事,就不是王言能管的了,当然那是在他们老老实实的情况下。
整顿厢军,王言是有杭州厢军成例在前的,延州的厢军也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真要拉出去打仗罢了,但他的整顿,就是为了打仗。如果不是为了打仗,那一切动作都毫无意义。
王言并没有急着去处置州中事务,因为他手下人还不够,他是不动则已,一动肯定是大肆株连的,连不上也要硬连。
所以在延州的开始,要分两步走。一是有序的裁汰、招募厢军,再解决下岗厢军的安置问题。二是逐步开始梳理州中事务,一点点的培育出各个部门的自己人。
而后以清查被他圈起来的官吏为开端,逐步的株连扩大,卷一遍整个延州。
延州的官吏想错了,他们以为查账是王言的看家手段,如果不出意外,延州境内大大小小的常平仓也都填满了。但实际上,凭着强大的能力,强硬的行事作风,大肆牵连,这才是他的手段。
所以初到延州,以王言如此强大的工作能力,工作效率,因为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全被他一锅端了,也不得不整个的连轴转了起来。
主要在于他太强势了,接触的时间也短,哪怕他指派了人手暂时署理公务,这些人也不敢擅自作主,凡事必要来他这里请示。
同时王言又要训练厢军,又要关注厢军之人犯罪的情况,还要开始对那些被圈禁的官吏展开调查,又要处理州中的其他日常事务。
并且还要进行衙门工作的,一些小小的内部变革。以及对各种人员的筛选,确认能力、衷心,时不时的还要跟已经被他吓破胆的人来一场坦白局,以及其他人的主动检举、揭发等等。
最关键的,对于拉动地区经济的基建事宜,他也要同步的派人出去勘查,让人做规划,又是大事小事的请示不断。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砸在他的身上,他当然也是疲惫的。甚至于自从就任以后,他都没去到他的府邸看过情况。
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基础性的事务太多。他总能悠哉悠哉的原因,就在于他把这些事务都分了出去。
现在也是一样,只是短时间之内而已。
随着一起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他摸清了旁人的能力、品行、衷心,旁人也摸清了他的大致性格、习惯、尺度等等,那么他自然便逐步的将工作甩出去。
这个‘旁人’,也是包括了京中调派过来接任工作的官吏的。
通判肯定是不能干了,其他的一些主要岗位的人手,比如判官、推官以及各种的参军,还有县衙的知县、主簿、县尉等等,全都是要被撸下去的。哪怕没问题,也得撸。
领导责任制,再加上王言刻意的扩大化,这是必然的结果。不同的是,可能谁的靠山硬,官路不绝。不硬的,没靠山的,那就靠边站,等着基本不出现的命运的眷顾。
别管汴京城中的人怎么骂王言能搞事儿,都要第一时间调派人手过来。因为这是边地,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优先级是在那的。
所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陆陆续续的有新官就任。
对这些人,王言就一个要求,听话。只有听话的才能做事,不能听话的就呆着吧。毕竟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王言上上下下的梳理一遍,边缘化了异己等着空出手来挨个收拾。别人再难有甚么作为。
同时王言也初步的将两万多的厢军,经过一番裁汰处置,只留下了五千余人,又把待遇提上去,新募了三千壮丁,粗粗的经过了编练。打仗肯定不行,但是对内镇压却是足够了。
理顺了工作,抓紧了权力,又有了镇压的兵力,王言的刀子自然也就抡了起来。
毕竟各种的基础建设等着钱粮,各种的人员安置也在等着钱粮,厢军那边只是初步的整合编练,上万人都还没彻底的安置呢。这些都是计划外的支出,想从京城要钱,门都没有。
所以王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延州百姓应该是支持的,延州的地方大户也应该都是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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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九章 种谔
最新网址:王言抡起了刀,砍在了三个方面。
一是作奸犯科、违法乱纪,二是开始收他专属的清洁费,三则是清丈田亩、清查户口。
这三点,每一点都是让人激烈反抗的,何况三件事一起做呢。再加上这里是边区,官府的行事风格都已经很狂野了,大户们只会更狂野。
但是没关系,因为即便是三件事一起做,其实主要围绕的还是作奸犯科、违法乱纪的事。毕竟先把人解决了,把挑头反对的人解决了,剩下的不论是清洁费,还是田亩、户口都是顺带着的事情。
反抗有厢军镇压,杀无赦,若是跑路那就不管了,爱往哪跑往哪跑,反正家业就在那里。这时候可没千年后那么灵活的金融系统,财富可以成为一串数字,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绕地球一百八十圈,最后无踪无影。
如果非要分个三六九等,王言喜欢认命不反抗的,其次喜欢跑路的,最后没办法了,也只得对付反抗的。因为要对抗,就要动刀兵,就要有伤亡,他就要拨出一笔钱粮抚恤,这就不太好了。有这个命,去前线寻衅多好啊。
所以王言奉行的,就是犁庭扫穴,是秋风扫落叶,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伤亡,镇压境内大户。
他坐镇肤施,一道道命令发布出去,厢兵分散成八支千人队,分散到全州,封锁各处大陆通道,镇压各县。州衙里被他选出来的亲信,去到各县主持工作。需要的大量办事人员,则是征兆本地的贫寒士子,再许诺给表现好的人安排工作岗位,四十多岁的老小子都是风风火火的。
延州这边的学风,肯定是不如内地的和平地区的。这边的名额也少,好几年出不来一个进士。其他的各种考试,机会也不太多。很多人都是读书读的家业败落,半辈子白玩。
别说给官当,王言就是开了门,多增加一些吏员岗位,这些人就乐的找不着北了。既体面,待遇又好,还算是有前途。而且在这时候,一定程度上也实现了阶级跃迁。
他是通判的时候,就把路级官员得罪了一个遍。他做巡使的时候,处置的路级官员不下十人。现在他当的知州了,更不怕路级的官。
王言一样也给范仲淹回了信,话里话外都是说范仲淹的旧事,感慨权力大了,自我的对抗,以及下命令时候的忐忑等等。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如履薄冰。
当年的第一次宋夏战争之时,范仲淹、韩琦就是正副安抚使,由夏竦挂帅,他们俩做事。最后仗没打好,大家一起被撸的。
其实一般而言,延州知州是由陕西安抚使兼任的,方便统筹决策,也方便集权。但是王言比较特殊,又怕他没权力,又怕他权力太大,不好管。再者也不可能再让王言任职通判,那时候王言要是想不开,顺便跑去了西夏怎么办?
所以这才造成了肤施城目前的尴尬局面,三个衙门,三套班子。但是这个局面虽然尴尬,但实际相处起来一点儿也不尴尬,因为王言谁都抓。
毕竟当吏员也有门槛的,也有垄断的,外人不是那么好插进来的。就算外人进来了,其他的小吏一起排挤,也干不长。
当然他要是当了路级官员,下边的州官谁不听他的话,那却是不能原谅的,他王某人也是双标的很。
当初在杭州分别的时候,范仲淹说要求不高,在青州收个清洁费就行。结果现在那也是老骥伏枥,老当益壮,过去一年在青州杀的一样是人头滚滚。十分强硬的推行着清洁费,清丈田亩,清查户口。
毕竟以前王言在内部折腾,虽然事情同样不小,但是哪怕造成了严重后果也可以内部消化,到了边区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好,导致了全面开战,那就糟糕了。对西夏的战事,当然不只是西夏。北有辽,西有吐蕃,西南有大理,南方有各种山里的少数民族。内部还因为各种的高压,不时的有人起义造反。
内忧外患,可不是说说而已,整不好那可是要灭国的。
这些事儿都是冯京来信告诉他的,基本是干打雷不下雨,京城玩京城的,延州玩延州的。毕竟这边有皇帝派过来的太监,有政事堂、枢密院的监察人员,更有本路治所在此,各种的大员也在肤施办公,尽管王言连着路衙的官吏一起办了,各种的检查人员也是瑟瑟发抖呢。
范仲淹在信里那可真是苦口婆心,就怕王言急于求成,轻启战端。毕竟王言手里有兵,远在青州的范仲淹已经想到了王言手握两万大军,那得多激进。
现在他被赶出了京城,这帮人便又泛滥起来,对他王某人每日一参成了休闲娱乐活动。好像不参他一下,朝会就白开了,工作也没什么开展一样。
用朝堂上别人参王言的话来说,那就是‘官不聊生’、‘民不聊生’,好像王言要把延州搞的破败,好像西夏随时都可能抓到机会大举来犯。
这就不是王言能劝的了,也就只得是时常往来信件,远程问诊。范仲淹显然也是不想早早死去,他想尽可能多的解决问题。所以他也算是比较珍惜,并没有太过急躁的做事,也不让他自己太过劳累。就是免不了的要被人刺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些人也是贱皮子,王言在京城的时候,可是没人说过这种话。除了有人举报盛家等放印子钱以外,朝堂上都是夸他的。说他公正严明,搞钱多,忠于大宋,忠于皇帝等等。
话说知道了王言知延州,远在青州的范仲淹特意写了老长的一封信来嘱咐。毕竟范仲淹当年跟王言聊过兵事,也知道王言有北望之心。眼看着王言调到了边区,范仲淹心里也哆嗦。
所以在王言的统领下,州中官吏被挟着不得不上下一心,高效率的运转政府机器,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填满了各地的牢狱。
他上任以后,一直也没有去见那些他名义上的上官,反而把人家手下的人抓了不少……
但是王言在位又不一样,小吏也是要被抄家,被连根拔起的。完全打碎了原本的生态,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呢,可没胆子找麻烦。
其实这边的路级官员的权势也不大,最大的是陕西安抚使,全称是陕西经略安抚使,可以调动陕西五路的兵马。换句话说,主要就是负责对西夏的战事。另有转运使,掌管钱粮。必要时候,还会设置宣抚使,由宰相担任。那就是全局总领战事,有临机决断、便宜行事之权,是一场全面战争的第一责任人。
其实范仲淹本来在这时候已经死了,不过因为王言之前帮忙调理身体,开解心结,又传授了强身健体的功法,列了健康养生的食谱,还给培训了专业的厨子。如此种种原因加持,范仲淹现在活的很好。
总的来说,范仲淹的情况不错。身体还行,眼看着还能再活十年八年的,又找到了的新的行事方法并投身其中,为之努力,对范仲淹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极好的。
别处的事情,与王言的关系不大。他就是在招募新兵,又清理着整个延州,倒也真有几分收获。
若论其财富,延州大户其实是不差的。地主的富贵,跟土地的好坏有关系,但那只是针对于中小地主,也只有这些小地主才会省吃俭用的积攒家业,看起来竟还颇有几分可怜,他们还没有实力突破地域限制。
但是到了大地主,做起了生意,财富的积累更加的快,也便不再受地域限制。
从这一点上来说,延州大户要更有优势,毕竟他们离西夏近,不论是正经做外贸,还是偷偷的走私,都要更方便许多,也更加的熟悉。
到了这个地步,当然也不缺关系。可能说他们自己人没有牛逼的,但他们还可以联姻,还可以使钱,方法多的很。权、利是对应的,有了一个,另一个也就不远了。
所以不能因为地处偏僻,就小瞧了他们。
所谓收获,自然也是从他们身上来的。因为他们有人给西夏贩卖禁品,提供铁器之类的东西。事实上也不单单是延州大户,外地的比较有实力的大户,一样也有这方面的业务。此外还牵扯到了间谍、细作方面的事情。
这倒是不陌生,因为先前王言在京城任巡使的时候,也是抓到过一些辽、夏细作的。这种渗透,是有必要的。用间,是千年前便流传下来的,行之有效的斗争法门。到了千年以后,反间斗争也是毫无疑问的重中之重。
相对来说,延州这边肯定是被渗透的重灾区。毕竟有什么动作,延州这边都是盖不住的。所以从商户、到官吏,甚至于一些种地的百姓,更甚至于前线的军中的军卒、军官。他们或是细作,或是出卖了信息,或是参与了走私牟利。
也是由此,王言第一次跟边军将领有了交集,当然是历史名人……
州衙的官廨中,王言笑呵呵的坐在办公桌后喝茶。在下首位置,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坐着的,是一个身穿常服的,二十余岁的男人。哪怕穿着宽松的常服,也盖不住他身体的强壮。脸上的皮肤粗糙,少许黝黑,留着络腮胡。规矩的撑着膝盖的双手,可见老茧。
今年二十七岁的种谔,坐的很忐忑。他统领数千军队驻扎清涧,每日里与对面的西夏军队摩擦,他一点不慌,也不忐忑。
但是坐在这个还要小他几岁的知州面前,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砰砰跳,因为这个知州的战绩太吓人了,重文轻武是众所周知,他也是心知肚明,并早有感触。但是面前的这个微笑着的知州,收拾文官都跟收拾鸡崽子一样,何况他这个武将呢。
而且过去的几个月时间,他每天都能听到王言的牛逼事迹,因为抓人都抓到了清涧城去。以往他觉得很难搞的人,在这位知州都没露面的情况下,就已经被整的哭爹喊娘了。
按理来说,他当然要早早的来拜会王言。毕竟清涧归延州管,那边的城防、工事等等,都是延州厢军以及官府征调的人手负责的。钱粮等等,也有一部分是由延州官府承担。
但当时王言神威大展,逮谁整谁,人们恨不得多出去万里远,哪里还会主动上来找不痛快。所以他跟别的武将保持了一致,没有过来找不痛快。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不得不来。因为他手下的军官、军卒,有参与走私,而且还出卖了他们的布防情况,这是要命的事。
“种将军不必紧张。”
王言放下了茶杯,笑呵呵的开口说话。但是他这一说话,却是让种谔更加紧张,眼看着的激灵一下,更挺直了背。
摇头笑了笑:“本官知你种家忠义,想必此前西夏也是多有拉拢,许诺好处,只是你种家有种,没有答应。若不然何用如此费劲,敞开了清涧,让西夏之军长驱直入便是。所以今次之事,定是你种家军麾下,为钱糊了眼,私自行事。”
种谔松了口气,拱了拱手:“知州明断,回去以后,卑职定然一查到底,好叫知州安心。”
“不是叫我安心,乃是叫你安心。你是军人,便当着枢密院督查的面,与你明言。”
王言摆了摆手,“世人皆道本官乃是酷吏,想来你也是心下惴惴不已。麾下有细作,私贩禁品之事,并非只有你清涧一地。我延州防线,全线皆有其事。为何本官独独寻你来此?盖因你种家算是掌兵有方,犯民之事少有。余皆猖狂至极,横行无忌。
我朝如此规矩,他们尚且有胆如此,若没有规矩,怕不是要一路劫掠,包围我大宋京师。然则本官权责有限,寻常已是广受诟病,若插手禁军之事,京中必要群起攻讦。是以那些人皆由安抚使处置,他们的下场可不会太好。
让你来此,便是要让你带着枢密院之人自查,自审。也免得落得同旁人一样的下场,使我大宋折损一员良将。可明白了?”
种谔当然明白了,简单的说,王言现在是在保他。若没有王言,他这一遭怕是不好轻易过去,肯定要遭些罪的。但是王言态度明确,那么相应的办事官员,就要照顾王言的面子,他种家也就是有惊无险的平安过渡。
他不禁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坐着的政事堂、枢密院,甚至于太监……
“不用看他们,他们是钦差大臣。本官自问一心为我大宋,甚至专门找了他们三个作证,不是找他们来吓你的。你安心,本官自会上书说明此事。你回去好生查一查,抄家所获资财,州衙便不要了。回头本官再让人送几头猪过去,算州衙劳军,让军卒们开开荤,好好练本事。”
“谢知州!”
“切记,好好练本事。待州中事务安排妥当,本官要往前线走一走,子正莫叫本官失望啊。”
种谔抱拳行礼:“必不负知州所望。”
“去罢。”
王言摆了摆手,种谔恭敬的倒退了两步,又对着其他人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他恍惚觉得,王言是在拉拢他,但是他又不很确定。因为王言太狠了,但是他承认,确实是公正严明,真叫个好官。在没收拾到自己身上之前,他哪怕一样害怕,但是也对王言有着好感。
今天见到以后,忐忑而来,高兴而去。他不确定王言在公正执法的基础上,是不是真有拉拢他的意思,他确实看不出来……
王言在拉拢吗?他只是在释放善意。他相信,种谔要是脑子够用,一定会向他靠拢的。
他上任已经有了小半年,该处理的基本都处理了,现在属于善后之中。
大户被扫了一遍,黑社会团伙也全都打没了。顺其自然的,收清洁费、清丈田亩、清查户口就要投入更多的力量,进行分地,进行各种数字的统计。还有对于外部大户的引入,毕竟本州内有实力的都被他扫没了,资产缩水了么。
还有更加细致的调整政府结构,更加细致的对延州进行规划建设。各项的安置工作,建设工作,要开始加快推进,逐步的投入资金,加大力量,逐步提高百姓生活水平。
最重要的,是厢军要开始狠狠的训练。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军队人数也没有回到原本的熟练,只有一万五千人。一来兵源问题,二来是财政问题。厢军的支出,是要州衙一力承担的。当然这是超出常规的力量,朝廷是有补贴的。本身延州财政就不好,补贴很多,但花的也多么,挺不容易的。
现在的延州,其实很危险。一个不好,那可真是要民不聊生了……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四点,分田地、拉投资、搞基建、练厢军。
目标就是要让延州百姓富起来,强起来,让厢军形成战斗力,而后就拉到北面去打仗。
这是既定的流程,所以王言没跟种谔说假话,等忙活完了这些事,都走上了正轨,他是真要巡边的。只有各地看过了情况,他才知道,要搞多大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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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零章 寻衅
最新网址:冬日里的延州,放眼望去,尽是黄土、枯草,多了几分肃杀。
但延州大地上,却是昂扬着热火朝天的建设热情。哪怕冬日里很多工程停工,但是仍旧有着很多的工作要做,准备着来春的生产建设活动。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工程都停了,比如一些简单的挖坑、挖矿之类的工作,先前那些被抓的小吏、大户、犯罪团伙等等,都是要干活的。毕竟这里已经是西北了,总不能折腾着往岭南送。何况延州正是用人之际,这些人当然不能浪费了。
必然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要让他们残存的生命的光火,最后温暖脚下的这片古老的土地,为这土地上的人民做出最后的贡献。
一处临近官道的院落,袅袅的炊烟在黄土拌稻草、石块垒砌的房屋烟囱中升起。敞开着的为阳光照进去的空门内,可以看到一老汉在火炉边弄着木工活。旁边两个小孩子,在那摆弄着刨出来的木花。
听见动静,老汉抬起了头,只见外面来了好大一群人,甚至许多都是带甲的军人。其中还有几人他认得,那是县里的官吏,现在一个个都是哈巴着笑脸,站在一身形挺直,裹着皮草大衣,一脸微笑的男人身后。
老汉愣了一下,擦了擦眼睛,而后赶紧着跑了出来,哐当就要跪下。
“见过相公,见过相公啊……”
王言已经在往里走了,笑呵呵的扶住了老汉,没让他跪下去:“老丈怎地如此客气,我如何受得如此大礼。”
“相公如何受不得?老汉在家还给相公立了长生牌位。每月初一、十五都要敬香,就盼着相公长命百岁啊。”
王言当官,虽然没憋好屁,但他不好的屁,也不是针对广大的宋朝人民,相反他不好的屁就是为了这些人民,他自然是真正办事儿的。
老汉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在那边冻着的一大堆人,着重看了看他认识的那几个官吏,引着王言主仆二人进了屋内,忙活着弄了两碗茶叶碎的热水。
“老丈这多半年,日子可是好些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给他立长胜牌子的人可太多了。扬州、杭州、京城,包括现在的延州。尽管在杭州被刺杀,百姓当看客。在京城的时候,一样没有人帮手,甚至还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对,就是补贴。说来春还要找夫子过来,就在刘大户家的庄子办学,我这两个孙儿都不要束修。这能识字,以后就差不了,总能有个体面的生计,讨个婆娘,养家糊口。这小孙女呢,也能嫁个好人家。这还不止呢,县里清了田,给老汉分了十亩地,还只要十税一。虽说一个人种,还是累些,但是这心里有盼头啊。”
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大抵都是老汉念叨着过去大半年之中,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
“老丈安心,似你等这种孤寡老弱之情,皆已登记在册。来春耕种之时,县里会派人手过来帮助一二。若是县里无有人力,我也会抽调军卒来此,若还不够,会抽调禁军将士。到时老丈烧些热水,给将士们解解渴就足够。”
小栋梁跟在一边笑问:“老丈这回知道我家阿郎是谁了?”
其实也是大宋的百姓过的苦,活的难,以致于王言这边的很多动作才是刚刚开始,就已经让百姓们有了重活一次,有了长出一口气的机会。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了与以往的不同,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变化。若比较起来,他们的幸福感其实是最大的。
百姓的好意,他是受的。尽管,长命百岁似乎是在咒他,毕竟他今年还不满二十四,且有的活呢……
王言摇了摇头:“若有军士胆敢犯民,县官亦不足信,老丈且忍辱负重,来肤施城门外敲鼓,到时我定让他们挖一辈子矿。哪怕以后我调任别地,老丈亦可找我家商队之人,实情相告,他们自会告诉我,一样要让祸害百姓之人付出代价。”
“补贴。”小栋梁笑着接话。
但那并不耽误他们崇敬王言,也不耽误他们希望王言长命百岁。他们当然知道谁对他们好,只不过是在一些时候,要先考虑自己。
这并非是搞什么精英主义,而是因为百姓需要有人带领,需要有人告诉他们怎么做。就如张麻子上任鹅城,他得带头,他得打样,只有如此,饱受压迫剥削的百姓们才有胆子去反抗,才能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去推翻、打碎那黑暗……
王言又让小栋梁拿了两块黄糖块,还是给两个小孩子泡了糖水喝,老汉的动作还是那么的自然流畅。
“好啊,好啊,相公是大好官,大好官啊……”
“好,能不好嘛,相公?自那日相公离去以后,不过一月,便来人拿了刘大户全家,接着县里又来人清田,老汉也重新入了籍。不瞒相公,当时还想逃了呢,可是后来听说少了许多税,老汉这两个孙儿还能得了补……什么……”
见他看着外面那帮人不知所措,王言拍了拍老汉的胳膊:“无需理会他们。”
“贼……”
老汉略带小得意的轻哼一声:“老汉又不傻,这么些日子怎么也琢磨出味儿了。惯说那日老汉问王相公,你这后生憋着笑,原是看老汉的笑话呢。相公,快进屋,喝点儿热水暖暖身子。”
若杀他的人少些,围观的人群中但凡有胆子大些的吆喝一嗓子,并且带头冲出去,杀他的人得被活活打死。
在他的强令之下,政策基本都落到了实处。大户抄了,田地分了,税赋减免了,犯罪团伙哦消失了,大户家的大宅子都改成了学堂,还有各种的道路、水利等建设工程,花钱雇佣劳力。吸引大户投资,稳定州内物价。凡此种种,对百姓来说都是极好的事,感触自然也是最深的。
老汉说起这些事情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说要多活几年,等着王相公把延州治理的更好。
“相公不再肤施坐堂,怎地走出来了?是来下面巡查一番,看看可有人糊弄相公?”
“老丈是聪明的,正是如此。再者也是去北边看看。”
“哦,相公这是要打仗了?哎呦,就是老汉年岁大了,不然老汉也应募从军了,跟在相公手下,安心。我们这村子里就有个后生选入了厢军。听说是缴大户的时候死了,现在村里就是他家过的最好。相公领军,打仗定然也是极厉害的,打没了西夏,大家日子过的也轻松些……”
百姓未必憎恨西夏,但却实实在在的憎恨因为边事,而多出来的许多税赋、劳役,这些全都实实在在的摊派到了他们身上……
王言只是笑呵呵的应承,没有去给这老汉讲什么牵一发动全身,因为他这一次出来,确实是奔着牵这一发而去。
这大半年,他已经全面调整了延州,几乎调动了延州各个方面能调动的最大力量,安排好了人事,也做好了延州未来三年的规划。
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做好监察工作,出了问题及时调整,基本没什么大问题。所以王言离开了肤施,往北边的前线过去……
告别了日子有盼头,想着多活几年的老汉,王言带着队伍继续北上而去,第一站就是清涧。
清涧是有相当战略地位的,或许在大的地图上没什么有利位置,但是它看住了西夏,不使西夏军队沿着黄河突下来,破延州,直达关中,后叩潼关,过洛阳,入华北平原,直取汴京。同样的,也看住了西夏军队,不好轻易的渡过黄河,翻越太行山,到达华北。
而且河对岸的离石(吕梁)方向,也有大军驻扎,看住了西夏军队不好渡过黄河。如此河东有阻击,河西这边还有延州,将西夏死死的顶在了关中、太原以外。
但也就是顶住了,宋夏战争百年,在黄土高原这片地上打出了狗脑子,赵宋也没打出去。都叫后来的金国收割了,最后都被成吉思汗的子孙覆灭。
王言来到清涧,早都收到消息的种谔带着清涧文武恭恭敬敬的迎接,排场很大。
“数月未见,知州还是那么丰神俊朗。”
“子正也是精神十足嘛。”
经由种谔的介绍,王言微笑的见过了每一个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稀奇的清涧文武,而后便随着种谔一起,在清涧到处看了起来。
主要就是看看儿郎们演武,感受一下种家军的军威,再看看营房,检视一下营地,与军卒说说话之类的。基本属于是领导视察军营的常规操作。
整体而言,条件是比较艰苦的,基本属于吃不好、睡不好。这当然没办法,毕竟这时候的条件就是这样。
“子正将兵有方。”
如此看过了一圈,王言还是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作为一名武将,种谔的水平是足够的。
“知州过奖,此乃卑职本分。”
“做到本分已是不易。”王言摇头轻笑,“虽未曾去看过别处禁军驻防情形,本官也能想见,当以子正为最。”
“卑职不敢居功,若论将兵,谁又比得狄公?听闻狄公已经平定了侬智高叛乱,大胜而还。”
种谔虽然说着不敢居功,但是接着就提起了狄青。说到狄青得胜而还,一脸的向往……
“本官感受到了子正的报国之心。”
“难啊……”种谔摇了摇头,很有些萧瑟意味。
王言感受到了,种谔的灰心并非是来自于战场,而是来自于上。
这当然是没问题的,文重武轻么。强如狄青,这次平叛回归以后,也要被文官调理的。又是家里的狗脑袋长角,又是在大相国寺睡佛殿,哪哪都是问题,总之就是看他不顺眼。
相对来说,其实种谔这个级别的武将还是比较舒服的,麻烦事儿少很多,尽管也是戴着镣铐战斗。
种谔的萧瑟只一会儿,便又重新振奋了精神,继续说道:“知州,上城楼看看?”
王言欣然从之,随着种谔上到了城楼。
“那边便是西夏军队所在,这些年过来,他们盖了房,也建了城墙。对面大约五千之兵,领军之人乃是野利忠,并非草包,多有勇略。据说他跟野利旺荣有几分关系,实情未知。”
野利旺荣是西夏名将了,着名的三川口、好水川之战,都有参与,还俘虏了宋将刘平、石元孙,这俩人都挺厉害的。不过刘平没投降,死了。石元孙后被放还,也是郁郁而终。
不过这个野利旺荣的下场不太好,被李元昊弄死了。有说因为李元昊废后,李元昊的皇后就姓野利。也有说因为中了种世衡的离间计。
不管什么原因,大体也逃不出鸟尽弓藏。
王言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想必对面寻衅不断,不得安宁。子正以为,若你种家军与其开战,胜算几何啊?”
“知州所问,卑职亦是时常琢磨。此地无遮拦,一马平川,乃是凭着用力作战。我大宋儿郎不弱西夏蛮夷,而兵力相当,皆武备齐全,故而胜负当在五五之间。”
王言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拢在大衣的袖子中,站的笔直,望着不过五百米外的西夏军营。
这个距离已经看不真切了,只能看到那边的一堆人影。他的眼神再好,也不可能隔着如此远,能看的清他们在做什么。不过大约可以感觉的到,西夏那边还是比较安逸的。当然就生活条件而言,两边都是大差不差。
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大日,很大,很圆,也很红。不过可惜天上没有云朵,不然又是千里火烧云的美景。
种谔没有打扰,他知道王言有才,以为王言正在赏景,憋着写酸诗呢。别人自然更是静悄悄的,呼吸都不敢大了,就怕吵到了王言。
如此好一会儿,王言头也不回的吩咐:“喊张大来。”
小栋梁哎了一声,转过身站在城楼上,捂着嘴做喇叭状,大声的喊起了人。
不一会儿,张大走了上来:“相公。”
“可休息好了?”
“喝了热水,吃了干粮,弟兄们都很好。”
“可有胆去会会西夏蛮夷?”
张大还没说话呢,种谔先是一个激灵:“知州不可啊……”
见王言转过头来,种谔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突突的不安,但也还是硬顶着王言的注视,继续说话,“知州,万不敢轻启战端啊。”
“子正乃是武将,怎地听到打仗反倒了怕了?莫非子正以为本官如此不智,派千人出战?不过寻衅而已。没道理西夏蛮夷可以来寻衅,我大宋不能去寻衅。”
王言摆了摆手,“张大,点一都人手,去与西夏战一战。子正,让人给儿郎们上酒,喝了就去杀他一通。”
“是!”种谔再没有废话,转身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就去安排事情,随即又点了手下人,集结兵力,出城压阵。
“张大自领本都兄弟出战,相公瞧好了。”张大大声的喊了一句,转身就走,气势已经起来了。
眼见得张大激动而去,小栋梁凑了上来:“阿郎……”
“生死有命,你可要想好了。”
“我也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吃了阿郎那么多的名贵药材,如今有机会一展身手,那是我对不起阿郎的栽培,纵死无悔!”
“去罢。”
小栋梁跪地磕了个头,就转身跑开,下了城楼去找人武备武装自己……
王言没有拦着,人各有命,该死的他拦不住。况且小栋梁的话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没少在这小子身上投入,身手是够用的,也懂军阵合击,问题不大。
其实对于小栋梁的培养目标,是一个合格的情报头子。不过因为小栋梁才十五岁,还不足以胜任罢了。现在的情报工作,都是由老管家王满福处理。
这是因为他现在并不注重情报的时效性,而注重消息的全面。因为他的生命还有很长,所以从容……
随着王言的命令下达,种谔也阻挡不了,整个清涧都动作了起来。军卒们这会儿都知道了原委,骂骂咧咧的武装齐备,既接应张大等厢军,也是为了防止发生更大的变故,以致于措手不及。
张大、小栋梁等人可不顾那许多,他们整理着武备,擦着刀,检查着弩、盾,临阵磨枪的在青石上欻欻欻的磨。
但是并不沉默,大家反而有说有笑,尽管在离开肤施之前,他们所有人都写了遗书,但这时候也还是在互相交代着后事,一时的竟是热闹起来。
直到几大坛子酒被抬上来,他们干脆的牛饮一碗,没有摔碗提振士气,因为那实在浪费。但他们的士气并不差,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再者,相公把最信任的书童都派了出来,他们有什么怕的?死就死了!
城门缓缓打开,已经升任了指挥的张大,做了最后的训话,叮嘱大家不要慌乱,就像以前训练时候那样。
随后,他们步伐坚定的走出了城门,排列好了队形,甲页翕动,脚步齐整,就如此坚定的向着对面走去。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咚咚咚的沉重战鼓之声。
王言双手持着鼓槌,卖力的敲着战鼓,为他的好儿郎们助威。
肉眼可见的,远处的西夏营寨一阵慌乱,不过一会儿,很有默契的派出了一支百人队。
大体跟王言这边一样的配置,十余骑的骑兵,余下的刀盾枪步兵。同时,对面的城门处也是涌出了上千人接应。并荡起了战鼓的声响。
随着双方的百人队相隔百米站定,鼓声猛然的激昂起来,频率加快,双方人马啊的喊出了声,直接冲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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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一章 生化战
最新网址:西方浑圆橙红的落日余晖,遍洒在陕北的黄土高原之上。
天是橙红,地是土黄,天地间都是暖色,这本是让人感到欢喜的。但是在天地之间,一群的人形剪影,一阵阵的战鼓嗡鸣,冲破了来自自然的暖,天地之间,尽是肃杀……
尽管只是宋夏之间两支百人队的碰撞,但是在这平原之上也是很有几分铺天盖地的气势。
因为两军交战,并非是一百人集结成方阵的碰撞,那是蠢货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必要将队伍散开,拉长,左右间隔多少,前后间隔多少,保证人与人、队与队之间的联系。不是牛逼的武将,没有耍个人威风的机会。这是高度协作的,规模性的团队作战。
张大统领的这一都人马,骑兵在侧,盾兵在前,弩兵在后,枪兵最次。横向拉开几十米,纵向也有十米间隔。整个的队伍,远看过去极为松散,但是基本都在三步以内的援手距离。
对面的西夏军队也是大致如此,时至今日,各种的兵法、阵法已经再没甚么出奇的。
中华大地,有上古传说中的战争,有商周之时记录史册的战争,有春秋战国五百余年的诸国伐战,至秦一统,又有楚汉之争,三国乱世,魏晋南北朝,唐时之乱,五代十国乱世,及至现在的皇佑五年冬,已经来来回回的打了两千多年。战争的艺术,这一门必修课,都学的挺好。
宋朝打不出去,那是多方面的原因构成的,而不单单是军事问题。事实上,战争也从来不单单是军事问题……
队伍以张大、小栋梁为两个前点,举着盾、提着刀,就这么向着对面奔跑。随着鼓点的愈发急促起来,他们的速度也是愈发的快。
在弓弩兵之后,才是双方的骑兵。他们很默契的迎战,而没有错开,去找双方步兵的麻烦。
小栋梁跑的飞快,他远远的看见对面的西夏人,就发觉其甲胄不一样,看过来的目光也是狰狞的很。但是小栋梁并没有被吓到,他淡定的盾格了对面的长刀,歪头躲过了从那西夏人身后窜出来的长枪,挥刀就抹了那一看就是头领之人的脖子,而后便狠狠的顶着盾牌撞进了西夏的队伍之中。
“子正焉知本官没有寻衅之意?”
“打仗也没什么不一样,开始我心里还打鼓呢,结果砍死了三个……”
最先交战的,是双方的弓弩兵,五六十米的距离,足够放两轮箭。在这方面,双方都是互有死伤,并没有占据甚么优势。因为夏、辽两地,也掠夺了很多的大宋工匠,再加上大户的各种走私,他们的武备并不算差。
也是在他们走了以后,对面的西夏军中才有人出来收拾。并且赶着二十多人过来,当场砍了头。因为那些人是刚才逃跑的,现在好了,一个百人队的人都死的整整齐齐……
“他没福气,他家里可有福了。相公说话算话,转了年这陈家就起新房,还多分地。娘的,这帮蛮夷也不怎么样嘛,咱们怎么就打不过去呢。”
现在他终于有了机会,当兵的就要杀敌才能分出高下,所以他很卖力的冲杀……
“杀!”
“嘶……”
“陈六这小子没福气啊。”张大摇了摇头,撕了陈六的麻布衣服,仔细的裹好了被砍断了一半的脖子,最后这才抚闭了那双不甘心的眼。
城楼之上,种谔不小心薅下了几根胡子,皱眉说道,“知州,这蛮夷是在立威啊。若卑职所料不差,明日蛮夷定会主动寻衅。”
一群人一会儿嘻嘻哈哈,一会儿又低沉的很,一会儿又是骂骂咧咧的,又感慨打仗并不难,大家多练练,就把西夏皇帝脑袋割了给自家相公当球踢。
“还是当官的无能,要是相公做了安抚使,早都把那狗屁的西夏皇帝脑袋当球踢了。”
就在小栋梁离开之后,三把长枪,死死的扎进了那西夏头领的甲胄缝隙之中。枪都是颤抖着的,王言的好儿郎们,在这一刻已经失了智。他们的脑子是空洞的,但是行动一点不慢。他们不知道别的,只知道冲,只知道刺。
他要证明自己,因为他始终认为,他的上位不太光彩,手下人看他的目光不太好。所以他训练最认真,带兵最严格,他想要证明,他是一个强者,他有能力坐在都头,坐在指挥的位子上。
张大一声大吼,他的动作比起小栋梁来说要更加的狂野,整个人猛的跳了起来,越过第一个人,抡圆了刀重重的劈在了后来枪兵的脸上,而后便十分凶猛的往里冲去。
“废话,一百个人,跟十万个人打仗能一样嘛?”
但他们的动作却没停,给受伤的兄弟止血、包扎,断手断脚的还要找一找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又要给死去的兄弟简单的收拾一下,最后这才动身,拖拖拉拉的回去。
最后,才是双方的百人队真刀真枪的硬碰硬。
双方合计两百人的战斗,也不是什么切磋,而是单纯的奔着要人命而去,那么战斗的结束是很快的。基本上一次冲锋的三两分钟,这一场寻常的边衅就就已经结束了。
种谔有些迟疑的问道:“知州是说,要每日都战上一场?”
“上午一场,下午一场。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能跟本官玩多久。”
“知州是要拿西夏练兵?如此抚恤甚多啊……”种谔说道,“方才一战,卑职官知州麾下军士进退有度,阵势严整,配合默契。虽不知具体伤亡,但料想当有半数之人还有再战之力。知州距今练兵不足一年,如此战力已是惊人,大战亦足用。又何必枉费军卒性命?徒耗抚恤钱粮?知州三思啊。”
“必须让他们见见血才好,不见血何以成精锐?”
“可他们是厢军啊,知州。”
“本官麾下,没有什么狗屁的厢军、禁军之分,只有战场上无惧生死、勇猛无敌的强军。”
王言头也不回的说道,“再调两千人来清涧,如此三千兵,先跟他们打半个月再说。做好老兵、新兵的分配,打过仗的带着没打过仗的一起上。粮草军需加紧运过来,再调春秋医馆的大夫过来。加急,五天内必须过来。”
“是,知州,下官这便去传令。”军中的书记官得令,转身就颠颠的跑下了城墙。
种谔在一边听的愕然无比,没办法,这知州实在是逼气四溢,说话硬,做事更硬,心肠也硬。轻飘飘的话语之中,就要死很多军卒。还是他认为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损耗。
撇了眼种谔的神情,王言轻笑一声,道:“空耗钱粮,凭白枉送儿郎性命,子正可是怪本官心狠?”
“卑职不敢!”
“是不敢,不是没有。”王言笑问,“子正可知厢军抚恤待遇?”
“不知。”
“伤残不能战者,子女免费就学,免田赋三年,而后五年田赋二十税一,年补钱三贯,至子女十五岁。伤残不能自顾者,在前者基础上,起新房一座,年补钱六贯,年送一定之油、糖、布。
战死者,起新房一座,免田赋五年,后十年二十税一,子女免费就学,官府出钱养至十五岁。若无子女,折钱年十贯,与其父母……”
王言大致的念叨了一下抚恤准则,还是很复杂的,比如孩子七八岁了,享受不了十五年,比如有老婆没孩子,比如分家了,比如本身是流氓没有亲人等等,情况是多种多样的。
但是原则只有一个,优厚。
这还没说平常的待遇呢,小兵每月一贯,吃喝不花钱,每年还给发衣服鞋子什么的。要不说王言养不起太多的兵呢,日常开始就是一笔不小的钱。再打仗有了伤亡,抚恤起来可是要命的……
站在城楼上的可不止是王言跟种谔两人,也不全是军官,还有因为领导都在而站的笔直的大头兵呢。他们听王言念叨着待遇,眼睛都直了。以前觉得禁军很威风,厢军狗都不当,现在他们重新认识了一下厢军……
王言笑吟吟的看着一样惊呆了种谔:“子正以为如何啊?”
“死得其所!”
种谔的内心之中已经在呐喊了,王言养兵的钱给他,他能养出来五万大军。怪不得一帮没见过血的,打起仗来竟然如此勇猛,硬碰硬的野战,一帮新兵硬是杀出了一比二的战损,尽管对面有二十多人是被他们自己砍死的。
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双手拢在袖子里,笔直站立的望着下方归来儿郎们的王言,迟疑的问道,“厢军待遇如此优厚,州中怕是难以支应吧?”
“本官为何如此大肆株连,大肆抄家?”
“无根之财,难得长久。且知州不可能久驻边疆,定是人走政息,白费了知州一片苦心。”
“放心,谁敢让本官的苦心白费,本官就让谁白费。本官历任杭州通判、开封府军巡院巡使,目前都与本官在时一般无二。至于钱粮无根难长久之事,本官便不与你多说了。你只要知晓,本官在一日,钱粮便多过一日。”
种谔转头看着手下们无邪的大眼睛,不禁凑近了些,小声的问道:“知州,不知可否将我清涧编入厢军?”
王言好笑的摇头:“本官之权责在于延州,不在禁军。若插手禁军之事,乃越权之举。更有收买人心、结党营私、私交边将之嫌。本官在朝中是如何形势,子正当是清楚的。若果真如此,明日本官便启程往岭南就官了啊……”
“是卑职孟浪了……”种谔有几分不好意思,主要他实在没憋住,老实人也眼红啊……
王言下了城楼,迎接他的好儿郎们回来。
张大咔的单膝跪地:“相公,幸不辱命。阵斩五十七人,补刀砍死二十六人。本督战死十三人,重伤二十一,余皆轻伤,休养几日便能再战。”
“都是好样的,本官说话算话,儿郎们的抚恤分文不差。重伤的好生活着,回到乡里给本官看着那些当官的,好好过日子。散了吧,赶紧救治。”
王言摆了摆手,转回身对着余下的厢军们训话。
“军人,当保家卫国,守土戍边,保境安民。本官与儿郎们说过,叫儿郎们在战场上打生打死,不是给别人打的,是给咱们自己打的。若西夏蛮夷破了我延州防守,长驱直入,那么遭殃的就是儿郎们的爹娘老子,媳妇孩子。
本官也说过,儿郎们保家卫国,打生打死,不能寒了儿郎们的心。作为延州父母官,本官便代表延州万民,给儿郎们吃好喝好,免去后顾之忧。儿郎们用命打仗,本官保儿郎们身后事。
儿郎们不负本官所望,训练用命……现在,便到了检验儿郎们训练苦工的时候。方才的战斗,儿郎们都看过了。本官现在告诉大伙,此事以后要每天进行,我等杀一个蛮夷,就少一分危险。自明日始,上午一场,下午一场,儿郎们都会会西夏蛮夷,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延州儿郎的血性……”
王言一通讲话,他这次带出来的一千厢军已经激动的嗷嗷喊杀了。也不止厢军,围观的禁军也是受了王相公的蛊惑,一个个的杀声震天。
吓的对面的西夏人都紧张了起来,夕阳余晖下,可见快速移动的人影……
王言说到做到,就是从这天开始,王言开始跟对面玩起了百人队的单挑。
他的厢军真的训练的很好,毕竟都是好吃好喝供出来的,优厚的待遇养出来的。战斗意志很强,气势很足。那么在此基础上,只要养好了身体,练好了力气,打骂着让他们学好军阵合击,学会看旗号,就足矣拉出去打仗了。
每天定时定点,上午巳时两刻,也就是九点半,下午末时两刻,就是一点半。就这两个时间,准时的派出百人队去挑。
西夏那边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他们心理优势巨大,根本来者不拒。毕竟以前打仗是他们赢了,要是没有辽国插一刀,没准真打进关中了。
所以以前的小打小闹,随着王言的到来骤然升级。两百人都能打一场遭遇战了,放到韩信身上,都能微操这百人队搞奇袭了。
所以虽然还是说着边衅,但是绝对不同往日那般,搞两个神箭手挑衅,或者来人恶心恶心,几十人的互相的杀一杀。
毕竟种谔麾下也就不到一万的兵力,一天一百人,也就三个月而已。
当然实际的战斗,却不是百人必须死光的。只不过是西夏人觉得丢了面子,对跑路的人进行了处置罢了,警醒一下其他人,让他们用命打。
整体的战斗,可以说互有胜负,总的来说是王言这边的胜的多,杀的也多。但是战斗意志很强,没有逃跑的,王言不鸣金,他们就不撤。
半个月下来,三十场战斗,最惨烈的一场,王言派出去的百人队只回来十人。
西夏不是没有精锐,他们当然也看出了王言在拿他们练兵,但是他们的新兵打不过,老兵带着也打不过,抽冷子的也会组成一支精锐的百人队,就是为了屠杀宋军。
三十场战斗打下来,王言派出去的三千人打成了不到两千人,这是十分恐怖的战损了。但是王言可以肯定的说,对面至少减员两千,其中绝大多数还不是伤减,而是死。
因为他的战士们,刀、枪、箭都淬了混合了牲畜粪便等东西制成的液体,为的就是提高刀伤的感染几率,玩起了生化战,脏的很。
但是王言这边不一样,他搞医院都搞五年了,早都研究出了消炎药,就是生产力不够。但是拿出来给他这边的厢军用,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他培养的医生,医术要更加的高。战后的存活率,还是十分不错的。
他那不到两千人,是能战斗的。剩下的一千多人,死的、重伤的减员也就不到八百。余下的都是能抢救一下的,大概率能活。
这一来一去,他的战损还是一比二。
而且他收获了两千真刀真枪拼杀过的战兵,上过战场和没上过战场,那是绝对的两个概念。他若是派这两千人,继续出战,战损肯定进一步降低。
当然他不会那么做,因为他又调来了三千厢军,将打过仗的一千多人分散进去,重新分组。由他们这些算是老兵的人,带着新兵去打仗。这样的效果,也绝对是要强过原本的绝大多数都是新兵的队伍,可以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同时也可以进一步的降低己方伤亡。
至于新编队的配合问题,这不是问题。因为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都是一样的训练,他们都知道怎么配合,老兵又都是军官,如臂指使……
王言主动寻衅,每天跟西夏约战看起来好像儿戏,打仗、练兵、消耗敌人有生力量,这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是王言在古代打仗,从来也不是单纯的战场交锋的,他一直都是打后勤、打国力。他可以靠着强大的后勤能力,把自损八百,变成自损四百。
他脏的都搞上了生化战,西夏怎么玩?
派出全精锐战队也不怕,他现在的部队已经更新了一轮,更强三分,打的就是精锐……
当第十六日,王言新调来的三千厢军到位,都好吃好喝的休息了一天,重新编好了队伍,在这一天的九点半准时出去约架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西夏人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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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二章 没败之前,王言无罪
inf西夏阵营之中,一行人站在城楼处,看着远处叫骂的一百余人。
“将军,我们就任由宋军如此大骂?”
“王言用心险恶,不过半月,我部折损两千儿郎。且对面这半月增兵七千,兵力一万五千。不清楚他们的心思,不可轻举妄动。若冒然开战,我等吃罪不起。”
野利忠冷笑一声,“我不接招,看这个王言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得到了的消息,宋人没有攻我们的打算。是王言调任了延州以后,私自练兵寻衅。真是没想到,这个王言竟是如此知兵,实乃我之大敌啊。我不接招,看他姓王的能如何。若我所料不差,宋廷斥责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看他还敢不敢来寻衅。”
“将军,现在是我们不敢出战。”
“我不知道吗?你若是不服,你领百人队下去杀?”野利忠狠狠的瞪着不长眼的手下,实话总是这么令人伤心。
他不可能承认,他已经被百人队的单挑挑麻了。再打下去,他怕是要没……
他紧攥着拳头,看着二百米外的百人队齐声叫骂……
“阿郎,这西夏蛮夷也不行啊,才半月就不敢出来了?”小栋梁抱着肩膀,撇着嘴,一脸的瞧不上。
种谔在一边接话“知州,定是清涧聚的兵有些多了,虽然西夏也有增兵,但是知州麾下皆为延州精锐,故而野利忠等人不敢轻举妄动。”
“子言当心知肚明啊,除了你领军寻衅之事,还能有何事?”
“老夫乃是陕西路经略安抚使,司掌边事,提领西军,子言有何教我?”
双方见礼过后,王言很干脆的直接询问“不知程公寻下官有何要事?”
“不敢不敢。”
“去罢。”王言挥手散了众人,便让马夫赶车回延州,又带了一个百人队做护卫。
王言轻轻一笑,拍了拍种谔的肩膀,转身下了城楼,一点儿没有拖泥带水,干脆的整军出发……
“官家、政事堂、枢密院有何指示?”
但是这半月正好赶上了送粮饷,那叫一个准时,粮食不能说最好,但是也绝对不差,都是新粮旧粮两掺的,数目一点儿没少。
现任的陕西路经略安抚使,是程勘。此人是跟王言差不多前后脚上任的,算是王言的熟人,以前也是个参知政事,也算是位列宰执了。
而且他还学习了很多知识,深深感受到了王言的学识渊博,军略无双。从练兵,到带兵,从行军,到打仗,这是样样精通。
“不过惧你增兵七千之举,不敢轻举妄动。”
“信呢?”
种谔也没再说什么废话,哪怕他很想跟这位知州做事。因为这大腿虽然不粗,但是很硬,牛逼的很。反正王言在清涧半个月,他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往常肯定不会如此,不时的有人来监察找麻烦,不时的还要他去找安抚使开会。粮饷拖延更是常事,他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跑衙门催粮饷。
“有道理。”王言摆了摆手,“鸣金收兵。”
“口信,持了安抚使的手令。”
他们真的很气愤,毕竟都是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从延州调过来,又被重新编组,都是奔着死出去的,酝酿了好几天。结果西夏人不出来了,能不生气么。
他能当上参知政事,有王言的功劳,他下来了,也是因为王言。他其实也不是个例,所以并不孤独。毕竟王言搞事太狠,牵累很广,很多人的当官轨迹都因为他发生了改变。
那还是转运衙门的人,来了规规矩矩,一句废话没有,交割完毕跑的飞快。这就是威慑力啊。他以前真没见识过王言的威慑力有多猛,就知道人人都怕王言,这半月算是开了眼了。
王言摆了摆手,招来了跟他一起慢悠悠晃悠的几个军指挥使,吩咐道“尔等继续行军丹头寨,在清涧如何做,在丹头寨便如何做。”
种谔愣了一下,说道“知州这就走了?”
“那狄公呢?”
“是,相公。”
在他与王言纯粹的兵推之中,王言已经用不同的姿势,灭了西夏八回,他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这可太恐怖了……
王言懒洋洋的坐起了身,弯腰走出了车厢,看着打马随着马车一起缓慢前进的一个小吏、两个军士一眼“说吧。”
“敌死伤两千余,亦是实情。”
“唯战而已。”
程勘连连摇头“现在损敌两千,与大局无碍。你可想过,若因你鲁莽行事,以致战事再起,又当如何?”
不是不给,但什么时候给,给的数目是多少,粮食的质量怎么样,是不是足斤足两,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看着骂骂咧咧往回走的军卒们,王言笑了笑“看来这边是没机会了,传我军令,今日拔营丹头寨。”
王言拱了拱手,说道,“然则下官知延州事,兼领厢军。延州边境,亦属下官属地,边地禁军乃程公提领,然则其地乃下官所辖。下官编练厢军,以西夏之军磨练我部,儿郎们用命杀敌,半月致敌死伤两千余,得厢军精兵两千,打散整编,得能战之兵五千余。
王言慢悠悠的用了两天时间,这才晃悠回了延州,见到了程勘,一个比较富态的老小子。
在种谔等人郑重的行礼送别之中,王言乘着马车,带着不到五千人马启程离开了清涧。
边上的小吏眼看着王言是如何抗命的,一句废话不敢有,跟王言打了个招呼就赶紧的跑回去报信。
至于寻衅之事,程公所言差矣。庆历和议以来,西夏之军屡有挑衅之举,边地无一日真和平。如何他西夏做得,我大宋做不得?程公可知,连战半月至第十六日,不论我军如何叫阵,皆闭门不出。唯有战,方能和。”
但凡事不是那么遂人愿,在他们才启程不久,走出去没有十里地,就来了事情。
“阿郎,安抚使派人来传信。”
程勘当然听明白了王言的意思,这是说他多事呢,他当然很不高兴。
“已经叨扰半月,现在西夏人缩头做起了王八,本官还在这里做甚?此一行,在练兵,在巡边。这边的西夏人被杀怕了,自然去下一地继续杀。半月以来,本官保证对面死伤两千人,他们顶不住的。待本官把延州防线都杀上一遍,看看情势是否有变。子正,军人的宿命终究是在战场。”
“程相公令王知州速回延州面见,同时撤回厢军。”小吏拱了拱手,说话的声音底气不是很足,甚至不敢看王言的眼。
边上的禁军听话的敲响了金锣,尖锐的锣声丁丁丁,嗓子都骂冒烟了厢军战兵们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
“说的轻巧,如何能敌?且有契丹虎视眈眈。若行差踏错便是神州易主,百姓就戮,你我皆为千古罪人。”
“程公错了。”王言淡定的摇头,一点儿不怕这种所谓的大局绑架,他说道,“程公与我相继就任,当知过去年之大半我如何行事,亦知延州有甚么问题。程公莫不是以为,只延州一地如此?”
“事不可急,总要徐徐图之。”
“如此道理,我如何不知?然则再是徐图,总要有所动作。未有动作,又如何图?似我二人这般饮茶论事,论过即休?时至今日,我未曾听闻边地州县,有哪一地整饬州事。
朝堂上下,只说要破西夏,说要复我燕云十六州。一说边事,便是不可轻动。可朝堂诸公,谁又解决了甚么问题?有何举措?我未曾见到,更未曾听说。程公既言大局,不若教一教我,如何计定破夏之事?程公说个方略,若可行,我甘为程公手中刀。”
“你……”程勘哆嗦着手,气呼呼的瞪着王言,但是看着王言不以为意的样子,又无奈的放下了手。
王言的话说的很清楚,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别哔哔甚么大局,也别来对我指手画脚。程勘如何能不生气,一点儿没尊重他这个快六十岁的老年人。
“你有何方略?”
“没甚方略。”王言摊了摊手,“却总好过空谈大局,没甚行动的好。我先练兵,挫挫西夏的锐气,杀他个万八千人再说。”
“若致我两家全面开打,你待如何?”
“打就是了,总好过满嘴大局,有甚么事都不做。”王知州贴脸嘲讽上级领导,顿了顿,接着说道,“没败之前,王言无罪!”
八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老夫定会禀明官家!”
“程公随意。”王言笑呵呵的,“程公且饮茶,你我不过政见不同,勿伤和气。下官有一事相求。”
刚才你你你我我我的,现在又是下官了?
老程斜睨,一声冷哼“办不了!”
王言确实有些欺负人了,刚嘲讽完人家,还要让人家办事儿。
但是他并不在意,自顾说道“下官欲操练一支精骑,人数不多,三千足矣。还望程公调遣一批精良战马与我延州厢军,我延州衙门按市价多三成与程公钱粮。若程公不应,下官便去信与三衙商议,早先下官通判杭州之时,曾买精良武备。如今买战马,又是为我大宋,想必三衙定能同意。”
程勘长出一口气“给你五百。”
“要精良战马。”王言把‘精良’二字咬的很重。
“哼!”
程勘没再说话,重重的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拂袖而去。
“恭送程公。”
虽然老程生气了,交谈的也不愉快,但王言还是很给面子的把人送出了官廨,执礼甚恭。
送走了老程以后,他这才开始坐堂办公,处理一下这半个月的工作。
他不怕程勘告状,好像他干的事儿京城不知道似的,半个月足够消息往来一圈了,也没见谁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他的立身之本是他绝强的能力。既能搞钱,又不给别人添麻烦。杭州现在还是第五大纳税州,并且距离第四越来越近。要知道,京府和别的州府是不一样的。人口规模,经济发展等等,都不是杭州能比的。由此也就看出了王言多牛逼。
当然也有对比,范仲淹在青州干两年了,到现在也没有达成王言在杭州的局面,还要在信中与王言请教一下各种政策的用意,以及一些事情的关联。范纯仁也干了两年的知县,一个县还没玩明白呢。
在延州,王言干了大半年,肉眼可见的焕然一新,到处都是工地,经济发展的相当好。尽管,王言没给京城上一分钱的税。但是京城的补贴也没多要,还练出了一支战斗力不低的军队。
这就是能耐。
所以王言很自信,绝对没人会在这时候把他换掉。甚至于,哪怕他真的挑起了宋夏之间的再一次战争,他能解决麻烦,那他就没有麻烦。
现在的赵宋是没什么进取心的,对内改革改不动,对外打仗打不过,或许大家也都不想改、不想打。反正日子能过,又比较安稳,没人想要破坏这种局面。
只不过王言是个变数,没人愿意看他留在京城,也不愿让他在本就繁华的地区主政,毕竟那些地方大家族都有关系,他们害怕王言过去再来一遍杭州之事,倒霉的还是他们。
甚至于,罢了王言的官,王言都能写书、讲学、游历天下,能裹挟士子,那也是一样的恐怖。真没什么地方安置王言,这是手里有权就要搞事情的,没权也要揽权搞事情的。
都知道王言对大宋衷心耿耿,全心全意为大宋好,但是绝对没有人希望,王言当官当到自己的老家,延州真挺好的了……
王言也不怕被调走,反正他不打西夏人,不打契丹人,不打大理,不打岭南那边的山民,那就要打自己人,总得有人让他打才行……
老程做事还算靠谱,不欢而散以后,就调来了五百匹战马,都是好马,至少不比西夏的战马差,这就足够了。王言付款也痛快,现场交割。
赵宋缺战马,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骑兵的战斗力也不太好。王言一直在当买战马,到了延州以后,更是一直没停,早都已经开始了骑兵训练,只不过总没有嫌弃战马多的。
当然老程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真的上书参了王言。领导参下属,这是一个要被人笑话的事,但是京城没人笑话程勘,反而是心有戚戚,以及暗戳戳的幸灾乐祸。
赵祯安抚了程勘,也下旨申斥了王言,让他管好州事,不要挑起宋夏战争云云。
对此,王言权当放屁。
处理了一些事务以后,他又跑去了前线,带着手下的厢军游走在各地,一边巡视情况,一边跟西夏单挑,继续着他的生化战。
西夏的边将,当然都是通过气的。但是武将就这一点好,不服气。都以为别人是废物,别人的兵也不如自己的兵。
所以面对着王言的主动挑衅,一个两个都不能忍,根本不听劝告,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跟王言的厢军约架单挑。
不过是一个百人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一开始,他们会派出全精锐的战兵,为的就是先声夺人。但结果往往是拼个两败俱伤。
他们会认为王言一样派出的精锐战兵,从而默契的选择继续派遣精锐上阵,继续两败俱伤。殊不知,王言的厢军是均衡发展的。就如此,直到几战过后,精锐损失惨重,他们都闭门不出,当起了王八。
他们都承认,一开始是他们喊的声音大了……
毕竟已经不是清涧的时候了,在老兵带领下,新兵发挥的要更好,战斗力飙升。而且他们也都知道之前战损的那一千来人的情况,真死的没有太多,相当一部分养好了还能回来,心里都有了数。后边的这帮战士,比清涧时候那帮人的战斗力更强大,堪称悍不畏死。
一支部队,养出了气势,那就是虎狼之师。王言手下的厢军距离虎狼之师的差距,是一场硬碰硬的大兵团战役。
不过西夏的边军将领也不是全不服,毕竟越来越多的人闭门不出,统计出来的伤亡数字也越来越高,后边的人就是不服,也不敢出战了。
所以王言终究没能尽得全功,一万五的战兵,彻底战损了三千余人,还有两千人没轮上打仗。
但是战果也是极好的,据王言估算,西夏方面至少战损了一万人,而且大部分都是精锐。不说百战老卒,几十战还是有的。
西夏军队五十万,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称精锐的。在纯粹野战硬碰硬的情况下,少了这一万人,在整体的军事实力上,少说要削掉一成。
但相应的,王言这边却是多了一万战兵,一来一去,王言是赚了的。
不过他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现在的受伤军卒的医药费,以及在未来的几十年之中,他要付出的数十万贯的抚恤金。
但综合下来,他是赚了的。毕竟抚恤金也不白给,这些钱也会流转出来,而且还收获了民心。要问谁最支持王言主政,这些战士们及其家属绝对是最坚定的支持者……
平戎寨,八千多人离着对面的西夏军队二百来米的一箭之地,以一身紫色官袍的王言为首,大声的骂着对面严阵以待的西夏人。
但他们就是不出来……
如此骂了两刻钟,王言掏了掏耳朵,可惜的摇了摇头“鸣金收兵,今晚杀猪吃肉。”
将士们嗷嗷叫着万胜,嘻嘻哈哈的转身回了寨子里。
这是王言新搞出来的活动,每一次杀到对面装王八的时候,王言都要集结兵力,厢军、禁军一起出来狠狠的骂一通,提振一下士气,提升一下凝聚力。
再开荤吃肉,收买人心。
这招真的很好用……
王言看了看西夏那边,终究还是背着手,晃晃悠悠的随着大军回去。
却不禁又是摇了摇头,西夏人不好杀了,得再换一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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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三章 开战
最新网址:西夏人当然很早就知道王言,对于王言的事迹很清楚。他们的一些达官显贵,是王言书法的爱好者,也都是香品店的忠诚客户。
他们以前就知道,王言跟宋廷的其他官员不一样。毕竟大宋财政数据经手的人太多,算不得甚么秘密。何况大朝会的时候,也是公布了的,大家都知道这两年朝廷堪称暴富。对于因为王言而起的**,他们更是清清楚楚。甚至连王言如何操作的,都详细无比的知晓。
但是直到王言知延州,西夏人才知道王言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多么大的威力。他们是眼看着延州在眼前发生的巨变,也是咬着牙看着汇总的因为王言搞起来的单挑行动,而损失的精锐战兵数目。
他们确定了,王言是彻头彻尾的主战派,是要挑起两国交战的战争疯子。
所以他们遣使先到程勘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回应以后,又派人直去京城,强烈谴责大宋不顾两国和议条约云云,威胁着说再如此下去,就要开战。
还收买人手,一边说王言私交边将,独揽边地大权,一边又说王言嚣张跋扈,不敬上官,又说边军百姓、军将人人称颂,都念着王言的好,说王言邀买人心,存心谋反……
显然,西夏这时候不想打仗,但是王言又一心的挑起战端,他们开始耍起了手段。更显然的是,他们对宋廷了解颇深,攻心、离间,一套连招丝滑的很。
西夏的招数还是很有用的,但可惜,这人是王言。
哪怕是最恨不得王言死的人,也不会怀疑王言对大宋朝廷的忠心。因为若是王言有这个心思,凭着他的能耐,直接扯旗造反就是了,哪里会如此费劲的为大宋创收数千万贯,遭遇三次刺杀。何必呢?
尽管王言建设医馆、给百姓发放猪苗等,又赚了钱又赚了名声,但那是王言心怀百姓,为了那些泥腿子好。要不然他干什么专跟大户做对?那是王言的政治主张,书里写的明明白白,早在数年前立道之时,就已经喊出来的口号,他在那为生民立命、开太平呢。
再说王言也是说过的,他一人之力有限,请求朝廷拨款,成立专门的部门。开玩笑,怎么可能呢。姓王的要做圣人,你别拉着朝廷赔钱……
一个人持之以恒的做一件事,哪怕刀刀往自己的身上劈,人们也得承认他的纯粹。毫无疑问,在大宋,王言就是这样纯粹的人。
但是京城的朝臣都是很默契的上本参王言,台鉴风闻奏事,一日五连奏。有人拿王言当乐子,有人拿王言充业绩。
这让西夏使臣十分高兴,觉得他们的计策起了效果,但殊不知,收到了消息的王言,直接八百里加急上文禀奏,此时乃绝佳战机,一战复土三百里。
隔两日,王言又八百里加急上书,说清涧之敌杀我百姓,蔑我国威,将士们皆忠君爱国,保卫黎民的好儿郎,不忍看同胞遭难,不甘国格受辱,群情激愤,弹压不住,随时有变。
又三日,八百里加急,延州厢军尽出,清涧禁军受鼓舞,种谔无能约束,担心哗变,只得下令出击,与厢军合兵一万七千之数,破敌六千,同时请调狄青,再派遣大臣来此主持局面……
“知州,真的无事么?”
清涧,城楼之上,种谔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没有看城外,而是看着城内。密密麻麻,全是武装齐全的军卒。
“事已至此,子正还有余地么?”
“知州当真能保我等?”
“早便与你说过了,保不住。”王言笑呵呵的摇头,“打赢一切好说,本官保你安然无恙。若是打输,本官尚不能自保,又如何保得子正?子正无需忧虑,唯战而已,尽人事,听天命罢。”
种谔摇了摇头,他能说他是被迫的么?
是王言无中生有,非说对面的西夏人乱箭射死了跑到这边找羊的百姓,然后给厢军巡话,鼓动厢军们给同胞报仇,接着他手下的种家军都听了王言的忽悠,筹备了两天以后,他就不得不穿着战甲,跟王言一起站在城头。他都没有选择的机会,到现在都懵着呢。
“子正,若非本官乃是文官,断不会与你领军之机。记住,此战速取绥州,再图夏州。本官会保证粮草支应,别处亦会出兵,全线开战。趁着西夏没反应过来,你能打多大的土地就打多大的土地。”
“卑职明白。”
“去吧,种将军,横刀立马,开疆拓土。本官等你的好消息。”
王言伸出双手,用力的拍着种谔甲胄的披膊,哗哗作响。
种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接受了他不能自主掌控的命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卑职,必不负知州所望。”
“去罢!”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就那么背着手,站在城楼上看着种谔拉着一堆的管辖千五百人的指挥开启了作战会议。
打仗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都是有周密计划的。当然,这第一场真正的战斗很简单,攻城战而已。只要安排好人,断了西夏军队的后路,直接攻城就行。
对于种谔这种留名的将领来说,都是小意思。所以很快的,军队就开始分批的出去。不是从北门,而是在南门,要绕一大圈,彻底的包围西夏的军阵。
有兵力优势,那就要用。
毫无疑问,这一场战斗就是王言挑起来的。
因为西夏的操作,深深的展示出了他们对王言的忌惮,以及对开战的忌惮,这一点,大宋高层是有共识的。事实上中下层也有共识,但是在这种事儿上,他们识不识的没什么用。
当然这也是因为王言的原因,毕竟若是换了别人,没有王言的能耐,更没有王言的履历,还在延州搞出了这么多事儿。那都不用西夏人过来暗戳戳的散布流言,台鉴为了冲业绩,一个风闻奏事过去,就把人给办了。
现在的西夏,是小皇帝李谅祚坐皇位,今年不过七岁,由其母没藏式垂帘听政,其母兄没藏讹庞把持朝政。有权臣,就有内斗,没权臣,也有内斗。皇帝年幼,女子当国,国舅主政,这样的组合,注定了国家不会有什么进取心。
李元昊也才死了六年,后期的李元昊是相当残暴的,大家好日子没过多久。小皇帝不懂事儿,没藏式忙着搞男人,没藏讹庞忙着揽权,排除异己。同时上上下下的人,又都忙着捞钱,他们怎么会想要打仗呢。
所以王言借着这一点,上书请求开战,实际上却是给京城下的通知。
打仗这玩意儿,想找借口太多了。要是没有西夏人的这一波骚操作,他也打算随便找个借口开战了。不过不能升级的这么快。
虽然都是违规操作,但是西夏人确实给朝中的各位大佬,龙椅上的皇帝,给予了一定的信心。让他们不至于一听见打仗就麻头皮,甚至隐隐有那么一些小期待。
要的就是这个小期待。
王言深入分析敌我双方实力,并十分淡然的自夸了寻衅西夏使敌战损万余的功劳等等,是给赵祯等人预告一下,吃一颗定心丸。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说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不过对王言来说,这次其实也是有些突然的。打西夏是早有预谋,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开战,却是临时起意。
赵祯以及其他人当然也是明白王言的意思的,毕竟王言藏都不藏,连续的几封八百里加急,就是两个字,必胜。当然也可以是四个字,输了办我……
军卒们准备妥当,到了预定时间,城里的大部队直接小跑着冲出了城。种谔身骑白马,肩披红风,慢悠悠的打马向着对面过去。
鱼贯而出的军卒们,在军将的带领下,冲向不同的目标。他们扛着云梯,还有推着攻城车的,嗷嗷叫的往对面冲去,吓的对面赶紧的鸣金预警。
这时候,王言也叮咣的抡起了鼓槌,擂起了战鼓,给好儿郎们助威……
野利忠正在跟手下人喝酒,却不成想,突然听到了鸣金之声。赶紧的跑了出去,就听到人们在大喊:“宋军打来啦,宋军打来啦”
“什么情况?”野利忠皱眉看着慌张跑来报信的手下。
“宋军一万余人,已经在攻城了啊,将军。”
“什么?一万余人?种谔亲自领军?”
“是,远远的还瞧见王言在城楼敲战鼓。”
野利忠激灵一下,他刚才喝酒还骂王言呢……
不过他是一名合格的边将,眯了眯眼,快速的吩咐道:“速速派人突围求援。”
“是。”
“来人,与我披甲。”
看着手下人快速跑远,野利忠顾不得再骂王言,更顾不得思考王言怎么敢打的,随手劈开一支流矢,大喊着就进了屋子里……
野利忠想过与王言见面的无数种情况,或是王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或是他把王言的脑袋砍了当球踢,再处理一下镶上玛瑙制成酒器……但就是没想过,会是他跪在王言的面前宁死不屈。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绝对不会投降的。”他说的很硬气。
王言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放任手下射杀便民,罪该万死。先带下去剐他一只手,问候问候。具体如何,待战后自有官家定夺。”
他只是看看敌方将领长什么样罢了,哪里有心思去招揽。要不是留着当战功往上报,展示战争收获之用,这野利忠那可就遭老罪喽。
他不需要西夏武将的效忠,他需要西夏的三百万百姓的效忠,要民族融合,无分汉羌。
看着野利忠被拖走,王言又溜达到了城墙上,负手而立,看着远走的军队,一路向北。
对面的西夏边军驻所,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寨。是用大石头与黄土堆砌的城墙,不过三米左右。这个高度,不算摧城,只能说是拔寨。
历史有名的血腥的城防之战,多是历史悠久,位处要地的中原大城。几十米高的砖石粘土垒砌的高墙,那才叫坚城,所谓兵家必争之地是也。不然古代的文臣武将也不是傻子,干甚么逮着一个城猛攻,白白拿人命往里填,总有必克的理由。
理所当然的,对面的西夏六千军队,不是宋军一合之敌。何况宋军本就占着人数多,工具全,以及最重要的先发优势。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披甲、集结、迎战,这些时间是不足够的。
由上而下的争权夺利、捞钱,便也就是由上而下的懈怠、崩坏。而且早在数月以前,这边的精锐就被王言的厢军杀过一轮,即便后来又补了缺额,也不是原本的那些精锐。还有云梯、攻城车,全都是这段时间王言派人运过来的。
所以说战争开始的有些临时起意,但是准备工作,却是在他生化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这就叫运筹帷幄……
而在开战的四天前,王言算好了时间距离,把给京城的加急公文,也给程勘送了一份过去。就是杀我边民,群情激愤,恐弹压不住,恐将大战。
老程没有让王言失望,因为他看到王言公文的第一时间就破口大骂,然后就是紧急召集官员议事,调遣钱粮物资,传信至前线,做好部署,两日后攻击对面的西夏军队,以及突破之后的下一个进攻地点。
老程不是废物,或者说到老程这个份上的选手,没有一个是废物,只是老了,没胆子罢了。王言赶鸭子上架,他敢不就范?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若是不上,那大局就坏在他身上了。
不过老程肯定不会惯着王言的毛病,直接上文参王言挑起战争,罪大恶极云云。他也知道,这个公文送上去连垫桌脚都不配,但是他得参,不参他不舒服……
在阿q似的精神胜利以后,老程活动着一把老骨头,骂骂咧咧的就快马加鞭去了前线。隔天,他收到了王言送过来的消息,很简短,就俩字,开战!
第二天,陕西防线,全线进攻……
而这时候,种谔已经带兵打下了绥州,只用了三天时间,随即便听王言的号令,往夏州而去。
西夏全民皆兵,但是没有组织起来的兵,也没什么战斗力。一路势如破竹之下,种谔统领的厢军、禁军联合部队,已经打出了更高的气势,无人能挡。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钻了空子,属于偷袭,西夏还没有组织起反击。
而且整个战场,并不都是顺利的。按小范围来讲,那就是种谔这边的部队最顺利。按照大范围来讲,那就是延州防线比较顺利,这当然还是因为王言带兵单挑搞生化战搞死了一万余人,其中大半精锐的原因。
精锐是一支部队的灵魂,是排头兵,是战斗力的保证。只有延州防线被单挑过,自然是延州的推进速度更快。而且王言的后勤也相当好,物资支援非常及时。
相对来说,其他地方的战事就不那么顺利了。有了先发优势,但是没能打出秋风扫落叶的歼灭战。敌人撤退的还算从容,保留了相当一部分有生力量。
而且那边距离西夏的首都兴庆比较近,支援的比较及时,所以那边的战事很焦灼。
这本身就是王言的目的,他就没想过全线大胜的美事儿,只要让别处牵制住西夏兵力就可以,那就是大功劳。
如此种谔统领的尖兵部队,就可以搅动局势,来的多了抓不着人,来的少了不够杀。想断后路不可能,王言手里还有六千厢军没有动用。其他的延州部分禁军,虽然听从老程调遣,但也是不断的在帮助种谔分担压力。
这边的军队都是跟王言骂过阵的,都是亲眼见证西夏人是怎么当王八的,士气这个东西玄之又玄,可一旦起来了,对战斗力是真有加成的。尤其在他们突袭之战,基本都是秋风飒落叶的大胜,会更加剧他们的心理优势。他们可不会去想,是王言把对面的精锐打没了,他们只会认为自己牛逼,西夏人也不怎么样。
他最喜欢的其实是国力碾压,一路平推。但是没办法,一帮拖后腿的。也就只能这样了,大部牵制主力,小部精锐拉扯敌人部署,玩的敌人欲仙欲死。
之前的那半月,王言为什么浪费唾沫星子跟种谔兵推?那是给他开课呢。真是讲了很多的调兵遣将的方式。种谔是有文化的人,不是纯粹的大老粗,那也是熟读兵书,专业能力还是不差的,属于一加一大于二。
同时王言还把没练成的不到两千人的骑兵部队也派了出去,执行他看家的骑兵游击战。分成众多小股部队,围绕着种谔的部队游走。人少了他们就射箭,就操刀子干。人多了就跑,还能及时给种谔报信,提前跑路。
就如此,在宋夏辽都还没接受过来的时候,第二次宋夏战争转眼就是打了半个月。
延州以外的地区各种告急,延州则是节节胜利。那边告急一次,这边肯定胜利一次。也是这个过程中,王言上书请调的狄青来了,还有一个意想不到,但是想想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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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四章 越打越强
最新网址:战时的延州,和平时是两个样子。当然任何边地的战时,和平时都是两个样子,只不过延州与别处很有些不同。
正是春耕尾声之际,
整个的延州,就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官道之上,是不时出现的各种补给队伍,押送着粮草军资。田地里,则是老人孩子在忙活,小吏们也在田间地头忙活着。还有披着轻甲的巡捕们,骑着马到处巡逻,但凡犯事儿的,一律从重判处刑罚。
挖矿的数目众多的罪囚们都不挖矿了,全都吃了一顿饱饭,拉出去进行一些基础建设,在绥州、夏州两地开始修路,辅助运输物资,以及修建其他的工事。
而原本负责这些工作的百姓以及州衙功曹下的工匠等等,除了一些负责生产、维修、维护武备的,全都拿上了刀枪,看守绥州、夏州俘虏的西夏降军,以及弹压两地的西夏百姓。
而区别于官吏,在腰间挂着青布条的士子们,则是充当着管理人员,在延州以及新打下来的绥州、夏州两地随处可见。
此时正是春耕尾声,但是又打了仗,但凡岁数年轻一点的,全都被发动起来押送粮草,或是继续干着以前的工程,女人都上阵了。这个时候,只有老幼孕三类人不干活。老的带着幼的在地里忙活忙活,再照顾照顾孩子。学堂都停课了,延州基本就没什么闲人。
残存着的本地大户人家,外来的商户,也全是一样的忙碌,他们甚至要从别处招募人手过来干活。因为王言给了他们很多的订单,甚至让他们随军出去收购,或是同西夏百姓贸易,堪称轰轰烈烈。
而延州的所有行动命令,都是自绥州发出来的。
现在的绥州,已经被全盘接管,王言坐镇其间,发号施令。在他的强大的个人能力,以及被他强力整饬一新的延州的动员能力的加持下,接收、维稳、治理新得的地盘,都很平滑的过渡。
这一点,延州士子出了很大的力,他们在以前整饬州事的时候,得到了锻炼,业务很熟练,学会了王言治下的官吏的行事方法,形成了统一的行事风格。
简单概括下来就是,我说话,你听着,不做就办你。这就是所谓的铺垫了,他早就准备着做事的人手了。
也是在这样的指导之下,绥、夏两州的地方大户、犯罪团伙,以及声音比较大的一些群体,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被办的干干净净,都在民兵部队的镇压下,累死累活的建设大宋新绥州、新夏州。
王言的行动,遭到了从赵祯到政事堂、枢密院,到各级衙门,到程勘,再到他手下人的质疑。他们一致的认为,现在对绥、夏两州进行投入,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而是应该狠狠的搜刮,以此来补贴战争经费。
这是因为大宋上下都打怕了,过往失败的战争经验让他们领悟到了重要的一条教训,先胖不算胖。赵祯甚至特意派了太监过来训斥。
对此,已经被大宋上下默契的冠以‘大宋罪人’的挑起战争的战争犯,知延洲事王言,上书发出了时代最强音。宋承汉唐之泽,夏土皆我旧地,而今光复之旧土,皆我将士用命克得,断无舍弃之可能。若损一毫,王言披甲执锐,上阵杀敌,至死方休。王言既死,更有来人,继我之志,夏必亡也。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因为王言的意思很明白,打下来的被他接收治理的地方要是被抢回去,他死。
至于以搜刮百姓之事来补贴战争经费,虽然短时间内可以收回大笔钱财,但是太低级了。
抢劫财富当然快,但是这两地的一些大户的财富,相对于庞大的战争开支也不过沧海一粟,搜刮这里的百姓,一样填不满经费不说,还会让这里成为飞地,极大的增加了管理难度,提高了管理成本,甚至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出现一个李元昊般的人物。财富,终究还是要生产出来,那才踏实。
不过王言搞钱是有手段的,要不然他怎么放开了商事,甚至带着商贾出来打仗,就是发战争财呢。他开拓市场,收税的。一边在两地大搞建设,一边平抑物价收买人心,一边收税回笼资金。
当然总体来说,肯定还是要投入的。但是没关系,他已经申请了铸币权。不印铜钱,也不用交子,用他的钱庄早都开发出来的防伪手段,发行新的纸钞,在西夏流通。并且强制规定,只能用他发行的纸钞交易。
一来不用那么多的成本印钱,二来推行了他的纸钞,三来他也窃取了一点点的国朝权柄,只要慢慢发展,必然会逐步的扩散。都是好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王言为什么要拿夏州,因为只要拿了夏州,夏州之东,绥州之北的石州、银州等地就是囊中之物,可以直接取代河北的丰州,成为三国交界之地,他可以在那里开设榷场,将他的纸币推行出去。
至于为什么不在别地的榷场推行,很简单,别的地方他说话不好使。但是新打下来的土地,他可以肯定的说,都听他的话,不听不行。
他确信,这一次打完,他还会继续留下来,因为要他来收拾乱摊子,也是不让他挟着打了胜仗、开疆拓土的威势再回到京城。若真回京,那场面人们都不敢想,实在是人间惨事,绝对的官不聊生。
细算下来,王言当了五年的官,可是没有一年不整事儿……
这日,王言正在绥州的临时衙门中安排着事务,小栋梁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阿郎,阿郎,范公来了,就在五里外。”
正在写字的王言动作不停,问道:“只范公一人?”
“还有狄青,和官家派来的监察太监。以及其他的一些官员。”
小栋梁说完,王言也停了笔,拿起手边已经挂了瓷的折扇,啪的一声展开,忽闪了几下,手动风干了墨迹,提起来折三折,装到信封里,又从边上取了火漆扣好了印,这才唤来一个小吏,让其遣人发送出去。随后才带着小栋梁等人一起,出去接人……
“好久不见了,子言。”不等王言开口说话,范仲淹就先哈哈大笑着打起了招呼。
“见过范公。”王言点着头,又看向跟在范仲淹身后的,一个骨架宽大,身型高瘦的老人,“见过狄公。”
狄青含笑点了点头:“早就听说了王知州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器宇轩昂,不同凡响。”
“狄公过奖。范公,狄公,进去再说。”
范仲淹摇了摇头,背着手先走:“坐了一路的马车,又着急赶路,人都要散架了,走一走吧。”
“也好。”狄青欣然从之。
当即和王言一左一右的跟在范仲淹身后,稍稍落后了些。
“子言可知为何是老夫来此?”
“自是学生人嫌狗憎,无人愿来被学生找麻烦。范公与学生往来密切,又曾在此统领战事,为不二之选。”
范仲淹点了点头,笑道:“老夫何尝不是同你一般人嫌狗憎。”
“不一样的,此战过后,范公定会复相,学生怕是短时间内难走。”
“底气如此足?”
“必胜!”
王言没说败了的话,那也没有说的必要。败了,范仲淹和他王言都没好下场,这也是派范仲淹过来的用意之一。当然,这是附加条件。
毕竟如同王言说的那样,若不是范仲淹来,别人怕是都等不到战败的时候就被王言先搞下去了,怕也是真的怕。
狄青在一旁点头:“我看了战报,王知州用兵迅速,打了个出其不意,且种谔所部皆为精锐,战力强大,余部不求胜,但求不败,以王知州与种谔手中两万兵力,虽不能亡夏,却可得大片土地。只怕并非佯攻,而是真打。若其两家来攻,我大宋危矣。”
“不过合纵连横而已。”王言笑道,“耶律宗真将死,不过强弩之末,国力不如耶律隆绪之时,内部倾轧严重,必不敢兴兵来犯,定为佯攻,不足为虑。我大宋惯会送钱,不过这次却不是我们送了,该是西夏送钱。”
范仲淹摇了摇头:“变数未知,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
一行人到了临时的官廨之中坐定饮茶,范仲淹直接说起了正经事儿:“有甚么要帮的?”
“我要延州兵马指挥权。”
“可以。现在延州兵马粮草都是你派人运送,指挥他们理所应当。不过你的谨慎是对的,没有提前伸手,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王言可以裹挟一个种谔,因为他是文官,他的官职高,而且他有厢军的权力,又是选了清涧动手,换了任何一个边将,都必须事急从权,既然阻止不了王言兴兵,那就只能跟随,壮大力量。
但是别处的军队,王言人都没过去,却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直接指挥禁军,那就是天大的毛病了。
但范仲淹说的没错,他总领了延州兵力的后勤补给。别处驰援来的物资,在延州分发完毕,由延州官吏、民兵押送,保证高效的运转。
“学生自是晓得,甚至都没跟程勘提起。”王言笑呵呵的点头。
范仲淹笑了笑,老程他当然是知道的,惨的很。
“这一仗,打算打成什么样?”
“若没有变故,那便一直打,学生是不准备停手的。范公、狄公可知,开战之前,学生麾下骑兵不过两千之数,而今月余过去,已近五千。初时种谔所率之军,不过一万七千,而今已有两万之数,多出来的全是西夏降兵、百姓,征战日久,皆为精锐。”
“西夏人都敢用?不怕反遭其害?”
“狄公,下官待彼辈同我汉民一般无二,家家分了田地,我大宋战败,他们可就什么都没了。给别人打仗升官发财,和给自家多打出几亩地,这道理都明白的,如何敢不用命?”
这是属于政治工作,王言的目标就是拖。大宋肯定拖不起,西夏更拖不起。但是随着范仲淹的到来,他的权力更大,打着打着他就能拖的起了,他的权力也会越来越大,毕竟他现在已经统领延州总计五万余的军队,且掌控着的延、绥、夏三州的政事,他当然希望是旷日持久。
如果再打上一年,他都敢拉着北辽一起打,打它个天昏地暗。
“我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知州解惑。”
“狄公何必客气?直说便是。”
狄青不解的问道:“我观当今战事,大势在我,在延州,在你王知州。别处不求胜,只求不败,牵制兵力便可取胜,更可稳扎稳打,亦能有所获。如此情形,王知州上书调我前来统领兵事,却是为何啊?”
这是王言同狄青的第一次见面,以前从未有过交集。王言还下意识的面诊了一下,身体不错,很能再活些年。但是狄青的死期却没两年了,显然是被文官整抑郁了,忧郁而死。
王言笑呵呵的问道:“狄公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
见王言看向了自己,范仲淹笑着摇了摇头:“一路行来,汉臣都未曾相问。”
王言这才点头,对一脸懵的狄青说道:“自是为了救狄公。”
听见王言的话,狄青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真的很沉默。
他从一介罪囚,一路做到今天的枢密使,成为武相,自然是有智慧的。他早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处境很不好,若非之前侬智高叛乱,他的麻烦怕是已经来了。
这一次调他来西夏,他是有几分庆幸的,庆幸他又一次的躲过了危险。他当然明白,武人,只有在战争中才能显露价值。
但是他却不曾想,王言就是为了救他,才让他过来……
见他沉默,王言笑道:“我朝素来重文轻武,狄公以罪囚之身,官至枢密使,又得军将爱戴,无论走到哪里,各地军将,只要见了狄公就会响应。若再有功劳,如何安置狄公?怕是非要封个异姓王才成。我观狄公如此,该是明白己身处境。”
“自是明白,然则狄青从无异心啊……”
“怀璧其罪,与狄公是何心迹并无干系。”
狄公叹了口气:“此战若胜,我怕还是难逃宿命啊。”
“狄公当范公与王言是吃素的?”王言笑着反问了一句,说道,“此战过后,狄公自请去职归乡便是,好生将养身体,留待有用之身。不用三年,王言必然再启战端,届时狄公必然起复。我知狄公不慕显贵之权,实为忠君爱国之帅,如此安排,狄公以为如何?”
“王知州自是文韬武略在身,为何力保老朽?”狄青并没有怀疑王言一个知州,放言保他这个武将巅峰之人的能力。
“狄公正是当打之年,如何老朽?狄公如此能为,凭白被害死,实在可惜。还是好生多活几年,再打上几场千古流芳的仗,才是正理。”
狄青摇了摇头:“现在多说无用,还是打过了这一仗再论吧。”
“也好。范公、狄公,饮茶。”王言示意了一下,三人都端茶喝了起来。
范仲淹没有在绥州久留,他是从延州一路查探民情上来的,也差不多知道了情况,反正他是佩服的。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一战他是给王言打配合的。若非王言有把握,肯定不会贸然开战,他自认没有王言牛逼,索性就以王言为主,他掌着大权做辅助。
所以来一趟,主要还是见一见王言,毕竟总有话是不好落在纸面上的,要充分的表示明白。也顺便让王言给他看看身体,号号脉。
等话说完了,身体看完了,留宿一夜,第二天便动身去了西边赴任。他与狄青的任务,就是压制那边的西夏军队。
拖住的敌人越多越好,若是能打出一些战果,那就更好了。
其实这一战打到现在,西夏已经输了,因为他们没有办法有效的解决问题。双方加一起,到如今为止,参战部队达到了五十万,还在继续增兵。
在西边投入的兵力多了,东边就顾不上,就要丢失大量的土地、人口,还要被俘虏很多军卒。可若是顾了东边,那西线的战场就惨了,那边的兵力是东线的数倍,进攻方向就是一条直线,从各个方向对着兴庆府猛攻,那就要亡国。
当然能形成如此局面,主要原因在于王言,这样的局面当然是所有人都想形成的,但别人没他的能耐。
若是没有他,支援不及时,粮草不及时,各方面的调度不及时,精锐又不是不会死。哪里会越打兵力越多,越打兵力越强。前线、后方、新占领土,全都是重中之重,只有他统合了所有力量,还搞上了政治思想工作。
不过种谔的水平也是有的,毕竟真正带兵打仗的是他,虽然是按照王言定下的方略,不断的调整,但是临机决断却都是种谔做的,脑子不够,水平不行,也早都玩完了。
是王言定的大方向,以及及时的调度有限的兵力进行支援、反包围,后勤补给,政治工作等等,再加上种谔的智慧,形成了东线战场如今越打越强的战争打开方式。
若不然,以大宋当今的水平,也还是会被西夏爆锤,一仗打完,岁币翻倍。
现在范仲淹、狄青来了,是比老程更可靠的人,而且范仲淹开口给了王言更大的权力,可以调度更多的兵力,东线的战事自然是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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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五章 至和和议
最新网址:兴州,宫城之中。
“国相,前方战事不利,节节败退。延州贼子王言者,实在难缠。据前方回报,种谔统领的军队中,已有我夏人参军。开战两月以来,我等数次调兵设计围杀,然则我计屡次不成。种谔中计,必往南逃,王言手握一万兵马接应,又有余部断我退路,进退两难。
今范仲淹、狄青至陇右,更增兵力,而今已有三十万之数,听闻还在调遣兵力支援。且我国内多有反叛,疑为王言遣人散布流言所致。两月来杀官之事不下二十起……”
“是啊,国相,如今已是内忧外患、左右难支啊……”
一帮大臣开口附和,都挺急迫的。
被叫做国相的,自是如今西夏权倾朝野的没藏讹庞。他如今已经五十余岁,又是久居高位,纵享富贵,整个人都发了起来。
但是他坐在那里,一脸的络腮胡子,宽厚的肩膀,以及择人而噬的狠戾目光,却无不昭示着,他曾经是个强壮的人,现在是个暴戾的人,且正处在发作的当口。
他也确实是个狠人。
李元昊在干挺了大宋,却迫于辽国的参与罢兵以后,就开始折腾国内,也开始理所当然的享受巨大胜利后的一切,自大、骄纵、残暴。
没藏讹庞抓住了这个机会,当时他便已经被李元昊提拔成了国相,堪称权倾朝野,但他一样活的战战兢兢。所以他鼓动了李元昊的太子宁令哥毒杀李元昊,他则是以毒杀君父之名整死了宁令哥,扶持了他妹妹没藏式的儿子李谅祚上位,也就是现在的小皇帝。
由此,没藏讹庞才真正掌控了西夏大权,大肆的排除异己,上上下下的剥削搜刮,没事儿还要派兵出去吓唬吓唬大宋搞一搞敲诈,生活还是很愉快的。
但是吓唬归吓唬,他没想真打。可是形势变化太快,王言可是不开玩笑,说打就打,还打的那么猛。他跟大宋打了太多交道,但是这一次的大宋,让他陌生,也让他恐惧。
他恐惧了,自然就要让别人更恐惧。
所以在听过了大臣的汇报以后,他愤怒的将手里来自大宋的精致的青瓷建盏砸出去,精准的落在了其中一人的头上,咚的一声,砸的相当瓷实。从脑袋上反弹到地下,这才咔嚓的碎裂。
那建盏碎裂的声音,让其他的大臣们都打起了摆子……
紧接着,没藏讹庞愤怒的声音响起:“战事如何,本相不知吗?要尔等废话?现在,本相要尔等说办法,如何应对宋贼,应对王贼,如何取胜,不是让尔等废话!”
空旷的大堂中,没藏讹庞的怒喝在回荡,在座放出去抖三抖的西夏大佬们,战战兢兢,无人应答。
“说话啊,都哑巴了?”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开口说道:“此战至今日,形势已明,若再打,必定大败亏输,国破家亡。为今之计,只有一法,唯有联合契丹。然则契丹国主恐将不久,正是内忧之时,未必愿意兴兵攻宋。是以唯有重金相酬,契丹才会有所动作,迫宋廷罢兵求和。”
没藏讹庞沉思许久,一声长叹:“就如此做,尔等议一议,拿个章程,就由你走一遭契丹。要快些动作,迟则生变。”
如此又做了一些部署,安排增兵以及调运粮草,还有其他的人士问题等等,整整开了大半天的会,西夏的大臣们这才散了场。
他们已经想了两个多月,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宋廷怎么就突然牛起来了。他们当然知道,问题的关键在王言。但是他们想不明白,怎么王言就能那么厉害,治政打仗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他们对于东线战事的所有行动,全都以失败告终。
他们出动大军,在宥州、夏州那一大片的地方围追堵截,甚至他们拿骑兵去打步兵,但是没用。如果是骑兵,他们就会碰到骑兵,不断的袭扰他们。
如果分兵,那么他们最终一定会遇到包围,从人到马到兵甲,什么都不剩。如果不分兵,骑兵的机动优势就没有办法展开,对于以几百上千为单位活动的种谔统领的部队来说,就没什么威胁。甚至可能会被反包围。
如果是步兵,那就更完蛋了。他们的步兵,打不过对面。最险的一仗,是他们在行军之时,援军就在二十里以外的时候,来了一场硬碰硬的上万人的野战,打完就跑。
若是他们敢派兵绕后,直插保安军、攻延州,会遭遇那边的顽强抵抗不说,种谔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切断他们的退路形成包围。
当他们发现宋军中竟然开始有大量的夏人卖命的时候,他们就一边骂着王言愚蠢,一边暗戳戳的专门派人加入军队,保住命被宋军俘虏,被押送到后方以后,去鼓动百姓反叛。
但是很可惜,一点儿用都没有,反而是被西夏人举报,抓起来特殊关照。因为他们能策反的,全都已经被抓了干活呢,饭都吃不饱,每天还要挨打,还要干重活累活。一天死十个二十个都是少的。而那些可以自由活动的西夏百姓,都是切实得了好处,并听过了宣讲的百姓,怎么可能想要反叛。
百姓是不识字,没见识,但是又不傻。当年李元昊反叛立国的时候,还给他们这些百姓许诺过好处呢,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大宋可是来了就把欺负他们的官吏全给抓了,有的直接当众砍头,有的就在外面干活呢,他们可是眼看着的,谁对他们好,怎么会不清楚……
当他们挖空了心思针对王言、种谔无果,西线的范仲淹、狄青又是老成持重,而且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败,用兵很稳,哪怕犯错也不会有太大的错误。即便前线的将领,枉送了上万军卒的性命,输掉了相对关键的战役,也有很大的容错空间。
也就彻底的明白了此战要败,这才开始想要尽快结束战斗。毕竟没完没了的支应一场明知要败的战争,实在太绝望了。有那么多的军费开支,不若大家分一分落袋为安的好……
黄土高原属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夏季高温多雨,冬季寒冷干燥。打了四个多月的仗,如今已然是处于冬夏间隔的秋。所以兼顾了冬夏的特点,白日里热,黑夜里冷,下的雨也滂沱。
这天正是下了大雨,夏州的临时官廨之中,王言吃着涮羊肉,喝着花雕酒。窗外大雨倾盆,很有些寒冷。窗内因着火炉的原因,温暖的很。一人独食,自得其乐。
一阵靴子踩着雨声的急促脚步响起,小栋梁带着风雨走进来,搅的火锅升腾的热气散乱开来。
“阿郎,范公来信了。”
“一起吃。”
“谢阿郎。”小栋梁嘿笑一声,把信递过来,随即自己弄了碗筷,熟练的配了调料,并将一盘子肉都倒进了锅中,坐在小板凳上咬着筷子眼巴巴的等肉熟……
王言好笑的摇头,喝了一口酒,这才拆开了信封,抖开信看了起来,随即便是笑了笑,将信装回去,双指夹着信封,嗖的扔回了后边的办公桌上。
“阿郎,范公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西夏花钱请契丹帮忙,契丹增兵边境,遣使汴京议和。汴京同意了,传旨范公罢兵。你说是不是好笑?”
“为什么?难道那些官员都是傻子吗?现在咱们都已经拿下了宥州,盐州也打下一半。西线那边也推进百里。不用一年,西夏必亡。阿郎不是说,契丹不敢开战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西夏不中用,不到半年,丢了大片的土地、人口,折损了许多军卒。契丹看在眼里。若亡了西夏,待我大宋休养两年定然要北伐,彼时便是不死不休,所以契丹怕了。他们要留着西夏,纵是失地、丢人,西夏总还有几十万大军,使我大宋不敢妄动。所以若不和,契丹是一定要打的。”
“阿郎是觉得京城那些人没卵子?”
小栋里是乡村长大,随了王言以后又是见多识广,不论是江湖人,还是军汉,全都有接触,说话的腔调就很滑。
“契丹不足惧,而今西夏已无斗志,维持现状便可,可以北伐。”
“哦……”小栋梁了然的一声长哦,恍然大悟的说道,“所以京城给范公下旨罢兵,而没有给阿郎旨意,是想让范公说服阿郎,怕阿郎再私自行事,与契丹开战。”
“有长进了,小子。”王言含笑点头。
“再没长进,岂不是辜负了阿郎的栽培吗?”
小栋梁得意的笑起来,又问道,“那阿郎,咱们打不打契丹啊?”
“当然不打。这次打西夏就是自作主张,打的西夏主动议和,京城那边庆功宴怕是都吃了不止一轮,这个时候若是不听命令,就要陷入众矢之的了。再经营两年吧,好好经营打回来的土地,积蓄力量,再去打契丹。”
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他还得回去呢,总不好一直不受的么……
“阿郎,既然仗打完了,是不是把二位娘子接过来?二位公子都会走路说话了,还没见过阿郎呢。”
“接不过来了。”王言摇了摇头。
“为什么?”
“这是边地,我执掌五州之地,户口百万,更有十万能征善战之军听我号令,由我调遣。又无父母亲族,孤身一人,如何制我?以我夫人、子嗣为质,京城尚不安心,何况没有?”
“不是说只制武官吗?”
“你以为哪个武官有我如今的威势?”
“狄公亦不能及。”小栋梁的话语很骄傲,但却是叹着气,很多事情王言都跟他讲,他是明白的,他也知道王言是真有想法的,尽管王言跟他说的是自保。
他不是感慨王言不忠大宋,他王栋梁可没吃大宋的饭,他是感慨像自家阿郎这样的好官,都不得不准备着自保……
对于小栋梁的说法,王言并没有否认。他只是官衔不高,不是权力不大,谁见过管五个州,统领十万兵马的知州?要不然他怎么会说要保狄青的话。
保狄青的事儿,甚至都不用他现在的权势,他做军巡使的时候就可以。那时候反而还对口呢。他就硬装愣头青,看不明白赵祯的意思,谁针对狄青他就办谁,就这么简单。
“这话可别出去说,不然咱们家的狗怕是要狗头生角了。”
“我不傻的,阿郎。”小栋梁摇着头,“那少爷什么时候能回京啊?”
“看局势。若范公复相,两年之内便可回京,否则怕是要等三五年了。”
范仲淹复相,不单单是范仲淹复相这一件事,而是足以影响大宋未来的政治大事件。因为范仲淹是变法派魁首,他复相,就代表庆历之事彻底的翻了篇,是新的篇章。
那么范仲淹复相以后,必要有一系列的改革动作,这时候就又需要刀子了,舍王言其谁?
但显然,保守派甚至是变法派的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强烈反对王言回京的。何况怎么改革的,要改谁,大家都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坐以待毙。
所以这第二次宋夏战争结束,‘至和和议’以后,大宋将开始更加激烈的政治斗争。尽管王言不在中枢,被死死的摁在边疆,但他却实实在在是漩涡中心的人物……
“啊?那到时候家里的二位公子怕是要不认阿郎了。”
王言大口的吃着肉,让小栋梁再往锅里下肉,说道:“你今年十六了吧?”
“是,阿郎,怎么了?”
“该讨婆娘喽。想找什么样的娘子啊?”
“自是好生养的,我听那些军汉们说,屁股越大越好。我跟了阿郎享富贵,可得多生孩子,让儿子们也跟着享享福,到时候他们给王家卖命。”
“我让人在这边看看,也让大娘子在京中找一找,你自己瞧着顺眼的也跟我说说,我给你做主。”
“好,都听阿郎的。”小栋梁倒是没什么害羞的,很坦然的接受了安排。
“吃肉吃肉,多吃点儿。”
主仆二人吃肉吃的开心,大宋君臣吃肉吃的也很开心。
随着各种的事项议定,宋夏第二次和议,从今以后宋廷不再与西夏岁币,而是反了过来。同时也没有再返还已经打下来的土地、人口,又在盐州开了榷场互市。
作为充大哥,装打手,促成和谈的辽,当然也付出了代价,那就是以后大宋也不再向辽纳岁币。这笔钱当然要算到西夏头上的。
大宋君臣怂是怂了些,但是打了胜仗的嘴脸也是没眼看,王言听说在谈判桌上,负责谈判的老包让人制定了北伐的战略,现场给辽国使者展示了一下。当然其中着重突出了,王言是如何突破西京道,配合河北诸军,一路打到临潢府的。
老包干这事儿还挺合适,骂的老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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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六章 治理
最新网址:朔北的风是凛冽的,吹的牛羊回了棚,吹的马儿鬃毛扬起,吹的汉子拧起了眉,吹的姑娘们皲红的脸。黄沙狂舞,天地不清。
王·龙图阁直学士·朝议郎·光禄寺少卿·权知河南路安抚使司兼知延洲事·骁骑尉·特赐紫服言,身穿紫袍,外披貂皮大氅,因着风大,未戴插翅官帽,只高盘着发髻,插一碧玉青簪,脚踏官靴,立于丘陵缓坡之上。
他的双手拢在袖子里,朔风猎猎的卷着他的大衣。
“范公,狄公,回吧,寒风刺骨,二位年纪都不小了,还是避开些。”
两个老人都深深的望着对面的契丹军营,好想打……
这里是夏州与契丹接壤的暖泉峰,相当一部分兵马就在这里顶着,甚至已经交过手了,就是在之前和谈的时候。
王言连连上书,请求北伐,配合着和谈事宜。在与西夏罢兵以后,直接把大军开了过来,二话不说,对这边的契丹守军发动了进攻,小小的来了一波万人团战,打的对面丢盔弃甲。谈后就是契丹增兵暖泉峰,和谈顺利进行,也不要岁币了。
“子言,你与老夫明言,准备何时动手?”范仲淹没来由的问了一句,神情郑重。
一旁的狄青也看了过来,等着王言的回答。
王言装模作样的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若今次不和,此时便该与契丹大战。耶律宗真已死,耶律洪基即位,此时便是天赐良机。今不能战,已失良机,再战便也不必寻什么好时机,算个出征的吉日,直接杀过去便是。不过既已罢兵,总要好生经营一番才是。若两年内学生还在此就官,彼时必伐契丹。”
“燕云有望啊……”狄青笑着点头。
“范公、狄公还要保重身体才能有望。”
“你不是都看过了?康健的很。”范仲淹摆了摆手,“老夫便不与你回去了,与汉臣走河东回京,老夫再跟他们斗上一斗。”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没有死去的,接受了王言变法新思路的范仲淹,斗志昂扬,很有气魄。
王言笑着拱手:“学生祝范公如愿,狄公亦不必忧虑,在此之前,我便已经单独禀奏官家,痛陈厉害。此次回京,狄公请辞便可,且不用归乡,赋闲在京。”
狄青一听就明白了,就是把他圈在京中看着,他叹了口气:“多谢子言援手。”
“狄公好生将养身体,不用三年,必有再起之时。”
狄青含笑点头,随着范仲淹上了马车,南下而去。王言立于大风之中,拱手送别……
议和完毕,自然是分享胜利果实,上上下下全都升官发财。
王言自然也升了官,从原本的正七品升到了正六品,连升两级。当然官职没什么用,还是实际工作的差遣‘权知河南路经略安抚使司兼知延洲事’更重要。
河南路是王言新打下来的那些土地的区划,因其地处黄河‘几’字弯之南而得名。辖银、石、夏、宥、盐六州,以及为了平衡资源,也是照顾王言的想法,将延州划了过来。如他所想的,全部由他治政,原本的兵马不论厢军、禁军都归他统领。这个就是他现在的权力范围。
当然这绝对不是对他的奖励,因为以他这一次的功劳,以及展现出来的政治、军事能力,在官职上,他足以再升两级,达到正五品,还得封个伯爵。至于差遣,参知政事、疏密副使都是可以一跃而上的。但是显然,让他入中枢,比让范仲淹宰执天下都要让人想死。
所有人都知道,王言一旦进了中枢,别管什么职位,那他就是宰相,别人哪还有活路。很多人早已下定决心,终其一生把王言摁死在中枢之外。
时至今日,他们已经很确定,想搞死王言是不可能的,毕竟王言从当官开始就在找死,到现在也没死成,反而是送很多人去死了。
何况王言本身就授人以柄,这次是他自作主张,擅起刀兵,怎么可能放过呢。
所以就借着这一点,只给他升了两级,还让他在这自己收拾新得的土地。王言已经离京两年,这次又能多摁好几年。
当然王言也是愿意的,不论是新钞的推广,还是对西夏、契丹的渗透,亦或是现在的兵权,都是他需要的。
这一仗打的很成功,收获很大。整体的将西夏的土地所了一大圈,基本上就是给西夏留了口气而已。所谓穷寇莫追,再打下去,西夏一定会爆发更大的潜力,死命反扑,这也是京城大臣们的一些考量。
王言没有强烈的反对,主要的原因,是他目前还没办法跟整个大宋高层对抗。不过西夏被打的元气大伤,这其实也是一部分原因。
接下来,他可以一边治理新打下来的土地、人口,一边慢慢的调理西夏,当然契丹也不会放过。新开了两个榷场,东西各一个,分别与西夏、契丹贸易,这就是突破口。
没藏讹庞等人说的是对的,西夏境内反叛不断,各种的杀官造反,都是他派人鼓动的。目前宋、辽、夏三家,若把盘剥比个次序,那么西夏肯定是最高的,其次是辽,最后才是宋。
这两年因为王言的原因,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当官的风气,也让大户们收敛了很多。那么大家都收敛一些,少捞一些银子,社会矛盾就会有很大的缓和。
因为他们在给自己留后路,但凡叫个‘有识之士’,他们都清楚的知道,王言就算不能挂相,也是辗转地方的大佬,王言如此威势,根本不可能让他在边地任职太久,那对国朝是个灾难,早晚有到他们家门口当官的时候,那他们可就完了。所以都默契的给自己留条路,被收拾的时候也有话说。
现在王言又把西夏打废了,眼看着不久的将来必然打契丹,他们想跑都没地方,只能钻山沟子里。而王言没事儿还会派兵扫山,驱赶猛兽,打击山匪,他们连山沟子都不能藏太久……
范仲淹还没有具体安排,但是王言可以肯定的说,范仲淹不可能复相。因为变法,是不得不变的时候,才能推行的下去。现在情况有些好转,还夺回了不少土地,是不会支持变法的。
不过另一方面,王言的改革方法是行之有效的,杭州、青州、延州的都是肉眼可见的成功,大宋君臣又不是不知好坏的傻子,他们肯定还是会想办法,慢慢的在全国推行,只不过不能如同王言那般凶猛,而是更加的温和些。
而这个‘温和’就是赵祯调范仲淹入京的目的,赵祯还没有老糊涂,他还是想着让他赵家的江山更好,也让他死后的名声更好,他到了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再说回到变法就是搞钱这一条宗旨,范仲淹大概会进入三司做个副使,挂一半的相。
范仲淹自己也是有预料的,回京途中拐了好大一个弯来见王言,就是来跟王言商量商量如何‘温和’,以及大致的行动方略。
不同于王言的不招人待见,范仲淹还是很有威望的,在于他为官多年的经营,以及他的年纪。就当官来说,年纪小是优势,年纪大一样是优势。而且范仲淹在青州的改革,就已经很温柔了,虽然也遭遇了刺杀,但就抵抗程度来说,是远不如杭州大户的。
所以范仲淹的信心还是很足的,他说跟王言一样人嫌狗憎那是自嘲。再者从杭州到现在已经有六年,这已经不短了,不论是当官的,还是大户,都已经有了认识,杭州那边必然是以后的改革方向,算是试点作用。
另外一点,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点,范仲淹有法宝,若是在一些关键问题的时候不好推进,他就一句话解决问题,我放王言了嗷……
王言,在上位者眼中是好刀,在下位者眼中是绝对凶猛的恶犬,嗷嗷咬人要人命的那种,可疼可疼了……
除了商议‘温和’之法,统一以后的行动意见以外,就是让王言再给看看身体,还有狄青也一道看一遍。
听说在先前打仗的时候,两人成竹在胸,根本不熬夜的。那么紧急的时候都悠哉悠哉,想来以后也会更加注意……
送别了范仲淹,王言开始专心的经营的河南路的地盘。
不外乎那么三板斧,干大户,干流氓,分田地,收商税,大量的开展工程建设。再加上他掌握着的自主发行新钱的权力,而不必要拿大量的铜来铸币发行,就如千年后的国家发展一般,一定程度的财政赤字也是无所谓的。
而且中央朝廷也不跟他收税,他只要保证新得的土地安稳,并掏出一部分的边军军资,那就是成功。事实上这才是京城对于边地官员的要求。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王言来了一年,就把延州给致富了,还练出了一支强军,直接就拉出去打西夏。甚至于整场战役下来,延州方面的军资,并没有要京城支付,只是提供了大量的军器武备,以及正常的禁军开支以及少量的禁军伤亡抚恤,弥补了一些粮食缺口,剩下的全是延州一州之力撑下来的。
这才是人们对王言又爱又恨的原因,他太会搞钱了,也不是竭泽而渔,毕竟杭州就在那里,除了科举的人才腰斩,到现在都没恢复以外,别的都挺好。
欣欣向荣,是一个形容词。但是在王言主政治理的地方,那是实实在在肉眼可见的变化。如果将这个时间拉长到十年,也可称一句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在各种的官员都配备齐全,王言好好收拾了一顿敢于不服的人以后,整个的河南路就安安稳稳的发展起来。
王言也默默的推行着他的新钞在边地流通扩散。
有官方支持,再加上王言大力的发展贸易,以及他强硬的要求,在他治理的河南路境内,在东西两个榷场,必须用他发行的新钞交易。
随着商业交流的展开,商户们自然的便发现了新钞的方便以及坚挺,必然的会慢慢的接受。新钞的锚定,是王言按照所有的税赋,以及生产总值等等,综合算出来的,而没有单纯的锚定一点。
而真的说起来,其实新钞锚定的是他王言的个人威势。他实际上也没有按照算出来的数据,去印发新钞,那只是他公布出的对商人们的解释。
实际上他是根据新钞的传播范围的人口来发行的,他大致的综合一下数据,再根据经验沽出一个不至于爆炸的数就行了,基本处于极限状态。众所周知,不拉负债,是没办法快速的把建设快速拉起来的。
而对于西夏、契丹的调理,那是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的。他现在派兵出去单挑,想要施展一番生化战,已经没人接招了。总结战争经验是必要的一件事,不论是西夏还是契丹,他们都认为王言之前派兵单挑杀了许多精锐,是影响战争的重要因素。
但是没关系,他会派人去到两边,暗戳戳的宣扬他这边的政策,说这边有多好云云。而且因为离的近的关系,他们其实也早听说了这边的好生活,这种消息是封锁不住的,他们自己人就在互相传说,他再派人宣扬,效果还是有的。
有的人选择举家跑到王言这边来过日子,有的人则是听了王言派过去的人宣讲的他让百姓致富的方法就是杀大户,杀贪官污吏,日子又过的多么多么好,他们就红了眼睛,凭一口血气,拿起了刀子……
这都是让人喜闻乐见的事。
事实上也不止是西夏、契丹,其他相邻的州县百姓也有偷偷往这边跑的,都想过好日子,可以理解……
就如此,整个的河南路安稳发展,蒸蒸日上。
而范仲淹也不出意外的做了三司副使,首先进行的就是收商税,先在京城收。因为范仲淹发现,开封府的巡院衙门里是有清洁司的,他恍然大悟,若是当时王言不被赶出京城,怕是接下来就要在京城收清洁费了。
所以他顺其自然的,就继续了王言没做完的事业,反正巡院衙门他也能调遣,王言还告诉他巡院衙门有小本本……
范仲淹真没着急,他已经知道了,只要加收商税,再减一些百姓的杂税,立马就会安稳很多,所以他很从容的从京城开始,慢慢向周遭辐射。
也在这个过程中,利用各种的监察手段,处置勾结隐瞒的大户、官吏,解决别的问题。时至今日,这已经是不可阻挡的,这是被王言掀起来的大势,因为它的‘正确’。但是土地还不行,那是命根子,不敢大规模的动。
这期间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小栋梁成婚了。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的大家闺秀,是一个破落寒门之家的女儿,哥哥是因为王言的政策而当上小吏的破落士子,闲暇之余教了妹妹读书识字。
王言看过了,姑娘长的很清秀,屁股也大,十分符合小栋梁的审美。犹记得小栋梁跟他提起时候的念念不忘。
说来也有意思,这姑娘也是小栋梁在大街上看中的。自从王言说了让他成婚以后,他就整天出去溜达,一如当初王言看中了华兰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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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七章 这该死的熟悉感
春去秋来,冬去春又来。
河南路的大地上,是希望的春种景象。司农的官吏,以及专门研究农业的人,在各处忙碌着指导百姓种植。百姓们以家庭为单位,在田间地头挥洒着汗水。甚至有的地方,还有衙门里的衙役,各处的兵丁,成规模的用人力在帮助贫困户翻耕播种。
正在这春和景明,一派希望的时候,王言拿着扇子,带着几个跟班的小吏,在夏州城外查看着春耕的情况。
河南路的治所理所当然的在肤施,不过为了方便对前线的管理,王言将治所迁到了夏州。他得顶在前边,不能躲在后边。
如此西面西夏,东面契丹,在信息传递上更有优势,在加速这边的地区繁荣,人口融合等等,都有相应的优越性。
赵宋虽然不行,虽然外扩无力,但是不耽误士大夫们从上到下的不把外族当人看。他们对自家百姓不好,对外族的百姓更不好……
他在这边的政策,其实是饱受质疑的。不过是他没花朝廷的钱,又把这里繁荣起来,这才不过多逼逼罢了……
这里的土地相对来说地力不足,在过去的时间中,王言把他知道的农业办法都传了下去,什么沤肥、深翻、轮耕、套作之类。
此外他还搞来了棉花进行种植,如此长的时间,棉花的种植其实早就开始了。以前在杭州的时候,他就找来了种子,现在那边都有棉衣了。
只不过因为粮食产量不足,一旦没有规划的让百姓们乱种,那就是全国粮荒。这一点,官员们当然也有认识。所以只是在各地区,或者说是官员的各个家族的土地上耕种一些,大家都穿棉衣、盖棉被。
当然也少不了有心人大肆种植,一方面出售棉花,一方面恶心的降低粮食产量,他们再赚一笔。王言听说了以后,全给办了。到现在肯定还是有人偷偷种,却也是在可控范围之内。控制不住了也没关系,杀就是了。把大户全抄了,粮食足够全国百姓吃三年。
现在王言主政的地盘大,他自己就可以调控,所以也就在这边官方支持耕种棉花。
另一方面,这一次的地盘扩张,他还得到了毛乌素沙漠南北两端的草场,可以牧羊、放牛、养马,在他这边驻了一个马监,有负责马政的马官以及育马的专业人士,配出来的马都留在了他这边,他正在积极扩军。
众所周知,河南路军队,乃是天下第一强军,没打过败仗……
至于提高粮食产量的问题,自然还是土豆、地瓜、玉米等等,这一点,他也早都已经部署过了。他在海盐有一家船厂,目前还在攻克大船的建设。
近海航行的海船已经有能力建设,组成了船队,往东南亚那边来回贸易,也在那边收购粮食,以及在那边建设了几个面粉厂,把粮食打成面,长久保存,一船一船往回运,给大宋修着墙角,也自己囤积粮食。
还在默默的准备、渗透之中……
其他的什么修路架桥水利工程,学堂、书院、图书馆、粮仓以及其他的各种功能性建筑,还有其他的什么砖窑、钢厂以及配套棉花出来的棉服厂,还有各种的矿厂之类的这年代的工业建设等等。
哪怕现在春耕也没太耽误时间,因为先前俘虏的西夏军卒以及处置的官吏、流氓、大户都还在,他们很好的承担了各种的建设工作……
“阿郎!阿郎!”
远远的,传来小栋梁的喊声。
王言停下脚步,啪的一声展开扇子扇着风,等着小栋梁骑马过来。
“阿郎,二位娘子和少爷到了。”
“都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冒失,让别人过来跑一趟不就是了。”王言小小的数落一句,对着左近的官员摆了摆手,“散了,自去做事。”
说罢,便上了马,带着几个随从一起,打马往城内回去。
说实在的,他有点儿低估了大宋君臣的觉悟。
先前他讲说以他现在的地位,以及个人的家庭情况,老婆孩子必要在京城为质。现在却正如小栋梁通报的那样,在他于边地就官,且有私自用兵前科的三年后,华兰、淑兰带着孩子过来了。
真正的情况是,老婆孩子来了,还得摁在这几年时间……
三年一任,王言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哪怕刚升了官也一样。而另一方面,他也想老婆孩子了。这是他给政事堂上书请调回京的公文中的主要两点内容。
其实他不缺女人,拍他马屁的人太多了。不论是这边没被收拾的官吏、大户,还是外地来这边做生意的商人,或是其他的高官。更甚至是盛家,本身就给他送女人,华兰也派了好看的姑娘过来伺候。
他只是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得表示表示他的态度,只不过没想到同意了他的老婆孩子离京。
其实想想也正常,他都没有家族羁绊孤身一人,又正是年轻的时候,不缺女人孩子,留着华兰等人在京为质也没什么用。但能真的放手,是不容易的。
毕竟华兰等人在京,那就是有人质。不在京,那就是没有。有没有用不论,人质在手,心里总是舒服些的,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比如王言真造了反,老婆孩子都舍弃了,这是人生大污点,对于追随他的手下也是相当重要的警醒。
现在同意了华兰等人离京,那就说明他王某人的‘大宋忠臣’的标签,是彻底的钉死了……
回到了府邸,一大帮人在门口进进出出,搬弄着随行过来的二十余辆马车上的东西。王言相信,这已经是华兰、淑兰尽量的少带东西了。
进了院子里,就看到华兰、淑兰在那弄着孩子,身边的大丫鬟还有管家王有银则是在那指挥,显然已经自然的接管了府邸。
“二位娘子,一路过来可还好?”
“官人~”
华兰、淑兰这一声官人,可真是百转千回,华兰孩子都不管了,直接就扑了过来,淑兰显然也想如此,不过她到底还是停住了动作,拉着有些懵逼的王大公子,和她自己的二公子,在一边湿润着眼睛,就看着她的好官人……
安抚了两个思念王大官人的女人,王言笑呵呵的蹲在那里看着两个小不点儿。
“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小不点儿眨么着大眼睛,不说话,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有些害怕的样子。
“在京城的时候,不是整日喊着找爹爹吗?现在怎么害怕了?还不叫爹爹!”华兰没好气的说着话,还一人打了一下小屁股。
“爹爹……”
挨了一下揍,两个小不点儿这才怯生生的很小声的嘟囔着叫了一下……
王言摇头一笑,拍了拍两个小脑瓜,一手一个抱了起来,说道:“你们俩平日里都是带孩子在家里吧?”
“偶尔出去,也不带孩子,让家里人看着,害怕出什么意外。”华兰说道,“官人,就是他们两个小的没见过你,相处一些时日就好了。在京城的时候,可淘气了,越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跟他们两个一天有生不完的气。”
“是呢,官人,文华、文夏都很好动,一会儿看不住就要闹些事出来。”
其实这些事情,在过去往来的信中都是说过的,不过她们两个总是要念叨念叨。如此说着说着,饭菜做好,一家人也就围着桌子吃起了饭。
三个大人吃自己的,两个小的基本上什么都能吃了,王言没让小丫鬟在一边伺候,而是让两人坐在他之前交代做的更高的凳子,就让两个孩子乱七八糟的自己吃。小丫鬟在后边看着,不让两个小东西摔下来就好。
眼看着王言教子了,华兰、淑兰把什么不合礼仪的话都憋了回去,转而又是念叨起了京中的事情,以及盛家大房、二房的事。
“官人,我爹调回了京城,你收到信了吧?”
“收到了。赶的还挺巧,你也总算是见了家人。要不然呐,为夫还不知要在西北呆多久才能回去呢。”
华兰叹了口气:“我爹也说了,官人这都是自找的。”
“一人一个活法,我是自找的,可这官做的也自在,如今咱们一家团聚,让不让我回京都不打紧。西北这边也不错的,等你们休息好了,带你们到处去走一走看一看。”
“如今官人总掌一路,可不敢因私情误了大事。”淑兰说的很体贴。
“经营年余,按部就班便是。就像当年在杭州,我一边巡查地方,带着你们两个,还有这两个小东西,不影响什么。该收拾的人早都收拾过了,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旁人围杀。听我的就行了,不必多话。”
王言摆了摆手,转而问道,“长柏如何了?他今年也有二十了,婚事还没动静?我记得你还跟我说呢,不少人想跟长柏联姻,跟我沾亲,那么多人没相中的?”
“还不是准备科举呢,中了进士以后才好相看。长柏有志气,不想靠官人这个姐夫的名头。不过今科又没考过去,很是消沉了一阵子。”
“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官人这话可别跟长柏说,不然怕是要更消沉了。”华兰好笑的摇头。
王言十九岁考状元,二十六岁官至河南路经略安抚使,是执掌一方军政的大员,能让从皇帝到大臣一起集体选择打压,总不好比的嘛……
长柏肯定是有前途的,本来当官就当的挺好。
至于盛纮,稳妥为要,一心只为门户私计,也不敢跟大户做对,得到的都是表面政绩。这一次任满从登州调回京城,还是王言帮忙运作的,调到了三司下的户部,配合范仲淹收商税的事宜。
这个事儿是大势,也不影响什么,干成了还能有功劳。而且盛纮本人还是有能力的,好歹也是进士出来的,又多年治政地方,实务经验很丰富。他不改革,是他不敢,而不是不知道好坏,不明白其中原因。
至于盛家后宅乱七八糟的事情,华兰也就是简单的提了一嘴,没有多说。林噙霜当然跟王氏来来回回的斗,活下来的卫氏守着一儿一女老老实实,都挺不错的……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说着乱七八糟的闲话,吃过了饭,洗漱一番,自然是许久未见的天雷勾地火,用力的、尽情的诉说着想念……
华兰、淑兰带着孩子过来以后,生活也没什么不同,无外乎早晚的多了一些时间跟孩子沟通沟通感情。
他本身还是那么潇洒自在,总掌大局,做好监察,剩下的没他什么事儿。他甚至又开始抽时间给士子讲学,以及又出了第三本‘王言说’。
相比起先前在开封府军巡院任职军巡使的时候,他现在显然更加的牛逼,属于牛逼上天了。要文治有文治,要武功有武功。
用叔孙豹的圣人三不朽的说法,他教化百姓,使百姓富裕,生活安稳,乃为立德。他解决赵宋积弊,打崩西夏,逼辽求和,乃为立功。他出三册‘王言说’,宣扬他的政治抱负,也传授方法论,鼓励人们修身养德,为百姓谋福祉,乃为立言。
而他才二十六岁,今时今日取得的成就,已经是无人能及。若是有生之年,打没了西夏、契丹,开创大宋未有过的盛世。那么毫无疑问,他就是圣人。
现在,他得是个半圣。
现在已经不是他以前要到处去宣讲的时候了,现在是别人主动的求学,叫个士子就看过他的书。在当今的大宋,也不独是大宋,包括西夏、契丹、大理,这些地方的文化人们,没看过他的书,已经是一件丢人的事了。
甚至于不考科举的许多大户之家的人,也都要看,他们试图从王言的学说之中,看出他们自己的未来……
而且在很多地方,都有士子们自发的组织学社活动,集体学习、探讨他的学说,已经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士子们自发的,给王言的学问命名为‘新学’。本来是要叫‘王学’的,但显然不太合适,多多少少犯点儿忌讳。
只不过现在还‘新学’还没有被官方接受,也只是在民间掀起了一股思潮,有了‘运动’的影子。等到什么时候,官方科举的考题,出现了他的学说内容,那么就是真的开始风靡大宋了。说到底,还是给朝廷服务的。
时间就如此过去,眨眼之间,到了嘉佑二年,西历的1057年。所谓的千年第一龙虎榜,苏轼、苏辙、张载、程颢、程颐、曾巩、曾布、吕惠卿、章惇、王韶等一大票名人都是这一年考出来的,欧阳修是考官,他守孝完毕,早已经回京三年。
其他的韩琦、富弼等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了京,现在的京城还是比较热闹的。
比较可惜的是,这一年,王言在西北任职的就奔着五年去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收获的话,大概就是他又多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儿子是华兰生的,取名文富。四姑娘自然是淑兰生的,叫文淑。
王言浑然不在乎女子另外取名,直接给加上了家里男丁的中间名,反正他说了算。
至于其他的事项,无非就是这几年河南路百姓的生活更加好,他发的新钞现在整个西北都在用。还有便是自己繁育的、买的、抢的战马加一起,他的骑兵部队扩张到了两万五,并且又扩充了厢军数量,使得河南路的驻军总数,达到了十七万人。
他没办法扩充禁军,但是厢军他能做主。而且还直接州府贸易,囤积了很多的粮草,也以各种名义调遣、生产了很多的军械。
若非他顶着大宋忠臣的称号,人们也都知道他要干什么,怕是还以为他要造反了。
他是被重点关照的人物,他的动作怎么可能瞒的住。所以人们以为他偷偷摸摸准备掀起战争,他是配合着偷偷摸摸的准备着掀起战争,大家看破不说破,还要配合,等到了时候再说。
但是要让他们给王言找麻烦,那是绝对不会干的。因为他们不让王言打仗,就要把王言调回京。现在的京城,因为范仲淹等人的再聚首,已经是热闹的不行了,王言要是回去了,再有了范仲淹等人的支持,那岂不是彻底完了?
所以他们也就只能看着,默默的配合。
王言从来不会每一个对他抱有期望的人,他从不让人失望。
嘉佑二年九月,秋收以后,王言上书说,契丹边军无故向我境内射箭,射死了一只羊,百姓求助我大宋边军,军官去找对面要说法,契丹方面不仅不给说法,还大肆辱骂我大宋边军。
军将皆愤然,逐级求告。已经有些弹压不住,随时可能引发两国交战,请求赵祯与政事堂的指示……
收到了王言的上书以后,最先看到王言上书的,是至和和议以后,又被调回去当参知政事的程勘。
看着那长长的文书,看着那一气呵成,跃然纸背的杀气腾腾的字迹,老程的手有些抖。
直娘贼,这该死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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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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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八章 北伐
昨天又为生儿子努力奋斗的赵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斜歪着坐在上位,吃一口王言进贡的干果,滋溜一口他专门远程与王言沟通身体状况,王言给他开的养生茶。
他坐在政事堂内,看着他治国理政的大臣们吵闹。
朝堂上真是许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他想着……
现在的政事堂真的很热闹,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名传千古的,几乎可以说是赵祯当朝时候的最强阵容。
宰相文彦博,副相富弼,枢密使韩琦,枢密副使是刚提上来的赋闲两年多的狄青,三司使张方平,三司副使范仲淹。权知开封府事包拯,翰林欧阳修,还有因为王言的小翅膀煽动,仕途顺利的调来政事堂做文书的王安石。
此外还有好几个参知政事及其他的二把手,如曾公亮、王尧臣等人,够资格的都在这里了。
虽然人数远远没有大朝会的多,但是争吵的烈度,却是大朝会都比不了的。因为除了围坐在周围的、端茶倒水的,再除了一声不吭的狄青,坐前排的这帮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怕谁。
毫无疑问,他们讨论的,就是这一仗打不打的问题。
其中范仲淹、包拯、富弼、欧阳修等,都嚷嚷着要打。甚至就连王安石都插了句嘴,表示支持。其余人自然就是反对的了。
这个时候,这个大殿里,能张嘴说话的,不允许占中间,没有中间派的生存空间。这时候必须旗帜鲜明,必须有意见。火烧眉毛了,还敢糊弄事儿的,绝对会被踢出京去。
所以大家就是打和不打的争吵。
说打的,肯定是信任王言能力的,毕竟这么多年过来,就王言挑起了战争,并且还打的西夏落花流水。最近这两年,虽然没有打仗,但是西夏内部频生叛乱,百姓出逃宋境,边界自动的扩出去几十里。边军天天摩擦。
而且王言那边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堪称兵精粮足,已经是厉兵秣马要开打了。又不是没有前科,他现在上文,看着是请示,实际还是通知。
不过大家也都清楚,王言是有智慧的人,这次肯定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根本不给朝廷的反应时间打完了再说。很多事情,都是可一不可二的,王言有这个分寸。
但是他们也毫不怀疑,如果不同意,王言说不得拼着不做官也要开战。
这就是认不打为好的那帮人的想法了,他们也知道,不管他们同意与否,王言都要打。他们也正是抓住了王言绝对要打,他们也阻止不了的这一点,既把王言搞下去,也把事儿办了。
范仲淹等人要保王言,文彦博等人要搞王言。这才是他们借着争论打不打的问题,而争论的根本所在。
实际上,所有人都认为要打。因为自从打了第二次宋夏战争,没有了西夏、契丹的岁币,范仲淹回京开始进行商税以及针对百姓的赋税改革以后,进项的钱财更多起来。
而另一方面,耗费最多的军费开支,因为西夏被打崩的原因,在西北方面裁撤了老弱,新编了军队,减少了许多的开支。北方边军的军费,则是维持原样。如此一来,财政大大的缓解。
让赵祯感觉有些烫屁股,有些风雨飘摇的大宋江山,愈发稳固起来。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赵祯的淫欲被满足的很好,天天忙活着呢。对他来说,这都是最低级的。他的真正的欲,是到了他这个明显感觉力不从心的年纪,就该考虑考虑身后名了,自然是想要文治武功的。若是大宋江山在他的手上壮大,那他便就知足了。
现在既然内部安好,也不缺钱了,甚至富余了不少,而且他的威望、权力,也已经达到了他在位的巅峰,他当然想要再努努力的。
若非如此,狄青也不会在下边坐着。那是他收到了王言的上书,第一时间召回来的,甚至还没有走程序呢,只是先把名号给挂上,表示他的态度。
他也不是傻子,是有智慧的,也明白在场众人的想法。
听了半天,他喝了口茶水,随即不轻不重的咳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喧闹的政事堂便快速的安静下来。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的神情,笑的很和善,没有为将要开始的战争而担忧。他承认,当初王言私自挑起同西夏的战争,他是许久没睡着的。但也正是那一战,让他现在一样的睡不着。只不过,是因为想到他的文治武功的巨大成就感,而高兴的睡不着……
“朕以为,此战要打。”
他开口就定了调子,把王言捞了起来。开玩笑,那是他文治武功的最大功臣,他怎么可能在他的任上,干出薄待功臣的事儿呢。他当然明白,他赵宋有如今的气象,都是因为王言。让他压一压王言可以,但是怎么也不可能罢了王言的官,这事儿他绝对不干,那可是他赵宋最忠诚的臣子。
给他进贡好东西,给他远程看病,隔三差五就要上文关心他的身体。又是身在边地,治百万民,掌十万军,治下官吏莫敢不从,自成一体,比之五代乱世之节度使亦是不弱。而且王言手下的禁军、厢军战斗力都是最高的,大宋能打的军队都在王言手下。都是王言练出来的,打出来的。
如此威势,还要受着朝臣排挤,但还是一心一意的给赵宋打工。尽管也各种的安排人手牵制、分权,但是过去的人根本斗不过王言,权力都在王言手里把着呢。那些人也就是起个监督作用。就这样的情况,无牵无挂又不造反,哪有这样的忠臣啊。
他老赵的权力骤然提升,都是因为王言在他手下顶着呢。
不是只有范仲淹会‘放王言’,他老赵也会。大臣们集体找他的麻烦,他就要召集群臣议一议调王言回京应该安排在什么位置合适……
“至和以来,国朝积弊渐缓,国库亦是有了余粮,我大宋百姓更是好了起来。前些日子,朕私服出皇城看了看,颇有些万象更新的气象。
自儿皇帝割幽云十六州与契丹换帝位,至今百二十年。我大宋太祖功业未尽,太宗继之,两伐契丹不成。及至朕之父皇真宗北伐契丹不成,结澶渊之盟,至今五十二年。
这些年来,朕亦是念着北伐契丹,复我幽云十六州。而今国富民丰,兵锋正盛,朕以为,已是复我旧地之机……此战要打,必要将契丹打到燕山以北。”
赵祯念叨了不少理由,还理所当然的嘲讽了石敬瑭。这没毛病,车神都比石敬瑭强百倍,已经是盯上耻辱柱的人。
赵祯的话音落下,范仲淹就接上了话:“官家英明,而今我大宋已非昨日之大宋,必要北伐契丹,复我旧地。”
老范捧臭脚,却也不是单纯的捧臭脚,而是要确认‘此战要打,收复旧地’的这一点。
他开口以后,其他本来就赞成要打仗的人,紧跟着就是‘官家英明’。
而以文彦博为首的反对派,明白了赵祯要保王言的心意,自然也只能是齐声附和。赵祯都已经定了调子,他们要是再分不清大小王,那可就得出去旅游了。
赵祯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诸位爱卿既都要打,那便打。我料王卿定然已经等急了,今次战事,还是以范卿总领,韩卿同领,狄卿掌军,余者协同,具体部署你等定议……”
如此安排一番,赵祯便晃晃悠悠的离开,已经开始期待起了属于他的胜利,迎回汉唐时属于中原王朝的强大,在他手上……
王言不清楚赵祯的成就感,他清楚的是这一仗朝臣们是必定同意要打的,因为胜利是有瘾的。以前干不过人家,畏畏缩缩,一旦打赢了一次,那么信心就上来了。
再者范仲淹的商税改革已经完成,财政宽裕。效法他收拾人的方式,在收商税的过程中扩大打击面,也是灭了许多大户,办了许多的官吏,大量土地收归国有,重新分配给百姓耕种,十税一的重税也让百姓们感恩戴德。再加上减免了许多的杂税,让高压下的百姓们重新获得了生存空间。
极大的缓和了社会矛盾,安定了民心,自然也就少了各种的麻烦。
以致于很多的官员,都生出了此乃盛世的感觉。也不是感觉,很多人都开始上书拍马屁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就要想一想幽云十六州的事情,毕竟这件事不解决,牛逼吹的再狠,大宋也不行。
而收回了幽云十六州,那是从皇帝到官员,全都有功劳的。因为大宋在他们的手上走上了辉煌,是他们缔造的,好大名声,必定流芳百世……
他们都有开战的理由。
至于文彦博等人的反对,王言也明白是这帮人要搞他。只不过这帮人有些复杂,有的人是看他不顺眼,有的人是觉得他祸国殃民,有的人害怕他上位整死他们,他都挺理解的。
也谈不上记仇,毕竟这些人是注定要被他的车轮碾过的。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不过那些人立身不正,可跟他没什么关系……
“相公,官家决议要战了?”
见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京中来信,种谔压抑着激动的问道。
上一次打完了西夏,他没有被处理,级别还提高了,封了爵位,加了封号,已经是一颗将星。又抱住了王言的大腿,保证了安稳,生活还是很惬意的。现在自然是盼着打仗,想要再立新功,成就更大的功业。马上封侯,他现在还不是侯,得追求追求了……
王言瞥了他一眼,早都知道他的躁动。
随手折好了老长的公文,装回信封里,他含笑点头,说道:“打,还是范公总领战事,狄公掌兵。”
“好!”
种谔抚掌而赞,人都跳离了凳子,“相公,下令吧,末将这便发兵。”
“行了,别作怪。若如此沉不住气,你这个将军还是不要当了。”王言嫌弃的摆了摆手,“今次伐契丹,兵分三路。一路四万步军、五千马军留守,防备西夏生乱。一路马军万五,北上过阴山入草原,乱其上京道,寻机东进。还有一路,则是步军十万,马军五千,则是直接东进西京道,往攻燕山……”
“末将自请领骑兵翻阴山,入草原,以乱敌后。”
“本官亦嘱意由你领军。此任艰巨,无后援,无粮草,且眼下已是秋末,等到入了冬,草原落雪,怕是不好过。纵是全军都配了棉衣保暖,长久在外纵马驰骋亦是于事无补……”
“相公不必多说,末将省的,武夫功名马上取,纵死无悔!”
王言点了点头:“尽量靠南,危及之时直奔南跑,定然有援军。亡契丹不在一时半刻,不必死命相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我骑兵精锐,谨记游击之法,损兵折将可也,不可大军皆殁。”
“末将领命。”种谔半跪在地,拱手听令。
“半月后发兵,去罢。”
种谔应声而走,脚步轻快……
王言笑了笑,找来小吏去四处通知,他要做更进一步的嘱咐,主要就是进入战时状态,全部为战争服务。同时也要调遣商人过来,只要让他们发财,他们的主观能动性无人能及,效率高的很。
至于军需的一应物资之类,则是早都调遣完毕。在过去的时间中,几乎每天都有物资运往边地,在那边储备了海量的物资,足够打仗所用。
打仗三要素,兵、钱、作战计划,兵、钱两样早已经齐备,真的堪称大刀已经急不可耐了。
作战计划是有成例的,他已经展示了高超的军事才能,证明了他是可以信赖的军事统帅,那么这一次自然还是如同上次打西夏一般,各自负责一摊。
他在西边往东打,范仲淹、狄青等人集中优势兵力,紧紧的守住河东、河北的战线,不让契丹突破防线,危及京城。
幽云十六州的重要性是无与伦比的,因为没有了太行山、燕山的屏障保护,没有险地可以据守,相当于直接让外族坐进了客厅。
当然,这里的外族是现在的外族,不论契丹、党项、金、元等等,都已经成了千年后的大家庭的一份子……
而毫无疑问的是,契丹是要比西夏更强的,辽夏战争的两次贺兰山之战,都是契丹按着西夏爆揍。所以此次北伐契丹之战,显然是要难度更大些。
不过另一方面来说,这几年大宋发展的也更强了,王言都统领十余万大军,契丹强过西夏的那些优势,也已经被填平了,对他来讲,难度没有多大,主要看的还是范仲淹等人,他们不轻松。
就如此,在各种的八百里加急,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以后,王言同范仲淹等人充分交换了意见,终于定好了章程……
河清军,是辽夏之间的战争打出来的两国边界,此外还有一个金肃军,都是一样,属于契丹预备着的攻打西夏的前沿。
现在这边的地盘都被王言打了下来,理所当然的,这边也成了大宋与西夏在此地区的军事边界。
这天临近晚上,天色擦黑。
早都吃过饭的军卒们扎堆的聚在一起,看着对面的契丹军营,默默的等待着命令,在这秋末的破败之中,更酿了许多肃杀进去。
夜里的寒风吹着已经枯黄的青草,马儿似是受不住酿起来的肃杀之气,躁动的抛着脚下的土地,不时的打着响鼻。
王言一身紫色的官袍,双手拢在袖子里,为秋夜的冷风吹着。
他回身看了只有一线的天际,轻声说道:“点火。”
守在身边的军卒,掏出了火折子,点燃了早都准备好的火把。
就在随着秋风翻腾的火光绽放之后,沉默坐着的军卒们在军官的呼喝下站了起来,一时间,尽是甲叶翕动的哗哗声,是兵戈交击的金铁之声。
如此过了约莫五分钟,王言摆了摆手:“舞火把,进攻!”
小卒听令,来回的舞动着火把。
随着信号传出,军卒们沉默着开始行进,他们先是走着,向各个既定的方向前进,等到彻底的散开了阵势,他们便奔跑起来,向着几百米外的契丹军营杀过去。
在半月的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处处人影活动,密密麻麻……
深知王言操行,这边的契丹驻军还是有防备的,侦查人员不敢放松警惕。夜里的侦查人员,自然都没有夜盲。他们很快的,便发现了这边的行动。
不消片刻,穿透力极强,传播很远的一片鸣金警示之声响起。紧接着,便是苍凉的号角,在这一片开阔的土地上荡漾。
“杀!”
压抑许久的,大宋军卒的喊杀声也终于在这一个寻常的秋夜里响了起来……
自澶渊之盟以后,时隔五十二年,赵祯悍然对契丹发动了战争,保持了自赵匡胤以来,每任赵宋皇帝都要跟契丹打仗的队形。
北伐战争,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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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九章 摧枯拉朽
最新网址:武清军,这里驻扎了契丹一万部族军,两万京州军。而部族军、京州军的大体地位,差不多类似于大宋的禁军和厢军。
这三万兵马分散驻守,与别处的军队一起,守卫着契丹的边境。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他们的边境防线,正在快速的溃败……
十八岁的壮硕小伙子,他的面貌稍异于宋人。他左手架着盾牌,右手持着环首刀,快速的奔跑着。
自从当了兵以后,渐渐的,他在晚上就能看清楚了。借着半月的光华,他死死的盯着对面慌忙冲过来的一个宋人样貌的人。他知道,那不是宋人,那是生活在契丹境内,被征了兵的汉人。
他看清了那个人脸上的惊慌,他咧嘴笑了起来,随即二话不说,更提高了一些速度,举盾护在身前。另一手持刀,架在盾上。
嘭的一声,他终于与那人相撞。他的刀子,刃口直接撞进了对面敌人的脖颈,他狞笑着抽刀,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他的脸。在这北方的秋夜中,新鲜的鲜血格外的滚烫。
他不由得愣神,当年他爹就是这么被宋人砍死的吗……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一杆长枪从他的腰侧捅出来,直直的捅到了对面补位上来的敌人腹部,被甲胄阻挡,没能捅穿。一遒髯壮汉快速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咬着牙,枪杆顶着自己的肚子,把那敌人顶的后退。
路过这小伙子身边,那遒髯军汉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盔上。
“入你娘的李黑城,愣着做甚?杀啊!”
“杀!”
这不是叫李黑城的西夏军卒喊的,而是后边压阵的什长。这什长不仅怒喝着,还拥着他往前杀。要不是因为踹人更加的破坏平衡,这什长是一定要送上这李黑城一记大飞脚的。
李黑城被拥着上前,晃了晃脑子,决定不再多想。
他只知道,虽然他随时要打仗没命,但他家里的生活很好,他如果死了,他家里的生活能更好。
“杀啊!”
他大喊着,稳住了身体,向前冲锋,举盾挡住了劈向那个方才打他脑袋的遒髯军卒的刀,随后什长跟上来,快准狠的一枪,干脆利落的捅死了敌人……
“杀啊!”
“干死他们!”
他们脚步不停,一往无前的冲杀,一路向东……
朔北,各个部落的人们都在准备着给牛羊马匹贴秋膘。希望这个时候牛羊都胖胖的,可以扛过寒冬的侵袭。
草原上落雪,是要命的。平平常常,便是几十厘米,甚至一些地方达到三尺深也有可能。到时在地面上就难找到什么东西让人,让牛羊活命。甚至想要转移部落,也难以做到。天地皆白,只有几十年丰富经验的牧人,才能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找到正确的路。而这样的人,几百上千个牧民里也未必有一个。
所以草原上的人们,总是年复一年的,在草原上的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储存足够的食物、盐等生活物资,以及牛羊马匹需要的草料。部落里富裕的头人当然也不能例外,他们总要处理掉一批牛羊,给其他的牛羊活过冬天腾出空间,也要趁着这一段时间,跟草原上的商队贸易茶、酒、糖等物资,进行存储。
虽然双方是并不同民族,不同国家阵营的,但苦难却是大抵相当。草原的百姓们也一样,总是没有清闲的时候。就连小孩子,都得背着背篓,满草原的捡拾牛粪。都为了部落的头人,为了草原的贵族们的更好的生活做贡献。
不过没人在乎这些……
就在草原的百姓们忙碌着的寻常的一天,他们的平静了几十年的生活,终于激荡起来。
最先到来的,是大地的震动。那是数千匹马,同时在大地上奔腾,这力沉入大地,蔓向更远处。
随着震动而来的,是马蹄的响声。在空荡、宁静的草原上,马蹄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出。
人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着远处望去。
看见的,是漫天飞扬的黄沙。随即才是在远处的小缓坡上,出现了数不清的人影,正挟着无边的军威,快速的奔驰而来。
霎时间,这个不知名部落所在的人们乱成了一团。男人们着急的跑开,女人们也在聚集。没一会儿,几十骑人马从部落离去,向各个方向散开,玩命的催马狂奔。
其余的男人们也都装好了甲具,骑上了战马。他们没有跑,女人、孩子、牛羊,是草原上最大的财富。况且,他们也看到了四周包围过来的无数人影。不管是逃命的,还是报信的,全都没能逃脱,都被驱赶了回来,他们已经走不脱了。
他们只能护着女人、孩子在后边,上百个男人武装齐全,跟几千人对峙。马儿也害怕包围着的上千同类,焦躁不安的刨着蹄子,来回的动着身体,马背上的男人们,有的持着弓箭,有的紧握马刀,安抚着躁动的马儿,压着心底的忐忑,目光死死的盯着围着他们的骑兵。
这么看,这帮草原上人们,还很有一些悲凉的意思……
包围了草原人部落的,当然是大宋铁骑,或者说是夏州铁骑。他们在种谔的带领下,已经一路往北杀了过来,目前正在往东进攻。
在这一群骑兵之中,打马走出了两骑。
“跟他们说,我们是大宋王相公麾下军队,让他们砍了部落的头人,以及往日里为非作歹的人,我们就不杀他们。王相公领军攻打契丹,打下来以后,给草原上的牧民分配牛羊,是他们自己的牛羊。还会在草原上修建学堂,让草原的孩子学习我们大宋的文化,以后可以做我大宋的官员。
王相公领军攻打西夏,夺回了数州的土地。那些原本在西夏生活的百姓,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土地,自己的牛羊,他们的孩子……”
这骑士宣讲着,他们以后归属了大宋以后,能过什么样的好日子云云。
这当然是王言的指示,他练的兵,传递的意识从来都是保家卫国。军纪自然也是相当的严明,当然没有什么不准杀人的事儿,相对来说宽松很多。不过是不让抢劫、骚扰自己的百姓,当兵就好好当兵。对于敌对状态下的别国百姓,没那么仁慈。
总结下来就是,不听话的全杀光。只不过是不让他们无组织无纪律的烧杀抢掠,淫辱女人等等,而是要有组织的进行。
但是对于听话的、配合的,那就要仁慈一些了。
现在的情况很明了,草原上的这帮人又不是傻的,而且宋军的话说的也明白。再加上他们本身的组织形态,并没有很强的凝聚力。草原上的部落,太分散了,头人们的自主性也太高。在没有强力人物进行力量整合,强制集权的情况下,一盘散沙。
所以在被抓过来带路兼翻译的草原人的话语下,上百人开始躁动起来。人们的目光齐齐的望着方才被逼迫回来的要逃走、报信的那帮人,被众人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开始渐渐的脱离了队伍。
然后,就成了一地的尸体,只有无人骑乘的马儿,因为被鲜血淋了马身,不高兴的抖着身体……
张大打马来到前面,对着翻译说道:“跟他们说,让他们出人带路,去附近的部落。让他们说清楚部落的人数,我们去解救别的部落的人,让牛羊同样属于他们自己,让他们的孩子同样可以学习我大宋的文化,做我大宋的官。
只要这一次,我们打胜,那么这一切都会在未来实现。如果他们害怕我们输,那就拿着刀,骑着马跟我们一起走,好日子,还是要靠自己的刀枪杀出来,享受的才心安。”
经过之前的一战,他也一路打成了将军,当时王言要扩充骑兵,他马术不错,索性就给他转职了,如今已是统领五千骑兵的一方大将。
他当然也是高兴的,骑兵比步兵的待遇好。那么自然而然的,骑兵将领的地位,要更加的高过步兵……
他们就是如此一路杀上来的。
翻译都是随军带的,也有在南边抓来的,语言这一关,是早都准备着的。会说别的民族语言的人有不少,都是王言培养的。异地作战,语言是第一关么。
他们随便的抓一个本地人,问清楚附近的大部落在哪里,直接过来包围。而后又让这边的人做带路党,兵力分散开,到处的去打击这边的部落,干死这边的头人,整死这边的贵族,再卷席一些草原骑兵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
如此既增加了兵力,还防止了后路被断,更防止了被有心人趁着两国交战之机,拉拢了草原的力量,再搞出来一些新的麻烦。
战争开始的突然,草原上并没有什么防备,种谔带领的骑兵部队还算顺利。不过他们的考验,是将要到来的寒冬,现在倒是还不算什么……
就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在金肃军,在天得军等等的契丹的西方边境,在河东、河北的边境,大宋发动的前所未有的猛烈进攻。
契丹九百万人口,常备兵力不足三十万。这是历史上估算数据。但是现在,契丹的兵力绝对超过了三十万。
因为如今的大宋,带给契丹的压力太大。如今的王言,更是让契丹寝食难安。王言练兵牛逼,打仗猛,阴谋阳谋都能招架,之前干西夏的时候,契丹是眼看着的。
虽然契丹比西夏强,虽然契丹可以按着西夏爆揍。但是说到底,自己的损失也不小,也没有在军事上灭亡西夏政权,那就是还不够强。
他们清楚王言不讲武德,清楚如今的大宋在王言的影响下一样不讲武德,他们对双方之间的战争,有着充分的认识。
所以近几年,他们也一直在练兵,防备着大宋的偷袭。
单是西线防备王言,这边从南到北就驻扎了许多的部队策应,再往东去还有许多部队支援,总计十余万的兵力,堪称防守的密不透风。
这个兵力数字,基本上是估算出的王言手下的军队,来了个一兑一。契丹这几年安排了不少的细作,或者是高价收买一些情报。
这种事儿是没办法避免的,总有不以为然的人,总有贪财的人。双方在边境有榷场,往来频繁,很多消息都在那边交易。所以相应的,王言也有安排细作,也有购买消息,都是互相的。
甚至于他联络的人,级别还要更高呢,玩情报,搞煽动,契丹一样不好使……
此外除了西线这边十余万的军队,契丹在河北、河东那边的南线还有二十余万大军,跟宋军对峙着。
也是因为兵力的增多,练兵的开支增加,已经走下坡路的契丹,靠着九百万人口来养这么多的兵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么他们要做的事情,自然便是收重税。所以这两年,契丹境内的百姓过的并不好。不是区分胡汉,是不论汉人,还是其他民族的人,都不好。
这些当然都是战争的利好条件,是如同对西夏的战争那般额,可以鼓动百姓们投靠支持的。何况经过这两年多的时间,王言是如何对待那些西夏百姓的,可是早都在契丹境内流传了。还有什么,比看到大军中数量众多的西夏人,而且一个个笑着跟人现身说法,更有说服力的呢。
所以战争开打以后,范仲淹等人那边中规中矩,虽然打了个突然,但是兵力数量在那呢,双方基本上打了个有来有回。
而王言这边,战争的走向就不一样了。堪称摧枯拉朽。契丹以为坚固的防线,一触即溃。
这一次的战争,当然还是王言指挥的,不过他还是一贯的不微操。将领都是他选出来的,他充分信任。只要跟在大部队后边,随时做好部署,如此稳扎稳打,一路横推就是了。
他主要做的工作,其实不是打仗,而是快速的开始对已经打下来的地区的治理。他这次不只是带了本路的士子,周边地区的士子也都给拉了过来。什么成色以后再辨别,快速、平滑的接手打下来的地盘才是重中之重。
契丹的地盘很大,此时又是车遥马慢。
他们最先收到的是南线的战报,感觉比较稳,紧接着便慌忙的派人去问西线的战事,然后就开始慌了。
因为在短短的八天时间,虽然大战的主力战场只推进了百里,但是有两路部队,一路奔袭四百余里,直插丰州(呼和浩特),另一路也走了四百里,而它要进攻的方向,是大同。
大同府,是契丹的西京所在,重要性毋庸置疑。不过这边知道消息要更快些,已经先组织了抵抗。但是契丹的中央朝廷,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那边。
二十万大军交战,都被人家突破了封锁,打到了后方,怎么看也不是可以信赖的。
正在他们争吵着如何应对,派谁去指挥战争的时候,他们也终于收到了草原上有骑兵在向东快速突进,并且卷了上万草原骑兵的消息。
众所周知,草原的骑兵战斗力是相当强大的。这在于他们从小就长在马背上,精通马术,精通骑射作战。这是地域富裕的草原人民的特性。
规模越来越大,推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紧接着,就是因为大宋出兵攻打契丹,西线战事不利的消息飞速的在契丹境内扩撒,由此导致的人心不稳,以及各地的叛乱事件开始集中爆发。
契丹朝廷霎时间乱作一团。
没有人可以解释明白,为什么在之前还是安稳和乐,大宋只一打,转眼之间,已是山欲倒,天欲顷,风雨飘摇,契丹的江山好似欲亡。
“爹爹,爹爹,下雪了。”
“外面下雪了。”
轻快的脚步响起,两个倒霉儿子,带着一个更倒霉的小不点,倒腾着小短腿跑进了屋子里。
后边,是紧紧跟着,一脸无可奈何的小栋梁。哦,如今已然不小了。那更倒霉的小不点,就是王栋梁的儿子,名字还是他起的呢,叫王忠平。
他给王栋梁家也取了中间名的字辈,是‘忠贞孝勇,富贵平安’八个字,是王栋梁求的,已经是个有心思的大人了。
这一次出征,两个大的不省心,嚷嚷着要跟着一起打仗,王忠平能走了以后,就一直在这俩倒霉儿子后边当跟班,一个是赶,一群是放,王言就都给带来了。
王言笑了笑,对着一屋子的人说道:“事情就这么多,各自做好自己的一摊事儿。本官再说一遍,如今战时,皆行军法,无论是军卒、小吏,还是士子、高官,坏了本官大计,斩立决。”
“是,我等谨记。”
“下雪了,苦日子也便来了,诸君注意防寒保暖,切莫伤了身子。催一催后边,御寒物资、草药抓紧送。散了罢。”
众皆应是,起身礼毕而走。
由着手下的小吏给披上了狐裘大氅,王言十分公平了给了三个眼巴巴的小家伙一人一脚,抱起了最小的王忠平,笑道:“走了,去外面看看雪。今日若下的大了,明日咱们便堆雪人。”
“哦,那可一定要下的大些才好。”大儿子话语里带着期盼。
王言好笑的摇头,没有在意倒霉儿子不合时宜的话,毕竟他还要带着孩子们堆雪人呢,有什么好说的……
出得门去,便是一阵寒风卷着鹅毛的雪花扑在身上。王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抬起了一只手,任雪落在手上,不及融化,又有更多的雪盖下来。
“真是好大的雪啊。”
小栋梁仰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叹道:“阿郎,这场雪救了契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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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 求和
inf这真是一场大雪,整个北方的寒冬进入了新的阶段。倒真是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户铁衣冷难着。
只不过王言手下的十余万大军,不只是都户铁衣难着,而是全都铁衣难着。尽管都户这个职位,准确的说起来,就是他自己。掌握着一路兵权、财税的地方大佬,在唐时,这个职位就叫节度使。
时代的发展,技术的进步,资源的攫取,将甲胄的价格打了下来。当然还是有名贵的宝甲,但普通的士卒的甲胄已经不缺了。
下了大雪,雪再化了降温,尽管甲胄都是经过了处理,内衬了绒布,内里还穿了厚棉衣,但也还是扛不住整日在外行军。再者大雪封了山,也埋了路,对行军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从这方面来讲,小栋梁说的大雪救了契丹,是真的。
因为虽然契丹已经反应了过来,正在拼死的抵抗,导致西线的战事已经从之前的平推,陷入了焦灼。但是总体而言,还是王言统领的大军成攻势,契丹在一步步的收缩防线。现在的这一场大雪,以及突然寒冷好几分的恶劣天气,确实迟滞了王言统领的十万大军的进攻速度,留给了契丹更多的应对时间。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秋收以后开打,一直打到来年春天,这本就是正常的战争时间。选择在秋后动手,自然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了过冬的准备。因为寒冬来临而导致的迟滞,本就是在计划之中的。毕竟他们慢,契丹更慢。
契丹虽然慢,但是他们很急。
上京皇都之中,就好像当年的西夏皇城一样,都是热锅上的蚂蚁,干倒腾腿,而没有任何的办法。从耶律洪基到下边的各种南北两院的大臣,大都是气急败坏。
论来论去,也不过就是那么几点。其一,选人总领战役。其二,后勤工作,调集物资,强征兵力。其三,部署问题。
总结下来就是,拿什么打,谁去打,怎么打。如此中央朝廷定好了章程,再逐级下达,各自执行。
如果非要再加其他的程序,综合现在契丹的情况,那么还要多两条。一是平叛、维稳,因为内部盘乱不断,虽然还没有什么汇总的数据出来,但是已有狼烟四起之势。二则是议和。开战之初,内部便已经出现了投降的声音。
这以往都是大宋的专利,毕竟此前都是契丹按着大宋爆揍,揍出了车神,也揍出了完蛋的真宗,臭不要脸的还去封禅泰山呢。
但是现在攻守易形了,且易的太快,太突然,以致于听到了要主动求和的声音,很多人都没怎么反应过来,随后就砍了四个南院的汉臣,北院的两个契丹大臣。
毋庸置疑,契丹的南北面官制度,是多民族政权的有效政策,促进了民族融合,这是已经盖棺定论的事。但是也不需质疑的是,终究还是契丹人更高贵,权力更大。
契丹的军权在北院,南院的汉臣只是管着汉人的民生之事罢了,主要管理的地区,自然就是被石敬瑭送出去的幽云十六州。
确实不排除有人将希望放在了契丹的身上,认为契丹以后可以入主中原,他们寄希望于改造契丹人,争取汉人的地位。
但是手里没有刀子,反而活在人家的刀口下,平常时候,可能确实会影响一些生活方式,传达一些文化。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契丹的刀子抡起来可是一点儿不手软。
“冤枉,冤枉啊……”
喊冤的声音凄厉极了,在大殿中久久不散。
在前排位置坐着的,一个长脸,长须,戴着契丹人官帽,双手拢在袖子里眯着眼睛充人头的大臣睁开了眼,看着被拖出去的几人,愣愣出神。
他转回头看着上位的耶律洪基,正对上了后者的眼。
耶律洪基此刻的眼神锋芒必露。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正是鼎盛的时候,早年便确定了太子的位置,也没有小心翼翼的等太久的时间就上了位,权力过渡的也比较平滑。
能不能干成大事儿,是不是有那个能耐抛开不谈,现在大权在握,他当然还是很有威势的。
被如此盯着,长脸长须之人自然的避开了目光,心下却是有些忐忑。又偷眼观瞧,确定了方才目光的触碰只是无意之中,而不是故意针对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是耶律重元,是才死了没两年的辽兴宗耶律宗真的亲弟弟。在历史上,辽国十分有名的重元之乱,他便是其中的主角,想要刺杀耶律洪基篡位,事败自杀。
现在当然还没有造反,不过心里却也是不高兴的。因为耶律宗真上位时候,位置并不稳固,生母元妃萧耨斤搬倒了辽圣宗仁德皇后萧菩萨哥,自立皇太后摄政,并伙同其弟萧孝先密谋拥立耶律重元为帝。
耶律重元不争气,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耶律宗真,使得耶律宗真逃脱此劫,囚禁了他的亲妈萧耨斤,渡过了这一次危险。为了感谢耶律重元,册封其为皇太弟,表示以后让他当皇帝。
但是耶律宗真并没有遵守这个可能是无心的口头约定,毕竟被人救了一回,总是会许诺出很重的回报,事后想一想又不想认账,就要糊弄过去。
耶律重元就被如此糊弄了。他老老实实,心心念念等着好哥哥死呢,结果好哥哥死了,却是他的好侄子上了位,他当然不高兴了。
为了安抚住耶律重元这个好叔叔,耶律洪基上位就给好处,加封耶律重元为皇太叔、天下兵马大元帅,可免拜皇帝,并赐金券、四顶帽及二色袍,为宗室中最高优待,尊宠无比。也给堂弟耶律涅鲁古,封了安定郡王。
肯定是安抚住了,但是却也让这爷俩更加的不甘心了,毕竟上了位,是他们给别人封,哪里还用别人施舍,那本就是属于他们的。
这份心态十分可怕,耶律重元还好些,毕竟岁数大,比较沉稳,能压的住事儿。他的儿子耶律涅鲁古可就不安分了,做梦都想当契丹皇帝……
散了议事的小朝会,耶律重元跟涅鲁古回到了家中,摒退了所有仆从。
涅鲁古说道“阿耶,方才议事,为何偷看查剌?”
查剌是耶律洪基的契丹名,涅鲁古显然并不尊重耶律洪基。
“我见他目光狠戾,以为是对你我父子起了杀心,后来看了几眼,才放下心来。”
“阿耶如何看我大辽形势?”
“必败无疑。外有宋廷,内有叛乱,如此内忧外患,如何能胜啊。”
“孩儿亦是如此想的。”
沉默一会儿,涅鲁古压低了声音说道,“阿耶,不如我们咔……了他,如今内忧外患,又是冬日里,大雪封路,交通不畅,正是大好时机。而且宋廷想要覆灭我大辽,那是痴人说梦。只要阿耶坐上了皇位,只要我们割了幽云十六州主动求和,宋廷必然罢兵。届时我等压服内乱,他日再夺回来便是。”
说到咔的时候,涅鲁古好像影视剧中一样,手刀在脖子前做着抽拉的动作。
“胡闹!这种时候,若是误了战事,那是有亡国之祸的啊……”
“阿耶,现在这么打下去,就没有亡国之祸吗?现在大宋强了,不是当年的大宋了。且王言虎视眈眈,手握精兵,领兵有其能事。八日打进百里,那是十万大军啊。若是继续打下去,杀破了我军的胆,那时便是长驱直入。
再加上连年重税,激起民变。眼下还能应付,再打下去,再摊派重税,怕是镇压不住。到了那时,你我父子作为大辽皇族,定然是身首异处。
便是我父子二人不行事,幽云十六州一样要丢。到了那时候,我等全部退至塞外,查剌必然用重典立威,阿耶以为,那时可能放我父子二人性命?
再说那皇位本来就该是阿耶的,是只骨不讲信誉,他欺骗了阿耶。要不是阿耶,他早就死了,现在哪里轮的到查剌做皇帝?就该是阿耶坐在那个位置。现在我们取回我们的皇位,有什么不对?
宋廷与我大辽交战几十年,为的就是幽云十六州。只要我等再割回去,宋廷罢兵乃必然之举,不会徒耗钱粮用于兵事。王言小儿愚忠宋廷,只要宋皇一纸诏书,不足为虑。
阿耶,我们的命不能握在别人的手里,不能看别人的脸色苟活啊,阿耶……”
耶律重元沉默不语,他想着好儿子的话,越想越有道理。
“如何行事?”
“好,阿耶,今次我父子二人必成大事。”
当即,父子两人计议起来……
契丹必败,这是人们有共识的事情。这一点,在开战之初,王言那边打出来的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就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因为这是最直接的,军卒战斗力的较量。正面硬碰硬干不过的情况下,其余的就已经没有必要再比较了。
这一点,西夏已经用事实告诉他们了。只不过他们不想承认,他们总是还想继续较量。说到底,还是不用他们上战场去死。
父子俩是基于王言的恐怖,以及大宋近来的强大,做出了他们认为正确的选择,当然也有他们的野心。
真说起来,耶律重元没毛病,他有理啊……
现在也确实是比较好的时机,国外被爆锤,国内动荡不休,人心惶惶,包括耶律洪基的精力,也大半放在了战事上。身边的守卫们,肯定也是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的不安稳,人心浮动,那就松懈,松懈了,就有机可乘。
又打了一个月,宋军攻势依旧勇猛。虽然南线战场上,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但是王言统领的西线战场,虽然因为寒冷而阻挡了脚步,但却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调过来的兵力多,那就阻挡的时间长,调过来的兵力少,那就阻挡的时间短。
西线战场成了契丹的泥潭,消耗着他们的财力、物力、人力。
不过他们确实大大的降低了王言领军的前进速度,虽然总体上还是在不断的胜利,但一个月的时间,并没有打出去太远的距离。
主要还是契丹这边人多,兵力自然也比西夏多,哪怕是冬天,强令之下也总有潜力可以挖掘。只要不是草包统军,还是能发挥出作用的。
但是国内的形势却是越来越严峻了,已经实实在在的动摇统治了。
耶律洪基展现了一个帝王应该有的勇气,他派遣了信任的大臣平叛,并且宣布减免税赋,不再强行摊派,他要御驾亲征。
众所周知,御驾亲征是实实在在可以增加士气,提升战斗力的手段。耶律洪基要做最后一搏。
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尽如人意,耶律洪基作为一个皇帝的高光时刻并没有机会实现……
在做着准备出征的时候,被耶律重元父子抓住了空荡,收买了一大堆的人,又纠集了一些精锐的宫帐军,这是纯正的契丹人的军队,属于皇帝亲军,战斗力还是很不错的。
然后,干脆利落的砍死了耶律洪基。
耶律重元不是废物,如今契丹也需要和平,所以在死了一些耶律洪基的亲信以后,耶律重元没什么波澜的顺利登基。
登基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遣使求和。还要兵分三路,一路去南线找范仲淹,一路去西夏找王言,一路去草原找到神出鬼没的骑兵部队。
不能再打了,再打就真完了……
“相公,兄弟们在前边抓了三个主动送上门的杂种,说是契丹派过来求和的使者。这是他们的文叠,还有契丹狗皇帝的盖了印的文书。”
杂种,是王言手下的宋军对给契丹、西夏当官的汉人的统一称呼。这一点,王言并没有理会,都是军人的自发行为,他不愿意多管这种小事儿。哪怕其中,可能有那么一些汉人官员是不得已。人嘛,要找理由总是有很多。
而此时的王言,正在和小栋梁,三个小不点儿,以及几个身边的刀笔吏,还有小官,坐在一起吃着火锅,喝着烧酒,安逸的很。
他摆了摆手,示意中人不必离开,接过文书看了一眼,随即扔到了一边,笑呵呵的吩咐道“把人带过来吧。”
“是,相公。”
那武官恭敬的应了一声离去,不过一会儿,三个穿着锦帽貂裘的人走了进来。尽管一路风霜,尽管被带过来的路上待遇不是太好,尽管很是狼狈,这三人也仍旧保持着优雅。他们的年岁都在三四十,结合身上的气质,这些人的官位应该不低。
为首之人拱了拱手“见过王相公,在下乃是……”
“本官不关心你是何许人也,直接说事儿。”
“呃……在辽地久闻相公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真不同凡响。”
“让你说事儿。”坐在一边的官员瞪眼低喝,很有气势。
“呃……是是是。我大辽皇帝遣我等来求和,欲割让……”
那官员看了眼专心吃肉,还给几个小的夹肉的王言,随即对着契丹来使皱起了眉,一声轻轻的‘嗯?’。
“是归还,归还,我大辽欲归还幽云十六州,已经遣使南下,去往汴京。我主怕相公不知此事,特意派遣两路使者,一路去草原,一路来寻相公,便是来与相公说明此事。我大辽乃是诚心求和,是以还是暂且收起刀兵,免得徒增伤亡,徒耗钱粮……”
“完了?”王言夹了一大筷子肉,斜睨一眼。
“啊,还有还有,相公,我主早已言明,只要相公暂且罢兵,便送给相公……”契丹使者心中忐忑,说话的气息不很稳,但是却也流畅的说了下来,念叨了一长串的礼物。如果列成单子,一样一行,怕是能写出两米来。
见众人听的入神,几个小东西也是努力的听着,王言并没有打断,一直到这契丹使者念叨完了。
这才喝了一口酒,问道“方才见文书所写,落款乃是耶律重元,怎么回事儿?”
“呃……”
王言摆了摆手“拉下去,上刑。”
“我说,我说,相公,我说啊。”
忐忑的看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军卒,契丹使者说道,“其实以后相公也能知道,半月前……”
来使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了情况,王言等人也算是了解了契丹内部的大变故。
虽然契丹一直以来,皇帝当的都挺难,总有人想篡位、夺权,但王言确实是没想到,眼下这种时候,真有人如此明晰形势,果决敢干。
说起来,耶律重元能当上皇帝,也算是王言间接的助其美梦成真了,有功德的。
至于是不是和,这是一个不需要多说的问题,拿脚后跟想都知道结果。
大宋君臣的追求,就是拿回幽云十六州,现在契丹早早的受不了投降求和,他们当然愿意的。收回幽云十六州,再狠狠的咬一口肉下来,大宋君臣就陷入集体**,高兴上天了。
“把他们送去汴京。”
“相公早日罢兵,我两国都有莫大好处啊,相公……啊……”契丹使者还在嚷嚷,后边不耐烦的军卒几个大嘴巴子就抡了上去,将嚷嚷的三人都抽的闭了嘴。
见契丹使者被带走,一边的官员问道“相公,我等是否罢兵?”
“你姓耶律么?”王言抬眼看了一眼,便继续吃肉喝酒。
没收到京城的旨意,肯定是要继续打的,毕竟现在打下来的地盘,抢来的财富都是自己的。要是罢了兵,给了那些贵族们反应时间,以后得到的将只有贫穷的百姓与土地,想发财是不可能的,好东西早都没了。
该打还是要打的。
甚至就算议和,以后的小规模战争也要成为常态化,如同对待西夏一般,慢慢的折磨,直至土崩瓦解,政权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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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回京
inf“阿郎,咱们已经离京七年了啊……”
汴京城外的山坡上,一如当年随着主人赴京赶考,初到京城那般,王栋梁手搭凉棚,望着庞大的汴京城。
“当年你随我进京赶考,已是十一年以前的事了,如今又是远望汴京,作何感想啊?”
“没甚感想,就是这大宋的皇帝,还有那些大官,忒欺人了些。阿郎立了好多大功,早都可以拜相,结果如今交了兵权,西北的大好局面也拱手相送,给了一大堆没甚用的名号,却让阿郎回来做甚么国子监祭酒,一群鸟人。”
王言一巴掌呼到他的后脑勺上“不会说话就少说。别在家里跟你媳妇孩子说这种话,容易惹祸。”
“我又不傻。”
“你以为你聪明呢?”
“长枫怎么了?没中进士,下一科再考就是了。”
“长柏中了进士,还娶了海家的嫡次女为妻。眼下如兰、墨兰、明兰也都到了出阁的时候。我娘还说了,让你帮着找一找。”
王言不反对议和,就像打西夏时候一样。到底是一个集权体制的国家,想要武力灭亡,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大姐夫,我姐姐跟我说过,是大姐夫让医馆的人来照顾,小弟感激不尽。”长榆一板一眼,规规矩矩。
“说说。”
“尚可。范公、欧阳公都算关照,我呢,也不至于办差了差事。”
“都是一家人,说甚么两家话。”
当然他没被整死的原因,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他王某人在后边。真要是盛长柏死在了哪里,那接下来过去的可就是他了。
今天是大宴,就是老盛家的人都出来了,迎接王言一家人回京。王氏、林氏、卫氏,还有他们的孩子都在场。
不过这小子是个有志气的,顺从了吏部的安排,调到了别的州做知县,学着王言的操作进行改革呢。倒是没有蛮干,目前还没被刺杀,做的还算不错。
让小栋梁去衙门里递交了已经回京的消息,等候召见,王言等人则是回了家。新家。
而且也能试试王言是不是有异心,愿不愿意放权。毕竟在打完了宋辽战争以后,王言更恐怖了。哪怕一直坚定认为王言是大宋忠臣的赵祯都哆嗦了。
过去的两年,他梳理了战后的地盘,重新做了调整,安抚了各民族的百姓,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以及发展规划。重新稳定了西北的局势,为未来的继续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底子。
席间当然少不了王氏的嘚瑟,气气林噙霜。因为王言都封侯了,华兰这个正妻也被封了三品的淑人,还是很有牌面的。当然他是王言正妻的身份,其实更有牌面,要不然怎么城里的贵妇们都不跟她玩呢,就是害怕的。
“阿郎,你明明前天还说过我有长进的。”
这大姐夫太可怕了,真要人命的。王言在京中任军巡院巡使的时间虽然短,但他是经历过的。别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少了很多朋友,也少了很多,他巴结着想要拉关系的人,再也没有了消息……
契丹求和,还回了割出去百多年的幽云十六州,又拿出了许多的牛羊以及其他的宝贝钱财,以后还要每年给大宋上贡岁币,就如此,在嘉佑三年的春天到来之前,这一场突然而起的战争,也突然结束。
这种事儿王言当然不会做,毕竟他折腾了十年,把大宋带离了泥潭,形势大为好转,他怎么可能会破坏他已经取得的成果呢。
若非托了你的福,他怕是就同那顾家二郎一般,等到五十岁再科考吧。哼,就他这样子,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尚在两可之间。就算让他考,他此生怕是无望啊。”
所以大宋君臣思来想去,终于是想到让一代大儒,在世圣人的王某人,去主持国子监,搞搞学问,都觉得挺好。
“还是你说话管用。”
李元昊叛乱都能自立,那么王言呢?
没人怀疑王言的能力,真要造反,直接就能割据河西、陇右、草原,推进到关中只是时间问题。而王言是不缺时间的,因为他年轻……
王言也跟盛纮聊了聊盛长柏的情况,一样也是前年,盛长柏考中了进士。王言本来是想给他安排到扬州或者杭州,这两个地方一个被他扫了一遍,一个被他绑架了本地的官吏,按照他的心意行政,盛长柏过去很好混。
“恶名昭彰嘛。”
但真的继续打,总要一城一城的摧,一寨一寨的拔,拿军卒的命,拿海量的钱粮去填。现在的这样,还是不错的。
“若是岳父大人想去地方就官,小婿可以帮着说说话。小婿身不由己,岳父大人却是无碍的。”
这也是王言为什么才回京的原因。
再者真的需要很多时间么?王言在延洲经营一年多,就敢打西夏。又经营了两年多,就敢打契丹。敢打、能打,还能打胜。
至于说他放权回来京城,那就是假象了。还是那句话,他就是走了,说话也比圣旨好用的多。哪怕可以预见的,以后的一些人肯定会被调走,包括他提拔起来的那些将领,还有种谔、张大之类的,肯定会被压制,但是没什么大用。
“我找的人,怕是岳父大人不敢嫁啊……”
“都睡了?”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啊,子言,你我七年未见,可是要好生说说话。来来来,入座入座。”盛纮热情的起身,拉着王言坐到了桌边,招呼仆从赶紧上菜。
轻车都尉,是勋官,和他之前的骁骑尉一样,不过都是武勋。他的勋官是打仗打出来的,发展到顶,就是上柱国,三公什么的。
王言是怎么收拾人的,大宋的大户都清楚的很……
幽云十六州的汉人,只不过是有钱人走了相当一部分,以及一些实在没脑子的跟着跑出去了塞外,基本是完全接收了回来。
“嗯。”华兰应了一声,“这几年啊,真是出了许多事。”
“小婿受教,劳岳父大人挂念,来,我敬丈人一杯。”
两人推杯换盏,聊的很是高兴。说的都是过去七年中发生的事情,盛纮说着女婿多牛逼,还形象生动的说了收回幽云十六州的时候,京城之中空前的盛况。
“官人都知道,还要惹那么多的麻烦。”华兰笑了笑,接着说道,“官人怕是不知,我娘说,先前家里请了夫子教习,齐国公独子也在家中学习,认识了六妹妹明兰,两人可是两情相悦啊。不过因为齐国公府素来不惹麻烦,怕沾上官人的因果,说什么也不同意。
之所以这一次比较顺利,主要在于王言经营的时间更长,动用的力量更多。在开战前的两年半,就已经针对契丹进行一些部署了。也就是各种的流言,各种的鼓动百姓。再加上契丹朝廷连年加征重税填补军资,这才使得开战时候,给契丹统治阶级的人感觉好像随时要完。
契丹也没胆子将大量的百姓都掳出去,毕竟主动权掌握在大宋的手里。他们真敢这么干,一股作气一直打的契丹消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王言放下了手里的书,好笑的摇头“是岳父大人小心过头了,娘子是最清楚的,旁人想要与咱们家搭上关系,都是怎么做的。齐国公府胆子小,不缺钱,也不结党,不涉政,只要保证富贵不去便心满意足。
当时打西夏,大宋都打了将近半年,要使其消亡,没两三年是打不完的。契丹也是一样。
王言负手而立,三月里的春风拂过山岗,吹扬着他的青衫,吹乱了没有梳拢的碎发,也吹了他已经蓄起的长须。
因为家里人口多了,考虑到以后孩子的住所,王言斥巨资买了一座新宅子,这次可是相当大了,比盛纮他们在京城的宅子还要大上许多。
王言一家人回京,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平平常常。尽管王言回京的消息,人们一定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
“是是是,大姐夫,我一定少喝,啊不是,我戒酒,戒酒,以后都不喝了。”长枫点头如捣蒜。
这些小妾也都生了孩子,现在老王家那也是好大一家子人了,每天都热闹的很。
王言比着手势,形容着当时长榆的小不点儿样子。这孩子能长大,也挺不容易的。
他收获的是广大的军卒的爱戴,是地方百姓的爱戴。那么只要还保持着一定程度上的官吏听命,对于地方的掌控就是在的。何况他在那边一样有各种的产业,那可从来不是单纯的赚钱的机器。
同样的,他的本官阶翰林学士,挂上了端明殿学士的头衔,这一般而言,都是进步中枢的前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参知政事。监修国史,是个五品官,但一样也是宰执标配的官衔,属于是体现文官文治的一个指标。皇帝要文治武功,从小苦读圣贤书,一个个学术精深的大臣们,自然也是要的。
这天一直喝到晚上,王言等人也没走,就留在了盛家过夜。
吓的后者缩起了脖子,不敢看人。这一幕,看的是旁边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林氏,恨的牙痒痒。
他的情况当然很危险,不论文武,能力太强功劳太大,都不是什么好事。他是允文允武,文韬武略,开疆拓土。当权者是必要堤防的。
而战后的大宋,地盘也是极大的扩张,西接回鹘,北至漠北,东便是被包围的契丹,新增了老大的一片土地。
“说起来我就来气,子言啊,你是不知道,前年春考之前,他跟一群狐朋狗友宿醉狎妓,席间狂态毕露啊。竟敢跟别人一起妄议储事。不知道谁告到了官家那里,我被安排在偏殿里晾了一宿,好在官家高举轻放。
他的官是很复杂的,比如功臣号的‘推忠佐运’,推忠一般是宰执标配的称号,佐运却是一般的文武大臣的称号,这俩结合,就显示出了荣宠。
王言自嘲了一下,转而问道,“岳父大人近来如何?”
主要是政治需要,他作为西北的掌权者,要促进民族融合,稳定异族的人心。那么他的小妾,是他们的同族人,听起来就更加的亲近了许多。
其次当然是个人需要,他王某人混了一千多年,享受享受怎么了……
王栋梁憨笑一声,没再犟嘴,随着自家主人一起站在山坡上,遥望着大宋的京城。
至于紫金鱼袋,则是展示荣宠的配饰,挂在腰带上的装饰品。而原本的特赐紫服,他现在的翰林学士就是正三品的官,已经足够资格了。
王言笑了笑,主动的拿起酒壶,给老丈杆子倒酒“长枫考不上,总也不至于饿死,规规矩矩的就行。年轻人嘛,酒后失态,可以理解。长枫,以后可要少喝一些。”
在新家里安顿好,又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休憩了一些时辰到了晚间,王言带着华兰、淑兰,还有已经长大了,小腿倒腾飞快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头,一家人乘着马车,去往盛家赴宴。
但实际上呢?
是既不能让他继续在西北把持着军政大权,又不能让他回京当朝主政,还不能给他发配出去不让他回京,更不能在京中给他干系太大的差遣,不然那就要折腾的天翻地覆。
“对嘛,子言,我这个小儿子啊,就是性子闷了些。跟这个老二,是两个极端,尽给我找麻烦。”盛纮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盛长枫。
“小婿见过老夫人,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他敢回来,自然也是不怕被整的,他倒是希望有人跟他找麻烦,只是可惜,没有这样找死的傻子,都巴不得离他远点儿呢。
所以啊,官人,我爹爹不管怎么想,都是脱不开干系的。有合适的人,还是要给她们介绍一下的。不然再等两年,她们怕是不好过了。”
别看西夏被打崩了苟延残喘着,但是现在也不是没有抵抗能力。之所以这一次宋辽交战,没有西夏的事儿,是契丹投的太快,前后两个多月就完事儿了。西夏还等着谈条件,再在西北给大宋添乱呢。
何况老赵家上位就是黄袍加身,就害怕再来一遍,应到他们老赵家的头上。
看孩子都睡着了,华兰回到了房里跟着王言一起泡脚。
战后,契丹全面退出了燕山、山海关以北,若是按照后来的行政区划,那么现在的契丹地盘大抵就是蒙东大部及东北地区。相比起原本的版图,那是大大的缩小了,人口也是锐减。
这一切的种种,就是告诉他以后必定宰执天下,让他老老实实的,安安稳稳的,做他的国子监祭酒,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拜相。
动兵割据造反,那是迫不得已的手段。真到了那一步,也标志着他的努力都白费了,他的盘算全都失败了……
“现在我说你没长进。”
要能力有能力,要威望有威望,手握二十万精锐大军,兵精将勇,战力强横,辖境百姓万家称颂,政令畅通无阻。
不过分了一大一小两桌人,一桌是女眷,以及王言带过来的四个小孩子,还有一个小桌,是王言跟盛纮两人所在的,再加上盛长枫这个盛家老二,以及盛长榆这个本来胎死腹中的老三。
主要是在过往的时间中,华兰、淑兰又各自生了一儿一女,他老不要脸的,纳了几个生的漂亮的异族姑娘。有契丹人,有蒙古人,也有党项人。
他已经二十九岁了,在大宋官场混了十年,功劳一大堆,拿出来一个就能砸死一片人,可还是没能混进中枢。
那边的华兰等人聊的也很开心,说说孩子啊,讲一讲西北的情况啊之类的。王言可是带着一大家子没少旅游,真去了很多地方。
王言听调回京,大宋上上下下都是松了一口气的。包括范仲淹等人也是如此,他们也怕王言急眼了走极端,选择背离大宋,刀兵相向。
扫了一眼都看自己的众人,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才十岁的,乖乖坐在那里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子“是长榆吧?记得当年在京的时候,还看过你一次,当时你才这么高。”
至于说武力上的威胁,那就更不怕了。他经营了十年,要是还能让人搞死,他就不用混了。真要受到了什么威胁,可能当天他就能登基了也不一定……
对于没能实现三十岁前宰执天下的人生新经历,王·推忠佐运功臣·正奉大夫·翰林学士·判东京国子监事·端明殿学士·监修国史·轻车都尉·广陵县开国侯·食邑一千八百户·食实封七百户·赐紫金鱼袋·言,表示多多少少的有些遗憾……
我如今处境,确实不好。都怕我造反,可又不想让我入中枢,又不知如何安置我,齐国公府当然不想与我走的太近。不过因我而起,肯定要给个说法。你回头去找明兰聊聊,若她有意,愿嫁,我去找齐国公夫妻两个聊一聊就是了。”
“大可不必。”盛纮连连摆手,脸上,身体,都是拒绝,“子言啊,你是树大招风,不知多少人盯着你呢。若是叫人抓到了错漏,祸及身家性命啊。听我的,既做了国子监祭酒,那就专心治学,好生整理一下你的学问,你立了许多大功,又开宗立派,已经是名留青史,必为后来人所念。君为臣纲,子言还是安稳规矩的好。”
“好,过几日我找她们来家里坐坐,问问明兰的意思。”
这是一件小事罢了,占不了两人太多的话语,华兰随即说起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盛家后宅里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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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忠心耿耿
inf“臣下拜见官家,见过诸位相公。”
政事堂中,王言一身紫色官袍,头顶插翅帽,脚踏祥云官靴,腰悬鱼袋,恭敬的向着赵祯以及在场的范仲淹等人行礼。
不用赵祯说话,王言便是已经直起了腰,对赵祯继续说道“七年未曾得见官家,却是比臣上次离京时更有精神了。”
四十九岁的赵祯,皮肤松弛的厉害,有着大大的眼袋,面部稍稍有些水肿,头发更是近乎全白,只少数的些许青黑,和黑发中少数的几根让人忍不住想要拔掉的白发一样惹眼。
如此一副样子,王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老赵活不长。他也不可能说看着更年轻了,整不好还会让赵祯敏感的认为他话里有话,所以夸他精神,听起来就感觉好了不少。
赵祯倒是很高兴,毕竟王言交了权,而且为人态度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旧如同当年一样,绝对是他赵家忠心耿耿的好臣子。
“学生既然回来了,还不够说明么?知道诸公皆怕学生谋反自立,学生非是自傲,大宋如今气象,学生之功泰半,焉能再行毁弃之举?”
而今让臣司掌东京监学,正是臣之所愿。近些年为政地方,先征西夏,后伐契丹,治下汉胡杂居,且胡人更多,蛮夷不通教化,治政颇多艰难。幸赖官家与诸相公支持,西北官吏、大户上下一心,总算没有坏了大计,让西北有几分生力。臣亦所获颇多,正是要静下心来,好生整理一番。”
老赵是真老了,也是真满足了。没去封禅泰山,可能自己也是不好意思,觉得亲爹忒丢人了些,只是派人远走一趟,跑到泰山祭告了一番。现在是越过了这么个步骤,跟其他的皇帝们保持队形了。
国子监是最高学府,同样也是官学的最高管理机构。
王言拱了拱手“臣下所行,皆是为臣本分,皆是官家领导。幽云十六州之事,及我大宋四海承平,皆为官家知人善用,庙算无双之功矣。”
“赏钱足额领了,前后加一起有六十贯,家里也分了地,起了新房。本是要给小人升官的,不过小人不会统领,只做了伍长。调回京以后,又重新编练,小人这不是就成了小卒。”他笑的憨厚,没什么怨言。
所以综合来说,其实也不算薄待王言,他的权力依然很大,而且也很重要。毕竟大宋重文,也在教育上很多投入,这是立国之本。
“看过了。官家问了我的心意,是不是真心回京,又问了长生之事,以及大将军,又看了看身子,开了药,这才出来。”
最高学府就是国子学、四门学、算学什么的。国子学定员两百人,七品以上官员弟子可以就学,允许插班以及旁听。其余也有相应要求,不外权利而已。
“还能回来么?”
“果真没有被人夺功贪钱之事?你不要怕,有就说出来,本官定不让他好过。”
赵祯果然高兴,哈哈笑的更畅快的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是咳了一声。
就如此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去,看了病,开了药,王言也出了皇城,直到了欧阳修的家里。
赵祯又沉默了,他明白王言的意思,延年益寿么,就是能多活几年,能健康的多活几年。换言之,就是他再这么下去,那就没几年好日子了。
王言拱手道“官家既如此说,臣下自当如此做。”
“真甘愿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王言的身上。
“精神好了,可这身子却是不利落了。”赵祯咳咳的缓过了劲,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朕知道王卿是闲不住的,既到了京城,明日便去国子监吧。”
赵祯说话了“调你离了西北,又不让你入中枢,可有怨言啊?”
赵祯点了点头,王言一点儿没变,还是以前的样子,对他从来都说真话,说实话。
之所以不对劲,是因为王言足够拜相,宰执天下。放到现代的立宪国家,那就是教育部长,和首相的区别,这个落差就体现出来了。
“这么大的人了,官也做的那么高,一点不稳重。”他吐槽道。
“官家,臣还是一样的话,有孩子是一定的,孩子大抵能活下来,但男女没办法保证。”
逃脱了魔掌,欧阳发揉着自己的脸蛋,童年的阴影再次来袭。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
“相公记得清楚。”
现在王言上了台,自然也是要兴学的,要进行教育改革。此前他便想过,他的学说推广,只差官方承认。现在他是主管教育的,这还不承认?
其实这是很没必要的事,毕竟王言都交权回京了,却还要让他现场再说一遍。
对此,王言早有准备,并且持无所谓的态度。
王言伸出了手,揪着欧阳发的脸,扯起了脸皮“脸皮还是那么厚。”
破案了,赵祯的身体所以不好,就是精神太好了,收复了幽云十六州,比车神牛逼,比真宗牛逼,他感觉皇帝已经做到头了,文治武功什么都不差,就差个儿子。所以相比起以前,还要更加的努力奋斗,身体能好才见鬼了。
“臣与大将军只是医患关系,未曾说过太多话。与汝南郡王倒是颇有渊源,不过并未牵连过多,有些生意往来,年节互送一些礼物,交往的信都是大将军的身体情况。臣恪守本分,不敢妄议储事。臣还是给官家看看身子,再开些药调理调理。诸相公皆实心用事,官家不必过多操持国事,好生修身养神才是正理。”
“谢相公挂念,真没有。如今我大宋正在裁军,小人仍旧留在军中,已是不易。”
“那是王府,臣如何能受?且在外呆的久了,臣喜欢热闹些,比之皇城,臣还是更喜外城。再者,官家是清楚的,臣家里还有些营生,不缺钱财。倒是官家手里的宅子不多,还是留给其他大臣吧。臣知道官家真心爱护臣,臣亦对我大宋忠心耿耿,如此便是了。”
就是相熟的人们总是比较关心他的态度,这实在是实力的一种表现,毕竟没有人怀疑他的造反能不能给大宋带来巨大的伤害,这就是明证。
门口有着禁军士卒站岗,本来漫不经心呢,看到溜达过来的王言赶紧的擦了擦眼睛,立正了身体。
“如今呢?”
王言含笑点头“学生是没办法掺合的,官家待我不薄,与大将军亦有渊源。且学生不受待见,树敌太多,还是老老实实在国子监的好。”
“昔秦皇汉武等前朝历代帝王,皆有问求长生之举。朕听闻王卿糜费甚巨,在江南造了七八艘老大海船出海,坊间传说王卿欲出海寻长生?”
“就是不怨,朕赏赐的宅子缘何不受?”
王言知道,赵祯要的就是这些话,要的就是他的态度。对此,他是问心无愧的,毕竟他是真的大宋忠臣,是真的一心一意为了大宋努力奋斗的。至于改革之事,他都是可以影响的,慢一些就慢一些,不打紧。而出海远洋,寻找土豆、地瓜之类的种子,这些花费他自己就可以负担的起,他是真的有钱。
“好师兄,我可要急了嗷……”
“小时候肉嘟嘟的,现在可没有那时候的好手感了。”说话间,王言又用力掐了一下,这才松了手。
欧阳修了然,怅然一叹“朝中近来已有储事之议,包拯、韩琦、富弼皆有言语,官家不喜,已半月不朝。”
大宋有过三次兴学,一为范仲淹主政之时,但是众所周知的夭折,不过他的教育之法却是受到了认同的。二为熙宁王安石变法之时,也因为被贬夭折。三则是蔡京当权之时,这个倒是落实下来了,但蔡京是个什么选手,那也是众所周知的。
王言当然明白欧阳修的意思,所以嘴上说着话,面上却是摇了摇头。
王言与欧阳修聊的很多,晚上也没有回去,就在欧阳家里吃的饭。久别后的再遇,总是那么令人愉快。
“若是自今日戒色,延年益寿。”
“老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好师弟,怎地如此清瘦?”
并且就在去年,船队已经出海。船厂里也还在继续造着更好的海船,也还是在培养着出海的人员。所以对于坐上皇位,他是真的一点儿不急迫。
到他如今这个地位,不是现任中枢,或是过往中枢去职,不是挂个殿学士之类的官员,是没资格跟他平等对话的。而且他战绩在那摆着呢,真有人敢跟他找麻烦,他也是要佩服其人勇气的。敢于找死的人,真的不多见。要么真是骨头硬不怕死,要么是真蠢。
王言对着在座的一帮子大佬拱了拱手,随即几步上前,随着赵祯一起慢悠悠的离开,一直去到了花园里。
“如此便好。”赵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哎呦一声,撑着站起了身,“王卿,随朕走走,再给朕看看身子吧。”
而所谓官学最高管理机构,顾名思义,所有官学都归国子监管,相当于教育部,王言自然是部长。尽管他的差遣定在了东京,但是王言以为,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别地的监学官员,不会那么想不开的跟他对着干。
赵祯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话,一路沉默着又走了一会儿。
“怎地还是小卒?赏钱可有领到?”
王言相信,等到之后再去拜访范仲淹等人的时候,私下里说话还是会说这些。他现在已经到了众皆防备的地步,因为他做出了人们都没做到的事。
“不知。”王言很实在的摇头,“此去不知几万里,更不知几多艰险。可能全都回不不来,也可能只回来几人,更不知几时能回来,臣不敢断言。”
“回相公话,攻打西夏时,小人在延洲,乃是……相公给我们讲过话,后来攻打契丹,小人也有参战。斩西夏五人,契丹六人。”
王言笑了笑,随即坐到了欧阳修的身边,给老欧阳号了个脉,又开了个方子,这才各自饮茶说话。
王言近前,拍了拍这军卒的肩膀“认得本官?”
欧阳修坐在那里笑呵呵的点头,欧阳发则是嘿嘿笑“还不是想念好师兄么,吃不下,喝不下,难受的紧啊。”
“老师是何态度?”
与欧阳修父子畅谈过后,次日,他便去到了国子监上任。赵祯亲口说的,他不去便是抗旨不尊。至于其他的大佬,上任以后再行拜访便是。
王言点了点头,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日头大,往里边站站。战场上杀出来的,在此看门却是委屈了。”
“遵旨。”
……
“小人本就是粗汉杀胚,如今给相公看大门,没甚委屈的。下了值,跟其他弟兄们说起来,他们怕是要眼红勒。”
“你与宗实交厚,他如何啊?”
两人在前边走,宫娥太监们远远的跟在后边。
他看的清楚,这军卒看的是他的脸,不是他的紫色官袍,也不是他腰间的鱼袋。
“没有。”王言背着手,落后老赵半步,“臣是大宋的一块砖,哪里有需,便搬到哪里。不让臣入中枢,臣知道,此为官家爱护之举。自臣入仕为官以来,得罪了太多人,没人愿意让臣宰执天下。
“本官记得你那一批人,是前年调回京的吧?”
“看过官家了?”
他哈哈笑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么,如今我大宋收复了幽云十六州,又有诸位爱卿同心同德,我大宋四海承平,万事不必朕来忧心,精神焉能不好啊。”
“滑头。”赵祯摇头一笑,却也没有逼着王言表态,转而跟王言闲话起了西北的事。
“自有定数。”
事实上,他主政国子监的消息在他回京之前就已经传开了,那个时候开始,获知消息最快的东京,学习‘新学’的热情就已经更上一层楼。随着消息的扩散,‘新学’将在大宋来一波热。
“臣修儒参禅学道,实不知世间是否有长生法门。不过是想看一看,这世界到底有多大,究竟是圆是方,更想看看海外是否有良种,可教我大宋百姓人皆饱食。至于长生之事,臣是未曾想过的。一切还要等出海的船队归来才能明了。”
他没来由的说道“王卿啊,当年你初至政事堂为朕相看身子,要朕戒色,若是朕听了,是能生儿子的吧……”
王言背着手,带着小栋梁一起,晃晃悠悠的在皇城内找到了国子监的衙门。地方很大,两套班子,一边是管理衙门,一边是学校。
说起来,这小卒的遭遇跟他还是有很大关系的。调回京城,换上一批差很多的禁军,是为了削弱他能调动的战斗力。调回来裁军整编,那就是范仲淹砍的了,精锐战兵,提高待遇,是已经定下来的国策。
王言笑了笑,没再说话,背着手迈过了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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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今时不同往日
inf国子监充分吸取了教训,没人想不开要找死。知道王言今日来上任,全体官吏,就连告病在家的,也都早早的来到了衙门,在院子里站着恭候。
这衙门没有影壁,适才王言在门口同小卒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些人。他们原本还嗡嗡嗡的,见到了一身紫袍的王言出现,一个个立时住了嘴,眼观鼻鼻观心的正对门口站着。
王言跨过高高的门槛的,走至近前,负手而立。
他没有说话,就如此站着。有人想要说话,却被他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慌张的低下了头。有人偷偷的抬头观瞧,一样也是又匆匆低头。
他如今的地位,到了衙门里已经不需要夺权了。他来了,权力就是他的。当然,该被糊弄的肯定还是跑不了,那是领导问题,是工作方法问题。到了今天,他的手下再也没有当年杭州的张签判那样,敢于纠集其他官员一起架空发难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官的名声、履历,诸位都是清楚的,就不多赘言。官家把国子监交予本官总掌,是对本官的信任,皇恩浩荡,本官必将竭尽全力,为我大宋多育良才。
他们知道,王言除了爱查账以外,还爱扩大打击,爱抄家。也就是说,但凡他们贪了钱被王言查出来,王言一定会找理由把他们的家都给抄了。这是众所周知的,王言最拿手的敛财手段,格外的高效。
“阿郎,国子监就是不一样,你看那些贵公子们听那老夫子讲课,听的多认真啊。坐的也规矩的很,挺的真直。”
王言笑道“郡王、大将军与下官也是老相识了,今日在家里招待一些朋友,下官还要回府用晚膳,不如有话直说。”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官虽不解监事,粗粗有三点想法。一者增设科目,扩招学子。二者厘定生徒等级,明确学习进度。三者大兴官学建设,我国子监亦要择地新建,诸位待遇,以及出众学子待遇,都要相应提高。
王言好笑的摇头“哪里是他们认真,你看看这一屋子的人,包括那老夫子,有几个不是目光往咱们这看的?”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王言支持就不行,只不过因为王言属性特殊,他属于是孤臣,除了范仲淹等少数人,保守派、变法派都不待见他,他是一把绝世神兵。但凡敢放权,那就能整死一片人。
还是那句话,他直接造反,远比现在回来受排挤来的好,但他回来了,这就是他的衷心,他是大宋忠臣。
可听明白了?”
王言背着手,晃悠着离开。小栋梁撇了撇嘴,表示了他的不屑一顾,跟上了王言的脚步。
甚至于,这两天他收到的帖子堪称海量。除了一些胆子大的学子,攀关系的大户以外,就是他的老部下,都想要来拜访他。
以前是赵宗实上位,可能念着旧情提携王言。现在是赵宗实上位,要王言支持他的工作,他才能顺利的开展工作。所以他是明晃晃的在示好、拉拢。
“那你如何看啊……”赵宗实笑呵呵的。
不过还好,王·皇帝·言早都脱敏了……
“你们都拿钱了?”王言十分善解人意的问道。
而且王言在京中也不缺人手,毕竟更加众所周知的是,军巡院至今为止还保持着强硬的执法作风,一个个威武极了。说不好听的,外城比皇城的治安都好……
“餐食斗饭,好的很,好的很啊……”
两人闲话着到了后院,见到了赵宗实,以及一板一眼站着的,十一岁的赵仲鍼。这是赵宗实的长子,也是以后的宋神宗,王安石就是给他打工的。
赵宗实还没上位,就已经想要拥有‘放王言’的技能。由此可见,赵宗实有些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王言给赵祯看病诊断,是一回事儿。真生出了儿子的实际遭遇,那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这几年赵祯当然是有努力的,哪怕没戒色,王言的调理液也有效果的,确实生了四个儿子,都死了……
一些人散了,一些人没散,他们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因为退学的人,毫无疑问是要被赵祯关注到的。以前没关注,是因为以前王言没来。现在他来了,情况也就不一样了。这地方,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因为心里没有鬼的人,不会怕他,这是赵祯最简单的想法。
高官显贵的孩子,肯定是都能来的,因为可以查的过来。那么自然而然的,剩下的位置就变的十分紧俏。不为学习,就为了二代们拍拍马屁,结识一些人脉关系,那也是好的嘛,谁去国子监学习啊。
这是一句废话,但也说出了关键,那就是要不来钱别吹牛逼。
这时候可是真吃人的,哪有简单的选手。
王言没有接话,转而说道“下官以为,心态还是要好,心情还是要愉悦,大将军还要多加注意,不然怕是又要犯病了。”
理由说的过去,给赵宗实看病。若非欧阳修是王言的老师,当日见过赵祯以后,就该去见赵允让的,因为他的地位最高,之后才是范仲淹、老包等人。天地君亲师,不是说说而已。
而国子监的要求,是七品官以上,那人数可太多了,莫说是正经的监学名额,就是旁听的名额都很贵。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监学的这帮官吏自然就有了机会赚些钱。再加上跟账目上动一些手脚之类的,小小拿些钱贴补贴补,毕竟东京居大不易么。
可以理解,毕竟是皇位么。
没人在此伺候,倒茶水的是殷勤的赵仲鍼,显然,他对王言是有些崇拜的。
他在京中最多的,就是老部下。不论是禁军,还是其他的一些部门,更或者是街上的一个小小的军训铺里,都可能有他认识的人。
诸君可听明白了?”
说罢,王言一挥手,带动着宽大的袍袖抽动空气,啪的一声脆响在院子里回荡,好像抽到了在场众人的心头。
在这里老老实实的,是他们的明智选择。
主要是能在他手下平安的干到他离开的人,基本上都是有能力的,也基本上是受了他提携的,都是有能耐的人。他们缺的是上进的门路,但再是缺,也总能混到京中许多。王言可是已经当了十年的官,更是在西北经营七年,被他提拔的人可太多了。
最后站在前排的一个四十许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说道“回相公话,下官乃是监学主簿,我国子监无有进项,皆靠三司拨款,眼下账上已经有了亏空,相公如此动作,怕是吃不消啊……”
王言干脆的起身“下官真该走了,今日与郡王、大将军、世子密谈半日,已是麻烦缠身了啊。告辞告辞,郡王留步。”
他们既然早就知道了王言要来国子监,也知道王言有查账的爱好,为什么不早早的补上亏空?因为他们认为今时不同往日,以王言如今的地位,应该不会再跟他们计较那一些,他们寄希望于王言不会查账。没有人甘愿,已经入袋消费的钱,再拿出去。因为好花不好还,花钱容易攒钱难。
才进了府中,赵允让就哈哈大笑着走出来迎接,高兴的拍着王言的肩膀,大嗓门的说道“七年不见,子言可是教老夫好想啊,这些年可好啊。”
就如此,聊起来没完没了。
官吏们都排队站好了,何况是这些学员呢。
下官说句僭越之语,大将军确立储君之位,郡王如何自处啊?”
他们的名字都登记在册,虽然有个别退学的,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在的,他们甚至连病休都不敢,这就是‘王言’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威慑力。
小栋梁观察了一会儿,嘿笑一声“感情都是演给阿郎看呢啊。”
王言拒绝了,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那些心里想着他的人添麻烦。
但显然,这两件事其实一件比一件麻烦。前者牵涉储事,后者更是他仍旧掌控军巡院的实证。要知道,军巡院各部门的正编、帮闲算到一起,有近万人。而且这万人有半数配轻甲、弓弩……
若他们敢于跟王言找麻烦,挑战他的权威,那么王言是真的不介意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一起收拾。
见他们想说又不敢说,甚至有的心理素质不够好的人已经打起了哆嗦。王言笑了笑“百贯以下不用还,剩下的,十五日之内交到账上。散了吧。”
以往赵宗实看过病就走,现在怎么不走了?什么听西北的趣事,了解西北风情,什么多年不见叙旧情,都是假话。真话是,王某人现在牛逼大发了,他的态度很重要。
遥想当年,王言第一次当皇帝,其实也是挺激动的。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力的诱惑。权力,真的是毒药。
摆手让跟着他的主簿去整理账簿,王言带着小栋梁在衙门里以及隔壁的学堂,到处的转悠着。
跟赵允让说的当然是托词,他才没朋友呢。非要说的话,也就是王安石、范纯仁、冯京这三个,不过他们都不在京中,于地方就官。
七年过去,他们一部分死在了汴京周边的工地,更多的,是死在了西北,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活下来了,也不如死了,他们不好活,又没有死的勇气,已是成了行尸走肉……
所以他们害怕了。
而赵宗实在上位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亲爹找名分。这要是活着,想都不用想,赵宗实得把亲爹捧成太上皇。
国子监算是清水衙门,但也没那么清。毕竟手里还握着入学名额呢么。
“一死而已,子言以为老夫怕死么?”赵允让笑了笑,“我父子二人命忒苦了些……”
他回京到现在,做的最过分的事,是跟赵允让爷孙三人支开了仆从密谈一下午,其次便是每天走在路上,总能遇见军巡院的巡捕,总要聊上个几分钟。
父子俩对皇位都是有执念的,父子俩的遭遇也差不多。不过赵允让没上去,赵宗实上去了。而赵允让没上去的原因,是因为赵祯的出现。
不过他王某人行的端,坐的正,不怕些许流言蜚语。他也相信,赵祯以及朝臣不会误解他。
“钱粮之事,自有本官去要。你既是主簿,便准备好近五年监学账目,本官先查检一番,先找些钱财改善一下监学饭食也是好的。
“下官没看,当时下官说……下官如今处境尴尬,郡王、大将军乃至世子,都该是知晓的。如此情形,焉能再涉储事?便是下官想牵扯,朝堂诸公焉能同意?
下官三尺薄命,只想多做些事。下官衷心耿耿,一心只为我大宋富强。我心昭昭,天地可鉴。如今就任国子监,下官只想一心治学,旁事不问。郡王、大将军还是别为难下官了,这是诸位相公操心的事。
本官久任边疆,不喜繁文缛节,在边疆与一帮子杀胚厮混的多了,向来说话直接,所以诸位谨记,莫要胡乱揣度本官心意,说话更不必拐弯抹角。
但他们现在老老实实的,不管他们学不学,装的样子像,遵守规章制度,那么王言就不会为难他们。因为他是恪守本分的忠臣,他的权力就在这里,他可以稍稍越权,但总不好越的太多……
王大忠臣带着小栋梁一起,溜溜达达的去了范仲淹府上。
“没吃饭么?”
“回相公,明白了!”
赵允让哈哈笑,脚步轻快的送了王言出府……
他们都想来拜访。
“好的很,郡王这不是见到了?我看郡王也很好,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郡王如今却是不如七年前爽利了。”王言先损了一句,这才说话,“官家的身体如何,下官是断不会多说一个字的。能透露的,就是官家说下官与大将军交厚,问下官如何看大将军。”
就以原本的历史来看,这时候的赵允让已经死了。只不过是因为王言的原因,赵祯的身体要比同时期更好,生儿子的事儿还没死心呢。再加上赵祯现在威望高,权力稳固,所以才延缓了几年,才有了储事之议。
“老夫送你,这些年都是送的,还说老夫不爽利,我看是你王子言与老夫生分了啊。”
其实以前王言也见过他,不过那时候这孩子还太小。
如同盛长枫对王言的惧怕一样,这帮学子跟盛长枫没什么不同。王言做军巡使的时候,这里甚至只有那么几个人上课,剩下的都被带走了。
王言摆了摆手“自去做事。”
王言欣然应是,挨着赵宗实坐下,给这爷孙三人都看了看,开了食补的方子。老人吃了顺肠胃,小孩吃了胃口开。
“走了。”
“下官见过大将军,世子。”王言客气的行礼。
“我等相识十载,子言何必如此客气,坐下说话。”赵宗实脸上的笑模样多了很多。
离开了汝南郡王府,王言并没有回家吃饭。
但现在王言上来就说要查五年的账给国子监改善伙食,重点显然不是在改善伙食上,而是在于‘五年’。也就是说,五年以内,在国子监任职过的人,哪怕动了一文钱,王言都要把人给抓了。
赵宗实上位,赵允让是必须死的。因为赵宗实的爹是赵祯,但赵允让却是亲生父亲,那时候赵允让还活着,那还能行?赵祯活着的时候不答应,死了以后更不答应,朝臣也不会答应。
这一次,赵宗实没有在看过病之后离去,而是跟着赵允让一起,同王言乱七八糟的闲聊起来,当然话题也还是逃不开西北。赵仲鍼更是没少问,好奇的很。
“明白了。”
“子言天生聪明,岂会不知?”
所以赵祯总是死儿子,这里面的事儿,也是不好说的。
汝南郡王府,王言上任第二天,便来到了这里。
站在学舍的窗外,小栋梁看着稀奇,给这些权贵的二代们相当高的评价。
诸君久任监学,监学章程如何最是清楚,究竟要如何变,还要群策群力。本官查账预计半月,在此期间,诸君每人写一份具体章程出来,吏员也要写,不讲文辞如何,把章程写明白便可。再给各州官学山长发文,一样要出个章程。具体如何行事,本官看过以后再论。本官查账期间,一切照旧。
赵宗实含笑点头。
所以如今王言主掌国子监,这些学员当然要老老实实的,不敢突出,就怕不小心把自己,把家族给突没了。纵然是皇族也不敢跟王言找麻烦,毕竟王言办过的皇族太多了。
“就让郡王占个嘴上痛快。”
至于进军中的军官,那就更简单了。他们跟王言打过仗,受过王言的指挥,感受过什么叫强力的后勤,更感受过,什么叫能担责任、敢放权的领导。跟着王言打仗,有尊严,打的爽。
他这几天的日程很满,范仲淹、包拯、韩琦、富弼等等,全都是要拜访到的,国子监的事儿得往后排,这是态度问题……
感谢(栗子杯杯儿)大哥打赏555币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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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章 要钱难
inf范仲淹、包拯两人,主要的话题,也还是没能逃脱西北之事,回溯一下战事,再叙叙旧情,聊一聊改革变法之事等等。倒是老包比较有意思,给王言现场复盘了一下和谈盛况,实实在在的大宋第一喷。
因为与王言的关系十分亲近,所以他们俩也说的更直接了些,给王言讲了君臣父子之道,还讲了华夏诸夷之别。算是给他一些宽慰吧。
又给他们看了一下身体,总的来说都还不错。
毕竟是全方位的么,又是去病灶,又是精致饮食,还是能保证身体健康的,老包这几年生了仨儿子……
而同时期坟头都已经长草的范仲淹,现在也是精神十足。战后,范仲淹为参知政事,就在去年,他把文彦博送出了京,正式上位,宰执天下。又是进行着改革的事情。
前文所说的整编裁军,就是其中的一项。此外还有官职的改革,各部权力范围的调整,税赋的更进一步改革,还有清田、查人。这次的改革力度,就大很多了。
主要原因,当然在于赵祯打赢了胜仗,加强了权力。以前他不敢支持彻底,现在他有底气。尤其王言也被调回了京,反正赵祯也感觉到他自己的命不太长了,屠龙刀在手,谁不让他要死的老人家痛快,他就让别人不痛快。只要让王言任职参知政事,大宋的局面立马就会大不同。
赵祯老了,但是对于皇帝的功利**的追求,仅在生儿子之下。他还想要成就更多的事,想要更好的身后名……
其实现在的大宋,按照古代人评判盛世的标准,已经可称盛世了。
多收了商税,减免了百姓的赋税,再加上西北以及幽云十六州等大片的新增土地,被打的半死的西夏、契丹,国内整编裁军,如此种种手段,开源节流。政府财政健康,百姓生活猛然宽松了一大截,自然也就安居乐业。除了个别地区闹灾,或者是官吏、大户盘剥的太过,基本没有百姓想着上山落草。
裁军解决了冗兵问题,削减了军费开支。开疆拓土,收复失地,解决了冗官的问题,大量的官员都被安排了出去,甚至都有些不够,这几年的科举都是一年一科,这才填补了官员的空白。
冗费这一点,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由冗员带来的冗费解决了,但是由于办事流程,以及行政风气等等而来的冗费,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这也是范仲淹要进行政府架构、官制、行政等改革的用意,要进一步削减糜费的开支,进一步精炼人员,提高官府行政效率。
但总的来说,现在的大宋已经还算不错了。凭着现在的情况,赵祯死了以后,既有文治,又有武功,国内情况良好,他能混个‘成’的庙号……
相比起范仲淹和包拯来说,韩琦、富弼等人,大家就生疏的多。不过话里话外的,也难免要点上几句。除了叙旧情这一步,基本没什么大不同,都要说说西北,都要聊聊改革,也都要给他们看看身体。
韩琦、富弼在庆历之后,对于变法的是有变化的。不过范仲淹不是白给的,现在他活着,他就又拉拢了当年志同道合的人一起。除了已经死去的,现在上台的人,基本都是当年庆历时候的同道。
除了这些人,还有其他在京的一些大佬,有几分渊源,大家又都比较和气没什么过节的人,王言都去登门拜访了一遍。
他在展示他的诚意,也是降低一下他的危险性。恃功自傲,是不可取的,疯狗一样胡乱咬人,那也是取死有道。
当然也不是说他去向谁靠拢,只是大家维持住一团和气的局面。不论是保守派,还是变法派,他都有拜访,已经很给这些人面子了。
不过够位要他上门拜访的人,并不多。他上午查账,下午上门去走访一家,大半个月也就把要见的人都见了一遍。
这时候,国子监五年的烂账也全都查了一遍。
不出意外的,他收到了比账上缺漏的更多的钱。这帮人卖名额的钱,都东拼西凑的交到了账上。这一笔钱,做不出什么大事,但管着国子监的官吏以及教学的博士们早午两餐,却是已经足够,还能吃的很好。
也是在这期间,国子监衙门里的官吏、博士们提交了教育改革的想法,还有更多的公文,雪片一样的往这里送来。
王言的命令,是让州县书院、学堂的山长都写一份,而他的命令是经由大宋的邮政系统直接送到各州的知州那里。再由他们向所辖各县传达命令,定一个日子,写好以后收集上来,统一再送到国子监衙门里。
若非是强力部门,干系重大,下边的州县配合起来是绝对费劲的,他们总要拖一拖。但是发出去的公文,扣上了王言的官印,效果就不一样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国子监衙门,也就成了强力部门,优先级相当高……
拜访过了各位大佬以后,王言就在看人们递上来的建议。
具体的建议,他当然是已有腹案。之所以还要再看这些人写的东西,是他想要看看手下是不是有什么能人被埋没了。
他下发的命令,都完成的很好,每个人都送上了最少一千字的策。甚至就连衙门里的小吏,写的都是文采飞扬。乍一看过去,都很像那么回事儿,但用心还是不同的。
有人应付上级工作,文辞华丽的写了一通了事。有人却是真正用心,真想要提些建议给大宋多育良才的。而用心之人也有差别,有的人一看就有水平,有的人一看就是能力平平,他尽力了,但是脑子里没有概念,眼界也不够放眼天下,写的文章很朴实。
虽然他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章程,并没有规定必须要写的好看。但是显然,就是有的人可以写的既有内容,又文辞华丽,挡不住的才气扑面而来。
但这些人大多都没当上官,哪怕近几年一年一科,他们也没当上。虽然都有职位,但却并非真正的官身。他们的位置,大约相当于一些非直辖县的主簿,不是进士也能做,属于编外的合同工,但是也有升迁的机会,只不过很渺茫就是了。
王言又看了几天,直到了上任一月以后,结束了十五的大朝会,站在前排现场看了一下是怎么劝说赵祯立储的,那真是相当热闹。
对于此事,朝堂上显然已经统一了意见。就是几个大佬在跟赵祯对话,劝说早立太子。余下的人都是默不作声的站着听热闹。没有人持反对意见,那么自然就是都同意了。只不过赵祯死不同意,最后没什么意外的不欢而散。
但是今天有不同意义,因为赵宗实的名字被当场提了出来,韩琦说的,欧阳修、包拯等人都附和了,然后赵祯便拂袖而去,散了大朝会。
前排的大佬们跟赵祯打嘴仗,后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看着王言。这是王言第一次正式的参与大朝会,还有一次便是他中状元那一次,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官身。
对旁人看猴一样的目光,王言自动免疫,散了朝以后,他从袖子里抽出了公文,还有地图,径直去了政事堂。
经小吏通报了一下,王言走进了政事堂。
这时候,一帮子下了朝的大佬正在开会,也是刚开,王言在还没进去的时候,听见他们讨论着储事,还说逼迫的太紧了云云。
待王言进来见礼坐下,一帮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子言来此,有何贵干呐?”范仲淹笑吟吟的。
“要钱粮。”
王言说的干脆直接,将公文和地图递了过去,“此乃下官有关国子监以及我大宋学堂、书院的规划。初步打算西城外择地新建监学,扩招监生,除国子监以外,要增设武学、声律、医学、工学等科,与枢密院、太常寺、太医署、将作监、都水监等合建书院,用以培养专门人才,应对专门事项。
此其一。其二乃是大兴文教,各州县要大兴官学,学子束修要进行减免,降低学子求学花费,各地方出钱粮补贴。我大宋人口亿万,天才不计其数,只是苦于没钱读书。若是此举在我大宋实行,不过十年,定是能人辈出。
不知诸位相公,以为如何?”
众人原本笑呵呵的,现在都不笑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范仲淹的身上。
老范压力大啊,他咳咳一声“子言啊,此事干系重大,且国子监、武学之事好说,然则声律、医学、工学等诸科学子,学成以后如何安置?”
“范公老成持重,一下便知晓此事难点。学生之举,在于‘培养专门人才,应对专门事项’,必要各部通力协作才可成行。
建设医学专科,便要在各州县开设官办医院,以不赔钱为准则,与百姓看病问诊。建设工学科,便要工部等,明确工匠地位、待遇,水道如何改,桥梁如何修,兵甲如何制备等等,皆百工事。建设农学,便要钻研如何耕种、如何培育优良粮种,使得亩产提高。
听闻上古先民,刀耕火种,而今数千年已过,沧海桑田,耕有犁,收有镰,有水坊磨车,此皆人之力也。如今我大宋商税,所占岁入七成。商事何以兴?便在于百业旺,而百工筑百业。是以百工兴,商事兴,商税多,大宋富。”
“此事所需钱粮甚巨……”富弼开口,语态迟疑。
“下官并非急于求成之人,再者诸科未有成法,谈何教人?必要先有人总结成书,经年积累的钻研,如此才能成事。下官不过先提出来,先找人研究,诸位相公也要通盘考量。今次所来,乃是欲请建设书院三四所,一者文学,二者武学,三者医学,其余百工、农学事,成一所,先行钻研。
再者便是,各县于今年兴建县学三所,每所可容学生千五百人,有食堂、居所,此举乃是……”
王言的要求多么?很多。但是相比之前,却是相差了不少,也更让人接受,但也不好接受。
众人沉思一阵,却是欧阳修开口了。
“子言,千五百人一所有些多了。非是建不起,实是未有如此多的学子。一县人口少则几千,多则数万,实在用不上如此大的书院。”
“老师,若准许女童入学,又当如何?我大宋女子,不弱男儿。而今商事大兴,工坊之中已有许多女子,春耕秋收,更是无分男女。学生以为,当让我大宋女子皆能读书识字,做工之时,总也能做的更好。”
欧阳修不说话了,这事儿干系更大……
“子言所说之事,皆干系重大,容我等商议一番,再行答复,可好?”韩琦开口压了一句。
“自当如此,那下官便先行告退,恭候佳音。”王言对着在场众人点头示意,起身行礼,转身走人。
没人拦着他再聊旁的乱七八糟的事,比如大朝会上的储事,因为在座的,王言都拜访过。哪怕是政见不合的政敌,哪怕是先前跟他使坏心眼儿,他也拜访了。
这就是缓和关系的好处。
当然也不是他服软了,而是他现在的位置不一样,他毕竟是国子监的领导,没有过多的权力,找不出太多的麻烦。现在让他任职巡院巡使,他还是要跟这帮人对着干的,整不死他们。
王言走了,没什么沮丧。伸手要钱,就是这么费劲。
其实相对来说,他这已经是很好的了。因为他可以直接来政事堂,可以直接找三司对话,他的意见,他的想法,这些主政的人要认真仔细的考虑。而不是写个公文递上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批复。
他的教育改革,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老法子。就像他说的那般,细分科目,培养专科人才。这对于顶尖人才,对于原本就牛逼的通识的人才,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却提高了基础,不至于让人们只会背圣贤书。
至于更多的,那得等他拜相再说了。毕竟教育是基础,其他的各行业发展,国家取仕的方式方法等等,也是关键。只不过是他不能全盘掌控,没办法调集资源,很多事都不好做,纵是好做,也急不得。船小好调头,但放诸一个国家的层面,做事就要小心翼翼了。
教育是百年大计,慢慢的发展、改革,是必要的。
还好,王言真能腿脚灵活头脑清明的活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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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建学校
inf这天上午,盛家的如兰、墨兰、明兰三个姑娘都来到了王家的府上玩耍。
对于王言这个大姐夫,他们当然是惧怕多过其他。尽管她们女子在外交际,她们的地位绝大多数来自于王言小姨子的这个身份,但也还是架不住王言的恶名昭彰。
当然这也少不了在他们小时候,盛纮不厌其烦的叮嘱,让他们不要借着王言的名头行事。盛纮是真怕王言挨劈的时候,刮到了他们盛家。
以前他们还小,甚至于也只有如兰去过之前的房子。这一次来,倒是让她们对王言有了新的认识。
虽然这个大姐夫小妾多,还多是蛮夷女子,但是对待女人那还是相当不错的,对待孩子那就更好了。
偌大的宅院里,专门辟了一处院子给孩子们玩耍。还弄了许多的新鲜玩具,给孩子们增添乐趣。
不过家里倒是不很奢华,甚至堪称朴素。就是书画之类的东西多些,不值钱的各种奇巧物件多些,其余的看不出有甚么豪奢之处。
她们也都是清楚的,自从当了官以后,王言家里的生意愈发壮大,钱财是不缺的。但吃穿用度,也没甚么太过特殊之处。
不过大家玩的还是很开心的,孩子多,花样多。
趁着如兰、墨兰在外面跟孩子玩乐,华兰拉着明兰说起了话。
「听我娘说,六妹妹与齐国公府独子齐衡情投意合,却因我家官人的原因,凭白坏了这桩良缘。我与官人说了此事,官人教我问问六妹妹的意思,若是愿嫁,他会去齐国公府说一说,定然能成。」
明兰沉吟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大姐姐。小妹知道大姐夫出面,齐国公府定然要给情面。但是那国公府的小公爷,也没多想娶小妹。小妹本就是庶出,他却是独子,便是没有大姐夫的原因,我想嫁进去也是千难万难。就算嫁了进去,那郡主夫人也会拿小妹立规矩。
何况现在还有大姐夫在,小公爷若真想娶我,就算他爹娘再是害怕大姐夫,总也不敢死命拦着。否则那岂不是拂了大姐夫的脸面?大姐夫如何与他国公府甘休?」
华兰听明白了,六妹妹这是真生气了。想也是,之前卿卿我我的撩人心思,见了真章便没有一点主意,这样的男人,嫁了也没甚意思。这世上如同自家官人一样的男子,怕是再没有第二个了。
但她还是又问了一遍「六妹妹,你真想好了?可千万别是怕麻烦你大姐夫,他这人啊,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你看他当官到今天,惹了多少人?你这件事不算什么。」
「多谢大姐姐,小妹真是主意已定,不愿跟那小公爷再有牵扯。此事也怨不着大姐夫,毕竟没有大姐夫在,小妹怕是要受得更多为难。」
「既然六妹妹主意已定,那姐姐就不多说了,让你大姐夫看看是否有合适的郎君,与六妹妹相看一番。」…。。
「那就先谢谢大姐姐,还有大姐夫了。」明兰笑着点头。
「以后没什么事就过来坐坐,你也知道你大姐夫的情况,姐姐平日里啊,也没甚意思,你们过来陪姐姐说说话。」
「姐姐说的不对,那外面不知多少命妇想与姐姐亲近,还不是姐姐洁身自好,不与那些人同流嘛。」
华兰笑道「六妹妹是明事理的,其实以前姐姐也去跟她们交际,不过啊,她们一个两个实在难应付的紧。你大姐夫说,不愿意看她们就不去,不如在家里看看书,出外听听曲来的快活。所以现在也就是与范公、包公、欧阳公家里走动一二,旁人邀请,姐姐可是不去的,忒没意思。
近日开了一家戏院,过几日便要开张,到时妹妹过来,姐姐带你们去看看。」
「姐姐如何想开戏院了?」
「你大姐夫说
的,让百姓们也快活快活。价钱不高,少吃几杯酒便能有个位置,到时你便知道了。」
「大姐姐,六妹妹,这么好的天气,你们两个在屋子里做什么,出来说说话呀……」如兰在外面招呼着。
华兰跟明兰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眼看着要到中午,便张罗着让人做些好吃的款待娘家的妹妹们……
到了晚上,王言下衙回来,从华兰的嘴里听说了明兰的意思。
他说道「既然不想嫁那齐国公府,那就再看看吧。才刚十五岁,没那么着急,肯定是不愁嫁的,只是好夫家不好找。」
「官人上上心,明兰是个可怜的,虽说我这三个妹妹都到了年纪,可如兰有我娘呢,墨兰她娘又得我爹宠爱,就卫氏那边日子过的苦。林氏还要与她们为难,整日的找些麻烦,这么多年十分不易。想要找个好夫家,怕是不容易。」
华兰还是有善心的,她跟王言一起过了十年,早不是原剧中那个受气包的样子,为人十分大气,智慧也是在线的。毕竟随着王言一起从通判走到如今,闯南北,走东西,她也是在进步的。
明兰结婚的事儿,那就得再看看了。因为现在的背景不大对,最关键的皇帝问题在那呢,就算有什么政变,有什么暗杀,也没有顾廷烨出头的机会,明兰的这桩原配的好姻缘,怕是不好说。
至于说王言给明兰选夫婿,那就是小问题了,他要是真介绍,真是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一大把的人,排着队的跟明兰去相亲。而且王言还能保证男方的人品,保证明兰的婚后生活顺遂。
就是因为他出手事情发展的太快,所以他不着急,想着让明兰自己去看看。
至于说把明兰整到他身边的事儿,他是没什么想法的,还有其他的什么如兰、墨兰,那就更不像话了。明兰是这剧的女主角没错,可他也不是逮着个女人就要睡,他还远远没到那个地步。…。。
何况现实情况也不允许,打死盛纮都不会同意的,就算王言现在是皇帝也不好使。除非拿刀子架到盛家男人的脖子上,不同意就全杀了,那才能实现。
这个名声太糟糕,放眼大宋,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家族同意这种事……
「好,为夫会注意的。」
这是生活中的小插曲,他在京中为官,难免要不时的接触一些早已经乱七八糟的剧情。
这一段时间,他去了三次政事堂,详细且深入的同众人讨论了国子监扩建的方案,连带着讨论了科举的一些变动。整体的摒弃浮躁、华丽的文风,罢诸科、词科等,并在省试中罢贴经、墨义,首重策论,再次诗赋。
对科举考试做了一个初步的调整,以后还要更近一步的拆分,同时将科举与做官分开。也就是建立如同现代一般的考大学的制度,想当官再另行考试。毕竟王言主政的国子监,就是在往大学的方向发展。但现在的人们学习都是为了当官,哪怕是现代时候,学习也是为了出人头地,这与教育的本义显然是背道而驰的。
这算是一次小小的改动,是王言提出来,政事堂的各位大臣们完善的。他的说法当然很激进,范仲淹等人再缓和一下,具体的安排基本上也符合王言的预期,必要善用开窗理论。
就好像他最开始要钱的时候,说的相当庞大,但最后要下来的,不过只有三个书院,以及各个县开设两所官学,一所可容两千人,其中有一千人为女童蒙学名额。一所可容纳千人,接受蒙学以后的进阶教育。
当然这个数目不是定死的,毕竟很多县的人口也用不到这么大的学堂,没那么多的学生。
至于补贴之事,也有了着落。蒙学不必交束修,纸笔免费发,学生自己吃喝就行。进阶教育的书院,则是不收束修,其他的学杂、吃喝
自理,说白了就是给学子提供一个上课、学习的地方,学的怎么样不管。
这是真正给百姓们的福利,大大的降低了读书的成本。有钱人家的孩子,当然是去那些有名的夫子自己开设的书院去。甚至就连资本积累阶段,要吃糠咽菜的小地主的家庭的孩子,大多也不会选择去官方的福利书院的。
大班授课和小班授课,有战绩的名师,和没名声的不第士子,如何选择,人们当然是有数的。
对于大宋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王言给出了招,地方盖学校可以找大户化缘。至于长久的笔墨纸砚的支出,一样可以化缘。王言相信,地方大户会给他这个面子。
而另一方面,他也要开设笔墨纸砚的工厂,进行大规模的制造,把价格打下来。不追求质量,只要不是太过差劲,能用就行。
现在公文已经下发,明年秋天以前,各个县城,必须把这两所书院建起来。谁完不成这个pi,那到时候就要看他们的命硬不硬了………。。
「武学设立在此地,狄公以为如何啊?」
汴京西城外,王言挥手指着面前的一大片土地。在他的旁边是又一次卸任赋闲在京的狄青,后边,是一堆的官吏。有国子监的,有开封府的,也有县官,更有枢密院的、三衙的文武官员,还有工部、将作监等等,老大的一票人。
王言站在最前边,跟狄青并肩而立,挥手之间,很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
「是否大了些?」狄青有些不太确定。
「军校,自然是要大些的。总要跑马、演武,若是小了如何施展的开?」
狄青点了点头「言之有理。那便定在这吧,东城文,西城武,倒也是相得益彰。」
「都听见了?七日之内,把军校建设规划送到本官的桌案之上,要听取狄公的意见,将各种情形都考虑到,免得今后所用不及。」
「是,相公。」
王言偏头看着精神十足的狄青「狄公近来可整理了一身军略?」
「在你王子言面前,老夫何谈军略啊?不过是活的久,战场经的多,有些所得罢了。」狄青抚须笑道,「自从前些日子你荐老夫任军校祭酒,老夫便已经在写了。还给地方的一些将官写了信,让他们也整理一番,以后都来军校,大家交流一二,也省的打了一辈子的仗,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好,再也不用担心家里的狗头上长角了,因为打了西夏,又打了契丹以后,王言就排在他前边了。
而且王言也力保他,让他得以在京安享生活。不时的,还能去枢密院开个会,讨论一下,如何彻底的灭亡西夏、契丹、大理、吐蕃、交趾等,扫清四夷,成就更大的功业。
不得不说,打崩了西夏、契丹,大宋君臣都从容了很多,对武将也更宽容,野心也是呈指数上升。这是真的打出了自信,相比起攻打西夏之前的样子,大宋的风气可以说是颠覆性的。武将的胆子越来越大,文官在地方的手段,也是越来越野。
在范仲淹把文彦博送出了京,又清理了一大批人,宰执天下以后,这种感觉就更加的明显了。现在的大宋,是很狂野的……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是王言。
大宋君臣当然也早都察觉到了,但是口子一旦放开,只会越来越大,再想要堵上,想要回到原本的样子,那要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这,就叫大势。
王言很明白狄青现在的心态,他笑道「那狄公就多多费心,早日收入第一批军官。」
「老夫以后就在这里看着。」
两人哈哈笑,后边的一大帮官吏,也只好露着微笑,跟领导保持同步……
批钱的动作很慢,但是王言的动作很快,钱才到账,他就已经做出了规划。如同狄青说的那般,国子监的新地盘建在东城外,包括衙门、学校。另外还有一所百工院也在东城,基本属于高端的研究院,也吸收一些人才来培养,进行专科的研究、发展。…。。
而这两个书院建在东城外,建在一起,还能有个集群效应,在这边再发展一些经济什么的,都是有好处的事。
王言当然不可能等着学院建成再做事,那成了什么。
他要跟太医署合建的医学院没有被批准,因为在各地开官办医院,给百姓们治病还不赚钱的事,官府承担不起。所以王言自费,在南城外找了块地方,开设医学院。他这举动也说的过去,毕竟他本身就已经开了很多的医院。
这也是范仲淹等人想的美事儿,反正你王言都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医院,又愿意给百姓让利,那你自己掏钱吧,反正有钱花不完。这钱花了建设医学院,给百姓看病收买人心,总比拿这钱去打造兵甲,准备造反来的好。
王言当然无所谓了,都是早晚的事儿,花谁的钱都一样。
除了这一点,他扩招了国子监的学生,从原本的二百人,扩招到了一千人。当然后来的八百人,跟之前的二百人是不在一起上课的。毕竟那是皇帝给官员的福利待遇之一,他不好破坏。
新增的八百人,他是单独安排了地方。都是经过考教,他自己阅卷选出来的人。不少人是留在京城,等着明年春天的省试。因为目前还是一年一科,有很多人就不愿意走了。
王言这里给提供住处,他还亲自给上课,学员还是不缺的。
他也借此开始传起了他的道,势必要把这一波思潮掀起来,等到科举考试拿他的学说做考题,那就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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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小问题
inf国子监的建设、改革,包括科举的改革,都在进行中。
说来惭愧,虽然国子监是教育的最高管理部门,但是真的改革起来,根本也没上国子监的人做什么事。一大帮的官吏、博士等等,不是在看工地,就是在编教材,再不就是出去寻找各种的大匠,找各种厉害的农人、牧人,现在就要开始进行筹备工作。
王言则是安稳的在国子监给人们上课,每天一节,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基本占去了一上午的时间。
他也没有强制谁来听课,但是他只讲了不到一个月,他扩招进来的八百人,原本的两百人,还有各种的豪门大户开了窍,给国子监捐钱买名额,已经发展到了两千多人。他也从每日的上午一节课,又新增了下午一节课。
他现在就是一代大儒。
人们就算怀疑王言造反的心思,也绝对不会怀疑王言的学问不够。甚至于近来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声,说王言的‘新学"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已经有官员利用‘新学"之中的思想,来解决实际工作中的问题,并且取得了成功。有商人利用‘新学"之中的思想,在短时间内,合纵连横,赚取了不少的钱财。
这是真事儿,因为王言落于文字之上的内容,就包括了方***。虽然确实别有用心,但他却没有糊弄事儿。他的学说虽然借鉴了不少其他大儒的思想,但也不过是披了一层皮,符合儒学道义。真正的内容却不是他抄来的,那是他混了一千多年的思想总结。
他王某人可不小气,写的都是正经的屠龙术,是不是能从中悟出屠龙刀,那就是个人的缘法了。
至于以前怎么没有这风声,那当然是他才放出去的……
学习真的很苦,一千余人,想要听到王言的话,那就要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而且现在还是盛夏,都很热。
王言松松垮垮的穿着官袍,大声的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天气炎热,人心浮动,有人不耐高温,已是昏昏欲睡,怕是听不进甚么东西。今后二百人一课,一日两班,五日一轮。本官的学说,不能助诸位科举入仕,还是要多用功于其他课业。食堂准备了解暑的绿豆汤,都喝一碗,散了罢。」
他摆了摆手,有些昏昏欲睡的众人都精神起来,起身散去。
有一人快步追上了晃悠着离开的王言,凑近了说道「学生有件事要跟相公说一下。」
这人二十余岁,身量不高,比较削瘦,浓眉大眼是炯炯有神。这是一个牛逼的人物,他叫章惇,今年二十四岁。嘉佑二年科考,跟苏轼等人都是一起中的进士,那一科的状元是章衡。这章衡乃是章惇族侄,他没考过大侄子,自己心里过不去,所以没有受官,准备再考。
嘉佑四年,也就是今年,又考中了进士。送到了国子监做了个小官。那时王言正在拜访各种大佬呢,可能是想要表示一下重视吧,也知道王言肯定是要有动作的,所以送来了几个好苗子给他差遣。…。。
章惇是在这跟着蹭课听呢,他是变法派的一员,也是早就有变法图强的想法,对于王言这种牛逼的上官,是相当崇拜的。自从过来以后,除了做他分内的工作,总要找王言请教一番学问。
就算王言不知道章惇以后会宰执天下,一样也是要欣赏他的。科举肯定有弊,专习儒家经义肯定不行,但是在科举之中杀出来的人,无一不是佼佼者。儒家经义讲的也都是治国谋身的大道理,这些佼佼者是真的能够在字里看出字来,这也是他们能够通识的原因所在。就俩字,天才。
真说起来,科举中了进士得以做官的官员,没有一个人是废物。但是真的进了官场,因为性格、经验、立场、手段等原因,使得人们分出了高下。有人平步青云,有人却刚上位
就得罪了人,旅游了一辈子。
王言含笑点头「说吧。」
章惇说道「昨日下午,学生听说相公大夫人的娘家二妹,与永昌伯府嫡次子梁晗……有私情,并且相公的丈人在大相国寺当场捉女干,眼下京中都在传说这件事。相公如今处境不妙,怕是……」
「本官处境不好?」王言笑吟吟的反问了一句,「子厚,你来说说本官究竟是如何不好。」
「呃……」
章惇滞了一下,憨笑道,「相公已经知道了?」
「早上听家里人说的。这些都是小事,犹记得当年本官在京任职军巡院巡使,旁人与我为难,至多也不过说的是本官丈人及丈母娘家私放印子钱。本官被叫去政事堂问责……后来怎么样?庞籍罢相,那个周孔目病逝于转任途中。子厚啊,本官的处境,自为官以来就从未好过。去做事吧。」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摇着包浆的扇子晃晃悠悠的离开。
章惇琢磨了一下领导话里的意思,咧嘴笑了笑,转身离开,快步去到食堂吃饭。
他听说王言饮***致,对待手下官员极好。以往全是道听途说,来到京中以后他才明白所言不虚。巡院衙门包括分院,每到中午的饭点,都能闻到飘香的香气。他被分派到国子监以后,更是切实感受到了,吃喝不比酒楼差,都是福利。哪怕夏天燥热,他却全无食欲不振之念……
尽管他的家庭条件很不错,但是也不耽误他享受福利,不仅免费,还是身份地位的一种肯定。整个京城的衙门,自己食堂开伙,伙食超好的,只有两处,军巡院,国子监。
章惇当然不懂经济,军巡院、国子监吃的好是为什么?因为这两个衙门,都是跟汴京左近的农人合作采买肉、蛋、菜。
这就是王言种瓜得瓜。皆因他一直都有派人运营,给百姓发放各种苗,让他们养猪,养家禽,他统一收购,并且还在建设大规模的养殖场。也在实行所谓的生态循环的养殖方式。…。。
就是买个山头,也买山脚附近的田地。山上养鸡,水里养鱼、养鸭、养鹅,再划出一块地方养猪。再找人处理粪便沤肥,而后给庄稼施肥。庄稼的收成,再拿出一部分来做饲料。
这样的地方,他在整个大宋不知道有多少处。这许多年下来,疫病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兽医以及畜养这些肉食的好把式,都不知道培养出来多少,水平都很高,都很专业,已经有了成熟的体系。
不过他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做,规模还不是太大。只在杭州、扬州、汴京以及西北,向外辐射。相比起整个的大宋版图,还是不足够的。
而这些养出来的肉食,就是由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业务收购,然后再稳定的供应给军巡院、国子监。
这两个衙门都不差钱,军训院有自己的生意,随着王言经营西北,他们的生意也做到了西北,很有钱。国子监在王言上任以后,虽然不能说很有钱,不缺钱却是一定的。
他跟政事堂争取,开了‘国子书苑",准备售卖书籍以及笔墨纸砚,同时发行了报纸,名‘大宋文报",顾名思义,讲的就是文化、文学、思想、意识形态,是给有文化的文人看的。同时还创了两个副刊,叫‘大宋民生报",‘大宋故事汇"。
前者是讲国家发展,给百姓听的。后者是专门收录精彩的故事,奇闻逸事等等,娱乐大众的。
大宋文教大兴,但识字率也不过百分之十。但是对于有着强传播属性的故事,岁数大的人可能学不会字。但是岁数小的,接触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就能学会常用字。
而且这些报纸也很有销量,王言还禁止私人办报纸,官方衙门虽然也有样学
样的办了些,但是显然,这并不是有样学样就能做好的。
国子监这边赚来的钱,就足够给官吏们提高待遇了。这是稳定的财源。何况还有官方的倒卖学员资格,吸收大户善款,所以现在的国子监官吏们虽然累一些,但是安逸的很,而且权力还提高了,都敬王言如敬神。
他们承认,以前光听着王言的恶名,想法有些极端了。王言很讨厌,但如果是他们顶头上司的话,那就是活爹……
全都是一环套一环的。
别的衙门倒是想学,但是他们没钱……
至于说盛家突然冒出来的丑事,这就属于是意外情况了。人在京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是难以避免。
这个剧情,王言当然是清楚的,就是盛明兰设计的,让盛墨兰嫁了个不是那么好的男人。
本来是因为林氏害死了明兰的亲娘卫氏,但是现在卫氏因为王言的提醒没有死去,还多生了个儿子,结果明兰还是暗戳戳的给墨兰使坏,估计这些年虽然保住了命,但是日子实在是难熬极了。先前华兰感慨的那么几句,怕是不能道其几分。…。。
毕竟卫氏没死,明兰就是跟着卫氏一起过,没有盛家老太太支持她,给她花钱之类的。盛纮在后宅里,又是个偏听偏信的,卫氏那边是吃不好,睡不好,夏天热,冬天冷,难的很。
当然即使如此,肯定也要比百姓家更好。但盛家毕竟不是百姓,是官,家里还经商,有好大家业。明兰是从小挨到大的被欺负,这次张罗着找好郎君,肯定也是少不了的勾心斗角。明兰当然是个记仇的,所以盛家后宅的剧情又回去了,也是正常的。
「……我爹这一次可是真的急了,把那林氏关了起来,墨兰也被关进了祠堂……」
饭桌上,回家里呆了一天的华兰念叨着家里的事情,有些忐忑的说道,「我家里的这些事儿,不会对官人有什么影响吧?」
撇了眼三个支着耳朵吃喝的儿女,尤其是屋里最小的女儿才三岁多,王言好笑的摇头,用着筷子敲了敲碗「你们几个听的倒是认真,能听明白吗?」
「爹爹怎么知道我不懂?」三岁多的女儿说话奶声奶气,眨着大眼睛。她叫王文兰。跟他的大哥王文华一起,便是华兰的名了。
「就你懂的多,快吃饭。」华兰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又转头看向王言。
王言喝了一口鲜香的鱼汤,笑道「不过是小儿女的事情罢了,些许小事,能有甚么影响?就是岳父大人怕是不好过了,到底还是影响名声的。人家只会以为盛家教女无方,还要连累如兰、明兰两个。」
「对啊,我爹最在乎的就是盛家的名声,盛家的前程。这下可好,盛家的名声算是臭了。我爹也是,这种事儿怎么能传出去呢……」
「岳父大人又不会气昏了头,再者岳母还在呢,老夫人也在,肯定第一时间就把相关的人全都控制住。那么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华兰沉思道「肯定是早都安排好了,是林氏?她们是故意的!听说我爹给墨兰介绍的人是个举子,就在国子监里学习。墨兰随了林氏,是个攀慕富贵的,她们娘俩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墨兰嫁入豪门!」
「爱妻果真聪明!」
说话间,王言一巴掌呼到大儿子的后脑勺上,「老子跟你娘说话,你撇什么嘴?」
「嘶……爹,孩儿错了,真错了,爹说的对,娘最聪明了。」已经九岁的大儿子捂着脑袋,卖乖讨好,活跃着有些担心家里的亲娘的心情。
瞪了大儿子一眼,华兰说道「那这事儿没办法了,脸都已经丢了,不认不行。必须让永昌伯府娶了墨兰才成。官人……还是别了,听说那梁晗的名声不太好,想是那永昌伯
府也不怎么干净,官人若是舍了脸面,怕是日后会有麻烦。」
「我有麻烦,盛家就没麻烦了?这点儿小事儿哪里用为夫亲自出马?你先去跟岳父大人说一说,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是打死林氏、墨兰,还是成全墨兰的婚事,若是成全,他总得先说和一下,我估计永昌伯府没胆子拒绝。…。。
若是永昌伯府当真不懂事儿,那更加没甚么脸面,你让人拿为夫的帖子去巡院,让巡院的人跟永昌伯府沟通一下。他们要是还不懂事儿,那才是本官出手的时候。不过林氏、墨兰母女俩,就只能打死了。」
大家族虽然脏事儿干的都不少,但活的却是脸面。正所谓拿面子换权利,有了权利以后又要用权利找脸面,这并不矛盾。
所以这一次盛家的事儿,只能有两个结果。要么墨兰嫁出去,要么打死林氏、墨兰,除此外,再也没有别的路。
华兰点了点头「好,明日我再回去与我爹娘好生说一说。」
「吃饭吃饭,些许小事,怎能惹的饭都吃不好。」
王言知道,华兰还是害怕给他添麻烦,所谓关心则乱么。但实际上,只要他不是牵扯到太敏感的问题,没人愿意搭理他。
他已经是尾大不掉了。
想整死他,又没人敢下手。他这些年被暗杀的可不少,这方面不可能。派兵围杀,没有正当理由肯定不好使,莫须有的事儿是绝对不会发生在王言身上的。甚至于他们派来围杀王言的军队,里面是不是有王言的兵,这也不好说。
而且他在学术界有巨大影响,在文人士子的群体中,有着崇高的威望,在百姓中,还有着超高的民心。从他手下走出去的官员,如今也是散布地方,在各个位置上任职,都是十分好用的能臣干吏,是王言的死忠,他们学习王言的治政手段,奉行王言的为政思想。真整死了他,那实在是一场灾难。
这种老丈人家的后宅的破事儿,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况还要往他的身上扯呢……
那天以后,王言就没再理会这件事,是隔了几天以后,华兰给他说的结果。
没什么出人意料的,还是如同原剧中那般,墨兰如愿以偿的嫁入了永昌伯爵府,林氏这个王言的熟人,还是被一顿好打,送去了城外的庄子,不久便死了。
这一次八成不是明兰,而是王氏,或者说,原本也不是明兰,而是王氏。
因为以往后宅的勾心斗角,林氏都有盛纮护着,这一次盛纮是真被伤了心,别说娇滴滴的叫几句‘纮郎"不管用,就是叫爹也不好使。
盛纮把盛家的门楣看的比他的命都重,他一辈子活的就是盛家。林氏真是触动了底线,自然也不会再护着她。
那么斗了二十余年的王氏,当然是要趁机消解心头恨的。万一盛纮心软,回头再想起了林氏,那可怎么办?所以王氏肯定要想办法整死林氏,彻底的解决麻烦,省的以后再生反复……
如兰还是看中了那个寒门的士子,也学着墨兰的操作,虽然没有学彻底,没有什么先上车后补票,但也是搞出了一些小小的风波,总算是得偿所愿。
让王言比较意外的,是顾廷烨。这种小角色,他是没有多的。但是顾廷烨的名字,除了因为喝酒瞎说话传到了赵祯的耳朵里,不让他参加科举考试以外,再一次的出现在他耳朵里的时候,是在朝廷的战报上。
顾廷烨当年科举不中,又得罪了赵祯以后,当年便投了军,还是去西北投了西军。他会武,识字,也懂兵法,跟西夏摩擦了几次就升了官。
在嘉佑四年的秋天,大宋君臣认为西夏已经是苟延残喘,可以发动军队给予致命一击,彻底消亡其政权,所以直接发动了战争。
这一仗,从秋
天打到了春天,这一仗,也彻底的打没了西夏。西夏皇室一部分被抓,一部分流亡。
顾廷烨就是在这一战中表现出色,半年之间,从都头打到了统领两千五百人的军都虞侯。打完了仗,论功行赏,直接打成了杂号将军,调回了京中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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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是要被拜见的人
inf眼看着崩溃的西夏不去打,那实在是罪过。
尤其是已经感受到了胜利滋味的大宋群臣,以及更加重要的一个老迈的皇帝。不仅要打西夏,还要打北方苟延残喘的契丹。
当然有王言在西北不断削弱的原因,搞的西夏内乱不断,不仅治下的百姓乱,上层的统治阶级也是争权夺利打出了狗脑子。
但是这几年的安稳发展,范仲淹等人重新上台吸收了经验教训的逐步改革,大宋兵强马壮国富民安,倒也真是强的可怕。
甚至这一次灭亡西夏的战争,甚至都没有影响到国家的正常发展。一场灭国之战,轻轻松松的便解决了。
改革肯定是有用的,但是没有触及到的地方也还有很多。比如一直在推行的清田、查人,遭遇了相当强大的阻力。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地方大户们玩的精熟。包括已经全面推行的商税,也不过是看起来花团锦族罢了。现在的数据,十成十是不准的。
再者便是皇族问题,勋贵问题,盐铁、漕运问题,司法问题,官吏的监察问题等等,全都是问题,全都是不敢轻易动,动了就要命的问题。
不过即便如此,却也是多多少少的刮出了钱来,再加上扩张地盘带来的开拓,市场做大,倒也真是极大的平抑了矛盾。
当然也不能说范仲淹等人的改革没有用,事情总要一步步去做的,岁入确实增长了,行政效率确实提升了,这都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就是赵祯现在有些贪功了,就想着趁着死前,把西夏、契丹都干了,甚至还有打回鹘的意思。而在南边,也开始研究起了大理。
他的寿命,王言最清楚,他的调理手段成功的在赵祯自己加班加点的生孩子之下,破坏的一干二净,现在的身体问题频出……
不过对于赵祯勇于进取的精神,王言是很欣赏的,该打就是要打。
但可惜,这些事情跟他没关系,所有人都不想再给一份灭国的功劳。打仗的时候,他在国子监讲课,打完了仗,他还在国子监讲课。甚至就连战时的作战会议,都没有找他这个公认的最能打的人参谋参谋。至多不过是在跟范仲淹、欧阳修还有老包一起吃饭喝茶的时候,闲聊过几句。
不过也不是没有伴,狄青还在那呢。只不过他王某人是真无所谓,狄青却是看着他来找平衡,进行自我开解……
他们俩倒是都参与了战后的庆祝环节,赵祯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也是在庆祝结束后不久,王言见到了顾廷烨。
若非风雨雷电,每天早上,王言都是走去衙门的。这一路上,他会跟百姓们,跟军巡铺的兵丁,路过的巡捕等人说说话。倒也不能说是甚么体察民情,一天两天是体察,总是如此那就处出感情了,每天都要乱七八糟的说上几句。…。。
谁家结了婚,谁家生了孩子,谁家日子过好了,谁家有了小麻烦,凡此种种,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王言已经跟他上班路上的这些百姓都建立了一定的交情。
他本来就受欢迎,又愿意跟百姓们接触,这都是必然的事。百姓们也愿意这样,因为王言每天都在这条路上走,人们都混了脸熟,有人敢找事儿,他们只要堵着王言求告就是了。没人会怀疑,王言听了以后会不办事儿。
早在王言做巡使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多多少少的都被光芒普照到了。他们深深的知道,王相公是什么力度……
顾廷烨就是这么出来的。
一路走到了皇城内的国子监门口,王言捏着扇子对顾廷烨点了点。
顾廷烨识趣的走了上来,郑重的行礼「顾廷烨拜见相公。」
「跟了一路,说说吧,所求何事。」
「相公知道廷烨?」
「此前,本官知你在本官丈人家里读书,后来因言获罪,官家要你五十岁以后再行科举。上月西北报捷,顾廷烨之名亦在其中。」
王言摇着扇子,笑吟吟的看着他,「却不知你来寻本官,能有甚么事?」
「廷烨想拜在相公门下。」
「收声!」
王言摇着扇子,送了他一股凉风,「战场上能从一介小卒,一路打到如今的将军,该是个聪明人。本官如今是何情形,你应该是清楚的。便是情形尚好,你这话叫人听了去,本官怕是也要因之做罪。顾廷烨,你居心不良啊……」
「廷烨乃是真心投靠相公,如何居心不良?相公神武,天下皆知……」
「有话直说。」王言打断了顾廷烨的马屁。
「早便听闻相公性情直爽,今日得见果真如此。不瞒相公,廷烨早便欣慕盛家六女,盛明兰。廷烨如今虽不是文官,却也打杀出了一些名堂。盛家六女也到了出阁的时候,廷烨有求亲之意,不日便将上门。
未免旁人说廷烨攀附相公,廷烨先来攀附一番。廷烨对盛家六小姐肯定是出自真心,但是投靠相公之语,亦是实话。不论是否有相公在,廷烨都要求娶盛家女。不论盛家女是否愿嫁,廷烨都甘受相公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要被一时所得迷了眼。一仗打成了将军,确非常人,却也没甚了不起。狄公如何情形,你该是明白的。若非本官顶在前面,他家里的狗头上就要长角了。你是大宋的将军,不是哪一人的将军,更不是本官的将军。这个道理,你要清楚。你自做分内事,还能有谁凭白使坏?
至于求娶盛家女,那不是本官能管的,要看明兰是否愿嫁。想跟本官做连襟,却要看你的能耐。言尽于此,去休去休。」
「廷烨拜谢相公。」顾廷烨郑重的行礼,而后干脆的走人。
王言的话已经说明白了,他只要做好分内事,就没有人凭白使坏。但怎么可能没人使坏呢?当然是谁跟他使坏,谁就完蛋。…。。
只有去了西军,只有接触了西北地方的厢军,才知道王言到底有多牛逼。也才能明白,王言被夺了权召回京在国子监撅着,那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的。
恰好,顾廷烨就是投了西军。
军队自然不是铁板一块,内部倾轧也是相当严重的,西军也不例外。而在西军之中,尤以王言旧部为最强。并且连结其他各派,各种的利益交换,军队打仗带着商贾,甚至他们自己也明里暗里的扶植了几个大商人出来,遵循着王言制定的规则,给大家发福利。
而王言的旧部仍旧保持着他立下的规矩,春天在官府的统筹下帮百姓耕地,秋天再去帮忙收成。打起仗来勇猛无比,悍不畏死,势如破竹……
对于顾廷烨的突然出现,王言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一个有几分聪明的人,更有主角运道的人,不论环境怎么变,人家都是能起来的。当然,那是在他没有针对的情况下,毕竟他也不是没有收拾过主角。开玩笑,谁还不是个主角了?
来到了国子监衙门,开过了会,掌握了各种事项的进度,也顺便批过了需要他过目的文件,又讲过了课,直到了中午,王言见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学生拜见相公。」
「多年不见,存中倒是沧桑了许多啊。坐下说话。」
「相公历经世事,倒还是如在杭州一般丰神俊朗。」沈括拱手道谢,坐在了王言的对面。
当年通判杭州之时,受范纯仁的邀请,去到书院讲课,沈括就是当时听课的学生之一,在散了课以后还单独找到了王言求教。
那以后,沈括便开始了对于‘新学"的学习,也开始了钻研其他
的各种东西,在过去的几年中,他跟王言的联系也没有中断,时常通信。因为王言的身份地位,以及学识的深厚广博,哪怕他只比王言小一岁,却也还是执弟子礼的,这一点沈括还是比较坚持。但实际上,两人的关系算是亦师亦友了。
不过沈括的轨迹并没有太大的变动,还是因为没有考中进士,在地方做着小官。今年沈括来京参加春闱,因为他本身是做官的,所以不必要像其他士子一般还要等半年,他是才来京中的。
而他来到京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王言的府上送拜帖。王言便直接让他这时候来国子监,趁着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两人聊一聊。
但实际上,沈括早便来了,还跟着听了一上午的课……
王言喝了一口茶水,笑问道「存中今次可有把握考中啊?」
「学生不比相公,省试皆各州天才,如何敢说必中之语。」
「我说你能中。」
嗯?沈括惊疑的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偶像、人生榜样,迟疑的说道「相公,此举怕是不妥吧?相公如今在京中正是……」
「我虽掌监事,然则贡举之事却不由我做主。且今岁是科举改制首次实行,便是可能暗中操作,我也做不出这等事。我说你能中,是因你学问扎实,心态平稳,且年初亡了西夏,正是用人之际,我料今科当取士四百左右。存中只要正常发挥,手到擒来,等闲事耳。」…。。
「学生不敢断言,还是考过再看吧。」
「存中志在何方?」
「自是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
「何以立?」
「相公所言求实之道,学生一日不曾懈怠,至今日,格物已有所得。却不知相公何意?」
沈括是有些懵的,因为这不是正常的许久再见的程序。应该是先聊聊这几年中的情况,再说一说近况,然后才是展望未来。现在俩人坐下没说几句话呢,就直接展望未来,他有些不会了。
王言笑道「我在国子监给你留了个位置,正合你的心意。」
「相公所言,莫不是百工院?」
「你做祭酒。」
「学生怕是不能胜任吧?」
「百工院之中,以大匠为主,没有高级官吏,你可以压的住。且你通百工,此事非你莫属。假若你发挥失常,一样可以任职。经营好百工院,研究出利国利民的器具,你沈存中便是功莫大焉。」
沈括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起身,拱手行礼「学生敢不从命。」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大宋比较适合搞科学研究的人,而且适合统筹管理科学研究,是可以做出一番事业的。相比起让他去带兵打仗,结果因为互相倾轧导致的大败亏输,也影响了他的官途,还是教书,搞研究,更加的好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括的肩膀「走罢,去食堂用午膳。」
「正好见识一下国子监的饭食如何。」
沈括跟在王言的身后,一路好奇的打量着国子监内的情况。直到打了饭菜坐下,这次见面终于是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两人说说笑笑的聊起了近些年发生的事……
其实也不止是沈括,王言的府上收到的拜帖多的很,因为他已经是来到京城中必须上门拜见的人物之一。
他每天都要见上几个人,与他们聊一聊,给他自己立个好人设,传扬一下好口碑,也有利于他发掘人才,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甚至于三苏都来拜访了他。
站在历史的角度上来看,三苏一起登门,是王言人生的新成就。但是放在当下来讲,这是寻常事,没甚么出奇。
王言跟他们父子三人聊的也多是文学方面
的,没办法,这父子三人一个比一个有才,真是捅了文曲星的老窝。
当然王言也没忘了关照他们。
三苏这一次进京,是求官的。因为在嘉佑二年苏轼、苏辙两兄弟中了进士以后,苏洵发妻程氏病逝,都回家了。现在是到了时候,该出来当官了。
当然求官归求官,倒也不是要来跟他王言求。父子三人都牛逼,也不缺官做。更多的可能,还是来看看大宋能有今日气象的最大功臣。
苏洵就是变法派,苏轼、苏辙自然也是。不过后来苏轼、苏辙都反对王安石变法,他们其实不反对变法,反对的是王安石变的法,认为有弊病,应该慎重。不过王安石什么脾气?全都给踢出京去。…。。
如此一步步的发展下去,这两兄弟也就成了保守派了。人的思想,并非一成不变,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过不管他们来见王言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三苏到了他这里,他当然也是乐于助人的。这种与历史人物,还是与三苏这样的人物面对面,听他们的吹捧,以及各种的请教,还是很令人愉悦的。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低级快乐,但快乐……
所以王言将苏洵拉到了国子监。
苏洵是没功名的,原本是欧阳修保荐,现在则是王言出手了。把苏洵拉到手下干活,每天看着都能乐呵乐呵,心情愉悦。当然如果是苏轼,那就更好了。
只不过王言是考虑到苏洵的年纪问题,再加上父子三人不可能在同一个衙门里任职。若非如此,王言是必要把三苏都拉到他手下的。
至于苏轼、苏辙两兄弟的官位,王言没有插手,不出意外的都被送到了西北,现在那边缺人缺的厉害。虽然艰苦了些,但是也好出成绩,总的来说是不错的……
就在这一段时间之内,顾廷烨果真去盛府提了亲。王言还让华兰去跟明兰说了一下,这个不喜欢,他便给明兰介绍。但是经过了来来回回的同顾廷烨的沟通,明兰还是同意了,这说明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明兰不是傻的,王言的态度已经表示了,她当然知道自己把握幸福。那么还选择顾廷烨,不看对眼,那就是真傻了。毕竟岁数差距大,顾廷烨还有妾生的孩子,都不太好听。
反倒是盛纮不同意,还是明兰找了华兰,最后王言出马跟老丈杆子聊了聊。
盛纮的反对是多方面因素构成的,顾廷烨是勋贵,是武将,再加上王言比较敏感,结果他盛家还从中搭桥,给王言找一个参与了灭亡西夏之战,在京统领禁军的武将做连襟。这种事儿,盛纮当然是不愿意的。
王言又一次的给老丈人讲明了利害关系,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老丈杆子总是抱着即使他王某人倒了,盛家也能继续存在的念想,这怎么能行呢。
他娶了盛华兰的那天开始,盛家就已经跑不掉了。所以他残忍的击碎了盛纮的那点儿念想,盛纮现在已经十分后悔当年的决定。
有这么个女婿,牛逼是牛逼了,但怕也是真的怕,胆颤心惊。他都没敢跟人说,他总是做梦梦到王言造反事败,株连九族。
只要想一想,他就感觉脖颈泛寒……
不管他寒不寒,结果却是好的,顾廷烨跟盛明兰的婚事就此定了下来。然后顾廷烨就被调整了工作,带的兵少了许多……
而在这个时间中,京中的纷纷扰扰也从没停下。朝中只有两件大事,一是彻底的消灭契丹政权,二是储事。
甚至于,现在契丹可以不打,但是太子之位,必须早早定下。
赵祯跟群臣来来回回的磨叽了一年,终于也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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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已经感受到了胜利滋味的大宋群臣,以及更加重要的一个老迈的皇帝。不仅要打西夏,还要打北方苟延残喘的契丹。
当然有王言在西北不断削弱的原因,搞的西夏内乱不断,不仅治下的百姓乱,上层的统治阶级也是争权夺利打出了狗脑子。
但是这几年的安稳发展,范仲淹等人重新上台吸收了经验教训的逐步改革,大宋兵强马壮国富民安,倒也真是强的可怕。
甚至这一次灭亡西夏的战争,甚至都没有影响到国家的正常发展。一场灭国之战,轻轻松松的便解决了。
改革肯定是有用的,但是没有触及到的地方也还有很多。比如一直在推行的清田、查人,遭遇了相当强大的阻力。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地方大户们玩的精熟。包括已经全面推行的商税,也不过是看起来花团锦族罢了。现在的数据,十成十是不准的。
再者便是皇族问题,勋贵问题,盐铁、漕运问题,司法问题,官吏的监察问题等等,全都是问题,全都是不敢轻易动,动了就要命的问题。
不过即便如此,却也是多多少少的刮出了钱来,再加上扩张地盘带来的开拓,市场做大,倒也真是极大的平抑了矛盾。
当然也不能说范仲淹等人的改革没有用,事情总要一步步去做的,岁入确实增长了,行政效率确实提升了,这都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就是赵祯现在有些贪功了,就想着趁着死前,把西夏、契丹都干了,甚至还有打回鹘的意思。而在南边,也开始研究起了大理。
他的寿命,王言最清楚,他的调理手段成功的在赵祯自己加班加点的生孩子之下,破坏的一干二净,现在的身体问题频出……
不过对于赵祯勇于进取的精神,王言是很欣赏的,该打就是要打。
但可惜,这些事情跟他没关系,所有人都不想再给一份灭国的功劳。打仗的时候,他在国子监讲课,打完了仗,他还在国子监讲课。甚至就连战时的作战会议,都没有找他这个公认的最能打的人参谋参谋。至多不过是在跟范仲淹、欧阳修还有老包一起吃饭喝茶的时候,闲聊过几句。
不过也不是没有伴,狄青还在那呢。只不过他王某人是真无所谓,狄青却是看着他来找平衡,进行自我开解……
他们俩倒是都参与了战后的庆祝环节,赵祯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也是在庆祝结束后不久,王言见到了顾廷烨。
若非风雨雷电,每天早上,王言都是走去衙门的。这一路上,他会跟百姓们,跟军巡铺的兵丁,路过的巡捕等人说说话。倒也不能说是甚么体察民情,一天两天是体察,总是如此那就处出感情了,每天都要乱七八糟的说上几句。…。。
谁家结了婚,谁家生了孩子,谁家日子过好了,谁家有了小麻烦,凡此种种,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王言已经跟他上班路上的这些百姓都建立了一定的交情。
他本来就受欢迎,又愿意跟百姓们接触,这都是必然的事。百姓们也愿意这样,因为王言每天都在这条路上走,人们都混了脸熟,有人敢找事儿,他们只要堵着王言求告就是了。没人会怀疑,王言听了以后会不办事儿。
早在王言做巡使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多多少少的都被光芒普照到了。他们深深的知道,王相公是什么力度……
顾廷烨就是这么出来的。
一路走到了皇城内的国子监门口,王言捏着扇子对顾廷烨点了点。
顾廷烨识趣的走了上来,郑重的行礼「顾廷烨拜见相公。」
「跟了一路,说说吧,所求何事。」
「相公知道廷烨?」
「此前,本官知你在本官丈人家里读书,后来因言获罪,官家要你五十岁以后再行科举。上月西北报捷,顾廷烨之名亦在其中。」
王言摇着扇子,笑吟吟的看着他,「却不知你来寻本官,能有甚么事?」
「廷烨想拜在相公门下。」
「收声!」
王言摇着扇子,送了他一股凉风,「战场上能从一介小卒,一路打到如今的将军,该是个聪明人。本官如今是何情形,你应该是清楚的。便是情形尚好,你这话叫人听了去,本官怕是也要因之做罪。顾廷烨,你居心不良啊……」
「廷烨乃是真心投靠相公,如何居心不良?相公神武,天下皆知……」
「有话直说。」王言打断了顾廷烨的马屁。
「早便听闻相公性情直爽,今日得见果真如此。不瞒相公,廷烨早便欣慕盛家六女,盛明兰。廷烨如今虽不是文官,却也打杀出了一些名堂。盛家六女也到了出阁的时候,廷烨有求亲之意,不日便将上门。
未免旁人说廷烨攀附相公,廷烨先来攀附一番。廷烨对盛家六小姐肯定是出自真心,但是投靠相公之语,亦是实话。不论是否有相公在,廷烨都要求娶盛家女。不论盛家女是否愿嫁,廷烨都甘受相公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要被一时所得迷了眼。一仗打成了将军,确非常人,却也没甚了不起。狄公如何情形,你该是明白的。若非本官顶在前面,他家里的狗头上就要长角了。你是大宋的将军,不是哪一人的将军,更不是本官的将军。这个道理,你要清楚。你自做分内事,还能有谁凭白使坏?
至于求娶盛家女,那不是本官能管的,要看明兰是否愿嫁。想跟本官做连襟,却要看你的能耐。言尽于此,去休去休。」
「廷烨拜谢相公。」顾廷烨郑重的行礼,而后干脆的走人。
王言的话已经说明白了,他只要做好分内事,就没有人凭白使坏。但怎么可能没人使坏呢?当然是谁跟他使坏,谁就完蛋。…。。
只有去了西军,只有接触了西北地方的厢军,才知道王言到底有多牛逼。也才能明白,王言被夺了权召回京在国子监撅着,那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的。
恰好,顾廷烨就是投了西军。
军队自然不是铁板一块,内部倾轧也是相当严重的,西军也不例外。而在西军之中,尤以王言旧部为最强。并且连结其他各派,各种的利益交换,军队打仗带着商贾,甚至他们自己也明里暗里的扶植了几个大商人出来,遵循着王言制定的规则,给大家发福利。
而王言的旧部仍旧保持着他立下的规矩,春天在官府的统筹下帮百姓耕地,秋天再去帮忙收成。打起仗来勇猛无比,悍不畏死,势如破竹……
对于顾廷烨的突然出现,王言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一个有几分聪明的人,更有主角运道的人,不论环境怎么变,人家都是能起来的。当然,那是在他没有针对的情况下,毕竟他也不是没有收拾过主角。开玩笑,谁还不是个主角了?
来到了国子监衙门,开过了会,掌握了各种事项的进度,也顺便批过了需要他过目的文件,又讲过了课,直到了中午,王言见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学生拜见相公。」
「多年不见,存中倒是沧桑了许多啊。坐下说话。」
「相公历经世事,倒还是如在杭州一般丰神俊朗。」沈括拱手道谢,坐在了王言的对面。
当年通判杭州之时,受范纯仁的邀请,去到书院讲课,沈括就是当时听课的学生之一,在散了课以后还单独找到了王言求教。
那以后,沈括便开始了对于‘新学"的学习,也开始了钻研其他
的各种东西,在过去的几年中,他跟王言的联系也没有中断,时常通信。因为王言的身份地位,以及学识的深厚广博,哪怕他只比王言小一岁,却也还是执弟子礼的,这一点沈括还是比较坚持。但实际上,两人的关系算是亦师亦友了。
不过沈括的轨迹并没有太大的变动,还是因为没有考中进士,在地方做着小官。今年沈括来京参加春闱,因为他本身是做官的,所以不必要像其他士子一般还要等半年,他是才来京中的。
而他来到京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王言的府上送拜帖。王言便直接让他这时候来国子监,趁着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两人聊一聊。
但实际上,沈括早便来了,还跟着听了一上午的课……
王言喝了一口茶水,笑问道「存中今次可有把握考中啊?」
「学生不比相公,省试皆各州天才,如何敢说必中之语。」
「我说你能中。」
嗯?沈括惊疑的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偶像、人生榜样,迟疑的说道「相公,此举怕是不妥吧?相公如今在京中正是……」
「我虽掌监事,然则贡举之事却不由我做主。且今岁是科举改制首次实行,便是可能暗中操作,我也做不出这等事。我说你能中,是因你学问扎实,心态平稳,且年初亡了西夏,正是用人之际,我料今科当取士四百左右。存中只要正常发挥,手到擒来,等闲事耳。」…。。
「学生不敢断言,还是考过再看吧。」
「存中志在何方?」
「自是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
「何以立?」
「相公所言求实之道,学生一日不曾懈怠,至今日,格物已有所得。却不知相公何意?」
沈括是有些懵的,因为这不是正常的许久再见的程序。应该是先聊聊这几年中的情况,再说一说近况,然后才是展望未来。现在俩人坐下没说几句话呢,就直接展望未来,他有些不会了。
王言笑道「我在国子监给你留了个位置,正合你的心意。」
「相公所言,莫不是百工院?」
「你做祭酒。」
「学生怕是不能胜任吧?」
「百工院之中,以大匠为主,没有高级官吏,你可以压的住。且你通百工,此事非你莫属。假若你发挥失常,一样可以任职。经营好百工院,研究出利国利民的器具,你沈存中便是功莫大焉。」
沈括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起身,拱手行礼「学生敢不从命。」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大宋比较适合搞科学研究的人,而且适合统筹管理科学研究,是可以做出一番事业的。相比起让他去带兵打仗,结果因为互相倾轧导致的大败亏输,也影响了他的官途,还是教书,搞研究,更加的好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括的肩膀「走罢,去食堂用午膳。」
「正好见识一下国子监的饭食如何。」
沈括跟在王言的身后,一路好奇的打量着国子监内的情况。直到打了饭菜坐下,这次见面终于是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两人说说笑笑的聊起了近些年发生的事……
其实也不止是沈括,王言的府上收到的拜帖多的很,因为他已经是来到京城中必须上门拜见的人物之一。
他每天都要见上几个人,与他们聊一聊,给他自己立个好人设,传扬一下好口碑,也有利于他发掘人才,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甚至于三苏都来拜访了他。
站在历史的角度上来看,三苏一起登门,是王言人生的新成就。但是放在当下来讲,这是寻常事,没甚么出奇。
王言跟他们父子三人聊的也多是文学方面
的,没办法,这父子三人一个比一个有才,真是捅了文曲星的老窝。
当然王言也没忘了关照他们。
三苏这一次进京,是求官的。因为在嘉佑二年苏轼、苏辙两兄弟中了进士以后,苏洵发妻程氏病逝,都回家了。现在是到了时候,该出来当官了。
当然求官归求官,倒也不是要来跟他王言求。父子三人都牛逼,也不缺官做。更多的可能,还是来看看大宋能有今日气象的最大功臣。
苏洵就是变法派,苏轼、苏辙自然也是。不过后来苏轼、苏辙都反对王安石变法,他们其实不反对变法,反对的是王安石变的法,认为有弊病,应该慎重。不过王安石什么脾气?全都给踢出京去。…。。
如此一步步的发展下去,这两兄弟也就成了保守派了。人的思想,并非一成不变,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过不管他们来见王言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三苏到了他这里,他当然也是乐于助人的。这种与历史人物,还是与三苏这样的人物面对面,听他们的吹捧,以及各种的请教,还是很令人愉悦的。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低级快乐,但快乐……
所以王言将苏洵拉到了国子监。
苏洵是没功名的,原本是欧阳修保荐,现在则是王言出手了。把苏洵拉到手下干活,每天看着都能乐呵乐呵,心情愉悦。当然如果是苏轼,那就更好了。
只不过王言是考虑到苏洵的年纪问题,再加上父子三人不可能在同一个衙门里任职。若非如此,王言是必要把三苏都拉到他手下的。
至于苏轼、苏辙两兄弟的官位,王言没有插手,不出意外的都被送到了西北,现在那边缺人缺的厉害。虽然艰苦了些,但是也好出成绩,总的来说是不错的……
就在这一段时间之内,顾廷烨果真去盛府提了亲。王言还让华兰去跟明兰说了一下,这个不喜欢,他便给明兰介绍。但是经过了来来回回的同顾廷烨的沟通,明兰还是同意了,这说明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明兰不是傻的,王言的态度已经表示了,她当然知道自己把握幸福。那么还选择顾廷烨,不看对眼,那就是真傻了。毕竟岁数差距大,顾廷烨还有妾生的孩子,都不太好听。
反倒是盛纮不同意,还是明兰找了华兰,最后王言出马跟老丈杆子聊了聊。
盛纮的反对是多方面因素构成的,顾廷烨是勋贵,是武将,再加上王言比较敏感,结果他盛家还从中搭桥,给王言找一个参与了灭亡西夏之战,在京统领禁军的武将做连襟。这种事儿,盛纮当然是不愿意的。
王言又一次的给老丈人讲明了利害关系,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老丈杆子总是抱着即使他王某人倒了,盛家也能继续存在的念想,这怎么能行呢。
他娶了盛华兰的那天开始,盛家就已经跑不掉了。所以他残忍的击碎了盛纮的那点儿念想,盛纮现在已经十分后悔当年的决定。
有这么个女婿,牛逼是牛逼了,但怕也是真的怕,胆颤心惊。他都没敢跟人说,他总是做梦梦到王言造反事败,株连九族。
只要想一想,他就感觉脖颈泛寒……
不管他寒不寒,结果却是好的,顾廷烨跟盛明兰的婚事就此定了下来。然后顾廷烨就被调整了工作,带的兵少了许多……
而在这个时间中,京中的纷纷扰扰也从没停下。朝中只有两件大事,一是彻底的消灭契丹政权,二是储事。
甚至于,现在契丹可以不打,但是太子之位,必须早早定下。
赵祯跟群臣来来回回的磨叽了一年,终于也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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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章 范文正公
inf这天是个阴雨天气,雨不大,沁人心脾。带走了夏日的燥热,也带来了秋日的寒凉。
这天也是个好日子,宜搬家。
搬家的时间是提前定好的,而不是临时起意。今天下小雨,也不影响什么。就是下大雨……那肯定再择好日子。
皇城内的国子监一早便忙活起来,找了许多的马车,将衙门里的东西全都装车。以后的国子监衙门,就在东城外的书院那边。
经过了一年的建设,调集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先前的几个书院算是初步的建设完成。但也只是初步建设,达到了可以使用的程度。后续还是要继续进行建设,毕竟功能建筑多,活动的人员多,建筑的规模自然大,而且王言还加入了一些奇观的建设。以这时候的建设速度来讲,想要完全建成,怎么也得有个三五年才成……
王言站在屋檐下躲着雨,看着衙门里的官吏们带着学子们一起忙碌,清闲极了。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相公,官家口谕,让相公去汝南郡王府给郡王瞧瞧身子。」
王言背着手,笑吟吟的问道「郡王出了何事?」
那太监说道「郡王前日便吃不下,喝不下,太医也看过了,还是没什么办法。王相公医术高明,便是太医院的大医亦是自愧不如。是以官家让我等来传旨,请相公去郡王府上看一看。」
「本官知道了,这便过去。」
「那就麻烦相公走一遭,我等这便回宫复命。」太监十分客气的给王言行了一礼,又带人离开了将要成为过去式的国子监衙门。
王言又交代了一些事项,这才又出发往郡王府过去。
此刻的郡王府,才一进去便感受到了悲伤。
府中的仆从们走路,都是又快又轻,头都是低着的。往日里比较有秩序的郡王府,现在看起来是乱的不行,人心浮动。甚至王言多次到来,没看到几个的女眷,都在外面走来走去。
被人带着一路到了后院,王言见到了赵宗实以及坐在他身边的赵仲鍼。父子两个都很沉默,沉默的看着一个个关心的人。
「见过大将军,世子。」不用赵宗实发问,王言说道,「官家口谕,让下官来给郡王看看身子。」
赵宗实点了点头「请吧。」
王言拱了拱手,转身便进到了卧房之中。
赵允让的卧室并不很大,但是里面的人却很多,一帮子的女人孩子在这哭丧。室内聚的人多了,又没开窗,导致一进门的空气不是太好。倒是也不是令人作呕的怪味,尽是胭脂水粉的香气,能把人香迷糊了,倒也不能称这味道有多香了。
赵允让躺在榻上,睁开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顶,浑然没把室内的嗡嗡嗡放在耳朵里。
王言清了清嗓子,见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摆着手「都出去罢。」…。。
「你……」
「都给我滚出去!」不待旁人与王言废话,赵允让怒喝一声,还是很有气力。
室内的一帮人再没敢多言,看了王言几眼,一窝蜂的走了出去。
王言走过去开了窗,这才到了塌边的矮凳上坐下。
赵允让嘿嘿笑「是赵受益让你来看看老夫死没死?」
「让下官来给郡王看病。」
「嘿……」赵允让咂了下嘴,嗬的一口浓痰直接吐到了地上,「子言啊,你看老夫有病吗?」
「命不久矣,郡王又何必嘴硬呢。」
这就是两人之前说的局面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只等赵允让死了,赵宗实就会被册封成太子。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本的历史。
这
能怪谁呢?要怪就怪赵祯不听话,还没能耐。皇宫那么大的地方,他控制不住,只是戒色半年,养精蓄水,为的是更好的再现鸡哥本色,他也控制不住。那么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赵祯也怪不到旁人,只能怪他自己了。
赵允让哈哈笑,问道「那你看老夫还有救吗?」
王言也笑「求仁得仁,郡王自己求死,又说如此话做甚?就是这活活把自己饿死,忒遭罪了些。」
「没奈何啊,又不能死的太快,又不能死的太好……子言有办法?」
「没有。就算有办法也不能给郡王啊,以后大将军做了皇帝,下官还要做事呢。万一甚么人知情,把下官这事儿翻出来,说是下官毒死的郡王,那学生岂不是要早早与郡王作伴了?」
「这是看着老夫要死了,跟老夫说点儿心里话?」
「下官从来实话实说。」
「那你与老夫说说,我儿几时登基即位?」
「还是说不了。」王言微笑着摇头,「他日大将军到了暮年时,世子同样问下官,下官又当如何?」
「哼,不说便不说,反正他也活不长,左右不过三五年罢了,老夫先走一步等着他。」赵允让对赵祯当然是不服气的。
他摆了摆手,转而问道,「你医道精深,可知不吃不喝能活几日?」
「不吃可活半月,不喝只能活七日。」
「如何得知?」
「当年在西北之时,下官让随军的大夫拿俘虏的西夏军官试验的,死后形销骨立,惨的很。」
「吓唬老夫呢?老夫被圈在这京中享受了一辈子,吃腻了珍馐,喝腻了美酒,睡腻了美人。就是这辈子没当上皇帝,老夫念头不通达,好在我儿能成,倒也算是圆了念想……」
赵允让的话语之中都是未尽之意,但是他的态度却很坚决,就是想死。事实上到了这一步,他不死也不行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如今是海内大儒,一代文宗,当年你说要给老夫写一篇赋,来夸一夸老夫。现在老夫要死了,这次你好生给老夫写一篇祭文吧。」…。。
「晚间回府就写,让人送来给郡王看一看。」
「哪有活人看给自己写的祭文的?老夫不看!下去再看也是一样。你走罢。」赵允让嫌弃的摆手。
「郡王一路走好。」
王言站起了身,郑重的一揖到底,而后看了看赵允让,转身离去。
赵允让又看起了房顶,他一声叹息,久久不散……
赵祯让王言过来给赵允让看病,是找王言来背书的。赵允让是病死的,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才死的。尽管朝中够资格的大臣都知道,不够资格的官员也明白,但他王某人的背书就不是给他们看的,而是记录在历史上,给后来人看的,保的赵祯、赵宗实的清名。
王言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给赵允让写了祭文,第二天上午让人送去了郡王府。赵允让还是没憋住,自己看了一遍,给王言回复说写的好!
如此一直过了半个月,郡王府来信,赵允让死了。
王言去参加了葬礼,并现场又送了一遍祭文,然后就没然后了,人都死了,能有什么然后。
在赵允让死去的一个月以后,赵宗实被立为太子,任开封府尹。而这个时候,偌大的郡王府,也已经被拆了个七零八落,人都散尽。老赵儿子多,这一次全都分了家。赵宗实也带着老婆孩子,一家人住进了宫里。
当前大宋的两件大事解决了一件,那么另一件早早便提上日程的事,自然也同步的进行着。
先前打西夏,并没有让已经富裕起来,钱粮充足的大宋付出什么代价,仍旧可以很好的支撑战
争的开支消耗。所以在秋收以后,北边就已经开战。
契丹的情况,并没有比西夏好太多。确实是人多、兵多,但是内部也是混乱的很,内耗的很厉害。被打的出了塞外,又少了许多人口,尽管造反上位的耶律重元父子还有力量勉强维持统治地位,但是却没办法捏合、集中力量,发挥出组织优势。内部倾轧一样的严重,都在互相的夺权,抢利。
而耶律重元父子的力量都是勉强维持统治地位了,那么被统治的人,自然也就开始听宣不听调。说啥都是对对对,让办事儿是绝对不干。
毕竟现在的契丹剩下的就是部落制的外族,契丹、蒙古等,本身对于中央朝廷的认同就不那么强。大家一起能够快快乐乐的打胜仗分果实的时候,那自然是无往不利。但是现在打不赢,反而被打了出来。本来很大的盘子,被打没了一半,瓜分利益的还是那么多人。
这就造成了上上下下都在为自己,没人为他们集体的利益出力。
被打出塞外至今已有五年,这五年足够他们自己崩坏了。何况西北、草原那边,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贯彻落实王言定下的战略,不断的对契丹进行削弱。现在的契丹,也没比西夏强多少。…。。
若是再分化一下,给一些人许诺一些好处,那就更简单了。
大宋君臣,早都是摩拳擦掌,都等着这不世的功业,让大宋,更加伟大!
所以在覆灭西夏的一年以后,嘉佑五年的秋天,大宋集结四十万大军,从西、北两个方向对契丹发动了进攻。
倒是不求一战功成,毕竟北方的冬天太冷,大军打仗的消耗有些多,战争的主动权又掌握在大宋这边。这样的情况下,玩命的去打注定要覆灭的契丹,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就从秋收以后开始打,等到冬天来了,大军扛不住冻,那就退回来窝着。等到开春化冻,趁着春耕以前的那些时间,接着再打。春耕完毕,继续打。
总之就是战争常态化,得了空就干契丹。如此用不上几年,契丹也就打没了。
王言从来都是办事儿的人,对于往他这里靠拢的手下,他向来是大方的。所以这一次攻打契丹,并且要常态化的打,功劳那可太多了。所以他把才结婚的顾廷烨送去了西北那边,跟着他的旧部去打仗,一起打仗进步。
他自己的生活却没什么不同,反正也不给他别的差遣,就把他摁死在了国子监的位置上。他也不着急,就是安稳的进行着一些小改动,一个两个不起眼,改的多了那可就是颠覆了。
京城外的书院在一点点的完善,学子也在一天天的增多,随着大学一起建起来的商业街,也是从开始的门可罗雀变成了游人如织。
这是时间的力量,只要在正确的路上用心经营,时间不会辜负对它抱有期待的人。但时间也不那么受人欢迎,因为它让人成熟,它催人老。
嘉佑七年的春天,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虽然没有彻底的覆灭契丹,但却打没了契丹政权,使之彻底的成为了一盘散沙。大宋的地盘,也扩张到了整片的草原地带,也扩张到了东北地区。
战争打到这里,就算打完了。战争是手段,并不是目的。剩下的契丹人,已经不成气候。他们要指着大宋贸易活着,已经被大宋掌控。
大宋也实行着王言针对少数民族的政策,尽管确实对少数民族忒好了些,但那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在过往的历次战争中,被王言收编的外族军卒,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而且安于生产以后,也确实增加了产出,繁荣了经济。这些都是有明确的数据,肉眼可见的增长。
赵祯也达成了心愿,完成了祖宗未尽的功业。剩下的大理、交趾,他是有心无力了。已经放弃了打他们的想法,开始躺在功劳簿上
等死了。
他这两年老的愈发厉害,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王言给他看过,基本奔着油尽灯枯去了。
相比起赵祯,为大宋奋斗一生的范仲淹却是真正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范府,躺在床上的范仲淹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室内没有别人,只有范纯仁和王言。…。。
他对王言笑道「坐了几年的冷板凳,可有怨言啊?」
「自是没有,在国子监又并非不能做事。」
「这倒是真的,国子监在你的手下,是愈发好了。」范仲淹说道,「其实让你在国子监,老夫也是同意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功劳太大,又太过年轻,这不好。」
「学生是明白范公苦心的。在国子监安稳的教书,总比连累了家小要好的太多。」
「你是个明白的。」
范仲淹摇头一笑,又叹了口气「老夫这辈子,几经起落,可要说起来,还是最后这十年过的好。不过老夫也清楚,今日变法的成果,都是流于表面的,还远没有触及根底。但是灭了西夏、契丹,眼看着我大宋富强,老夫这辈子也足够了。没做完的,以后就要靠你们了。
我看官家这两年身子也不太好,待新君即位,你王子言肯定是要被重用的。我啊,还得再嘱咐你一句,做事要稳,万不可急于求成。你行事虽未有过失败,然则太过凶险,不留余地。人嘛,哪能事事周全,一个不察,那是要丢了性命的。你正当壮年,时间大把,凡事慢慢来。」
王言含笑点头「范公教训的是,学生今后定然小心。」
「好了,老夫就与你说唠叨这么多。先前汝南郡王去世,你给他写了祭文,我看很好。听说他自己还看到了?你王子言如今也是一代大儒,给老夫也写一篇吧。老夫还能再看看,不满意老夫可是要骂你的。行了,见也见过了,老夫此生无憾,甚好。你去罢,明日来给老夫送送行……」
范仲淹笑呵呵的挥手,所谓达人知命,他早都已经把这辈子总结过了,对于死亡看的也很明白。何况他多活了十年,做了好多大事,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他很坦然的面对死亡。并把为大宋更加伟大的接力棒,交到了王言的手中。
「学生拜别范公!」
王言站起身,恭敬、郑重的行礼。
范仲淹笑着抬了抬手「去罢,去罢,让老夫好生跟家里人说说话。纯仁啊,送送子言。」
「子言,走吧。」红着眼睛的范纯仁站起了身。
王言最后深深的看了眼,转身跟范纯仁走出了屋子。
「好了,尧夫兄就送到这吧。」王言拍了拍范纯仁的肩膀。
「多谢子言兄了,若非是你,家父也没有今日。」
「范公待我甚好,我执弟子礼,何用你谢。快些回去罢。」
说罢,王言转过了身,背着手晃晃悠悠的离开。
范仲淹的逝去,只是一个开始。当年的那些人,如今都已经老了,未来的十多年,也会陆续的离开,这是人逃不过的。但是没了这些人的大宋,就显的有些没意思了。
王言当然没有太多的悲伤春秋,虽然老范走了,让他难免的有些情绪溢出,但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见多了生死,早都麻木了。
他是一定程度上逃过了生老病死的人,但他也丢失了很多……
他回到府上,第一件事就是写祭文,洋洋洒洒几千言,写了范仲淹的一生,歌颂了范仲淹的功绩。写完便让人送去给范仲淹看,回复说范仲淹很高兴,哈哈大笑,并对其有很高的评价。
第二天,王言收到了范府来人通报范仲淹已经去世的消息,他去送了一程。
在之后的半个月里,
范仲淹的身后事也陆续定了下来。
加赠太师,追封楚国公,谥号文正,配享太庙。
范仲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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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这天是个阴雨天气,雨不大,沁人心脾。带走了夏日的燥热,也带来了秋日的寒凉。
这天也是个好日子,宜搬家。
搬家的时间是提前定好的,而不是临时起意。今天下小雨,也不影响什么。就是下大雨……那肯定再择好日子。
皇城内的国子监一早便忙活起来,找了许多的马车,将衙门里的东西全都装车。以后的国子监衙门,就在东城外的书院那边。
经过了一年的建设,调集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先前的几个书院算是初步的建设完成。但也只是初步建设,达到了可以使用的程度。后续还是要继续进行建设,毕竟功能建筑多,活动的人员多,建筑的规模自然大,而且王言还加入了一些奇观的建设。以这时候的建设速度来讲,想要完全建成,怎么也得有个三五年才成……
王言站在屋檐下躲着雨,看着衙门里的官吏们带着学子们一起忙碌,清闲极了。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相公,官家口谕,让相公去汝南郡王府给郡王瞧瞧身子。」
王言背着手,笑吟吟的问道「郡王出了何事?」
那太监说道「郡王前日便吃不下,喝不下,太医也看过了,还是没什么办法。王相公医术高明,便是太医院的大医亦是自愧不如。是以官家让我等来传旨,请相公去郡王府上看一看。」
「本官知道了,这便过去。」
「那就麻烦相公走一遭,我等这便回宫复命。」太监十分客气的给王言行了一礼,又带人离开了将要成为过去式的国子监衙门。
王言又交代了一些事项,这才又出发往郡王府过去。
此刻的郡王府,才一进去便感受到了悲伤。
府中的仆从们走路,都是又快又轻,头都是低着的。往日里比较有秩序的郡王府,现在看起来是乱的不行,人心浮动。甚至王言多次到来,没看到几个的女眷,都在外面走来走去。
被人带着一路到了后院,王言见到了赵宗实以及坐在他身边的赵仲鍼。父子两个都很沉默,沉默的看着一个个关心的人。
「见过大将军,世子。」不用赵宗实发问,王言说道,「官家口谕,让下官来给郡王看看身子。」
赵宗实点了点头「请吧。」
王言拱了拱手,转身便进到了卧房之中。
赵允让的卧室并不很大,但是里面的人却很多,一帮子的女人孩子在这哭丧。室内聚的人多了,又没开窗,导致一进门的空气不是太好。倒是也不是令人作呕的怪味,尽是胭脂水粉的香气,能把人香迷糊了,倒也不能称这味道有多香了。
赵允让躺在榻上,睁开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顶,浑然没把室内的嗡嗡嗡放在耳朵里。
王言清了清嗓子,见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摆着手「都出去罢。」…。。
「你……」
「都给我滚出去!」不待旁人与王言废话,赵允让怒喝一声,还是很有气力。
室内的一帮人再没敢多言,看了王言几眼,一窝蜂的走了出去。
王言走过去开了窗,这才到了塌边的矮凳上坐下。
赵允让嘿嘿笑「是赵受益让你来看看老夫死没死?」
「让下官来给郡王看病。」
「嘿……」赵允让咂了下嘴,嗬的一口浓痰直接吐到了地上,「子言啊,你看老夫有病吗?」
「命不久矣,郡王又何必嘴硬呢。」
这就是两人之前说的局面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只等赵允让死了,赵宗实就会被册封成太子。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本的历史。
这
能怪谁呢?要怪就怪赵祯不听话,还没能耐。皇宫那么大的地方,他控制不住,只是戒色半年,养精蓄水,为的是更好的再现鸡哥本色,他也控制不住。那么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赵祯也怪不到旁人,只能怪他自己了。
赵允让哈哈笑,问道「那你看老夫还有救吗?」
王言也笑「求仁得仁,郡王自己求死,又说如此话做甚?就是这活活把自己饿死,忒遭罪了些。」
「没奈何啊,又不能死的太快,又不能死的太好……子言有办法?」
「没有。就算有办法也不能给郡王啊,以后大将军做了皇帝,下官还要做事呢。万一甚么人知情,把下官这事儿翻出来,说是下官毒死的郡王,那学生岂不是要早早与郡王作伴了?」
「这是看着老夫要死了,跟老夫说点儿心里话?」
「下官从来实话实说。」
「那你与老夫说说,我儿几时登基即位?」
「还是说不了。」王言微笑着摇头,「他日大将军到了暮年时,世子同样问下官,下官又当如何?」
「哼,不说便不说,反正他也活不长,左右不过三五年罢了,老夫先走一步等着他。」赵允让对赵祯当然是不服气的。
他摆了摆手,转而问道,「你医道精深,可知不吃不喝能活几日?」
「不吃可活半月,不喝只能活七日。」
「如何得知?」
「当年在西北之时,下官让随军的大夫拿俘虏的西夏军官试验的,死后形销骨立,惨的很。」
「吓唬老夫呢?老夫被圈在这京中享受了一辈子,吃腻了珍馐,喝腻了美酒,睡腻了美人。就是这辈子没当上皇帝,老夫念头不通达,好在我儿能成,倒也算是圆了念想……」
赵允让的话语之中都是未尽之意,但是他的态度却很坚决,就是想死。事实上到了这一步,他不死也不行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如今是海内大儒,一代文宗,当年你说要给老夫写一篇赋,来夸一夸老夫。现在老夫要死了,这次你好生给老夫写一篇祭文吧。」…。。
「晚间回府就写,让人送来给郡王看一看。」
「哪有活人看给自己写的祭文的?老夫不看!下去再看也是一样。你走罢。」赵允让嫌弃的摆手。
「郡王一路走好。」
王言站起了身,郑重的一揖到底,而后看了看赵允让,转身离去。
赵允让又看起了房顶,他一声叹息,久久不散……
赵祯让王言过来给赵允让看病,是找王言来背书的。赵允让是病死的,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才死的。尽管朝中够资格的大臣都知道,不够资格的官员也明白,但他王某人的背书就不是给他们看的,而是记录在历史上,给后来人看的,保的赵祯、赵宗实的清名。
王言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给赵允让写了祭文,第二天上午让人送去了郡王府。赵允让还是没憋住,自己看了一遍,给王言回复说写的好!
如此一直过了半个月,郡王府来信,赵允让死了。
王言去参加了葬礼,并现场又送了一遍祭文,然后就没然后了,人都死了,能有什么然后。
在赵允让死去的一个月以后,赵宗实被立为太子,任开封府尹。而这个时候,偌大的郡王府,也已经被拆了个七零八落,人都散尽。老赵儿子多,这一次全都分了家。赵宗实也带着老婆孩子,一家人住进了宫里。
当前大宋的两件大事解决了一件,那么另一件早早便提上日程的事,自然也同步的进行着。
先前打西夏,并没有让已经富裕起来,钱粮充足的大宋付出什么代价,仍旧可以很好的支撑战
争的开支消耗。所以在秋收以后,北边就已经开战。
契丹的情况,并没有比西夏好太多。确实是人多、兵多,但是内部也是混乱的很,内耗的很厉害。被打的出了塞外,又少了许多人口,尽管造反上位的耶律重元父子还有力量勉强维持统治地位,但是却没办法捏合、集中力量,发挥出组织优势。内部倾轧一样的严重,都在互相的夺权,抢利。
而耶律重元父子的力量都是勉强维持统治地位了,那么被统治的人,自然也就开始听宣不听调。说啥都是对对对,让办事儿是绝对不干。
毕竟现在的契丹剩下的就是部落制的外族,契丹、蒙古等,本身对于中央朝廷的认同就不那么强。大家一起能够快快乐乐的打胜仗分果实的时候,那自然是无往不利。但是现在打不赢,反而被打了出来。本来很大的盘子,被打没了一半,瓜分利益的还是那么多人。
这就造成了上上下下都在为自己,没人为他们集体的利益出力。
被打出塞外至今已有五年,这五年足够他们自己崩坏了。何况西北、草原那边,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贯彻落实王言定下的战略,不断的对契丹进行削弱。现在的契丹,也没比西夏强多少。…。。
若是再分化一下,给一些人许诺一些好处,那就更简单了。
大宋君臣,早都是摩拳擦掌,都等着这不世的功业,让大宋,更加伟大!
所以在覆灭西夏的一年以后,嘉佑五年的秋天,大宋集结四十万大军,从西、北两个方向对契丹发动了进攻。
倒是不求一战功成,毕竟北方的冬天太冷,大军打仗的消耗有些多,战争的主动权又掌握在大宋这边。这样的情况下,玩命的去打注定要覆灭的契丹,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就从秋收以后开始打,等到冬天来了,大军扛不住冻,那就退回来窝着。等到开春化冻,趁着春耕以前的那些时间,接着再打。春耕完毕,继续打。
总之就是战争常态化,得了空就干契丹。如此用不上几年,契丹也就打没了。
王言从来都是办事儿的人,对于往他这里靠拢的手下,他向来是大方的。所以这一次攻打契丹,并且要常态化的打,功劳那可太多了。所以他把才结婚的顾廷烨送去了西北那边,跟着他的旧部去打仗,一起打仗进步。
他自己的生活却没什么不同,反正也不给他别的差遣,就把他摁死在了国子监的位置上。他也不着急,就是安稳的进行着一些小改动,一个两个不起眼,改的多了那可就是颠覆了。
京城外的书院在一点点的完善,学子也在一天天的增多,随着大学一起建起来的商业街,也是从开始的门可罗雀变成了游人如织。
这是时间的力量,只要在正确的路上用心经营,时间不会辜负对它抱有期待的人。但时间也不那么受人欢迎,因为它让人成熟,它催人老。
嘉佑七年的春天,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虽然没有彻底的覆灭契丹,但却打没了契丹政权,使之彻底的成为了一盘散沙。大宋的地盘,也扩张到了整片的草原地带,也扩张到了东北地区。
战争打到这里,就算打完了。战争是手段,并不是目的。剩下的契丹人,已经不成气候。他们要指着大宋贸易活着,已经被大宋掌控。
大宋也实行着王言针对少数民族的政策,尽管确实对少数民族忒好了些,但那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在过往的历次战争中,被王言收编的外族军卒,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而且安于生产以后,也确实增加了产出,繁荣了经济。这些都是有明确的数据,肉眼可见的增长。
赵祯也达成了心愿,完成了祖宗未尽的功业。剩下的大理、交趾,他是有心无力了。已经放弃了打他们的想法,开始躺在功劳簿上
等死了。
他这两年老的愈发厉害,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王言给他看过,基本奔着油尽灯枯去了。
相比起赵祯,为大宋奋斗一生的范仲淹却是真正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范府,躺在床上的范仲淹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室内没有别人,只有范纯仁和王言。…。。
他对王言笑道「坐了几年的冷板凳,可有怨言啊?」
「自是没有,在国子监又并非不能做事。」
「这倒是真的,国子监在你的手下,是愈发好了。」范仲淹说道,「其实让你在国子监,老夫也是同意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功劳太大,又太过年轻,这不好。」
「学生是明白范公苦心的。在国子监安稳的教书,总比连累了家小要好的太多。」
「你是个明白的。」
范仲淹摇头一笑,又叹了口气「老夫这辈子,几经起落,可要说起来,还是最后这十年过的好。不过老夫也清楚,今日变法的成果,都是流于表面的,还远没有触及根底。但是灭了西夏、契丹,眼看着我大宋富强,老夫这辈子也足够了。没做完的,以后就要靠你们了。
我看官家这两年身子也不太好,待新君即位,你王子言肯定是要被重用的。我啊,还得再嘱咐你一句,做事要稳,万不可急于求成。你行事虽未有过失败,然则太过凶险,不留余地。人嘛,哪能事事周全,一个不察,那是要丢了性命的。你正当壮年,时间大把,凡事慢慢来。」
王言含笑点头「范公教训的是,学生今后定然小心。」
「好了,老夫就与你说唠叨这么多。先前汝南郡王去世,你给他写了祭文,我看很好。听说他自己还看到了?你王子言如今也是一代大儒,给老夫也写一篇吧。老夫还能再看看,不满意老夫可是要骂你的。行了,见也见过了,老夫此生无憾,甚好。你去罢,明日来给老夫送送行……」
范仲淹笑呵呵的挥手,所谓达人知命,他早都已经把这辈子总结过了,对于死亡看的也很明白。何况他多活了十年,做了好多大事,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他很坦然的面对死亡。并把为大宋更加伟大的接力棒,交到了王言的手中。
「学生拜别范公!」
王言站起身,恭敬、郑重的行礼。
范仲淹笑着抬了抬手「去罢,去罢,让老夫好生跟家里人说说话。纯仁啊,送送子言。」
「子言,走吧。」红着眼睛的范纯仁站起了身。
王言最后深深的看了眼,转身跟范纯仁走出了屋子。
「好了,尧夫兄就送到这吧。」王言拍了拍范纯仁的肩膀。
「多谢子言兄了,若非是你,家父也没有今日。」
「范公待我甚好,我执弟子礼,何用你谢。快些回去罢。」
说罢,王言转过了身,背着手晃晃悠悠的离开。
范仲淹的逝去,只是一个开始。当年的那些人,如今都已经老了,未来的十多年,也会陆续的离开,这是人逃不过的。但是没了这些人的大宋,就显的有些没意思了。
王言当然没有太多的悲伤春秋,虽然老范走了,让他难免的有些情绪溢出,但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见多了生死,早都麻木了。
他是一定程度上逃过了生老病死的人,但他也丢失了很多……
他回到府上,第一件事就是写祭文,洋洋洒洒几千言,写了范仲淹的一生,歌颂了范仲淹的功绩。写完便让人送去给范仲淹看,回复说范仲淹很高兴,哈哈大笑,并对其有很高的评价。
第二天,王言收到了范府来人通报范仲淹已经去世的消息,他去送了一程。
在之后的半个月里,
范仲淹的身后事也陆续定了下来。
加赠太师,追封楚国公,谥号文正,配享太庙。
范仲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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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权知开封府事
inf范仲淹去世,人们悲戚缅怀,但是没过多久,除了真的好友总是下意识提起,还不适应没有范仲淹的世界,旁人却是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大家还是一样的生活工作。
接替范仲淹的,是在外旅游的文彦博。
这是一个狠人,主要是能活。现在赵祯到了他皇帝生涯的大后期,已经取得的成绩让他心满意足。范仲淹既然没了,那么他也没有再继续折腾的想法,他现在只想安稳的等死。所以把稳重、保守的文彦博叫回来,是一个好选择。
或许没有太大的建树,但可以让大宋这艘船继续平稳的前进。尽管窟窿很多,但是文彦博也有能力修修补补,不至于漏了太多的水。
王言自然还是窝在国子监,不断的调整着全国的教育事业。
这几年过来,文校、军校还有百工院都已经差不多算是建成了,只是还要不断的修缮。整个大宋境内,所有的县级行政单位,最差劲的都有一所启蒙的千人书院。
这是不分汉、胡的,就算是草原上,王言都勒令地方官找地方建学校。
其实在草原上建书院是很好的。因为草原上都是游牧,王言还没有进行更加细致的草原划分,把草原上的牧民给摁在一个地方。这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他不当权,是做不了主的。而当权的,没把外族当人,根本不管。
但是草原上有了书院,以前多个孩子在书院里读书,不用想,受教育的机会肯定是家里比较得宠的孩子。草原又大,上学送,放假接,这就有了固定的场所。
那么把治所放在这里,自然也就方便管理。也不需要时间发酵,官府直接就在这里开市,那么草原上的牧民交易便都会到这里来。
如此时间长久下去,一座城市也就如此在草原上兴起……
而免费供应的笔墨纸砚都是国子监附属的工厂生产的,产量大,成本压的相当低。国子书苑也开遍了各县,营收还不错。
主要在于王言推出了各种不同等级的书,也邀请了许多大儒整理他们的学术,他来出版,并且还给大儒版税,按销量给钱。
这种学术的着作,肯定是没有那么爆卖的。多数人都是在书苑里借阅,有钱人则是没约束,人家从来只买精装典藏版,算作家庭藏书,有书就买。
他们都是很有忧患意识的,历朝历代,学问道统之争都是相当严峻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哪个大儒就倒台,相应的书籍也就成了***。什么书都收藏一下,肯定是没错的。
真正赚钱的,是王言搞出来的各种故事。在报纸上登过的,一个作者名下故事多的,他给出故事集。故事少的,那就好多个作者一起,用故事汇的名义出合集。
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写各种神鬼志异,各种爽文的作者,那就是财神爷了。这种猎奇的书,能够令人快乐的书,销量都是相当高的。再找人画上精致的插图,那就更不得了。…。。
同时还推出了漫画,王言亲自写了儿童寓教于乐的启蒙故事,让人画了出来印制发行,给人们打了个样。并且顺势推出了出版的各种细则,完善出版行业。
国子书苑开遍了大宋,那么自然也就相当于国子监的铺货渠道在大宋全面铺开。再加上他的大批量印刷出版,以及在各个重要节点城市开设工厂,进行地区配送,节省了时间、运费。再加上百工院的不断钻研,提高印刷、造纸的技术,进一步压缩成本。
王言成功的将书籍的价格打了下来,并且最大程度的保障了他的正版图书的利益。毕竟国子书苑的书贵的往死贵,便宜的那也是真便宜,还让人免费看,就算想要抄书,都有安静的地方。甚至手抄的书,只要字写的好,国子书苑还会回收。
相比起来,盗版书商养着的那些
百姓的饭碗,就微不足道了。在当今大宋的发展之下,这些百姓的数目实在是不起眼,影响不到什么,很轻松的就会被别的产业吸收。
让商人多掏钱,他们肯定不干,但是促进商业发展的利好政策,他们是绝对乐见的,现在的商业发展已经更加的好。
就如此,国子监的产业营收不菲,拿出来给各级官吏,以及下边的各种书院山长发福利,提高待遇,并且还可以拿出一部分来,给好苗子提供补贴,助他们完成学业,一步步的走到京城来。是不是当官另说,肯定是能就读监学的,都是王言的弟子。
这几年过来,教育体系的底子基本是打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之前说的专科人才的培养,以及相应的产业的发展等等,这是多部门协调发展才能做成的,得等他上位以后再做。
在这期间还有一件好事,那就是他派出去的船队回来了,带回了他要的土豆、地瓜、玉米、辣椒、花生等等的种子,已经在百工院的农学院的试验田上进行培育改良。
这是古代穿越必备的程序了,没这些东西,想要吃好喝好,几乎不可能。
主要的就是填充粮食的消耗,人可以吃,牲口、家畜也能吃。本来人们的口粮不变,又多出了粮食来喂养牲口、家畜,而在得到了肉食的补充以后,粮食的消耗就会相应的降低,又可以将这些粮食用来喂养牲口、家畜。
到了那时候就该吃的越来越精细,大米、白面也就可以一步步的进行种植、加工,价格也可以一步步的压下去,能吃的起的人越来越多。
何况王言还在东南亚那边收购粮食,一年四季,只要能行船,那就是不停的运。填补着粮食缺口,稳定着粮价。
他悄悄的,为大宋做了太多的事……
但他的苦心没人能懂。
不懂他苦心的赵祯,终于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嘉佑十年(1065年)秋,不听劝的赵祯一病不起。…。。
「王卿,你是个实诚的,朕这身子还能好吗?」
赵祯倚靠着软枕斜卧榻上,有气无力,慢吞吞的说话。
王言坐在榻边的小矮凳上,在他的身后,是一票的大臣守候,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摇头拱手,叹道「臣终究不会仙法,有负圣恩。」
赵祯被逗笑了,却又没有力气支撑他的笑因此咳了起来。王言上前帮忙抚着胸口,又叩了几下后背,卡出了一口浓痰。
重新躺好,赵祯长出了一口气,笑道「生死有命,这个道理朕是知道的。若是当年朕听你的话,怕是还能再多活几年,跟范卿比一比寿数。」
王言微笑不语。赵祯已经比原本多活了两年,挺不错的了。老年戒之在得,赵祯贪色、贪功、贪名,不节制,拖到现在都是王言牛逼。
范仲淹多活十年,那是老范听劝。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两便功,吃喝都按照王言开的食谱来,别管国事多忙,绝对的从容不迫,不早去,不晚归,更不熬夜。那是真正的八风不动,稳如泰山。老范可是真活出境界的大人物。
赵祯却是差的太远了。
他又自己摇头苦笑「这人呐,都难看开生死关。王卿,说来你也是开了先河,听闻现在祭文都给活人看了。你来给朕写一篇,让朕也瞧瞧。」
「臣遵旨。」王言起身,恭敬行礼。
「去罢。」赵祯挥手。
王言就势转身,跟在场的众位大臣,以及随侍在侧当孝子贤孙的赵宗实、赵仲鍼父子,拱手敬了一圈,四方点头,干脆的走人。
他当天就把祭文写了出来,极尽吹捧之能事,给赵祯夸的没边,好像以前的历代帝王,都没有他老赵牛逼。据说赵祯看了
以后很高兴,还给王言加了食邑。官肯定是不给升的,他都要死了,也没有恶心赵宗实的想法,只能多加点儿工资展示一下荣宠。
王言确实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如赵祯所说,除非是嘎嘣就死的,但凡有些时日的人,在死前都想着看看自己的祭文。
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盖棺定论,能给人写祭文的,也都是实在的朋友。人都死了,那么当然都是好听的话,那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谁不想被人变着花样的吹捧呢。
赵祯开口让王言给他写祭文,还给王言加了食邑,那就说明赵祯不在意,那么大家自然就都写祭文吹捧赵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魔幻的。
赵祯最后的人生,就是听着太监给他念诵各种官员送上来的祭文度过的,他沉浸在他的美梦里,听说他脸上的笑容从没少过。
那一次去宫里给赵祯看病,便是王言与赵祯的最后一面,那以后的两个多月就再没见过。
直到了入冬后的一天,皇宫内敲响了钟声,这钟声传遍皇城,皇城也便敲响了钟。声音向四方传递,于是汴京城就都是钟声………。。
赵宗实顺利的登基即位,他成为了赵曙。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诸位大臣们一起,进行赵祯的身后事。出殡发丧、盖棺定论、修史以及赵祯的后宫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要安排的。
没出王言所料,赵祯的庙号为"成"。因为这就是他提议的,大家争来吵去,觉得赵祯够"成",便也就如此定下……
接着,赵曙提出了要为赵祯守孝三年,请韩琦代理军政事。
这当然是以退为进,因为在此之前,在他还是赵宗实的时候,哪怕被立为太子,却也没有参与多少朝政,因为他不能碍了赵祯的眼。所以虽然现在赵宗实成了赵曙,成了大宋新任皇帝,但是他的手里没有权力,军、政两方面都没有。
韩琦是当年储事争议之时的主力,坚决支持赵宗实为太子人选,赵宗实是欠韩琦的。
而在范仲淹离世以后,虽然文彦博挂相,但是韩琦却是全盘继承了范仲淹的政治资源。在范仲淹离世的这几年,朝中的稳定,都是韩琦跟文彦博俩人来来回回斗出来的。
但是赵曙来这么一手,那就是韩琦被动了。
所以韩琦诚挚的请求赵曙亲政,来来回回两个回合,赵曙上了台,让韩琦出任成宗山陵使,并加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进封卫国公。准确的说,就是负责赵祯后事,算是兼职。这个差事,确实实在在的展示了荣宠。
这时候韩琦是枢密使,原本韩琦是宰相。但是现在韩琦收到了赵曙的回报,文彦博就有些碍眼了。但文彦博是谁?他就当看不出眉眼高低,就等着一帮人把他踢出去。
而赵曙还有阻碍,那就是曹皇后,赵曙上位以后就给曹皇后封了太后。是曹皇后宣读的赵祯诏书,而且赵曙手里没什么权力,曹皇后并不安分,也拉拢了一些朝臣。
朝堂上有人提出,赵曙不明政事,请太后垂帘听政,代行国事。
现在的赵曙不是原本的赵曙,他的身体很不错,虽然近来头疼固疾又犯了,但是过去的十余年,他修生养性,身体的底子更好,现在头疼还不是什么大事。
他当然不甘愿被曹太后夺了权柄,所以他出招了。正所谓大道至简,他的招式同样简单,却实在是高效的可怕。
在来来回回的争吵了几个回合,在一次政事堂的小会上,赵曙提出,让王言权知开封府事……
据王言获知的消息,当赵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政事堂是没声音的。
随后,文彦博等人强烈表示反对。欧阳修没说同意的话,但他自请外放。韩琦、富弼等人则是
没有表态。
赵曙作为皇帝,虽然手上没有太多实权。但他坚持的人事安排,一样是可以实行的。现在大宋如日中天,也没有权臣,任命大臣的力度,赵曙还是有的。
但也不容易,就这么点儿事,吵了足足一个星期。最终还是赵曙一力坚持,谁说什么都不好使。…。。
最终的结果是,文彦博自请出京,赵曙批了,欧阳修自请出京,赵曙没批,还是让其任参知政事,空出来的宰相位置,自然是韩琦坐了上去。
当有关王言的安排公布的时候,朝堂立刻就安静了,并变得肃杀起来。以前吵吵着让太后垂帘听政的人,全都自请离京,再没了别的杂音。
赵曙冥冥之中感觉,他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王·推忠佐运功臣·银青光禄大夫·刑部尚书·权知开封府事·端明殿学士·监修国史·上护军·广陵县开国侯·食邑两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赐紫金鱼袋·言一身的紫色官袍,跪在地上,望着高坐皇位的赵曙。
「臣,王言,叩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厚望,恪尽职守,实心用事,全心全意为我大宋富强奋斗终生!」
「王卿平身,朕知王卿能力卓群,我大宋京师交予王卿手中,定能海晏河清。」
「谢陛下!」
赵曙挥了挥手「韩相。」
王言后退着回到了队伍中站好,韩琦出场,主持了这一场平平常常又不平常的大朝会。
因为没甚大事,国泰民安,也有大事,王言受重用了,这是最糟糕的消息。压制了整整十余年,王言终究还是走上了权力中枢。
开封府是国都所在,地位十分重要,很多政令都是要由开封府配合执行。是有资格参与中枢议事,决定国家政策的。
而一般而言,权知开封府事这个职位,算是大臣的过渡,一两年之内就要真正的进入中枢。或为正副文相,或为正副武相,或为正副计相,全看实际情况,以及皇帝需要。到了这个地步,王言距离宰执天下,真正是只有一步之遥。
散了大朝会,王言随着韩琦等人一起溜溜达达的往政事堂过去开小会。
「子言啊,你可是如愿以偿了。」欧阳修背着手,看着身边一样晃悠悠的王言,语气相当复杂。
「老师,前事不明,言之过早。就是当了宰相,又不是长久为相,文公可是都三拜三走了。如今重任在肩,学生是如履薄冰啊。」
「如履薄冰就好!」走在前边的韩琦回过了头,「怕就怕你王子言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韩公说笑了,下官自入仕至今,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就怕出了甚么差错,难以收场。如今执掌开封府,自然更是小心翼翼。」
「休要诓骗老夫,天下谁不知你王子言胆大包天。」韩琦背着手,也不看王言,「现在人都在,说说吧,你要如何治理开封府?」
「不过练兵、清田、查人、收商税,整饬不法,没甚么新意。」
「王子言,老夫要提醒你一句,这是开封府!」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开封府更要守我大宋法度!韩公以为呢?」
「哼!」韩琦拂袖而去。…。。
「你啊……」欧阳修苦笑着摇头。
「学生自行我道!」
气氛并不愉快,因为王言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当朝宰相。并不是说改革派的宰相,就要支持改革。因为谁也不敢支持王言,他的手段人尽皆知,根本不留丝毫余地。
韩琦为什么当众跟王言来这一出?不过是划清界限而已。
赵曙为什么不同意欧阳修自请出京避嫌?因为还要靠着师生情谊,羁绊一下王言,高层
次对话的时候,有一个缓冲。
人生第一次以大臣的身份,参与决定王朝政策的高层会议,王言的会议体验并不理想。
因为没人跟他说太多的话,也没人要他做什么事。他只是坐在最末席,喝着茶水,吃着宫廷糕点,一直到会议完结。
此次会议没什么不寻常,议了几个重要位置的人事问题,决定了几项工程的拨款,又聊了一下大理、岭南、交趾那边的情况,说了各地的局势,讨论了一下边将的人事以及后勤问题,又说了一下赵祯的后事等等。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王言感觉,糕点的味道还不错,政事堂这边都是御厨,这帮人的水平是在线的。
至于其他的感想,参与过了这一次会议,他便决定以后无召不来,实在没什么意思。因为大家没怎么讨论改革的事情,似乎是因为他的到来,改革派就剩他一个了,其他人都成了保守派……
他没有在政事堂蹭饭,而是去到了军巡院的总衙,这边的伙食仍旧保持着水准。
他要开始治理开封府了,那么自然就要找老班底做事。手上有力量,那就要用到,省的还要跟手下的官员勾心斗角。如今巡院在手,谁不服就办谁……
实际上,在赵曙争取让他上位的时候,他的治理就已经开始了。
朝中的风波在开封府传扬,开封府的治安一下就好了许多,巡院衙门也开始了发力。可抓可不抓的全抓,可判可不判的全判。老领导真正的回来了,他们要表现表现。这一度导致了汴京中的青楼楚官的营业额暴跌,街面上厮混的闲汉更是几乎绝迹。
与此同时,常平仓的粮食开始填满,各部门的账房玩命的平账,商户开始主动的邀请衙门里的官吏去查账缴税,大地主隐匿的田地、人口,也十分给面子的多登记了许多。
在赵祯驾崩后的一个月的时间中,如果统计一下的话,开封府各项数据,是全面向好的,甚至可以用飙升来形容。
这就是王言有了权力的威慑力……
以前他虽在京中,但是权力范围只在教育方面。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守规矩的人,纵然越权也不会越太多。现在他权知开封府事,那么开封府的一切,除了皇城以内,全都是他的权力范围,人们自然要害怕了。
王言做巡使的时候,都已经是将汴京搅了个天翻地覆,送走了宰相,也送走了许多的大户、权贵。现在他的权力更大,不再局限于刑断狱讼,那还得了?
所以他们在行动,他们寄希望于,他们的懂事儿可以让王言也懂事儿,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咬咬牙扔出来两块骨头,就想让他王某人偃旗息鼓?那如何能行。该是他的,一分不能少。不是他的,他多一钱也不要。
他可是有坚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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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权知开封府事
inf范仲淹去世,人们悲戚缅怀,但是没过多久,除了真的好友总是下意识提起,还不适应没有范仲淹的世界,旁人却是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大家还是一样的生活工作。
接替范仲淹的,是在外旅游的文彦博。
这是一个狠人,主要是能活。现在赵祯到了他皇帝生涯的大后期,已经取得的成绩让他心满意足。范仲淹既然没了,那么他也没有再继续折腾的想法,他现在只想安稳的等死。所以把稳重、保守的文彦博叫回来,是一个好选择。
或许没有太大的建树,但可以让大宋这艘船继续平稳的前进。尽管窟窿很多,但是文彦博也有能力修修补补,不至于漏了太多的水。
王言自然还是窝在国子监,不断的调整着全国的教育事业。
这几年过来,文校、军校还有百工院都已经差不多算是建成了,只是还要不断的修缮。整个大宋境内,所有的县级行政单位,最差劲的都有一所启蒙的千人书院。
这是不分汉、胡的,就算是草原上,王言都勒令地方官找地方建学校。
其实在草原上建书院是很好的。因为草原上都是游牧,王言还没有进行更加细致的草原划分,把草原上的牧民给摁在一个地方。这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他不当权,是做不了主的。而当权的,没把外族当人,根本不管。
但是草原上有了书院,以前多个孩子在书院里读书,不用想,受教育的机会肯定是家里比较得宠的孩子。草原又大,上学送,放假接,这就有了固定的场所。
那么把治所放在这里,自然也就方便管理。也不需要时间发酵,官府直接就在这里开市,那么草原上的牧民交易便都会到这里来。
如此时间长久下去,一座城市也就如此在草原上兴起……
而免费供应的笔墨纸砚都是国子监附属的工厂生产的,产量大,成本压的相当低。国子书苑也开遍了各县,营收还不错。
主要在于王言推出了各种不同等级的书,也邀请了许多大儒整理他们的学术,他来出版,并且还给大儒版税,按销量给钱。
这种学术的着作,肯定是没有那么爆卖的。多数人都是在书苑里借阅,有钱人则是没约束,人家从来只买精装典藏版,算作家庭藏书,有书就买。
他们都是很有忧患意识的,历朝历代,学问道统之争都是相当严峻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哪个大儒就倒台,相应的书籍也就成了***。什么书都收藏一下,肯定是没错的。
真正赚钱的,是王言搞出来的各种故事。在报纸上登过的,一个作者名下故事多的,他给出故事集。故事少的,那就好多个作者一起,用故事汇的名义出合集。
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写各种神鬼志异,各种爽文的作者,那就是财神爷了。这种猎奇的书,能够令人快乐的书,销量都是相当高的。再找人画上精致的插图,那就更不得了。…。。
同时还推出了漫画,王言亲自写了儿童寓教于乐的启蒙故事,让人画了出来印制发行,给人们打了个样。并且顺势推出了出版的各种细则,完善出版行业。
国子书苑开遍了大宋,那么自然也就相当于国子监的铺货渠道在大宋全面铺开。再加上他的大批量印刷出版,以及在各个重要节点城市开设工厂,进行地区配送,节省了时间、运费。再加上百工院的不断钻研,提高印刷、造纸的技术,进一步压缩成本。
王言成功的将书籍的价格打了下来,并且最大程度的保障了他的正版图书的利益。毕竟国子书苑的书贵的往死贵,便宜的那也是真便宜,还让人免费看,就算想要抄书,都有安静的地方。甚至手抄的书,只要字写的好,国子书苑还会回收。
相比起来,盗版书商养着的那些
百姓的饭碗,就微不足道了。在当今大宋的发展之下,这些百姓的数目实在是不起眼,影响不到什么,很轻松的就会被别的产业吸收。
让商人多掏钱,他们肯定不干,但是促进商业发展的利好政策,他们是绝对乐见的,现在的商业发展已经更加的好。
就如此,国子监的产业营收不菲,拿出来给各级官吏,以及下边的各种书院山长发福利,提高待遇,并且还可以拿出一部分来,给好苗子提供补贴,助他们完成学业,一步步的走到京城来。是不是当官另说,肯定是能就读监学的,都是王言的弟子。
这几年过来,教育体系的底子基本是打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之前说的专科人才的培养,以及相应的产业的发展等等,这是多部门协调发展才能做成的,得等他上位以后再做。
在这期间还有一件好事,那就是他派出去的船队回来了,带回了他要的土豆、地瓜、玉米、辣椒、花生等等的种子,已经在百工院的农学院的试验田上进行培育改良。
这是古代穿越必备的程序了,没这些东西,想要吃好喝好,几乎不可能。
主要的就是填充粮食的消耗,人可以吃,牲口、家畜也能吃。本来人们的口粮不变,又多出了粮食来喂养牲口、家畜,而在得到了肉食的补充以后,粮食的消耗就会相应的降低,又可以将这些粮食用来喂养牲口、家畜。
到了那时候就该吃的越来越精细,大米、白面也就可以一步步的进行种植、加工,价格也可以一步步的压下去,能吃的起的人越来越多。
何况王言还在东南亚那边收购粮食,一年四季,只要能行船,那就是不停的运。填补着粮食缺口,稳定着粮价。
他悄悄的,为大宋做了太多的事……
但他的苦心没人能懂。
不懂他苦心的赵祯,终于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嘉佑十年(1065年)秋,不听劝的赵祯一病不起。…。。
「王卿,你是个实诚的,朕这身子还能好吗?」
赵祯倚靠着软枕斜卧榻上,有气无力,慢吞吞的说话。
王言坐在榻边的小矮凳上,在他的身后,是一票的大臣守候,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摇头拱手,叹道「臣终究不会仙法,有负圣恩。」
赵祯被逗笑了,却又没有力气支撑他的笑因此咳了起来。王言上前帮忙抚着胸口,又叩了几下后背,卡出了一口浓痰。
重新躺好,赵祯长出了一口气,笑道「生死有命,这个道理朕是知道的。若是当年朕听你的话,怕是还能再多活几年,跟范卿比一比寿数。」
王言微笑不语。赵祯已经比原本多活了两年,挺不错的了。老年戒之在得,赵祯贪色、贪功、贪名,不节制,拖到现在都是王言牛逼。
范仲淹多活十年,那是老范听劝。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两便功,吃喝都按照王言开的食谱来,别管国事多忙,绝对的从容不迫,不早去,不晚归,更不熬夜。那是真正的八风不动,稳如泰山。老范可是真活出境界的大人物。
赵祯却是差的太远了。
他又自己摇头苦笑「这人呐,都难看开生死关。王卿,说来你也是开了先河,听闻现在祭文都给活人看了。你来给朕写一篇,让朕也瞧瞧。」
「臣遵旨。」王言起身,恭敬行礼。
「去罢。」赵祯挥手。
王言就势转身,跟在场的众位大臣,以及随侍在侧当孝子贤孙的赵宗实、赵仲鍼父子,拱手敬了一圈,四方点头,干脆的走人。
他当天就把祭文写了出来,极尽吹捧之能事,给赵祯夸的没边,好像以前的历代帝王,都没有他老赵牛逼。据说赵祯看了
以后很高兴,还给王言加了食邑。官肯定是不给升的,他都要死了,也没有恶心赵宗实的想法,只能多加点儿工资展示一下荣宠。
王言确实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如赵祯所说,除非是嘎嘣就死的,但凡有些时日的人,在死前都想着看看自己的祭文。
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盖棺定论,能给人写祭文的,也都是实在的朋友。人都死了,那么当然都是好听的话,那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谁不想被人变着花样的吹捧呢。
赵祯开口让王言给他写祭文,还给王言加了食邑,那就说明赵祯不在意,那么大家自然就都写祭文吹捧赵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魔幻的。
赵祯最后的人生,就是听着太监给他念诵各种官员送上来的祭文度过的,他沉浸在他的美梦里,听说他脸上的笑容从没少过。
那一次去宫里给赵祯看病,便是王言与赵祯的最后一面,那以后的两个多月就再没见过。
直到了入冬后的一天,皇宫内敲响了钟声,这钟声传遍皇城,皇城也便敲响了钟。声音向四方传递,于是汴京城就都是钟声………。。
赵宗实顺利的登基即位,他成为了赵曙。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诸位大臣们一起,进行赵祯的身后事。出殡发丧、盖棺定论、修史以及赵祯的后宫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要安排的。
没出王言所料,赵祯的庙号为"成"。因为这就是他提议的,大家争来吵去,觉得赵祯够"成",便也就如此定下……
接着,赵曙提出了要为赵祯守孝三年,请韩琦代理军政事。
这当然是以退为进,因为在此之前,在他还是赵宗实的时候,哪怕被立为太子,却也没有参与多少朝政,因为他不能碍了赵祯的眼。所以虽然现在赵宗实成了赵曙,成了大宋新任皇帝,但是他的手里没有权力,军、政两方面都没有。
韩琦是当年储事争议之时的主力,坚决支持赵宗实为太子人选,赵宗实是欠韩琦的。
而在范仲淹离世以后,虽然文彦博挂相,但是韩琦却是全盘继承了范仲淹的政治资源。在范仲淹离世的这几年,朝中的稳定,都是韩琦跟文彦博俩人来来回回斗出来的。
但是赵曙来这么一手,那就是韩琦被动了。
所以韩琦诚挚的请求赵曙亲政,来来回回两个回合,赵曙上了台,让韩琦出任成宗山陵使,并加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进封卫国公。准确的说,就是负责赵祯后事,算是兼职。这个差事,确实实在在的展示了荣宠。
这时候韩琦是枢密使,原本韩琦是宰相。但是现在韩琦收到了赵曙的回报,文彦博就有些碍眼了。但文彦博是谁?他就当看不出眉眼高低,就等着一帮人把他踢出去。
而赵曙还有阻碍,那就是曹皇后,赵曙上位以后就给曹皇后封了太后。是曹皇后宣读的赵祯诏书,而且赵曙手里没什么权力,曹皇后并不安分,也拉拢了一些朝臣。
朝堂上有人提出,赵曙不明政事,请太后垂帘听政,代行国事。
现在的赵曙不是原本的赵曙,他的身体很不错,虽然近来头疼固疾又犯了,但是过去的十余年,他修生养性,身体的底子更好,现在头疼还不是什么大事。
他当然不甘愿被曹太后夺了权柄,所以他出招了。正所谓大道至简,他的招式同样简单,却实在是高效的可怕。
在来来回回的争吵了几个回合,在一次政事堂的小会上,赵曙提出,让王言权知开封府事……
据王言获知的消息,当赵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政事堂是没声音的。
随后,文彦博等人强烈表示反对。欧阳修没说同意的话,但他自请外放。韩琦、富弼等人则是
没有表态。
赵曙作为皇帝,虽然手上没有太多实权。但他坚持的人事安排,一样是可以实行的。现在大宋如日中天,也没有权臣,任命大臣的力度,赵曙还是有的。
但也不容易,就这么点儿事,吵了足足一个星期。最终还是赵曙一力坚持,谁说什么都不好使。…。。
最终的结果是,文彦博自请出京,赵曙批了,欧阳修自请出京,赵曙没批,还是让其任参知政事,空出来的宰相位置,自然是韩琦坐了上去。
当有关王言的安排公布的时候,朝堂立刻就安静了,并变得肃杀起来。以前吵吵着让太后垂帘听政的人,全都自请离京,再没了别的杂音。
赵曙冥冥之中感觉,他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王·推忠佐运功臣·银青光禄大夫·刑部尚书·权知开封府事·端明殿学士·监修国史·上护军·广陵县开国侯·食邑两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赐紫金鱼袋·言一身的紫色官袍,跪在地上,望着高坐皇位的赵曙。
「臣,王言,叩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厚望,恪尽职守,实心用事,全心全意为我大宋富强奋斗终生!」
「王卿平身,朕知王卿能力卓群,我大宋京师交予王卿手中,定能海晏河清。」
「谢陛下!」
赵曙挥了挥手「韩相。」
王言后退着回到了队伍中站好,韩琦出场,主持了这一场平平常常又不平常的大朝会。
因为没甚大事,国泰民安,也有大事,王言受重用了,这是最糟糕的消息。压制了整整十余年,王言终究还是走上了权力中枢。
开封府是国都所在,地位十分重要,很多政令都是要由开封府配合执行。是有资格参与中枢议事,决定国家政策的。
而一般而言,权知开封府事这个职位,算是大臣的过渡,一两年之内就要真正的进入中枢。或为正副文相,或为正副武相,或为正副计相,全看实际情况,以及皇帝需要。到了这个地步,王言距离宰执天下,真正是只有一步之遥。
散了大朝会,王言随着韩琦等人一起溜溜达达的往政事堂过去开小会。
「子言啊,你可是如愿以偿了。」欧阳修背着手,看着身边一样晃悠悠的王言,语气相当复杂。
「老师,前事不明,言之过早。就是当了宰相,又不是长久为相,文公可是都三拜三走了。如今重任在肩,学生是如履薄冰啊。」
「如履薄冰就好!」走在前边的韩琦回过了头,「怕就怕你王子言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韩公说笑了,下官自入仕至今,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就怕出了甚么差错,难以收场。如今执掌开封府,自然更是小心翼翼。」
「休要诓骗老夫,天下谁不知你王子言胆大包天。」韩琦背着手,也不看王言,「现在人都在,说说吧,你要如何治理开封府?」
「不过练兵、清田、查人、收商税,整饬不法,没甚么新意。」
「王子言,老夫要提醒你一句,这是开封府!」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开封府更要守我大宋法度!韩公以为呢?」
「哼!」韩琦拂袖而去。…。。
「你啊……」欧阳修苦笑着摇头。
「学生自行我道!」
气氛并不愉快,因为王言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当朝宰相。并不是说改革派的宰相,就要支持改革。因为谁也不敢支持王言,他的手段人尽皆知,根本不留丝毫余地。
韩琦为什么当众跟王言来这一出?不过是划清界限而已。
赵曙为什么不同意欧阳修自请出京避嫌?因为还要靠着师生情谊,羁绊一下王言,高层
次对话的时候,有一个缓冲。
人生第一次以大臣的身份,参与决定王朝政策的高层会议,王言的会议体验并不理想。
因为没人跟他说太多的话,也没人要他做什么事。他只是坐在最末席,喝着茶水,吃着宫廷糕点,一直到会议完结。
此次会议没什么不寻常,议了几个重要位置的人事问题,决定了几项工程的拨款,又聊了一下大理、岭南、交趾那边的情况,说了各地的局势,讨论了一下边将的人事以及后勤问题,又说了一下赵祯的后事等等。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王言感觉,糕点的味道还不错,政事堂这边都是御厨,这帮人的水平是在线的。
至于其他的感想,参与过了这一次会议,他便决定以后无召不来,实在没什么意思。因为大家没怎么讨论改革的事情,似乎是因为他的到来,改革派就剩他一个了,其他人都成了保守派……
他没有在政事堂蹭饭,而是去到了军巡院的总衙,这边的伙食仍旧保持着水准。
他要开始治理开封府了,那么自然就要找老班底做事。手上有力量,那就要用到,省的还要跟手下的官员勾心斗角。如今巡院在手,谁不服就办谁……
实际上,在赵曙争取让他上位的时候,他的治理就已经开始了。
朝中的风波在开封府传扬,开封府的治安一下就好了许多,巡院衙门也开始了发力。可抓可不抓的全抓,可判可不判的全判。老领导真正的回来了,他们要表现表现。这一度导致了汴京中的青楼楚官的营业额暴跌,街面上厮混的闲汉更是几乎绝迹。
与此同时,常平仓的粮食开始填满,各部门的账房玩命的平账,商户开始主动的邀请衙门里的官吏去查账缴税,大地主隐匿的田地、人口,也十分给面子的多登记了许多。
在赵祯驾崩后的一个月的时间中,如果统计一下的话,开封府各项数据,是全面向好的,甚至可以用飙升来形容。
这就是王言有了权力的威慑力……
以前他虽在京中,但是权力范围只在教育方面。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守规矩的人,纵然越权也不会越太多。现在他权知开封府事,那么开封府的一切,除了皇城以内,全都是他的权力范围,人们自然要害怕了。
王言做巡使的时候,都已经是将汴京搅了个天翻地覆,送走了宰相,也送走了许多的大户、权贵。现在他的权力更大,不再局限于刑断狱讼,那还得了?
所以他们在行动,他们寄希望于,他们的懂事儿可以让王言也懂事儿,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咬咬牙扔出来两块骨头,就想让他王某人偃旗息鼓?那如何能行。该是他的,一分不能少。不是他的,他多一钱也不要。
他可是有坚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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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零章 宰执天下
inf如同王言跟韩琦说的那般,治理开封府,不过就是练兵、清田、查人、收商税,这么四件事做完,开封府基本就等于天翻地覆了。
别人做不了,是因为别人能力不够,分不清忠女干,是因为别人胆子太小,不敢得罪开封府的豪门权贵。
王言不一样,他做事不出律法,在规则上扳不倒他。他自己也能打能跑,没人能杀死他。只要他上了台,不用多长时间就是上下一心,别人根本搞不动他。就如他能从西北回来一样,他不想回来,没人能让他回来。
这就是他王某人立身的本钱。
各种工作当然不可能顺利的推进,总有贪财的,也总有不要命的,那就得来硬的,得靠着刑断狱讼把人法办。总的来说,练兵等事是目的,以法行事是手段。
练兵是为了弹压地方,尽管京城有禁军,但是开封府仍旧有八千厢军的编制。之前的许多年内,已经学着王言改革厢军的方法,进行了裁汰,分离了兵和工。
但显然,王言做的就不是单纯的分离裁汰。他裁了人是分地的,他分离出了工匠是提高待遇的,也算是有大量的工程要做工的。如果没有安置妥当,那么也就只是单纯的分离,只是把厢军吃饭的人,转移到了工曹而已,这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还是要再行编练一番。不用练的多能打,不拉垮就行,毕竟披上了甲,武装了弓弩,还有着人数优势,豪门大户再牛逼,那也难逃一死,不是被乱刀砍死,就是被万箭穿心。
甚至于巡院衙门也要重新整饬一番,个别的一些领导岗位上的人有些活腻了,他得收拾一下。
至于剩下的清田、查人、收商税,这些事儿王言做的熟。他不缺兵,也不缺基层的办事儿小吏,不缺会查账的人手。
因为他直接停了国子监以及军校的课,让监生们在各处清田、查人、查账,让军校的这一期的基层军官们,充任厢军的基层军官,带着厢军以及巡院的巡捕们一起,在划分好的区块内巡逻。作女干犯科的直接抓,暴力反抗的直接杀,不配合官府行动的,直接抄家。
十余年的时间恢复过来,并更加兴旺的开封府的经济繁荣局面,没用两个月便被王言给杀了下去。大量的商铺被查封,大量的相关人员停了工作。
但是他们没失业,因为只是东西不卖了,但还是继续生产,工钱照付。没人理会,东家的一家人是不是还活的好。
至于说整体的社会状况,那当然是更加好的。甚至于街面上活动的百姓,反而更加的多了起来。人们都知道,王言是给百姓做主的人。
各种的物价仍旧平稳,一点儿动荡没有。除了商业活动遭受了打击,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甚至于开封的百姓们还夸起了赵曙,说赵曙是好皇帝,让好官来给百姓们做主。…。。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会夸王言,在夸赞王言之余,顺便再给赵曙点个赞。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赵曙是个好皇帝"的声音甚嚣尘上。反而是成了先说皇帝好,再夸王言的局面。
这种局面当然是王言派人引导的,他怎么能比皇帝更好呢?那就是他的不对了。纵然是在西北,他也是一直在强调,是赵祯的信任,才让他有了那时候的成就。
到了今天也不例外,何况赵曙还是重用他的人,给赵曙感受感受什么叫民心所向,让赵曙迷糊迷糊。
赵曙确实迷糊了,他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派人打听民间的事儿,甚至有几次他还微服出了大内,在汴京城里走访了一下,顿时心满意足了,感觉头疼都少了很多。
上位以后,他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当皇帝的不容易。他想当好皇帝,想要建立比赵祯更大的功业,那自然更加的不容易。
尤其他让
王言上位,那是更更更不容易。
现在的朝堂与地方,对于王言上位的事情,议论颇多。因为王言现在抄家已经不局限于开封府了,毕竟这边的都是大家族,牵连很广,王言直接给地方发函,让地方官抄家拿人。地方官不做,王言就要收集他们的罪证,弹劾他们,再抄他们的家,这打击面太广了,都承受不住。
在很短的时间内,赵曙在朝堂之上,就感觉大宋风雨飘摇,隐有亡国之兆。但是他出了大内看了看城中的情况,腰杆子一下就硬了起来。
回到朝堂上继续抓紧权力,不断的进行人事调整。
事实上就算真的飘摇了,赵曙也不可能把王言踢出京去,他反而更要倚靠着王言的能力,来再造赵宋江山。何况现在都是假象,大宋兵锋正盛,几十万大军还没调回来呢,国库钱粮无数,这就是底气。
而且还有相当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赵曙上位的时间太短,手中掌握的权力太少。他现在能说话算数,是王言在支持他。
就好像王言任职开封府,他说话算数,是因为巡院衙门听他的,在其他的位置,也有他的老部下。这些人听他的,他的权力得以延伸。而不是要跟各种的官员,来回的进行权力斗争。现在是谁不听话,就办谁。赵曙也是一样。
王言主政开封府,谁不听话,赵曙直接就给办了。他在权知开封府事的这个位子上,就已经很足够赵曙去发挥了……
上一次任职军巡院巡使的时候,被人踢出了京,这一次可没人能再把王言踢出去。
随着各项工作的稳步推进,查出来的田地、人口直线蹿升,至于商税,相当一部分都被商业都被王言查抄了,倒是不怎么费劲。至于没被查抄的,也都罚了大笔的钱。
他甚至连皇族都卷了一遍,谁都没跑了。
大量的钱粮被收到了开封府,不等三司来跟他抢钱,他直接便开动了各种的工程。开封府境内的陆路修建、维护,水道的疏浚,港口的建设,各种水利设施的修建,孤寡人口的福利,怜孤院的福利,帮助拥有属于自己土地的百姓们,给他们贷钱,让他们把地种起来,也要大批量的购买耕牛,大炼钢铁等等事情。…。。
如此一桩桩,一件件,全都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撑的事情展开,都没能把抄出来的钱粮用完,由此可见开封府权贵的富庶。
象征性上缴了一些钱财,剩下的一部分留作应对突发状况,一部分拿出来给开封府的官吏们提高待遇改善伙食,还有一部分,那是拿出来进行各城的城市改造。
这是最后做的,因为相对于现在人们的条件来说,改造城市其实并不是必要的。现在有了浮财,也就花了出去。取之于开封府权贵,用之于开封府的百姓,合情合理。
而且城市改造是长期投入的大工程,可以拉动各项指标,更加的繁荣经济。百姓们做工干活,也能多赚些钱。他都是实实在在的雇人干活,并且还规定了开封府内的最低打工薪酬。不管干什么活,最低必须开到那些钱。敢少一钱,那可就惨了。
此外,还有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那就是人口买卖以及奴仆的存在,这是相当恶劣的。因为被卖的人,虽然确实有活不下去心甘情愿的,但是也有被抓了、绑了弄来的。
对于卖身的家仆,大户人家动辄打骂,纵是打杀了也没什么问题,了不起罚些钱而已。这种事情实在不好。
但是这个问题的层次涉及的比较高,关联的比较广,毕竟百姓能活下去,怎么可能卖儿卖女呢。不从源头解决问题,只一味的不让买卖人口,那么造成的结果就是,买卖人口由明转暗,价钱随着打击力度持续走高,反而可能买卖人口的产业发展的更好了。
正如范仲淹等人总是规劝王言的,事要一
步步做,不可急于求成。尽管王言做出来的事,都是他的一步步,但这话是没毛病的。
所以王言没有打击人口买卖,也没有废除奴仆。但是人牙子被整死了一堆,那可不是他故意的,而是清田、查人、收商税的余波,都是被牵连的。
但是为了应对人口买卖,以及保障奴仆的人权,王言定了两个要求。
第一点,所有买卖的人口,都要有明确可查的户籍信息,也要问清楚是否自愿。当然会有伪造的,但是只要真查、真杀,还能能管很大的用。哪怕只有一点儿用,那就比不管的好。
第二点则是对开封府内所有的奴仆人口进行登记,按理来说,奴籍也是籍,有奴籍就有登记,但显然,如果真的是这么个理,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和谐太多。
造册登记还不算,王言的最低工钱也是适用的。卖身是卖身了,但人格还保障着。但凡有克扣工钱,无故打骂,甚至打死之类的恶劣行为,有告就有惩,往死里惩。
事情当然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明里暗里的对抗不计其数,死的人也没有准确的数据,王言又遭遇了四次刺杀,一次毒杀,一次放火,一次近身刺杀,一次远处乱箭射杀,全都险之又险的逃了过去。…。。
他的家人很安全,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不整死王言,那就没什么用。因为王言正当壮年,不缺老婆孩子。真要杀了王言的家人,惹的王言发狂,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凌迟都是轻的。如今王言搞出来的刑罚更多了,还邀请了朝中官员去现场观看施刑过程,相当凶残。
不论如何,这一次王言在开封府内推行的各种政策全都在实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王言改革的脚步。甚至于借着他现在的权力,已经在开封府境内开始了税赋的改革。在之前范仲淹等人的基础上,进一步的削减各种杂税,先在开封府境内推行。
两年的时间过去,王言对于开封府的治理,那是肉眼可见的。
路宽了,也更好了,水路也宽了,水道也改的更加合理,供养汴京的物资运转更加的顺畅。街道翻新了,也拓宽了,走起来更加的舒服。御街上,立起了全铜铸造,两米左右高度的十二生肖。
市场被规划了一下,周边的房屋全都拆了迁,扩大了城内的市场规模,更加的繁荣。在汴京附近的县,建起了许多的工厂,生产各种的物资。
学堂比之前更多了,甚至在开封府的各个县城内,都多了一个图书馆,满满的全都是书。官吏们都黑了,也瘦了,精气神却是更好了。
百姓们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经过两年的时间,但凡有地的百姓,家里都有余粮。很多人家里都被分了地瓜、土豆等作物的种子,已经种了一年。
收成很多,比传统粮食的产量要高许多。到了第三年,百姓们都留种,自种了一些。这是指数级的增长,慢慢的便会更加的好。
不可能等到培育的亩产夸张的程度,才开始推广种植。而是要一边培育,一边种植,不断的改良。目前种了土豆、地瓜的人家都被官府分了家畜、家禽过去。他们的粮食有了富余,自然要开始养肉食。
开封府的百姓这两年感觉天天都像过年,税少了,挣的多了,也没人欺负他们了,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但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实现了。
相比起百姓们,皇帝以及各种的大臣才更加的惊讶。
他们早都知道王言牛逼,但是许多人没有去王言治理过的地方,并没有实实在在真感受。给朝廷交钱的,也就只有一个杭州。剩下的,他们见识到的就是王言整人有多狠,并没有直观的概念。
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就在他们的拖后腿中,王言用两年的时间,把开封府治理的焕然一新,简直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但该反对改革的还是反对改革,没人愿意在自己的身上动刀,都是世代积累而来的财富,也是世代赚习惯了的财富。骤然减少,谁也受不住。
但是赵曙受的住,他太受的住了。两年时间,他收拢了权力。真要说起来,他是不比太祖、太宗对于国家的掌控力度差的。当然,那有个前提,就是王言要听他的话。…。。
赵曙并不怀疑王言的衷心,因为有西北之事在前,他是十分相信王言的,并为王言的愚忠窃喜。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赵祯要压着王言,不让王言上位。若是王言早早的上位,大宋该是何等程度?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王言上位。
治平三年(1068年)春,赵曙决定扫平岭南诸夷,调韩琦南下总领战事,拜欧阳修为相,顺势升王言为参知政事。
王言升官了,成了王·推忠协谋佐运功臣·银青光禄大夫·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柱国·广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五百户·赐紫金鱼袋·言,他的官职更长了。
看官职就能看出来,他不是多位"参知政事"中的一个,因为他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及"集贤殿大学士"这两个官职,这是宰相的标配。在名义上,他是副的文相。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他就是宰相。
王言又一次的在大朝会上表了决心,傲视群臣。
散了大朝,王言又是跟着欧阳修等人一起回到了政事堂。赵曙高坐,欧阳修次之,王言再次。这次就不看年纪,而是看官职了。
「王卿素有涂抹大宋江山之心,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啊……」赵曙笑呵呵伸手示意,让王言主持小会。
王言拱了拱手「全赖官家信重,臣心中惶恐不已,唯恐行差踏错,误我大宋。」
「王卿谦虚了。闲话少说,开始议事吧。」
「治国先治人,变法先变官。而今全国推行新法,不似开封府一地。须得用之人,去往各地监督,避免地方上下勾连,对抗朝廷。是以今日第一件事,便要找些合用之人。诸公以为如何?」
「王相想调谁入京直说便是。」富弼在一边笑呵呵的。
「我就喜欢直说,是怕诸公温吞久了,不适应。」王言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名单,递给了赵曙,他说道,「王安石、冯京、范纯仁、范纯礼、欧阳发、章惇、吕惠卿……种谔、张大……等,皆能力卓群,能臣干吏,国之猛将。可替我等前驱,监督新法推行之事……」
上位第一件事,自然是排除异己,肃清朝堂。王言把各种位置都插上自己人,那么当然无往不利。
但是想要拿下所有的关键位置,那是不可能的,不说群臣的派系利益,就是赵曙也不愿意,毕竟那是真让王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架空了皇权,万一王言冷了,有贴心的手下给批衣服怎么办?
所以这一天的会议,大家没讨论别的,工作全都压了下来,就为了争取各个位置。当然,是别人跟王言争取。
王言适当的退上两步,回头再挨个收拾就是了,主要还是先把他的人安排上来。
至于其他的改革,那就都有成例了,直接推行便是。不外乎再多一些漕运、盐铁等等。他上位,目的就是在于杀。
这是有共识的。
从古到现在的治平年间,历朝历代的权臣、变法大臣、酷吏,都没有好下场。
王言已经集齐了要素,军政事全都插手,他甚至直接调西军、北军的大部分力量南下,要不他怎么把种谔等人都带出来了呢。
就是要硬推行各种政策,不服的,大军镇压,他也同时进行军队的更细致的改革……
他上位了,对于赵曙等人是刚刚开始,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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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零章 宰执天下
inf如同王言跟韩琦说的那般,治理开封府,不过就是练兵、清田、查人、收商税,这么四件事做完,开封府基本就等于天翻地覆了。
别人做不了,是因为别人能力不够,分不清忠女干,是因为别人胆子太小,不敢得罪开封府的豪门权贵。
王言不一样,他做事不出律法,在规则上扳不倒他。他自己也能打能跑,没人能杀死他。只要他上了台,不用多长时间就是上下一心,别人根本搞不动他。就如他能从西北回来一样,他不想回来,没人能让他回来。
这就是他王某人立身的本钱。
各种工作当然不可能顺利的推进,总有贪财的,也总有不要命的,那就得来硬的,得靠着刑断狱讼把人法办。总的来说,练兵等事是目的,以法行事是手段。
练兵是为了弹压地方,尽管京城有禁军,但是开封府仍旧有八千厢军的编制。之前的许多年内,已经学着王言改革厢军的方法,进行了裁汰,分离了兵和工。
但显然,王言做的就不是单纯的分离裁汰。他裁了人是分地的,他分离出了工匠是提高待遇的,也算是有大量的工程要做工的。如果没有安置妥当,那么也就只是单纯的分离,只是把厢军吃饭的人,转移到了工曹而已,这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还是要再行编练一番。不用练的多能打,不拉垮就行,毕竟披上了甲,武装了弓弩,还有着人数优势,豪门大户再牛逼,那也难逃一死,不是被乱刀砍死,就是被万箭穿心。
甚至于巡院衙门也要重新整饬一番,个别的一些领导岗位上的人有些活腻了,他得收拾一下。
至于剩下的清田、查人、收商税,这些事儿王言做的熟。他不缺兵,也不缺基层的办事儿小吏,不缺会查账的人手。
因为他直接停了国子监以及军校的课,让监生们在各处清田、查人、查账,让军校的这一期的基层军官们,充任厢军的基层军官,带着厢军以及巡院的巡捕们一起,在划分好的区块内巡逻。作女干犯科的直接抓,暴力反抗的直接杀,不配合官府行动的,直接抄家。
十余年的时间恢复过来,并更加兴旺的开封府的经济繁荣局面,没用两个月便被王言给杀了下去。大量的商铺被查封,大量的相关人员停了工作。
但是他们没失业,因为只是东西不卖了,但还是继续生产,工钱照付。没人理会,东家的一家人是不是还活的好。
至于说整体的社会状况,那当然是更加好的。甚至于街面上活动的百姓,反而更加的多了起来。人们都知道,王言是给百姓做主的人。
各种的物价仍旧平稳,一点儿动荡没有。除了商业活动遭受了打击,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甚至于开封的百姓们还夸起了赵曙,说赵曙是好皇帝,让好官来给百姓们做主。…。。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会夸王言,在夸赞王言之余,顺便再给赵曙点个赞。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赵曙是个好皇帝"的声音甚嚣尘上。反而是成了先说皇帝好,再夸王言的局面。
这种局面当然是王言派人引导的,他怎么能比皇帝更好呢?那就是他的不对了。纵然是在西北,他也是一直在强调,是赵祯的信任,才让他有了那时候的成就。
到了今天也不例外,何况赵曙还是重用他的人,给赵曙感受感受什么叫民心所向,让赵曙迷糊迷糊。
赵曙确实迷糊了,他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派人打听民间的事儿,甚至有几次他还微服出了大内,在汴京城里走访了一下,顿时心满意足了,感觉头疼都少了很多。
上位以后,他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当皇帝的不容易。他想当好皇帝,想要建立比赵祯更大的功业,那自然更加的不容易。
尤其他让
王言上位,那是更更更不容易。
现在的朝堂与地方,对于王言上位的事情,议论颇多。因为王言现在抄家已经不局限于开封府了,毕竟这边的都是大家族,牵连很广,王言直接给地方发函,让地方官抄家拿人。地方官不做,王言就要收集他们的罪证,弹劾他们,再抄他们的家,这打击面太广了,都承受不住。
在很短的时间内,赵曙在朝堂之上,就感觉大宋风雨飘摇,隐有亡国之兆。但是他出了大内看了看城中的情况,腰杆子一下就硬了起来。
回到朝堂上继续抓紧权力,不断的进行人事调整。
事实上就算真的飘摇了,赵曙也不可能把王言踢出京去,他反而更要倚靠着王言的能力,来再造赵宋江山。何况现在都是假象,大宋兵锋正盛,几十万大军还没调回来呢,国库钱粮无数,这就是底气。
而且还有相当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赵曙上位的时间太短,手中掌握的权力太少。他现在能说话算数,是王言在支持他。
就好像王言任职开封府,他说话算数,是因为巡院衙门听他的,在其他的位置,也有他的老部下。这些人听他的,他的权力得以延伸。而不是要跟各种的官员,来回的进行权力斗争。现在是谁不听话,就办谁。赵曙也是一样。
王言主政开封府,谁不听话,赵曙直接就给办了。他在权知开封府事的这个位子上,就已经很足够赵曙去发挥了……
上一次任职军巡院巡使的时候,被人踢出了京,这一次可没人能再把王言踢出去。
随着各项工作的稳步推进,查出来的田地、人口直线蹿升,至于商税,相当一部分都被商业都被王言查抄了,倒是不怎么费劲。至于没被查抄的,也都罚了大笔的钱。
他甚至连皇族都卷了一遍,谁都没跑了。
大量的钱粮被收到了开封府,不等三司来跟他抢钱,他直接便开动了各种的工程。开封府境内的陆路修建、维护,水道的疏浚,港口的建设,各种水利设施的修建,孤寡人口的福利,怜孤院的福利,帮助拥有属于自己土地的百姓们,给他们贷钱,让他们把地种起来,也要大批量的购买耕牛,大炼钢铁等等事情。…。。
如此一桩桩,一件件,全都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撑的事情展开,都没能把抄出来的钱粮用完,由此可见开封府权贵的富庶。
象征性上缴了一些钱财,剩下的一部分留作应对突发状况,一部分拿出来给开封府的官吏们提高待遇改善伙食,还有一部分,那是拿出来进行各城的城市改造。
这是最后做的,因为相对于现在人们的条件来说,改造城市其实并不是必要的。现在有了浮财,也就花了出去。取之于开封府权贵,用之于开封府的百姓,合情合理。
而且城市改造是长期投入的大工程,可以拉动各项指标,更加的繁荣经济。百姓们做工干活,也能多赚些钱。他都是实实在在的雇人干活,并且还规定了开封府内的最低打工薪酬。不管干什么活,最低必须开到那些钱。敢少一钱,那可就惨了。
此外,还有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那就是人口买卖以及奴仆的存在,这是相当恶劣的。因为被卖的人,虽然确实有活不下去心甘情愿的,但是也有被抓了、绑了弄来的。
对于卖身的家仆,大户人家动辄打骂,纵是打杀了也没什么问题,了不起罚些钱而已。这种事情实在不好。
但是这个问题的层次涉及的比较高,关联的比较广,毕竟百姓能活下去,怎么可能卖儿卖女呢。不从源头解决问题,只一味的不让买卖人口,那么造成的结果就是,买卖人口由明转暗,价钱随着打击力度持续走高,反而可能买卖人口的产业发展的更好了。
正如范仲淹等人总是规劝王言的,事要一
步步做,不可急于求成。尽管王言做出来的事,都是他的一步步,但这话是没毛病的。
所以王言没有打击人口买卖,也没有废除奴仆。但是人牙子被整死了一堆,那可不是他故意的,而是清田、查人、收商税的余波,都是被牵连的。
但是为了应对人口买卖,以及保障奴仆的人权,王言定了两个要求。
第一点,所有买卖的人口,都要有明确可查的户籍信息,也要问清楚是否自愿。当然会有伪造的,但是只要真查、真杀,还能能管很大的用。哪怕只有一点儿用,那就比不管的好。
第二点则是对开封府内所有的奴仆人口进行登记,按理来说,奴籍也是籍,有奴籍就有登记,但显然,如果真的是这么个理,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和谐太多。
造册登记还不算,王言的最低工钱也是适用的。卖身是卖身了,但人格还保障着。但凡有克扣工钱,无故打骂,甚至打死之类的恶劣行为,有告就有惩,往死里惩。
事情当然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明里暗里的对抗不计其数,死的人也没有准确的数据,王言又遭遇了四次刺杀,一次毒杀,一次放火,一次近身刺杀,一次远处乱箭射杀,全都险之又险的逃了过去。…。。
他的家人很安全,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不整死王言,那就没什么用。因为王言正当壮年,不缺老婆孩子。真要杀了王言的家人,惹的王言发狂,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凌迟都是轻的。如今王言搞出来的刑罚更多了,还邀请了朝中官员去现场观看施刑过程,相当凶残。
不论如何,这一次王言在开封府内推行的各种政策全都在实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王言改革的脚步。甚至于借着他现在的权力,已经在开封府境内开始了税赋的改革。在之前范仲淹等人的基础上,进一步的削减各种杂税,先在开封府境内推行。
两年的时间过去,王言对于开封府的治理,那是肉眼可见的。
路宽了,也更好了,水路也宽了,水道也改的更加合理,供养汴京的物资运转更加的顺畅。街道翻新了,也拓宽了,走起来更加的舒服。御街上,立起了全铜铸造,两米左右高度的十二生肖。
市场被规划了一下,周边的房屋全都拆了迁,扩大了城内的市场规模,更加的繁荣。在汴京附近的县,建起了许多的工厂,生产各种的物资。
学堂比之前更多了,甚至在开封府的各个县城内,都多了一个图书馆,满满的全都是书。官吏们都黑了,也瘦了,精气神却是更好了。
百姓们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经过两年的时间,但凡有地的百姓,家里都有余粮。很多人家里都被分了地瓜、土豆等作物的种子,已经种了一年。
收成很多,比传统粮食的产量要高许多。到了第三年,百姓们都留种,自种了一些。这是指数级的增长,慢慢的便会更加的好。
不可能等到培育的亩产夸张的程度,才开始推广种植。而是要一边培育,一边种植,不断的改良。目前种了土豆、地瓜的人家都被官府分了家畜、家禽过去。他们的粮食有了富余,自然要开始养肉食。
开封府的百姓这两年感觉天天都像过年,税少了,挣的多了,也没人欺负他们了,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但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实现了。
相比起百姓们,皇帝以及各种的大臣才更加的惊讶。
他们早都知道王言牛逼,但是许多人没有去王言治理过的地方,并没有实实在在真感受。给朝廷交钱的,也就只有一个杭州。剩下的,他们见识到的就是王言整人有多狠,并没有直观的概念。
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就在他们的拖后腿中,王言用两年的时间,把开封府治理的焕然一新,简直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但该反对改革的还是反对改革,没人愿意在自己的身上动刀,都是世代积累而来的财富,也是世代赚习惯了的财富。骤然减少,谁也受不住。
但是赵曙受的住,他太受的住了。两年时间,他收拢了权力。真要说起来,他是不比太祖、太宗对于国家的掌控力度差的。当然,那有个前提,就是王言要听他的话。…。。
赵曙并不怀疑王言的衷心,因为有西北之事在前,他是十分相信王言的,并为王言的愚忠窃喜。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赵祯要压着王言,不让王言上位。若是王言早早的上位,大宋该是何等程度?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王言上位。
治平三年(1068年)春,赵曙决定扫平岭南诸夷,调韩琦南下总领战事,拜欧阳修为相,顺势升王言为参知政事。
王言升官了,成了王·推忠协谋佐运功臣·银青光禄大夫·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柱国·广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五百户·赐紫金鱼袋·言,他的官职更长了。
看官职就能看出来,他不是多位"参知政事"中的一个,因为他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及"集贤殿大学士"这两个官职,这是宰相的标配。在名义上,他是副的文相。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他就是宰相。
王言又一次的在大朝会上表了决心,傲视群臣。
散了大朝,王言又是跟着欧阳修等人一起回到了政事堂。赵曙高坐,欧阳修次之,王言再次。这次就不看年纪,而是看官职了。
「王卿素有涂抹大宋江山之心,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啊……」赵曙笑呵呵伸手示意,让王言主持小会。
王言拱了拱手「全赖官家信重,臣心中惶恐不已,唯恐行差踏错,误我大宋。」
「王卿谦虚了。闲话少说,开始议事吧。」
「治国先治人,变法先变官。而今全国推行新法,不似开封府一地。须得用之人,去往各地监督,避免地方上下勾连,对抗朝廷。是以今日第一件事,便要找些合用之人。诸公以为如何?」
「王相想调谁入京直说便是。」富弼在一边笑呵呵的。
「我就喜欢直说,是怕诸公温吞久了,不适应。」王言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名单,递给了赵曙,他说道,「王安石、冯京、范纯仁、范纯礼、欧阳发、章惇、吕惠卿……种谔、张大……等,皆能力卓群,能臣干吏,国之猛将。可替我等前驱,监督新法推行之事……」
上位第一件事,自然是排除异己,肃清朝堂。王言把各种位置都插上自己人,那么当然无往不利。
但是想要拿下所有的关键位置,那是不可能的,不说群臣的派系利益,就是赵曙也不愿意,毕竟那是真让王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架空了皇权,万一王言冷了,有贴心的手下给批衣服怎么办?
所以这一天的会议,大家没讨论别的,工作全都压了下来,就为了争取各个位置。当然,是别人跟王言争取。
王言适当的退上两步,回头再挨个收拾就是了,主要还是先把他的人安排上来。
至于其他的改革,那就都有成例了,直接推行便是。不外乎再多一些漕运、盐铁等等。他上位,目的就是在于杀。
这是有共识的。
从古到现在的治平年间,历朝历代的权臣、变法大臣、酷吏,都没有好下场。
王言已经集齐了要素,军政事全都插手,他甚至直接调西军、北军的大部分力量南下,要不他怎么把种谔等人都带出来了呢。
就是要硬推行各种政策,不服的,大军镇压,他也同时进行军队的更细致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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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一章 回归
inf王言的改革是全方位的,不论是官,还是民,还是卡在中间掌握地方权利的大户,全都要改,全都要变。
镇压动乱,避免没脑子的人以身犯险,唯一的方法就是严刑峻法,杀一儆百。
那么同理,杀一百就儆一万,杀一万就儆百万。只要把敢于跳出来的凶人整死,只要在各个地方狠狠的整死一批人,那么剩下的就没胆子再多生事端,老老实实的工作生活。
何况严刑峻法的对面,是大大有利的条件,是只要好好工作生活,就能越过越好的局面。而不是王朝崩坏的末路时期,杀的越多越狠,反抗也就越激烈。
王言先以法治中央朝廷,把汴京内的各级文武官员都收拾了一个遍,在最高的中央层面统一了意见。而后以西北、杭州、开封府三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西军、北军共计抽调了三十万人,只留了十万兵力镇压各族。
现在打没了西夏、契丹,外族都已经不成气候,有一些兵力就足够。而且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王言还又一次的整顿了治理外族的官员,又肃清了一遍风气,避免这些官员过分的压迫、剥削外族,引起离心离德,最终武力反抗。
除了这三十万兵力,京城常驻的禁军也被王言调了十万兵力出去,再算上各地将要被编练的厢军,合计五十万大军。
他们被分散在大宋境内的各个节点城市,关键位置,互为援引。军姿不需专门后勤补给,因为他们被打散了,至多不过千人,少的地方也就百十来人。后勤很好解决,直接就食地方便是。毕竟这一次就是翻旧案,就是干地主。
王言这一次不准备宽恕,也没有出口。如果是他上任之前,范仲淹主政的时候,就顺利的加收了商税,清田、查人没有太大的出入,他是不会再大动干戈的。只要照章纳税,只要按照他的政令对待百姓,那就没什么事情。
但是可惜,他们没那么懂事儿,也就没那么好运。
这一次,王言已经不准备再清田了,他做的更狠,他要全部的土地都收归国有。虽然说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显然,也就是说说,王没有那么牛逼,因为他的意志贯彻不到最基层的土地上。但是现在王言做的,就是真的莫非王土,他这个王还是比较可以的。
现在大宋面临的所有问题,只要解决了土地问题就都能解决。
比如隐户的问题,解决了地主,查人口都是后续的工作。给钱让他们藏,他们都不藏,因为真分地,还更一步的降低了田税,现在的政策是只要十五税一,同时还废除了人头税,没了劳役,干活就是花钱雇佣。
比如缴纳商税的问题,敢上下勾结对抗的,就是这种有根基的人经营的产业。那些就是自己经营个小店铺过活的,基本没有反抗能力,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还要多交,活的相当艰难。没比种地的百姓强多少。现在这些有根基的人被整了,他们的商业税收自然不成问题。
比如地方官吏的贪污、勾结的问题,地方流氓被人雇佣行凶的问题,也是一样的道理。把地方上有实力的家族给掀了,什么问题审不出来?就是审不出来,那还捏造不出来?这时候可没机会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论好坏对错,只分立场。只要站到了王相改革的对立面,那就要办了他。
比如盐铁茶酒等专卖物资的问题,有资质的全都是大家族,现在一样是连根拔起,什么阴谋诡计都没办法。
大军在手,民心所向,这大宋江山真就是宛若书画,任由王言随意涂抹。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这就是他的权力的真实写照。
虽然如此激烈的反地主,会导致大宋的商业贸易等受到重大影响,但也不过是运转方面的问题罢了,产出是没影响的,销路也是没影响的。
可能有实力的人都被整死了,剩下的都不足够,但是那没什么关系。王言开了官办的商行,直接官方转运。同时又给没被波及到的商人提供贷款,让他们扩张产业,解盘原本的那些大户之家的商业遗产。虽然难免有些空窗期,但也没什么大问题,算是十分平滑的过渡。
当然这一样也是有问题的,在执行过程中,基层的官员仍旧会贪腐,仍旧会勾结。并且新培植起来的,哪怕不是地主了,但却是各种的商业资本,都是一样的要吃人。
但想要全都官办,那也不可能。毕竟现在的生产资料还远没有到‘极大丰富’的程度,官府还不足以包办。
王言彻底的扫平大宋境内的一切,从官府的组织结构,到社会的各种生产生活,全都改革了一遍,用了六年时间。
并且在这六年之中,打没了大理,打服了岭南诸夷,打进了交趾。同时还打的吐蕃称臣,让回鹘归附。
这就是王言强大的个人能力了,天下一盘棋,方方面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外面的战争,没影响内部的改革,内部的改革,也没有拖了战争的后腿。
两者反而是有促进的,毕竟内部不改革,不抄家爱,大宋支撑不住四面开战的消耗。
而在这六年中,地瓜、土豆等作物,已经推广了天下大半地区,粮食产量翻倍。并且他也将纸钞彻底的推行开来。
其实纸钞早都不再局限于西北以及外族了,随着商事的繁荣,再加上他开遍各地的钱庄,早都已经实现了流通,甚至一些百姓手里都有了纸钞,有全面推行的基础。
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那就是在王言上位的那一年的科举考试,他的‘新学’成了考题。在随后的几年里,新学便直接成为了主流。而在六年后,新学已然是指导国家发展,指导个人谋身的最高思想。其中的务实求真等等观点,也已经深入人心。
总而言之,在他的手下,大宋已经再不是熟悉的大宋了,让所有人都感觉陌生,六年,好像是过去了六百年。那种蓬勃的生机,不必言说的强大,让人欣喜,也让人担忧。
只是王言还觉得不够,但别人却觉得已经够够的,够的不能再够了。
在开始的时候,赵曙是非常支持王言改革的,但是随着改革的逐渐深入,国力的逐渐强大,超出了本来构想的强大,赵曙就有些心满意足了。
尤其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王言的声望就已经如日中天,军政两方的各种位置都被王言安插了不少人,赵曙抵抗了,但是没抗住,那些人全都因为各种的违法行为被王言搞下去的。
违法是怎么确定的呢?是王言拉着一帮人,一条条的重新定下来的。
当然也不可能是过分的律法,但是想找人的麻烦,家里的狗头生龙角都可以,何况还是抓到了错处,实实在在的证据给办下来的呢。
那时候赵曙就想刹车了,但是他发现王言已经不知不觉中左右了朝局,老臣被排挤,近臣不敢靠近,所有人闭口不言反对,事实上的成为了王言的一言堂。在民间,王言的声望更是高的恐怖。
出去随便走一走,十家百姓有十家供着王言的长生牌子。
赵曙不懂什么叫绑架,不明白当所有人都供奉王言的时候,纵然有人不想供奉也不行了,谁不供奉,谁就是异端。邻里要排挤,就连对王言极度崇拜的一些底层的官吏,也要收拾他们。
王言已经事实上的,将整个大宋的意识,带动的有些极端了。但这种极端对于王言的需要来说是好的,劲往一处使,大家就种地、生产、生活,一步步的提高产值,将大宋推向新的高峰。
但赵曙却害怕了,他的头疾发作的更厉害了。他开始明里暗里的搞一些小动作,他想要组织可以做到一朝散尽王言权柄的力量。
就如此,一直到了治平九年(1074年)的第一场雪落下,国朝统计了这一年从头至秋收的各种数据,粮食产量、税赋收入以及各种物资的生产增长等等,全都更比上年强,又是陷入了一片的欢欣鼓舞之中。
老迈的欧阳修和包拯两人,在中午时候,约王言小酌赏雪。
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就在汴京的外城城墙之上。雪花落满了汴京城,在城墙上看着城内外的气象,别是一番滋味。
在城墙上有亭,亭中四方升了炭火,在这个没有大风呼啸的雪天,硬是将亭子的温度拔高了许多。已经七十五岁的包拯,和六十七岁的欧阳修,两个人裹在厚厚的皮草大衣之中。
包拯这两年的身体素质属于是直线下降,他的心脏不好,但是老包也是个有毅力的人,这些年修身养性,主要也是王言上位以后,老包没有对手了,喷的最多的就是王言,而王言从来都是认骂的。所以目前还是能活动,能吃能喝,精神尚好。
欧阳修就强太多了,他虽然是宰相,但是权力都在王言手里,根本不用他干活,主要就是研究文学,修一修史之类的,再不就是过问一下教育。每年的科举,都是欧阳修来主持。再加上他的年岁要差不少,状态比老包要好也是应该。
已经四十四岁的王言,仍旧堪称丰神俊朗,因为他不显老,看起来也还是二十多岁。为此特意将原本的短须蓄了起来,留了一撮山羊胡子,让他看起来老成一些。
王言披着大衣,弄着三人中间的火炉上的罐罐茶,这茶的热量高些,也有滋味,两个老爷子能舒服些。
“包公,老师,今日怎的非要来此啊?在家里烧着地龙,不是更好?”王言给两人倒着茶,自己喝了一口,笑问着他们。
包拯放下了茶杯,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笑道“都这把老骨头了,趁着能活动,还不多在外面走动走动?再冷还能冷几回?”
欧阳修连连点头“这话在理,没多少好时候了啊。仔细算来,希文故去也有十二年了。这年岁愈长,愈是感觉逝者如斯夫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此乃天理。老师不必忧愁,学生眼下也已是旧人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王言给两人倒着茶水伺候着。
听见王言的话,欧阳修同老包对视了一眼,说道“眼下我大宋如日中天,纵是汉唐之强盛,亦是远远不及。新法已经功成,国富民强,百业兴旺,环顾四野无敌手,当年在扬州你与老夫所言之志,而今皆已实现。子言既明新人换旧人之理,何不功成身退?青史昭昭,子言之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是足够。”
“好些日子没见官家了……”
听王言的话,老包便明白了意思。他是个实在人,说话也实在“你说的不错,子言,正是官家使我二人来说服你。功成身退,正在其实。自古变法革新者是何下场,你是清楚的。官家仁义,定然不会与你为难。再说如今你已是封无可封,位极人臣之巅,还要如何?你有谋反之心不成?”
“学生非是练权不去之人,只是想要保住变法成果罢了。今日学生请辞罢相,明日过往的一切便会卷土重来。不用五年,庆历年间是何模样,彼时便是如何。所有人都认为已经足够了,但实际上还远远不够。如今之大宋皆是学生心血铸就,又如何忍心任其东流啊。”
“难道你还能管的住几百年?如今新法为大宋续命二百年,已是不世之功。”欧阳修接了话。他跟包拯都试图开解王言,让王言主动放权。
“学生不能管住几百年,但是学生可以用几十年的时间,将规矩渗入我大宋百姓之心。多了不敢说,至少可以保证任何时候,异族都不能乱我中原之地。内乱是必定的,但是四夷不敢有异心,百姓亦能吃用的更好。
老师,包公,学生说句实话。学生行新法,为的从来不是赵氏一家,乃是为我中华万万百姓。如今学生主政,没有人敢把百姓不当人,随意欺凌践踏,百姓有尊严,就是要让他们过的更好。如今百姓们尚不能食肉,下一步,学生便是要加大畜牧投入,总有一天,可以让我大宋百姓,都能吃肉。
包公说官家仁义,学生姑且认同。然则再是仁义,也断无学生活着的理由。不过是一时安抚,将学生软禁在家,待到过上两年,便打杀了。到时随便说个由头,学生便是病死于青史之中……”
王言笑呵呵的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仍旧给两人倒着茶水。
很多事情,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王言当上宰相推行新法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因为他不是寻常的大臣,受限于眼界的问题,做出来的革新仍然没有超出桎梏。
他不一样,他的变法是超越时代很多年的。一些制度,甚至是跟现代一样。制约发展的,是生产力,是信息的交通。除了皇权没有拿下,他的改革几乎是彻底的。他的集权程度,也是彻底的,注定了不为皇权所容。
但是皇权又拿不下,因为终究要有人总领一切,只不过是限制的问题而已。哪怕他开始了议会制度,也是一样的,最终也还是会角出一个狠人。若是没有,那更惨。大家只有不断的党争、内耗,削弱自身的力量。
至于立宪,那更不可能。大清都亡国了,溥仪手下还有忠臣呢,还有人给他磕头呢。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大宋立国百年,忠臣是更多的。
就算立宪了,主政的宰相怎么选?不是他王言的后代,那他们家一定会糟糕,改革的成果一定会被破坏。上层权力的任性、**,哪怕只是一丝丝,放到最基层那就是鸿沟巨壑。最可怕的是,受限于立场、私心、眼界,掌权的人是不**,是本着更好的角度去出发,但是结果却是要命的。
这还没说被立了宪的皇权反扑,没说野心家的宰相想当皇帝。
凡此种种结果的利弊权衡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老王家做皇帝。毕竟把皇权拱手相让,主动放弃保卫自己安全的力量,甘心被圈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整死,那是蠢货。
老王家做皇帝,改革的果实当然一样不一定长久,一样会崩坏,但可以保证的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王某人的子孙不被人当猪杀,不被人当政绩刷。想要进行一些大的改动,反对派还能拿出祖制不可违来说话,总不至于随随便便开了历史倒车。
听过了王言的话,欧阳修跟包拯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王言说的实话,他们也知道王言做皇帝会更好,但他们为大宋奋斗了一辈子……
“喝茶。”王言仍旧笑呵呵的,温柔宽厚,给人心安的力量。
“总不至于到了这一步。”包拯叹息。
“不至于不至于……”欧阳修也叹息。
“包公,老师,学生当年便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从来没说,要为赵氏一家一姓卖命。他能容我,那我便是大宋忠臣。他要杀我,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主动权掌握在官家手里,看他怎么做,我现在还是大宋宰相!
不过你们也安心,学生不会妄造杀孽。毕竟学生给大宋做了二十五年的官,总不至于如此无情无义。说来,学生与官家是有交情的。不过他没听学生的话,还是做了皇帝。”
王言摇了摇头,看起来有几分唏嘘,笑道,“当年在西北之时,大宋尚能容学生,如今退无可退,学生也是身不由己,总不能等死嘛。包公,别瞪学生了,留留力气。若是官家发难,那包公便多活几年,好生看看学生是如何当皇帝的。老师,你也一样,不要想不开,大宋没有亡,亡的只是赵家。
愚忠,最是要不得。若是异族,那誓死不投。似学生这种情况,还到不了那种地步。到了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跟学生置气,实在不值当,以后再骂学生不迟,有的是时间。
近日你们就在家里好生歇歇,官家能派你们来说服学生,怕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是生是死,就在这两天了。”
说罢,也不再听两人说其他的话,王言摆了摆手,让人扶着二人离开,给送回了各自的府中。
他则是一个人在城墙上喝起了茶,还弄了牛肉干烤着吃。
他没想别的,是真正单纯的在赏雪景。
他早已经不争朝夕,早已经八风不动。时间让他强大,也让他从容……
王言高估了赵曙的耐心,在老包和欧阳修回去不到一个时辰,天色擦黑的时候,有人来城头传旨,说赵曙想要跟他商议一下雪灾的应对。
这是一个好理由,因为今天的这场雪,真的很大。
虽然对于这种灾害早有成例,但是具体的安排,总要上层先定好调子,做好预案。收到各地的灾情奏章之时,第一时间解决问题。赵曙这个皇帝,心怀百姓,一点儿毛病没有。
王言一口喝光了茶水,站起身,解开了披着的皮草大衣,就穿着他一身的紫色官袍,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插翅帽,端端正正的戴在头上。
“嗖……呜……”
号箭在城楼升上天空,尖锐的声音穿裆出很远。随即有更多的号箭响起,那是回应。
王言没有在意,他下了城楼,没有乘马车,就背着双手徐步走在风雪中,一脚下去踩实了绵软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在街上走路的认出了他,咧嘴笑着跟他打招呼问好,祝他长命百岁。
他就如此一步步的向着大内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一队队的铁甲军卒出现在了街上,他们沉默着。
汴京城很大,王言走了很久,才到了皇宫的宫门外,此时宫门大开,宫门外,全都是沉默着的军卒。
王言信步走入宫门内,内里的情况,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至少聚集了一千多的军卒。可以见到的远处,是一簇簇的火把,正在快速的移动着,偶尔的还能听到几声呼喝。
他的脚步不停,继续向里走去。对着边上的军卒们微笑着点头,给人安心的力量。不时的,他还会叫出一些人的名字,随口的勉励一句。
就如此,他一步步的走到了大开着门的崇政殿外。
他跺了跺脚,抖落了一身的雪花,这才走了进去。
这是熟悉的地方,王言的殿试是在这里考的,也是在这里步入了仕途,还是在这里,参加了好多次大朝会。
但是今天,这里只有一个人。
赵曙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揉着脑袋,失魂落魄的坐在龙椅上,死死的看着王言一步步走到御阶之下的王言。
王言还是一脸微笑,站定,拱手,行礼。
“臣拜见陛下,陛下何故谋反?”
看着王言笑吟吟的样子,赵曙揉着脑袋,他知道王言是在调侃他。
他不解的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言明白,赵曙问的是,为什么许诺了各种好处拉拢的那些军将不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自陛下即位之日始,让他们陪着陛下解解闷儿。”
这就有些杀人诛心了……
“呵……”赵曙惨然一笑,随即猛的将手中的剑掷了出去,“乱臣贼子!乱臣贼子!王言,你早有反心,亏我大宋……”
王言动都没动,看着那把剑摔在身前不远处。龙椅上的赵曙谴责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怒急攻心,头疾难忍,已经是昏死过去。
王言摇头一笑“我早便说过,陛下不宜当皇帝,折寿啊。来人,送陛下回去休息。”
有几个军卒自殿外进来,走上前去,驾着昏死的赵曙离开。
王言转身又走到了崇政殿的门口,一步迈出,风雪拍在了他的身上,卷席着官袍的衣角上下翻飞。
他背着手,一步步的上前,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群人。
终于,有军卒喊了起来。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王言轻笑……
摇曳着的火把的光芒映照下,有雪花极速的闪过。若进入微观世界,怕是棱形的雪花上,映着的都是野心……
雪,愈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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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一章 回归
inf王言的改革是全方位的,不论是官,还是民,还是卡在中间掌握地方权利的大户,全都要改,全都要变。
镇压动乱,避免没脑子的人以身犯险,唯一的方法就是严刑峻法,杀一儆百。
那么同理,杀一百就儆一万,杀一万就儆百万。只要把敢于跳出来的凶人整死,只要在各个地方狠狠的整死一批人,那么剩下的就没胆子再多生事端,老老实实的工作生活。
何况严刑峻法的对面,是大大有利的条件,是只要好好工作生活,就能越过越好的局面。而不是王朝崩坏的末路时期,杀的越多越狠,反抗也就越激烈。
王言先以法治中央朝廷,把汴京内的各级文武官员都收拾了一个遍,在最高的中央层面统一了意见。而后以西北、杭州、开封府三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西军、北军共计抽调了三十万人,只留了十万兵力镇压各族。
现在打没了西夏、契丹,外族都已经不成气候,有一些兵力就足够。而且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王言还又一次的整顿了治理外族的官员,又肃清了一遍风气,避免这些官员过分的压迫、剥削外族,引起离心离德,最终武力反抗。
除了这三十万兵力,京城常驻的禁军也被王言调了十万兵力出去,再算上各地将要被编练的厢军,合计五十万大军。
他们被分散在大宋境内的各个节点城市,关键位置,互为援引。军姿不需专门后勤补给,因为他们被打散了,至多不过千人,少的地方也就百十来人。后勤很好解决,直接就食地方便是。毕竟这一次就是翻旧案,就是干地主。
王言这一次不准备宽恕,也没有出口。如果是他上任之前,范仲淹主政的时候,就顺利的加收了商税,清田、查人没有太大的出入,他是不会再大动干戈的。只要照章纳税,只要按照他的政令对待百姓,那就没什么事情。
但是可惜,他们没那么懂事儿,也就没那么好运。
这一次,王言已经不准备再清田了,他做的更狠,他要全部的土地都收归国有。虽然说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显然,也就是说说,王没有那么牛逼,因为他的意志贯彻不到最基层的土地上。但是现在王言做的,就是真的莫非王土,他这个王还是比较可以的。
现在大宋面临的所有问题,只要解决了土地问题就都能解决。
比如隐户的问题,解决了地主,查人口都是后续的工作。给钱让他们藏,他们都不藏,因为真分地,还更一步的降低了田税,现在的政策是只要十五税一,同时还废除了人头税,没了劳役,干活就是花钱雇佣。
比如缴纳商税的问题,敢上下勾结对抗的,就是这种有根基的人经营的产业。那些就是自己经营个小店铺过活的,基本没有反抗能力,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还要多交,活的相当艰难。没比种地的百姓强多少。现在这些有根基的人被整了,他们的商业税收自然不成问题。
比如地方官吏的贪污、勾结的问题,地方流氓被人雇佣行凶的问题,也是一样的道理。把地方上有实力的家族给掀了,什么问题审不出来?就是审不出来,那还捏造不出来?这时候可没机会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论好坏对错,只分立场。只要站到了王相改革的对立面,那就要办了他。
比如盐铁茶酒等专卖物资的问题,有资质的全都是大家族,现在一样是连根拔起,什么阴谋诡计都没办法。
大军在手,民心所向,这大宋江山真就是宛若书画,任由王言随意涂抹。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这就是他的权力的真实写照。
虽然如此激烈的反地主,会导致大宋的商业贸易等受到重大影响,但也不过是运转方面的问题罢了,产出是没影响的,销路也是没影响的。
可能有实力的人都被整死了,剩下的都不足够,但是那没什么关系。王言开了官办的商行,直接官方转运。同时又给没被波及到的商人提供贷款,让他们扩张产业,解盘原本的那些大户之家的商业遗产。虽然难免有些空窗期,但也没什么大问题,算是十分平滑的过渡。
当然这一样也是有问题的,在执行过程中,基层的官员仍旧会贪腐,仍旧会勾结。并且新培植起来的,哪怕不是地主了,但却是各种的商业资本,都是一样的要吃人。
但想要全都官办,那也不可能。毕竟现在的生产资料还远没有到‘极大丰富’的程度,官府还不足以包办。
王言彻底的扫平大宋境内的一切,从官府的组织结构,到社会的各种生产生活,全都改革了一遍,用了六年时间。
并且在这六年之中,打没了大理,打服了岭南诸夷,打进了交趾。同时还打的吐蕃称臣,让回鹘归附。
这就是王言强大的个人能力了,天下一盘棋,方方面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外面的战争,没影响内部的改革,内部的改革,也没有拖了战争的后腿。
两者反而是有促进的,毕竟内部不改革,不抄家爱,大宋支撑不住四面开战的消耗。
而在这六年中,地瓜、土豆等作物,已经推广了天下大半地区,粮食产量翻倍。并且他也将纸钞彻底的推行开来。
其实纸钞早都不再局限于西北以及外族了,随着商事的繁荣,再加上他开遍各地的钱庄,早都已经实现了流通,甚至一些百姓手里都有了纸钞,有全面推行的基础。
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那就是在王言上位的那一年的科举考试,他的‘新学’成了考题。在随后的几年里,新学便直接成为了主流。而在六年后,新学已然是指导国家发展,指导个人谋身的最高思想。其中的务实求真等等观点,也已经深入人心。
总而言之,在他的手下,大宋已经再不是熟悉的大宋了,让所有人都感觉陌生,六年,好像是过去了六百年。那种蓬勃的生机,不必言说的强大,让人欣喜,也让人担忧。
只是王言还觉得不够,但别人却觉得已经够够的,够的不能再够了。
在开始的时候,赵曙是非常支持王言改革的,但是随着改革的逐渐深入,国力的逐渐强大,超出了本来构想的强大,赵曙就有些心满意足了。
尤其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王言的声望就已经如日中天,军政两方的各种位置都被王言安插了不少人,赵曙抵抗了,但是没抗住,那些人全都因为各种的违法行为被王言搞下去的。
违法是怎么确定的呢?是王言拉着一帮人,一条条的重新定下来的。
当然也不可能是过分的律法,但是想找人的麻烦,家里的狗头生龙角都可以,何况还是抓到了错处,实实在在的证据给办下来的呢。
那时候赵曙就想刹车了,但是他发现王言已经不知不觉中左右了朝局,老臣被排挤,近臣不敢靠近,所有人闭口不言反对,事实上的成为了王言的一言堂。在民间,王言的声望更是高的恐怖。
出去随便走一走,十家百姓有十家供着王言的长生牌子。
赵曙不懂什么叫绑架,不明白当所有人都供奉王言的时候,纵然有人不想供奉也不行了,谁不供奉,谁就是异端。邻里要排挤,就连对王言极度崇拜的一些底层的官吏,也要收拾他们。
王言已经事实上的,将整个大宋的意识,带动的有些极端了。但这种极端对于王言的需要来说是好的,劲往一处使,大家就种地、生产、生活,一步步的提高产值,将大宋推向新的高峰。
但赵曙却害怕了,他的头疾发作的更厉害了。他开始明里暗里的搞一些小动作,他想要组织可以做到一朝散尽王言权柄的力量。
就如此,一直到了治平九年(1074年)的第一场雪落下,国朝统计了这一年从头至秋收的各种数据,粮食产量、税赋收入以及各种物资的生产增长等等,全都更比上年强,又是陷入了一片的欢欣鼓舞之中。
老迈的欧阳修和包拯两人,在中午时候,约王言小酌赏雪。
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就在汴京的外城城墙之上。雪花落满了汴京城,在城墙上看着城内外的气象,别是一番滋味。
在城墙上有亭,亭中四方升了炭火,在这个没有大风呼啸的雪天,硬是将亭子的温度拔高了许多。已经七十五岁的包拯,和六十七岁的欧阳修,两个人裹在厚厚的皮草大衣之中。
包拯这两年的身体素质属于是直线下降,他的心脏不好,但是老包也是个有毅力的人,这些年修身养性,主要也是王言上位以后,老包没有对手了,喷的最多的就是王言,而王言从来都是认骂的。所以目前还是能活动,能吃能喝,精神尚好。
欧阳修就强太多了,他虽然是宰相,但是权力都在王言手里,根本不用他干活,主要就是研究文学,修一修史之类的,再不就是过问一下教育。每年的科举,都是欧阳修来主持。再加上他的年岁要差不少,状态比老包要好也是应该。
已经四十四岁的王言,仍旧堪称丰神俊朗,因为他不显老,看起来也还是二十多岁。为此特意将原本的短须蓄了起来,留了一撮山羊胡子,让他看起来老成一些。
王言披着大衣,弄着三人中间的火炉上的罐罐茶,这茶的热量高些,也有滋味,两个老爷子能舒服些。
“包公,老师,今日怎的非要来此啊?在家里烧着地龙,不是更好?”王言给两人倒着茶,自己喝了一口,笑问着他们。
包拯放下了茶杯,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笑道“都这把老骨头了,趁着能活动,还不多在外面走动走动?再冷还能冷几回?”
欧阳修连连点头“这话在理,没多少好时候了啊。仔细算来,希文故去也有十二年了。这年岁愈长,愈是感觉逝者如斯夫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此乃天理。老师不必忧愁,学生眼下也已是旧人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王言给两人倒着茶水伺候着。
听见王言的话,欧阳修同老包对视了一眼,说道“眼下我大宋如日中天,纵是汉唐之强盛,亦是远远不及。新法已经功成,国富民强,百业兴旺,环顾四野无敌手,当年在扬州你与老夫所言之志,而今皆已实现。子言既明新人换旧人之理,何不功成身退?青史昭昭,子言之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是足够。”
“好些日子没见官家了……”
听王言的话,老包便明白了意思。他是个实在人,说话也实在“你说的不错,子言,正是官家使我二人来说服你。功成身退,正在其实。自古变法革新者是何下场,你是清楚的。官家仁义,定然不会与你为难。再说如今你已是封无可封,位极人臣之巅,还要如何?你有谋反之心不成?”
“学生非是练权不去之人,只是想要保住变法成果罢了。今日学生请辞罢相,明日过往的一切便会卷土重来。不用五年,庆历年间是何模样,彼时便是如何。所有人都认为已经足够了,但实际上还远远不够。如今之大宋皆是学生心血铸就,又如何忍心任其东流啊。”
“难道你还能管的住几百年?如今新法为大宋续命二百年,已是不世之功。”欧阳修接了话。他跟包拯都试图开解王言,让王言主动放权。
“学生不能管住几百年,但是学生可以用几十年的时间,将规矩渗入我大宋百姓之心。多了不敢说,至少可以保证任何时候,异族都不能乱我中原之地。内乱是必定的,但是四夷不敢有异心,百姓亦能吃用的更好。
老师,包公,学生说句实话。学生行新法,为的从来不是赵氏一家,乃是为我中华万万百姓。如今学生主政,没有人敢把百姓不当人,随意欺凌践踏,百姓有尊严,就是要让他们过的更好。如今百姓们尚不能食肉,下一步,学生便是要加大畜牧投入,总有一天,可以让我大宋百姓,都能吃肉。
包公说官家仁义,学生姑且认同。然则再是仁义,也断无学生活着的理由。不过是一时安抚,将学生软禁在家,待到过上两年,便打杀了。到时随便说个由头,学生便是病死于青史之中……”
王言笑呵呵的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仍旧给两人倒着茶水。
很多事情,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王言当上宰相推行新法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因为他不是寻常的大臣,受限于眼界的问题,做出来的革新仍然没有超出桎梏。
他不一样,他的变法是超越时代很多年的。一些制度,甚至是跟现代一样。制约发展的,是生产力,是信息的交通。除了皇权没有拿下,他的改革几乎是彻底的。他的集权程度,也是彻底的,注定了不为皇权所容。
但是皇权又拿不下,因为终究要有人总领一切,只不过是限制的问题而已。哪怕他开始了议会制度,也是一样的,最终也还是会角出一个狠人。若是没有,那更惨。大家只有不断的党争、内耗,削弱自身的力量。
至于立宪,那更不可能。大清都亡国了,溥仪手下还有忠臣呢,还有人给他磕头呢。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大宋立国百年,忠臣是更多的。
就算立宪了,主政的宰相怎么选?不是他王言的后代,那他们家一定会糟糕,改革的成果一定会被破坏。上层权力的任性、**,哪怕只是一丝丝,放到最基层那就是鸿沟巨壑。最可怕的是,受限于立场、私心、眼界,掌权的人是不**,是本着更好的角度去出发,但是结果却是要命的。
这还没说被立了宪的皇权反扑,没说野心家的宰相想当皇帝。
凡此种种结果的利弊权衡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老王家做皇帝。毕竟把皇权拱手相让,主动放弃保卫自己安全的力量,甘心被圈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整死,那是蠢货。
老王家做皇帝,改革的果实当然一样不一定长久,一样会崩坏,但可以保证的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王某人的子孙不被人当猪杀,不被人当政绩刷。想要进行一些大的改动,反对派还能拿出祖制不可违来说话,总不至于随随便便开了历史倒车。
听过了王言的话,欧阳修跟包拯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王言说的实话,他们也知道王言做皇帝会更好,但他们为大宋奋斗了一辈子……
“喝茶。”王言仍旧笑呵呵的,温柔宽厚,给人心安的力量。
“总不至于到了这一步。”包拯叹息。
“不至于不至于……”欧阳修也叹息。
“包公,老师,学生当年便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从来没说,要为赵氏一家一姓卖命。他能容我,那我便是大宋忠臣。他要杀我,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主动权掌握在官家手里,看他怎么做,我现在还是大宋宰相!
不过你们也安心,学生不会妄造杀孽。毕竟学生给大宋做了二十五年的官,总不至于如此无情无义。说来,学生与官家是有交情的。不过他没听学生的话,还是做了皇帝。”
王言摇了摇头,看起来有几分唏嘘,笑道,“当年在西北之时,大宋尚能容学生,如今退无可退,学生也是身不由己,总不能等死嘛。包公,别瞪学生了,留留力气。若是官家发难,那包公便多活几年,好生看看学生是如何当皇帝的。老师,你也一样,不要想不开,大宋没有亡,亡的只是赵家。
愚忠,最是要不得。若是异族,那誓死不投。似学生这种情况,还到不了那种地步。到了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跟学生置气,实在不值当,以后再骂学生不迟,有的是时间。
近日你们就在家里好生歇歇,官家能派你们来说服学生,怕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是生是死,就在这两天了。”
说罢,也不再听两人说其他的话,王言摆了摆手,让人扶着二人离开,给送回了各自的府中。
他则是一个人在城墙上喝起了茶,还弄了牛肉干烤着吃。
他没想别的,是真正单纯的在赏雪景。
他早已经不争朝夕,早已经八风不动。时间让他强大,也让他从容……
王言高估了赵曙的耐心,在老包和欧阳修回去不到一个时辰,天色擦黑的时候,有人来城头传旨,说赵曙想要跟他商议一下雪灾的应对。
这是一个好理由,因为今天的这场雪,真的很大。
虽然对于这种灾害早有成例,但是具体的安排,总要上层先定好调子,做好预案。收到各地的灾情奏章之时,第一时间解决问题。赵曙这个皇帝,心怀百姓,一点儿毛病没有。
王言一口喝光了茶水,站起身,解开了披着的皮草大衣,就穿着他一身的紫色官袍,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插翅帽,端端正正的戴在头上。
“嗖……呜……”
号箭在城楼升上天空,尖锐的声音穿裆出很远。随即有更多的号箭响起,那是回应。
王言没有在意,他下了城楼,没有乘马车,就背着双手徐步走在风雪中,一脚下去踩实了绵软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在街上走路的认出了他,咧嘴笑着跟他打招呼问好,祝他长命百岁。
他就如此一步步的向着大内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一队队的铁甲军卒出现在了街上,他们沉默着。
汴京城很大,王言走了很久,才到了皇宫的宫门外,此时宫门大开,宫门外,全都是沉默着的军卒。
王言信步走入宫门内,内里的情况,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至少聚集了一千多的军卒。可以见到的远处,是一簇簇的火把,正在快速的移动着,偶尔的还能听到几声呼喝。
他的脚步不停,继续向里走去。对着边上的军卒们微笑着点头,给人安心的力量。不时的,他还会叫出一些人的名字,随口的勉励一句。
就如此,他一步步的走到了大开着门的崇政殿外。
他跺了跺脚,抖落了一身的雪花,这才走了进去。
这是熟悉的地方,王言的殿试是在这里考的,也是在这里步入了仕途,还是在这里,参加了好多次大朝会。
但是今天,这里只有一个人。
赵曙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揉着脑袋,失魂落魄的坐在龙椅上,死死的看着王言一步步走到御阶之下的王言。
王言还是一脸微笑,站定,拱手,行礼。
“臣拜见陛下,陛下何故谋反?”
看着王言笑吟吟的样子,赵曙揉着脑袋,他知道王言是在调侃他。
他不解的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言明白,赵曙问的是,为什么许诺了各种好处拉拢的那些军将不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自陛下即位之日始,让他们陪着陛下解解闷儿。”
这就有些杀人诛心了……
“呵……”赵曙惨然一笑,随即猛的将手中的剑掷了出去,“乱臣贼子!乱臣贼子!王言,你早有反心,亏我大宋……”
王言动都没动,看着那把剑摔在身前不远处。龙椅上的赵曙谴责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怒急攻心,头疾难忍,已经是昏死过去。
王言摇头一笑“我早便说过,陛下不宜当皇帝,折寿啊。来人,送陛下回去休息。”
有几个军卒自殿外进来,走上前去,驾着昏死的赵曙离开。
王言转身又走到了崇政殿的门口,一步迈出,风雪拍在了他的身上,卷席着官袍的衣角上下翻飞。
他背着手,一步步的上前,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群人。
终于,有军卒喊了起来。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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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二章 日常
inf阿狗从未感觉如此幸福。
是的,幸福。
自从家里多了两个爱哭鬼以后,它的狗生终于迎来了一段安逸的时光。
每日没了阳光下的奔跑,只是出去拧着小屁股,惬意的小跑几圈,再撒撒尿、拉拉粑,抖一抖它柔顺的毛发。随即它就自己颠颠的溜达着,看看草尖的露水,看看碧蓝的晴空,看看早起的人群,他的狗生从未感觉早晨是如此的美丽。
直到大魔王打完了两趟拳,它便摇着尾巴,心情愉悦的告别这美丽的清晨世界,期待着明日再会……
回到了家中,先上楼去看了看两个孩子,正在那里眨巴着眼睛,伸胳膊蹬腿的自己娱乐。
早上出去之前,王言就给两个小东西换了尿布,又喂了些奶,为的就是不让他们俩哭闹。俩孩子也没辜负他的期望,果然不哭不闹。
顺手拿走了静悄悄趴在柜子上盯着俩小东西猛瞧的阿猫,带到了楼下去跟着阿狗一起呆着。王言洗漱一番之后,动手做起了早餐。
今天份早餐是中式,玉米粥、水煎包、白水蛋、白灼菜心、酱牛肉,再加上两家父母拿来的咸菜。
费劲的地方在于,粥要煮的时间足够长,水煎包还要现包。酱牛肉是早都卤好的,这玩意儿现做也吃不上……
也就是王言手脚麻利动作快,耐心也足。若是换他久远的曾经,就包一顿包子,和面调馅之类,怕是手忙脚乱的一直做到中午都未必吃的进嘴里。
王言专心的忙活着,却是又翻看起了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35
敏捷35
体质35
精神131
未分配点数5
这一次出去,又是经历了一百多年。准确的说,是一百二十四年。这一次也让他测试出了他的寿命极限,是一百四十二岁。
到他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或者说是精神超脱。他的身体机能,是完完全全的走到了头。但是他的精神很强大,当然也有活爹的保护,使得他在弥留之际,意识相当清醒。
再一睁眼,便回到了现实世界。又是久违的力量澎湃,血气激荡,是再不见的老年斑,是有弹性的肌肤,是年轻的脸庞,是能够掌控制的住的膀胱,年轻的身体,才是真的好。
此次又在大宋做了一把皇帝,掌权百年,任务结束又多了五点自由属性,此前的四点属性,一点加了体质凑了个整,剩下的三点加到了精神上。
至于技能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太多的进步。他精通的已经精通,不精通的也有通识。虽然还有相当大的进步空间,但是并没有必须进步的必要性,慢慢接触就是。
熬粥就注定了不会太早吃饭,不过卫岚最近起的也晚。因为卫岚最近开始了恢复身材,运动量在逐渐加大,同时也恢复了工作,要处理的事情也有许多,精神、身体的双重疲惫,自然起的就晚了很多。
王言也没有等卫岚,上去把两个孩子抱了下来,也给阿猫阿狗弄了吃喝,便就吃起了饭。
到他吃完,卫岚也穿着运动短裤、背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扎着头发走了下来。
“早啊。”
“早。”王言笑着回复。
卫岚走过去喝了一杯白开水,又去逗弄孩子,她笑道“咱家孩子越看越好看。”
“是有点儿长开了,不像刚生下来那阵,皱皱巴巴的跟毛孩子一样。”王言必有回应。
“你俩听见了吧?爸爸说你们是毛孩子呢,以后不跟爸爸好。”卫岚动手动脚的摆弄着俩孩子,小小玩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去到阳台那里呼呼哈嘿的做起了早操。
是王言传给她的强身操,以前就教过,不过卫岚不感兴趣。这次为了恢复身材,她才认真学了去。两家的父母也跟着一起练会了,都保持的挺好。
二十来分钟,做了一套强身操,这还不算完,还要在跑步机上哐哐哐的跑上半小时,如此才去洗漱一下,开始吃早饭。
王言没理会,饭都是热乎的,菜再做一盘便是,方便的很。他们家里就没有剩饭,一点儿不带浪费的……
他弄着电脑处理着工作,今天算是个有些重要的日子。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龙腾的银行组建完毕,开始处理业务,同时龙腾的支付系统也已经开发完毕,因为花里胡哨的功能很少,也没有单独再发布一个app,而是一样集成到了龙腾唯一的软件中,开设了支付端口。
说起来,这个支付系统他是想叫‘龙支付’来的,但显然不成,那是建行的,所以最终还是‘龙腾支付’。
在以前,龙腾实在是一个嘈点满满的名字。但是现在,不论是国家,还是人民群众,大抵都是认为越叫越上口,越听越舒服的。
这个支付方式在商城购买产品的支付排列中,列在了第一位。第二位是银行卡支付,接着才是微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倒是没有把其他的支付方式折叠了去,他还是很尊重人们的选择。
而且尽管每月有上百万单的强身丸售出,但也可以想见,愿意注册、绑卡使用龙腾支付的人,终究还是少数的。毕竟不论是微信还是支付宝,都有着众多的支付场景,这是龙腾支付比不了的。
主要原因在于,王言并没有大范围的推广这个支付产品的想法。之所以还是要了支付牌照,开发出了支付系统,目的在于以后的龙腾总区,在那里有丰富的支付场景,用别家的产品也不可能通力合作,不如自己开发一个,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用。
目前来说就是如此,最多的用户,还是龙腾的公司员工,因为支付功能也被集成到了龙腾的办公软件上。
龙腾银行开业的第一笔业务,就是给龙腾的员工办理工资卡。并且还联通了身份资料库,这边有员工入职,那边就给办卡。龙腾的员工们,一般都会选择将工资卡绑定支付系统,这并不费劲。
因为在龙腾员工的办公应用中,他们是能看到自己所有的信息的。从岗位,到工资,到社保,到履历,到曾经完成过的工作分类,再到公司内部获得的荣誉,以及参与过的公司支部组织的活动,甚至点进去活动还会有相关的照片,还精准的分类了有这一个员工的照片。更甚至,还有员工的历次体检的健康报告。
这是属于公司福利,新员工有入职体检,此外每年还有年初、年中两次体检,体检项目是全套的,从里到外能查的全来一遍。
公司上万亿的负债,每月三百亿并且处在逐月迅猛递增之中的现金收入,就是四个字,财大气粗……
龙腾虽然被网友戏称卖大力丸的,但却实实在在是科技公司,员工信息这种事儿,肯定是高度集成、统一的。
今后有了自己的各种相关场所,那才是彻底的打通所有环节。
所以员工操作银行卡,绑定龙腾支付这种事儿,点两下就行。尽管这个协议,可以在办理工资卡的时候就签署,但是王言觉得,相比起来还是个人自己的意愿,更让人舒服一些。
但员工们却也是都绑定了,因为加入了支付系统,公司的办公软件,可以发红包了。不论是关系好的同事单拉群聊,还是项目组的群聊,更甚至是大部门的群聊等等,都很活跃。属于是部门经理发红包搞测试,大家绑卡抢红包。这样一来,这个过程就愉快了很多。
王言甚至随机给公司的所有员工都发了个红包,数额挺大的,算是庆祝了。
当然实际上公司的员工早早晚晚的都要绑定,毕竟搬到龙腾区以后,使用场景就丰富了么。不过还是现在这样更有感觉,这个感觉很重要。
至于银行方面,前文说过,主要用于公司走账方便。在公司成立以后,公司的各种账户便都转移到了龙腾银行。在银行借贷的资金在那里,各种项目的盈利,也在那里。真算起来,龙腾一家公司的业务,就已经足够让龙腾银行跻身国内各种银行的上游了。
除了强身丸销售收入,其实现在集团的其他收入也不少。
龙腾虽然因为起诉各种的辱骂、抹黑之类的人饱受诟病,另一方面却也把品质做的深入人心。
目前主营业务的智能家居,随着产品线的不断丰富,以及合作品牌的不断加盟,已经把屋子里有的所有东西,都加入了智能核心。
小到灯泡、插线板,大到冰箱、电视、厨灶等等,统统都有产品。基本上叫的上号的家具、家电品牌,全都有合作。
开始时候定位的智能方案出品商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而在其中,很多技术含量不高的东西,已经全都有了自己的产品。当然,肯定都是代工的。但无论是在颜值上,还是品控上,都是相当严格的,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自有的人工智能操控的丝滑程度,以及各种的专门开发的功能。高价,从来都是高在了软件上。
业务范围也大,只要屋子里有的,全都能做。现在甚至已经开展了装修业务,毕竟想要真正的好的智能家居体验,必然要在初期便埋好管线。那么装修,也是顺其自然的了。
专门整合了各种装修材料的供应商,列出了各个面积,不同等级材料的装修预算,也给出了好几种装修风格的参考,开出了大致的价格单。
得益于龙腾的好口碑,有心选择智能家居的人,在看了龙腾官网以后,还真的选择了由龙腾来负责装修工作,以及各种的智能家居产品的搭配,属于全包类型的。
好口碑当然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面对消费者,当然是做好售后保障,才是真正的做好了服务。
人工智能公司,在全国各省的省会以及主要城市,建立了售后服务点,人数根据各省市人口的不同,相应的配置。为的就是解决各种的售后问题,毕竟不可能不坏的,总有毛病。就是不坏,也有人为损坏来找麻烦。
或是换新,或是换零件,或是直接退一部分钱,如此种种。总之到目前为止,除了故意找麻烦的,客户反馈都还是很不错的,人们也愿意相信这个才诞生不久的品牌。
如此种种业务相加,人工智能公司的业绩很不错,能有六七个亿的营收,实际利润也是上亿的。
另外现在已经扩充到十余人的‘易译’,虽然在一起工作,但是他们这个项目组也是单独成立了公司的,这十个人的产值可是相当高。
因为目前的易译十分能打,全世界范围内用户增长迅猛,都是有专业要求的。甚至如果人们给开放权限,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接入实时的通话。
也就是说,在打电话的时候,便会实时翻译出来,说出去的话,可以直接在通话内回复,基本达到无障碍交流,这个功能就比较牛逼了。
但是在国外的大部分地区被禁了,说是光明正大的窃取机密信息。
当然洋鬼子是想要封禁软件的,但是他们做不到,也确实有很多人在用,就变成了封禁这个功能,好歹给他们自己留些脸面。
这一块的营收,现在每月也是奔着一亿去的。就是针对着不同的语言,开设不同的会员费,还能各种的排列组合。以及一些比较高级的功能的选择,全都是附加收费的。就是出场时间太短,还有不少人可能还不知道。
人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孤岛,可能有些事是一时热点,包围了自己的孤岛,让人以为这事情是是身边的每个人都该知道的。但其实不是,还是有很多人没听说过。
这两个业务的营收,拿出去就很能打了,而且还有很高的成长空间。
这都是人工智能的业务,拿出去上市,那是要股票疯涨的,达到市值万亿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当然,那是在王言开放类似于市面上的其他人工智能产品,也就是王言等人自己用的智能助手,帮助检索、阅读文献、画图等等作业,是提高生产力的工具。他还要有充足的算力资源,以及各种的应用场景的完善技术等等。
能源目前来看,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因为在龙腾区那边,是直接有核电供应的。
当然,王言不可能上市就是了。
不过因为之前给赵阜开了权限,让他体现到了什么叫丝滑,向上汇报了一下,由此一些实验室采购了龙腾的服务,应用于科研事业。
王言也增派了人手,针对不同行业进行进一步的优化,并且也开始接触到了一些军工项目。
这还算是比较对口的,因为王言的技术,可以实现操纵无人的战斗机,进行各种灵活的控制。换句话说,如果信的过,空军的飞行员是可以失业的,就这么强。其他的什么无人机的蜂群战术,精确斩首,轻而易举。
当然目前来看,这还是不可能的。因为不能完全的信任智能程序,放任智能程序完全的操控战机,万一一个失误,后果很可能是承担不起的。
但是辅助飞行员做决策,操控伴飞的无人机等等,这个完全是轻轻松松。
王言没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听着王言结束了视频会议,跑完步的卫岚梳拢着汗湿的头发。
“上线了啊?”
“上了。”王言随即说道,“不用太关注,钱不出岔子,服务不崩就行。现在就是一点点的完善,得等咱们搬到绥中以后,才会彻底的放开应用。”
“那银行那边呢?”
“一切正常。赵阜还是可以的,总共就一个办事处,主要还是各种的资质、权限,没什么大问题。”
卫岚吭哧吭哧的拉伸肌肉,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不过咱们集团发展的更快。”
“国家顶着呢,要不然想都别想。”
“哎,老公,你建起来的那么多的项目组,到现在也有大半年了,砸了几百亿进去,还一点儿成果没有呢?”
“怎么可能呢,是你不太关注罢了。”王言摇头一笑,“咱们买下来的制药厂,那边有个实验室,已经提取出了不少的有效成分,强身胶囊预计还有大半年就可以流水线生产出来。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把药厂改造成智慧工厂,保证秘方不外泄,目前进展良好。
平衡三进制的项目组,借着从俄国那边买来的资料,已经完善了理论。目前正在进行原型机的构建,这个就比较复杂了,涉及到材料、物理等多方面。不过进展也是不错的。
至于光子、量子计算机,咱们跟国家实验室合作,又聘了几个搞这方面研究的,踩着肩膀走路,发展的也还可以……新材料……火箭……卫星……电池……核研究……芯片……
要说直接拿出了成果的,就是研究屏幕的那帮人,上个月我给提了些意见,前几天给我汇报的时候,说是最近要有成果。这个要是成了,咱们做手机、电脑的屏幕就算解决了,还能顺便先卖卖显示器,电视那边的软件做好了,也能卖电视。
光学那边十几个项目组,让他们研究的项目算是有进度吧,正经的成果没有,倒是利用偶然得到的成果,做出了相机镜头,昨天晚上给我发的邮件,说锐度十足,焦外油润,很有味道,要给我送过来,让我试试……”
听着王言在那摆着手指头念叨,说起来没完没了,卫岚连连摆手“打住,你上百个项目组,得说到什么时候?我就随便问问,说那么细干什么。”
“了解了解嘛。”
“我了解的够多了。”
就在这时,大女儿突然哇的哭了起来。
卫岚激灵一下,两步过去看了看情况“哎呦,宝贝姑娘怎么哭了?妈妈看看喔,呀,拉臭臭了呀,这件事情就让爸爸来吧。你说,爸爸。”
卫岚夹着嗓子的安抚,并没能缓解大女儿的哭泣,边上的二儿子却是也跟着哭了起来。
“哇……”
卫岚有些麻了,手忙脚乱。因为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展示母爱的时候,就是给孩子喂母乳,再展示母爱,就是把孩子玩哭。
这俩小东西,可真是王言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的。王言倒也不是心疼卫岚还是怎么样,只是因为他精通养孩子,很简单的就能摆平,没必要在让卫岚添乱。他若是没时间照顾不到也就算了,能照顾到,他也不厌烦养孩子,他从来都很有耐心,何况这还是亲儿女呢,还是现实世界的,很有重要意义。
王言笑着起身“去洗漱吧,我来就行。”
“爱你……”卫岚一记飞吻送上,还不忘捏了捏哭泣的一双儿女的小脸蛋,做了个鬼脸吓唬了一下,这才走人。
王言走过去,给大女儿擦了擦屁股,换了个尿布,又给他们姐弟俩一起塞了奶瓶抱着嘬,然后就安静了。
两个小东西哼哧哼哧的,还要翘着白里透红的脚,迷糊着眼睛望着看不清的亲切的巨人,他在笑诶……
感谢(天山雄鹰)大哥打赏500币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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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二章 日常
inf阿狗从未感觉如此幸福。
是的,幸福。
自从家里多了两个爱哭鬼以后,它的狗生终于迎来了一段安逸的时光。
每日没了阳光下的奔跑,只是出去拧着小屁股,惬意的小跑几圈,再撒撒尿、拉拉粑,抖一抖它柔顺的毛发。随即它就自己颠颠的溜达着,看看草尖的露水,看看碧蓝的晴空,看看早起的人群,他的狗生从未感觉早晨是如此的美丽。
直到大魔王打完了两趟拳,它便摇着尾巴,心情愉悦的告别这美丽的清晨世界,期待着明日再会……
回到了家中,先上楼去看了看两个孩子,正在那里眨巴着眼睛,伸胳膊蹬腿的自己娱乐。
早上出去之前,王言就给两个小东西换了尿布,又喂了些奶,为的就是不让他们俩哭闹。俩孩子也没辜负他的期望,果然不哭不闹。
顺手拿走了静悄悄趴在柜子上盯着俩小东西猛瞧的阿猫,带到了楼下去跟着阿狗一起呆着。王言洗漱一番之后,动手做起了早餐。
今天份早餐是中式,玉米粥、水煎包、白水蛋、白灼菜心、酱牛肉,再加上两家父母拿来的咸菜。
费劲的地方在于,粥要煮的时间足够长,水煎包还要现包。酱牛肉是早都卤好的,这玩意儿现做也吃不上……
也就是王言手脚麻利动作快,耐心也足。若是换他久远的曾经,就包一顿包子,和面调馅之类,怕是手忙脚乱的一直做到中午都未必吃的进嘴里。
王言专心的忙活着,却是又翻看起了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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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131
未分配点数5
这一次出去,又是经历了一百多年。准确的说,是一百二十四年。这一次也让他测试出了他的寿命极限,是一百四十二岁。
到他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或者说是精神超脱。他的身体机能,是完完全全的走到了头。但是他的精神很强大,当然也有活爹的保护,使得他在弥留之际,意识相当清醒。
再一睁眼,便回到了现实世界。又是久违的力量澎湃,血气激荡,是再不见的老年斑,是有弹性的肌肤,是年轻的脸庞,是能够掌控制的住的膀胱,年轻的身体,才是真的好。
此次又在大宋做了一把皇帝,掌权百年,任务结束又多了五点自由属性,此前的四点属性,一点加了体质凑了个整,剩下的三点加到了精神上。
至于技能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太多的进步。他精通的已经精通,不精通的也有通识。虽然还有相当大的进步空间,但是并没有必须进步的必要性,慢慢接触就是。
熬粥就注定了不会太早吃饭,不过卫岚最近起的也晚。因为卫岚最近开始了恢复身材,运动量在逐渐加大,同时也恢复了工作,要处理的事情也有许多,精神、身体的双重疲惫,自然起的就晚了很多。
王言也没有等卫岚,上去把两个孩子抱了下来,也给阿猫阿狗弄了吃喝,便就吃起了饭。
到他吃完,卫岚也穿着运动短裤、背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扎着头发走了下来。
“早啊。”
“早。”王言笑着回复。
卫岚走过去喝了一杯白开水,又去逗弄孩子,她笑道“咱家孩子越看越好看。”
“是有点儿长开了,不像刚生下来那阵,皱皱巴巴的跟毛孩子一样。”王言必有回应。
“你俩听见了吧?爸爸说你们是毛孩子呢,以后不跟爸爸好。”卫岚动手动脚的摆弄着俩孩子,小小玩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去到阳台那里呼呼哈嘿的做起了早操。
是王言传给她的强身操,以前就教过,不过卫岚不感兴趣。这次为了恢复身材,她才认真学了去。两家的父母也跟着一起练会了,都保持的挺好。
二十来分钟,做了一套强身操,这还不算完,还要在跑步机上哐哐哐的跑上半小时,如此才去洗漱一下,开始吃早饭。
王言没理会,饭都是热乎的,菜再做一盘便是,方便的很。他们家里就没有剩饭,一点儿不带浪费的……
他弄着电脑处理着工作,今天算是个有些重要的日子。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龙腾的银行组建完毕,开始处理业务,同时龙腾的支付系统也已经开发完毕,因为花里胡哨的功能很少,也没有单独再发布一个app,而是一样集成到了龙腾唯一的软件中,开设了支付端口。
说起来,这个支付系统他是想叫‘龙支付’来的,但显然不成,那是建行的,所以最终还是‘龙腾支付’。
在以前,龙腾实在是一个嘈点满满的名字。但是现在,不论是国家,还是人民群众,大抵都是认为越叫越上口,越听越舒服的。
这个支付方式在商城购买产品的支付排列中,列在了第一位。第二位是银行卡支付,接着才是微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倒是没有把其他的支付方式折叠了去,他还是很尊重人们的选择。
而且尽管每月有上百万单的强身丸售出,但也可以想见,愿意注册、绑卡使用龙腾支付的人,终究还是少数的。毕竟不论是微信还是支付宝,都有着众多的支付场景,这是龙腾支付比不了的。
主要原因在于,王言并没有大范围的推广这个支付产品的想法。之所以还是要了支付牌照,开发出了支付系统,目的在于以后的龙腾总区,在那里有丰富的支付场景,用别家的产品也不可能通力合作,不如自己开发一个,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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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银行开业的第一笔业务,就是给龙腾的员工办理工资卡。并且还联通了身份资料库,这边有员工入职,那边就给办卡。龙腾的员工们,一般都会选择将工资卡绑定支付系统,这并不费劲。
因为在龙腾员工的办公应用中,他们是能看到自己所有的信息的。从岗位,到工资,到社保,到履历,到曾经完成过的工作分类,再到公司内部获得的荣誉,以及参与过的公司支部组织的活动,甚至点进去活动还会有相关的照片,还精准的分类了有这一个员工的照片。更甚至,还有员工的历次体检的健康报告。
这是属于公司福利,新员工有入职体检,此外每年还有年初、年中两次体检,体检项目是全套的,从里到外能查的全来一遍。
公司上万亿的负债,每月三百亿并且处在逐月迅猛递增之中的现金收入,就是四个字,财大气粗……
龙腾虽然被网友戏称卖大力丸的,但却实实在在是科技公司,员工信息这种事儿,肯定是高度集成、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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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甚至随机给公司的所有员工都发了个红包,数额挺大的,算是庆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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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强身丸销售收入,其实现在集团的其他收入也不少。
龙腾虽然因为起诉各种的辱骂、抹黑之类的人饱受诟病,另一方面却也把品质做的深入人心。
目前主营业务的智能家居,随着产品线的不断丰富,以及合作品牌的不断加盟,已经把屋子里有的所有东西,都加入了智能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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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其中,很多技术含量不高的东西,已经全都有了自己的产品。当然,肯定都是代工的。但无论是在颜值上,还是品控上,都是相当严格的,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自有的人工智能操控的丝滑程度,以及各种的专门开发的功能。高价,从来都是高在了软件上。
业务范围也大,只要屋子里有的,全都能做。现在甚至已经开展了装修业务,毕竟想要真正的好的智能家居体验,必然要在初期便埋好管线。那么装修,也是顺其自然的了。
专门整合了各种装修材料的供应商,列出了各个面积,不同等级材料的装修预算,也给出了好几种装修风格的参考,开出了大致的价格单。
得益于龙腾的好口碑,有心选择智能家居的人,在看了龙腾官网以后,还真的选择了由龙腾来负责装修工作,以及各种的智能家居产品的搭配,属于全包类型的。
好口碑当然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面对消费者,当然是做好售后保障,才是真正的做好了服务。
人工智能公司,在全国各省的省会以及主要城市,建立了售后服务点,人数根据各省市人口的不同,相应的配置。为的就是解决各种的售后问题,毕竟不可能不坏的,总有毛病。就是不坏,也有人为损坏来找麻烦。
或是换新,或是换零件,或是直接退一部分钱,如此种种。总之到目前为止,除了故意找麻烦的,客户反馈都还是很不错的,人们也愿意相信这个才诞生不久的品牌。
如此种种业务相加,人工智能公司的业绩很不错,能有六七个亿的营收,实际利润也是上亿的。
另外现在已经扩充到十余人的‘易译’,虽然在一起工作,但是他们这个项目组也是单独成立了公司的,这十个人的产值可是相当高。
因为目前的易译十分能打,全世界范围内用户增长迅猛,都是有专业要求的。甚至如果人们给开放权限,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接入实时的通话。
也就是说,在打电话的时候,便会实时翻译出来,说出去的话,可以直接在通话内回复,基本达到无障碍交流,这个功能就比较牛逼了。
但是在国外的大部分地区被禁了,说是光明正大的窃取机密信息。
当然洋鬼子是想要封禁软件的,但是他们做不到,也确实有很多人在用,就变成了封禁这个功能,好歹给他们自己留些脸面。
这一块的营收,现在每月也是奔着一亿去的。就是针对着不同的语言,开设不同的会员费,还能各种的排列组合。以及一些比较高级的功能的选择,全都是附加收费的。就是出场时间太短,还有不少人可能还不知道。
人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孤岛,可能有些事是一时热点,包围了自己的孤岛,让人以为这事情是是身边的每个人都该知道的。但其实不是,还是有很多人没听说过。
这两个业务的营收,拿出去就很能打了,而且还有很高的成长空间。
这都是人工智能的业务,拿出去上市,那是要股票疯涨的,达到市值万亿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当然,那是在王言开放类似于市面上的其他人工智能产品,也就是王言等人自己用的智能助手,帮助检索、阅读文献、画图等等作业,是提高生产力的工具。他还要有充足的算力资源,以及各种的应用场景的完善技术等等。
能源目前来看,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因为在龙腾区那边,是直接有核电供应的。
当然,王言不可能上市就是了。
不过因为之前给赵阜开了权限,让他体现到了什么叫丝滑,向上汇报了一下,由此一些实验室采购了龙腾的服务,应用于科研事业。
王言也增派了人手,针对不同行业进行进一步的优化,并且也开始接触到了一些军工项目。
这还算是比较对口的,因为王言的技术,可以实现操纵无人的战斗机,进行各种灵活的控制。换句话说,如果信的过,空军的飞行员是可以失业的,就这么强。其他的什么无人机的蜂群战术,精确斩首,轻而易举。
当然目前来看,这还是不可能的。因为不能完全的信任智能程序,放任智能程序完全的操控战机,万一一个失误,后果很可能是承担不起的。
但是辅助飞行员做决策,操控伴飞的无人机等等,这个完全是轻轻松松。
王言没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听着王言结束了视频会议,跑完步的卫岚梳拢着汗湿的头发。
“上线了啊?”
“上了。”王言随即说道,“不用太关注,钱不出岔子,服务不崩就行。现在就是一点点的完善,得等咱们搬到绥中以后,才会彻底的放开应用。”
“那银行那边呢?”
“一切正常。赵阜还是可以的,总共就一个办事处,主要还是各种的资质、权限,没什么大问题。”
卫岚吭哧吭哧的拉伸肌肉,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不过咱们集团发展的更快。”
“国家顶着呢,要不然想都别想。”
“哎,老公,你建起来的那么多的项目组,到现在也有大半年了,砸了几百亿进去,还一点儿成果没有呢?”
“怎么可能呢,是你不太关注罢了。”王言摇头一笑,“咱们买下来的制药厂,那边有个实验室,已经提取出了不少的有效成分,强身胶囊预计还有大半年就可以流水线生产出来。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把药厂改造成智慧工厂,保证秘方不外泄,目前进展良好。
平衡三进制的项目组,借着从俄国那边买来的资料,已经完善了理论。目前正在进行原型机的构建,这个就比较复杂了,涉及到材料、物理等多方面。不过进展也是不错的。
至于光子、量子计算机,咱们跟国家实验室合作,又聘了几个搞这方面研究的,踩着肩膀走路,发展的也还可以……新材料……火箭……卫星……电池……核研究……芯片……
要说直接拿出了成果的,就是研究屏幕的那帮人,上个月我给提了些意见,前几天给我汇报的时候,说是最近要有成果。这个要是成了,咱们做手机、电脑的屏幕就算解决了,还能顺便先卖卖显示器,电视那边的软件做好了,也能卖电视。
光学那边十几个项目组,让他们研究的项目算是有进度吧,正经的成果没有,倒是利用偶然得到的成果,做出了相机镜头,昨天晚上给我发的邮件,说锐度十足,焦外油润,很有味道,要给我送过来,让我试试……”
听着王言在那摆着手指头念叨,说起来没完没了,卫岚连连摆手“打住,你上百个项目组,得说到什么时候?我就随便问问,说那么细干什么。”
“了解了解嘛。”
“我了解的够多了。”
就在这时,大女儿突然哇的哭了起来。
卫岚激灵一下,两步过去看了看情况“哎呦,宝贝姑娘怎么哭了?妈妈看看喔,呀,拉臭臭了呀,这件事情就让爸爸来吧。你说,爸爸。”
卫岚夹着嗓子的安抚,并没能缓解大女儿的哭泣,边上的二儿子却是也跟着哭了起来。
“哇……”
卫岚有些麻了,手忙脚乱。因为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展示母爱的时候,就是给孩子喂母乳,再展示母爱,就是把孩子玩哭。
这俩小东西,可真是王言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的。王言倒也不是心疼卫岚还是怎么样,只是因为他精通养孩子,很简单的就能摆平,没必要在让卫岚添乱。他若是没时间照顾不到也就算了,能照顾到,他也不厌烦养孩子,他从来都很有耐心,何况这还是亲儿女呢,还是现实世界的,很有重要意义。
王言笑着起身“去洗漱吧,我来就行。”
“爱你……”卫岚一记飞吻送上,还不忘捏了捏哭泣的一双儿女的小脸蛋,做了个鬼脸吓唬了一下,这才走人。
王言走过去,给大女儿擦了擦屁股,换了个尿布,又给他们姐弟俩一起塞了奶瓶抱着嘬,然后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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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五章 初接触
「今天可真是倒霉,出来吃个饭还能遇见这种事儿。某人还不自知,跟我倒是有使不完的劲,跟别人就成了软脚虾,就知道躲在别人背后装白莲花,我呸……」
何悯鸿嘟囔道:「我是真不确定……」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拿这种事儿消遣你?没有的事儿我能说吗?你看我有那么闲吗?还说什么那我又不懂那么多~谁做好事是求回报的呀~人家高风亮节~」
余初晖牙尖嘴利,逮着何悯鸿就往死里怼,她阴阳怪气的学着何悯鸿的样子,「大家出门在外,谁也不欠谁,没有谁就该付出不求回报,人家不求是人家的事儿,你不回报那就是你的问题。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整天满嘴大义,道德圣人,怎么到了你这就是别人应该帮你?你算老几啊?」
「我错了还不行嘛……」何悯鸿撇着嘴。
「还不行……」余初晖瞪着眼,着重强调,「吗?」
「行了啊,你们两个。」
坐在副驾驶的朱喆又是适时的打断,何悯鸿的这副语气是很气人的,谁听了都不高兴,让俩人再说下去,那可就真要吵起来了。
「鸿鸿也是刚刚参加工作,步入社会,情有可原嘛。」
她给何悯鸿找了个理由开脱,便转移了话题,「蓁蓁,我对车不怎么懂,王先生那两辆车,是不是挺贵的?」
「朱姐,问蓁蓁你是问错人了,呐,发你手机上了,我刚才查了一下,好家伙,一辆车两百多万。」
「觉得我不知人间疾苦啊,还问错人了,打你~」叶蓁蓁笑道,「他那都是进口车,而且都是最顶配,要从国外运进来,豪车的车船税可是不便宜,还有他那两辆车的车牌,一个牌子也得十几万,而且好像还改装了,不过这方面我不太了解,我估计怎么着一辆车全下来也得有三百多万吧。」
「好吧,我只能说真有钱,让我等穷人羡慕不已啊。」余初晖感叹着,「不过他还真是低调,根本看不出来的。好吧,也没人脑门上写着我有钱这三个字。之前看他打那个偷拍狂,肯定是有底气的,没想到底气这么足。果然,钱才是人的胆。」
「其实还是能看出来的。」朱喆笑道,「他戴的那块表是江诗丹顿的,具体的我就不懂了,反正我知道最便宜的也得几十万。还有他那一身衣服特别的合身,看着就像定制的,全是手工制作。」
叶蓁蓁笑道:「行啊,吉吉,观人有道。」
「朱姐就是厉害。」何悯鸿出声捧了一句,也找一找存在,「我就什么都没看出来,就知道他会武功。」
「服务行业嘛,我在酒店见的人形形***,各行各业都有,见的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哪有什么道不道的,说起来都是辛酸泪。你就是刚步入社会,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等你适应了以后,肯定有进步的。我这个没技术含量,就是多看,多记,不一样的。」…。。
朱喆还是在照顾着何悯鸿,比较考虑何悯鸿脆弱敏感的小心灵。
她说道:「说起来,好像咱们的那个邻居也是练过的,她就跟那个王先生一左一右的夹住了那个偷拍狂,一点儿都不怕。」
余初晖说:「她都是神神秘秘的,我看她穿的也很好,好像都是大牌。」
「对对对,就是神神秘秘。好像有什么特殊使命在身,执行特殊任务的神秘人。」何悯鸿开动脑洞,「她不是特工什么的吧?」
露西的成功之处在于,她神秘的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很神秘,然而她却是金融公司的普通人事一枚。
「你真是不动脑,哪个特工会让人感觉他是特工?那不是一下就暴露了?亏你还是文字工作的,整天吊书袋,我就看过几篇推给我的敌后英雄的文章,都知道想要做特工
,那得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这是最基本的。」余初晖逮着机会就要怼何悯鸿。
二十二楼的生态就是这样的,叶蓁蓁有钱有势,露西有能力,朱喆从服务员做到酒店房务部经理,也是经验丰富,十分老道。余初晖工作了两年多,又是那种有几分刁蛮的性子,这仨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不是对手,而且都有帮助到她,或是让她学习的地方。
也就何悯鸿,初出茅庐,还一身毛病,比较好欺负。当然也有她知道何悯鸿发朋友圈,编排她是交际花的关系,她记了仇。也可能是顺便在人多的时候,通过怼何悯鸿来展示她自己,跟两外三人展示她的存在……
何悯鸿今天比较理亏,这话没杀伤力,所以她只是撇了撇嘴。
得意的哼了一声,余初晖又问道:「朱姐,蓁蓁,这几天我注意到咱们那个邻居出门拎包都要隔着一条丝巾?」
何悯鸿说道:「你们不是说她身上都是大牌嘛?她的包肯定也很贵。肯定是怕手上出汗,伤了包。我看网上说的,这样的都是什么装名媛,实际上很拮据。」
「哎,你别说,还真有点儿道理。我这几天看露西每天都早早的出门,因为她没有车,又一身的大牌,坐地铁肯定挤得衣服走了型。所以她才要早早的出发,提前过去,好整理一下不被人看出什么,维持她光鲜的富姐人设。」
「那她之所以上那个王先生的车,肯定就是看上了他的钱。」
「何悯鸿,有你这样的人吗?刚才你说露西装名媛,真拮据,我算你是合理的分析猜测,现在你怎么解释?
人家刚给你保住了清白,现在又要去派出所登记,甚至王先生可能因此有些麻烦。虽说没怎么用的上露西,但当时追人的时候我和蓁蓁可是都看见了,人家已经要去追人了,只不过是王先生出手,这才没什么动作罢了。
你不思感恩不说,还要抱着这么大的恶意去揣测人家?看着跟白莲花似的,没想到你心思这么脏。」…。。
「我……」何悯鸿张着嘴,想为自己辩解开脱,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喆又说话了:「鸿鸿说咱们那个邻居装名媛、真拮据,这是一种可能。但也可能是人家就不喜欢那样,隔着丝巾还能吸汗,而且那丝巾肯定也是奢侈品的。都有可能嘛。」
开车的叶蓁蓁连连点头:「都有道理,究竟是什么情况,谁又知道呢。不过鸿鸿啊,你确实应该注意一下说话的方式。实事求是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吧?」
「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何悯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到了,下车吧。」
说话间,叶蓁蓁操控着车,车头向内,扎进了车位里……
事情处理的很顺利,到了所里直接立案,给王言等人记笔录。偷拍男子被删了照片,何悯鸿也不要赔偿,就要处罚偷拍男子。虽然处罚决定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但是王言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拘留三天。
如果出了意外,比如这个偷拍男子拍摄不算,还给一些相同癖好的人分享,还上传到网络上,要是还牟了利,那多半是废了。
不过这个结果,王言等人就不知道了。主要还是看办案的警察怎么审的,又是怎么办的。
至于王言动手打人的事情,那是打人吗?那是见义勇为的群众,为了控制逃跑的破坏治安份子,从而使用的必要手段。
反正王言是这么个话,其他人也都给他作证。再加上偷拍确实没出息,警察同志也看不上。何况王言还是有点儿身份的人。这倒不是他找了什么人,而是记笔录的时候,留了职业、单位、住址等信息,知道他是个有钱人。
警察同志各打五十大板的时
候,也向偷拍男子传递了这么一个信息。一个偷拍狂,指望着能有多么大的胆子呢。
所以便也就皆大欢喜的结束了这一趟派出所之行。
来的时候天刚擦黑,出来的时候却是已经霓虹漫天。
王言伸了个懒腰,说道:「都没吃完饭呢,一儿。咱们这也算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给社会安定略尽绵薄之力,我等同道,定要好生庆祝一番。东门大食堂旁边的那家烧烤,味道还不错,撸撸串,喝喝酒,聊聊天,人生乐事啊。」
「我就不去了,之前说过的,你们吃好喝好。」露西干脆的拒绝。
「有坚持。」王言含笑点头,转头看向叶蓁蓁等人。
「我们四个都去,晚上就要在大食堂吃饭的,刚进去就出了这么个事儿,早都饿了。」叶蓁蓁还揉着肚子,加强表述着饿了。
「那个……言哥,晚上我请客,谢谢你们仗义出手。」何悯鸿说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她不很习惯于这些事。
「算了吧,你才参加工作没多久,想来也不宽裕,一个月赚的那点儿血汉钱交了房租,吃喝都成问题,怕是还要父母贴补。我还能缺你这一顿饭?赶紧上车回去了,明天都上班呢。」…。。
王言摆了摆手,对着露西扬了扬头,后者便莞尔一笑,随着他一起走了几步上了车。
眼看着王言干脆的倒车出来,还晃了晃灯光,叶蓁蓁摇头笑了笑:「咱们也走吧。」
又是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回去。
王言又是和露西聊了一路没营养的话,主要现在的露西有防备,两人聊天主要还是围绕着工作,讨论经济呢,但仍旧是相谈甚欢。王言可以保证,谈什么都欢,怎么谈怎么欢。
如此一路说说笑笑的回了欢乐颂,停好了车,两人乘电梯上楼,王言说道:「你晚上不吃,那咱们就找时间约个午饭。」
「非得请我啊?」
「浪费你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帮我证明清白,说什么也得表示表示。」
露西笑道:「那就这周六吧,具体时间联系。」
「好。再见。」
王言应了一声,过家门不入,从一楼下了电梯,出了单元门先行去往小区东门那家烧烤店,并提前点了一些东西,自己弄了瓶啤酒喝了起来。
「都喝上啦,言哥。」余初晖笑着招呼。
「解解渴。」
「嚯,很能喝嘛。」叶蓁蓁捧哏。
「能喝酒算什么能耐,还不都是迫不得已?」王言摆手招呼了服务员过来,「都坐,我刚才点了一些,大家都饿了,早上来咱们早吃,你们爱吃什么点什么。打土豪的时候,可坚决不能手软。」
朱喆坐在那里,先问了一遍已经点了的东西,跟其他人在那交换眼神。
王言笑道:「我的胃口比较好,比较能吃,你们放心点就是了,不会浪费的,一汤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么,我有数的。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眼神?大家出门在外,有话说话,我没什么顾忌。」
「你点的这些,真够了。我们都吃不了多少,而且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很容易得胃病的,而且我们喜欢吃的,你也都点了。就这样吧。」
王言并不强求「行吧,那就先这样,一会儿再加。喝什么?」
「烧烤当然是配啤酒了,一人先来一瓶。」
「呃……我不会喝酒,我喝可乐。」何悯鸿弱弱的举起了手。
「那就这样。」王言对着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后者便转身到不远处提了三瓶啤酒,拿了一厅可乐。
这家店很热闹,人不少,他们这一桌是靠墙的四人桌,四女正好两两一边,王言弄了个板凳坐在边上。所以他在这
承担了开瓶的工作,砰砰砰的给叶蓁蓁等人开了酒。
叶蓁蓁倒了酒,笑道:「来吧,王老板,用你的话讲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大家一起喝一杯,敬相识。」
「走着。」
王言含笑点头,举起了酒杯,跟她们几个喝了一个。
才放下酒杯,何悯鸿弱弱的说道:「那个言哥……我以可乐带酒,感谢你今天仗义相助。」…。。
「没多大事儿,不用总是惦记。」
王言倒满了酒,举起来示意了一下,又是喝了一杯,随即对小小喝了一口可乐的何悯鸿说道,「不过我得说你一句啊,你自己有事情,朋友帮助必不可少,但是你自己也要有主张。朋友不在身边怎么办?回来抱着肩膀自己哭?埋头控诉社会不好,命运不公?
对了,你还是文字工作者是吧?到时候一边流眼泪,一边写作文,发到网上去找正义?找的到么?」
「我不确定……」何悯鸿看着王言,小声的给自己辩解。
「所以你是不相信你的朋友?」
「不是……」
「余初晖看到了,制止了,你对她应该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知道她不会拿一个陌生男人来开这种并不好笑的玩笑。所以你是害怕,不敢面对。你要想一想,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没出息的偷拍的男人,他又有什么胆子作出其他的什么举动呢?他只想跑。因为这是一件丢脸的事。
你想说当时事发突然,你的心中一阵慌乱,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是不是?」
何悯鸿连连点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对对,就是这样,言哥你是懂我的。」
「这不过是你给自己开脱的借口,以后再遇到事情,不要用这种理由给自己开脱,总要面对的嘛,你得战胜自己才行。」
王言笑的很温和,「都别这么看我,虽然人们都说不能交浅言深,但是咱们楼上楼下住着,还是要说一说。得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然后去克服她,这样才能进步嘛。」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言哥。」何悯鸿重重的点头,「我肯定吸取教训。」
「你是个好人。」叶蓁蓁竖着大拇指。
「我谢谢你。」
叶蓁蓁笑道:「真心的。」
「就怕她这朵白莲花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余初晖继续毒舌。
朱喆招呼道:「王先生,上菜了,别沾衣服上。」
王言稍稍侧身,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东西往桌上放。
他说道:「你又不欠我的,又不跟我借钱,那么客气干什么,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大家都随意一点儿。」
「你是随意了,我哪能真随意啊,这心里还是有压力的。」
「你这句话说的,就很实在,一点儿压力都没有。」王言对着朱喆挑了挑眉。
后者笑了笑,拿了一把羊肉串放在王言面前:「来,王言,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饭量。」
「哎,你还别不信,***吃播都能赚钱的。」
虽然已经度过了好几个小时,但大家其实不熟,就是在之前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分开做笔录了,还是属于互相摸脉的阶段。
他先跟何悯鸿简单的说教了几句,展示了一下他不是个有坏心的人。又跟朱喆这个年纪最大的,始终保持着客气的人拉近了一下距离。该说不说,现在的朱喆,没有他的小姨子好看………。。
叶蓁蓁有留学背景,是个富二代,本身就很外向。要不然也不会才搬过来没多久,大家就跨阶级交朋友,尽管这是剧情设定,但这就是真的。而从大家认识到现在,包括露西在内,只有叶蓁蓁
同他交流最自然,随心所欲。
而余初晖也不是内向的人,而且她多多少少带着那么几分功利的心思。尽管不知道王言多牛逼,却也知道是她难以望其项背的。大家楼上楼下,说不定还能厚着脸求一些事。她自己就会见缝插针的说一下话,虽然很稚嫩,但是也在活跃着气氛。不是问东问西,就是贬损一下何悯鸿之类的……
所以叶蓁蓁、余初晖都是不需要特意交流,自然而然就会附和,只要让大家都认可他这个人还行,让朱喆不再那么客气,大家只要敢于说话开始跟王言聊天,那么自然相处的也就更融洽,还是相谈甚欢。
当然王言对何悯鸿简单的说教,却也是有目的的。另一种人生有很多样子,可以早死,可以伤残,可以疯傻呆,可以做没名分的女人……但是何悯鸿罪不至死,他还是想要往好的方向引导一下。
真说起来,何悯鸿的毛病当然有很多。是不是好心不知道,但她真坏事儿,总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去指责旁人。而且先入为主,说余初晖是交际花,说朱喆是老黄瓜,并且为自己开脱说是爱八卦,这是极度让人讨厌的。
还是那句话,这样的选手要不是剧情,她没朋友,当然剧情走到最后,她也确实没朋友了。哪怕折腾了一圈,又回到了二十二楼住下,却也还是游离在外的。
不过她也有闪光点,在余初晖她妈给别人家里做保姆,因为一些事儿闹起来,她在叶蓁蓁那把她妈安排了叶蓁蓁的老板家里,而后当晚便把她妈接走。
何悯鸿的说法是没毛病的,合同毕竟还在那,不必要大晚上的把她妈带走,可以等到第二天再说。
在那个于飞雪被骗的时候,她也是直接过去给人告诉真相了。尽管后来露西接她,她又把露西扔下跑了。她只是把露西等人研究出来的东西,过去转述了一遍,把人引了过来,却要露西去面对,这肯定是有毛病的。
但是她去了,担心人家热锅上的蚂蚁,她去给人说明白,这就是闪光点嘛。尽管只是早两天晚两天的事儿,有她没她都一样……
当然后期肯定是没法看的,但前期这时候,还有一定的挽救可能。
所以王大善人还是准备先往好了引导,不行那就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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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悯鸿嘟囔道:「我是真不确定……」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拿这种事儿消遣你?没有的事儿我能说吗?你看我有那么闲吗?还说什么那我又不懂那么多~谁做好事是求回报的呀~人家高风亮节~」
余初晖牙尖嘴利,逮着何悯鸿就往死里怼,她阴阳怪气的学着何悯鸿的样子,「大家出门在外,谁也不欠谁,没有谁就该付出不求回报,人家不求是人家的事儿,你不回报那就是你的问题。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整天满嘴大义,道德圣人,怎么到了你这就是别人应该帮你?你算老几啊?」
「我错了还不行嘛……」何悯鸿撇着嘴。
「还不行……」余初晖瞪着眼,着重强调,「吗?」
「行了啊,你们两个。」
坐在副驾驶的朱喆又是适时的打断,何悯鸿的这副语气是很气人的,谁听了都不高兴,让俩人再说下去,那可就真要吵起来了。
「鸿鸿也是刚刚参加工作,步入社会,情有可原嘛。」
她给何悯鸿找了个理由开脱,便转移了话题,「蓁蓁,我对车不怎么懂,王先生那两辆车,是不是挺贵的?」
「朱姐,问蓁蓁你是问错人了,呐,发你手机上了,我刚才查了一下,好家伙,一辆车两百多万。」
「觉得我不知人间疾苦啊,还问错人了,打你~」叶蓁蓁笑道,「他那都是进口车,而且都是最顶配,要从国外运进来,豪车的车船税可是不便宜,还有他那两辆车的车牌,一个牌子也得十几万,而且好像还改装了,不过这方面我不太了解,我估计怎么着一辆车全下来也得有三百多万吧。」
「好吧,我只能说真有钱,让我等穷人羡慕不已啊。」余初晖感叹着,「不过他还真是低调,根本看不出来的。好吧,也没人脑门上写着我有钱这三个字。之前看他打那个偷拍狂,肯定是有底气的,没想到底气这么足。果然,钱才是人的胆。」
「其实还是能看出来的。」朱喆笑道,「他戴的那块表是江诗丹顿的,具体的我就不懂了,反正我知道最便宜的也得几十万。还有他那一身衣服特别的合身,看着就像定制的,全是手工制作。」
叶蓁蓁笑道:「行啊,吉吉,观人有道。」
「朱姐就是厉害。」何悯鸿出声捧了一句,也找一找存在,「我就什么都没看出来,就知道他会武功。」
「服务行业嘛,我在酒店见的人形形***,各行各业都有,见的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哪有什么道不道的,说起来都是辛酸泪。你就是刚步入社会,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等你适应了以后,肯定有进步的。我这个没技术含量,就是多看,多记,不一样的。」…。。
朱喆还是在照顾着何悯鸿,比较考虑何悯鸿脆弱敏感的小心灵。
她说道:「说起来,好像咱们的那个邻居也是练过的,她就跟那个王先生一左一右的夹住了那个偷拍狂,一点儿都不怕。」
余初晖说:「她都是神神秘秘的,我看她穿的也很好,好像都是大牌。」
「对对对,就是神神秘秘。好像有什么特殊使命在身,执行特殊任务的神秘人。」何悯鸿开动脑洞,「她不是特工什么的吧?」
露西的成功之处在于,她神秘的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很神秘,然而她却是金融公司的普通人事一枚。
「你真是不动脑,哪个特工会让人感觉他是特工?那不是一下就暴露了?亏你还是文字工作的,整天吊书袋,我就看过几篇推给我的敌后英雄的文章,都知道想要做特工
,那得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这是最基本的。」余初晖逮着机会就要怼何悯鸿。
二十二楼的生态就是这样的,叶蓁蓁有钱有势,露西有能力,朱喆从服务员做到酒店房务部经理,也是经验丰富,十分老道。余初晖工作了两年多,又是那种有几分刁蛮的性子,这仨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不是对手,而且都有帮助到她,或是让她学习的地方。
也就何悯鸿,初出茅庐,还一身毛病,比较好欺负。当然也有她知道何悯鸿发朋友圈,编排她是交际花的关系,她记了仇。也可能是顺便在人多的时候,通过怼何悯鸿来展示她自己,跟两外三人展示她的存在……
何悯鸿今天比较理亏,这话没杀伤力,所以她只是撇了撇嘴。
得意的哼了一声,余初晖又问道:「朱姐,蓁蓁,这几天我注意到咱们那个邻居出门拎包都要隔着一条丝巾?」
何悯鸿说道:「你们不是说她身上都是大牌嘛?她的包肯定也很贵。肯定是怕手上出汗,伤了包。我看网上说的,这样的都是什么装名媛,实际上很拮据。」
「哎,你别说,还真有点儿道理。我这几天看露西每天都早早的出门,因为她没有车,又一身的大牌,坐地铁肯定挤得衣服走了型。所以她才要早早的出发,提前过去,好整理一下不被人看出什么,维持她光鲜的富姐人设。」
「那她之所以上那个王先生的车,肯定就是看上了他的钱。」
「何悯鸿,有你这样的人吗?刚才你说露西装名媛,真拮据,我算你是合理的分析猜测,现在你怎么解释?
人家刚给你保住了清白,现在又要去派出所登记,甚至王先生可能因此有些麻烦。虽说没怎么用的上露西,但当时追人的时候我和蓁蓁可是都看见了,人家已经要去追人了,只不过是王先生出手,这才没什么动作罢了。
你不思感恩不说,还要抱着这么大的恶意去揣测人家?看着跟白莲花似的,没想到你心思这么脏。」…。。
「我……」何悯鸿张着嘴,想为自己辩解开脱,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喆又说话了:「鸿鸿说咱们那个邻居装名媛、真拮据,这是一种可能。但也可能是人家就不喜欢那样,隔着丝巾还能吸汗,而且那丝巾肯定也是奢侈品的。都有可能嘛。」
开车的叶蓁蓁连连点头:「都有道理,究竟是什么情况,谁又知道呢。不过鸿鸿啊,你确实应该注意一下说话的方式。实事求是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吧?」
「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何悯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到了,下车吧。」
说话间,叶蓁蓁操控着车,车头向内,扎进了车位里……
事情处理的很顺利,到了所里直接立案,给王言等人记笔录。偷拍男子被删了照片,何悯鸿也不要赔偿,就要处罚偷拍男子。虽然处罚决定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但是王言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拘留三天。
如果出了意外,比如这个偷拍男子拍摄不算,还给一些相同癖好的人分享,还上传到网络上,要是还牟了利,那多半是废了。
不过这个结果,王言等人就不知道了。主要还是看办案的警察怎么审的,又是怎么办的。
至于王言动手打人的事情,那是打人吗?那是见义勇为的群众,为了控制逃跑的破坏治安份子,从而使用的必要手段。
反正王言是这么个话,其他人也都给他作证。再加上偷拍确实没出息,警察同志也看不上。何况王言还是有点儿身份的人。这倒不是他找了什么人,而是记笔录的时候,留了职业、单位、住址等信息,知道他是个有钱人。
警察同志各打五十大板的时
候,也向偷拍男子传递了这么一个信息。一个偷拍狂,指望着能有多么大的胆子呢。
所以便也就皆大欢喜的结束了这一趟派出所之行。
来的时候天刚擦黑,出来的时候却是已经霓虹漫天。
王言伸了个懒腰,说道:「都没吃完饭呢,一儿。咱们这也算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给社会安定略尽绵薄之力,我等同道,定要好生庆祝一番。东门大食堂旁边的那家烧烤,味道还不错,撸撸串,喝喝酒,聊聊天,人生乐事啊。」
「我就不去了,之前说过的,你们吃好喝好。」露西干脆的拒绝。
「有坚持。」王言含笑点头,转头看向叶蓁蓁等人。
「我们四个都去,晚上就要在大食堂吃饭的,刚进去就出了这么个事儿,早都饿了。」叶蓁蓁还揉着肚子,加强表述着饿了。
「那个……言哥,晚上我请客,谢谢你们仗义出手。」何悯鸿说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她不很习惯于这些事。
「算了吧,你才参加工作没多久,想来也不宽裕,一个月赚的那点儿血汉钱交了房租,吃喝都成问题,怕是还要父母贴补。我还能缺你这一顿饭?赶紧上车回去了,明天都上班呢。」…。。
王言摆了摆手,对着露西扬了扬头,后者便莞尔一笑,随着他一起走了几步上了车。
眼看着王言干脆的倒车出来,还晃了晃灯光,叶蓁蓁摇头笑了笑:「咱们也走吧。」
又是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回去。
王言又是和露西聊了一路没营养的话,主要现在的露西有防备,两人聊天主要还是围绕着工作,讨论经济呢,但仍旧是相谈甚欢。王言可以保证,谈什么都欢,怎么谈怎么欢。
如此一路说说笑笑的回了欢乐颂,停好了车,两人乘电梯上楼,王言说道:「你晚上不吃,那咱们就找时间约个午饭。」
「非得请我啊?」
「浪费你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帮我证明清白,说什么也得表示表示。」
露西笑道:「那就这周六吧,具体时间联系。」
「好。再见。」
王言应了一声,过家门不入,从一楼下了电梯,出了单元门先行去往小区东门那家烧烤店,并提前点了一些东西,自己弄了瓶啤酒喝了起来。
「都喝上啦,言哥。」余初晖笑着招呼。
「解解渴。」
「嚯,很能喝嘛。」叶蓁蓁捧哏。
「能喝酒算什么能耐,还不都是迫不得已?」王言摆手招呼了服务员过来,「都坐,我刚才点了一些,大家都饿了,早上来咱们早吃,你们爱吃什么点什么。打土豪的时候,可坚决不能手软。」
朱喆坐在那里,先问了一遍已经点了的东西,跟其他人在那交换眼神。
王言笑道:「我的胃口比较好,比较能吃,你们放心点就是了,不会浪费的,一汤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么,我有数的。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眼神?大家出门在外,有话说话,我没什么顾忌。」
「你点的这些,真够了。我们都吃不了多少,而且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很容易得胃病的,而且我们喜欢吃的,你也都点了。就这样吧。」
王言并不强求「行吧,那就先这样,一会儿再加。喝什么?」
「烧烤当然是配啤酒了,一人先来一瓶。」
「呃……我不会喝酒,我喝可乐。」何悯鸿弱弱的举起了手。
「那就这样。」王言对着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后者便转身到不远处提了三瓶啤酒,拿了一厅可乐。
这家店很热闹,人不少,他们这一桌是靠墙的四人桌,四女正好两两一边,王言弄了个板凳坐在边上。所以他在这
承担了开瓶的工作,砰砰砰的给叶蓁蓁等人开了酒。
叶蓁蓁倒了酒,笑道:「来吧,王老板,用你的话讲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大家一起喝一杯,敬相识。」
「走着。」
王言含笑点头,举起了酒杯,跟她们几个喝了一个。
才放下酒杯,何悯鸿弱弱的说道:「那个言哥……我以可乐带酒,感谢你今天仗义相助。」…。。
「没多大事儿,不用总是惦记。」
王言倒满了酒,举起来示意了一下,又是喝了一杯,随即对小小喝了一口可乐的何悯鸿说道,「不过我得说你一句啊,你自己有事情,朋友帮助必不可少,但是你自己也要有主张。朋友不在身边怎么办?回来抱着肩膀自己哭?埋头控诉社会不好,命运不公?
对了,你还是文字工作者是吧?到时候一边流眼泪,一边写作文,发到网上去找正义?找的到么?」
「我不确定……」何悯鸿看着王言,小声的给自己辩解。
「所以你是不相信你的朋友?」
「不是……」
「余初晖看到了,制止了,你对她应该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知道她不会拿一个陌生男人来开这种并不好笑的玩笑。所以你是害怕,不敢面对。你要想一想,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没出息的偷拍的男人,他又有什么胆子作出其他的什么举动呢?他只想跑。因为这是一件丢脸的事。
你想说当时事发突然,你的心中一阵慌乱,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是不是?」
何悯鸿连连点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对对,就是这样,言哥你是懂我的。」
「这不过是你给自己开脱的借口,以后再遇到事情,不要用这种理由给自己开脱,总要面对的嘛,你得战胜自己才行。」
王言笑的很温和,「都别这么看我,虽然人们都说不能交浅言深,但是咱们楼上楼下住着,还是要说一说。得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然后去克服她,这样才能进步嘛。」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言哥。」何悯鸿重重的点头,「我肯定吸取教训。」
「你是个好人。」叶蓁蓁竖着大拇指。
「我谢谢你。」
叶蓁蓁笑道:「真心的。」
「就怕她这朵白莲花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余初晖继续毒舌。
朱喆招呼道:「王先生,上菜了,别沾衣服上。」
王言稍稍侧身,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东西往桌上放。
他说道:「你又不欠我的,又不跟我借钱,那么客气干什么,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大家都随意一点儿。」
「你是随意了,我哪能真随意啊,这心里还是有压力的。」
「你这句话说的,就很实在,一点儿压力都没有。」王言对着朱喆挑了挑眉。
后者笑了笑,拿了一把羊肉串放在王言面前:「来,王言,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饭量。」
「哎,你还别不信,***吃播都能赚钱的。」
虽然已经度过了好几个小时,但大家其实不熟,就是在之前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分开做笔录了,还是属于互相摸脉的阶段。
他先跟何悯鸿简单的说教了几句,展示了一下他不是个有坏心的人。又跟朱喆这个年纪最大的,始终保持着客气的人拉近了一下距离。该说不说,现在的朱喆,没有他的小姨子好看………。。
叶蓁蓁有留学背景,是个富二代,本身就很外向。要不然也不会才搬过来没多久,大家就跨阶级交朋友,尽管这是剧情设定,但这就是真的。而从大家认识到现在,包括露西在内,只有叶蓁蓁
同他交流最自然,随心所欲。
而余初晖也不是内向的人,而且她多多少少带着那么几分功利的心思。尽管不知道王言多牛逼,却也知道是她难以望其项背的。大家楼上楼下,说不定还能厚着脸求一些事。她自己就会见缝插针的说一下话,虽然很稚嫩,但是也在活跃着气氛。不是问东问西,就是贬损一下何悯鸿之类的……
所以叶蓁蓁、余初晖都是不需要特意交流,自然而然就会附和,只要让大家都认可他这个人还行,让朱喆不再那么客气,大家只要敢于说话开始跟王言聊天,那么自然相处的也就更融洽,还是相谈甚欢。
当然王言对何悯鸿简单的说教,却也是有目的的。另一种人生有很多样子,可以早死,可以伤残,可以疯傻呆,可以做没名分的女人……但是何悯鸿罪不至死,他还是想要往好的方向引导一下。
真说起来,何悯鸿的毛病当然有很多。是不是好心不知道,但她真坏事儿,总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去指责旁人。而且先入为主,说余初晖是交际花,说朱喆是老黄瓜,并且为自己开脱说是爱八卦,这是极度让人讨厌的。
还是那句话,这样的选手要不是剧情,她没朋友,当然剧情走到最后,她也确实没朋友了。哪怕折腾了一圈,又回到了二十二楼住下,却也还是游离在外的。
不过她也有闪光点,在余初晖她妈给别人家里做保姆,因为一些事儿闹起来,她在叶蓁蓁那把她妈安排了叶蓁蓁的老板家里,而后当晚便把她妈接走。
何悯鸿的说法是没毛病的,合同毕竟还在那,不必要大晚上的把她妈带走,可以等到第二天再说。
在那个于飞雪被骗的时候,她也是直接过去给人告诉真相了。尽管后来露西接她,她又把露西扔下跑了。她只是把露西等人研究出来的东西,过去转述了一遍,把人引了过来,却要露西去面对,这肯定是有毛病的。
但是她去了,担心人家热锅上的蚂蚁,她去给人说明白,这就是闪光点嘛。尽管只是早两天晚两天的事儿,有她没她都一样……
当然后期肯定是没法看的,但前期这时候,还有一定的挽救可能。
所以王大善人还是准备先往好了引导,不行那就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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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六章 传统手艺
余初晖哎呀一声,躺到了客厅的小沙发上:「可算是回来了,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哎,朱姐,你说这个王言怎么样?」
「言哥是好人,我觉得他特别懂我。他总是一脸微笑,就给人特别可靠的感觉,而且也没有什么架子,说话好听还幽默。住进来也有一个多月了,怎么就一直没遇到呢。」
「问朱姐呢,又没问你。这会儿又说人家好了呀?把人家热心的帮助当成理所应当,你说他要是知道,还会给你笑脸么?」
说到这里,余初晖看向了朱喆,「朱姐,我觉得他肯定看出来了。就何悯鸿那点儿小心思我都能看出来,王言的道行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我在他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肯定是那种看起来跟谁都和和气气,但实际上喜怒不形于色的狠人。捅人刀子,都得是笑着的。何悯鸿这种没良心的想法,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听见了都像没听见一样。」
「还说我呢,你不是也在背后编排人家。」何悯鸿撅嘴,瞪眼,不服气。
「我这是正常的议论,你那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是交际花,又偷偷摸摸的给删了。是不是书读的越多,思想就越是肮脏龌龊?」
「那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正常的八卦一下。」
「好啊,那我也八卦一下。何悯鸿看着是一朵白莲花,实际上就是一个绿茶婊,表面上装清纯,实际上背后坏的很。」
「你……」
「我怎么?你说我行,我说你就不行?你都没跟我说几句话,就说我是交际花。我现在还对你有几分了解,说你婊里婊气,心口不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行啊?我们不是你爹妈,没有义务惯着你。」
「好了好了,都是一个屋里住着,少说两句吧。」
朱喆又是居中缓和,她说道:「不过阿初说的虽然夸张了些,但也是大差不差。我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人,有钱的没钱的都见过,像他这样的我是真没见过。当然可能是我以前也没跟他这样的大人物,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咱们猜拳,谁赢谁先洗澡。」
「朱姐,我最后吧。」
「那我第二,你先去吧,朱姐。」余初晖得意洋洋的看着何敏鸿。
后者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颠颠的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2203,叶蓁蓁也在跟她的爸妈通电话。
「对,就住我们楼上的,应该是挺有实力的,还会武功。为人热心,敢当街仗义出手的人,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他这人特别有意思,说话特别幽默,聊的特别投缘……还有那边2201的邻居,今天算是也接触了一下,她好像也是练过的,何敏鸿还说她是特工呢……」
听宝贝女儿分享着今天的趣事,叶蓁蓁的父母对视了一眼,又要开始欢乐颂的传统技能。没事儿就爱查个人什么的………。。
对门的2201中,早先回来的露西已经睡下了,早睡早起,养足精神。但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是紧皱着眉……
王言千年不变的早早自然醒来,起身站在窗边,看着晨间的大上海。这时候也才刚刚天亮,拢着一层薄雾尚未散开。二十四层的视野,宛若云端。
他转悠着脖子,舒展着手臂,向后弯着腰,霹雳啪的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去接了一杯温水吨吨吨的喝光,找出了运动服,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遮挡不精神的发型。
2301,这房子与此前的那个是完全一样的所在,都是23跃24,还有一个大大的房顶平台,房子内的陈设也是一样。不同的,就是柜子上的书换了一批。墙上挂着的书画也换了一批,但却也还是他这些年写的、画的,只是
水平相比以前更加的高了很多,倒也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还是因为那种跨越千年的熟悉,总还是感觉有些不一样的。他经常能遇到熟人,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熟。这一套房子,却是完全的熟悉,是他一千多年的人生经历中的第一次。
也就是他铁石心肠,若不然此次被搅动了能压死人的回忆。千年人生,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多少事真,多少事假,那是要坏道心的。
收拾妥当,王言出门下楼,开始了新一天的锻炼。
附近还是有一个人民公园,当年他同安迪就是在那里跑步运动的。此公园方便了左近数十万人民的休闲、运动,甚好。
不过大早上的倒是没那么热闹,只有一些老头老太太。能在打工的同时,还兼顾着身体锻炼,尤其还是没有早睡的习惯,却又早起的情况下,那就是狠人。但那锻炼似乎也没多么的健康,可能反而还要折点寿下去。毕竟总要休息好,养足了精气神,才好说锻炼身体健康长命。
照旧是开始长跑,不过他压了速度,一个小时的时间跑了十五公里。而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时快时慢的打起了拳。
「行啊,起来这么早啊?我看你这运动都两万多了,直接登顶我的朋友圈啊,得跑了十多公里吧?」
一样早起运动的露西,走到了王言的面前,晃悠着手机。
「十五公里。」王言一边打拳一边回话,「你这是适应过来了?」
「算是吧,不适应也要开始锻炼了,感觉身体状态下滑了不少。」
「上班工作竟然还有毅力早起锻炼,厉害厉害。」
「我都三十了,想要保持身体的活力,想要保证身材,总得付出一些嘛。」露西笑道,「你这练的什么拳?」
「八卦掌。」
「你觉得传统武术能打吗?」
「不管是传统武术,还是西洋拳,南洋拳,更或者是什么截拳道、被人说的跟花一样的以色列的马伽术之类的,都是技巧。就是让人知道怎么发力,怎么保持距离,怎么反关节,怎么脱身,知道这一拳出去该打在哪,该用多大的力,能把人打成什么样。…。。
但最终的能打与否,看的还是个人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最基本的力量、速度要到位,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力量相辅相成。还要做到临危不乱,头脑清醒。手眼身法步,都要掌控好。」
「明白了,就是说别人不一定行,但是你很能打。」
「你是会捕捉信息的。」王言动作不停,笑道,「倒也没多能打,只是能保证真跟人打起来,不抡王八拳就是了。不过都二十一世纪了,法治社会,再能打又怎么样?你一拳打下去,还得求人家不要死。」
露西被逗的哈哈笑,她掐着腰:「你说话太逗了,一点大老板的架子都没有。」
「都是人,大家都是平等的,端什么架子?一会儿一起吃早饭?」
「不了,我要控制饮食。」露西摆了摆手,「跑步去了,拜。」
「我还是比较喜欢说再见。」
「那就再见。」
莞尔一笑,露西对王言扬了下头,随即便小跑着离开。
王言笑了笑,继续打着他的拳。如此一番,打完收工。溜达着去到小区门口的早餐铺子吃过了早饭,这才回去洗了澡,换了一身休闲装,这才拿上车钥匙出门上班去。
他甩手掌柜哪里有什么班,但总得对给他赚钱消费的公司有了解。当然他其实都是了解的,活爹都有信息,可总是亲自去看看才好。
叫了电梯上来,电梯门开,电梯门关,基本属于还没起步呢,电梯就又停住开了门。
「早啊,王言。
」
「早啊,言哥。」
正是叶蓁蓁以及2202的三人,他们操着不同的称呼同王言打招呼。
「你们早。」王言笑着回应,并贴心的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说道,「看来我昨天预感的没错,大家以后见面就多了,别说,还真是有缘份。」
「我昨天就说我也有同样的预感。」叶蓁蓁笑道,「我们都过来一个多月了,但是咱们竟然一次都没见到。结果昨天以后,今天早上就遇见了。你昨天怎么说的来着?」
「我记得,我记得。」何敏鸿说道,「言哥说,缘,妙不可言。」
「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同学。」
「嘿嘿~」何悯鸿傻笑。
余初晖问道:「言哥,你这么大的老板,还要这么早去公司啊?」
「九点十五集合竞价,九点半开市,在咱们这到我公司,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会儿出发正好。不过我也不常去,偶尔去看一看。今天就是偶尔。」
王言解释了一下,看向朱喆:「你跟我一起走吧,正好路过上浦酒店。」
「那我可不客气啦。」
「就要不客气。」
余初晖唉声叹气:「何悯鸿跟蓁蓁走,朱姐跟言哥走,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哎……」
二十二层的高度,尽管是赶上了早上上班的时间,但是在两部电梯的运转下,众人没说几句话便到了地下车库。…。。
「吉吉,王言,走了啊,再见。」
「言哥,朱姐,再见。」
叶蓁蓁带着何悯鸿上了车,干脆的离去。
看着朱喆要往s8的副驾过去,王言说道:「今天开这个。」
「我跟着你算是长见识了,以前就知道保时捷,可要说做,这可真是第一次。」朱喆还是惯性的捧人。
「啥捷,它也就是个交通工具。上车吧。」
上车先调整了音乐、空调,王言这才开车出了地下车库,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上海就是人多车多,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大城市嘛,都这样,人们都削尖了脑袋想要留下来。」
「我就是削尖了脑袋的。昨天跟你说过了,我是职高生,从我们那种小地方走出来,在这里还有一份中层管理岗位的工作,已经不知道耗费了我多少精神。
眼看着年纪大了,新人越来越厉害,一个比一个有文化。我每天是兢兢业业,就怕丢了这份工作。现在让我再去找工作,肯定是找不到现在这么好的。每天都感觉心力交瘁,恐慌焦虑……」
王言左手撑着车窗,右手控着方向盘,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都一样,人们都想跑着往前奔,就怕落下来,跌下去,都难。」
「不是吧,你这么大老板也焦虑?」
「当然了,每天都为花钱发愁。」
偏头看着朱喆无语的样子,王言摇头笑道,「你是这么想的吧?其实不是,金融市场波谲云诡,虽然现在一夜暴富的故事少了,但也偶尔有人赚几十倍的利润。同样的,也有人爆了仓,倾家荡产,半日归零,到天台上排队往下跳。
曾经有人同我讲,侬晓得纽约的帝国大厦吧?我点头,他讲说从楼下跑到楼顶要一个钟头,从楼顶跳下来,只要八点八秒。没人一直赢,今天输,明天输更多才是常态。你说说,多刺激人啊。你现在看我挺潇洒,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跳楼去了,我有时候就想,该以什么姿势bia下去才潇洒一些。」
「那你是真潇洒,有这份心态肯定差不了。不过咱们还是别说这种不吉利的事儿了。」朱喆转而问道,「还没问你呢,你公司在哪啊?」
她之所
以搭顺风车,是因为清楚的知道,王言一定是真顺路。她昨天也算摸住了王言的脉,这才二话没说,直接上车……
「中心大厦。」
「嚯,地标啊,还是露西说的对啊,私募大佬。」
「什么大佬,打肿脸充胖子。搞金融的,就要光鲜亮丽才行,必须得高大上。高大上了客户不一定觉得你有实力。」
「但是不高大上的,一定没实力,是吧?」
「你看看,都会抢答了,朱喆同志,你是有前途的。」王言含笑点头,「能当副总。」
「副总哪敢想啊,能保住工作,不被别人踢出去,那就万事大吉。」…。。
「你名字起的好,两个吉,肯定是福星高照嘛。」
「还真没照到我,这些年尽遭罪了,说起来都是辛酸泪啊。」
「那成就了你的现在嘛。」
朱喆沉默了,因为她不知道现在是好是坏……
「不用纠结,好的坏的又能怎么样?你都要接受的。」王言笑道,「我也一样,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这是坏的吧?但是早年间我父母在这里买了房子,他们死后不久就拆迁了,那时候我刚成年。第一桶金就这么来的,这才有了现在。这是好的吧?」
「呃……」朱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儿,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朱喆长出了一口气:「我倒是父母双全,但是我父母重男轻女的厉害,我看就是拿我当赚钱机器呢。我家里穷,又是家里的老大,早早的就出来打工,累死累活的供我弟弟妹妹上了大学,结果他们俩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应当。大学毕业了,也不踏踏实实去找工作。自持大学文凭,抹不开面子。
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学文凭也没用,何况她们俩也不是什么好大学。这阵子来电话,一口一个大姐,叫的可亲了,我知道这是又跟我要钱呢。我爸妈还总说,弟弟以后给我撑腰,呵……」
「传统思想嘛,已经扭不过来了。让你断亲,你怕是也不舍得,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弟弟妹妹那边,也就只能应付着,他们也是习惯了你的付出。听你的意思,现在是不想再给钱了,且有的闹呢。」
「闹去吧,供他们两个白眼狼上了大学,我这个做大姐的,做女儿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也三十多岁了,总得为自己做打算。」
朱喆笑道,「其实我已经首付买了个房子,不大,六十平。今年才还完了买房欠的债,现在总算是每个月都能剩点儿钱,宽松了不少,总算是喘过了这口气。这房子在,我就感觉这么多年没白费,感觉也算是这大城市的一份子,因为扎下了根。」
「你看看,这不就很好嘛。」
「这才不敢丢了工作啊,每天是如履薄冰啊。」
两人这就算是交上心了,很明显的拉近了距离,聊的相当愉快。
「到了,感谢你的顺风车。我敢肯定,今天我的流言蜚语肯定满天飞。」
「都愿意八卦嘛,人之常情。要不晚上我来接你?给你添一把火,娱乐娱乐。」
「你快饶了我吧。」朱喆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刚要下车,又坐回来说道,「对了,你爱吃牛肉酱嘛?我这周打算做一些,你要吃的话,我多做一份。」
「会做饭啊?」
「这么多年,就指着在嘴里省钱呢。手艺还行,家常菜的水平吧。」
王言笑着点头:「估计你在家里做也不方便……」
「在楼梯间,开窗通风就行。」…。。
「来我家吧,会做你就多做点儿,大家一起吃呗。我是常年不开伙,但是装备齐全的很,你去用用,要不然都对不起厨房那么大地
方的房价。」
「好啊,那具体的,咱们沟通。走了啊,再见。」
朱喆也不啰嗦,在门口保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下了车。
王言一脚油门,又是开车汇入了车流,往江对面过去。
上海中心大厦,是上海的地标建筑,就是扭上去的那一个。建筑高632米,现在是中国第一高,世界第三高。
他的公司在这里,租了一层。他的手下全部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办公还是相当宽裕的,茶水间、娱乐室、会客室等等,功能齐全。
才到公司,门口接待的漂亮姑娘便娇俏的打招呼:「王总好。」
「你也好。」
王言一路到了他宽大的办公室,查看着公司内的各种数据。
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他的公司资产管理六十多亿,盈利相当稳定,属于私募基金的上游水平。钱的来源也很杂,拆迁户、大老板等等,什么都有。至于具体的数据,便不再赘言。
正当他看着数据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敲门走了进来。
「王总,有客户主动找上了门,我跟他们聊了聊,他们有意向要投两千万,听说您今天来了公司,就提出了想要想跟您再聊一聊。」
他这边入场的最低资本就是一千万,但是两千万相对于六十多亿,也不是一个小数字。若是王言不在也就罢了,他既然来了,那么还是要见一见的。
「对钱还是要尊重的,走吧。」王言也没多考虑,起身跟着手下人去了会客室。
在会客室中,正坐着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二位好,我是王言。」
「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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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朱姐呢,又没问你。这会儿又说人家好了呀?把人家热心的帮助当成理所应当,你说他要是知道,还会给你笑脸么?」
说到这里,余初晖看向了朱喆,「朱姐,我觉得他肯定看出来了。就何悯鸿那点儿小心思我都能看出来,王言的道行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我在他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肯定是那种看起来跟谁都和和气气,但实际上喜怒不形于色的狠人。捅人刀子,都得是笑着的。何悯鸿这种没良心的想法,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听见了都像没听见一样。」
「还说我呢,你不是也在背后编排人家。」何悯鸿撅嘴,瞪眼,不服气。
「我这是正常的议论,你那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是交际花,又偷偷摸摸的给删了。是不是书读的越多,思想就越是肮脏龌龊?」
「那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正常的八卦一下。」
「好啊,那我也八卦一下。何悯鸿看着是一朵白莲花,实际上就是一个绿茶婊,表面上装清纯,实际上背后坏的很。」
「你……」
「我怎么?你说我行,我说你就不行?你都没跟我说几句话,就说我是交际花。我现在还对你有几分了解,说你婊里婊气,心口不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行啊?我们不是你爹妈,没有义务惯着你。」
「好了好了,都是一个屋里住着,少说两句吧。」
朱喆又是居中缓和,她说道:「不过阿初说的虽然夸张了些,但也是大差不差。我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人,有钱的没钱的都见过,像他这样的我是真没见过。当然可能是我以前也没跟他这样的大人物,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咱们猜拳,谁赢谁先洗澡。」
「朱姐,我最后吧。」
「那我第二,你先去吧,朱姐。」余初晖得意洋洋的看着何敏鸿。
后者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颠颠的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2203,叶蓁蓁也在跟她的爸妈通电话。
「对,就住我们楼上的,应该是挺有实力的,还会武功。为人热心,敢当街仗义出手的人,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他这人特别有意思,说话特别幽默,聊的特别投缘……还有那边2201的邻居,今天算是也接触了一下,她好像也是练过的,何敏鸿还说她是特工呢……」
听宝贝女儿分享着今天的趣事,叶蓁蓁的父母对视了一眼,又要开始欢乐颂的传统技能。没事儿就爱查个人什么的………。。
对门的2201中,早先回来的露西已经睡下了,早睡早起,养足精神。但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是紧皱着眉……
王言千年不变的早早自然醒来,起身站在窗边,看着晨间的大上海。这时候也才刚刚天亮,拢着一层薄雾尚未散开。二十四层的视野,宛若云端。
他转悠着脖子,舒展着手臂,向后弯着腰,霹雳啪的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去接了一杯温水吨吨吨的喝光,找出了运动服,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遮挡不精神的发型。
2301,这房子与此前的那个是完全一样的所在,都是23跃24,还有一个大大的房顶平台,房子内的陈设也是一样。不同的,就是柜子上的书换了一批。墙上挂着的书画也换了一批,但却也还是他这些年写的、画的,只是
水平相比以前更加的高了很多,倒也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还是因为那种跨越千年的熟悉,总还是感觉有些不一样的。他经常能遇到熟人,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熟。这一套房子,却是完全的熟悉,是他一千多年的人生经历中的第一次。
也就是他铁石心肠,若不然此次被搅动了能压死人的回忆。千年人生,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多少事真,多少事假,那是要坏道心的。
收拾妥当,王言出门下楼,开始了新一天的锻炼。
附近还是有一个人民公园,当年他同安迪就是在那里跑步运动的。此公园方便了左近数十万人民的休闲、运动,甚好。
不过大早上的倒是没那么热闹,只有一些老头老太太。能在打工的同时,还兼顾着身体锻炼,尤其还是没有早睡的习惯,却又早起的情况下,那就是狠人。但那锻炼似乎也没多么的健康,可能反而还要折点寿下去。毕竟总要休息好,养足了精气神,才好说锻炼身体健康长命。
照旧是开始长跑,不过他压了速度,一个小时的时间跑了十五公里。而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时快时慢的打起了拳。
「行啊,起来这么早啊?我看你这运动都两万多了,直接登顶我的朋友圈啊,得跑了十多公里吧?」
一样早起运动的露西,走到了王言的面前,晃悠着手机。
「十五公里。」王言一边打拳一边回话,「你这是适应过来了?」
「算是吧,不适应也要开始锻炼了,感觉身体状态下滑了不少。」
「上班工作竟然还有毅力早起锻炼,厉害厉害。」
「我都三十了,想要保持身体的活力,想要保证身材,总得付出一些嘛。」露西笑道,「你这练的什么拳?」
「八卦掌。」
「你觉得传统武术能打吗?」
「不管是传统武术,还是西洋拳,南洋拳,更或者是什么截拳道、被人说的跟花一样的以色列的马伽术之类的,都是技巧。就是让人知道怎么发力,怎么保持距离,怎么反关节,怎么脱身,知道这一拳出去该打在哪,该用多大的力,能把人打成什么样。…。。
但最终的能打与否,看的还是个人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最基本的力量、速度要到位,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力量相辅相成。还要做到临危不乱,头脑清醒。手眼身法步,都要掌控好。」
「明白了,就是说别人不一定行,但是你很能打。」
「你是会捕捉信息的。」王言动作不停,笑道,「倒也没多能打,只是能保证真跟人打起来,不抡王八拳就是了。不过都二十一世纪了,法治社会,再能打又怎么样?你一拳打下去,还得求人家不要死。」
露西被逗的哈哈笑,她掐着腰:「你说话太逗了,一点大老板的架子都没有。」
「都是人,大家都是平等的,端什么架子?一会儿一起吃早饭?」
「不了,我要控制饮食。」露西摆了摆手,「跑步去了,拜。」
「我还是比较喜欢说再见。」
「那就再见。」
莞尔一笑,露西对王言扬了下头,随即便小跑着离开。
王言笑了笑,继续打着他的拳。如此一番,打完收工。溜达着去到小区门口的早餐铺子吃过了早饭,这才回去洗了澡,换了一身休闲装,这才拿上车钥匙出门上班去。
他甩手掌柜哪里有什么班,但总得对给他赚钱消费的公司有了解。当然他其实都是了解的,活爹都有信息,可总是亲自去看看才好。
叫了电梯上来,电梯门开,电梯门关,基本属于还没起步呢,电梯就又停住开了门。
「早啊,王言。
」
「早啊,言哥。」
正是叶蓁蓁以及2202的三人,他们操着不同的称呼同王言打招呼。
「你们早。」王言笑着回应,并贴心的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说道,「看来我昨天预感的没错,大家以后见面就多了,别说,还真是有缘份。」
「我昨天就说我也有同样的预感。」叶蓁蓁笑道,「我们都过来一个多月了,但是咱们竟然一次都没见到。结果昨天以后,今天早上就遇见了。你昨天怎么说的来着?」
「我记得,我记得。」何敏鸿说道,「言哥说,缘,妙不可言。」
「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同学。」
「嘿嘿~」何悯鸿傻笑。
余初晖问道:「言哥,你这么大的老板,还要这么早去公司啊?」
「九点十五集合竞价,九点半开市,在咱们这到我公司,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会儿出发正好。不过我也不常去,偶尔去看一看。今天就是偶尔。」
王言解释了一下,看向朱喆:「你跟我一起走吧,正好路过上浦酒店。」
「那我可不客气啦。」
「就要不客气。」
余初晖唉声叹气:「何悯鸿跟蓁蓁走,朱姐跟言哥走,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哎……」
二十二层的高度,尽管是赶上了早上上班的时间,但是在两部电梯的运转下,众人没说几句话便到了地下车库。…。。
「吉吉,王言,走了啊,再见。」
「言哥,朱姐,再见。」
叶蓁蓁带着何悯鸿上了车,干脆的离去。
看着朱喆要往s8的副驾过去,王言说道:「今天开这个。」
「我跟着你算是长见识了,以前就知道保时捷,可要说做,这可真是第一次。」朱喆还是惯性的捧人。
「啥捷,它也就是个交通工具。上车吧。」
上车先调整了音乐、空调,王言这才开车出了地下车库,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上海就是人多车多,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大城市嘛,都这样,人们都削尖了脑袋想要留下来。」
「我就是削尖了脑袋的。昨天跟你说过了,我是职高生,从我们那种小地方走出来,在这里还有一份中层管理岗位的工作,已经不知道耗费了我多少精神。
眼看着年纪大了,新人越来越厉害,一个比一个有文化。我每天是兢兢业业,就怕丢了这份工作。现在让我再去找工作,肯定是找不到现在这么好的。每天都感觉心力交瘁,恐慌焦虑……」
王言左手撑着车窗,右手控着方向盘,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都一样,人们都想跑着往前奔,就怕落下来,跌下去,都难。」
「不是吧,你这么大老板也焦虑?」
「当然了,每天都为花钱发愁。」
偏头看着朱喆无语的样子,王言摇头笑道,「你是这么想的吧?其实不是,金融市场波谲云诡,虽然现在一夜暴富的故事少了,但也偶尔有人赚几十倍的利润。同样的,也有人爆了仓,倾家荡产,半日归零,到天台上排队往下跳。
曾经有人同我讲,侬晓得纽约的帝国大厦吧?我点头,他讲说从楼下跑到楼顶要一个钟头,从楼顶跳下来,只要八点八秒。没人一直赢,今天输,明天输更多才是常态。你说说,多刺激人啊。你现在看我挺潇洒,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跳楼去了,我有时候就想,该以什么姿势bia下去才潇洒一些。」
「那你是真潇洒,有这份心态肯定差不了。不过咱们还是别说这种不吉利的事儿了。」朱喆转而问道,「还没问你呢,你公司在哪啊?」
她之所
以搭顺风车,是因为清楚的知道,王言一定是真顺路。她昨天也算摸住了王言的脉,这才二话没说,直接上车……
「中心大厦。」
「嚯,地标啊,还是露西说的对啊,私募大佬。」
「什么大佬,打肿脸充胖子。搞金融的,就要光鲜亮丽才行,必须得高大上。高大上了客户不一定觉得你有实力。」
「但是不高大上的,一定没实力,是吧?」
「你看看,都会抢答了,朱喆同志,你是有前途的。」王言含笑点头,「能当副总。」
「副总哪敢想啊,能保住工作,不被别人踢出去,那就万事大吉。」…。。
「你名字起的好,两个吉,肯定是福星高照嘛。」
「还真没照到我,这些年尽遭罪了,说起来都是辛酸泪啊。」
「那成就了你的现在嘛。」
朱喆沉默了,因为她不知道现在是好是坏……
「不用纠结,好的坏的又能怎么样?你都要接受的。」王言笑道,「我也一样,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这是坏的吧?但是早年间我父母在这里买了房子,他们死后不久就拆迁了,那时候我刚成年。第一桶金就这么来的,这才有了现在。这是好的吧?」
「呃……」朱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儿,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朱喆长出了一口气:「我倒是父母双全,但是我父母重男轻女的厉害,我看就是拿我当赚钱机器呢。我家里穷,又是家里的老大,早早的就出来打工,累死累活的供我弟弟妹妹上了大学,结果他们俩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应当。大学毕业了,也不踏踏实实去找工作。自持大学文凭,抹不开面子。
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学文凭也没用,何况她们俩也不是什么好大学。这阵子来电话,一口一个大姐,叫的可亲了,我知道这是又跟我要钱呢。我爸妈还总说,弟弟以后给我撑腰,呵……」
「传统思想嘛,已经扭不过来了。让你断亲,你怕是也不舍得,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弟弟妹妹那边,也就只能应付着,他们也是习惯了你的付出。听你的意思,现在是不想再给钱了,且有的闹呢。」
「闹去吧,供他们两个白眼狼上了大学,我这个做大姐的,做女儿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也三十多岁了,总得为自己做打算。」
朱喆笑道,「其实我已经首付买了个房子,不大,六十平。今年才还完了买房欠的债,现在总算是每个月都能剩点儿钱,宽松了不少,总算是喘过了这口气。这房子在,我就感觉这么多年没白费,感觉也算是这大城市的一份子,因为扎下了根。」
「你看看,这不就很好嘛。」
「这才不敢丢了工作啊,每天是如履薄冰啊。」
两人这就算是交上心了,很明显的拉近了距离,聊的相当愉快。
「到了,感谢你的顺风车。我敢肯定,今天我的流言蜚语肯定满天飞。」
「都愿意八卦嘛,人之常情。要不晚上我来接你?给你添一把火,娱乐娱乐。」
「你快饶了我吧。」朱喆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刚要下车,又坐回来说道,「对了,你爱吃牛肉酱嘛?我这周打算做一些,你要吃的话,我多做一份。」
「会做饭啊?」
「这么多年,就指着在嘴里省钱呢。手艺还行,家常菜的水平吧。」
王言笑着点头:「估计你在家里做也不方便……」
「在楼梯间,开窗通风就行。」…。。
「来我家吧,会做你就多做点儿,大家一起吃呗。我是常年不开伙,但是装备齐全的很,你去用用,要不然都对不起厨房那么大地
方的房价。」
「好啊,那具体的,咱们沟通。走了啊,再见。」
朱喆也不啰嗦,在门口保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下了车。
王言一脚油门,又是开车汇入了车流,往江对面过去。
上海中心大厦,是上海的地标建筑,就是扭上去的那一个。建筑高632米,现在是中国第一高,世界第三高。
他的公司在这里,租了一层。他的手下全部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办公还是相当宽裕的,茶水间、娱乐室、会客室等等,功能齐全。
才到公司,门口接待的漂亮姑娘便娇俏的打招呼:「王总好。」
「你也好。」
王言一路到了他宽大的办公室,查看着公司内的各种数据。
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他的公司资产管理六十多亿,盈利相当稳定,属于私募基金的上游水平。钱的来源也很杂,拆迁户、大老板等等,什么都有。至于具体的数据,便不再赘言。
正当他看着数据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敲门走了进来。
「王总,有客户主动找上了门,我跟他们聊了聊,他们有意向要投两千万,听说您今天来了公司,就提出了想要想跟您再聊一聊。」
他这边入场的最低资本就是一千万,但是两千万相对于六十多亿,也不是一个小数字。若是王言不在也就罢了,他既然来了,那么还是要见一见的。
「对钱还是要尊重的,走吧。」王言也没多考虑,起身跟着手下人去了会客室。
在会客室中,正坐着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二位好,我是王言。」
「叶尚。」
「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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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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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七章 那就比划比划
最新网址:叶尚、叶方,这两人王言是知道的。
因为他们俩是叶蓁蓁的堂哥,都是在上海发展的,顺便关照一下叶蓁蓁。调查露西的事儿,就是他们俩干的。
所以现在这俩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原因也就清楚了。肯定昨天叶蓁蓁跟家里人交流了一下,说了他的事情。叶蓁蓁的父母听进去了,先了解了解,自然的就把这差事安排到了叶尚、叶方的头上。
现代的网络世界,人们是几乎没有什么秘密的。他的一些信息,也是公开可查的,而不公开的信息,凭着叶蓁蓁家的关系,来回的打听一圈,也能找的到。
王言估计,可能是听了他这家私募基金的业绩比较好,临时起意,顺手投一些钱。也顺便见见他,当面了解一下。
叶蓁蓁家里有两个矿,但绝对不是只有两个矿。寻求扩张,有更大的产业,更强的影响力,这是有了资本以后的必然。叶家的状况比较健康,多方位的寻求资产增长,很正常。
王言笑着给两人让了烟,笑问道:「不知二位是有什么顾虑?」
「我们也是听说了王总的名头,感觉比较好奇,听说王总跟我们都是同龄人,却做出家了如此事业。正好王总就在公司里,这才想要见见。顾虑肯定是没有的,王总的基金业绩好,那是出了名的。就是门槛比较高,很多人不得入门。若是百万入场,怕是王总的资产管理规模早都破百亿了。」
说话的是叶尚,瘦高的那一个,他是做主的。
「这也算是一个筛选,人太杂了也不好。至于基金规模,不过就是说出去好听罢了。没人会因为基金管理的规模大,而去选择基金公司。只有业绩好,只有大家都赚钱,那才是真的好。管理费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我更希望的,是多赚盈利的分红。」
「王总快人快语,说的是实在话,我们也是听说了王总的业绩好,这才一大早的跑了过来。这几年的经济形势不大好,实体不好做,想做别的行业咱们又不了解。钱放在银行里贬值,想想都头疼啊。」
「这么说二位是做实体的?哪方面?」
「进出口,混口饭吃。这两年的世界局势王总也是清楚的,不好干啊。」
「世界局势的变动,反应在金融市场上是最直观的。我的基金公司目前来看业绩还行,但是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有人可以一直赢,总有输的时候,这一点二位心里还是要有个数。」
「这是自然,交给王总的公司,我们是最放心的。」
「那就争取跑赢大盘,不辜负你们的信任。」王言摆了摆手,「给二位先生签合同,一周之内把钱打到账上就行。到时候我们公司会跟二位拉一个群聊,日报、周报、月报、季报、年报,一个不少,年节还有一些礼品。偶尔可能还会组织一些活动,我们穿针引线,介绍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一起发财。」…。。
「那可真是好事,不瞒王总,我们都是小地方来的,还真就缺这个机会,多谢王总了。」
「你们让我赚钱,我当然让你们赚更多,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王言笑着掐灭了烟,「那就这样,我还有事要做,失陪了。」
一支烟的功夫,让两个男人为我掏了两千万……
「你说人家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比咱们俩还小两岁呢,往那一坐就有气势,好像见领导似的,我这心里还挺忐忑。咱们掏钱让他赚钱,两千万拿出去,到哪不让人陪着笑脸?不说去会所什么的走一圈,他这就抽了一根烟就把咱们打发了,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才一出门,憋了半天的叶方忍不住的吐槽。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说的矛盾不。又说人家有气势,又不满意人家的招待。是咱们求着人家给咱们赚钱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业绩多好,一千万交给他,稳稳的把咱们哥俩的零花钱都给赚出来。
除了拆迁得了一大笔钱,人家有今天可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咱们哥俩跟人家可比不了。真要说起来,得三叔过来差不多算是能跟他平等对话,人家真是大人物。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啊,没地说理去。行了,我给三叔打个电话,说一下王言的情况,然后咱们去看看那个露西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话,叶尚掏出手机就给叶蓁蓁她爹打了过去……
转眼两天过去,这天周六,一些打工人迎来了休息。
上午九点多,叶蓁蓁找了个梯子,给2202门口换着灯泡,进行着她的日行一善。
如同原剧中那般,叶蓁蓁说留学回来落户上海,何悯鸿就不过脑子的碎嘴子,说叶蓁蓁出国留学就是为了上海户口,破坏公平竞争。
余初晖当然是看不过去的,揪着何悯鸿就是一顿怼。何悯鸿对旁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对这些已经混熟了的人,那就是不甘示弱,当即便吵了起来。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啊?我在楼上都听见了。」
顿时吵闹声停了,众人都看向了从楼梯间走出来的王言。
叶蓁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道:「行啊,王大老板,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料的。」
王言现在上身紧身衣,下身运动裤。在紧身衣的作用下,他的好身材显露了出来。
「我可是运动健将。」
「早看见了,我们几个人的运动,你是天天霸榜,每天准时推送,你每天都是两三万步,吓人的很,怪不得你那么能吃呢,这身材,啧啧……」
「听明白了,这是惦记上我的男色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啊。」
「我呸,谁信呐。」
说笑两句,王言问道:「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言哥,你来给我评评理。」何悯鸿直接走了过来,愤愤不平的把方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你说,言哥,我说的对不对?」…。。
「我说话可直啊。」
「言哥,就是要实话实说才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王言笑了笑,说道,「从人情世故的角度来讲,你完全没有考虑到朋友们听了你这话的感受。尤其你没考虑蓁蓁的感受,只是你觉得有失公平,你就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根本就没在乎他们。说的重一些,你这完全是以自我为中心。
那么我们再从事实的角度来讲,你的话确实有一定的正确性,但是有失偏颇。你得明白,我们生活的世界还远没有实现书本上的大同。公平,是一个大命题,没有办法轻易的探讨,只说蓁蓁出国就是为了上海户口的事。
有的人出国,就是为了镀金。有人的出国,却实实在在是为了做学问。在很多领域,我们对比欧美等发达国家,还是有一段距离,这是我们要正视的差距。蓁蓁是做生命科学研究的,看她那样子做的还是可以的,不是那些水货,而是有真才实学的。
那么我们国家,针对这些留学的人才,本身就是有一定的优待政策。蓁蓁说是削尖了脑袋,让你认为是走后门,当然也可能确实有一些操作在内。但是这个前提是,蓁蓁本身要有足够的水平,不至于给她办了事儿,回头还有什么风险。
我知道你是有一颗正义的心,你的想法也是好的。但是你要考虑到,现实世界不是你脑子里想出来的乌托邦。就是有人富,就是有人穷。人也是一样,就是有人脑子聪明,就是有人脑子糊涂。从古至今,都只有相对的公平,而不是绝对公平。
你觉得不公平,那么要怎么样,你才能觉得公平?是换了你落户,换了你有钱,这就公平了么?」
「我不是,言哥,我没有……」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一时口快,当没想到那么多。但是现在听我说了那么多,你就明白了,以前没人跟你说过,你也没有去思考过这些,对吧?」
何悯鸿连连点头:「就是这样,言哥,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现在是网络时代,每天都有热点新闻出来。每次一有什么热点事件,网友们总是第一时间评论,旗帜鲜明的站队,但最后往往都会经历反转。可每一次,网友们都是如此,他们似乎总是正确。
你现在的情况,就跟那些网友有些像。时刻占据着道德的高地,按照你觉得的想法,想当然的去看待事情,去指责别人,这是很片面的。唯物辩证,你还是要多学习学习。
你要吸取教训,管住你那张嘴。说话之前,先把话含嘴里,在脑子里转一转,多想一想。很多时候,不是你看到的,听到的,就都是实情。你是做文字工作,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一句话说出来,在不同的情景下,可以产生相反的效果。各种断章取义的事件,层出不穷。…。。
很多事情,都是很无奈的。蓁蓁家里条件好,我还是拆迁户出身呢,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潜规则,酒桌文化,所谓的人情世故等等。但这就是现实,就是实际运行着的规则。你没办法去改变规则,你就让自己强大起来。而不是逮着什么事儿,就竖起道德大旗,不分青红皂白的谴责。
一时半会儿的,你这毛病肯定改不过来,但是你要有意识的控制。多看、多听、多想,就是要少说,控制住你强烈的表达**,过一段时间你就有进步了。」
何悯鸿迷糊着眼睛,接收了一会儿,说道:「谢谢你啊,言哥,虽然你的实话有些伤人,但是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这么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给蓁蓁道歉。」
「哎,不用不用,我是知道鸿鸿单纯,没有别的意思。」叶蓁蓁笑着摆手。
何悯鸿走过去,保持着可怜样:「对不起啊蓁蓁,是我不好,我以后肯定注意。」
「好了呀,我也没怪你。」
这时候,2201的露西开门走了出来,比较友善的打了个招呼:「都在呢?」
也没等旁人回答什么,她看向王言:「那咱们走吧?」
「走。」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
王言说道:「她要去拳馆做训练,我约了她中午吃感谢饭,她问我要不要一起,我也没什么事儿,索性跟她过去玩一玩。」
「哦。」叶蓁蓁点了点头,「其实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有一些防身的技能还是挺好的。要是方便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见王言看过来,露西笑道:「我没关系,那家拳馆离咱们这里并不远,很方便。」
「言哥,露西,我也想去涨涨见识。」
「都去,都去,中午我请吃饭。」
余初晖摆了摆手:「我就算了,我兼职教孩子学舞蹈,一会儿要去上课。」
朱喆也是一样的拒绝:「我就算了,我想在家里做点儿牛肉酱,上次跟你说过的王言,其实之前我正要给你发呢。而且酒店的事情也多,今天虽然是休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我,得随时过去。」
王言摆弄了一下手机,说道:「我家门密码给你发过去了,你自己去做就行。要是没什么事儿,晚上都去我家吃点儿,一起尝尝朱喆的手艺。」
「我赞成。」叶蓁蓁第一个举手。
紧接着就是何悯鸿,她挺爱凑热闹的,尤其她现在把王言引为知己……
余初晖说道
:「那就去言哥家里涨涨见识。」
「就普普通通,涨什么见识啊。」王言好笑的摇头,「那这样吧,我们估计下午两三点回来,到时候一起把菜都买回来。你那牛肉酱也不忙着做了,等回来咱们大家伙一起动手。」
朱喆睁大了眼睛:「我同意了吗?」…。。
王言笑吟吟的:「你不同意吗?」
「我能说不同意吗?」
「这不就结了么,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何悯鸿说道:「那这样朱姐不是就能跟我们一起去了吗?」
「我求你了,让我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吧。」朱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那吉吉就好好休息,我和鸿鸿先去换衣服。」叶蓁蓁说道。
「那我们先下去。」
由是,叶蓁蓁、何悯鸿两人颠颠的跑回去换衣服,王言则是跟露西先一步下了楼。
「你跟她们四个相处的很好啊,认识到现在也才三天吧?」
「见了三次。」
露西笑道:「那你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嘛,竟然这么快就跟她们都混熟了。」
「她们也都是比较外向的人,愿意交朋友。你就比较高冷。」
「咱们俩不是朋友么?」见王言含笑点头,露西挑了挑眉说道,「我这人就这样,其实大家熟了以后就好了。」
「应该是有什么不同的遭遇吧,让你的热情来的要晚一些。」
「不愧是老江湖,看人真准。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还没点儿故事啊?都是自己琢磨着,觉得要死要活,在别人看来却不过如此,你说是吧?」
「听明白了,你的遭遇一定不好,还没有人帮你的忙,不站在你这边,让你有些心灰意冷了。」
「呃……」
露西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展颜一笑,「不能再聊了,感觉在你面前没什么秘密。」
确实没秘密,不论外面还是里面,上面还是下面,前面还是后……没有后面!他就不好这口!
这种有些猥琐的恶趣味,王某人当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他面色不变,仍旧是微笑着:「就是随口一说,你只要轻描淡写的摇头一笑,或是带些戏谑的语气,说你猜的可真准,那就没事儿了。现在反而让我知道,被我猜中了。」
「所以呢?」露西笑问。
「所以你要爱自己,要热爱生活。」
露西顺着王言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她下意识的重新弄了一下手环,遮挡住上面的伤疤。
看着王言笑呵呵的样子,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其实之前何敏鸿跟余初晖的争吵,我都听见了。这世界就是不公平。有的人就是可以借着时代的东风,身居高位,仗着手里的权势为所欲为。」
「权与利放大了人性中的阴暗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就好像多数男人都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是多数人都没有这个资本。」
露西又是默然,好一会儿才摇头苦笑:「看来我还要再练啊,在你面前真是什么都藏不住。」
因为王言的"就好像"没有说别的事情,只说男女之间的那么点儿事儿。
她问道:「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你很漂亮。」…。。
「那你呢?」
「我肯定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呵,男人都一个德性。」露西难得翻了个白眼,她长出了一口气,「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就是有人想占我便宜,但是我拼死反抗,没让别人得逞。代价呢,就是手腕上这道疤,再加上饱受非议,远走国外。综
合格斗就是在国外接触到的,我就想着再有这种事儿,也有点招架之力,打烂他的狗头。」
「打烂归打烂,但是你的拳头能不能不要对着我?」
露西知道王言在缓和话题,她也故作轻松,小小的挑衅:「一会儿练练?」
「男女授受不亲,真打起来也控制不住,没个分寸,谁知道哪下就摸到了不该摸的?我的狗头还有用,你放我一马。」
「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些?」
「不要故作开放,一天天不是紧身衣,就是短裙露着大白腿,实际上比谁都保守。」
露西嗔了一眼,没再多说,因为叶蓁蓁和何敏鸿已经过来了。
「咱们就四个人,开一辆车吧,路上也能聊聊天。」叶蓁蓁说道。
王言含笑点头:「好啊,要不你来开我的车?」
「哇,就你一个男同志,竟然还让我做司机?」
「我知道叶博士有一颗风驰电掣的心。」
「鸿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何悯鸿不明所以,一脸懵逼:「蓁蓁,我说什么了?」
却听叶蓁蓁笑道:「言哥,你是懂我的。」她还要学着何悯鸿的样子。
「我哪有这样。」
「你就是这样的呀。」
如此笑闹一番,众人上了王言的s8,叶蓁蓁主驾,何悯鸿强烈要求副驾,王言自然同露西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四个人聊的还算愉快。主要还是何悯鸿与叶蓁蓁的话多,王言则是不时的引导一下,露西就笑呵呵的在那里听。
露西当然是防备心很重的人,也不会轻易把心事说给人听。
只不过是两人每天早上晨练都能遇到,总要说笑几句,再加上之前抓偷拍狂的共同遭遇,本就不疏远,今天又是一句一句的聊到了那些事儿上。
当然这也不是主要原因,可能是王言说的那句"所以你要爱自己,要热爱生活"击中了她,当时她的眼睛都已经有些红了。情绪到了那个份上,她说说她的遭遇,也是自然而然。
后来还是王言自己说狗头的事儿消遣自己,使得她的情绪缓和。其实那时候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的,只是她有意的避着叶蓁蓁与何悯鸿的视线,没有被她们俩发现,上了车没一会儿也就好了。
这也算是跟王言交了心,距离更拉近了很多,都是好朋友……
如此一路说笑着,众人来到了露西办卡的拳馆。
四人才刚进去,就有一个男人颠颠的跑过来打招呼:「露西,你来啦。」…。。
露西微笑点头:「你们来这么早啊?」
「没有,也是刚到。」
边上跟着这人过来的另一个男人打趣:「对,也就刚到五十分钟吧。」
被拆了台,这人有些不好意思,跟那朋友又闹了闹。
露西说道:「他们是我的邻居,今天过来体验一下。」
「哈喽,我叫李其行,是露西的好朋友。这位是小黄。」他做着自我介绍,目光在王言身上扫了一圈,眼神稍稍的带了那么一些攻击性。
他刚才还真没看到,因为他的目光都聚焦在露西身上,其他人都是虚焦的,这就叫目中无人。
叶蓁蓁也做着介绍:「我叫叶蓁蓁,这位是何悯鸿,这位是王言,就是跟露西过来涨涨见识。」
李其行尚算友善的点了点头。
露西说道:「那我先去换衣服。」
「哎,露西,我已经练一段时间了,要不咱们今天实战一下?」李其行很有些期待的问道。
听见这话,露西第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随即下意识的转回头看着抱着膀微笑的王言。因为王言才说过的,打起来就是占便宜……
见露西看王言,李其行就有些吃味了。
他笑道:「哎,刚才还没注意,哥们你这身材很好啊,专业健身的?」
「就是没事儿活动活动。」
「这样吧,反正你也是来体验的,身材又这么好,力量肯定也不小。我是一个初学者,刚才你也听到了,想来把实战。要不咱们俩练练?你不用害怕受伤,咱们都戴着护具就好了。」
叶蓁蓁跟何悯鸿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吃瓜的小兴奋。
露西瞥了一眼李其行,便饶有趣味的看着王言:「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王言深深的看了露西一眼……
还不待他说话,李其行看两人眼神交流,早都酸的不行。
「别是不敢吧,哥们?」他开始激将了。
王言笑了:「那就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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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俩是叶蓁蓁的堂哥,都是在上海发展的,顺便关照一下叶蓁蓁。调查露西的事儿,就是他们俩干的。
所以现在这俩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原因也就清楚了。肯定昨天叶蓁蓁跟家里人交流了一下,说了他的事情。叶蓁蓁的父母听进去了,先了解了解,自然的就把这差事安排到了叶尚、叶方的头上。
现代的网络世界,人们是几乎没有什么秘密的。他的一些信息,也是公开可查的,而不公开的信息,凭着叶蓁蓁家的关系,来回的打听一圈,也能找的到。
王言估计,可能是听了他这家私募基金的业绩比较好,临时起意,顺手投一些钱。也顺便见见他,当面了解一下。
叶蓁蓁家里有两个矿,但绝对不是只有两个矿。寻求扩张,有更大的产业,更强的影响力,这是有了资本以后的必然。叶家的状况比较健康,多方位的寻求资产增长,很正常。
王言笑着给两人让了烟,笑问道:「不知二位是有什么顾虑?」
「我们也是听说了王总的名头,感觉比较好奇,听说王总跟我们都是同龄人,却做出家了如此事业。正好王总就在公司里,这才想要见见。顾虑肯定是没有的,王总的基金业绩好,那是出了名的。就是门槛比较高,很多人不得入门。若是百万入场,怕是王总的资产管理规模早都破百亿了。」
说话的是叶尚,瘦高的那一个,他是做主的。
「这也算是一个筛选,人太杂了也不好。至于基金规模,不过就是说出去好听罢了。没人会因为基金管理的规模大,而去选择基金公司。只有业绩好,只有大家都赚钱,那才是真的好。管理费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我更希望的,是多赚盈利的分红。」
「王总快人快语,说的是实在话,我们也是听说了王总的业绩好,这才一大早的跑了过来。这几年的经济形势不大好,实体不好做,想做别的行业咱们又不了解。钱放在银行里贬值,想想都头疼啊。」
「这么说二位是做实体的?哪方面?」
「进出口,混口饭吃。这两年的世界局势王总也是清楚的,不好干啊。」
「世界局势的变动,反应在金融市场上是最直观的。我的基金公司目前来看业绩还行,但是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有人可以一直赢,总有输的时候,这一点二位心里还是要有个数。」
「这是自然,交给王总的公司,我们是最放心的。」
「那就争取跑赢大盘,不辜负你们的信任。」王言摆了摆手,「给二位先生签合同,一周之内把钱打到账上就行。到时候我们公司会跟二位拉一个群聊,日报、周报、月报、季报、年报,一个不少,年节还有一些礼品。偶尔可能还会组织一些活动,我们穿针引线,介绍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一起发财。」…。。
「那可真是好事,不瞒王总,我们都是小地方来的,还真就缺这个机会,多谢王总了。」
「你们让我赚钱,我当然让你们赚更多,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王言笑着掐灭了烟,「那就这样,我还有事要做,失陪了。」
一支烟的功夫,让两个男人为我掏了两千万……
「你说人家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比咱们俩还小两岁呢,往那一坐就有气势,好像见领导似的,我这心里还挺忐忑。咱们掏钱让他赚钱,两千万拿出去,到哪不让人陪着笑脸?不说去会所什么的走一圈,他这就抽了一根烟就把咱们打发了,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才一出门,憋了半天的叶方忍不住的吐槽。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说的矛盾不。又说人家有气势,又不满意人家的招待。是咱们求着人家给咱们赚钱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业绩多好,一千万交给他,稳稳的把咱们哥俩的零花钱都给赚出来。
除了拆迁得了一大笔钱,人家有今天可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咱们哥俩跟人家可比不了。真要说起来,得三叔过来差不多算是能跟他平等对话,人家真是大人物。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啊,没地说理去。行了,我给三叔打个电话,说一下王言的情况,然后咱们去看看那个露西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话,叶尚掏出手机就给叶蓁蓁她爹打了过去……
转眼两天过去,这天周六,一些打工人迎来了休息。
上午九点多,叶蓁蓁找了个梯子,给2202门口换着灯泡,进行着她的日行一善。
如同原剧中那般,叶蓁蓁说留学回来落户上海,何悯鸿就不过脑子的碎嘴子,说叶蓁蓁出国留学就是为了上海户口,破坏公平竞争。
余初晖当然是看不过去的,揪着何悯鸿就是一顿怼。何悯鸿对旁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对这些已经混熟了的人,那就是不甘示弱,当即便吵了起来。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啊?我在楼上都听见了。」
顿时吵闹声停了,众人都看向了从楼梯间走出来的王言。
叶蓁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道:「行啊,王大老板,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料的。」
王言现在上身紧身衣,下身运动裤。在紧身衣的作用下,他的好身材显露了出来。
「我可是运动健将。」
「早看见了,我们几个人的运动,你是天天霸榜,每天准时推送,你每天都是两三万步,吓人的很,怪不得你那么能吃呢,这身材,啧啧……」
「听明白了,这是惦记上我的男色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啊。」
「我呸,谁信呐。」
说笑两句,王言问道:「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言哥,你来给我评评理。」何悯鸿直接走了过来,愤愤不平的把方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你说,言哥,我说的对不对?」…。。
「我说话可直啊。」
「言哥,就是要实话实说才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王言笑了笑,说道,「从人情世故的角度来讲,你完全没有考虑到朋友们听了你这话的感受。尤其你没考虑蓁蓁的感受,只是你觉得有失公平,你就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根本就没在乎他们。说的重一些,你这完全是以自我为中心。
那么我们再从事实的角度来讲,你的话确实有一定的正确性,但是有失偏颇。你得明白,我们生活的世界还远没有实现书本上的大同。公平,是一个大命题,没有办法轻易的探讨,只说蓁蓁出国就是为了上海户口的事。
有的人出国,就是为了镀金。有人的出国,却实实在在是为了做学问。在很多领域,我们对比欧美等发达国家,还是有一段距离,这是我们要正视的差距。蓁蓁是做生命科学研究的,看她那样子做的还是可以的,不是那些水货,而是有真才实学的。
那么我们国家,针对这些留学的人才,本身就是有一定的优待政策。蓁蓁说是削尖了脑袋,让你认为是走后门,当然也可能确实有一些操作在内。但是这个前提是,蓁蓁本身要有足够的水平,不至于给她办了事儿,回头还有什么风险。
我知道你是有一颗正义的心,你的想法也是好的。但是你要考虑到,现实世界不是你脑子里想出来的乌托邦。就是有人富,就是有人穷。人也是一样,就是有人脑子聪明,就是有人脑子糊涂。从古至今,都只有相对的公平,而不是绝对公平。
你觉得不公平,那么要怎么样,你才能觉得公平?是换了你落户,换了你有钱,这就公平了么?」
「我不是,言哥,我没有……」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一时口快,当没想到那么多。但是现在听我说了那么多,你就明白了,以前没人跟你说过,你也没有去思考过这些,对吧?」
何悯鸿连连点头:「就是这样,言哥,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现在是网络时代,每天都有热点新闻出来。每次一有什么热点事件,网友们总是第一时间评论,旗帜鲜明的站队,但最后往往都会经历反转。可每一次,网友们都是如此,他们似乎总是正确。
你现在的情况,就跟那些网友有些像。时刻占据着道德的高地,按照你觉得的想法,想当然的去看待事情,去指责别人,这是很片面的。唯物辩证,你还是要多学习学习。
你要吸取教训,管住你那张嘴。说话之前,先把话含嘴里,在脑子里转一转,多想一想。很多时候,不是你看到的,听到的,就都是实情。你是做文字工作,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一句话说出来,在不同的情景下,可以产生相反的效果。各种断章取义的事件,层出不穷。…。。
很多事情,都是很无奈的。蓁蓁家里条件好,我还是拆迁户出身呢,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潜规则,酒桌文化,所谓的人情世故等等。但这就是现实,就是实际运行着的规则。你没办法去改变规则,你就让自己强大起来。而不是逮着什么事儿,就竖起道德大旗,不分青红皂白的谴责。
一时半会儿的,你这毛病肯定改不过来,但是你要有意识的控制。多看、多听、多想,就是要少说,控制住你强烈的表达**,过一段时间你就有进步了。」
何悯鸿迷糊着眼睛,接收了一会儿,说道:「谢谢你啊,言哥,虽然你的实话有些伤人,但是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这么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给蓁蓁道歉。」
「哎,不用不用,我是知道鸿鸿单纯,没有别的意思。」叶蓁蓁笑着摆手。
何悯鸿走过去,保持着可怜样:「对不起啊蓁蓁,是我不好,我以后肯定注意。」
「好了呀,我也没怪你。」
这时候,2201的露西开门走了出来,比较友善的打了个招呼:「都在呢?」
也没等旁人回答什么,她看向王言:「那咱们走吧?」
「走。」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
王言说道:「她要去拳馆做训练,我约了她中午吃感谢饭,她问我要不要一起,我也没什么事儿,索性跟她过去玩一玩。」
「哦。」叶蓁蓁点了点头,「其实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有一些防身的技能还是挺好的。要是方便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见王言看过来,露西笑道:「我没关系,那家拳馆离咱们这里并不远,很方便。」
「言哥,露西,我也想去涨涨见识。」
「都去,都去,中午我请吃饭。」
余初晖摆了摆手:「我就算了,我兼职教孩子学舞蹈,一会儿要去上课。」
朱喆也是一样的拒绝:「我就算了,我想在家里做点儿牛肉酱,上次跟你说过的王言,其实之前我正要给你发呢。而且酒店的事情也多,今天虽然是休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我,得随时过去。」
王言摆弄了一下手机,说道:「我家门密码给你发过去了,你自己去做就行。要是没什么事儿,晚上都去我家吃点儿,一起尝尝朱喆的手艺。」
「我赞成。」叶蓁蓁第一个举手。
紧接着就是何悯鸿,她挺爱凑热闹的,尤其她现在把王言引为知己……
余初晖说道
:「那就去言哥家里涨涨见识。」
「就普普通通,涨什么见识啊。」王言好笑的摇头,「那这样吧,我们估计下午两三点回来,到时候一起把菜都买回来。你那牛肉酱也不忙着做了,等回来咱们大家伙一起动手。」
朱喆睁大了眼睛:「我同意了吗?」…。。
王言笑吟吟的:「你不同意吗?」
「我能说不同意吗?」
「这不就结了么,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何悯鸿说道:「那这样朱姐不是就能跟我们一起去了吗?」
「我求你了,让我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吧。」朱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那吉吉就好好休息,我和鸿鸿先去换衣服。」叶蓁蓁说道。
「那我们先下去。」
由是,叶蓁蓁、何悯鸿两人颠颠的跑回去换衣服,王言则是跟露西先一步下了楼。
「你跟她们四个相处的很好啊,认识到现在也才三天吧?」
「见了三次。」
露西笑道:「那你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嘛,竟然这么快就跟她们都混熟了。」
「她们也都是比较外向的人,愿意交朋友。你就比较高冷。」
「咱们俩不是朋友么?」见王言含笑点头,露西挑了挑眉说道,「我这人就这样,其实大家熟了以后就好了。」
「应该是有什么不同的遭遇吧,让你的热情来的要晚一些。」
「不愧是老江湖,看人真准。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还没点儿故事啊?都是自己琢磨着,觉得要死要活,在别人看来却不过如此,你说是吧?」
「听明白了,你的遭遇一定不好,还没有人帮你的忙,不站在你这边,让你有些心灰意冷了。」
「呃……」
露西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展颜一笑,「不能再聊了,感觉在你面前没什么秘密。」
确实没秘密,不论外面还是里面,上面还是下面,前面还是后……没有后面!他就不好这口!
这种有些猥琐的恶趣味,王某人当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他面色不变,仍旧是微笑着:「就是随口一说,你只要轻描淡写的摇头一笑,或是带些戏谑的语气,说你猜的可真准,那就没事儿了。现在反而让我知道,被我猜中了。」
「所以呢?」露西笑问。
「所以你要爱自己,要热爱生活。」
露西顺着王言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她下意识的重新弄了一下手环,遮挡住上面的伤疤。
看着王言笑呵呵的样子,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其实之前何敏鸿跟余初晖的争吵,我都听见了。这世界就是不公平。有的人就是可以借着时代的东风,身居高位,仗着手里的权势为所欲为。」
「权与利放大了人性中的阴暗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就好像多数男人都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是多数人都没有这个资本。」
露西又是默然,好一会儿才摇头苦笑:「看来我还要再练啊,在你面前真是什么都藏不住。」
因为王言的"就好像"没有说别的事情,只说男女之间的那么点儿事儿。
她问道:「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你很漂亮。」…。。
「那你呢?」
「我肯定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呵,男人都一个德性。」露西难得翻了个白眼,她长出了一口气,「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就是有人想占我便宜,但是我拼死反抗,没让别人得逞。代价呢,就是手腕上这道疤,再加上饱受非议,远走国外。综
合格斗就是在国外接触到的,我就想着再有这种事儿,也有点招架之力,打烂他的狗头。」
「打烂归打烂,但是你的拳头能不能不要对着我?」
露西知道王言在缓和话题,她也故作轻松,小小的挑衅:「一会儿练练?」
「男女授受不亲,真打起来也控制不住,没个分寸,谁知道哪下就摸到了不该摸的?我的狗头还有用,你放我一马。」
「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些?」
「不要故作开放,一天天不是紧身衣,就是短裙露着大白腿,实际上比谁都保守。」
露西嗔了一眼,没再多说,因为叶蓁蓁和何敏鸿已经过来了。
「咱们就四个人,开一辆车吧,路上也能聊聊天。」叶蓁蓁说道。
王言含笑点头:「好啊,要不你来开我的车?」
「哇,就你一个男同志,竟然还让我做司机?」
「我知道叶博士有一颗风驰电掣的心。」
「鸿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何悯鸿不明所以,一脸懵逼:「蓁蓁,我说什么了?」
却听叶蓁蓁笑道:「言哥,你是懂我的。」她还要学着何悯鸿的样子。
「我哪有这样。」
「你就是这样的呀。」
如此笑闹一番,众人上了王言的s8,叶蓁蓁主驾,何悯鸿强烈要求副驾,王言自然同露西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四个人聊的还算愉快。主要还是何悯鸿与叶蓁蓁的话多,王言则是不时的引导一下,露西就笑呵呵的在那里听。
露西当然是防备心很重的人,也不会轻易把心事说给人听。
只不过是两人每天早上晨练都能遇到,总要说笑几句,再加上之前抓偷拍狂的共同遭遇,本就不疏远,今天又是一句一句的聊到了那些事儿上。
当然这也不是主要原因,可能是王言说的那句"所以你要爱自己,要热爱生活"击中了她,当时她的眼睛都已经有些红了。情绪到了那个份上,她说说她的遭遇,也是自然而然。
后来还是王言自己说狗头的事儿消遣自己,使得她的情绪缓和。其实那时候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的,只是她有意的避着叶蓁蓁与何悯鸿的视线,没有被她们俩发现,上了车没一会儿也就好了。
这也算是跟王言交了心,距离更拉近了很多,都是好朋友……
如此一路说笑着,众人来到了露西办卡的拳馆。
四人才刚进去,就有一个男人颠颠的跑过来打招呼:「露西,你来啦。」…。。
露西微笑点头:「你们来这么早啊?」
「没有,也是刚到。」
边上跟着这人过来的另一个男人打趣:「对,也就刚到五十分钟吧。」
被拆了台,这人有些不好意思,跟那朋友又闹了闹。
露西说道:「他们是我的邻居,今天过来体验一下。」
「哈喽,我叫李其行,是露西的好朋友。这位是小黄。」他做着自我介绍,目光在王言身上扫了一圈,眼神稍稍的带了那么一些攻击性。
他刚才还真没看到,因为他的目光都聚焦在露西身上,其他人都是虚焦的,这就叫目中无人。
叶蓁蓁也做着介绍:「我叫叶蓁蓁,这位是何悯鸿,这位是王言,就是跟露西过来涨涨见识。」
李其行尚算友善的点了点头。
露西说道:「那我先去换衣服。」
「哎,露西,我已经练一段时间了,要不咱们今天实战一下?」李其行很有些期待的问道。
听见这话,露西第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随即下意识的转回头看着抱着膀微笑的王言。因为王言才说过的,打起来就是占便宜……
见露西看王言,李其行就有些吃味了。
他笑道:「哎,刚才还没注意,哥们你这身材很好啊,专业健身的?」
「就是没事儿活动活动。」
「这样吧,反正你也是来体验的,身材又这么好,力量肯定也不小。我是一个初学者,刚才你也听到了,想来把实战。要不咱们俩练练?你不用害怕受伤,咱们都戴着护具就好了。」
叶蓁蓁跟何悯鸿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吃瓜的小兴奋。
露西瞥了一眼李其行,便饶有趣味的看着王言:「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王言深深的看了露西一眼……
还不待他说话,李其行看两人眼神交流,早都酸的不行。
「别是不敢吧,哥们?」他开始激将了。
王言笑了:「那就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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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八章 杀人诛心
拳馆之中有一小型的八角笼,知道有人要对打,拳馆的会员们也不练了,工作人员们也不工作了,二十多人都围在八角笼周边看热闹。
“言哥,加油,我相信你。”何悯鸿看热闹看的很兴奋,还不忘没热闹看的小伙伴们,她拿着手机在那录。
叶蓁蓁也在一边打趣:“王老板,打赢了有鸡腿啊。”
她一样在那录像,还转头问着一边已经换好了衣服的露西:“你说他们俩谁能赢?”
“当然是王言了,我那个同事有些自不量力了。”
叶蓁蓁看了一眼微笑的露西,没有再说什么。
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就是因为争风吃醋,那个李其行才要跟王言打架。王言是被动的,不打不行了。男人么,出来混的就是面子。何况王言还是个大老板,何况他本身就练过……
八角笼中,王言和李其行相对站立,都是戴了头、胸、背、腿、拳、脚、裆、护齿的全套护具。
李其行站的并不安静,他端着拳架蹦蹦跳跳,挑衅的看着王言。
面对露西,他看起来好像是个扮作暖男的小舔狗,面对王言,他富二代的那点儿本性就藏不住了。什么档次?也敢跟我抢女人?
王言就是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一脸的微笑,这让李其行很不高兴。
“我是初学者,下手没轻没重,你注意啊,哥们儿。”
“好。”王言笑着点头,看向了充作裁判的拳馆老板,“开始吧,他有点儿等不及了。”
老板问道:“规则都清楚吧?”
“没事儿,都戴着护具呢,是吧哥们?”李其行还在蹦蹦跳跳,还得瑟的甩着拳头。
“行,那就开始吧。”老板说了一下,随即示意两人礼貌问候。
李其行伸出左手,同王言碰拳。
就在王言伸手碰拳的时候,李其行在后的右手,直接便是一记摆拳打了过来,十分的不讲究,没有武德。
王言还是那在李其行看来该死的微笑,好像有些慌张的抬臂防御,同时后撤步。
露西看的很清楚,王言还抽空跟她挑了挑眉。好像在说,这人不怎么样啊。露西明眸皓齿,可以看的出兴致很好……
李其行偷袭没有建功,但是招式是连贯的。他追着王言,左一拳、右一拳的打。
王言就如此左右防御着,直到身体靠到了笼网,他一记正蹬。
只听得砰的一声,李其行连连倒退,靠到了笼网才停下来。他的脸有些僵硬,捂着胸腹处,就靠在网上不动了。
拳馆老板赶紧的走过来关心情况。
李其行摆了摆手,一直缓了好几秒,才算是出了那口气。
王言当然没有追击,他走到了笼边,跟露西说道:“你这同事挺没品的,搞偷袭啊。”
“咱们这是实战,就是要有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李其行疼的呲牙咧嘴,但还给自己狡辩。…。。
“你看看,还狡辩呢。”
露西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奈何,只是对着王言灿烂的笑。
李其行不高兴了:“废话少说,你还敢不敢打?”
“这是我要问你的。”
“孙子才不打!”
说罢,李其行便咬着牙加速跑,两步之后起了飞踢,直奔着王言过去。
王言侧了身,轻飘飘的一拳,精准的打在了李其行的脸上。
又是砰的一声,身体腾空的李其行被这一拳破坏了平衡,仰头便砸在了地上,鼻血也飙了出来。
尽管这擂台的地板并不坚硬,是中空的,有些弹性的。但李其行还是摔的眼冒金星,该疼也还是疼。因为他只练了些许的技巧,并针对性的健了健身,但却还没有接受抗击打训练。
毕竟格斗么,抗击打的能力,甚至要在速度、力量、精准之前。毕竟人家一拳就破防了,也没机会再发挥了。
王言的笑呵呵的走过去,俯身看着他:“哥们,你也不中用啊。”
身体打击,心理一样要打击。
李其行恨的咬牙切齿,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鼻血问题,等到不流血了。他双拳交击:“再来,不打的是孙子。”
在拳馆老板的带领下,两人又是碰了下拳。
李其行还是不讲武德,直接进步撩阴腿。王言轻描淡写的侧身躲开,还大声说话:“就防着呢,孙子。”
随即便是一记直拳,打击李其行的面部,轻轻的问候。
李其行已经打上头了,出拳完全没了章法,就是闭眼抡王八拳,不时的一记鞭腿,还要把他自己带个趔趄。如此不算,他的嘴里还要大喊大叫。
王言闲庭信步,就那么拳击的蹦跳脚步,控制着距离,一会儿一拳打在李其行的脸上,一会儿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打在他的肝上,打在他的肾上,胳膊、腿那都不用说了。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保证李其行疼一个月。现在李其行能动,是因为还没发作出来,他的肾上腺素都爆表了,催着他跟王言玩命,对疼痛不敏感。
就好像鼻青脸肿一样,并不是第一时间就肿的。李其行必然也难逃鼻青脸肿,但是要过几分钟之后。
王言当然是收着的,毕竟真的要人性命,现在能扛住他一个嘴巴子还不死的人已经不多了。李其行这样的,显然不是那不多之中的一个。
所以王言才会被偷袭的时候,佯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在这跟李其行在八角笼里兜圈子,不时的还要挨上两下,看起来似乎是有来有往……
但实际上,他身上甚至连一块红印都没有。李其行却是已经被打的失了智……
李其行在挥出了最后的一拳,打中了王言的大臂,随即面部便迎来了王言的问候。他终于支撑不住,直直的向后倒出,被拳馆教练扶住,缓缓的放到擂台的地板上。…。。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费劲的说道:“我不服!你明明练过。”
“我是不是说了没事儿活动活动?你管我怎么活动呢?在场的全都心知肚明,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踩着我搏露西的眼球,这么追女人,你龙傲天啊?一点儿武德都没有,偷袭、踢裆你都能干的出来,无耻的很。一看就是家里有两个糟钱被惯坏了的,没你爹那俩钱儿,你屁都不是。”
“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那个叫小黄的人站出来维护了。
“你狗腿子啊?他又偷袭、又踢裆的,刚才也没少骂我,你怎么不放屁?”
“露西,这就是你朋友?你怎么跟这样的人交朋友?这不就是流氓吗?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张嘴就骂人。”他直接转移目标。
“狗腿子更不招人待见。”王言用戴着拳套的手,轻轻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小黄立时便弓起了腰,双眼都要瞪出来了。
他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报警,我要报警。你们都看到了,我一点儿过激的动作都没有,他先打的我。”
“你随意。”
“别!”李其行费劲的出声阻止,“别报警。”
他这会儿当然也没明白之前他有多么的没脑子,是不想再让露西看低了。
“阿黄,打120吧,他得去医院养几天。随时报警,随时起诉,我都奉陪。”王言摘下了拳套,轻飘飘的的扔到了李其行的脸上……
“鸿鸿,你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吗?”叶蓁蓁心满意足的结束了录制,摆弄着手机。
何悯鸿也是一样的动作,她说道:“杀人诛心啊……”
“聪明啊,鸿鸿,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叶蓁蓁学着何敏鸿的样子打趣。
“我一直也不笨的,好不好,我只是反应慢。”
听见两人的对话,露西莞尔一笑,眼神却落在了擂台上躺着的,咬牙切齿的李其行的身上……
这个李其行,就是露西说过的欺负她的那个有权势的男人的儿子。在原剧中,她是设计吸引李其行,随后找机会造成李其行对她性骚扰的事件,让李其行在朋友圈里身败名裂。
后来这个李其行的爹,李勋,被送了进去。不是因为什么性骚扰,那是可以被摆平的,因为没人报警。就是报警,很大可能也是被压下去,冷处理,这是权与利的直接作用。
真正让李勋进去的原因,是经济问题的职务犯罪。
所以问题也在这里,露西既然掌握了证据,直接举报就可以了。而不是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先找李其行,再找李勋。纵然是想让李勋身败名裂,露西本也把那些受过李勋骚扰的人的资料发布到了网上。
即便她有顾虑,即便是她想让人们都知道李勋都做了什么,那也可以是先把李勋骚扰漂亮女下属的事发到网上,引起一定的影响,而后直接递交举报材料。…。。
二十一世纪了,这种举报,尤其李勋还是在京城混的,直接往京城举报当然是十分强力的。李勋又不是多牛逼的人物,可能掌握了一定的力量,却也终究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当然王言并不反对,露西去研究李其行。报仇么,就是要犁庭扫穴、斩草除根。
李其行是没花李勋的钱么?他是不是知情,重要么?还有李其行他妈,作为一个没有自己事业,靠着李勋享受优渥生活的女人,有多么委屈,多么迫不得已云云,那是理由么?
这种问题,终究是看立场。站在李勋、李其行的立场,有的是理由给自己开脱。站在旁观者的立场,那就有人是无辜的,就不应该那么报仇,毕竟事儿没糟到他们的身上,他们什么都能原谅,何悯鸿基本就是这样的选手。而若是站在露西的角度,那就没问题了。
当然,王言即使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也没有无辜的人。别人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说服自己,他当然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给自己开脱。双标是人的本性,他也标,不过是他比别人的标准高的多罢了……
“他没事儿吧?”露西关心的问道,声音不小。
躺在擂台上装死的李其行活了过来,如获新生,露西在关心我诶,她在关心我,春天的花朵在他心中绽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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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八章 杀人诛心
拳馆之中有一小型的八角笼,知道有人要对打,拳馆的会员们也不练了,工作人员们也不工作了,二十多人都围在八角笼周边看热闹。
“言哥,加油,我相信你。”何悯鸿看热闹看的很兴奋,还不忘没热闹看的小伙伴们,她拿着手机在那录。
叶蓁蓁也在一边打趣:“王老板,打赢了有鸡腿啊。”
她一样在那录像,还转头问着一边已经换好了衣服的露西:“你说他们俩谁能赢?”
“当然是王言了,我那个同事有些自不量力了。”
叶蓁蓁看了一眼微笑的露西,没有再说什么。
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就是因为争风吃醋,那个李其行才要跟王言打架。王言是被动的,不打不行了。男人么,出来混的就是面子。何况王言还是个大老板,何况他本身就练过……
八角笼中,王言和李其行相对站立,都是戴了头、胸、背、腿、拳、脚、裆、护齿的全套护具。
李其行站的并不安静,他端着拳架蹦蹦跳跳,挑衅的看着王言。
面对露西,他看起来好像是个扮作暖男的小舔狗,面对王言,他富二代的那点儿本性就藏不住了。什么档次?也敢跟我抢女人?
王言就是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一脸的微笑,这让李其行很不高兴。
“我是初学者,下手没轻没重,你注意啊,哥们儿。”
“好。”王言笑着点头,看向了充作裁判的拳馆老板,“开始吧,他有点儿等不及了。”
老板问道:“规则都清楚吧?”
“没事儿,都戴着护具呢,是吧哥们?”李其行还在蹦蹦跳跳,还得瑟的甩着拳头。
“行,那就开始吧。”老板说了一下,随即示意两人礼貌问候。
李其行伸出左手,同王言碰拳。
就在王言伸手碰拳的时候,李其行在后的右手,直接便是一记摆拳打了过来,十分的不讲究,没有武德。
王言还是那在李其行看来该死的微笑,好像有些慌张的抬臂防御,同时后撤步。
露西看的很清楚,王言还抽空跟她挑了挑眉。好像在说,这人不怎么样啊。露西明眸皓齿,可以看的出兴致很好……
李其行偷袭没有建功,但是招式是连贯的。他追着王言,左一拳、右一拳的打。
王言就如此左右防御着,直到身体靠到了笼网,他一记正蹬。
只听得砰的一声,李其行连连倒退,靠到了笼网才停下来。他的脸有些僵硬,捂着胸腹处,就靠在网上不动了。
拳馆老板赶紧的走过来关心情况。
李其行摆了摆手,一直缓了好几秒,才算是出了那口气。
王言当然没有追击,他走到了笼边,跟露西说道:“你这同事挺没品的,搞偷袭啊。”
“咱们这是实战,就是要有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李其行疼的呲牙咧嘴,但还给自己狡辩。…。。
“你看看,还狡辩呢。”
露西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奈何,只是对着王言灿烂的笑。
李其行不高兴了:“废话少说,你还敢不敢打?”
“这是我要问你的。”
“孙子才不打!”
说罢,李其行便咬着牙加速跑,两步之后起了飞踢,直奔着王言过去。
王言侧了身,轻飘飘的一拳,精准的打在了李其行的脸上。
又是砰的一声,身体腾空的李其行被这一拳破坏了平衡,仰头便砸在了地上,鼻血也飙了出来。
尽管这擂台的地板并不坚硬,是中空的,有些弹性的。但李其行还是摔的眼冒金星,该疼也还是疼。因为他只练了些许的技巧,并针对性的健了健身,但却还没有接受抗击打训练。
毕竟格斗么,抗击打的能力,甚至要在速度、力量、精准之前。毕竟人家一拳就破防了,也没机会再发挥了。
王言的笑呵呵的走过去,俯身看着他:“哥们,你也不中用啊。”
身体打击,心理一样要打击。
李其行恨的咬牙切齿,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鼻血问题,等到不流血了。他双拳交击:“再来,不打的是孙子。”
在拳馆老板的带领下,两人又是碰了下拳。
李其行还是不讲武德,直接进步撩阴腿。王言轻描淡写的侧身躲开,还大声说话:“就防着呢,孙子。”
随即便是一记直拳,打击李其行的面部,轻轻的问候。
李其行已经打上头了,出拳完全没了章法,就是闭眼抡王八拳,不时的一记鞭腿,还要把他自己带个趔趄。如此不算,他的嘴里还要大喊大叫。
王言闲庭信步,就那么拳击的蹦跳脚步,控制着距离,一会儿一拳打在李其行的脸上,一会儿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打在他的肝上,打在他的肾上,胳膊、腿那都不用说了。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保证李其行疼一个月。现在李其行能动,是因为还没发作出来,他的肾上腺素都爆表了,催着他跟王言玩命,对疼痛不敏感。
就好像鼻青脸肿一样,并不是第一时间就肿的。李其行必然也难逃鼻青脸肿,但是要过几分钟之后。
王言当然是收着的,毕竟真的要人性命,现在能扛住他一个嘴巴子还不死的人已经不多了。李其行这样的,显然不是那不多之中的一个。
所以王言才会被偷袭的时候,佯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在这跟李其行在八角笼里兜圈子,不时的还要挨上两下,看起来似乎是有来有往……
但实际上,他身上甚至连一块红印都没有。李其行却是已经被打的失了智……
李其行在挥出了最后的一拳,打中了王言的大臂,随即面部便迎来了王言的问候。他终于支撑不住,直直的向后倒出,被拳馆教练扶住,缓缓的放到擂台的地板上。…。。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费劲的说道:“我不服!你明明练过。”
“我是不是说了没事儿活动活动?你管我怎么活动呢?在场的全都心知肚明,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踩着我搏露西的眼球,这么追女人,你龙傲天啊?一点儿武德都没有,偷袭、踢裆你都能干的出来,无耻的很。一看就是家里有两个糟钱被惯坏了的,没你爹那俩钱儿,你屁都不是。”
“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那个叫小黄的人站出来维护了。
“你狗腿子啊?他又偷袭、又踢裆的,刚才也没少骂我,你怎么不放屁?”
“露西,这就是你朋友?你怎么跟这样的人交朋友?这不就是流氓吗?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张嘴就骂人。”他直接转移目标。
“狗腿子更不招人待见。”王言用戴着拳套的手,轻轻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小黄立时便弓起了腰,双眼都要瞪出来了。
他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报警,我要报警。你们都看到了,我一点儿过激的动作都没有,他先打的我。”
“你随意。”
“别!”李其行费劲的出声阻止,“别报警。”
他这会儿当然也没明白之前他有多么的没脑子,是不想再让露西看低了。
“阿黄,打120吧,他得去医院养几天。随时报警,随时起诉,我都奉陪。”王言摘下了拳套,轻飘飘的的扔到了李其行的脸上……
“鸿鸿,你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吗?”叶蓁蓁心满意足的结束了录制,摆弄着手机。
何悯鸿也是一样的动作,她说道:“杀人诛心啊……”
“聪明啊,鸿鸿,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叶蓁蓁学着何敏鸿的样子打趣。
“我一直也不笨的,好不好,我只是反应慢。”
听见两人的对话,露西莞尔一笑,眼神却落在了擂台上躺着的,咬牙切齿的李其行的身上……
这个李其行,就是露西说过的欺负她的那个有权势的男人的儿子。在原剧中,她是设计吸引李其行,随后找机会造成李其行对她性骚扰的事件,让李其行在朋友圈里身败名裂。
后来这个李其行的爹,李勋,被送了进去。不是因为什么性骚扰,那是可以被摆平的,因为没人报警。就是报警,很大可能也是被压下去,冷处理,这是权与利的直接作用。
真正让李勋进去的原因,是经济问题的职务犯罪。
所以问题也在这里,露西既然掌握了证据,直接举报就可以了。而不是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先找李其行,再找李勋。纵然是想让李勋身败名裂,露西本也把那些受过李勋骚扰的人的资料发布到了网上。
即便她有顾虑,即便是她想让人们都知道李勋都做了什么,那也可以是先把李勋骚扰漂亮女下属的事发到网上,引起一定的影响,而后直接递交举报材料。…。。
二十一世纪了,这种举报,尤其李勋还是在京城混的,直接往京城举报当然是十分强力的。李勋又不是多牛逼的人物,可能掌握了一定的力量,却也终究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当然王言并不反对,露西去研究李其行。报仇么,就是要犁庭扫穴、斩草除根。
李其行是没花李勋的钱么?他是不是知情,重要么?还有李其行他妈,作为一个没有自己事业,靠着李勋享受优渥生活的女人,有多么委屈,多么迫不得已云云,那是理由么?
这种问题,终究是看立场。站在李勋、李其行的立场,有的是理由给自己开脱。站在旁观者的立场,那就有人是无辜的,就不应该那么报仇,毕竟事儿没糟到他们的身上,他们什么都能原谅,何悯鸿基本就是这样的选手。而若是站在露西的角度,那就没问题了。
当然,王言即使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也没有无辜的人。别人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说服自己,他当然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给自己开脱。双标是人的本性,他也标,不过是他比别人的标准高的多罢了……
“他没事儿吧?”露西关心的问道,声音不小。
躺在擂台上装死的李其行活了过来,如获新生,露西在关心我诶,她在关心我,春天的花朵在他心中绽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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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九章 好的坏男人
“打扰了啊。”
叶蓁蓁端着一个盆,带着朱喆、何悯鸿两人一起进了王言的家里。
“你可是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
“大家都是朋友嘛,人情世故懂不懂?”叶蓁蓁头都不回,直接奔着厨房过去。
“麻烦你了啊,王言。”朱喆保持着笑容,不卑不亢。
“我不是也吃上了家里的热乎饭菜么?互相麻烦,快进来吧。”王言靠在门边,对着门内的方向偏头,示意她们进来。
朱喆没有客套,进门随着叶蓁蓁一起拐到了一边的厨房。
何悯鸿叫了一声‘言哥’,亦步亦趋的跟着往里走。
才一进去,她就哇的一声:“言哥,你家里这么多书啊,跟图书馆一样。哇,这些书画都是言哥你的作品啊?”
“自娱自乐,倒也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叶蓁蓁走过去:“你能不能先把你手里的菜放到厨房?”
“啊?哦。”何悯鸿反应过来,“我就是比较喜欢书,蓁蓁,我做梦都想有这样的书房。被书包围,睡在书的墨香里,那肯定很幸福。”
“就像老鼠进了粮仓,是吧?”叶蓁蓁调笑。
“如果有这样的粮仓,我愿意做老鼠。”何悯鸿开始犯酸了。
朱喆都打了个冷颤:“鸿鸿,你快去做你的老鼠吧,我这用不上你。”
不用她说,何悯鸿也是没什么帮忙干活的打算,她颠颠的跑到了书架上翻阅书籍。叶蓁蓁则是看着墙上的书画,以及家里的一些摆件,还拿手机拍着照。
叶蓁蓁问道:“我不懂书画,但是我感觉你这水平挺高的吧?可不像你说的自娱自乐。”
“我写来自己欣赏,可不就是自娱自乐么?至于水平多高嘛,也就跟这楼这么高吧。”
“厚脸皮,一点儿都不谦虚。”叶蓁蓁撇着嘴,“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之前就跟你说了,我厉害的多着呢,这不是就见识到了?”王言微笑挑眉。
“我呸,你这个渣男。”叶蓁蓁瞪眼娇嗔。
“我还没扎你呢,就成渣男了?”
见王言笑吟吟的欠揍的样子,叶蓁蓁不确定的问道:“咱们俩说的是一个渣么?”
“我没文化,我不知道,不如你告诉告诉我,是哪个渣?”
朱喆在一边没眼看,出声说道:“你们俩行了啊,这还有人在呢。之前我还真没发现,蓁蓁你竟然这么污。”
“明明是他先说的。”
“你要不问我是哪个渣,那它肯定就是那个渣,你这一问,那是渣还是扎可就不好说了,我一看你心里就不健康,正经聊天呢,你竟然动脏心思。”
“快收了你那副恶心的样子。”叶蓁蓁一脸的嫌弃,随即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咱们俩这装修有一点还是一样的。”
“说说。”
“门少,墙少,我就不喜欢那么多的门,感觉被囚禁了一样。”
“我是想要通透一些。主要还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要不然还是很不方便的。”王言笑着摆了摆手,“走吧,咱们去楼上看看,感受感受天高任鸟飞的自由气息。那个大露台还是不错的,很有感觉。”
“走了,鸿鸿,一会儿再看吧,又跑不了。”叶蓁蓁招呼着已经沉浸在书世界里的何悯鸿。
“虽然可以看电子书,但我还是喜欢纸质书的质感,每一次翻页的响动,都让我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但是我的房间太小了,装不下那么多的书。言哥,我以后可以来你这里借书看嘛?”
“当然可以,随便看。走了,上去看看。”王言头前带路。
朱喆问道:“露西呢?她不来吗?”
“不来,她另有约会,跟我吃完午饭就走了。”王言问道,“还没问你呢,麻烦解决了?”
“没多大事儿,就是我们酒店有个客人骚扰我手下的小姑娘,她不配合,这人就要找麻烦。已经应付过去了。”
这事儿王言当然是知道的,这剧就是这样,开头偷拍,接着就是性骚扰,然后是陈祖法借着结婚骗钱,戚牧pua何悯鸿让人给他家里当保姆,都是猥琐的男人。
王言已经习惯了……
一行人来到了露台上,凭栏看着周遭的环境。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毕竟这楼也没有达到一览众山小的程度,周边全是高楼大厦,极目望去,除了楼还是楼,视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开阔。
但是头顶就是蓝天白云,享受着比地面更劲许多的风,让人更有种自由的感觉。在大城市中,这种感觉当然是难得的。
“你这里真不错。”叶蓁蓁说道,“当时在这边买房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上边有露台,可惜联系了一圈,房主都不卖。”
“你这么说我就有印象了,当时我确实接到了电话,问我卖不卖房子,还说加价也可以。”王言笑着回应,“不过也挺好的,要不然咱们还没机会认识呢。”
“言哥说的对,缘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何悯鸿接了话,“现在合租房子,充其量就是大家见面点点头,邻里之间虽说低头不见抬头见,可是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我之前租的那个房子就是。哪像咱们这样啊,大家都好相处的很,开开心心的,你说是不是,朱姐?”
“你说的没错,我之前租房子也差不多。”
朱喆正闭眼享受风吹呢,风吹着她的短发,侧颜展露,小姨子仿佛又回来了,还是很漂亮的。
她说道,“走了,我得赶紧忙活了,牛肉酱得做一会儿呢。”
“那你们俩自由活动吧,随便走动,没什么不能看的,我去帮帮忙。”
“瞧不起谁呢,我也是会做饭的好吧?”叶蓁蓁说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国外的那几年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何悯鸿想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帮忙择菜。”
朱喆笑道:“我们仨就足够了,你还是做你的小老鼠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王言说道,“你肯定是父母从小宠到大的,基本上就没干过什么活,更别提做饭了。你的想法我是理解的,但你帮忙是越帮越忙,不帮忙才是真帮忙,等着吃就行了。这话听着感觉不太舒服吧?”
“但是言哥你说的也是实话,我真不怎么会干。”
“所以你以后要注意了,多听、多看、多想……”
“少说!”何悯鸿接了话,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言哥你是在教我啊。”
“要不然我没事儿说这些干什么?不会干不要紧,况且这又不是多难的事儿,不是智力上的,而是经验上的。只要肯做就能会,你只是没做过而已。等假期回家,帮你父母做一做,跟父母说话聊天,说着说着也就会了。”
“那我更要帮你们的忙了啊,言哥,我得学习啊。”
王言摇了摇头,笑道:“我们不是你的父母,我们只是朋友。朋友是要互相包容,这是没错的。但这个包容的前提,是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有益于你的朋友。
哪怕是朋友,不是必须要承担你添的麻烦,也没有人喜欢总是添麻烦的人,尤其你添的麻烦还要朋友来给你解决,那就更不喜欢了。
你会想,难道我就没有解决别人添的麻烦么?那你可要认真的想一想了,从小到大,你究竟解决了什么麻烦,而不是只停留在嘴上的。”
何悯鸿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刚才的小小开心,没有了……
却听得王言接着说道:“不过你还是可以一起做的,毕竟择菜只是一件小事,最麻烦也不过是浪费一些好的菜罢了。”
何悯鸿稍作思考,于是又笑了:“言哥你是告诉我以小见大,量力而行。要想清楚惹出来的麻烦,是不是能够承受,对吧?”
“差不多,是让你量力而行。毕竟这世上多的是自不量力的人,能够对自己有准确认识的人,并不多。”
王言摆了摆手:“走了走了,早干完早吃饭,今天运动量可是真不小。”
“打了一架,消耗肯定大。”何悯鸿接着话,颠颠的跟着王言离开。
“岂止啊,你们走了以后,拳馆的其他人又跟我挑战,我又打了九场把他们都撂倒了,累惨了。”
“言哥,你一场都没输啊?”
“你看我身上有伤么?”
朱喆跟叶蓁蓁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感慨,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也跟着下了楼。
她们是眼看着王言是如何挑动何敏鸿情绪的,这种来回拐弯,不断打击又鼓励的手段,她们俩是做不到如此丝滑的。
而且正常的人际交往中,没有那么多人话语里都是兵法,满是机锋。生活不是电影电视剧,每一句台词都经过打磨。
但是王言就很随意的摆弄了一番何悯鸿,操控着何悯鸿的情绪上上下下。她们俩的心照不宣,是早已有的共识,王言是绝对的高段位选手……
在一群人的努力下做好了饭菜,煎炒烹炸再带上外面买回来的熟食之类,加一起十多个菜。
只有叶蓁蓁为了展示她的手艺,炒了一盘子鸡蛋。王言则是帮朱喆忙,拍了个黄瓜。剩下的全都是朱喆做的,她真是一个过日子的好女人。有智慧,勤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余初晖也做完了兼职回来,不出意外的惊叹了一番王言家里的书多,也感叹了一下王言的战斗力,跟着众人一起谴责了一下李其行,又议论了一番露西。又听朱喆更细致的讲了一下今天酒店的骚扰事件,大家一起感慨了一番,并就此展开了更深入的讨论。
反正大家就是瞎聊,总是有聊不完的话。因为王言坐在那里,总是适时的给出话头,或是眼看着要聊死了,便默默的转移了话题,大家接着热聊。
再加上除了何悯鸿,都或多或少的喝了一些酒,聊的自然也就更热乎了。
也不知道怎么聊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感情问题上。
叶蓁蓁抱怨说自从她回来就被安排相亲,又吐槽她妈把结婚当作人生必选项,她则是当作备选项,埋怨被催的很紧云云。
朱喆说她年纪大了,女人在职场上又是怎么弱势,她又是怎么为难之类的。
余初晖则是吐槽着她的家庭负担,她家里穷,她自己前途不明,她爹是个坏事儿的,对搞男人没有兴趣,只想搞钱。
只有何悯鸿,一脸向往的说着爱情。然后傻了吧唧的眨么着纯洁的大眼睛问王言:“言哥,你也三十岁了,而且还这么有钱,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啊?”
她这话问出来,空气都安静了。叶蓁蓁三人都看了何悯鸿一眼,随即又齐齐的看向了王言。
真空了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
何悯鸿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嘴,弱弱的问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王言,我才想起来,回国以后我参加了一个俱乐部,都是马拉松的爱好者。下周六有个活动,大家约着跑个半马,路线都是规划好的,沿途也有补给,你要不要参加?”叶蓁蓁十分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你们这样看我,我不正面回答一下也不行了,要不然以后怎么做人?”
王言好笑的摇头,对何敏鸿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这样么?”
“因为这是一个不需要问的问题。”何悯鸿沮丧的说道。
“怎么不需要问了?”
何悯鸿看着其她三人,叹道:“我还是不说话了吧,言哥……”
她是一脸的求放过。
王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正所谓男人有钱就变化么,我身边当然少不了女人。而且现在人心复杂,钱也让人迷眼,不知道是看中了人,还是看中了钱。结婚呢,又是有法律保证的,哪怕是婚前明确了财产,但是日子过到了一起以后,具体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当然,这是她们三个想的。”
“那实际上呢?”叶蓁蓁追问。
“实际上我当然也不缺女人。毕竟我才三十岁,还年轻,身体也很好,还是有生理需求的么。”
王言耸了耸肩,说的理所当然,“不论男女,总有人想要走捷径,愿意拿自己做交换。当然,对男人的要求可能更高一些。我也算是多金了,而且又是做金融的,这些事是避免不了的。
那么对方有需要,我有需求,这是一拍即合的事,不过要说纸醉金迷却也谈不上。可能你们的误解,就在我有钱这件事上,实际上没有钱也没别人出去约么。尤其是我们所在的这座城市,大家玩的都挺开的。
不过我也没有拿钱砸谁,更没有强迫谁,都是你情我愿的。你们可能不知道,有的人是真是生扑。不过我也很小心,毕竟江湖路滑,人心复杂,万一有个病什么的,那就不值当了。
真要让我谈爱情,这其实有些为难我了。因为我接触到的都是利益,小何向往的那种纯洁的、神圣的爱情,压根儿就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边,我只在社会新闻上看过不离不弃。
这么说吧,自从我家拆迁,我得了补偿款以后,咱们这样没有什么目的的一起吃饭,轻轻松松的聊天,是没有过的。我朋友很多,但也很少,这下你明白了吧?”
“可你还是没有说结婚的事啊,言哥。”何悯鸿眨么着无辜的大眼睛。
“意思就是说,我不想辜负一个好女人,不想让这个好女人受委屈。”
这话出来,叶蓁蓁、朱喆、余初晖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们三个当然听明白了,这是人的光辉。听之前的话,她们认为王言是一个不要脸的人,毕竟那种话能面不改色堂而皇之的说出口,认为王言是一个实在的人,因为他真的在直接回答问题,而没有胡编乱造,顾左右而言他的欺骗她们。
但是只有这一句话,让她们认为,王言是一个好男人……
只有何悯鸿没明白,所以王言还是继续说,“你想啊,我跟一个女人结婚了,那么必然的这个女人是各方面都不错的。但是娶回来以后呢?信任首先就是一个大问题。我说改头换面,不再接触别的女人。那么我晚回家说在外应酬,她会信么?
实际上呢?我会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么?还不是我仍旧在外花天酒地,她要在家自己一个人抹眼泪,何必呢?我不结婚,接触的也都是一心上进搞钱的女人,没有祸害正经的好姑娘。我结婚了,又多祸害了一个好姑娘。就这么简单。
至于什么传宗接代的问题,你认为这是问题么?我想要孩子,只要我生育能力没问题,生一百个也不成问题。”
何悯鸿这才明白过来:“那你还是别祸害好人了吧,言哥……”
她反应过来,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对不起,言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又说错话了。”王言好笑的摇头,“我当然不会怪你,但是别人可未必有我这么大方,别人也不了解你,你会得罪很多人,你这样是注定混不好的。我说过了,你要克制你的表达欲望,学会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
“哦……”何悯鸿失落的低下了头。
叶蓁蓁安慰道:“好了鸿鸿,只要时时注意就是了。王言他自己都说了,没关系的。”
“我知道言哥不怪我,就是恨我自己怎么这么笨,总是说错话。”
王言笑呵呵说道:“或许是因为以前你做错事的时候,你爸妈总是跟蓁蓁一样安慰你,用着阿q的精神胜利法宽慰自己,自我开脱。你没有因为说错话,做错事,而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伤害。毕竟教人成长的,就是吃亏。所以从这方面来说,打孩子是有一定道理的,不打不长记性。”
于是何悯鸿更伤心了……
白了王言一眼,叶蓁蓁说道:“我承认,之前我对你的脸皮厚度有些低估,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
“如果我狡辩一番呢?”
“无耻加虚伪!口蜜腹剑,真小人!”
“这不就结了,我要说我是正经的男人,你们肯定是一万个不信,我也不信。这就是实实在在的事,只不过没有你们脑补的那么夸张。事无不可对人言,敢做就要敢说。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我是看不起的。”
“不过你也总算有自知之明,是吧,吉吉?”
朱喆笑了笑:“人是最复杂的,一两句话,或者是一两个标签,怎么可能定义人呢。王言是个好人,这是没错的,只是好的不彻底,有些违背大众观念罢了。”
“但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就是贫富贵贱分化,我们生活的不是美好的童话世界。”余初晖说道,“我觉得言哥没错,换了我是言哥,可能我也是一样,还不敢如此直白的承认呢。言哥,我支持你。”
“什么支持不支持的,你们能理解就谢天谢地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王言对叶蓁蓁说道,“你说的那个半马,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玩一玩,闲着也是闲着。”
“好,那你做好准备啊,六点多开始,咱们五点多就得出发。”
王言含笑点头:“我发现自打跟你们认识以后,生活都精彩了不少。先抓了个偷拍的,又跟人去拳馆打架,这还约着自己跑半马。”
“那你以前呢?也不能总是花天酒地吧?”朱喆有些好奇。
“应酬呗,除了吃饭喝酒找女人,就是各种的文体活动。现在日子过的好了,富起来的人暴发户的气息也下去了,开始沉淀,爱好就多了。高尔夫、喝茶、下棋、书画、戏曲歌剧、电影、钓鱼、篮球、足球、羽毛球、乒乓球、攀岩什么的,反正是什么都有。
而且你得承认的是,有钱人的年纪普遍大一些,四五十比比皆是。我整天就跟这帮人一起玩,听起来很精彩,但实际上没意思的很。”
叶蓁蓁问道:“那现在怎么闲了呢?”
“看开了。”王言说道,“感觉钱再多,关系再硬,也没什么意思。钱已经足够花了,也能保住自己的财富,我又没有多么大的志向,既然吃喝不愁,还追求什么?现在就是好好享受生活,再活一次。”
“虽然知道你说的是事实,可我们这些打工人还是羡慕嫉妒恨呀。”叶蓁蓁啧啧道。
“你是土豪啊,蓁蓁,真正羡慕嫉妒恨的该是我们。”朱喆笑道。
余初晖表示赞同:“就是,我们才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啊,啊,老天爷啊,让我暴富啊,就想不劳而获……”
“我就……”何悯鸿才起了个头,见众人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她夹了一口菜,“我吃菜,我不说话。”
王言好笑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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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零章 因为你漂亮
“王言还真是厚颜无耻哈,那样的话他都能说的出口。”
众人吃过了晚饭,又帮忙收拾干净以后才离开王言家,下到了22楼。叶蓁蓁忍不住的又感慨了一下,“他真是臭不要脸。”
余初晖笑道:“你看看,话不是又说回去了么。他不这么说吧,咱们也会那么想,还要说他虚伪做作,现在他实实在在的摊开来讲,也难逃厚颜无耻。其实想一想,他也挺难的。”
“言哥好像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他跟我说话就从来有什么说什么。”何悯鸿在一边说道,“虽然我不认为言哥是对的,但这确实是社会现状,就是有人想不劳而获。言哥敢做敢认,这一点还是很好的。”
“那是因为你脑子里一团浆糊,他要是不有什么说什么,根本就没办法跟你对话。”余初晖直接怼了回去。
“这种事儿我见的还算多,有些人我一看就不是一家人。”朱喆说道,“不过王言也不错,都是你情我愿的,他也没强迫谁,没骚扰谁。”
“那我也要狠狠的谴责他,彻头彻尾的死渣男。”叶蓁蓁笑着说,“当然了,他也有闪光点么,就是有自知之明,不耽误好姑娘。而且我感觉他并不是不负责的人,这可真是矛盾。哦,还有,他肌肉那么发达,结果还看那么多的书,而不是摆起来充门面的,这也挺矛盾的。”
“人是最复杂的嘛,一两句话说不清的。”朱喆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洗洗睡了。今天喝点儿酒还是很好的,晕乎乎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大家就此散伙,各自回去洗漱睡,结束了美好的一天……
但是对于有的人来说,这一天就不那么美好了,甚至可以说是活到现在最灰暗的一天。
李其行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疼痛已经彻底发作出来,动一下就是浑身痛,这让他难以安睡。他本也睡不着,因为那个姓王的实在是太可恨了,偏他还又没什么办法。
他真问了医生,他的伤算是什么级别的,确实是轻伤,就算报警追究责任,王言是完全的过错方,也不过就是拘留、罚款、补偿。何况视频、监控、人证齐全,是他主动找王言实战,又是他偷袭在先,他没理的。即便他是受伤重的那一个,最后也不过是赔他一些医药费,他要的是钱吗?
这么一会儿,他已经知道了王言的身份,全都是公开的信息。没怎么公开的,他在上海也有几个朋友,帮他打听了一下,基本上清楚了王言的身份地位,跟他真不是一个水平的人。而他们家的关系,主要还是在京城那边,上海总是差了许多的。
他知道,这仇怕是报不了了,却也让他更加的难受。
如此难熬的一夜过去,第二天更加的疼痛,让他欲仙欲死,也让他对王言更加恨的咬牙切齿。
他当然不会想,是他自觉练了一段时间,沉醉在体能训练带来的力量的提升,迷失在私教一声声的‘你真有天赋,就是练的晚了’提供的情绪价值之中,当然也误于对露西的求而不得,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误判,让他没了脑子。
他想要以实战切磋的理由,爆揍一顿王言这个在他看来的竞争者,踩着王言在露西面前表现。是他挑衅在先,是他不讲武德。
这些他统统都不去想,他只想王言该死。
毕竟他被爆揍一顿,哪哪都疼不说,还在他心爱的露西面前,暴露了本性,大大的丢失了印象分。本来露西的若即若离让他辗转反侧,让他以为有机会,他们之间有可能。现在好了,怕是露西也瞧不起他的吧。
念及此,他不禁恨恨的一拳砸在病床上,却又牵动了全身的疼痛,让他哎呦痛呼。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他不以为然的看过去,这一看,就让他精神大振:“露西?”
“怎么,看我来很意外?”
“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呢。”
为什么有意见,他一个字都没说,如果叶蓁蓁等人在这里,回头一定少不了吐槽,人比人真得死。
但他还是嗫嚅着嘴,好像说了多么难以启齿的话,“对不起啊,露西,我不是故意的……”
“说起来也是因为而起,于情于理我都该过来看看你。”露西好像没听见似的,她摆弄着病床上的小桌板,将手里提着的餐食放上去,“呐,中午了,给你带了些饭菜过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点了个骨头汤,还有小炒肉,炒青菜。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事儿没事儿,医生都说了,全是皮外伤,再就是肌肉有些拉伤,不影响吃喝。再说了,就是有什么忌口,你给我买的我肯定都吃了,只要你买的,都好吃。”
李其行都不疼了,直接坐起了身,看着露西贴心的拆开包装。他一副大快朵颐的样子,随即问道:“你吃过了吗?”
“就是吃完了才来看你的。你一个人在这边……”
“哦,没关系的,小黄给我找了护工。医生说我这个三五天就能出院,再养上十天半月就没什么事儿了。”
露西点了点头,迟疑的说道:“你不会想要找王言的麻烦吧?”
“不会的,露西,我知道这次可能让你很失望,但我明白主要原因还是怪我。而且我也打听了一下你的那个朋友,他挺厉害的,这次确实是我冒犯在先,他也手下留情了。”
如果只是听前面的话,露西大概会以为李其行真是不想找麻烦。但听过了后半句话,她就知道这才是重点。是因为王言挺厉害的,然后才是李其行的明白事理。
之前同王言打架,李其行到底是个什么品行,已经不需要过多的去言明,露西又不是傻子,她看的更是清楚明白。
以前可能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原剧中隐隐的还有那么几分情愫,现在却是全然没有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她不露声色,微笑点头,转而问道,“他很厉害吗?”
“你不知道?”
“我们才认识两天而已,他是我家楼上的。之前偶然认识的,帮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他约了周六请我吃饭,表示一下谢意。我上午跟你约了一起练拳,问了他一嘴要不要来,他闲着没什么意思,这才跟我过来的,然后你就都知道了。
至于他多厉害我倒是不清楚,就知道他挺有钱的,有两辆两三百万的车。听他说他是做私募的,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也没好意思问。”
李其行恍然大悟,悔恨不已,却又开心了起来,原来都是他误会了啊,现在露西又来看他了,那他好像还有机会。
他不禁笑了起来,给露西解释起来:“王言确实是做私募的,他是老板,管理资产六十多亿,入场门槛就是一千万。而且他的公司业绩做的很好,成立五年,都跑赢了大盘。而且他是国内、国外都有参与,并且还会进行一些创业公司的投资,名声不小。
也是因为这种种原因,他吸收资金的速度越来越快。听说今年的资产规模就能突破七十亿,已经到了厚积勃发的阶段,管理百亿资产也只是这几年的时间而已。
而且他的公司还会组织客户定期聚会,互相介绍人脉,促成了不少的生意。虽然他没有收中介费,但是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谈成了生意,赚了钱,要拿出一些来给到王言的公司,用作维持这种聚会模式的运营,以及给客户们准备礼物。不时的,还会组织客户去大公司考察,请来国内外的知名高管来讲运营、管理等等。
基本上相当于一个大型的俱乐部,有一定的商会的作用。而且因为他限制了入场的资金额在一千万,他的客户实力都不弱,遍布全国各地各行各业。所以王言这个老板,还是很有能量的。就算是在这座城市,他也是金字塔尖上的那一撮人之中的一个。”
露西当然不可能没了解过王言,只不过她看的是公开资料。李其行说的这些,那就属于半公开的了,这是她没了解到的。她知道王言很牛逼,但是没想到这么牛逼。
她点了点头:“那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吧,要是再节外生枝那可就不好了。”
“我可不是怕他啊。”李其行说道,“我是不想让你难做。”
露西笑了笑:“赶紧吃吧。”
就如此,露西同李其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李其行美滋滋的吃过了午饭之后,露西帮着收拾了一下,这才离开,让人感觉很够意思。
李其行一脸猪哥相的躺在病床上,满足的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他是真猪哥,因为是真猪头……
正当他美滋滋回味的时候,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被打断了美好的想象,他有些不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他妈打来的视频通话。两地分隔,隔三差五的总要通个话。
他现在这样总不好接,于是便没静了音,任其自然挂断。
过不一个小时,又是一个视频通话弹过来,他还没有接。五分钟以后,直接打来了电话。这下李其行没办法不接了。
“喂,妈……”
“没事儿,就是昨晚跟朋友玩的晚,喝多了,还没醒呢。”
“就不视频了吧?也没什么事儿,我好的很。”
李其行终究没有隐瞒过去,他这伤没个大半月是消不下去的,他一个只是自以为成熟了,实际还没脱离家庭的二代,是应付不过去的。
所以他被揍的没人样,都落在了他亲妈的眼里……
春风和煦,鸟语花香,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早啊。”
露西做着扩胸运动走过来,开心的同王言打招呼。
“今天晚了点儿啊。”王言动作不停,仍旧是一招一式的打着拳。
“想到今天要学习武林绝学,兴奋不已,就睡的晚了些。”
“感觉开朗了不少,都耍上贫嘴了。”
“有没有可能是咱们之前不太熟?我跟你说过的,我这人慢热。”
“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很熟?”
露西微笑:“不熟吗?”
“那可太熟了。”
这是一个冷笑话,可惜露西现在还不懂到底是怎么个熟法。
王言笑道:“你先热热身,拉伸一下吧,我这还有几分钟打完。”
“好。”
露西应声,就在一边活动着手脚,手触地抻着筋。拉伸的动作都是很大的,露西又穿着紧身衣,勾勒着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王言只是偶尔的因为他的武功动作转过了身的时候看一眼,欣赏一下身材,至于什么血脉喷张的想法,他是全然没有的,毕竟这才哪到哪啊……
露西当然是有感觉的,甚至于他是跟王言交换眼神的。她经受过很多男人的凝视、审视,但却从未见过王言这样欣赏的目光,她确信她没看错。
热身之余,她不禁回想着见到王言的种种,也回想着她都穿了什么衣服。好像王言的目光从来都是清正的,从来都是欣赏的……
待到王言打过了拳,便开始教着露西练强身操,是加了攻击招式的版本,他掌握了很多版本,能打的不能打的,养身体的,锤炼体魄的,功用各有不同。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水平,脑子一过就能整出一套来。只不过是他目前掌握的这些不同的版本,是他无数次脑袋一过,不断的迭代出来的。
其实他每天早上练武都是在干这个,找点儿事做。要不然他的体质已经这么强了,再练也提升不了,也难跌的下去,他还练什么?就是这习惯保持了一千多年,他继续维持罢了……
教的过程中,难免要动手的。不过王言很规矩,他不是猥琐男,也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先指,领悟不了,再点。
如此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算是教着露西打完了一套不到二十分钟左右的强身操,纵然动作不到位,衔接不熟练,但也架不住时间长,结束的时候露西已然是大汗淋漓。
王言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说道:“好了,现在七点刚过,时间还是正好的。你今天刚练,身体还不适应,所以这一天你会昏昏欲睡,没什么精神。等到练了一周之后,你会有两天频繁的上厕所,这是练功练到了脏腑,有一个排毒的过程,这一步也有那么一些排毒养颜的功效。
你的肌肉强度应该还是可以的,明天可能只是有些微的酸痛。你要是想练,那明天就继续练,不想的话就隔一天。不过这一套动作,你还是要过一过,有个印象,不要下次再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灵?”露西抹了一把脸上细密的汗水,有些怀疑,“我跟你练了一遍,也没感觉这武功多能打呀?不过累倒是真的,锻炼身体的效果应该不错。”
“我骗你干什么?”王言啪的跺脚近身,在露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就已经停在了露西的脸上,隐隐的带了些风,让露西感觉脸部有些清凉。
只听王言说道,“这就是第二式,没什么名头,但是这一个滑步,就有出其不意的作用……”
随后他又打了几招,给露西讲了一下作用,“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虽然练的时候是一招一式,但是打起来,那就可以不断的排列组合。每天的锻炼,跟你练习综合格斗的基础是一个道理,就是将这些东西练成身体本能。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掌握好步伐,把控距离,做到精准。”
“明白了,那我就好好练,像你那样肯定不可能,但是也有两个杀招,身体还练的更好了。哎,对了,我不会练的一身都是肌肉吧?”
“放心,基本跟现在一样。”
王言笑道,“一起去吃早饭?”
“不用,你知道我不吃……”露西习惯性的说完,随即就停了下来,因为她现在特别饿……
想问问王言要不要这么夸张,却看到王言已经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她嫣然一笑,赶紧着快走了几步,跟上了王大爷。
一路说笑,王言也大致的解释了为什么她会饿的快,为什么饭量会更大些,并让她不要克制,但是也不要吃撑了。如此到了早餐店,两人坐下来吃了起来。
“我很久没有这样吃早餐了。”吃了一口包子,露西有些感慨。
王言笑了笑:“如果你坚持住,以后就一直这样了,怕是又要感慨从前。”
“不会的,我也是迫不得已,不想身材走样,又要保证身体状态。现在能放开了吃喝,我是一万个高兴。你保证的啊,身材不走样。我是真信你了,到时候吃胖了你负责。”
“你看看,农夫与蛇吧?是你让我教你的,现在又要我负责了?不过也行,走样了也是大美女,我吃点儿亏就吃点儿亏吧。”
“想的美。”露西嗔了一眼,转而说道,“我昨天去医院看李其行了。”
“嗯。”
“他说让人打听了一下,发现你挺厉害的,所以没打算再找你的麻烦,跟你过不去。”
王言喝了一口豆腐脑:“你信了?”
“信啊,我听他说了一下,你在上海都是大人物了,他家的关系在北京,这里是你的主场,怎么惹的起你?”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信息交通发达,过去随便什么人称霸十里八乡的事情,只能在下边的乡镇、县城里,因为那是权力的最末端,连结广又藏的深。像这种国际化的大都市,除了政府领导,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地方大佬,都是蚂蚱而已,大家都是一条命,没什么惹的起惹不起,只是还没惹到那个份上罢了。
李其行是个没出息的二代,我把他打的那么惨,没半个月消不了肿,你觉得他父母会不知道吗?所以这事儿看的是他父母的态度,是不是有麻烦,就看他父母多疼爱孩子了。那么你认为,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会没什么动作,就咬着牙认下了这种事儿么?
人都是一个操行,宽以待己,严于律人。他们欺负别人可以,别人欺负他们就不行,所以还是得有来有回的交流一下的。”
“不好意思啊,都是因为我,要不然……”露西还想再表演一下,但是看见王言直直的看着他,就好像之前吃饭的时候一样,她又不自信了。
王言笑呵呵的:“之前你跟我说了,咱们现在很熟。”
“是很熟啊。”
“我可以装糊涂,但是你不能当我是傻子,表现的有些过了。”
露西沉默了,弄着勺子来回的翻着粥。
好一会儿,她抬头问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人家是富二代,那当然是要查一查的,以后挨了刀的时候,也好有怀疑目标么。他爸叫李勋,是你干的这家公司京城总部的副总,他手下有不少漂亮姑娘,也有不少的风言风语。你之前又跟我说了差点儿被人得手的事儿,自然不就联系上了么。所以你现在隐姓埋名,是跟李其行玩美人计呢。
是我的出现,让你临时增加了一些戏码。你应该是那天见到我以后,就去了解了一下我的信息。接着周六那天,让我跟李其行同时出现在拳馆,制造我跟他之间的矛盾。借我的手,去跟李勋斗一斗。如果我失败了,你的美人计还能继续用,所以昨天你去医院探望,一定又是若即若离的让他捉摸不清,我说的对么?”
这是刚才露西说了那些话,王言才确定下来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完全属于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态度。
“对不起,我……”露西挨打立正,直接道歉。
“行了,吃饭吧。”
???
露西一脑门子的问号:“你不怪我?”
“你只是想要报仇,怪你什么?”王言大口的吃着饭,看着她,“不满是有一些的,你拿我当傻子溜,刚才还跟我演戏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过你理由也正当,你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以理解,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现在戳破了你的心思,让你羞愧难当,勉强算是扯平了吧。”
露西又沉默了,好一阵,才抬起头,红着眼睛问道:“为什么?”
“你很漂亮。”
“呵……”露西擦了擦眼泪,醒了鼻涕,“男人果然都一样。”
“你这就属于没理硬犟。”王言摇头笑了笑,“我问你,咱们到现在也不过是认识了五天,见了四次面。你在明知道我还算有些实力的情况下,还敢利用我,敢拿我当傻子溜,是什么给你的底气?
你认为我不会发现,想等到事情有了结果,再回过头来看似诚恳的跟我来解释一下,你认为这事儿就过去了?你跟我说说,凭什么?”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看过让子弹飞啊?那你这不就是拿枪指我呢么。”
王言笑问道,“你觉得,好人能赚大钱吗?我现在打一个电话出去,你今天就会光速离职。再想找工作,也是困难重重。这还没有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呢,你知道每年的失踪人口有多少吗?你认为,让你失踪是一件很难的事么?之后什么下场,还用我多说么?我要是不找个理由,我自己都过不去。”
“我知道你是吓唬我呢。”露西色厉内荏,语气很不坚定。
王言状若气急败坏的叹了口气,没好气道:“知道还不吃饭等什么呢?不上班了?”
露西笑了,释然又轻松。
“吃饭。”
她说了一句,随即大口的吃了起来,“不过我今天可能要迟到了。”
“开我车去。”
“不开,加不起油,有个剐蹭也赔不起,穷的很。”
露西叹了口气,“你别看我现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其实我手上真没几个钱。我得买些大牌……每天都研究着卖二手过日子……我那房子是我之前在国外认识的一个大佬给我租的,他给我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又交了押金。我还能不知道啊,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啊,也是奔着我来的。”
“你这个‘也’用的很精髓么。那你来告诉告诉我,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恨呐。认识五天,见了四次,中间吃了一顿饭,就算计着让我跟有钱有势的人产生矛盾。你说说,有这样的么?”
露西低头喝粥,不去看王言的眼睛。
“这家包子真不错。看来我以前错过了很多美食,以后可要好好的享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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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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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一章 有代价
话都说开了,露西跟王言之间的相处更加自然,人也不端着了。包括早上锻炼的时候,王言教她强身操,她都放开了许多,不像之前的那副样子。
“我练的怎么样?”
“不错,熟悉挺快的。”
又是运动完毕,二人并肩去往早餐店。
“那我这算不算也是有天赋的?武学奇才?”
“之前没发现,你还挺自恋的。”王言好笑的说道,“还武学奇才呢,那动作都是对称的,这就除以二了。那些动作还是都有关联的,符合人的思维习惯,就好像指示记忆一样,只要不是傻子,打上几遍基本就能囫囵学会。主要还是动作到位,否则效果是要打折扣的。”
露西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笑道:“你这套武功确实厉害,这几天我吃的东西多太多了,结果体重一点儿都没涨不说,还掉了两斤。虽然每天都挺累的,回家洗个澡躺到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但是感觉精神还不错。尤其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以往的那种睡不醒。”
“这就是养精蓄锐,等过了这个星期,你排毒养颜的程序也过去,情况就开始好转了,差不多坚持一个月吧,你就算是练成了。”
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早餐店,跟老板说笑着打了招呼,二人找地方吃了起来。
露西说道:“昨天李其行给我发消息,说他妈飞过来了,看那样子好像是不想善罢甘休。”
“那你不是如愿了么,也省了你去用美人计,应付那么个没出息的二代了。”王言笑呵呵的,问,“你说他喜欢你什么呢?”
“我漂亮呗,你不是也这么看的?”露西笑的明媚,还对王言抛媚眼。
“不是那样的人,就别装媚,做作的样子并不好看。”
“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以为李其行是个正经的富二代。上次在拳馆你打了他一顿以后,我算是看出了他的真面目。估计也是那些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一样,唾手可得的玩腻了,就想要换换口味……”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是给我说的呢?”
“你不是么?”
“我追求你了么?”王言好笑的摇头,“要不说你自恋呢。”
“那你怎么不结婚?怎么不生孩子?你家里可就你一个人了。”
“这个问题,周六那天晚上跟叶蓁蓁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何敏鸿问了我。当时我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缘随缘,无缘拉倒。人活着,当然是开心最重要。我可不是见了漂亮女人走不动路,睡不着觉,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傻子。你对我的认识还是不够,多少还是有些误解的。”
露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当然是相信的,因为王言根本就没必要骗她。
这时候,王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笑道:“北京的,陌生来电。”
随即便接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露西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凝神倾听。
“你好。”
“是王言吧?”电话中传来一个老成浑厚的声音。
“是我,你哪位?”
“我是李勋,李其行的父亲。”
“哦。”王言笑道,“怎么个意思。”
“是我要问你怎么个意思,无冤无仇,你把我儿子打的那么惨,说不过去吧?”
“你知道为什么揍他吗?”
“我只看到了我儿子躺在医院。”
王言对露西挑了挑眉,一脸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直接说你想怎么着吧。”
“我是想告诉你,人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否则惹了麻烦,祸及身家性命,那就不好了。”声音很沉稳,底气很足。
“咬人的狗不叫,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狗东西,吓唬你爹呢?是不是富贵日子过久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也配?你等着吧,看看谁先死。”
“我草你……”
这次不沉稳了,有几分气急败坏。
但很可惜,他的话并没说完,王言便干脆的挂断了电话,而后直接拉黑。
李勋是个还算体面的人,当然不会再来打电话挨骂。而是准备着,用他的方法来给王言找麻烦,让王言后悔他的所作所为。
露西有些发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王言在她面前挥手,招呼她吃饭,这才回过神来。
“你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
“你才知道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应该说的委婉一些,解释解释。毕竟这事儿其实也是能说的过去的,又不是非要打生打死,你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不喜欢这狗东西的嘴脸。也就是因为我还算有点儿身份,他才能给我打这个电话。若我是一般赚窝囊费的上班族,都不用他这个当老子的出手,李其行打几个电话就把我安排了。
虽然这是残酷的现实,虽然我也是掌握着一定财富的人,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狗东西。没惹到我也就算了,但既然碰上了,那我可就要看看他到底多牛逼了。”
露西说道:“谢谢你。”
“怎么,想要以身相许了?我随时欢迎。”
嗔怪的瞪了一眼,露西说道:“你对李勋的情况一无所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露西啊,我对你的无耻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明明我是一个无辜的路人,被你骗进来徒增了麻烦,结果现在你竟然好意思说‘帮忙’?”
“反正你现在也卷进来了,李勋那个狗东西肯定惦记着怎么给你使手段呢。现在应该做的,是把李勋这个狗东西给办了。都这时候了,还纠结字眼有意思么?”
“无理辩三分。”王言好笑的摇头,“你浑身上下,就这张嘴嘴硬。”
露西比着手枪的手势,对着王言:“我可是拿枪指着你呢。”
“那你可小心了啊,容易走火。”
“你真是一点儿大佬的风范都没有。”
露西话才说完,就感觉面前的王言极具压迫感,但是他明明还是那副样子,仍旧是笑吟吟的看着她,嘴里嚼着东西。
她找到了关键,一切的不同都在那一双眼睛上。之前的目光深邃而平和,现在则是渊渟岳峙又威严,再加上眼角的些微不同,就改变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
“感受到什么叫大佬风范了么?”也就维持了几秒的时间,王言便收了神通,“我是照顾着你呢,真拿出我的大佬风范,你话都说不利索。”
“你去当演员应该是个演技派。”
“骂人呢是吧?”
“真心夸你呢。”露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多了,她转而说道,“这说正事儿呢,用我做什么?我绝对服从命令听指挥。”
“我记得你上次说那个姓金的什么大佬,他心不诚啊。想泡女人,但是没什么实际行动,只是拿了些钱出来,哦,还帮忙安排了一个露西蔡的身份。但是真让他得罪人,他是绝对不干的。你看看我,没想泡女人,结果被女人往沟里拉,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露西有些脸红,但还是比起了枪的手势:“快说,我可开枪了啊。”
这就属于是调情了……王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边吃边说:“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想办李勋,肯定是走法律途径。
他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女下属,这属于民不举官不究,民要举,就要举证,而且杀伤力有限。当时没报警,没取证,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他那样的人不好使。
但是既然有这个爱好,那么不用想,他肯定手脚不干净,肯定有其他的贪腐情况。这种证据,外人不好找,得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人才行。
他肯定不止是潜规则了你一个人,哦,你是例外,他没得手。那在你之前、之后,肯定还有不少其他的女人,都算是身边人了。再是防备,也总该接触到一些东西的。你想办法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我花钱买。你给我发个卡号,我先给你打过去,你上次说你也没什么钱了,那就先花着。不够再跟我说。
另外我也安排人去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一旦找到了证据,直接去北京举报他,抓他的人,没收他的财产,基本就大仇得报了。你要是不舒心,那就把你还有其他女人的事发网上去,网友会审判他们的。”
露西摇头道:“不用你花钱,我试着说服他们。”
“嘴上说的再好,永远没有手上的钱实在。你要说服多久呢?一些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何必浪费那么多的口舌?只要钱给的足,知道也可以不知道,不知道也可以知道。早办完早利索,早解决早心安。”
“那你也不用给我钱,等我谈完了再找你。”
“你直说不花我的钱就是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比如你长大成人,代价是父母花钱。你读了好大学,代价是你日夜苦读。你升职加薪,在排除了乱七八糟的因素以外,是你付出了努力去工作,给公司赚了更多的钱。
你得到那个姓金的帮助,是你在国外为他做过事,可能超出了他给你结算的钱财,而他又图谋你的美色,又想装作有风度的样子,想着没事儿又拉不下脸,保持着他所谓的大佬的体面。
现在你在仅仅认识几天的时间,就算计着让我跟一个有钱有势的人产生矛盾,并且最好斗的你死我活。你当时可能没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因为你把我当傻子溜。但这个代价是在的,哪怕我真是傻子,事后也会反应过来。
那么反过来说,我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跟李勋找麻烦,或者是被他找麻烦。至于我得到什么,还用说的那么清楚么?再是好人,也没有凭白帮人的。就是花钱做慈善,我不是避税,就是买名,还得求个自己心安,以免德不配位。
你也做金融,等价交换是明白的。我并非物化你,但事实就是它并不对等。都这样了,你还纠结于花不花那点儿钱,那就有些没意思了。如果咱们俩的身份对调一下,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该以什么态度来对待你。你做梦都得庆幸。”
露西不说话了,她无话可说,因为王言说的对啊。本来就是她自己先不讲究的,却还耍无赖。真要是身份对调,她还真没王言这样的好脾气。
但也正是王言的好脾气,让她一度忽视了王言的危险性,以致于她有胆子研究王言……
“卡号。”
王言说的不容置疑。
露西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给王言发了过去。
王言更是干脆的很,直接打电话给银行,转了五百万过去。
看着王言挂断了电话,露西瞪大着眼睛:“这也太多了吧?”
“先花着。”
女人不爱钱,又不代表不用钱。但钱就是钱。一大笔钱,总能把人砸懵的。让人感受到重视。
何况露西怎么可能不爱钱?她只是更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能克制物质的欲望。但要说没感觉,那是假话。几十万肯定没用,她是见过世面的女人。但是到了几百万,那就不一样了,那就是诚意。
这种情况换到叶蓁蓁的身上也是一样,哪怕她是一个更有钱的富二代。直接砸过去几千万现金,别说她哆嗦,她爹妈都得跟着哆嗦。
这其实跟爱不爱钱无关,而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基于对钱的正确认识,从而感受到的那些钱所代表的分量,也就是‘态度’。
当然,这是要辩证看待的。‘就是想要一个态度’的所以经典,是因为双标。因为往往说这话的人,要的就不是‘态度’,是给要钱找一个借口。
兜兜转转,还是难逃跟穷人谈钱,跟有钱人谈感情。当然信奉这种话的人,大概率也遇不到有钱人,也就只能跟老实人为难了……
王言对她挑了挑眉,“我肯定不是个好人,但也没有玩弄女人的习惯,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咱们现在的了解还不深,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并没有打破你的坚持,也不是什么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不用自怨自艾。你自己有时间好好琢磨琢磨就明白了。
其实你也对我也是有好感的,至少不排斥,要不然你又不是真傻,怎么会给自己找这么大的麻烦呢。我这人属于来者不拒,被你的美丽俘获了,也就勉勉强强的认下了这么憋屈的事儿。行了,吃饭吧,我又不吃人,这会儿倒是害怕上了?晚了啊,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你也挺自恋的。”露西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叫自信。”
“呵……”露西有几分嘲笑。
王言不以为意,笑问:“知道彪哥么?”
“马大帅吧?我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挺逗的。”
“彪哥名言,允许你对我有一些误解,但是我像你保证,我这个人口碑还是很好的。你就慢慢跟我处,处不好你自己找原因。”王言说话还学着彪哥的语气。
露西被逗笑了:“我现在搜搜看,听你说还挺有意思的。”
一顿早餐就在露西的情绪不断起伏中结束,她带着昂扬的斗志,去上班了。现在她还没有暴露,李其行那边她还要留着做预备,万一王言不好使呢……
至于李勋,王言也没重视,不过是随着原本的发展做的安排。他只是出了钱,加速了这一过程,同时也在谋求没收李勋家里的财产。原本的李其行竟然还在上海有大房子住,有车开,可以不工作,这显然是不应该的。
不过这一次的早饭,他跟露西的话说的更明白了,也有了事实上的往来,彻底的统一了战线。露西是不是认清了事实不知道,反正她没跑,也还是在继续跟着王言晨练,比之前更亲近的说笑……
如此几天时间过去,转眼便到了新一个周六。
这天一早,王言正常自然醒来,洗漱穿了运动服,不过今天额外装备了一块运动手表,随即便扣上了帽子出门,到22楼按起了2203的门铃。
因为今天是跟叶蓁蓁约好了,要去参加马拉松爱好者的俱乐部组织的半马活动。半马,顾名思义,就是一半的马拉松,全程21公里多一些些。
门铃响了一会儿,叶蓁蓁才给开了门,还穿着睡衣。
她迷迷糊糊的跟王言打招呼:“早啊。”
王言不确定的问道:“还去吗?”
“那必须去啊。”叶蓁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先进来吧,等我洗洗漱,换身衣服。”
“算了,你不是说你家里门也不多么,咱们还是注意一下的好。我下楼去买个早餐,估计回来你差不多也收拾完了,咱们吃完就走。”
“我吃油条啊。门我给你留着,要是你改主意了,就偷偷的溜进来……”叶蓁蓁对着王言挑逗。
“没什么性趣,眼屎还挂着呢,赶紧去吧你。”
“就是有眼屎,那也是美丽的眼屎。哼~”
已经精神了的叶蓁蓁留了一个白眼,轻轻的把门欠了个缝。
王言好笑的摇头,随即便下楼去门口的早餐店买早餐。再回来的时候,叶蓁蓁已经洗漱穿戴完毕,先前欠了个缝的门,已然大开着,就坐在里面一眼可见的厨房岛台那里扒拉手机。
“怎么样,我速度吧?”
“天生丽质不化妆,那可不速度么。”
“你是会说话的,但是我的美丽注定不属于你,死了这条心吧。”
多少有点儿中二了……王言哭笑不得:“你是脑子瓦特了?还梦游呢?”
“你才瓦特了,我这叫自信,美丽无敌晓得伐。”
“我看就是臭不要脸。平时还说我呢,你也是个没谱儿的。动手啊?当老佛爷呢?我喂你吃啊?”
“一点儿不体恤人家。”叶蓁蓁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着动手拆解塑料袋。
“你这做作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你把我熟悉的叶蓁蓁还给我。”
“我呸,怎么就还给你了,你个死渣男。”
王言笑道:“你看看,话不是又说回去了?我扎你了么,你就说我是渣男啊?”
“只有针、牙签之类的,才用扎。”叶蓁蓁挑着眉,有几分挑衅。
“这话说的妙啊,怎么之前在拳馆没说呢?”
“人多,我到底是个姑娘家,还要脸呢。现在跟你这个不要脸的在一起,我当然无所谓了。哎,不对,你怎么没气急败坏呢?你这反应不对啊。”
“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气急败坏,因为被说中了痛处。有机会咱俩切磋切磋,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呸,臭流氓。”叶蓁蓁瞪了王言一眼,随即转回身去找酱油蘸油条,她好这口。
再回身的时候,她还是服了输,没再继续,拿着酱油给王言比划:“你来点儿吧?很好吃的。”
“不用,我比较喜欢泡豆浆里吃。”
“那你可错失了美味。”叶蓁蓁状若感叹,哎了一声问道,“昨天我跟朱喆她们还聊呢,说好几天没见到你人了,就鸿鸿去你家拿了几本书看,跟你聊了一会儿。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没看见你呢?”
“也没什么,就是没事儿到处晃悠,见见大客户。主要还是咱们时间对不上,我一般不怎么去公司,你又是早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归,见不到也正常。你们这周有什么新鲜事儿啊?”
“有事儿,不过不新鲜。阿初的家里的情况,上次咱们吃饭的时候,她是讲过的。大前天我们开开心心聊天的时候,她妈给她打电话,好像是她爸又打她妈了,阿初很伤心。后来鸿鸿劝了她,说让她把她妈妈接来上海。这不是昨天晚上,阿初装作受伤了,骗她妈来上海,逃离她爸的魔爪。
之前吉吉为了安慰阿初,可能也是恰好赶上了,就又细致的说了一遍她弟弟妹妹的事儿,这你也是知道的。还说最近这几天,她弟弟妹妹要来上海跟她商量事情,她弟弟还要带着女朋友的妈去医院看病。为了避免被弟弟妹妹发现吉吉的实际情况,吉吉就拜托我们不要透露出去。
这两天正打包东西呢,说要放到我这里。哎,要不让吉吉把东西放你那去吧,你家地方大。今天就得搬,吉吉的弟弟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就得早做准备。正好,你身体好,还能帮着搬一搬。”
“小事儿,等咱们跑完了回来就搬。”
“我发现了你一个优点。”
“难得。”
“你这人还真没什么架子,跟谁都能玩的来。虽然是渣男。”叶蓁蓁白了他一眼,她不给王言反击的机会,直接转移话题,“哎对了,我听说最近你教2201练武功呢?”
“她愿意学,我这又没规矩,教教也没什么。”
“别不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那你说说,是什么心思?”
“司马昭之心呗。”
“照这么说,那我跟你也有点儿心。要不咱们还是别去跑什么半马了,有那体力、时间,咱们直接切磋切磋吧。我觉得你对我有些误解,需要跟你好好的交流交流。”
“去你的。”
“你看,玩不起不是。是你又拐到了这儿,现在又要骂我。都怪我这人太实在,跟你们说那么多干什么。”
“咱俩和平相处,都不说了行不行?赶紧吃饭,要来不及了。”
“服了是吧?”
“我这是短暂的放你一马,偷着乐去吧你。”
“就嘴硬。”王言好笑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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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二章 心烦意乱
晨光照耀的早晨,鸟语花香。
郊外车流量不大的乡路上,沿着马路停了老远的一排车。在一家路边的超市前,上百人聚集在此。大多数人都是穿着速干的短袖、短裤,踩着的鞋子是五颜六色的。随着主办人员的一声令下,人们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他们都是马拉松的爱好者,或者也有专业的人员。他们生活中的压力、疲惫,用纯粹的自由奔跑来释放。他们未必在奔跑之中找到了自我,但却做了自己。用身体的疲累,缓解精神上的压抑,在那奔跑带动的风中感受自由,在那与自己对抗的宁静之中寻求片刻的超脱。
在如此美好的周六,一大早的爬起来,从城里赶到城郊,自费花钱过来跑步,不做自己怕是也不行……
叶蓁蓁并不是吊车尾的选手,她还真算不错。百十来号人中,她跑在了中间位置。
“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吧?感觉怎么样?”叶蓁蓁笑着问道。
“这种俱乐部私下组织的是第一次,之前跟人参加过几次全马,都是陪着跑的。感觉嘛,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跑嘛,不过是人多一些,感觉比较热闹罢了。热闹也持续不了多久,这才刚开始,一会儿就拉开差距了。”
王言随着叶蓁蓁一起慢慢的跑,笑道,“不过你还是让我刮目相看的,跑的还不错,不是在这演我呢吧?二十多公里呢,你要不行就慢点。”
“小瞧谁呢?你跑你的,不用管我。”
“一男一女出来,男的跑了,那像话么?”
“算你懂事儿。”叶蓁蓁嗔了一眼,随即便不说话了,因为她感觉有些岔气。
她对王言还是不排斥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嘻嘻哈哈,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她没告诉王言的是,她家里已经暗戳戳的调查了王言,她知道不少的情况,怎么起家的,过往的一些大事等等,实在是天才的精英人士。她妈还劝她呢,这么好的男人就在身边,让她把握机会……
念及此,她不禁又转头看了看身边轻松写意,游刃有余的轻快奔跑,很有兴致的看着周边景物的王某人。
却不防,王言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偏头看了过来。
“是不是发现我的魅力,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
“我呸,死渣男,不要脸。”
“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的在说反话,没事儿,不用不好意思。想看我随时看,想看更多,那我更是扫榻相迎。”
“我看你是被我迷住了才对。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第六感不知道啊,别人盯着你看,你没感觉的?就嘴硬。快跑你的吧,呼吸都不稳了,一会儿岔气了别怪我啊。”
叶蓁蓁哼了一声,但真的不再说话了,因为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跑出去了两公里,奔跑的作用已经在她的身体上显现,她要更专注才行……
于是就这么不说话的奔跑着,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双腿越来越沉重,脚步越来越慢,但是只要看一眼侧前方挡着风,悠哉悠哉看风景的王言,她总有一股力量涌出来,让她继续的奔跑着。
路线是规划好的,跑完了以后,基本上也就绕回去了出发点。如此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叶蓁蓁的双脚跑过了画在地上的白线,仰着头、掐着腰缓缓的小跑停下,这才掐了表,看起了时间。
即便累的半死,但她还是笑了起来:“我跟你说……哎?”
她想要分享一下喜悦,但是一抬头却没见人。不禁转身找了一下,这才看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王言正拿着毛巾还有水过来。
“呐,擦擦汗,喝喝水。”
“懂事儿。”叶蓁蓁满意的接过飞来的毛巾,囫囵的擦了一下搭在了脖子上,又接过了王言拧的半开的矿泉水,不禁点了点头,“还挺贴心。”
不等王言说些让人脸红的话,她直接转移话题,“我跟你说,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跑半马了,就是偶尔晚上在咱们小区外面的公园跑个五公里、十公里的。刚才我看了下时间,两个小时零十分,我之前一直跑的时候是二十分,整整提高了十分钟呢。”
“等我夸你呢?”
“我知道,我这点儿成绩在你眼里不值一提,毕竟你每天早上差不多都快跑个半马了嘛。我就是个马拉松爱好者,这速度也勉强达到了平均水平了好吧。”
“你是不是脑子跑缺氧不运作了?知道我跑的厉害,就不知道我一路给你破风,还给你配速带着你跑呢嘛?”
“哎?对对对,是因为你的关系。”
叶蓁蓁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脑门,喝了口水笑道,“不过有你跟着一起跑马拉松,有人给当兔子,能进步,还有人给拿毛巾递水,感觉还真不错。本大爷这次很满意你的服务,下次还点你。”
王言好笑的摇头:“说你不行吧,你这说说话老往下三路招呼,要说你行吧,你还玩不起,三两句就脸红投降。”
“我呸,是你思想肮脏,什么玩笑话都往下三路想,你这个渣男。”
“哎呦,感谢你嘴下留情,这回可算不用死了。”
“我发现你还是有用的,且留待有用之身,以观后效。”叶蓁蓁有几分傲娇。
“一会儿吃饭你请客,把陪跑的服务费结一下。”
“小意思,一会儿咱们俩吃牛排去,狠狠的补充一下能量。歇会儿,歇会儿再走,我是真跑废了。跑马拉松是很爽,可是也要命啊,明天我这腿怕是不能要了。”
叶蓁蓁的气息仍旧粗重,说话间,她晃悠着走到了马路牙子上坐下,两条长腿直直的摊着,小拳拳不断的锤打着,缓解着肌肉的酸痛。
“你能每天早早起床运动,我是真佩服你,简直非人类啊。尤其你那膝盖,是铁做的嘛?一点儿不磨损的?”
“磨损是一定的,走路都磨,更别说跑了。但是跑姿正确,落脚稳定,对膝盖的磨损是可以降低的。叶博士是搞理科的,这点儿道理还不明白?”
“明白是明白,那也架不住你那么跑啊。”
“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吧,有的人就是身体好,有运动天赋。我没去加入国家队,是我的遗憾,也是国家队的损失。”
“你行了啊,那么自恋呢。”
“彼此彼此。”
叶蓁蓁哼了一声,从腰包里掏出手机,解锁来了几张自拍。在开跑之前她就已经拍了,途中还让王言给她拍了一些。现在跑完了,自然也要拍一拍。
她还是挺热爱生活的,而记录与分享,是更高级的乐趣。所以虽然现如今的朋友圈,都是有目的性的。有人营造自己的人设,有人展示自己过的多好,有人悲伤春秋,有人矫揉造作,有人无病呻吟,有人脑子抽筋朋友圈发福利,有人揽客户。
但无论如何,还是有人是真的热爱生活,他们就热衷于记录与分享。吃了一顿好吃的,会拍照点评。看到了好看的晚霞,要遍翻诗篇找到合适的词句。看了一部好看的电影,会拍下票根,留下些许感想。他们对生活的态度,是可以感受到的。
叶蓁蓁就是这样,无忧无虑,岁月静好。
她各种角度拍了一遍,还找来王言一起自拍了几张,随后她把手机递给王言:“你的拍照技术我很满意,给我来几张第三视角的。哦,对,又加了一条,你拍照还特别好看。下次有活动还找你啊。”
“下次出场费可涨了啊,一顿饭打发不了。来,大金主,看这里,来一个好看的姿势,自然一些,对了(liao)……”
王言拍照还用说么,以前干婚庆就达到了lv4,无论是纪实还是其他的什么风格,不论是摄影还是摄像,他都是很有名气的。后来在多个世界,闲着没事儿拿着相机拍拍拍,早都进阶了大师水平。如此再加上叶蓁蓁的漂亮,随便一拍就出片。
“你真是多才多艺啊。”
不出意外的,叶蓁蓁给予高度肯定,她翻看着照片,脸上写着都是满意,“拍的真好,我感觉你做摄影师也得是年入百万那种。又会武功,又看书多、懂的多,跑步还专业,摄影更是牛的不行,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要不说你得跟我深入接触呢,我会的那可多了,你得慢慢发掘。”
“我发现了,你这人就不禁夸,一夸你尾巴就翘起来了,臭得瑟。”叶蓁蓁收了手机,费劲的想要站起来,王言搭了把手。
“不错,有眼力见儿。回去你开车啊,我这腿还抖呢,怕粘油门上松不开。哎,你看看,这又多了一条,还能当司机,真好。呐,钥匙给你,开回去估计正好就吃午饭了。”
两人到这边是六点多,活动活动热个身,六点半开始跑。这会儿跑完又歇了好一会儿,已经是九点多了。今天是周六,虽然没有高峰了,但容纳超千万人口的超级大城市,车流量也是相当大的。一路走走停停的开车回去,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确实是差不多到了午饭的时候。
今天过来的时候,是叶蓁蓁开着她的车过来的。就算回程她要开车,王言也不会同意的,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的手里。他到底还是人,还是肉体凡胎,安全无小事,行车要规范,开酒不喝车,系好安全带……
如此一路回了市内,找了一家不用预约的西餐厅吃饭。开饭前,王言又是帮着叶蓁蓁一顿拍拍拍。如果拍照好看,说话再好听些,情绪价值就拉满了,叶蓁蓁就是这样。
拍完了照,她一边大口的吃肉,一边挑着照片,忙活半天,终于满意的将手机放到一边。
“大功告成。”她啊呜的吃了肉,喝了一口气泡水,说道,“你出镜了啊,赶紧,给我点个赞。”
“你这大美女发朋友圈还缺赞?”王言好笑的摇头,但也还是配合着拿起了手机,扒拉朋友圈,“我看看啊。今日早起跑半马,突破了个人最好成绩,整整进步了十分钟。请允许我介绍最大的功臣,一顿饭找来的半马的兔子,兼随侍小厮,兼摄影师,兼司机……”
配图是九宫格,跑前、跑中、跑后,运动数据截图等等。中间的一张,则是跑完了以后,两人在马路牙子上坐着休息时候的一张合照,两张怼着屏幕的大笑脸。
随手点了个赞,王言笑道,“渣男都敢拉到朋友圈亮相了,你别说,看着很挺搭的。”
“那是本大爷天生丽质,跟谁都搭,你别自作多情啊。把你发进去,那是人情世故。要不然折腾一上午你都没出个镜,那某人岂不是要躲在墙角里偷偷抹眼泪了?”
“那我可要谢谢你照顾我情绪了。”
“你以为呢?”叶蓁蓁一脸的傲娇。
话音才落,她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对着王言挑了挑眉,“这不是,把渣男拉到朋友圈亮相的副作用已经来了,我妈。哦,何悯鸿、余初晖也来话了……”
随后叶蓁蓁就不说话了,一会儿是语音回复,一会儿又是哒哒哒的打字回应,跟人聊的热火朝天,偶尔的还要看看王言……
王言并没有在意,只是大口的吃着肉,吃的很香……
如此一顿午饭过去,两人这才回到了欢乐颂,回到22楼,摁响了2202的门铃。
“蓁蓁,言哥,你们回来啦?你们可真厉害,起那么早,还去跑半马。我是起不来,也跑不动,二十一公里怕是能要了我的命。”
开门的是何悯鸿,不让她办事儿,也不交流三观,那么她还是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叶蓁蓁哎呦一声,坐在了护栏突出来的石台上:“我现在已经丢半条命了,不过这感觉是真爽,下次有时间还要跑。”
“真厉害,我光是看见你们俩那恐怖的微信步数,这腿脚就已经麻了。只想躺在我的小床上,听听歌,看看剧。”
“生命在于运动嘛。吉吉呢?”
“朱姐……”
“这呢。”朱喆一身的睡衣,笑着走了出来,“我就是在我的小床上躺着看剧呢。”
在她身后,余初晖也带着她妈走了过来:“蓁蓁,言哥,你们真厉害。这是我妈,妈,这是2203的蓁蓁,这是23楼的王言,他们俩一个是科学家,一个是大老板,是特别厉害的人。”
王言很有礼貌的微笑点头,叶蓁蓁也是礼貌的站起了身:“阿姨好,什么时候到的?”
“才到没一会儿。”余妈有些不适应,底气不足的回复,“谢谢你们照顾阿初啊。”
“大家都是朋友嘛,互相关照。阿姨你以后有事,阿初要是不在,你就来找我,我很愿意帮忙的。”
余初晖说道:“蓁蓁很好的,谢谢你啊,蓁蓁。”
“没什么。”叶蓁蓁摆着手,这才又看向了朱喆,“吉吉,你不是说要把东西放我那嘛,早上我跟王言说了,他们家地方更大,都放他那去。他同意了,这不是才回来就过来当搬运工了。”
“呃……方便吗?”朱喆不确定的看着王言。
“这才几天就生疏了啊。”王言好笑的摇头,“放些东西能有什么不方便?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空地很多。我活动范围又不大,别说放上十天半月,就是十年八年也没事儿啊。赶紧的吧。”
“好吧,不过不用你搬了。你大早上跑了那么远,多累啊,还是歇着吧。我的那点儿家当,也没多重,我自己能行。”
“朱姐我帮你。”余初晖嘴快。
何悯鸿落后了一步,她开心的说道:“我也可以帮忙的,朱姐。”
朱喆点了点头:“好啊,那就谢谢你们了。”
王言笑道:“我也来吧,反正也要上楼的,一趟都拿上去得了。”
朱喆这回没再拒绝,她是知道王言性格的,知道王言是一个实在的人。或者说,王言在她们这些人面前也不必要考虑那么多,毕竟他不需要在乎谁的感受,爱怎么样怎么样,所以格外的真实。
当然这是她以为的,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实情,之所以不全算,是因为王言跟所有人都真实,他做什么、说什么都真实,甚至就连他拍马屁捧臭脚,那都是句句真心,句句发自肺腑,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如此一帮人出动,就连已经跑拉垮了的叶蓁蓁也帮着拿了点儿东西,一次就把朱喆这些年的积攒的各种东西都堆到了王言家里。
朱喆对王言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啊,王言。”
“行了,放点儿东西而已,有什么麻烦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王言含笑点头:“扶着点儿蓁蓁,她是真跑完了。”
“我扶你,蓁蓁。”余初晖嬉笑着过去架着叶蓁蓁。
“言哥,我又拿了两本书啊。”何悯鸿颠颠的跑了过来。
“拿。”
“那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啊,言哥。”
“不用可怜他,他是非人类,身体素质绝对爆表。”叶蓁蓁有气无力,还不忘损王言一句。
王言好笑的摇头,没再说什么骚话,送她们出了门……
叶蓁蓁回了家,强撑着冲了个澡,换了一身清凉的丝绸睡衣,终于是满足的躺到了床上。
才刚躺下,安逸的扒拉着手机,看着网上的八卦新闻,手机就弹出了视频消息。
她无奈的接通,看着手机里的一男一女:“我说爸,妈,你们俩可真够闲的。”
“说的什么话,就是再忙,也得关心女儿啊。”
“哎呦,我跟王言真不可能,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跟他就是挺聊的来的,又都挺爱运动的,就一起出去玩玩,真没什么事儿。”
“他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多好的人呐。年纪轻轻的,就作出了那么大的事业,比咱们家厉害多了,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不知道多少人想嫁他呢。最关键的是,你们俩年纪相仿,你还说聊得来,这也算志趣相投了吧?多好的事儿啊。你说你怎么就不上心呢。”
“妈,你也说了,不知道多少人想嫁他呢,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啊?人家是真正的年少多金,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上次我们一起吃饭,他自己都承认了,男女关系乱的很。”
“男人嘛,还不都是那样?你不是也处了好几个男朋友呢?结婚之后也就收敛了。”
“那我爸……”
叶妈眼睛一瞪:“他敢!”
“那你这不就是把你的宝贝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时代不一样了啊,哪像我跟你爸那个时候啊,现在你们年轻人都开放的很……”
“哎呀,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不行?”
叶蓁蓁撅着嘴:“没事儿我挂了啊。”
“先别挂,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叶妈笑道,“最近又给你物色了一个,处不处先别说,人你总得要见见的。家里也是上市公司,条件肯定不差的。这个听说是个留学生,打算回国发展,这个星期就回国。
他妈把他房子的钥匙给我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周三上午的飞机,到时候你去接一下,把钥匙给他,顺便跟他聊一聊,看看人怎么样。”
“妈,你现在都跟你宝贝女儿用兵法了,声东击西。”叶蓁蓁一脸的机智,随即又是装着耍脾气,“哎呦,真是烦都烦死了呀。”
叶妈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就看看嘛,又不少块肉。都是别人介绍的,总不好不顾人家面子的嘛。我家蓁蓁最乖了,你就去应付应付,多看看总没坏处嘛,万一就有看对眼的呢,我跟你爸可是都等着给你看孩子呢……”
如此又闲聊了几句,这才结束了通话。
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一边,叶蓁蓁啊啊啊的狂锤柔软的床铺。
如此自顾发疯了一会儿,这才安静下来,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好一会儿,她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自我吸收了这股情绪,又是拿起了手机来回的扒拉着,她看的是相册,都是今天拍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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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三章 还有救
叶蓁蓁无奈的将车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无聊的翻看着手机。
她今天就是来接那个推脱不开的相亲对象的……
不出意外的,这个是戴维。原剧中,跟叶蓁蓁处对象,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什么好结果。
也如同原剧中的那般,两人再相见,乱七八糟的聊天叙旧,一路往戴维的房子过去。
“本来啊,我是想着回来以后,好好的捯饬一下再联系你的,没想到啊,竟然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就是你。最近怎么样啊?”
“如你所见,好的不行。”
“哎,对了,我前几天看你发朋友圈了啊。看着好像是找了个大神一样的人物啊,好家伙,又能跑,又能拍,多才多艺的。男朋友啊?不应该啊。有男朋友怎么还被逼着出来相亲?难道是发生了里烂俗的情节,那人家庭条件不太好,而你的父母又不同意?”
“你是真能开脑洞,知道烂俗你还说什么?”
“现实往往更荒诞嘛,那谁能说的准,你说是不是?”戴维坐在副驾驶,看着叶蓁蓁姣好的侧颜。
“不准。”叶蓁蓁笑道,“那是我楼上的邻居,之前一次偶然认识的。他是做私募的,管理六十多亿的资产,真正的上海滩金融大佬。为人比较和善,跟我们处的还不错,他又比较闲,看起来似乎是功成名就,有几分退隐江湖的意思,反正就是享受生活呢。正好有一个半马的活动,就约了他一起去。”
“六十多亿?他自己做主?”
“你以为呢?这是家庭条件太好了。真要讲什么门当户对,虽然对女方的要求并没那么高,我们家的条件也挺勉强的好不好。他可能实际的资产没我们家多,但是人家掌握的资源,不是我们家能比的。他那个私募基金,入场门槛就是一千万。”
“这么厉害?那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住的地方就藏着大佬?”
“他说过一句,我认为特别有道理。”
“什么?”
“缘,妙不可言。”叶蓁蓁的嘴角勾起。
“确实挺妙的,谁能想到被夸的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相亲对象就是你啊。”戴维哈哈笑,转而说道,“不过这话肯定不是他最先说的,我以前就听过。”
“管他呢,反正我是从他那听的。”
戴维说道:“不过我觉得他在运动上应该没我厉害吧?我可是正经玩户外的。他那么大的老板,应该也没那么多时间搞运动,更多的应该是在外应酬,忙着花天酒地才是。”
“那你可就想错了,他会武功。你这样的,他一个能打好几个。而且他每天早上都早早起来跑步锻炼,基本上每天早上都要跑个十五六公里。自从我们互相加了微信,他就高居朋友圈榜首没下来过。我和22楼的其他几个姑娘,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微信运动。
用余初晖的话来说,那就是每天看看他那么有钱的人都那么勤奋,那么能坚持,她又怎么能懈怠呢。每天看一看,上班挣窝囊费也就有力量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相信啊。”正好等了红灯,叶蓁蓁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找到了运动排行,“呐,你看看吧。我跟你讲,不要坐井观天,更不要小瞧了天下英雄。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侬晓得伐。”
戴维点进了备注‘渣男’的信息页面,翻看着过往的步数信息。每天的步数最少两万多,最多的一天竟然达到了四万多,怕是一天得走三四十公里。
“他是买不起车么?”
“一辆s8,一辆帕拉梅拉。”
“那么大的老板,还买帕拉梅拉啊?那车不行,高不成低不就的。四门的保时捷,那能叫保时捷么?这人品味可不太好,而且还不舍得花钱。”
注意到叶蓁蓁有些不高兴,戴维也意识到他这样背后编排人家并不好。当即转移话题,问道,“你给他备注个渣男是怎么回事儿?”
“字面意思啊。”
“不是吧?你们……”
叶蓁蓁斜睨了他一眼:“想哪去了,是他这人就是渣男。有钱,年轻,身体好,又是做金融的,那是染缸中的染缸,你说他能多纯洁啊?”
“那倒也是,现在不就这样么。”戴维点了点头,哎了一声说道,“你别那种眼神看我啊,我可是纯洁的很。”
“骗鬼呢?”
“你也不想想,我一个背包客,钟情户外的,一天天狼狈的不行,哪有时间精力去不纯洁啊?”
“还算有点儿道理。”
“是吧。”戴维转移了话题,“看来回国这段时间,你适应的很好啊。”
“有什么不适应的,无非就是这些年发展的快,日新月异,让人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其他的都还好……”
两人就如此说说笑笑,倒也没多少生疏,很有老朋友相见的那点儿意思。
但是叶蓁蓁觉得有些没意思。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总是会不自觉的去进行比较。她就是如此。
在同戴维聊天的时候,她总忍不住把王言拎过来做标准,去同戴维做比较。结果自然是糟糕的,她发现戴维这个以前让她感觉有几分心动的人,现在看起来竟然毫无感觉,还很有些幼稚可笑。
她不是傻子,已经感觉到了戴维的心思。并且在对话之中,她也感明显感觉到戴维在贬损王言,这多少就让她感觉有点儿差劲了。
但实际上呢?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又不被人说?背后议论人,实在是一件平常的事。只不过是因为王言除了渣男这么一点,其他的都很好罢了,拿他当标准,那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了。叶蓁蓁最近又跟王言玩的挺好,她只要不在心中偏向戴维,客观的去看待,当然是怎么看戴维怎么不行……
又是在外溜达了一天,并且在外面吃过了晚饭,王言溜达着回了欢乐颂小区。
才到了楼下,刚一进去,就看到叶蓁蓁一身的运动装扮在楼下的大堂中跟两个男人说话。开门的动静引来了众人的目光,也让王言看见了来的人是谁。
来人正是李其行和那个叫小黄的,上周六的时候,前两天的时候露西已经说过李其行出院的事儿。但是出院归出院,可不代表好利索了,现在的李其行脸上还有些青紫扩散的那一种黄色痕迹。
王言笑问道:“几个意思?这是打上门来了?”
说话间,他顺势便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掏出了一支华子点上。
看的李其行跟那小黄恨的牙痒痒,太装逼了。叶蓁蓁倒是机灵,见王言给了她眼神,自己悄悄的后退了一步。倒也不是怕伤着她,而是她给人腾腾地方,有施展的空间。
李其行还行,没有因为上次被暴揍一顿就被吓破了胆。或许他来之前,也已经想到了有可能会碰见王言,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我是来找露西的,不找你。”李其行站在那里,说道,“不过既然遇到了,我觉得还是给你道个歉。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也给我打的这么惨,我觉得咱们大家也扯平了。”
“在这跟我演戏呢?”
王言抽了一口烟,直直的对着李其行吐过去,烟雾在却在中间散开。却也晃了李其行一下,下意识的有个闪躲的动作,这说明他一直防备着呢。
嗤笑一声,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他对脸色难看的李其行说道,“你是顶着伤来的,想让露西感受一下你的诚意吧?现在遇到了我,又假惺惺的承认做的不对,是想着通过蓁蓁传给露西,展示一下你的宽宏大量?
你挺有意思的。说给我道个歉,也没有一句道歉的话,就说你不对,然后就说我给你打的挺惨,就要扯平了?”
“你还想怎么样?”李其行的声音不禁的大了一些。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你爹那个狗东西打电话恐吓我,这都快半个月了,我也没等来他的报复。反而是你打上门来,跟我假惺惺的说什么道个歉,又要踩着我展示你自己。”
“你爸妈没教过你懂礼貌嘛?我什么都没说,也没骂你,你凭什么骂我爸?”
“胡搅蛮缠,逃避重点。你爹那个狗东西威胁恐吓只字不提,在这纠结我骂你爹?之前在拳馆骂我的话,如今是言犹在耳啊,当时我可是一句脏话都没说,怎么你现在学会讲礼貌了?看来你是知道的。
不用你在这当孝子,我是直接骂的你爹。……是你爹的电话吧?记不住没事儿,声音总熟悉嘛。正好我当时录音了,来,听听你爹对你的关心。”
王言拿出了手机,摆弄了一会儿,声音最大化,就在大堂中公放出来。
“……狗东西,吓唬你爹呢?是不是富贵日子过久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也配?你等着吧,看看谁先死。”
“我草你……”
在李勋气急败坏的声音中,通话录音戛然而止。
“你爹也没什么涵养,这点你倒是一脉相承了,都是人模狗样的。”王言嘲讽了一句,看着已经红着眼睛咬牙切齿,死死攥着拳头的李其行,“上次不是说不服么,正好这大堂场地开阔,裸拳搏斗更是刺激的很,来,别控制,把你富二代的嚣张气焰拿出来。”
还是小黄懂事儿,眼见着李其行干攥拳头没动作,也不说话,就知道这时候骑虎难下。
他拉着李其行就走:“咱们走吧,别跟他一般见识,看他能嚣张多久。”
“怂就说怂,认怂不丢人,怂还不敢认,才让人看不起。”
王言笑着嘲讽,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李其行还不够有种,没胆子发作。事实上,但凡他敢有个攻击动作,今天高低打折他一条腿。这人心太脏,贯会耍小聪明。
叶蓁蓁扒着门口望了一眼,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王言:“他们走了,真怂。”
“是吧?欺负广大的没钱没势的打工人,一个比一个牛逼,见真章了就没能耐了。”
“就你最厉害。”
“当你夸我呢。”
叶蓁蓁撇了撇嘴,转而说道:“要不要来一场刺激的夜跑?”
“有多刺激?钻小树林的那种刺激吗?”
“我呸。”
王言笑道:“你看你,非得加个刺激,多惹人遐想啊。”
这时候,露西从电梯那边推门走了出来,正看到王言两人说笑。
“露西,你那个上次一起在拳馆的两个同事来了,被王言给嘲讽走了。”
“我下来就是赶他们走的,那没事儿我就回去了,你们聊。”露西点了点头,礼貌微笑,干脆的转身回去。
“没什么聊的,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人不正经,露西你小心啊。先走了,再见,哼~”叶蓁蓁一甩高束起的马尾,留给王言一个不屑的眼神,随即傲娇的离开。
王言笑了笑,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熄灭,起身跟着露西一起等着电梯。
“没打起来吧?”
“他有那个胆子我还高看他一眼。”
“那倒是,被你揍了一顿,是虎还是狗,看的一清二楚。”露西看着靠墙的王言,说道,“看你跟2203那个走的挺近?”
“吆,吃醋了?这是已经进入角色了?我很欣慰啊。”
“去你的,我就是问问。”
“你放心,我是博爱的男人。”
“渣男就渣男,还说的那么好听。”
“不不不,渣男不负责,但我会。”王言笑吟吟的看着她,直到她不好意思的转移了目光,笑问道,“有消息了吗?打听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还在接触。不过你要小心,李其行可没犯罪,真要是让他从云端跌落谷底,狗急了可是还要跳墙呢,何况他不是真的狗。”
“那就把他送去跟他爹一起作伴。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么?”
“那倒是,你真是精力无限。”
两人说笑着乘上电梯,露西对王言笑了笑:“明天见。”
“去吧。”
王言含笑点头。
电梯门关闭,又开启,到了23层……
何悯鸿很不高兴,不高兴于余初晖跟她妈说话的态度,说话的内容,说话的语气,总之就是所有都不满意。她跟朱喆抱怨了几句,但是看着朱喆没有太多的表示,没跟她一起同仇敌忾,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开始哒哒哒的打字,打算写小作文谴责余初晖。
但是当她要发送的时候,她犹豫了。因为她想到了王言,于是她退出了编辑文字的备忘录,看着在她的小桌子上堆起来的许多书。
转而扒拉着微信,找到了备注‘言哥’,点开了聊天界面,哒哒哒的开始打字。
“言哥,你在家吗?上次拿来的书我看完了,给你送上去,再拿几本新的。”
隔了几秒,回复来了:“上来吧。”
于是何敏鸿动作飞快,转身抱着一摞子的书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去楼上啊?来,我帮你开门。”
“朱姐,我去给言哥还书,再拿几本新的看。”
朱喆笑呵呵的打开门,又拿了钥匙放到了何悯鸿的睡衣兜里:“房门钥匙给你放兜里。”
“谢谢朱姐。”
“去吧去吧。”
何悯鸿吭哧吭哧的上了楼,发现王言家的房门已经是打开的了,她走了进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言哥,我来了。”
“流程你熟,在哪拿的放哪去。”
王言懒洋洋的摆手。他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呢,还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安逸的很。
“哦~”何悯鸿应了一声,然后便在几排大书架面前游走着,将她借的书都放回原处,过程中也挑着新书。
如此一番之后,她抱着新挑的几本书,慢吞吞的走到了王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就眨么着大眼睛看着王言。
好笑的放下了书,王言说道:“有事儿直说。”
“言哥,余初晖她妈妈来了你是知道的。可是最近这两天她总是训她妈,还要控制她妈,不让她妈联系家里人,对她妈说话大吼大叫。”
“说重点,你想表达什么。”
“我就是觉得余初晖这样做不对,她妈的事情你也是知道一些的,言哥,你说她这么操纵她的妈妈,违背她的意志,掌控她的选择,与那些欺负她妈妈的人有什么不同?是,她不像她爸那样打她妈,但是她说的那些话特别伤人,还要大喊大叫的。她以为这是为她妈妈好,可她以为合适的,就是她妈吗需要的吗?
总不能什么事儿都打着为别人的好的名义吧?难道她不会换位思考吗?换她是她妈妈,她女儿这么对她,那她伤不伤心?她妈妈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她就这样报答她妈妈吗?
她把她妈妈接过来,还是我之前提议的。但是没想到,她妈妈过来了,她就这样对待她妈妈,真是不孝。”
何悯鸿义愤填膺,说的大义凛然。
但在王言看来,这实在是太讽刺了。现在何悯鸿跟这批判余初晖,但在剧情的后来发展中,她可是差点儿把家都给作没了,前后反差着实大了些。
“你就这么批判余初晖了?”
“我是想要批判她的,呐,我都写好了。可是要发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余初晖牙尖嘴利,点火就着,正好我的书看完了,就上来跟你说说。”
王言含笑点头,还好,还算是有的救。相比起原剧中的行事作风,没有直接编辑文字发送,能来找他寻求认同,这是很大的进步了。
当然还是因为他之前对何悯鸿说了一些实在话,以及这些日子她来拿书,有一句没一句的交流,拉近了关系,何悯鸿听没听进去他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但至少把他当一个能听她逼逼的人,那么很多事情就有改变的余地。
其实原剧中,她是先跟朱喆谴责的,但是朱喆没有表示。朱喆当然不像何悯鸿这样,只按她愿意想的过脑子,看的更全面一些,也更理解,更有同理心。何悯鸿就没那脑子。
想来今天也是一样,她没有在朱喆那得到支持,又恰巧有他王某人的出现,这才缓和了一下,否则的话这会儿应该是已经跟余初晖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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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四章 响鼓用重锤
王言看了一下何悯鸿编辑在手机备忘录的批判余初晖的文字,将手机还给她。
看着一脸期待得到认同的何悯鸿,笑道:“余初晖之前说过,她爸挺不负责的,基本没怎么管过家里,还要从家里拿钱,她妈是个受气受惯了的,逮谁谁欺负。蓁蓁之前也跟我说了一嘴,听说这次余初晖把她妈接过来,是因为她爸又打她妈了。
当时你说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亲不待。批评余初晖等到有钱就把她妈接来上海的说法,说有多少钱才算有钱,什么都不如提早接过来的好。她这才把人接过来的,是吧?”
“对,但是我没想到,才把人接过来这么几天,余初晖就原形毕露了,这不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吗?她……”
王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说要换位思考,那你换位了么?”
“我换了呀,我就是站在她妈妈的角度看的呀,言哥。”何悯鸿说的认真极了,挺着胸脯,大义在身。
王言有点儿哭笑不得了,倒也不能说蠢了,这是何悯鸿的认知受限,再加上她的自我,让她以为她以为的就是她以为的,她只相信她以为的,并以为她以为的正确。但表现出来的,就是要人命的蠢,让人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你是宁愿回去老家被男人打,不被公婆待见,还被亲友欺负?”
“当然不是,言哥,我刚才就说了,余初晖这样对她妈妈,跟她爸的行为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都是在压迫她的妈妈。余初晖那么做,那么说,她就是不对,应该有更好的办法。”
“好,那你说说更好的办法是什么。”
“她可以沟通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大喊大叫的,不让她妈联系家里,说话那么伤人做什么?她妈是大人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她是能做主的,余初晖这个做女儿的应该尊重。”何悯鸿说的理所当然,好像她是唯一的正确。
“你确定你听明白余初晖跟她妈之间的对话了?”
“言哥,我很确定!”何悯鸿撅着嘴,有些不高兴了。她已经感觉出来,王言并不认为她的说法。
“好,你说尊重余初晖她妈自己的选择,那现在她妈的选择是要回家。而回家就要挨揍,就要做苦活累活,就要被欺负,不受待见。你是余初晖,你让她走吗?”
“当然不让了。”
“那她妈背着余初晖给家里打电话你也听见了,余初晖她爸不是好人,肯定是抽烟喝大酒,不光打她妈,估计余初晖以前也没少挨揍。你能想明白吧?”
“我明白啊,言哥,可是都是一家人……”
“这种类似的社会新闻有的是,父母偏心,重男轻女,从小虐待,到老了就想要找儿女赡养。老人以前如何如何混账,你应该看过的吧?他们也是一家人。”
“可网上的新闻都是少数事件,现在的又都是无良媒体,断章取义,夸大事实。别人家是别人家,余初晖家是余初晖家,并不能一概而论的呀,言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实事求是,这是你跟我的嘛。言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何悯鸿的逻辑链条是清晰的,脑子是清醒的。如果不考虑具体事件,她的话是相当有道理的。但显然,考虑了事件,她就是没脑子的,只自我的一厢情愿。
“余初晖她爸不是好人,这一点你没异议吧?”
“没有。”
“那么余初晖她妈给他电话,如果暴露了这里的地址,他爸找过来大闹一通,你说怎么办?”
“不能吧?那都是一家人……”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不要把家庭和睦,家庭条件良好的家庭情况,类比到余初晖的家庭。就凭着目前的了解,你说余初晖她爸这么做有没有可能?”
“我承认有这个可能,那也可能没有啊?”
“你一个跟事情没关系的第三人,去赌你一厢情愿假想的可能没有?余初晖他爸找上门来,就堵在门口,你怎么办?找保安?有用么?报警?这种事儿也就批评教育一下,他耍无赖回头还来,你有什么办法解决么?若是他恶向胆边生,打你一顿你又怎么办?哭?给你爸妈打电话?
到时候你都挨了一顿狠揍,脸都打变形了,有什么用?这叫预见危险。你过马路是不是得等红灯?是不是知道闯红灯的危险?开车过路口是不是要减速,防御性驾驶,以免发生事故?路上看到了有人横行不法,持刀行凶,你是不是应该想到如果见义勇为,有被人捅死的风险?
危险程度不同,但意思却都是一个意思。你被偷拍了,自己的权益都不敢维护,当时你说你不确定,所以你躲在后边当缩头乌龟。现在你就确定了,余初晖是不孝,是以同样性质的伤害,去压迫她妈,并准备批判谴责她?是因为你知道陌生的男人可以伤害你,而余初晖不会把你打的满脸开花?对么?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何悯鸿低着头不说话,瘪着嘴,好像随时要哭出来。当不坚强,被王言一顿训,委屈着呢。
“哭?你的眼泪那么不值钱么?什么事都哭?是不是哭完了,还要回去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求一求安慰?小何啊,你是一个智力健全,身体发育成熟,精神正常的成年人。你的父母正在老去,并终将死去,你嫁的男人也不一定靠的住。人终究靠的是自己,你得自己成长起来才行。”
王言已经不耐烦去听何悯鸿的狗屁道理了,所以他说道。
“我刚才试图引导你,可你的态度并不好,很不耐烦。但是你的不耐烦是给我看呢?我有什么义务来包容你的小情绪?是因为没有按照你想象的那样赞同你的观点,认为我又不懂你了,只说没用的屁话,对吧?
我也不引导了,直接跟你说吧。余初晖家庭条件不好,你知道。余初晖她爸是个不过日子,打女人的浑不吝,这你也知道。那你知道她妈挨了这么多年的揍,受了这么多年苦,遭了这么多年的不待见,为什么还要在那家里?
说白了,就是她没有主见。她不像你,也不像你妈那样,有文化,有知识。她能把她的名字写的横平竖直,都很不错了,这是文化所限。她们家到现在都穷呢,以前就富了?而且过去普遍的重男轻女,村里又穷,念了几年级也就辍学不念,早早的给家里干活。这就限制了她的见识。
出门一趟,分不清东南西北,有路牌也看不明白。跟人家问路心里都打着鼓,要战战兢兢的做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寻摸好一阵,才找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人,不好意思的去跟人搭话。
又遭了这么多年的苛待,已经逆来顺受的习惯了。人被压迫的久了,就很容易麻木,被打骂习惯了,说不得不打骂她,她自己反而还不安心。不是受虐狂,这么长久以来,也被打成受虐狂了。她一个女人家,也没人带着她起义。而她自己又没有主意,只有这么多年来的惯性。
她就认为要回家,要被打骂,要不受人待见,因为那是她熟悉的生活。上海太大了,这里消费高,这里没有熟人,让她无所适从。
余初晖在这样的家庭成长起来,要么是个受气包,要么就是有攻击性,她什么你也看到了。那她当然不能让她妈回去受罪,但是她妈不听,她妈偷偷打电话联系家里,还惦记着要回去受罪。
为什么是偷偷打电话?肯定是此前余初晖已经给她妈换了电话,删除了通讯录,肯定也有很多心平气和、语重心长的叮嘱,为的就是不让她妈有回家的心思。但是她妈还偷偷做,还是想要回去。
但是她妈还是那么做了,你能理解那种绝望么?愚昧、愚蠢、恨铁不成钢、朽木不可雕。怎么说都没办法让她明白自己的那一番苦心。
这种感觉你可以往一百年前想一想,当时的人民被压迫剥削,觉醒的、进步的人们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他们去给身边的人讲道理,试图让人明白,让大家一起反抗。但那时候是什么样子,你看了那么多的书,应该明白吧?就算你不爱看那些书,你是文科的,学过历史,上过思政。
所以你也不要说,没有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事儿。
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人也都是有情绪的。就好像你跟我不耐烦一样,你都能跟我不耐烦,跟你家里人不高兴的时候不是一样的大喊大叫?再不就是冷暴力,不说话,不沟通。余初晖脾气还更爆一些,她恨铁不成钢,感觉无可奈何,跟她妈说话的时候情绪激动一些,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么?
至于你说的,余初晖对待她妈,跟她爸对待她妈,这之间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说余初晖打着为她妈好的旗号,行压迫之实,是大不孝。
但是不论是余初晖作为女儿,还是你作为第三者,都应该有一个最基本的认识。那就是留在这里,虽然没有熟人,但是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她本身的生存状态,都是要好过回老家的。
而这件事,要么回家挨揍,要么在这呆着,没有第三种选择。你所想象的温和的方式,也没有施展的余地。就好像我跟你说话,我试图去引导你,但是你不耐烦,也未必听的进去。你还是有文化、有知识的,那你想想余初晖跟她妈之间的沟通得多费劲。这又说回我刚才说的,你怎么就能认为,余初晖没有跟她妈好好交流过?
你也不要说什么朋友,什么亲戚,如果他们真的有用,余初晖她妈也不会挨揍这么多年。穷可能是因为地域,因为技能,因为种种原因。但挨揍不是,对么?
所以你现在又犯了毛病,你的换位思考,是按照你以为的一厢情愿的情况去思考的。而不是真正的换位,我承认,你不是余初晖,也不是余初晖她妈,没有人可以是另外一个人,所以没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换位思考。但是最基本的,你要尽可能的多看到、多想到,更加的有同理心一些。
而不是只看到你愿意看到的,只想到你愿意想到的。我跟你说的克服自己,战胜自己,除了让你有勇气去面对一些事情,不再逃避,还有就是在这里,你要跳出你已经养成的惯性的思维禁锢。
余初晖她妈来到这里,基本上她们之间的争吵你都听到了,前因后果应该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你还能想当然的按照你的一厢情愿,批判谴责余初晖,是我无法理解的,我不明白你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小何啊,你不是世界的中心,这世界的运转不以你所动。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也不是你一厢情愿的那么简单。
你刚才批评无良媒体,说他们断章取义,你今天的这件事,跟他们是一样的,你一样是断章取义,并就此批判余初晖。之前我跟你说过,网络上的热点事件,评论区里大义凛然谴责的那帮网友。你现在的行为,用在这里也是一样的,一样没有不同。
你整天的看书,看电影,还要看话剧,偶尔听音乐会,去参加什么读书会,生活的很精致。但是我认为你的个人修养还并没有跟上,你总是一厢情愿,总是扛着道德大旗去批判谴责别人。单纯可以,但是一直单纯,那就是毛病。
你对苦难并没有认识,你总是沉溺在虚构的故事里,你以为那就是苦难了。但实际上,活着才是。我建议你放下书本,去火车站看看,去医院的病房里看看,如果有条件的话,你还可以去西部地区看一看。如果有兴趣,你还可以去街头做社会调查。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苦,什么叫难了。
这能解决你不知人间疾苦,圣心泛滥的问题。但是你没担当,甚至是有些自私的问题,那就要你慢慢改变了。
你批判余初晖,可以说是路见不平,但你被偷拍了都不主张自己的权力,当时是在饭店,有监控,叶蓁蓁她们也都在,你还不是孤身一人,这种情况下你都没胆子,而是给自己找什么脑袋一片空白的理由。
现在余初晖跟她妈之间,从你知道的这些事情中,就明明白白的展示着真相,但是你非要不走寻常路,片面的接收信息,去批判谴责余初晖。
这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单纯之类的,就可以解释过去的。因为你可以先不急着批判,而是去跟余初晖聊一聊。你可能想你跟余初晖的关系不好,她总是欺负你,当时余初晖又在气头上,你去问她,反而是会被她当作了出气筒。
但是你连问都没问,你怎么知道?就算当作出气筒了又怎么样?她不是一直都在跟你作对么?你既然打着主意批判人家,有必要在乎多这一次么?你写的那一堆文字发过去之前就能想到,余初晖肯定是要大骂你一通的。
就算你当时不问,你也可以晚两天,等她心情好了再问。或是你跟朱喆沟通一下,让朱喆去了解了解详细情况。你觉得朱喆会拒绝你么?她就算拒绝,也会给你说明白为什么。而不是你去跟朱喆抱怨找认同,她没有接话,你不高兴,觉得她冷血,被狗屁的人情世故束缚了,不真实,所以你现在又到我这来找认同。
话从来都是两面的,你的行为,可以说是好心,也可以说是你为了自我满足,那就是自私。你可能会否认,但是你不必跟我解释,你要拷问一下你自己。人贵在自知,你觉得你有自知之明么?你没有,反而你自我感觉很良好。你难道没发现,其实叶蓁蓁、朱喆、余初晖她们三个,都并没有跟你真正交心么?”
何悯鸿早都流眼泪了,但是她一直憋着。现在王言一通输出,她终于憋不住了,哇的一声,直接放声大哭……
“你给我憋回去!”
王言的低喝吓的何悯鸿一个激灵,她瘪着嘴,抽动着肩膀,尽量小声的呜咽,不敢再放声大哭,泪眼朦胧,可怜吧吧的看着王言。
她哽咽着说道:“言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然这么不堪……”
“你有没有想过,是只有我不顾及你的感受,说的很直白,而不是你只在我的眼里如此,只是别人不说而已。毕竟大家都是在社会上混的,都留着脸面,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闹的太僵。很多时候,你说了什么话,人们并不会当场翻脸。只会默默的将你pass,把你归类的不行的人里面,并且离你远点儿。
你在公司肯定也是没什么朋友,一起的打工人都是应付你,没人跟你聊的太过深入。你的领导呢,肯定也是看你不顺眼。我猜你是以为曲高和寡,她们都是俗人,只有你是有坚持的人,并自我感动。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八成也是没听进去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就知道我在骂你,有些讨厌你,是吧?”
“不是的,言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之前你说的那些话,就没有人跟我说过。”
“有什么用呢?我跟你说了,浪费我一堆的唾沫星子,你也还是没有听进去,仍旧是我行我素。你的辩证法都辩到别人身上去了,在你身上一点儿没用。今天也是你来找我了,不然这会儿余初晖肯定是堵着门骂你。闭嘴、三思,你是一点儿没学会啊。
为了避免我这唾沫星子白费,刚才说你的那些话我都录音了。你现在肯定是没脑子想的,等你情绪收拾好了,你再听听,反思反思。当然听不听在你,我是仁至义尽了。行了,你回去吧,别跟我这哭天抹泪的,我看着闹心。”
“对不起啊,言哥。”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你的眼泪不值钱,你的对不起也是一样。去吧。”王言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说了。
何悯鸿的哽咽还是没停,眼泪还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流。王言的话扎她的心,王言的态度也让她陌生,但她还知道王言是为她好。
这点儿脑子她还是有的,毕竟王言那么大的老板,要真是不待见她,哪里会跟她说这么多话。这是她早在之前就明白的,现在她没这个脑子分辨……
她呜呜的哭着,但却听话的站起身,抱着书慢吞吞的往门口走。
“那我走了,谢谢你啊言哥,你好好休息……”
一边哭,还不忘道谢,这倒是让王言笑了起来。
正是这一笑,让王言的耐心又多了起来,何悯鸿自救了一次。
响鼓用重锤,但是何敏鸿的脑子有限,承受能力也有限,对何悯鸿来说,他这一次的重锤就显得有些重了。
他王某人虽然是当保姆的,但是他也不耐烦一直给人擦屁股,偶尔的那么一两次还好,再多他也就烦了。因为不值得,他不喜欢没长进的人。
就好像这何悯鸿,这次他一大堆道理讲过去,明确指出了她的问题,她还是没改进,那他就要换路了。还是那句话,任务不是死的,可以灵活变通。
但是何悯鸿走时候的样子,很让人哭笑不得。如果是一般人,大概会被气笑了。但是王言是真笑了,他觉得还算有几分意思,毕竟这样的人不多见。
何悯鸿令他的心情在除了那么点儿事儿之外,愉悦了那么一下,他也不吝啬再大度一些。
摇头笑了笑,王言把录音给何悯鸿发过去,随即扔到一边,继续悠哉的听歌、看书……
朱喆正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窝着看书,眼见着何敏鸿回来,低着头,还哽咽着抽动肩膀,闷头就往房间回去。
她当即关心的问道:“鸿鸿,你怎么了?”
“就是我恨自己不争气,简直笨死了。朱姐,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哭一哭就好了……”
抽泣的说着话,何悯鸿闷闷的回到了房间,然后蒙着被子就是哭。
未几,隔壁房间的余初晖走了出来,轻手轻脚的来到朱喆身边:“她怎么了?谁又惹她了?”
“不知道,刚才说上去换书,回来就这样了。”
“啊?”余初晖瞪大着眼睛,小声的说道,“会不会是王言兽性……”
“不能。”朱喆摇头打断,“王言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看何悯鸿没什么异样,就是哭的厉害。我问问王言吧。”
说着话,她拿起手机给她王言发微信,不过几秒,便摇了摇头。
余初晖好奇的问道:“怎么说的?”
“他说不用搭理何悯鸿。”
“我猜肯定是王言又给何悯鸿上课了,何悯鸿嘛欠骂,王言说话又特别直接,他一下就能指出问题的关键,并且还不掩饰,何悯鸿那脆弱的小心灵怎么承受的住。她就会哭,就会找爸妈诉苦,王言多自由随心的人呐,肯定不会惯着她的臭毛病。”
听见她的话,朱喆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却是转移了话题:“阿姨哄好了?”
“哄好了,我是连哄带吓……”
两人就如此闲聊片刻,便又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了……
翌日,运动早饭过后,王言收拾妥当上了电梯。
“呀,真难得,你今天上班呀?”
“言哥早上好。”
电梯门打开,朱喆和余初晖正在等着电梯。
“跟我走吧。”王言含笑点头。
“啊,能蹭车的感觉真好。何悯鸿天天蹭蓁蓁的车,朱姐偶尔也能搭上言哥的车,就我,可怜的一个人蹬着共享单车。”余初晖哎呀感叹。
“没办法,不凑巧的么。”王言没什么营养的回复了一句。
电梯的速度很快,中途也只是停了两次,几句话的时间就到了一楼,同余初晖再见之后,王言带着朱喆到地下停车场,今天换了帕拉梅拉开。
放起了好听的音乐,王言发动汽车,出了车库,汇入了车流,加入了早高峰的上班大军之中。
“昨天何悯鸿跟你说余初晖的事了吧?”
“聪明。”
朱喆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她之前就找我说了,谴责余初晖的做法不妥当,不过我转移了话题,没让她说下去。”
“嗯,不让她说就对了,否则就是给自己添堵。”
“所以你把她骂了一顿?其实鸿鸿就是单纯了些,她的想法太过理想,别的都还是挺好的,为人也挺热心的。”
“她那哪是单纯呐,就是自私,对人对己两套标准。我也是多说了几句,听不听在她。”王言拿起手机扒拉着,找出了昨天的录音,“为了避免她把我说的话当放屁,我还特意录了音,呐,你听听吧。”
“我确实挺好奇的。”朱喆笑了笑,接过手机听了起来。
从头到尾的听了一遍,她感慨的摇头:“怪不得她哭的那么凶呢,好像是哭着睡着的,对她来说,你说的有些重了。也不是她,换了我被你这么说一通,我这小心脏可能也承受不住。”
“你挺好的,说不着你。”
“我谢谢你。”朱喆轻轻的将王言的手机放好,笑道,“你这人还真挺好的,热心。”
“就是看不过眼罢了,也不在乎她高不高兴,爱听不听,就是求个念头通达。可千万别说我是好人,当好人代价太大,要求太高,我实在是不够格。”
“那就是好坏人。”
“可别迷上我啊,叶蓁蓁现在已经把渣男的名头顶在我脑门上了,好在上次跑完马拉松不用死了,以前都是死渣男,她真就这么给我备注的。”
“你跟蓁蓁还挺搭的,我可配不上你,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搭这个字眼,不是我能配的。真要说的话,我比较博爱,跟谁都搭。”王言笑呵呵的,“你也别轻贱自己,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上这种说法,你是一个好女人……”
“可别,我就是能配,也不敢配啊。我玩不起的。”
“你想哪去了?我在你眼里真是洪水猛兽了?”
朱喆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话赶话嘛……”
“证实了,我在你眼里就是洪水猛兽,哎呦,我这个心呐,拔凉拔凉的。”见她那副样子,王言好笑的摇头,没再继续逗她,转而说道,“你还是少了一些活跃,不像叶蓁蓁似的,跟我说不到三句话,必往下三路招呼。”
“我哪里活跃的起来啊,每天都累的半死,现在竞争越来越激烈……”
朱喆顺坡走,转而又跟王言念叨起了她现在的一些困难。
就如此一路愉快的闲聊着,王言开车到了朱喆的酒店。
朱喆本来漫不经心的,直到看见酒店门口不远处捧着一束花的男人,不理解的说道:“他怎么来了?”
“谁啊?”
“前男友。”
“哦,还捧着一束花,看起来还挺斯文的,这是找你复合来了。”
“八百年都不联系了。”朱喆好笑的摇头,“就在他跟前停吧,反正也躲不过去。”
王言笑了笑,踩着刹车,缓缓的停在了陈祖法的面前。
这陈祖法就是剧中骗钱的那一个,想要骗婚朱喆,没骗动便又转移了目标,很是有一些麻烦事儿……
陈祖法不解的看着豪车停在面前,懵逼的看着从副驾驶下来的朱喆,更懵逼的看着从主驾下来的高大的王言。
见朱喆走过来跟王言站在一起,他强笑道:“朱喆,好久不见了,你这是……”他的目光看了看王言,询问着关系。
“看不出来啊?这不是显而易见么,当然是男朋友了。”王言的胳膊肘搭在朱喆一侧的肩膀上。
陈祖法瞪大着眼睛,看着点头微笑的朱喆,一脸的都是‘你也配’。朱喆读懂了,她还仰头看着身边的王言挑了挑眉,‘你看我什么来着’。
王言没什么表示,只是伸手从陈祖法的手中拿过了花:“哥们,你是几个意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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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五章 谢谢你的花
虽然对于朱喆的鄙视都已经写脸上了,但是面对王言,陈祖法还是不敢装逼的。人家上百万的豪车就在那,长的又是人高马大,他可没胆子跟王言找不痛快。
所以他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虽然我跟朱喆已经分手了,但怎么说也还是朋友,所以就过来看看她。总不好空着手嘛,就带了花来。”
“你这人不实在,这一捧花不也得几十块么?你整二斤排骨,她吃着不香啊?”
“呃……”陈祖法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朱喆在旁边看笑话,眯着眼睛,心情愉悦。
却听得王言继续说道:“正好,我一直都是买排骨的,还没买过花,想来朱喆乍一收到感觉还是有些高兴的。你这花我就收了,谢谢啊。来,送给你。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你放办公室里,弄点儿水,也能点缀两天,有个好心情。”
“谢谢你,我很喜欢。”朱喆仰头看着王言。
王言也回看着朱喆,俩人是旁若无人的来回交换着眼神。
那我走?
陈祖法只觉得恶心,他咳了一声,强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啊。”
王言回看过来,一脸的你怎么还没走的样子,笑道:“谢谢你的花。”
陈祖法强笑一下,讪讪的转身离开。到了拐弯的时候,还要回头看看那一对狗男女。
他想不明白,朱喆是怎么搭上这么个有钱人的。他认为朱喆就是个涮马桶的,配不上他,所以他踹了朱喆,分了手。
想不明白,那也就只能按照他能接受的去想。朱喆就是在酒店干活的时候认识了王言,王言想换个口味,朱喆也看上了王言的钱,狗男女一拍即合。所以最后朱喆肯定没什么好下场,不过是被人家白玩一场。似镜中花,若水中月,到了终是空。
这么一想,他就开心了很多。回头看着在那靠着豪车说笑的狗男女,陈祖法啐了一口唾沫,愤愤的离开,并心疼他买的那一束花……
“谢谢你送的花。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发他,要是被他缠上,那就糟糕了。”朱喆捧着花,笑道,“那么长时间不联系,他突然冒出来,肯定是没安好心。”
“不是谋人,就是谋钱。前者是找不着人结婚了,后者是借钱,或是让你担保借那些黑贷的钱。我看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打扮的干净利索,但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他虽然掩饰还好,但是我认为他很焦虑,他喷了香水,但是身上的烟味很重,那不是里写的淡淡烟草味道,而是大量抽烟,他手指薰的焦黄,一天最少两包。他说话口臭,这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大概率是长期的大量抽烟酗酒,再加上作息极度不规律造成的。
我觉得他八成是想骗钱,先骗人再骗钱也不一定。他肯定还得找你,因为我的原因,他大概率是试探试探,跟你借钱。借钱不成,还要狠狠的嘲讽你,数落你的过往。有事儿你就找我,你也知道我这一天天闲的不行,到时候我跟他聊一聊。”
朱喆狐疑的看着王言:“我觉得你应该去做那些破大案子的神探,你不是吧,就说了那么两句话,你就看出了这么多?真的假的?”
王言可不是看过剧,所以在这跟朱喆说这些。他就是没看过剧,他打眼一看也能看的出陈祖法的状态,毕竟他真会破案子,见的人经的事也都很多,他的眼睛就是尺,就是火眼金睛。任何人有些绝对,但绝大多数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却是真的。
“他肯定还得联系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王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说罢,他便上了车干脆离去。
目送着王言离开,朱喆笑了笑,低头闻了闻花香,而后捧着花进了酒店……
她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把王言的话当回事儿,但是随后两天,陈祖法就开始频繁的给她打电话。跟她聊过往,她不听。随后又开始说她跟王言之间根本不可能成正果,说王言也只是玩玩而已云云,劝她早日醒悟,回头是岸。并借此透露了他想结婚的想法,觉得可以跟朱喆凑合凑合。
朱喆都气笑了,挂断了电话直接将其拉黑……
但是陈祖法并不死心,一如原剧中那般,在周六上午打上门来。但不巧,他在单元楼门口徘徊,等着有人出门的时候,他好趁机钻进去。
正是在他徘徊的时候,碰到了在外面晃悠大半天才回来的王言。
他远远的看到了,下意识的就想要躲开,但是这里又哪有他躲的地方。
“真巧哈……”
“在我家的楼下遇到你,确实是巧。”
“呃……哈哈……那什么,我就是溜达溜达。”陈祖法拙劣的找了个借口,“那我就先走了,再见再见。”
“着什么急啊。”王言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衣领,“我都听朱喆说了,你可是把我好一顿骂啊,什么有钱人专门玩弄女人,看上朱喆是想换换口味,玩够了就踹,我这样的人都不是人,都应该抓起来枪毙,省的活着祸害人还浪费空气。想着让朱喆从我这掏一笔钱出来,然后跟你结婚,是吧?”
“不是不是,大哥,你听我说,我绝对没这么说。你知道的,女人都是小心眼,肯定是她对我当初主动提出分手的事儿耿耿于怀,记恨我,所以夸大了事实。我说的是朱喆她配不上你啊,大哥。
朱喆也就是长的比较漂亮,其他的还有什么?要文凭没文凭,要文化没文化。虽说现在是什么房务部的经理,可也就是说起来好听,实际上不就是一个涮马桶的吗?
现在又夸大其词,跟你说我没说过的话,想让你报复我,大哥,这样的女人你还留着她啊?你说你开着保时捷,那么有钱,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找不到,跟她这么一个三十多岁还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说实话啊,大哥,你跟朱喆玩一玩也就算了,没必要太认真。”
王言好笑的摇头,然后就是啪啪正反两个大嘴巴子甩到了陈祖法的脸上,抽了个来回,然后一脚闷在他的肚子上,将其踹到了门口的景观花丛中。
变故太快,陈祖法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耳朵中的嗡鸣,脸上的火辣辣,肚子的翻涌。
他痛苦的躺在花丛中:“你怎么打人呢?我要报警。”
“好,你打电话吧,我陪你等着。”
陈祖法的脸色难看极了,看着王言好整以暇的抱着肩膀站在那里,他害怕了。一辆上百万的豪车停在那里,就已经让他的压力大到没边了。他也清楚,打他这么一顿,无非就是赔给他千八百块的,之后再打他怎么办?再找别人打他怎么办?
他们虽然聚了一帮人,研究着骗婚骗钱,但也搞不过王言这样的有钱人。他们也没胆子跟王言为难,真有胆子,他们直接绑架王言这样的有钱人不是更好么。
如此计较一通,他自己服了软,重新戴好眼镜,挣扎着爬起来:“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话跟你说明白,今天就这样,你要是还敢再骚扰朱喆,那就不是这么轻松了。走吧。”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陈祖法又精神胜利了。
王言唬着脸,作势要追上去接着揍。陈祖法吓的一个激灵,两条腿倒腾的飞快,一口气跑了很远,确定王言拿着手机打电话,没有追上来,这才放下了心,但却也没敢停下,万一王言打电话找人收拾他呢,他是小跑着离开的。
“都听见了吧?你这眼光可是不太行啊。”王言拿着手机在耳边通话。
电话中传来朱喆的声音:“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了,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变成这样了。”
“自命不凡,又是人生的失败者,自我与现实对抗,他没对抗明白,反而陷入了自我的怪圈里,倒是也没什么稀奇的。”
“还是你看的明白啊,我什么都没跟你说,你一看到他就想到了他怎么说你的,真厉害。”朱喆捧了一句,转而说道,“这一次以后,陈祖法应该是不敢来了。谢谢你啊,王言,帮我挡住了一桩大麻烦。你还没吃晚饭呢吧?晚上请你吃面,我自己做的炸酱面,怎么样?”
“当然好了,还是到我家做去吧,地方大。正好叶蓁蓁她们回来了,我问问她们吃不吃,大家一起吃。我现在在楼下呢,有什么要我买的?”
“不用,都有,我这就准备了。挂了啊。”说完,朱喆便挂断了电话。
叶蓁蓁跟余初晖两人都看着跑远的陈祖法,等王言打完了电话,叶蓁蓁问道:“什么情况?我看那人脸都红了,你打的吧?怎么了?”
“朱喆前男友,最近在骚扰她,被我碰到了,顺手教训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具体的情况,你们要是想八卦,那就去问朱喆吧。”
王言笑道,“朱喆为了表示感谢,打算晚上再一次大展身手,晚饭要做炸酱面,你们吃吧?”
“当然要吃,朱姐手艺很好的。”余初晖说的很快。
叶蓁蓁也是连连点头:“就是,肯定要吃的呀,你都多余问,白吃谁不吃?何况朱姐手艺还不错。”
就如此说笑着,众人进了楼内,乘上了电梯。
电梯中,余初晖靠着墙:“言哥,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一下。”
“说说看。”
“就是我公司领导侵吞我们的劳动果实,脏活累活都让我们干了,他坐享其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问挺多人了吧?”
“是啊,朱姐、露西我都问过了。”
“她们俩的经验足够了,不用我多说。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情况,一,你就掌握到的证据,直接越级跟领导对话,把你领导弄下去。二,跟领导谈一谈,你们不忿,就是没功劳也没钱么,利益分配不均,你们跟领导沟通争取一下。三,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继续老老实实的干活。四,受不住气,走人。
她们俩说的应该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其中的先后、组合,你自己看着办。”
这是原剧中的情节,没什么多说的,礼貌回复一下就是。
当然真要是操作起来,这也是对余初晖的能力来说的。若是换到了他王某人的身上,他自然是有更多选择的。一个小领导他要是都收拾不住,那还混什么了,他就专克大哥,克领导……
在原剧中,余初晖就是鼓动了她的另外两个同事去跟领导对抗,然后还没抗明白,两个同事被暂停了工作,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儿,还在公司里工作。
这显然是很不讲究的行为,余初晖的人品也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她跟何悯鸿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令人讨厌。
但是在剧情的后来,那两个同事离职以后又找到了不错的公司,她又跟着跳过去了。同她那两个同事一起,做的有声有色,收入不少,甚至还有专利分成。
两个同事还没什么怨言,大家精诚团结,甘愿听从她的指挥。这上哪说理去
余初晖显然是很失望的,但她还是礼貌的回复:“谢谢你啊,言哥。”
“客气了。一会儿你们上来就行,还是在我家里做。”
“一会儿见啊。”叶蓁蓁对王言摆了摆手,同余初晖一起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闭,叶蓁蓁跟余初晖对视了一眼,随即便颠颠的往2202跑过去,打开门进去,叶蓁蓁当先问道:“吉吉,前男友是怎么回事儿啊?”
余初晖也凑上去:“对啊,朱姐,你跟我们说说呗。”
“什么前男友啊?我怎么不知道?”正站在一边看着朱喆忙活的何悯鸿不明所以。
朱喆笑道:“王言跟你们说的?”
叶蓁蓁摇了摇头:“我们回来的巧,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身上沾着草屑,脸上顶着巴掌印,亡命奔逃。就问了王言是怎么回事儿,他就说是你前男友,想要八卦就来问你。吉吉,感受到我眼中跳动的八卦火焰了没?”
“是啊,是啊,朱姐你快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前男友觉得我是个好的结婚对象,可以跟我凑合着结个婚嘛。周三那天王言不是上班了么,我搭他的车去的,到了我们酒店正好碰到……”
朱喆解释了一遍,“然后王言就打了他一顿,让他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所以现在因为吃饭的人比较多,家里的食材不够,你们谁要跟我出去一起买东西呢?”
“我陪你,朱姐。”何悯鸿举着手。
余初晖说道:“都去都去,再买点儿别的东西,还有酒,微醺好入眠啊。”
“正合我意,等我回家放一下东西,吉吉、鸿鸿你们快换衣服。”叶蓁蓁催促着,咻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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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六章 有点儿想尝一下咖啡的滋味
周日上午,叶蓁蓁休息在家,没有出去玩耍。
胖乎乎的叶方,也就是叶蓁蓁的堂兄。弄了几个大盆的绿植送过来,从楼下乘电梯运到楼上,说说笑笑之中,和叶蓁蓁一起费劲的往房子里搬。
恰在这时,睡到自然醒出去运动了一圈的露西,穿着紧身的运动装束,从电梯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搬东西的叶方,随即脑子里闪过之前在公司楼下的画面,正是这个胖子叫她露西蔡的假冒身份,边上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这是原剧中的情节,露西也如同原剧中那般,大声的质问。
“你是谁?”
“你给我站住!”
“为什么跟踪我?”
而后叶蓁蓁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拿着她自制的防狼喷雾,警告着露西。她知道露西也会武功,更知道王言还教了的不少,似乎很能打的样子。
连廊里的动静,也吵到了2202的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场中,露西跟叶蓁蓁的对峙。
双方自说自话,声音都很大。也是如此,在说了几十秒以后,哐的一声楼道铁门自动回弹关闭的声音响起。
王言一身的短袖、短裤、拖鞋,头发也是洗了之后的散碎着,而没有用发蜡抓起来,如此的一副居家装扮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我在楼上都听见你们嚷嚷了。吆……”
王言走出来,看到了胖乎乎的叶方,状若惊讶,带着回忆之色,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叶……方?”
“呃……是我,我当时都没说什么话,王总还能记得我,记性真好。”叶方有些尴尬,随即他说道,“真没想到,王总竟然就住在这,真巧哈。”
眼见王言不说话,只笑眯眯的。叶方感受到了些许的压力,当然也有心虚,他继续说道,“那什么,王总,蓁蓁是我堂妹,是吧,蓁蓁?”
“哦,真巧啊……”王言一脸的感叹,还对着叶蓁蓁挑眉。
叶蓁蓁看着调笑的王言,再看看气愤的露西,无奈的给了王言一个白眼。
露西说道:“你侵犯我的**,还找人去公司跟踪我,你想干什么?”
“对不起啊,露西,我堂哥他们确实是调查了一下你。主要是之前我跟我爸妈他们说过了,你会武功,有一次何悯鸿还说你好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特工,我当玩笑一样跟我父母说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当真了,就让我堂哥他们调查了一下,保证安全吗。”
“那就可以随便调查别人吗?这是违法行为,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露西可以自己说,但不能让别人这么窥探。何况她虽然跟王言说了,那也是别有用心。
叶蓁蓁看着露西:“你确定要我说吗?”
王言出声说话:“不对啊,叶大小姐,你怎么不给我解释解释呢?也不跟我来句对不起?我可伤心了啊。”…。。
“对不起~”
“太敷衍了,有道歉翻白眼的么?”
“差不多行了啊,那我堂哥他们不是还给你送钱了吗?”
“说的好像我没给他们赚钱一样,是不是啊,叶先生?”
“啊,对对对。都是误会,误会嘛。”叶方赶紧的说道,“王总,我们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妹,大家都宝贝的很。王总这么能文能武的人就在身边,多少还是要了解一下的嘛。王总千万别多想啊,就是了解了解,绝对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理解,都理解。”王言含笑点头,转而说道,“是来给叶大小姐送花的啊?那我也别站着了,帮一把手吧。露西,看你一身的汗,回去洗洗去吧。朱,小何,你们也回去吧,没什么大事儿。”
露西瞥了一眼叶蓁蓁、叶方,又同王言对视了那么两秒,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去了2201。
王言和叶蓁蓁兄妹两个一起,将几个老大的盆栽搬进了2203,叶方便十分懂事儿的告辞离开。
“喝什么?茶、咖啡、饮料、水?”
“茶,谢谢。”
叶蓁蓁点了点头,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茶饮料放在了王言面前:“呐,给你。”
“我要是喝咖啡呢?”王言的目光看向了厨房里的一台咖啡机。
顺着王言的目光看过去,叶蓁蓁嫣然一笑,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了瓶装的咖啡饮料,拧开自己喝了一口,举起来对着王言示意。
王言摇头一笑,也拧开茶饮料喝了一口:“你是懂幽默的。”
“你就说那是不是茶,这是不是咖啡。”
“没毛病。”
“哼~”
叶蓁蓁有些小得意,小愉悦,随即坐到了沙发上,问道,“你跟露西走的那么近,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啊?”
“你都查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露西身份造假,她不是露西。你知道吧?”
“知道啊。第一次见面她就说了,她叫方芷蘅,让我们叫她露西就行。”
“什么呀。”叶蓁蓁一脸的嫌弃,“她在公司用的名字是露西蔡,不是方芷蘅,但是她的本名确实是方芷蘅。露西蔡也是存在的,但不是她。也就是说,她冒用了别人的身份,她这么做肯定有目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哎,不对,你是不是转移话题呢?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聪明了啊。”
“那你以为呢?我只是平常不爱想这些罢了。到底什么情况呀?”
“我不但知道,目前还可以说是参与者。但是我不说,你要是想知道,那就去问露西,她愿意告诉你,那你就知道。不愿意告诉你,那就算了。”
“什么大事啊,还这么神神秘秘的?”叶蓁蓁笑着凑近了些,“你就跟我说说呗,我嘴最严了。”
这话相当于放屁一样,原本的剧情中,在去崇明岛玩的时候,她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就跟那个戴维说了。…。。
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说的,那时候露西要施展美人计了,要阻止露西,要拯救露西,避免露西误入歧途。
在这件事上,叶蓁蓁跟戴维的行为,同何悯鸿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就是他们定义了对于露西来说,什么是好,什么是正路。他们提出问题,却不解决问题。
阻止露西对付李其行,没问题。站在第三方的立场上,李其行是无辜的,没毛病。但是他们俩在那商量,却也没有拿出给露西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
总而言之,就是先阻止。然后大抵是可怜一下露西的遭遇,而没有什么其他的顶用的实际行动。
当然在原剧中,他们也没能阻止。而是商量半天,打定了主意去拯救露西的时候,露西已经走了……
王言说道:“你的嘴严不严,我怎么知道?”
“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我相信实践。”
“你不先给我足够的信任,怎么实践?”
说完,看着王言眼神中的调笑,叶蓁蓁反应过来,“你这人可真是流氓,还说我呢。”
说着话,她没好气的抬起了手,想要给王言来一巴掌。
却不防王言抓住了她的手腕,笑吟吟的看着她:“我有点儿想尝一下咖啡的滋味。”
“我……我去给你拿一瓶。”叶蓁蓁想要起身。
但是她起身,王言并未松手,反而是在她才起一半的时候,手上稍稍用力,将她拽到了身边。
王言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想喝一瓶,真是想尝尝滋味,你再拿一瓶太浪费了。”
“没事儿,我不怕浪费。”
王言伸出了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唇上摩挲:“一点儿风情都没有,非要我说的那么直白。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想见识见识你的嘴到底有多严。”
叶蓁蓁同王言对视,她的眼神闪动不停,脸颊也肉眼可见变的绯红,空气也在升温。
过了几秒,她猛的张嘴,探头,啊呜一下就要咬王言的手指。
顺着她的劲,王言也放开了她的手,双手将她的脸捧到了面前。
王言笑道:“是不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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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六章 有点儿想尝一下咖啡的滋味
周日上午,叶蓁蓁休息在家,没有出去玩耍。
胖乎乎的叶方,也就是叶蓁蓁的堂兄。弄了几个大盆的绿植送过来,从楼下乘电梯运到楼上,说说笑笑之中,和叶蓁蓁一起费劲的往房子里搬。
恰在这时,睡到自然醒出去运动了一圈的露西,穿着紧身的运动装束,从电梯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搬东西的叶方,随即脑子里闪过之前在公司楼下的画面,正是这个胖子叫她露西蔡的假冒身份,边上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这是原剧中的情节,露西也如同原剧中那般,大声的质问。
“你是谁?”
“你给我站住!”
“为什么跟踪我?”
而后叶蓁蓁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拿着她自制的防狼喷雾,警告着露西。她知道露西也会武功,更知道王言还教了的不少,似乎很能打的样子。
连廊里的动静,也吵到了2202的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场中,露西跟叶蓁蓁的对峙。
双方自说自话,声音都很大。也是如此,在说了几十秒以后,哐的一声楼道铁门自动回弹关闭的声音响起。
王言一身的短袖、短裤、拖鞋,头发也是洗了之后的散碎着,而没有用发蜡抓起来,如此的一副居家装扮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我在楼上都听见你们嚷嚷了。吆……”
王言走出来,看到了胖乎乎的叶方,状若惊讶,带着回忆之色,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叶……方?”
“呃……是我,我当时都没说什么话,王总还能记得我,记性真好。”叶方有些尴尬,随即他说道,“真没想到,王总竟然就住在这,真巧哈。”
眼见王言不说话,只笑眯眯的。叶方感受到了些许的压力,当然也有心虚,他继续说道,“那什么,王总,蓁蓁是我堂妹,是吧,蓁蓁?”
“哦,真巧啊……”王言一脸的感叹,还对着叶蓁蓁挑眉。
叶蓁蓁看着调笑的王言,再看看气愤的露西,无奈的给了王言一个白眼。
露西说道:“你侵犯我的**,还找人去公司跟踪我,你想干什么?”
“对不起啊,露西,我堂哥他们确实是调查了一下你。主要是之前我跟我爸妈他们说过了,你会武功,有一次何悯鸿还说你好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特工,我当玩笑一样跟我父母说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当真了,就让我堂哥他们调查了一下,保证安全吗。”
“那就可以随便调查别人吗?这是违法行为,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露西可以自己说,但不能让别人这么窥探。何况她虽然跟王言说了,那也是别有用心。
叶蓁蓁看着露西:“你确定要我说吗?”
王言出声说话:“不对啊,叶大小姐,你怎么不给我解释解释呢?也不跟我来句对不起?我可伤心了啊。”…。。
“对不起~”
“太敷衍了,有道歉翻白眼的么?”
“差不多行了啊,那我堂哥他们不是还给你送钱了吗?”
“说的好像我没给他们赚钱一样,是不是啊,叶先生?”
“啊,对对对。都是误会,误会嘛。”叶方赶紧的说道,“王总,我们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妹,大家都宝贝的很。王总这么能文能武的人就在身边,多少还是要了解一下的嘛。王总千万别多想啊,就是了解了解,绝对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理解,都理解。”王言含笑点头,转而说道,“是来给叶大小姐送花的啊?那我也别站着了,帮一把手吧。露西,看你一身的汗,回去洗洗去吧。朱,小何,你们也回去吧,没什么大事儿。”
露西瞥了一眼叶蓁蓁、叶方,又同王言对视了那么两秒,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去了2201。
王言和叶蓁蓁兄妹两个一起,将几个老大的盆栽搬进了2203,叶方便十分懂事儿的告辞离开。
“喝什么?茶、咖啡、饮料、水?”
“茶,谢谢。”
叶蓁蓁点了点头,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茶饮料放在了王言面前:“呐,给你。”
“我要是喝咖啡呢?”王言的目光看向了厨房里的一台咖啡机。
顺着王言的目光看过去,叶蓁蓁嫣然一笑,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了瓶装的咖啡饮料,拧开自己喝了一口,举起来对着王言示意。
王言摇头一笑,也拧开茶饮料喝了一口:“你是懂幽默的。”
“你就说那是不是茶,这是不是咖啡。”
“没毛病。”
“哼~”
叶蓁蓁有些小得意,小愉悦,随即坐到了沙发上,问道,“你跟露西走的那么近,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啊?”
“你都查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露西身份造假,她不是露西。你知道吧?”
“知道啊。第一次见面她就说了,她叫方芷蘅,让我们叫她露西就行。”
“什么呀。”叶蓁蓁一脸的嫌弃,“她在公司用的名字是露西蔡,不是方芷蘅,但是她的本名确实是方芷蘅。露西蔡也是存在的,但不是她。也就是说,她冒用了别人的身份,她这么做肯定有目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哎,不对,你是不是转移话题呢?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聪明了啊。”
“那你以为呢?我只是平常不爱想这些罢了。到底什么情况呀?”
“我不但知道,目前还可以说是参与者。但是我不说,你要是想知道,那就去问露西,她愿意告诉你,那你就知道。不愿意告诉你,那就算了。”
“什么大事啊,还这么神神秘秘的?”叶蓁蓁笑着凑近了些,“你就跟我说说呗,我嘴最严了。”
这话相当于放屁一样,原本的剧情中,在去崇明岛玩的时候,她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就跟那个戴维说了。…。。
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说的,那时候露西要施展美人计了,要阻止露西,要拯救露西,避免露西误入歧途。
在这件事上,叶蓁蓁跟戴维的行为,同何悯鸿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就是他们定义了对于露西来说,什么是好,什么是正路。他们提出问题,却不解决问题。
阻止露西对付李其行,没问题。站在第三方的立场上,李其行是无辜的,没毛病。但是他们俩在那商量,却也没有拿出给露西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
总而言之,就是先阻止。然后大抵是可怜一下露西的遭遇,而没有什么其他的顶用的实际行动。
当然在原剧中,他们也没能阻止。而是商量半天,打定了主意去拯救露西的时候,露西已经走了……
王言说道:“你的嘴严不严,我怎么知道?”
“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我相信实践。”
“你不先给我足够的信任,怎么实践?”
说完,看着王言眼神中的调笑,叶蓁蓁反应过来,“你这人可真是流氓,还说我呢。”
说着话,她没好气的抬起了手,想要给王言来一巴掌。
却不防王言抓住了她的手腕,笑吟吟的看着她:“我有点儿想尝一下咖啡的滋味。”
“我……我去给你拿一瓶。”叶蓁蓁想要起身。
但是她起身,王言并未松手,反而是在她才起一半的时候,手上稍稍用力,将她拽到了身边。
王言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想喝一瓶,真是想尝尝滋味,你再拿一瓶太浪费了。”
“没事儿,我不怕浪费。”
王言伸出了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唇上摩挲:“一点儿风情都没有,非要我说的那么直白。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想见识见识你的嘴到底有多严。”
叶蓁蓁同王言对视,她的眼神闪动不停,脸颊也肉眼可见变的绯红,空气也在升温。
过了几秒,她猛的张嘴,探头,啊呜一下就要咬王言的手指。
顺着她的劲,王言也放开了她的手,双手将她的脸捧到了面前。
王言笑道:“是不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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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七章 些许改变
2201门口,叶蓁蓁按响了门铃。
王言走后没多久,她爸妈就打来了电话。在电话中,她严肃的对过度关爱的父母进行了批评,并表示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
她的父母答应的毫不犹豫,但是她也清楚,以后还是难以避免。她自己也认为家里有被迫害妄想症,她也一定程度上有一些。要不然在上海这种国际化的大都市,她出入的又都是繁华场所,遇到‘狼’的可能性其实是极其低的。
但她已经平安活过了近三十年,还是在总体的社会治安不如国内许多的欧洲留学多年,都没有想着要练练格斗,也没有做出剧中出场多次的防狼喷雾。而是在有了何悯鸿被偷拍以后,她一下就变得如畏蛇蝎,没多久就搞出了防狼喷雾,并随身携带……
在同父母通完电话以后,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来露西诚挚的表示一下歉意,所以她便过来按响了2201的门铃。
没一会儿,露西打开了门,沉默的看着叶蓁蓁。
叶蓁蓁说道:“对不起啊,露西,我……”
“进来说吧。”露西让开了位置。
叶蓁蓁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露西,随即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屋子内。
露西接了一杯白水放在了叶蓁蓁面前,随即便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她。
叶蓁蓁感觉有些压抑,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露西,之前我在外面说的是实话,我爸妈他们……”
“都理解。”露西摆了摆手,笑道,“我还很羡慕你有那么爱护你的父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随后,露西便把她的遭遇讲了出来。又一次提起,露西当然泪流满面。
事实上她只要想一想当时的场景,那种无助的恐惧、绝望袭来,再回想当年的境遇,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哭泣。
就像她跟王言说的时候,本来是想要轻描淡写的说过去的,可是真说出口,她也就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作为安静倾听的一方,叶蓁蓁也是听的红了眼,她同情、可怜露西的遭遇。
待露西差不多的讲了一遍当时的遭遇,以及之后她被人误解,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这个受害者,露西的秘密也就讲完了。
叶蓁蓁又是长出了一口气,缓释起伏的心绪,说道:“所以你用别人的身份,就是为了寻找机会,让那个人得到惩罚,付出代价?”
“差不多吧。”
“露西啊,那我有些不明白了,王言为什么说他现在也是参与者呢?”
露西擦了擦眼泪,竟是笑了起来:“他挺无辜的,是因为我的原因,不过太多的我就不跟你说了。”
叶蓁蓁皱眉想了一下:“你不是为了报仇,所以跟他……”
“没有。”露西笑着摇头。
“你这么漂亮,他又是个渣男,除了他图谋你的美色,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原因。”
“是我自作聪明了。”露西没再多说,“目前还没什么实际进展,能不能请你帮我保密?”
“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王言那个死渣男还不信我。”叶蓁蓁说的自信,笑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定要小心王言,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真要吃人的。”
“我知道的,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
“好,那我走了。”叶蓁蓁站起了身,被露西送了出去。
房门哐的一声关闭,徐步前走的叶蓁蓁回过头来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随即摇头叹了口气,回去了她的2203……
这天工作日,晚上,朱喆提前下了班,去接了弟弟妹妹,还有弟弟的女朋友,及女朋友的妈,一行五人回到了欢乐颂的2202。如此多的人进去,瞬间就把不大的房子填满了。
对于朱喆家里人的到来,叶蓁蓁、何悯鸿等人全都是清楚的,朱喆还把东西都放到了王言那里。
如同原剧中一般,朱喆展示出来的十分破烂,全都是不好看的旧衣服,破了洞的床单。她同弟弟妹妹表示,她省吃俭用的为了他们读书,甚至还借了贷款,辛苦还债。
但是朱喆的弟弟妹妹并没有丝毫的理解,还在想着从朱喆这里掏钱出去。尽管朱喆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却也很是觉得寒心。
余初晖、何悯鸿两人配合着演戏,表示着她们对于这些人在这里的不满。如此一通的闹剧过后,朱喆的弟弟妹妹还是受不了了,表示要去医院附近找个旅馆住下。就是如此情况下,朱喆的弟弟也还是想要跟朱喆借钱去住旅馆,却一点还钱的意思,甚至是意识都没有……
何悯鸿给叶蓁蓁那边说着2202的情况,听说了他们要走,叶蓁蓁表示要开车送他们去旅馆。
22楼的连廊中,叶蓁蓁很有耐心的给何悯鸿解释了一下,因为不想让朱喆的弟弟妹妹记住欢乐颂的地址,不让他们以后可以找上门,这才要开车去送人。
“原来是这样啊。”何悯鸿恍然大悟,转而说道,“哎,对了,蓁蓁,朱姐他们是五个人,你拉不下吧?而且被抓到,还要扣分罚款的。”
这一次倒是叶蓁蓁惊讶了:“这你都能想到?”
何悯鸿鼓着嘴,看向叶蓁蓁的目光满是幽怨,“蓁蓁,难道我很傻吗?”
“呃,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不关注这些事情的。”
“我有驾照的好不好?”
“啊……哈哈。”叶蓁蓁打了个哈哈,转而问道,“朱姐有驾照吗?”
“之前我们聊过,朱姐说她没时间去学车,也没想过她会买车。”
“这样啊。一开始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再一想,这大晚上的,肯定不能让某个渣男轻松,所以我决定让他也跑一趟。”
说着话,她拿着手机便直接打了电话出去。
“渣男,在哪呢?”
“那你下来吧,吉吉的弟弟妹妹来了,现在要去医院附近的旅馆,他们五个人,吉吉又不会开车,我一个人拉不下,你帮帮忙吧。”
如此两句话,叶蓁蓁对何悯鸿晃了晃手机:“马上下来。”
“言哥真热心。”何悯鸿说道。
“我不热心啊?”
何悯鸿嘿嘿笑:“蓁蓁,你更热心。”
没有一分钟,王言晃晃悠悠的走了下来。
叶蓁蓁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啊,速度很快嘛。”
“总有你知道究竟是慢还是快的时候。”
“哼~”叶蓁蓁嗔怪的瞪了一眼王言,转而说道,“一会儿你别说……”
“我知道,朱喆的弟弟妹妹不是东西嘛,不能暴露朱喆是大经理,混的还很不错的事情。”
“算你聪明。”
何悯鸿插嘴道:“可是言哥,我觉得朱姐做的有些……”
注意到王言的眼神,何悯鸿住了嘴,转而弱弱的说道,“我就是觉得……”
“都是一家人,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朱喆的亲弟弟,亲妹妹,是吧?”
“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是听过朱喆讲他们家情况的吧?”
“可那是朱姐的一面之词啊。”
“这时候知道不能偏听偏信了?那你刚才没看见他们话里话外的跟朱喆要钱?”王言好笑的摇头,“小何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嘴闭上呢?一时想不明白,那你就慢慢琢磨,不要急于发表你的意见,我跟你说了已经不下三遍。”
“对不起啊,言哥……”
“你只是习惯性的说对不起,对吧?但实际上你还是没明白问题出在哪。你真得去火车站、医院看看了。”
叶蓁蓁说道:“那个,鸿鸿啊,你快去告诉吉吉,我跟王言开车送他们。”
“哦……”何悯鸿瘪了瘪嘴,颠颠的转身回去了2202。
看着何悯鸿离开,王言用肩膀撞了一下叶蓁蓁:“是你看我太闲了,非得给我安排活是吧?”
“那谁让你下来了呢?”
“我要是不下来,那我急公好义的人设不是就碎了么?”
“放心,你渣男的人设永远碎不了。”叶蓁蓁用更大的力气撞着王言,发现后者不动如山,不服气的拍了一巴掌,转而说道:“我还没跟你说呢,那天你走了以后我又去跟露西道歉了,她跟我讲了那些事儿,但是没告诉我为什么你成参与者了,你跟我说说啊?”
“那么八卦呢,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王言笑道,“我倒是比较关心,那天你洗脸了吗?”
“你还说呢?让你占我便宜,你个死渣男。”叶蓁蓁恼羞成怒,跟王言抡起了王八拳。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2202的门打开,朱喆领着弟弟妹妹等人走了出来。
她说道:“蓁蓁,王言,这么晚真是麻烦你们跑一趟了啊。”
叶蓁蓁说道:“没什么,反正也睡不着,出去溜一溜也是不错的。是不是?”
“她说的对。”王言点头附和,招呼道,“这就走吧?”
于是众人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王言开着s8,拉着朱喆以及她的弟弟妹妹,叶蓁蓁则是开着她的车拉着朱喆弟弟的女朋友,以及女朋友的妈。
途中,朱喆持续忽悠弟弟妹妹,不断加深她穷的要死的感觉。她的弟弟妹妹当着王言这个外人的面,虽然有所收敛,但说话却是也没有多客气,对朱喆都是埋怨。
纵使是晚上,上海的车流量也相当庞大,普遍晚的下班时间,以及大都市丰富的夜生活,造成了这种情况。
所以一直开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到了地方。
等着朱喆带人离开,王言对叶蓁蓁说道:“你明天不是还上班呢么?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会儿朱喆,把她带回去。”
“算你明白事理。”叶蓁蓁打了个哈欠上了车,“那吉吉就交给你了,我赶紧回去睡觉了,明天可能要通宵的,我得养足精神。”
“走吧,慢点儿开,注意安全啊。”
王言帮着关了车门,叶蓁蓁摆了摆手,干脆的挂档走人。
他点了支烟,坐在驾驶室,给朱喆发了个消息,便听着音乐玩起了手机。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朱喆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谢谢你啊,王言,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这话你来之前就说过了。”见她系好了安全带,王言挂挡开车驶入了道路,往欢乐颂回去。
车上,朱喆很沉默,伤心着呢。
王言笑道:“情绪不高啊。”
“能高得了才怪,这一路你都听到了,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供他们上的大学,结果他们呢?还是在明里暗里的跟我要钱。虽然我想到了,但是真发生了,感觉还是很难受。我还拿他们没办法。
既说不明白道理,也谈不明白钱。我以后还是要尽一份养父母的责任,父母呢,也还是会偏心我弟弟。我妹妹呢,也还是不会在乎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没办法,被亲情束缚了嘛。想脱离,除非六亲不认。但是呢,你父母总算是没病没灾的把你养大了。当年那时候的条件,也确实就是那样,你不出来打工,可能就是早早的嫁人。现在你有了见识,有了文化,你可以理解父母的封建思想。你有时候也庆幸,毕竟总还有很多比你更不幸的人。
埋怨是真埋怨,理解是真理解,无奈也是真无奈。就这么矛盾,是吧?”
“说的就是啊。父母要是虐待我,那反而倒是好了,我也不用这么难受……”朱喆一声长叹,满是无奈。
“糟心的事儿没办法解决,那最好还是少去想。你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来,笑一个。”
朱喆对着王言,嘴角上扬。
“不好看。”
“你真是实在。”
“你才知道啊?”王言对朱喆挑了挑眉,转而问道,“对了,那个陈祖法还骚扰你了吗?”
“他哪还敢呐,被你打怕了。”说起陈祖法,朱喆是真笑了,“他啊,现在在我们同乡那里败坏我的名声。”
“怎么败坏的?”
“还能说什么呀,就是说我傍上了你这个大款,不认老朋友什么的。你还别说,最近给我打电话借钱的人都多了。”
“这怎么能是败坏呢?难道我不是大款吗?不值得傍一傍吗?”
朱喆笑道:“你就收了神通吧,我傍的起吗?陈祖法说的虽然难听,但还是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我是想换换口味,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玩完就踹的人?”
“是我不配。”
“你看,话又说回去了,你就是对自己少了些自信。你不比别人差的。不要总是纠着学历、文凭、年龄、婚育情况去想,你得想你一步步走到今天,坐到了经理位置,这么多年练就的技能,让你可以应对诸多情况。你得有自信,你是一个强者。”
朱喆听的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去做成功学讲师一定能赚大钱。”
“你这不是就说了?我这都还没发功呢。”王言转而说道,“用不用我再去跟陈祖法聊聊?”
“不用,没什么大影响。”
就如此,两人说笑着回了欢乐颂,朱喆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她本就是个能自己调节的人,何况还有王言做了听众呢……
又是一个周六,叶蓁蓁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美滋滋。唯一不好的,就是昨天又梦到了某个糟糕的家伙。
她拿起手机看了起来,正看到了戴维一大早的就发了许多消息。她回复了一条过去,对面几乎秒回。
双方打电话聊了几句,戴维说有事情找叶蓁蓁,并询问叶蓁蓁的住址,买了早餐过来,边吃边说。叶蓁蓁没有拒绝。
过不许久,戴维打车过来,路上买了束花,又在小区外面的早餐店买了饭,一路找到2203按响了门铃。
已经洗漱过,穿着居家常服的叶蓁蓁打开了房门,随手接过了花,随即便转身回去:“进来吧,一大早上就催命似的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啊?”
“哎,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颜值恢复九成了?”
“颜值能当饭吃吗?”
“能啊,怎么不能?哎,不对啊……”
正环视室内环境的戴维反应过来,提着早餐放到了厨房的岛台上,他用眼镜后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叶蓁蓁,奇道,“我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颜正义吗?我怎么好像都不认识了?怎么,现在转性了,不喜欢美男子了?”
叶蓁蓁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有些厚脸皮了。”
“上次回来的时候没跟你聊太多,现在才发现,你这几年变化挺大的。”
“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够帅?”
“怎么可能?”戴维一脸坚定,“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他但凡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很帅,觉得自己很漂亮。我承认,一帅还有一帅帅,但是我也不差的好不好?这些年在外面,走到哪里都有人搭讪的。”
“然后呢?有没有什么香艳美丽的邂逅故事?”
“上次我就说了,我在外面玩的时候,累都要累死了,哪还有那些心思啊?”
“那谁知道呢。”叶蓁蓁转而说道,“快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哎,你没吃早饭啊?”
戴维笑道:“要不然我为什么买这么多?”
“那就一起吃,赶紧说你的事儿。”
“是这样啊,我在网上用写了一本,没想到那是一炮而红,现在网站的编辑要找我签约。但是我呢,不想暴露我自己。所以我想让你带我,用你的名字去跟他们签约。”
“嘻嘻……”叶蓁蓁对着戴维微笑,随即脸色一正,“不干!”
“为什么啊?”
戴维着急的解释着各种的理由,说他拉不下脸承认他是在家码字的宅男,说叶蓁蓁有出国留学经历,刚回国不久,又是在研究所做研究的科研人员,种种条件全都符合,还说他是要颜面的。万一被人发现了叶蓁蓁是冒充的,也还能保证他不暴露出去云云……
见叶蓁蓁听的笑了起来,戴维也笑着说道:“你这是同意了?”
“不干。”
“为什么啊?”
“你拉不下脸,还要颜面?我不理解,为什么就成了丢人的事儿了,既然觉得丢人,你写它干什么?至不济,你不签约不就好了?这家平台不让你发,那你就去别的平台发,你不是想让人看到吗?人家看到就行了,你管签不签约啊?
还说什么我是科研人员,符合宅家人设。大哥,我很忙的好不好?没有那个时间,也没那个闲心。再说到身份暴露的问题,什么我说一句我是女的,不可能写种马文,那就不可能了?那不是还有腐女文呢?不是还有同性恋呢?不是还有去会所找鸭子的?
而且我是科研人员,到时候让人知道了这种事儿,会怎么看我?不是同行怎么看,是网友们怎么看。他们会想,科研人员这么闲?领着薪水不干活,还有闲心写?
要是再找出了我富二代的家庭背景,那不是更糟糕了?他们会想我干什么都是家里花钱运作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到时候对我,对我们家,都不是一件好事。我不承认,就不是我写的了?真没那么轻松。这种事儿,谁也不知道怎么发展,更难说的清。
再说了,又不是非我不可。我肯定不干,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去找别人吧。”
叶蓁蓁十分清晰、明白、直接的说了她拒绝的理由,做出了与原剧不同的决定。
正如叶蓁蓁说的那般,戴维的理由漏洞百出。
这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可以解释的。因为戴维想要跟叶蓁蓁建立联系,想要更加拉近距离,但是又没有找到其他的什么合理的借口,正好有了这么一件事,索性也就如此漏洞百出的说了出来。
而原剧中的叶蓁蓁同意,显然是因为并不反感,也不在意那些事情。但现在为什么智商占领高地了,为什么不同意了呢?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戴维明智的没有再继续纠缠,只是一脸的可怜相:“哎,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能强求不是。可怜我如此英俊潇洒的阳光运动大男孩,要被人认为是一个在家码字的宅男了。过往吹过的牛逼,也要被拆穿了。”
“那有什么拆穿的,毕竟都是你的真实经历,我真是搞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感觉特别矫情。”
“得,我如此铁骨铮铮一个人,都被你说成矫情了,我还是不说了。你今天有事儿吗?”
“昨天下午自己跑了个半马,今天打算休息休息,怎么了?”
“没事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想着跟你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我估计你回国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逛过这偌大的上海呢没,正好咱们两个作伴了,熟悉熟悉环境。不过既然你要休息,那就算了吧,改天再说。”
叶蓁蓁摇头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看的,我偶尔也开车出去兜兜风的。漫无目的的随缘开,感觉没什么意思。”
“开车能看着什么呀,就看车了,多堵啊。还是得脚踏实地,各种的地方走一走,各种美食尝一尝。我前两天就发现了一家面馆,猪肝面做的特别好吃。哦,对,我分享给你了,有时间你去尝尝,绝对的美味。在国外哪能吃到这些啊。”
“那确实,我都被逼的会做饭了,这你能信?”
“说的好像我不会一样。”戴维哎了一声,说道,“要不咱们约下周啊?”
“干什么?”
“崇明岛很不错,那里是长江的入海口,又开发了不少年,我看景色好的很。咱们去跑跑步,骑骑自行车,再看看夕阳,来一顿烧烤,喝点儿啤酒,多惬意啊。你说呢?”
叶蓁蓁的眼睛亮了一下,连连点头:“是个好主意。”
“那你看,我还能不了解你啊?”
瞥了他一眼,叶蓁蓁说道:“不过就咱们俩人,那就有些没意思了。而且我不确定下周是不是有时间。”
“那就先列在计划中,你看着再找些人。我是刚回来,这么多年了,在国内还真没什么朋友。等到周五的时候,我再问问你,有时间咱们周六过去。在那边住一晚,周日回来。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岂不美哉?”
“确实美哉。”叶蓁蓁笑道,“行,那就这样,去不去我周五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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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八章 来者不善?
今天比较难得,22楼的五女一起等着电梯上班。
叫了电梯,众人有说有笑的看着电梯上来,却没有在22楼停下,而是直接到了23楼。
何悯鸿说道:“呀,言哥终于又上班了,真难得啊。朱姐,你又可以蹭车了。”
“又到了羡慕朱姐的时候了。”余初晖搂着朱喆的胳膊笑。
朱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哎,渣男的生活可真是羡慕啊。”叶蓁蓁感叹了一句,“难为他还能去上个班。”
电梯门打开,露出靠着墙,一腿支撑,一腿反弓,脚尖点地,抱着肩膀站立着的王言。
“这是谁啊,一大早就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当你面我也这么说,怎么样?”叶蓁蓁白了一眼,走进电梯按着开门键,让其她四女进了电梯。
露西跟大家都不太熟,对着王言点了点头,便跟她站到了一起。朱喆跟余初晖一边,叶蓁蓁跟何悯鸿一边。
叶蓁蓁说道:“我想起来一件事,有人约我这周去崇明岛玩两天,跑步、骑行、烧烤,感觉应该挺不错的,你们要不要去?”
“上班就已经很累了,我可不想去找罪受。”朱喆连连摇头。
“我还要去做兼职,去不了啦。”
何悯鸿附和道:“我跑一百米都费劲,而且我听言哥的,这周打算去医院的病房看一看。”
王言含笑点头:“千万记住多看、少说,就你那张嘴,一个不好可就挨揍了。”
何悯鸿确实不行,但是她愿意做,这点儿还是可以的。
叶蓁蓁看着王言跟露西,说道:“你们俩去不去?”
露西转头看王言,王言说道:“是男人约你的吧?”
“不然呢?”叶蓁蓁挑着眉。
“这人行不行啊?别跟那个李其行似的,想要追女人,还要踩着别人表现他自己,实在太差劲。再发生什么冲突,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为难啊。”
“你都这么大佬了,这种小事,不是该一笑而过么?”
“那不是也得分人,分事儿么,你说这话是要遭雷劈的。”
叶蓁蓁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反正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而且我那个朋友应该也还可以吧,你到底去不去啊?”
“你不怕有事儿,那就去呗。露西也去,你也没什么事儿,我总不能自己在那当电灯泡吧。”
露西稍作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对于电灯泡的说法,叶蓁蓁送给王言一个白眼,随即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没什么意外的话就是这周六,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好,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再见。”
“露西,我跟你一起。”
电梯门打开,余初晖和露西一同离去……
王言等人到了地下车库,各自上车出发去上班。
驾驶着汽车不快不慢的随着车流行进,王言说道:“最近怎么样?”
朱喆偏头看了一眼,她笑道:“你问的是哪方面?”
“各方面。”
“总的来说也还好吧,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就是我们酒店,最近又开始斗起来了。因为我发现了酒店的水有问题,就查到了水管的五金件。酒店是新装修开业的,所以这种事情不用想,肯定是负责装修的那些人有贪墨。我领导呢,就想着利用这件事上位,但是我不想让那些小姑娘担责背锅……”
朱喆跟王言分享着酒店里乱七八糟的事,想到哪里说哪里。
王言笑道:“你是有良心的。”
“没办法啊,下不去手。而且这件事其实没多大,几乎扳不倒上面的副总级的人物,就是我可能要得罪我的领导了。”
“有什么得罪的,你也不想想装修的环节有多少。五金件都动手脚了,那其他的还能干净到哪去?各种材料的以次充好,虚开高价,中饱私囊,这是最基本的操作。
还有下边的各种头头脑脑,在执行过程中怠慢,偷工减料等等。没了水管五金件,必然还有其他的问题。酒店那么大,他们肯定做的都是表面功夫。在看不见的地方细致的查一查,应该能找到有毛病的地方。”
“你说的对,这我倒是疏忽了,这几天我就好好看一看,找到问题,将功补过。就算不给我升官,总也得给我涨工资、加补贴的吧。”
“祝你成功。”
“借你吉言。”
朱喆捂着嘴笑过了一阵,转而说道:“对了,昨天陈祖法又来找我了。哎,你别多想啊,他是真被你吓住了。”
“那他还有胆子来找你?”
“他是带着女朋友来的,请我吃了顿饭。我是真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啊,他就找到了人跟他结婚,而且我看那个女的还特别愿意,特别高兴,还说两人要一起买房子呢。我是真不知道陈祖法给她灌了什么**汤,就算是灌了**汤,这也太快了吧?
哦,对了,那天你送我去上班遇见陈祖法那天,把他打发走了以后说的话全都实现了。之前他就是想跟我结婚,昨天他是想跟我借钱,我没同意。然后他又说让我给他跟贷款的公司做担保,数目也不多,三万块。
当时我也没多想,还是露西多留了心眼。说不能随便签担保合同,要不然人跑了,欠的钱是要担保人来还的。露西回去查了一下,让我跟陈祖法要借款合同,但是陈祖法遮遮掩掩的不给我看合同,又干脆说不跟我借钱,也不让我担保了。我隐隐觉得,陈祖法可能没安好心。”
这同样是原剧中的剧情,围绕着这件事,还很是演了不少集。
王言笑道:“就是骗钱呗,一人骗三万,再加上那个女人的钱,办婚礼收入的份子钱,这么多钱加一起那也得是奔着百万去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只要不让人们从自己兜里掏钱,再加上大家都还有几分交情,人们对担保这件事其实并不敏感。”
“你的意思是,陈祖法跟同乡都借了钱?”
“我估计是,你可以侧面打听一下。”
“好,我上班的时候问问吧,让你说的我都有点儿害怕了。陈祖法是不打算混了?”
“他可能本来也没看的起这些同乡,而且很可能是欠了债,不还钱他的下场不太好,走投无路之下,这不是就起了坏心思么。”
朱喆长出了一口气:“你这可是为难我了,要是陈祖法都已经跟他们借过钱了,让他们都签了担保合同,那我是说还是不说啊?”
“你说了也没用,钱都到他手上了,而且他又没跑,谁会信你啊。三万块不多不少,没了让人肉疼,但是也不会有十分重大的影响,在意的程度不一样。再者你现在的人缘可不是太好,之前不是说陈祖法败坏你的名声,还有不少人跟你借钱么?估计他们挂断了电话,也要败坏你的名声。你说什么都没用。”
“你这么说那我就安心了,至少说服了我自己。”
“不是说服,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你大可以心安理得,不必有丝毫愧疚。”
“说是那么说,但眼看着他们被骗,总是有些负罪感。”
“你是有良心的。”王言含笑点头。
“是不是没良心就好过一些?”
“说没良心的,你看我干什么?好像我真是欺负了你,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一样。”
“我就看看,看你说的。”
两人之间交流的尺度,是一步步放宽的,这也是因为是一点点接触、熟悉,并建立起一定程度上的信任……
转眼又是新一个周六,戴维早早的买了早餐,提着行李来到了欢乐颂。一起吃过了早饭以后,叶蓁蓁给王言和露西发消息集合。
“王总,你好,我是戴维,早就听蓁蓁提起过你,我是蓁蓁的好朋友,多谢你对蓁蓁的关照啊。”
这话一出,边上看着的露西就先笑了。她对叶蓁蓁眨了眨眼,后者无语凝噎。
王言笑呵呵的同戴维握手:“都是朋友,互相关照嘛,这就走吧。”
“好。”戴维应了一声,主动的帮叶蓁蓁拿着箱子,“王总就背个包?”
“左右就两天,嫌麻烦,背个包就够了。来,露西,我帮你拿。”
在2202三女的注视下,王言等人上了电梯下楼去。四人分乘两车,驶出欢乐颂的地库,往崇明岛过去。
“来者不善啊。”一上车,露西就如此说道。
“你跟我念台词呢?我是不是要回一句,你才是来者?”
“说那个戴维呢,人家可是上来就摆明车马,你没有危机感啊?”
“看你说的,好像我在追求叶蓁蓁一样。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难道不够清楚吗?男人女人应该是互相吸引,互相靠近,你这大美女就坐在身边不就是明证么。”
露西滞了一下:“说叶蓁蓁呢。”
“我承认,她很漂亮,如果发生一些什么事儿,我是很愿意的。你想听的是这个吧?其实我对你也是一样。但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犯罪分子。你要是不自作聪明,咱们俩也不可能在这聊的这么露骨。”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露西自嘲一笑,“其实你这人还是不错的,让人有安全感,还没有攻击性。让我下意识的忽视了,这才敢狗胆包天的设计你这个金融大佬。”
“这么看来,你是想明白了。阴差阳错都是缘分,咱们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但愿吧。”
“你放心,我这人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李勋死定了。”
露西来了精神:“又掌握到新情况了?”
两人这边又说起了李勋的事,另一辆车里的叶蓁蓁与戴维也在聊天。
“没见之前我以为这王总多有威势呢,可是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但是今天见了一面,也是平平常常嘛。我之前不就说他没我帅嘛,今天一看,果然还是我略胜一筹嘛。不过我也承认,他确实很有气质。”
叶蓁蓁笑道:“你是真自恋啊。”
“不是,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而且我身材也比他好。”
“你指的是什么?”
“魁梧啊,你看我这肩,看看这胸,再看看这肱二头,我比他大一圈!”
“你要这么说那确实是,可他是练武的,而且每天都是高强度有氧,方向都不一样,有什么好比的。果然,不论多大,男人的好胜心都很强。”
“没办法,大家都是同龄人,结果他那么牛逼,我还在家当宅男呢,当然要找一些强过他的地方,自我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
“你这么说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实话实说而已,我还不至于自恋到自我欺骗的地步。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自欺欺人的啊?”
“那肯定不是啊,只是怕你自我认识不清晰,现在我放心了。”
戴维有些不理解:“什么意思?”
“我怕你自以为是的得罪了他,凭白招惹一堆的麻烦。”
“这是有故事啊?给我讲讲?”
“倒也不是故事,说事故更贴切一些。露西你也见到了,之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有一天她去拳馆训练,正好那时候……”
叶蓁蓁讲了一下李其行的悲惨遭遇,“结果就是,现在那个李其行再也没有出现在小区里,哪怕是来找露西,也都是在小区门口远远的等着。我之前上班的时候见过几次,感觉他挺不容易的。我还保存着他挨揍的视频呢,打的真惨。”
“王言有些过了吧?就因为这么点儿事儿,把人家打一顿,还要骂人家的家里人?而且还给他添了麻烦,凭白多了个敌人,何必呢?太不理智了。”
“他说了,就看不惯这些人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犯到他手里,他就要跟他们干到底。把他们的倚仗的全都打碎,看看他们是不是还那么牛。”
“我还是觉得有些极端了吧?大家出门在外,不都是和和气气的?”
“他还说了,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人,去跟露西见识见识。那么他大概率会抹不开面子拒绝,受不住李其行的激将,从而走进八角笼,被李其行当沙包一样的暴打一顿。那个时候,李其行不痛不痒的甩给他万把块钱,应该没人会觉得李其行做的不对,他就活该挨揍。你认为呢?”
“我觉得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李其行下手应该会有分寸的,毕竟他不想在露西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叶蓁蓁笑道:“那谁知道呢,毕竟又没有真的发生。我想跟你说的是,你要注意一点分寸。”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我还能跟他找麻烦?说的好像我什么都不懂似的。”戴维好像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转移了话题,“不过你刚才说,李其行他爸叫李勋是吧?做金融的?还有国资背景?”
“是啊,怎么了?”
“我可能认识,我之前留学的时候他去我们那里交流访问过,我还跟他聊了经济形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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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悯鸿说道:“呀,言哥终于又上班了,真难得啊。朱姐,你又可以蹭车了。”
“又到了羡慕朱姐的时候了。”余初晖搂着朱喆的胳膊笑。
朱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哎,渣男的生活可真是羡慕啊。”叶蓁蓁感叹了一句,“难为他还能去上个班。”
电梯门打开,露出靠着墙,一腿支撑,一腿反弓,脚尖点地,抱着肩膀站立着的王言。
“这是谁啊,一大早就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当你面我也这么说,怎么样?”叶蓁蓁白了一眼,走进电梯按着开门键,让其她四女进了电梯。
露西跟大家都不太熟,对着王言点了点头,便跟她站到了一起。朱喆跟余初晖一边,叶蓁蓁跟何悯鸿一边。
叶蓁蓁说道:“我想起来一件事,有人约我这周去崇明岛玩两天,跑步、骑行、烧烤,感觉应该挺不错的,你们要不要去?”
“上班就已经很累了,我可不想去找罪受。”朱喆连连摇头。
“我还要去做兼职,去不了啦。”
何悯鸿附和道:“我跑一百米都费劲,而且我听言哥的,这周打算去医院的病房看一看。”
王言含笑点头:“千万记住多看、少说,就你那张嘴,一个不好可就挨揍了。”
何悯鸿确实不行,但是她愿意做,这点儿还是可以的。
叶蓁蓁看着王言跟露西,说道:“你们俩去不去?”
露西转头看王言,王言说道:“是男人约你的吧?”
“不然呢?”叶蓁蓁挑着眉。
“这人行不行啊?别跟那个李其行似的,想要追女人,还要踩着别人表现他自己,实在太差劲。再发生什么冲突,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为难啊。”
“你都这么大佬了,这种小事,不是该一笑而过么?”
“那不是也得分人,分事儿么,你说这话是要遭雷劈的。”
叶蓁蓁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反正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而且我那个朋友应该也还可以吧,你到底去不去啊?”
“你不怕有事儿,那就去呗。露西也去,你也没什么事儿,我总不能自己在那当电灯泡吧。”
露西稍作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对于电灯泡的说法,叶蓁蓁送给王言一个白眼,随即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没什么意外的话就是这周六,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好,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再见。”
“露西,我跟你一起。”
电梯门打开,余初晖和露西一同离去……
王言等人到了地下车库,各自上车出发去上班。
驾驶着汽车不快不慢的随着车流行进,王言说道:“最近怎么样?”
朱喆偏头看了一眼,她笑道:“你问的是哪方面?”
“各方面。”
“总的来说也还好吧,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就是我们酒店,最近又开始斗起来了。因为我发现了酒店的水有问题,就查到了水管的五金件。酒店是新装修开业的,所以这种事情不用想,肯定是负责装修的那些人有贪墨。我领导呢,就想着利用这件事上位,但是我不想让那些小姑娘担责背锅……”
朱喆跟王言分享着酒店里乱七八糟的事,想到哪里说哪里。
王言笑道:“你是有良心的。”
“没办法啊,下不去手。而且这件事其实没多大,几乎扳不倒上面的副总级的人物,就是我可能要得罪我的领导了。”
“有什么得罪的,你也不想想装修的环节有多少。五金件都动手脚了,那其他的还能干净到哪去?各种材料的以次充好,虚开高价,中饱私囊,这是最基本的操作。
还有下边的各种头头脑脑,在执行过程中怠慢,偷工减料等等。没了水管五金件,必然还有其他的问题。酒店那么大,他们肯定做的都是表面功夫。在看不见的地方细致的查一查,应该能找到有毛病的地方。”
“你说的对,这我倒是疏忽了,这几天我就好好看一看,找到问题,将功补过。就算不给我升官,总也得给我涨工资、加补贴的吧。”
“祝你成功。”
“借你吉言。”
朱喆捂着嘴笑过了一阵,转而说道:“对了,昨天陈祖法又来找我了。哎,你别多想啊,他是真被你吓住了。”
“那他还有胆子来找你?”
“他是带着女朋友来的,请我吃了顿饭。我是真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啊,他就找到了人跟他结婚,而且我看那个女的还特别愿意,特别高兴,还说两人要一起买房子呢。我是真不知道陈祖法给她灌了什么**汤,就算是灌了**汤,这也太快了吧?
哦,对了,那天你送我去上班遇见陈祖法那天,把他打发走了以后说的话全都实现了。之前他就是想跟我结婚,昨天他是想跟我借钱,我没同意。然后他又说让我给他跟贷款的公司做担保,数目也不多,三万块。
当时我也没多想,还是露西多留了心眼。说不能随便签担保合同,要不然人跑了,欠的钱是要担保人来还的。露西回去查了一下,让我跟陈祖法要借款合同,但是陈祖法遮遮掩掩的不给我看合同,又干脆说不跟我借钱,也不让我担保了。我隐隐觉得,陈祖法可能没安好心。”
这同样是原剧中的剧情,围绕着这件事,还很是演了不少集。
王言笑道:“就是骗钱呗,一人骗三万,再加上那个女人的钱,办婚礼收入的份子钱,这么多钱加一起那也得是奔着百万去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只要不让人们从自己兜里掏钱,再加上大家都还有几分交情,人们对担保这件事其实并不敏感。”
“你的意思是,陈祖法跟同乡都借了钱?”
“我估计是,你可以侧面打听一下。”
“好,我上班的时候问问吧,让你说的我都有点儿害怕了。陈祖法是不打算混了?”
“他可能本来也没看的起这些同乡,而且很可能是欠了债,不还钱他的下场不太好,走投无路之下,这不是就起了坏心思么。”
朱喆长出了一口气:“你这可是为难我了,要是陈祖法都已经跟他们借过钱了,让他们都签了担保合同,那我是说还是不说啊?”
“你说了也没用,钱都到他手上了,而且他又没跑,谁会信你啊。三万块不多不少,没了让人肉疼,但是也不会有十分重大的影响,在意的程度不一样。再者你现在的人缘可不是太好,之前不是说陈祖法败坏你的名声,还有不少人跟你借钱么?估计他们挂断了电话,也要败坏你的名声。你说什么都没用。”
“你这么说那我就安心了,至少说服了我自己。”
“不是说服,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你大可以心安理得,不必有丝毫愧疚。”
“说是那么说,但眼看着他们被骗,总是有些负罪感。”
“你是有良心的。”王言含笑点头。
“是不是没良心就好过一些?”
“说没良心的,你看我干什么?好像我真是欺负了你,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一样。”
“我就看看,看你说的。”
两人之间交流的尺度,是一步步放宽的,这也是因为是一点点接触、熟悉,并建立起一定程度上的信任……
转眼又是新一个周六,戴维早早的买了早餐,提着行李来到了欢乐颂。一起吃过了早饭以后,叶蓁蓁给王言和露西发消息集合。
“王总,你好,我是戴维,早就听蓁蓁提起过你,我是蓁蓁的好朋友,多谢你对蓁蓁的关照啊。”
这话一出,边上看着的露西就先笑了。她对叶蓁蓁眨了眨眼,后者无语凝噎。
王言笑呵呵的同戴维握手:“都是朋友,互相关照嘛,这就走吧。”
“好。”戴维应了一声,主动的帮叶蓁蓁拿着箱子,“王总就背个包?”
“左右就两天,嫌麻烦,背个包就够了。来,露西,我帮你拿。”
在2202三女的注视下,王言等人上了电梯下楼去。四人分乘两车,驶出欢乐颂的地库,往崇明岛过去。
“来者不善啊。”一上车,露西就如此说道。
“你跟我念台词呢?我是不是要回一句,你才是来者?”
“说那个戴维呢,人家可是上来就摆明车马,你没有危机感啊?”
“看你说的,好像我在追求叶蓁蓁一样。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难道不够清楚吗?男人女人应该是互相吸引,互相靠近,你这大美女就坐在身边不就是明证么。”
露西滞了一下:“说叶蓁蓁呢。”
“我承认,她很漂亮,如果发生一些什么事儿,我是很愿意的。你想听的是这个吧?其实我对你也是一样。但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犯罪分子。你要是不自作聪明,咱们俩也不可能在这聊的这么露骨。”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露西自嘲一笑,“其实你这人还是不错的,让人有安全感,还没有攻击性。让我下意识的忽视了,这才敢狗胆包天的设计你这个金融大佬。”
“这么看来,你是想明白了。阴差阳错都是缘分,咱们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但愿吧。”
“你放心,我这人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李勋死定了。”
露西来了精神:“又掌握到新情况了?”
两人这边又说起了李勋的事,另一辆车里的叶蓁蓁与戴维也在聊天。
“没见之前我以为这王总多有威势呢,可是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但是今天见了一面,也是平平常常嘛。我之前不就说他没我帅嘛,今天一看,果然还是我略胜一筹嘛。不过我也承认,他确实很有气质。”
叶蓁蓁笑道:“你是真自恋啊。”
“不是,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而且我身材也比他好。”
“你指的是什么?”
“魁梧啊,你看我这肩,看看这胸,再看看这肱二头,我比他大一圈!”
“你要这么说那确实是,可他是练武的,而且每天都是高强度有氧,方向都不一样,有什么好比的。果然,不论多大,男人的好胜心都很强。”
“没办法,大家都是同龄人,结果他那么牛逼,我还在家当宅男呢,当然要找一些强过他的地方,自我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
“你这么说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实话实说而已,我还不至于自恋到自我欺骗的地步。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自欺欺人的啊?”
“那肯定不是啊,只是怕你自我认识不清晰,现在我放心了。”
戴维有些不理解:“什么意思?”
“我怕你自以为是的得罪了他,凭白招惹一堆的麻烦。”
“这是有故事啊?给我讲讲?”
“倒也不是故事,说事故更贴切一些。露西你也见到了,之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有一天她去拳馆训练,正好那时候……”
叶蓁蓁讲了一下李其行的悲惨遭遇,“结果就是,现在那个李其行再也没有出现在小区里,哪怕是来找露西,也都是在小区门口远远的等着。我之前上班的时候见过几次,感觉他挺不容易的。我还保存着他挨揍的视频呢,打的真惨。”
“王言有些过了吧?就因为这么点儿事儿,把人家打一顿,还要骂人家的家里人?而且还给他添了麻烦,凭白多了个敌人,何必呢?太不理智了。”
“他说了,就看不惯这些人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犯到他手里,他就要跟他们干到底。把他们的倚仗的全都打碎,看看他们是不是还那么牛。”
“我还是觉得有些极端了吧?大家出门在外,不都是和和气气的?”
“他还说了,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人,去跟露西见识见识。那么他大概率会抹不开面子拒绝,受不住李其行的激将,从而走进八角笼,被李其行当沙包一样的暴打一顿。那个时候,李其行不痛不痒的甩给他万把块钱,应该没人会觉得李其行做的不对,他就活该挨揍。你认为呢?”
“我觉得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李其行下手应该会有分寸的,毕竟他不想在露西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叶蓁蓁笑道:“那谁知道呢,毕竟又没有真的发生。我想跟你说的是,你要注意一点分寸。”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我还能跟他找麻烦?说的好像我什么都不懂似的。”戴维好像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转移了话题,“不过你刚才说,李其行他爸叫李勋是吧?做金融的?还有国资背景?”
“是啊,怎么了?”
“我可能认识,我之前留学的时候他去我们那里交流访问过,我还跟他聊了经济形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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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九章 动你了,怎么着吧
崇明岛是长江三角洲东端长江口处的冲积岛屿,也是中国第三大岛屿,中国最大的河口冲积岛,中国最大的沙岛,成陆历史有1300多年,被誉为‘长江门户、东海瀛洲’。
但是因为岛的限制,这里并不如何发达,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反而是让这里的人们过着区别于上海的慢生活。
岛上有一些旅游的建设,这里有政府建设的湿地公园、森林动物园等,有人投资开办度假村、民宿,以及咖啡店、书店等等,营造出有别于上海的不同氛围。有田园风光,有自然景观,有小资情调,总体而言还是比较不错的。
往来崇明岛有两条路,一为水路,二为陆路。水路便是轮渡,陆路则是上海长江大桥。
王言等人就是一路开车走大桥过来的。
来到这边的度假村的酒店安顿好,王言等人一起简单的吃过了午饭,也没有太多的交流,稍稍休息了一阵便就去租了自行车,准备出去骑行一圈。
“王总,估计她们俩还得收拾一阵,咱们先出去吧。你就穿这个啊?”
戴维看着王言的短裤、半袖、运动鞋,就是戴了个骑行头盔。
“偶尔骑一次,我的屁股还受的住,不必搞的那么专业,怪麻烦的。”
“王总真是洒脱啊。”
“不愿意多花那个钱罢了,扔了可惜,拿回去用不上。”王言笑着摆手。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外面,坐在台阶上。王言掏出了烟,示意了一下戴维,后者拒绝,他便自顾点上。
戴维看着吞云吐雾的王言,笑道:“是不是越有钱,越勤俭啊?”
“我可称不上‘越有钱’,你被安排跟叶蓁蓁相亲,家里也是很有实力的,我那点儿钱算什么。怎么花钱,看的还是自己,我是该省省该花花罢了。”
两人有的没的闲聊了一会儿,叶蓁蓁跟露西也收拾完了,一身的骑行服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等久了吧?走了走了。”叶蓁蓁的话语里都能听出来开心。
戴维回应道:“等一会儿不是应该的么,再说我跟王总聊的挺好,没感觉有多久。”
王言笑了笑,从台阶上坐起了身:“走吧。”
“你这一看就不重视。”
“骑个自行车还得多重视啊?我给自行车磕一个?尽说没用的,赶紧的。”王言摆了摆手。
由是,一行人骑车出发。
是比较稳的山地自行车,骑行速度也并不快,就是入门的均速二十公里每小时。这边的路况还不错,多是平路,骑的并不累。
如果不是为了竞技,真正休闲骑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既可以享受运动后的身体疲惫的快乐,也可以有心思去享受沿途的风景。若是竞技,那就只剩身体的快乐了。当然也不绝对,毕竟若是在比赛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或是比之前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总也有一份精神愉悦,有一份成就感在的。
王言是喜欢前者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初得活爹眷顾之时,他曾经弄了一辆山地车骑行过川藏线。他倒也不是去净化身心的,而是那阵子没什么事儿,身体也好,索性也就溜达了一圈。认识了一些再也没联络的人,实地看过了许多不如网络宣传照片的景色。
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那么回事儿吧,总是打发了他好几个月的时间。
今天的骑行也是一样,戴维在前领骑,而后叶蓁蓁,而后是露西,他在最后很有闲情逸致的看着风景,悠哉悠哉。
他们骑过了码头,骑过了村庄,骑过了稻田,骑过了江边,没有太多的交流。因为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轻松,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叶蓁蓁和露西的感觉就不太好了。戴维经常锻炼还比较轻松,但他也是主要跟叶蓁蓁说话。
露西甚至已经骑的掉了队,这次没有李其行过来,她是真打着运动身体做有氧的在骑,自然也没什么心思跟王言调情。
王言还是比较讲究的,没上去跟戴维找麻烦,就在露西身后慢悠悠的跟着。
就如此,一直骑了三个多小时,落日余晖之际,众人这才回到了酒店,各自又是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服以后,在室外的花园里弄起了烧烤。
东西都是酒店准备好的,他们要是不愿意自己烤,也可以烤完了送过来。不过显然,这时候人们还是愿意自己动下手的。若真是从处理食材,再一串串的去串肉串,那大概就没太多热情了。
一行人就是在烤箱边上吃的,王言当然是做了烧烤师傅,得到了众人的肯定,只是戴维还在挣扎,想要在叶蓁蓁面前表现一下。
“没想到啊,你烧烤手艺这么好,我又发现了你一个技能。”叶蓁蓁撸了一串肉,对王言竖起了大拇指。
“我早就说过了,你得深入接触。”王言挑着眉,得到了叶蓁蓁的一个白眼。
露西没什么所谓,就笑眯眯的在那吃肉喝酒,安逸的很。
戴维却是看着闹心,他说道:“王总手艺确实好,要是自己开一家烧烤店,怕是也能吃喝不愁。这手艺是怎么练的?”
“当然是卑躬屈膝伺候人练出来的。陪大客户消遣,人家钱多,我惦记人家手里的钱,那不是就要给人家做好服务么,一点点的水平不就上来了。”
“王总谦虚了,你可是真正的金融业精英,大佬级人物。”
“没那么高端,就是说的好听,不还是跑销售的么。没钱,没业绩,怎么做精英,当大佬?”
戴维已经知道王言说话比较直接,倒也没什么错愕,说道:“王总说话还是那么简单直接,却格外的精辟。”
“他一直都这样的。”叶蓁蓁笑着,招呼露西,“露西,你也说说话啊,出来玩要开心呐。”
“我挺开心的,来,大家一起喝一杯。”露西直接举杯邀酒。
众人喝了一杯,王言这里烤好了一大把的肉串,分发给众人,又弄了不少的东西放在烤箱上。
戴维又自己吃了两串肉,大口的喝了半瓶酒,哎了一声说道:“对了,王总,我听蓁蓁说,王总特别嫉恶如仇啊。”
“什么事儿啊,就嫉恶如仇了?”王言看了一眼叶蓁蓁。
叶蓁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还能是什么事儿啊,就那个李其行呗。不好意思啊,露西。”
“没事儿,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没什么不能说的。”露西摆了摆手,没在意。
戴维继续说道:“蓁蓁那天录了视频,我看了一下,王总下手真狠,看的我是汗流浃背啊。王总,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一定要指出来,我肯定改正,可千万别招呼到我身上来。”
“瞎说什么呢,无缘无故的,他干嘛跟你过不去?”说完,叶蓁蓁转头看向王言,“来,王言,喝酒喝酒。”
王言笑了笑,举杯喝了一口,看向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大口吃肉的戴维,说道:“我不是傻子,你话里的阴阳怪气还是能听出来的。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啊?”
戴维的笑脸滞住了。尽管他知道王言很直接,却没想到能直接到这种程度。
正常来讲,大家一起出来玩,总归有几分熟悉的,不至于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着,把话摊开来讲,丝毫没有正常的社会人士社交的含蓄。
更多的人,有急智的就反讽两句,没急智的,那大概这么受着,而不会把场面搞的太僵。何况是王言这样的人物呢,不圆滑,他也到不了今天的地步。
所以戴维尴尬了,但是他也不想服软:“不敢说有意见,只是认为王总的行为有些不妥,有些……跋扈?王总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不会把我也揍一顿吧?我提醒王总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了。”
他是笑着说的,好像开玩笑。
“我来之前就跟叶蓁蓁说过,不要找脑子不清醒的人,要不然发生了什么冲突,容易影响心情。她说那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你的脑子并不太好。才喝了三瓶啤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王言摆了摆手,压住了脸色已经难看起来的戴维,继续说道,“李其行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辩论,那没有意义。你把自己代入李其行的视角,咱们是没办法对话的。
只说你对我的不满意,李其行的事儿只是个借口罢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把我视为你追求叶蓁蓁的对手。今天早上一见面,先给我宣誓主权。后来聊天的时候,也多次打断我说话,想要在叶蓁蓁面前表现。
包括现在你拿李其行说事儿,不过也是看着叶蓁蓁跟我交流的比较多了,刚才我说深入接触,这话确实有些歧义,叶蓁蓁也确实领悟到了,跟我交流了一下眼神。你就不高兴了,阴阳怪气的嘲讽我。
你跟那个李其行没什么区别,非得踩着我来表现,你们是都没拿我当人呐。”
戴维脸都黑了,因为王言毫不遮掩的把他的心思都说出来了。尽管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但是不是说出来,那就是两码事儿了,不然也不必要有个词叫心照不宣。
“王言……”叶蓁蓁看着王言,“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开心最重要嘛,是不是?”
“是他太恶心人,阴阳怪气唧唧歪歪。先说我是什么金融大佬,把我捧起来,随后又讥讽我,让我不好跟他一般见识,只会耍小聪明。要么你就整我,要么你就别叫,你非要做中间人。想要在嘴上占两句便宜,有意思么?你看看,说穿了以后话都不会说了。”
王言摆了摆手,止住了叶蓁蓁的话,“我不想做败兴的人,是你的这个追求者不争气。我给你个面子,今天就不揍他了。你走吧,别多嘴,你是有前车之鉴的,大家都轻松些。”
戴维瞪着眼睛,他的眼睛有些红。被戳穿,被无视,巨大的耻辱感遍袭全身,让他愤怒的颤栗。
他站起身,指着王言,喝道:“你装什么装?你以为我怕你啊?动我……”
下一刻,他就被正反两个嘴巴子甩到脸上,而后被一记窝心脚踹倒在地。巨大的疼痛袭来,让他只能蜷缩着身体痛呼。
“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是他没完没了,还想跟我练练。”
王言耸了耸肩,走过去踩着戴维的脚踝,疼的戴维啊啊叫,“动你了,怎么着吧?”
叶蓁蓁回过神来,赶紧起身走过来拉着王言:“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出了,王言,差不多就行了,真的,没必要搞的太难看。你再给我一个面子,放他一马吧。”
“回头你跟李其行认识认识,你们俩臭味相投,能玩到一起去。”王言用着脚尖磕着戴维的小腿迎面骨,“这次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去医院躺一个月。”
戴维还在颤栗,但是疼痛的。三瓶啤酒的少许眩晕感已经褪去,刚才冲了脑袋的愤怒也已经消失无踪,剩下的只剩屈辱感了。
他不去看王言的眼睛,也不去看叶蓁蓁,费劲的爬起身,拒绝了叶蓁蓁的搀扶,咬牙切齿的离开。他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想装逼还没能耐,两个嘴巴子就让他清醒了。”王言摇头一笑,拍了拍叶蓁蓁的胳膊,“我下手有分寸,也就疼两天罢了。去吧,多少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叶蓁蓁一脸的无语:“你怎么跟火药桶似的?”
“这种人,这种事儿,就不在宽宏大度的范围内。说白了,他是觉得我的能量还不够,我的身体还不强,打李其行是欺负人,他以为块头大可以打过我,以为他家里不怕我,就这么简单。行了,打都打了,说那么多干什么,去吧去吧。”
“我真服你了。”叶蓁蓁长出了一口气,赶紧的追上了戴维离开……
这个戴维是真不怎么样,原剧中,他站李其行的立场,批判露西。这一点,就跟王言对立了。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情讨论是非是没有丝毫意义的,只看立场。
而后来因为他的那本想要署叶蓁蓁的名的作品,因为炒作运营的原因,找到了何悯鸿来进行抨击炒作。这种事情,编辑怎么可能不先跟替他签约的叶蓁蓁通气,再经由叶蓁蓁转告他呢。但是他十分不讲究,知道何悯鸿攻击他的作品,他却攻击何悯鸿本身。搞的叶蓁蓁里外不是人。
至于后来他爹妈不和,他爹转移资产,他妈断了资金链,在她已经转移了不少资产,仍旧有很大余力的情况下,拖欠员工工资,拖欠供应商货款,想要找叶蓁蓁家里救援。他虽然说着不要叶家的帮助,但他又是拉着脸,又是发脾气,在叶蓁蓁的堂哥帮他处理问题,实话实说的时候,还要打人家。
解释当然可以解释,他被作精的妈搞的精疲力尽,又不想中断跟叶蓁蓁的关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于是就任凭他妈骚扰叶蓁蓁,任凭他妈各种作妖。他总是各种的表示为难,又总是没有什么实际行动,总是左右摇摆。
这也能说通,但是背后的原因,总是要细细思量,若说他不想叶家帮助,那是假话。
他爹妈那边,那就是纯粹的资本家丑恶嘴脸了。他爸转移资产出国,他家里还是做实业的,各种的工厂关停,员工失业,工资要不着。这是没有演出来的,属于打工人的无奈与悲哀。
他妈也是一样,做生意谁用自己的本钱呐?没毛病。反正员工们也翻不了天,供应商那边也好应对,她就没钱,能怎么样?无赖的很。
总的来说,这一家子没好人。
至于这一次,就像王言说的那样,戴维觉得他行,就想要挑战王言,展示他自己。这源于他对王言的清晰定位。
其实没毛病,看起来王言的身材确实不壮硕。李其行又确实不能打,身材更拉垮。这是源自于对自身力量的认识,让他轻视王言,他以为可以保护自己。
而王言的财富、地位,确实高,但是也没高到那种惹不起的程度。六十多亿是王言管理的资产,不是他有六十多亿可以支配。人脉关系,也不是说用就用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很牛逼。但是对于叶蓁蓁、戴维、李其行这种家庭,牛逼归牛逼,但不是惹不起。
因为行业不同,地域不同,影响力不同,交叉范围不多,所能造成的伤害也就不大。哪怕是当官的,也有权利范围。
李勋都警告那么长时间了,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很可能打问了一圈,觉得犯不上大动干戈,也就吃了这一亏了。这才是实际情况。
在这一方面,戴维就保证了更高层次的安全。
但是显然,王言的实力,并不单单是这些外在的东西,他出来混,从来都是靠的活爹庇护下的自己。他一身屠龙技无处施展,哪里还在乎这种事儿。别说他在这里的身份还有些能量,就是没有,他只是一个努力生活的打工人,也不怕得罪谁,该打还是打,该收拾也还是收拾。
这是戴维跟李其行他们,都理解不了的,他们不明白,王言怎么敢这样肆无忌惮的……
但王言也无辜,这就肆无忌惮了?这就嚣张跋扈了?这都多温柔了,他真冤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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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零章 拿下
戴维双手捂着胸腹,颓丧的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叶蓁蓁拿了瓶水过来,问道:“你没事儿吧?”
戴维摇了摇头,接过水喝了一口,说道:“蓁蓁,对不起啊。我没想到……”
“没什么,你没事儿就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叶蓁蓁打断了他的话。
正如王言所说,打都打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
何况她已经提前嘱咐过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戴维还要故意去挑衅王言,那怪谁呢?哪怕是因为她的原因争风吃醋,但是未免有些过分了。
人家王言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和和气气,一点儿毛病都没有,都是戴维耍小聪明,以为王言不会对他怎么样,就敢阴阳怪气的讥讽,这种行为实在不讨喜。王言说的对,要么你就整我,要么你就别叫。
这种脏心思的想要嘴上讨便宜,就不是戴维可以跟王言说的。那得是双方有基本平等的对话基础,难以奈何,或者不愿奈何,大家互相损两句过过嘴瘾,还能给人们看看所谓的说话艺术。但是戴维对自己,显然没有充分的认识,也低估了王言。
戴维没再说什么,他现在没脸说再多的话。他也不想留在这里,只想快速的离开,回到他的家里,一个人抱住受伤的自己。所以他忍着疼痛,默默的收拾行李。
叶蓁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戴维的小心灵。而且她其实也不想安慰,她又不是没嘱咐过……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这边应该不好找车。”
“不用,我能回去,你继续玩吧。”
“也没心思玩了,我也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回去收拾行李。”
两人就这么收拾了行李,叶蓁蓁给王言发消息告诉了一声,随即便开车载着戴维离去。
回去的路上,很沉默……
王言跟露西还在烧烤、喝酒,吃的很舒服。
“你真是一点儿都不怕啊。”
“我该怕什么?”
露西说道:“人家好歹也是个富二代,你都不知道人家的家庭背景,就直接把人给打了?”
“李其行我不是也不知道么。”
“那是在拳馆,还是他跟你切磋的,你有理,跟这个戴维能一样吗?”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是假单纯,还是真不懂?人家想找麻烦哪管占不占理,能整死我,没理也有理,整不死我,有理也没理。”
“这不是挺清楚的?万一戴维家里比你厉害的多呢?”
“真算起来,那李其行家里不也比我厉害么,人家关系更硬一些,还不是得罪死了?”
露西嗔了一眼,见王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又笑着放下,问道:“怎么了?”
“叶蓁蓁走了,说是晚上不方便,她开车送戴维回去。”
“看来她是不高兴了啊,你危险了啊。”
王言将烤好的东西放到露西面前,自己边吃边说:“我要是没什么反应,让那个戴维蹬鼻子上脸,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早都有言在先的事,她有什么不高兴的。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就拉倒,我又不欠她的。”
“你厉害。”露西举了酒杯示意。
“是事实如此,总有不开眼的找不痛快,我也很无奈啊。”对露西挑了挑眉,王言举杯回应,同她喝了一杯。
“他们俩走了,咱们两个什么安排啊?”
“你想回去也行。”
“算了,来都来了。”露西摇了摇头,又自己喝了一杯酒。
“哎,这话说的对。又没人逼你喝酒,少喝点儿,微醺一下就行了。”
此时的露西已经喝了四瓶啤酒,脸颊酡红,头脑必然也已经是有些迷糊了,眼神都有几分迷离。
露西当然是能喝酒的,毕竟以前也是经历过老男人聚会的么,都好这口,她的酒量应该还好。但是想来这么长的时间过来,她已经不怎么喝酒了,酒量很是退步。再者即便是能喝酒,四瓶啤酒下去也多少该有点儿反应。
所以王言还是劝了一句,也免得露西真醉过去,还要他来收拾。
却没想到,露西看着王言说道:“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醉了么?怎么,你不是?”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却也实在干不出这种事儿。”王言摇了摇头,笑道,“我听明白了,虽然咱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属于阴差阳错,但是你已经发现我这个人还是很好的,所以借着今天如此良机,打算与我坦诚相见,深入接触,是这个意思吧?”
露西瞪了王言一眼:“你真是厚颜无耻。”
王言哈哈笑:“有些时候,就得不要脸,太要脸了占不着便宜。你吃饱了吧?”
“差不多了。”
王言用啤酒浇灭了烤箱中的炭火熄灭,在露西忐忑的眼神之中,走过去直接将其横抱在怀中。露西也自然的双手环住王言的脖颈,就如此一路回去了房间……
就如前文所述,露西当然是犹豫的,但也确实是她主动的坑了王言,而王言又没有计较。不仅不计较,还给了她五百万,早都给她砸晕了。
而又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除了刮大风、下大雨,就算是小雨,王言都是出去晨练的。她不偷懒,只要早早起来出去,必然就能遇到已经跑了十多公里,微信步数两万多的王言在打拳。
不需要说别的,光是这么一份坚持,就已经证明了王言这个人的优秀品质。而且两人在工作日的早上基本天天交流,已经可以说很深入了。王言又是个越接触,越让人感觉着迷的男人,露西不说沦陷,至少好感是积累起来了。
所以在综合考量之后,露西除了跑路,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她要是敢跑路,后果也是难料。她与王言之间更像是一场交易,如果排除了这个原因,那么大概就是在快节奏的大都市生活的男女之间互相的激情、压力的释放。
尽管她不是这样的女人,但是她没有办法。一开始她当然是虚以委蛇的应对,后来便也想清楚了,毕竟王言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如此积累起来的好感,又是孤男寡女的相处,使得本来心照不宣的办了李勋再行结算的事儿提了前。这才有了这一晚的缠绵悱恻,也有了露西不知道的再续前缘……
这一夜,露西浑身发汗,喉咙发痒,身体乏力,筋疲力竭,她睡的很晚,也睡的很沉,她安心了。这一夜,她得到了一个答案,为什么王言从来没想过同一个女人相伴终身的答案。
至少她切身体会了以后,认为是这样的,她觉得至少找到了一部分答案……
露西睡了这许多年来最舒适的一个懒觉,虽然身体不很适应强力的冲击,但是精神很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然是十一点多。微信消息中,是李其行问她是否去拳馆。
她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薄被在她的光滑的身体上滑落,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下来,渡了她一层光。
她下意识的又重新盖好了被子,却又想到那该死的男人并不在房间里,随即又为自己的紧张感到好笑。
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想了想历历在目的缠绵,直到想的她自己脸红起来,这才费劲的起身穿好了衣服,洗漱一番走了出去。
才一出来,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王言。
“看起来状态不错。”王言笑着说。
露西嗔了一眼,有些沙哑的说:“都是托你的福。”
“两个人的事情,功劳不能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说话间,王言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饿了吧,走了,去吃饭。”
露西嗯了一声,跟在王言身边慢悠悠的往饭店过去,她也走不快……
吃饭的时候,露西一直玩着手机,没跟王言交流。王言表示理解,关系的深入改变,露西到底还没有他这般厚过城墙的面皮,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所以他也便自顾的大口吃着饭菜。
过了一会儿,露西猛然抬头看着王言,随即又低下头去,专心的看着手机,双手哒哒哒的飞快打字。
“怎么了?”
露西头也不抬的说道:“有一个受害者松口了,愿意把她手里掌握的李勋挪用、贪污公款的证据给我。是她跟着李勋接触到的,偷偷记录了下来,不是她参与的。但是她手里有录音,还知道关键的人物,这就够了吧?”
“要的是一个调查的由头,凭白的指控没什么力度,这些证据就够了。再加上我那边找到的,他内幕交易、泄露信息等等,基本上就钉死了,争取把他财产也都没收了。”
“她说要二十万。”
“看我干什么?钱都给你了,你做主。”
露西左右看了看,随即起身道:“我去打个电话。”
王言点头,自顾大口的吃喝。
李勋是小角色,并不值当他费多少精力,所以一直以来也没太多关注。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李勋的好日子也终于结束了,至于李其行的好日子是不是结束,那就两说了。
一会儿,露西坐回来:“谈好了,十五万,我发给你看看。其实还有别人也掌握着情况呢。”
“那你就再问问,这种证据是不嫌多的,越多他死的越快,留下的钱也就越少。”
“好,我再联络一下。”露西看着倒持手机听录音的王言,问道,“那是不是可以开始对付李勋了?”
“不是一直都在对付么?只是还没举报罢了。”王言边听边说,“一会儿我就安排人,明天就办。潜规则的事儿,你什么意见?要不要网络炒作?如果需要,你就把文件给我,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我再问问她们吧,看她们是什么意思。我是倾向于,把这事儿宣扬出去的,也算是打击了。”
“那我让人举报之后,也在网上炒一炒,之后随时可以再添新料,也给相关的办案人员一些压力嘛。早办完,早轻松。”
露西笑的灿烂:“其实我现在就挺轻松的。”
她说的轻松,是有多重含义的。既是因为李勋已然死定了,也是因为跟王言的关系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没有昨夜的缠绵之前,她总是很难安心,毕竟欠着别人,尤其还是王言这样的人,让她很难安。现在全都落地了,她以前的各种自我矛盾,各种犹疑,各种的不安,全都落地了。
王言当然明白这一点,他笑吟吟的挑眉:“既然那么轻松,下午再练练?”
“去你的。”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她转而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离职了?毕竟是假冒的身份。”
这就有些依赖了,她已经下意识的认为王言是可靠的、有安全感的主心骨,这当然很好。
王言含笑点头:“接下来呢?打算干什么?”
“肯定还是要继续找工作啊,不过这次就是用我自己的身份了。”
“没想过自己做些事儿?”
“现在各行各业都是饱和的,大环境也不太好,我又没有发现新赛道的能力,找到了也没有做起来的能力。”露西摇着头,笑道,“还是踏踏实实的,给别人打工,既能有社交,又不至于把人闲废了。怎么,你想让我创业啊?”
“你想做,我出钱,或者去我的基金公司也可以。不过显然,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我很好奇,你对所有女人都这么大方吗?”
“显然不是,我还没有金山银山。”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言笑道:“缘分嘛,而且你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这一点很难得。”
“谢谢你了,不过我真没那个能力,还是算了吧,也给你省省钱。你给的五百万,我要是回到老家的小城市,都足够我躺平了,还能活的特别好。”
“到底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嘛,让你回去做方芷蘅,你怕是也不愿意。现在睡也睡了,事也马上要办了,钱花的也踏实了,对自己好一点儿。”
“快吃你的饭吧。”露西红了脸。
这天下午,两人也没再去运动,没赏风景,而是就在院子里,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好天气的阳光与风。直到了日落时分,这才启程回去。又半路找了地方吃了晚饭以后,回到了欢乐颂……
电梯中,露西抱着肩膀,说道:“你说我要不要换个地方?别影响了你。毕竟你对叶蓁蓁也是没安好心嘛。”
“你要是不怕被她们说闲话,我是无所谓的,想要博爱,还怕人说啊?”王言搂着她,笑道,“我感觉你又行了,你上楼,还是我下楼?”
“今天真不行,而且以后也要小心,我还是要脸的。”露西挣脱了王言的胳膊,往旁边走了一步。
“我未娶,你未嫁,让你说的跟偷情一样。”
“可你不是好人啊。”
“你这么说就合理了。”王言笑呵呵的。
“那我就不搬了,这里住的挺好,而且22楼的这几个人都挺有意思的。到了,我回去了。”说着话,露西已经推着行李箱出了电梯,头也不回的离开。
王言笑了笑,其实她还远远没有适应,虽然看起来说话好像很自然随意,好像根本不在意,但那却是她在假装坚强。她毕竟不是那种为了钱就愿意怎么怎么样的人,何况她还有过那样的遭遇,她自己其实也不好接受的,但她又逃避不了。其实,她在试图爱上王言。
这一点,她跟王言属于是双向奔赴,因为王言也爱上……
才回到家里,王言换了一条大裤衩子,将这两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清洗,光着膀子喝茶抽烟的时候,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
他晃晃悠悠的过去打开房门,就听见一声呀的小小惊呼。
叶蓁蓁捂着眼睛,如果手指张开很大的缝隙,把眼睛都露出来也算的话,那她确实是捂着眼睛的。
她说道:“这是干什么,成何体统?快把衣服穿上。”
“你眼睛都快焊上去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转身往屋里走去,到沙发上拿了半袖就要套上。
叶蓁蓁关了房门,跟着走进来:“还穿什么呀?让我饱饱眼福,开开眼界。知道你身材好,没想到这么好。”
“你这想法很危险呐,怎么,是想好了要跟我深入交流交流?”
王言是没想往这拐的,但是叶蓁蓁记吃不记打,嘴欠的很。所以他干脆又将半袖扔到了沙发上,一步步的向着几步外站着的叶蓁蓁走过去。
“我开玩笑呢。”叶蓁蓁赶紧的摇头,并伸手推着王言的胸膛。她的手掌,接触到王言的身体,真实传来的温热,有手感的弹性,让她霎时间便红了脸。
王言顺势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扣住了她的腰,将其拉近贴在一起。
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当真了,怎么办?”
说话呼出的气流在耳边经过,叶蓁蓁犹如过电一般的身体一抖,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推着王言。
王言顺势松开,看着都红到了脖子的叶蓁蓁,调笑道:“你就是不长记性,不敢动真格的,还总是欠嘴。你注意分寸啊,容易引火烧身,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话间,他又套上了半袖,坐到了沙发上。
“来,喝点儿茶缓解缓解。”
“死渣男!”叶蓁蓁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到了王言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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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一章 再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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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一章 再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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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二章 意外冲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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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二章 意外冲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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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三章 狗急跳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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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三章 狗急跳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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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四章 不敢宣泄的愤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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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四章 不敢宣泄的愤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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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五章 有进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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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五章 有进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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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六章 有一点动心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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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六章 有一点动心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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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七章 大波浪?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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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七章 大波浪?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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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八章 又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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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八章 又拿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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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九章 偶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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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九章 偶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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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三章 还拿
至真园的顶楼包厢中,不出意外的,李李也是问起了汪小姐的事。
“怎么样?焦头烂额了吧?”李李勾起嘴角,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汪小姐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不过就是一张进货单的事情,证明了价值,也就证明了汪小姐的清白。不过确实也算是焦头烂额了,为了这一张进货单,夜东京的那伙人可是差点儿要掀翻了房子。”
“说来听听?”
见她八卦的样子,王言不禁好笑的摇头,却也还是给的她大致的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听过了王言的讲述,李李笑道:“我听明白了,这些人都做宝总的生意。”
“宝总是一个看重人情,讲究情面的人。陶陶出钱让他赚了第一桶金,玲子算是帮助他解决了第一单外贸生意的难题,在日本给他当翻译。
至于菱红,宝总那时候没有钱,饥寒交迫,菱红在一家拉面店打工,一碗普通的拉面,硬是给他加了很多东西,让他吃到了撑。葛老师差一些,但是也在租房的时候给了便利,帮忙联系了一些人装修之类的。
所以宝总清楚他们的一些小心思,却也一直当做没有看到。”
“听说你每次出差,回来都给他们带礼物,茅台一箱箱的往夜东京里搬。这么看来,你也是看重人情,讲究情面的人。”
王言笑道:“我是因为发家太快,朋友太少而已。不过总的来说,夜东京的那一帮,小毛病不少,但都还是不错的。当然这一次那个菱红确实差劲一些,不过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也没说要我给财路,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那确实,你王老板是财神爷嘛。就是人家夜东京还赚你几瓶酒呢,我从开业到现在可是一直赔钱了。”
“都说女人善变,我看一点没错。以前你还跟我说,任何时候来至真园都是免费,现在又说在我身上赔钱了。”
李李挑着眉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说话间,已经是上了菜,两人坐下吃起了饭。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强慕杰还记得吧?”
“看不起我的,要让我倾家荡产的,我能记不住吗?”说起这话,王言也是好笑的摇头。所以说人就是要有知识,有专业文化,强慕杰的底气所在,就在这里。
强慕杰认为王言是胆子大、运气好的幸运儿,是没文化,有两个臭钱就装逼的土鳖选手。这是来自留过学的、高层次知识分子的傲慢。
殊不知王某人脑子里的知识汪洋能淹死他,航母编队都要迷航。
“深圳的大部队已经来了,南国投的上海总部就在联谊大厦。而且我还听说,上交所正在进行研究,允许法人机构开设证券账户,打开机构入市大门,将上交所从地区市场上升到全国市场。这意味着股市大繁荣,也意味着强慕杰的报复行动要开始了。”
王言当然不这么认为,因为就在明年,便有一轮暴涨暴跌的股灾。股市繁荣的是庄家,是上市公司的高层。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参与。像强慕杰这样憋着心思找事儿的,违规操作少不了,不用几年也就该进去了。”
“怕了?”
“之前你问过的。”王言摇头笑道,“我是提供资金,做事的还是宝总。他喜欢做股票,人家打上门来,他肯定是不想躲避的。”
“蛮好,到时候我也能趁机赚一些钱还债。”
看着她的眼波盈盈,王言干脆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支票簿,在李李的注视下,开始往上填着数字签着名。随即双指按着支票,将其移到了李李面前。
李李拿起了支票,看着上面的一串零,以及‘肆仟万圆’的字样,手指弹了弹:“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单张支票。”
见王言笑笑不说话,她又问道,“不怕我跑了?”
“真话是不怕。”王言伸手拉着李李。
李李也配合的坐到了腿上,并自然的揽着王言的脖颈:“假话呢?”
“更真的话是,你跑不了。”
“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是我看好伱。”
李李笑着,眨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王言,主动的探头对着王言的嘴啃过来。
良久,唇分,她笑道:“谢谢你的看好。”
“你之前还说刷过牙才更好的。”
“你不是还说没有真的干净?”李李晃着手上的支票,说道,“支票我就不兑了,但是我要留着当个纪念。钱嘛,还是自己还的好。”
“有坚持。”王言笑道,“都随你,支票从今天开始往后数十天的兑现日期,过期作废。在这期间,你要改主意了随时可以去兑现。”
李李又是浅浅亲了一口,这才起身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郑重的收好了支票,这才捋了一下头发:“吃完饭去我那?”
“你可要想好,迈出了这一步,可就不好回头了。”
“说的好像干什么坏事儿一样,我也三十岁了,又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娇媚的横了王言一眼,绯红着脸颊的李李继续的吃起了饭。
王言笑了笑,端着酒杯喝起了酒……
真说起来,两人认识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之前还天天出去玩耍,各方面都已经很熟悉。尤其在李李的视角里,她了解王言,是要多过王言了解她的。
聊也聊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到今天王言二话不说开一张四千万的支票给她还债。她不知道王言有多少钱,但却清楚知道四千万的份量,因为那是她要给自己、给过去的交代。
正如她所说的,她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既然了解过,接触过,现在王言还没得手的情况下就敢给她四千万,她一个缺少依靠,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哪里还有那许多废话。
至于跟先生相像的阿宝,或许会因为相像的长相而亲近,从而产生一些感情,也或许会因此而保持距离,因为不想勾起伤心往事,不想再找一个一样的人。那么在有他王某人的情况下,就只能是后者。
所以吃过了晚饭,王言就开车带着李李到了桃江路,李李租的房子是在这里。
是一个老旧的楼,但是内部的装饰很有老味道,是解放前的老建筑了。李李租的房子在顶楼,面积不小的一套公寓。
只不过王言没有时间去看,因为进了屋,关了门,李李就主动的亲吻过来。王言只双手一托,李李的两条大腿就盘在了他的腰间……
李李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是一个压抑着心事的女人,是一个缺乏安全感,没有依靠的女人。如同玲子需要一个出口那般,李李同样需要一个出口。此刻有了一个男人,可以看透她的软弱,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并且触动了她内心的柔软。
她的出口也就找到了。
何况还是男女之间本真的活动,王言又是那么的强劲,烈焰红唇大波浪的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此中乐实在难与人说……
“呼……”
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慵懒躺在王言怀中的李李沙哑着嗓子,声音低沉,有气无力,“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的女人了。”
“那你怕是误会了。我只是喜欢的女人太多,结婚证装不下而已。”王言也在抽烟,但也同时把玩着大宝贝,“按你的意思,其实我更应该做的,是把好几个女人放到一张床上,大被同眠。”
“你说的有道理,真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好。之前坐你腿上,你可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还以为你……”
“那叫坐怀不乱。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放得开。”
“不喜欢?”李李熄灭了烟,探手过来挑逗。
王言挑了挑眉,手上也不禁加了些力道,含笑点头:“喜欢的不得了,大家都享受的好事嘛,就是要爽快身心。”
李李也笑了,手上动作不停,却是转而说起了正经事儿:“跟你说说以前的事吧。”
“你愿意就说。”
“其实我的名字不是李李,而是陈珍。九一年……”
随着李李的讲述,当年那一群第一批出国留学归来,参与国家经济建设,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们,是如何组成了同盟为着共同的事业努力奋斗,如何不容易的游说他人获取资金,如何坐庄深交所赚钱发展壮大,又是如何崩盘,散去的人如今又是在什么位置。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李李同先生的事情,以及后来散伙以后发生的事等等,还有她是怎么一步步的跑到了上海开起了至真园,一直说到了现在的床上,王言的怀中。
“说死人肯定不对,但是这个先生可挺一般,收割人民财富还割出了他的一套伟光正的理论,还给手下们洗脑灌输这种思想,死的不冤,你遇到我还是晚了。”
“那你不是还要给我还钱呢?”
“听我说先生不行,你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别折磨我兄弟,它要是出了问题,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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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三章 还拿
至真园的顶楼包厢中,不出意外的,李李也是问起了汪小姐的事。
“怎么样?焦头烂额了吧?”李李勾起嘴角,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汪小姐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不过就是一张进货单的事情,证明了价值,也就证明了汪小姐的清白。不过确实也算是焦头烂额了,为了这一张进货单,夜东京的那伙人可是差点儿要掀翻了房子。”
“说来听听?”
见她八卦的样子,王言不禁好笑的摇头,却也还是给的她大致的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听过了王言的讲述,李李笑道:“我听明白了,这些人都做宝总的生意。”
“宝总是一个看重人情,讲究情面的人。陶陶出钱让他赚了第一桶金,玲子算是帮助他解决了第一单外贸生意的难题,在日本给他当翻译。
至于菱红,宝总那时候没有钱,饥寒交迫,菱红在一家拉面店打工,一碗普通的拉面,硬是给他加了很多东西,让他吃到了撑。葛老师差一些,但是也在租房的时候给了便利,帮忙联系了一些人装修之类的。
所以宝总清楚他们的一些小心思,却也一直当做没有看到。”
“听说你每次出差,回来都给他们带礼物,茅台一箱箱的往夜东京里搬。这么看来,你也是看重人情,讲究情面的人。”
王言笑道:“我是因为发家太快,朋友太少而已。不过总的来说,夜东京的那一帮,小毛病不少,但都还是不错的。当然这一次那个菱红确实差劲一些,不过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也没说要我给财路,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那确实,你王老板是财神爷嘛。就是人家夜东京还赚你几瓶酒呢,我从开业到现在可是一直赔钱了。”
“都说女人善变,我看一点没错。以前你还跟我说,任何时候来至真园都是免费,现在又说在我身上赔钱了。”
李李挑着眉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说话间,已经是上了菜,两人坐下吃起了饭。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强慕杰还记得吧?”
“看不起我的,要让我倾家荡产的,我能记不住吗?”说起这话,王言也是好笑的摇头。所以说人就是要有知识,有专业文化,强慕杰的底气所在,就在这里。
强慕杰认为王言是胆子大、运气好的幸运儿,是没文化,有两个臭钱就装逼的土鳖选手。这是来自留过学的、高层次知识分子的傲慢。
殊不知王某人脑子里的知识汪洋能淹死他,航母编队都要迷航。
“深圳的大部队已经来了,南国投的上海总部就在联谊大厦。而且我还听说,上交所正在进行研究,允许法人机构开设证券账户,打开机构入市大门,将上交所从地区市场上升到全国市场。这意味着股市大繁荣,也意味着强慕杰的报复行动要开始了。”
王言当然不这么认为,因为就在明年,便有一轮暴涨暴跌的股灾。股市繁荣的是庄家,是上市公司的高层。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参与。像强慕杰这样憋着心思找事儿的,违规操作少不了,不用几年也就该进去了。”
“怕了?”
“之前你问过的。”王言摇头笑道,“我是提供资金,做事的还是宝总。他喜欢做股票,人家打上门来,他肯定是不想躲避的。”
“蛮好,到时候我也能趁机赚一些钱还债。”
看着她的眼波盈盈,王言干脆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支票簿,在李李的注视下,开始往上填着数字签着名。随即双指按着支票,将其移到了李李面前。
李李拿起了支票,看着上面的一串零,以及‘肆仟万圆’的字样,手指弹了弹:“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单张支票。”
见王言笑笑不说话,她又问道,“不怕我跑了?”
“真话是不怕。”王言伸手拉着李李。
李李也配合的坐到了腿上,并自然的揽着王言的脖颈:“假话呢?”
“更真的话是,你跑不了。”
“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是我看好伱。”
李李笑着,眨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王言,主动的探头对着王言的嘴啃过来。
良久,唇分,她笑道:“谢谢你的看好。”
“你之前还说刷过牙才更好的。”
“你不是还说没有真的干净?”李李晃着手上的支票,说道,“支票我就不兑了,但是我要留着当个纪念。钱嘛,还是自己还的好。”
“有坚持。”王言笑道,“都随你,支票从今天开始往后数十天的兑现日期,过期作废。在这期间,你要改主意了随时可以去兑现。”
李李又是浅浅亲了一口,这才起身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郑重的收好了支票,这才捋了一下头发:“吃完饭去我那?”
“你可要想好,迈出了这一步,可就不好回头了。”
“说的好像干什么坏事儿一样,我也三十岁了,又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娇媚的横了王言一眼,绯红着脸颊的李李继续的吃起了饭。
王言笑了笑,端着酒杯喝起了酒……
真说起来,两人认识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之前还天天出去玩耍,各方面都已经很熟悉。尤其在李李的视角里,她了解王言,是要多过王言了解她的。
聊也聊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到今天王言二话不说开一张四千万的支票给她还债。她不知道王言有多少钱,但却清楚知道四千万的份量,因为那是她要给自己、给过去的交代。
正如她所说的,她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既然了解过,接触过,现在王言还没得手的情况下就敢给她四千万,她一个缺少依靠,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哪里还有那许多废话。
至于跟先生相像的阿宝,或许会因为相像的长相而亲近,从而产生一些感情,也或许会因此而保持距离,因为不想勾起伤心往事,不想再找一个一样的人。那么在有他王某人的情况下,就只能是后者。
所以吃过了晚饭,王言就开车带着李李到了桃江路,李李租的房子是在这里。
是一个老旧的楼,但是内部的装饰很有老味道,是解放前的老建筑了。李李租的房子在顶楼,面积不小的一套公寓。
只不过王言没有时间去看,因为进了屋,关了门,李李就主动的亲吻过来。王言只双手一托,李李的两条大腿就盘在了他的腰间……
李李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是一个压抑着心事的女人,是一个缺乏安全感,没有依靠的女人。如同玲子需要一个出口那般,李李同样需要一个出口。此刻有了一个男人,可以看透她的软弱,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并且触动了她内心的柔软。
她的出口也就找到了。
何况还是男女之间本真的活动,王言又是那么的强劲,烈焰红唇大波浪的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此中乐实在难与人说……
“呼……”
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慵懒躺在王言怀中的李李沙哑着嗓子,声音低沉,有气无力,“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的女人了。”
“那你怕是误会了。我只是喜欢的女人太多,结婚证装不下而已。”王言也在抽烟,但也同时把玩着大宝贝,“按你的意思,其实我更应该做的,是把好几个女人放到一张床上,大被同眠。”
“你说的有道理,真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好。之前坐你腿上,你可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还以为你……”
“那叫坐怀不乱。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放得开。”
“不喜欢?”李李熄灭了烟,探手过来挑逗。
王言挑了挑眉,手上也不禁加了些力道,含笑点头:“喜欢的不得了,大家都享受的好事嘛,就是要爽快身心。”
李李也笑了,手上动作不停,却是转而说起了正经事儿:“跟你说说以前的事吧。”
“你愿意就说。”
“其实我的名字不是李李,而是陈珍。九一年……”
随着李李的讲述,当年那一群第一批出国留学归来,参与国家经济建设,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们,是如何组成了同盟为着共同的事业努力奋斗,如何不容易的游说他人获取资金,如何坐庄深交所赚钱发展壮大,又是如何崩盘,散去的人如今又是在什么位置。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李李同先生的事情,以及后来散伙以后发生的事等等,还有她是怎么一步步的跑到了上海开起了至真园,一直说到了现在的床上,王言的怀中。
“说死人肯定不对,但是这个先生可挺一般,收割人民财富还割出了他的一套伟光正的理论,还给手下们洗脑灌输这种思想,死的不冤,你遇到我还是晚了。”
“那你不是还要给我还钱呢?”
“听我说先生不行,你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别折磨我兄弟,它要是出了问题,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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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一章 明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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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一章 明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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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二章 互相陪伴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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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二章 互相陪伴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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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四章 贪心不足
机场,灯火闪耀,奔忙的人们或来或走,为机场吞吐着。
接站处,一高挑女人穿着休闲,外套一件黑色毛呢大衣,推着行李箱大步的在偌大的机场中往出站口走去,长发随她步伐翻飞着,也随涌进过道的风向后飞舞。
如此一路出了站,她奔着在那里微笑等候着的男人过去,拥抱,浅啄,尽显思恋。如此亲密一番过后,两人向停车场过去。
王言推着行李箱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早?”
“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当年的事儿已经发生了,我这几年也没回家,也没怎么联系,心里都有刺。”露西叹道,“而且因为我的原因,他们俩又要了个孩子,我妈挺着一个大肚子,已经六个月了,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了。真是……”
“你是怪自己啊,还是怪他们?”
“都怪,我要是早回去一年,缓和一下,他们或许就没有这个心思了。而且我妈五十多岁,高龄产妇啊,太危险了,能不能生下来,生下来能不能带,他们现在这样太不负责任,完全都没有考虑过。就是一拍脑袋,说生就生了……”
王言点了点头:“你怎么想的?”
“就这么想的啊。”
“我的意思是,你管不管。”
“那我也不能干看着吧?”露西说的很烦躁,“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最后还不是要落在我的身上?”
王言说道:“高龄产妇确实很危险,这样,让你父母动身去长沙,我找几个妇儿专家过去会诊,先检查检查再说。如果条件足够,或是你父母意愿太强,那就安排他们在那边住院,生孩子的时候我再找专家过去兜底,尽量做好保障吧。”
露西走过来搂着王言的手臂蹭着:“谢谢你了啊。”
“我也就是找找关系出点儿钱,尽尽人事罢了。要说谢的话,一会儿你好好表现就行。”
露西笑了笑,搂着王言一起,走的七扭八歪的……
过不几天,叶蓁蓁、何悯鸿也过完了年,先后回到了欢乐颂。
不同于原本同时期的何悯鸿被戚牧迷的五迷三道,这时候的大家在一起都挺开心的。尤其何悯鸿不仅没有五迷三道,更是有了许多长进,不再是破坏气氛的那个人,相处的自然更加融洽许多。
也是这个时候,王言帮露西安排了专家过去。虽然实际上是找人过去给露西的母亲会诊,但在名义上,这却是一场专家的交流活动。
即北京、上海两地的一些很有水平的专家,联合起来去到长沙,由医药公司组织以及后勤,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妇儿方面专家的学术、实践交流,并开设了这些专家的专家号,也算是服务了那边的人民。
检查结果当然是不太好,专家们并不建议这个孩子生下来,但是露西的父母已经打定了主意,话说的也狠,死了也要生,露西也管不了,王言更是管不着。
在原剧中,露西她妈因为生孩子大出血没活过来,她爹也不想带孩子,露西把孩子接了过来照料。现在王言做的,就是尽量保住露西她妈的命,掏点钱也没什么所谓。因为说到底,最后真要是露西不忍心,还是把孩子接过来,受影响的还是他。
除了这件事以外,也就没什么有影响的了。
叶蓁蓁还是在没日没夜的做她的研究,露西在那家互联网公司加入了核心团队仍旧繁忙着,朱喆继续的做着她的房务部经理。
何悯鸿还是每天上班摸鱼,下班在家老老实实的写着她的文章,并时常同王言交流、请教,她的成绩也是开始好起来,粉丝在增多,流量在增大,稳步上升。
余初晖的工作十分顺利,堪称步步高。但她的心情却并不如何美丽,皆因在过年时候,她爹在老家好生折腾,亲友一遍遍的给她打电话,让她闹心的很。
过不几月,她爹更是差点儿把亲戚打死,摊上了官司。当然这事儿跟她也有关系,是她把房子不在她父母名下,而是在她的爷爷奶奶的名下的事儿说出去的,旁人打起了房子的主意,这才有了她爹去跟人玩命,差点儿闹出了人命。
但是她也被吓坏了,说到底也还是一个姑娘家吗。她妈也是一样,母女俩抱着哭。
不过在她爹被抓住以后,心也就放下了,过了一段时间适应了以后,心也就安定了,便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努力搞钱。
在她的麻烦过了以后,朱喆的麻烦接踵而至。
去年,她的弟弟想要结婚没结成,想要工作又有包袱,鼓动着他妈找朱喆要钱,让朱喆想办法在上海给安排工作。
在年后的时候,更是直接来到了上海,后来一番研究,或许也是跟踪、打探,找到了朱喆的所在。大吵大闹的,想要利用不明真相的人,道德绑架朱喆。不过因为地点是在酒店,还是在地下的入口处,他的算盘没打响。
被朱喆骂了一顿以后,不得不去送快递,送外卖,还与朱喆卖乖,总想要朱喆的金钱帮助。
不过到底也还是一家人,哪怕朱喆极度失望,但她弟如此样子,总也还是不忍心的。时常也要通通电话,也帮忙出出主意什么的,之后还给她弟介绍去了认识的一家公司去工作。
那家公司的老板是她的朋友,自己创业做了起来,让她弟过去,虽然仍旧会累,但也不是送快递、送外卖这种单纯的体力劳动。
事情到这里,都是比较不错的。但是总有转折,总让人猝不及防……
这天,正是大家一起在外面吃饭,因为朱喆高升酒店分部副总,忙了许久终于理顺了工作有时间放松,其他人的时间也终于赶上了。就在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高兴时候,朱喆接了一通家里的电话,便情绪失控了。
“妈,我是不是你生的?这么多年我为了家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房子是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跟我弟有什么关系?什么靠着他撑腰,他撑什么腰了?我这些年赚的钱全供他读书了,读出什么了?啊?”
先前大家还有说有笑,朱喆的猛然爆发,霎时间让屋内的众人都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听着朱喆颤抖着哭腔,同她的亲妈控诉。
朱喆方才破防的一句话,大家就已经明白怎么事儿了。她有房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的弟弟妹妹是个什么德行,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情。她父母到底是如何态度,也是大家可以想见的事情。
现在的事情很明了,就是朱喆的父母不知道在哪听说了朱喆已经买了房子的事,所以想要让朱喆把房子给她弟弟,让她弟在上海真正立足,可能还要她来继续还贷款……
好一会儿,试图跟亲妈讲道理,把事情掰扯明白的朱喆彻底放弃了,挂断电话颓然的顺着墙就要坐下去。
叶蓁蓁跟露西两人离的近,赶紧的过去扶住了朱喆,将其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朱喆泪流满面,惨然的看着众人:“挺可笑的,是吧?”
“吉吉……”叶蓁蓁拍着朱喆的背,试图安慰,但是才一开口,又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露西等人也是如此,摊上了这样的家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们说什么都没用,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
光是听着就糟心,朱喆这个当事人如何思想,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不约而同的,她们把目光放到了在那里大口吃喝的王言的身上,这是个有办法的,所以一个两个的都给他使眼色,希望他能说句话。
王言喝了口茶水,对朱喆说道:“这种事情你是早有预料的,要不然买房子的事儿也不会一直藏着。今天这事儿终于发生了,你也该死心了。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问题,逃避是没用的。
否则这件事拖的久了,你父母直接杀来上海,堵到你们酒店大闹一通,反而还要影响你的工作。干了这么多年,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不能因为这些事儿影响了现在的好局面。”
“对对对,王言说的对,吉吉,你还是要振作,把这件事儿解决才是最要紧的。”叶蓁蓁紧跟着说话。
其她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出声附和。
王言接着说道:“你现在有两条路,要么给,要么不给,你怎么选?”
“肯定是不给啊,言哥,这还用问吗?”却是何悯鸿最先说话,义愤填膺,“朱姐的父母还有她那个弟弟也太过分了。”
朱喆摇了摇头,哽咽的说道:“我给的够多了,我家养我十六年,我养家十七年,不管是做女儿还是当大姐,我做的都不差,问心无愧。”
王言点头说道:“这个事儿肯定也是你弟跟你父母说的,那么归根结底还是你弟弟的问题,你知道他在哪吗?咱们过去跟他聊一聊,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朱喆抬起头看着王言:“听你的。”说罢,她便站起了身。
“吃饱了吗?要不再吃点儿?”
“哪还有心思吃饭了。”
王言又喝了口茶水,笑着起身:“你们几个慢慢吃,我跟她过去看看。”
打算一起去的叶蓁蓁等人闻言又坐了下来,有的没的嘱咐了两句,看着王言和朱喆离开,这才嗡嗡嗡的议论起来……
朱喆的弟弟在嘉定,他在这边与人合租。
王言开车带着朱喆到了所在的小区外,朱喆给她弟弟打了电话,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人才出来,一看就是跟父母打电话沟通了一番,又做了心理建设这才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房子的?”这是朱喆见面的第一句话。
朱喆弟弟看了一眼在边上笑呵呵抽烟的王言,说道:“一个姓王的,你原来的领导,来我们公司找老板聊天,听说我在这工作,找我过去说了几句,他跟我说的。大姐,你是真能藏啊。之前每次差钱,你都是见死不救,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就买了房子。”
朱喆弟弟话语里还有几分怨气。先前时候,还赚了钱给朱喆存着呢,这会儿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了。
学坏容易,想学好可真是难了……
朱喆盯着好弟弟,说道:“你这么半天才下来,肯定是跟爸妈打电话了,说说吧,你是什么态度?”
“大姐,我这大半年什么样,你也见到了,还不相信我改过自新啊?我是真不想要你的房子,告诉爸妈,也是怪我没想那么多,我也想不到爸妈会让你把房子给我,还让你继续还贷款。”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想要,但是爸妈跟我要过去给你,你也不拒绝,我没理解错吧?”朱喆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她供养出来的好弟弟。
朱喆弟弟并没有想到朱喆一下就把握到了他的想法,但是他当然不承认,所以他掩饰着:“大姐,你真误会我了。房子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现在贷款没还完,也改不了名啊。是爸妈非要让你把房子给我,我也管不住他们。不过大姐你放心,我肯定不要。”
他的道行实在不足看,在朱喆面前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想法,虽然一副急切证明的样子,但是‘想要’还是写在了脸上。
何况还有其他方面可以佐证,比如他知道朱喆有房子,怎么没有跟朱喆联系,不论是谴责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也罢,而是跟他父母联系。直到了现在,被朱喆找上了门,才说这些没有用的屁话。
看他这副样子,朱喆可是伤心了,不禁的又是流下了滚烫的泪。
王言将烟头踩灭,笑着上前:“还记得我吧?”
“王哥嘛,我怎么可能忘了呢,而且我还听说你跟我姐处对象呢,是吧?我叫姐夫也行,这样听着亲近一些。”朱喆弟弟挂着有些讨好的笑,“姐夫,你劝劝我姐,我真没惦记她的房子。”
“你不是想让我掏钱,把那房贷还完了再过户到你名下吧?”
“呃……怎么可能呢?你跟我姐的事儿也没成,怎么能花你的钱呢?”注意到王言笑吟吟的样子,朱喆弟弟接着说道,“况且我本来就没想要那房子,姐夫,你怎么也不信呢?有你这个姐夫在,我要房子干什么?我求着我姐,让你给我介绍个好工作,那不是比什么都强嘛?是不是?”
“这不是都一样嘛。我垫钱还房贷,以后我跟朱喆的事儿黄了,那也是朱喆欠我钱。也不耽误你住着房子,再让我给你找个好工作。”
王言含笑点头,“你比之前见你的时候有长进,脑子活络了,说话也会藏着了。挺好。”
朱喆弟弟急的跳脚:“哎呦,大姐,姐夫,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冤枉啊……”
他又急切的辩解起来,想要证明他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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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五章 回归
朱喆弟弟仍旧在掩饰,但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他就是那么想的。
“大姐,姐夫,我这么说你们信了吧?”朱喆弟弟的脸上三分无奈,三分希冀,三分狡黠,还有一分是压不住的喜悦。
因为这么多年下来,他深深的明白,朱喆终究是拗不过父母的。往常要钱的时候就是这样,朱喆再是说着没有没有,可总也还是能要出来千八百块。当然那是父母要,他与他的二姐也就是偶尔才能要出几百块。
这一次牵扯到房子,正经是大事儿了,他也感受到了父母话里的坚持……
王言看了眼伤心的只是流泪不说话的朱喆,随即对朱喆弟弟微笑着,紧接着就是正反两个嘴巴子,一脚过去。将其踹倒在地,疼的抱着肚子打滚。
“你怎么打人?大姐,大姐,你管管啊,他打我。啊……”
却是王言踩在了他的脚腕上,将多余的废话都踩了回去。
他哆嗦着拿出手机,大喊:“我要报警!救命啊,救命啊。”
“傻小子,都是一家人,警察来了也是调解。等到出来以后,我接着打你,你再报警,我再打你。或者我不动手,找别人过来打你,那时候你可是哭都没地方。”
“我告诉我爸妈……”朱喆弟弟竟是带上了哭腔。
“一点儿出息都没有。”王言好笑的摇头。
这就是被惯坏了,这小子敢哭敢喊的原因在于,王言是朱喆的男朋友,尽管是个有钱人,但也算是能说上话的。否则的话,若是没什么关系的人,一嘴巴子过去,这小子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外面对外人,他怂的不行。面对家里人,又脾气大的不行。
王言又踢了一脚,并用要人命的眼神恫吓,将他的眼泪压了回去,说道:“大道理呢,伱大姐不知道跟你讲了多少。我就不跟你废话了。你是什么心思咱们也都是清楚的,多说那些屁话也没什么用,我跟你说点儿简单直接的。
这房子肯定不能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你父母那边呢,起了这么个心思肯定也不好熄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坚决的表态,跟你父母说清楚,不要你大姐的房子。你也别跟我说什么管不了的屁话,以前你跟家里要钱,跟家里发脾气,那时候是怎么折腾的,你这一次就怎么折腾。
如果你摆不平,甚至老两口跑来了上海找你大姐闹,影响了心情,耽误了工作,闹的要断绝关系。那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等你好了以后,接着再打。
我说明白了么?”
说着话,他又用力踩着朱喆弟弟的脚腕,居高临下的俯视,压迫感十足。
朱喆弟弟不敢看王言的眼睛,只是疼痛的呲牙咧嘴,忙不迭的回答:“说明白了,说明白了……”
“那你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姐夫,亲姐夫,我错了,我肯定安抚好我爸妈他们,不要我大姐的房子,我真知道错了……大姐……”
他痛的受不了,求饶,卖惨。
到底是亲弟弟,朱喆还是心疼的,看着好弟弟受罪,哭的更惨了……
又用了一些力,让朱喆弟弟感觉脚好像要断了,给他加深了一下记忆,王言这才抬了脚。从兜里掏出了华子,自己点了一颗,剩下的连烟带火的扔到了朱喆弟弟的身上。
后者颤颤巍巍的道了谢,哆哆嗦嗦点了烟,瘫坐在地,劫后余生。
王言吐了口烟,笑道:“你是只想好处,不想后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把我算里边去了,不管怎么说,你要真拿了你姐的房子,你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你也上网的,短视频肯定没少刷,网暴没少看吧?没经历过吧?我就不打断你的腿,回头把你们家这烂事儿发到网上去,再花点儿钱推一下,炒一炒热度。不用一天,你的信息就得被扒的裤衩都不剩,然后你的各种联系方式都会有人联系你,都会骂你。你认识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你,都会谴责你。
甚至如果赶的不巧,你走在马路上都可能被人揍一顿。你姐的那个房子,用不上三天,就有人拿石头砸玻璃,有人泼油漆。那个场面,你想一想,就你这样的肯定撑不住,用不上十天,你想自杀的心都有。”
朱喆弟弟真想了,看王言的眼神跟见鬼似的,哆嗦的更狠了。
“我不是吓唬你,你要是占了你姐的房子,那你就等着吧,我保证你生不如死。书读的不怎么样,出身也不是大富大贵,怎么学来的这一身的毛病?这不干,那不干,在外面还要面子。现在抢起了亲姐的房子,倒是没有羞耻心了,面子也不要了,一点儿出息没有,完蛋玩意儿。”
朱喆弟弟沉默了好一会,大口的抽烟,抬头说道:“大姐,我错了。”
“你没错,我错了,是我命不好。”朱喆仍旧在抹着眼泪。
她当然清楚,一切都是因为王言的强权。若不然的话,她是应对不了的。不是应对不了好弟弟,而是应对不了亲爹妈。打不行,骂不行,讲道理没有用,她毫无办法。最后也只能是把房子给好弟弟,然后一走了之,再不联系。
王言轻轻的踢了朱喆弟弟一脚:“别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今天我不打你,不让你知道后果,你是不会有这话的。抓紧时间啊,把你父母安抚好了,把这件事儿给我解决了,那咱们皆大欢喜。要是解决不了,那你就赌一赌,我是不是吓唬你。”
“姐夫,你放心,我肯定不要我姐的房子,真的,我保证。”朱喆弟弟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我不听你的保证,而是看你是不是解决了问题。”
王言摆了摆手,没兴趣再跟他多说。转身看着打着警灯的警车开过来……
有路过的热心群众眼看着朱喆弟弟喊的凄惨、凄厉,打了报警电话,而后深藏功与名的走了。
不过这一次王言没再去派出所,报了身份证号,都没有犯罪前科,再听王言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警察同志就深深的看了朱喆弟弟一眼,而后就走人了……
警察同志的眼神,看的朱喆弟弟羞愧难当,但也是因为眼看着没结果才羞愧,心里指不定怎么骂王言呢。
但王言却是没理会,待警察走了以后,朱喆也没跟好弟弟多说什么,直接上了车离去。只剩了朱喆弟弟站在那里,看着亲姐姐坐上了那辆两百多万的豪车,眼神明灭,咬牙切齿,无可奈何……
“谢谢你啊。”
“又说这种话。”王言摇头笑道,“你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么,经过了今天这一遭,这小子估计也就老实了。”
“但愿吧。”
“你还是往好了想,我可是说话算话,他要敢拿你的房子,我真让人去打断他的腿。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罢,这小子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怨你干什么?狠狠的打!都这样了,我还疼着他,那我也太贱了。摊上这样的父母,我无话可说,到底也给我养大了。但是这个弟弟,我对的起他了。”
朱喆长出了一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对我这个弟弟啊,说教什么的都没用,就得打他,疼到他身上了,这才长记性。穷家少爷,我是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成了今天这样。”
“你父母惯的,另一方面再加上读了大学以后见到了更多的世界,别的没学会,就会了攀比,会了虚荣,一点儿不务实。他上大学那几年,肯定是装的不行。”
“都是命啊……”
朱喆无奈的摇头,只看着窗外的夜色,没再说话,伤心透了……
事情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朱喆弟弟跟父母打了电话不算,更是买票回了一趟老家,终于是打消了他自己的念头,也打消了父母的念头。
后来朱喆的妹妹也知道了买房子的事,又打电话来要钱,要钱不成又嘲讽云云……
总而言之,这事儿是没什么波澜的解决掉了。
生活又一次的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要说不同的,就是大家都比以前更忙。朱喆、余初晖,这俩人是时常出差的。叶蓁蓁没日没夜的做科研,偶尔还要出国交流,一走就是十天半月。露西身在创业期的互联网公司,本就很忙。
露西她妈在之前因着王言找了专家的缘故,成功生下了一个女儿,并且保住了性命。带孩子当然是一件要命的活计,十分的耗人心血。露西她妈的身体本就不好,生孩子就要了半条命,无力照顾。她爹照顾孩子很生疏,并不怎么会带孩子。所以露西出钱找了月嫂。王言成功的给自己解决了麻烦。
而唯一清闲的,就是何悯鸿。
她仍旧是老样子,白天摸鱼干自己的活,下班回了家也是勤奋的继续写文章。
经过了这许久的坚持,她已经很是积累了一批粉丝。加之文章更的勤,相当稳定,流量可以。所以也终于是成功的接了一些上单,不论是推广产品的软文,还是作品中曝光的广告位,亦或者是明星买的通稿,影视文艺作品的邀请评论,还是她挂了购物车的商品,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每月的收益也是有几千块了。
当然不是谁都好使的,主要还是何悯鸿在这方面确实有几分天赋。在她放弃了靠文字去给人启示以后,再加上她确实书看的多,很有几分文思,这才是她小有所成的关键。
这一日,赶上了周六,大家加班的加班,出差的出差,只何悯鸿照常双休。
当晚,何悯鸿上楼找到了王言。
这时候王言正在家里看书喝茶,给何悯鸿倒了一杯茶水,笑着问道:“又有什么问题?”
何悯鸿有些脸红,忸怩着,状态很奇怪。
她说道:“言哥,今天没问题。是她们都不在,我在家里没什么意思,就是来找你待一会儿。”
王言点了点头:“最近怎么样?”
“稳步上升。多亏听了你的意见啊,言哥,现在我每个月也能赚一万多了。而且数据一天比一天好,感觉以后能赚更多。”
“保持住现在的热情,就怕你懈怠了,这个事情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知道的,言哥。”
“嗯。”王言点了点头,“你这两年长进挺大。”
不仅不破坏气氛额,嘴上没有把门的,脑子不转弯了,也不再找家长了。虽然她父母还是会给她寄东西吃,但她却是不给家里寄脏衣服了……
“都是言哥教的好,要不然我怕是早都搬走了,也不能跟大家相处的这么愉快,一起玩的这么好。”
“会说话了。”
“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王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安静喝茶。
何悯鸿扣着手指,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偷眼看王言。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啊,我没什么的,言哥……”何悯鸿有些慌张,随即又说道,“那个……言哥……我有话说……”
“说啊,我听着呢。”
“其实……我喜欢你!”何悯鸿的‘其实’很犹豫,她的‘我喜欢你’速度却很快,也很有力量。
王言挑了挑眉:“我可不是好人啊。”
“你是好人!就是有些……博爱?”
“孺子可教。”王言满意点头。
“言哥,除了我爸妈,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耐心的教我东西……”何悯鸿巴拉巴拉一大堆,说的是认识以来的许多感觉,以及她的心路历程。
“没人比你更好了!言哥!”她语气坚定。
“过来坐。”王言招了招手。
何悯鸿的脸已经红透了,她缓慢,但是脚步不停,短短的两步好像走了一辈子,用尽了她的所有勇气。
王言十分干脆的将她搂到怀里,摩挲着她的脸:“后悔可来不及了。”
“我不后悔……”何悯鸿说的很小声,却仍旧坚定。
王言抱着她站起了身,往楼上的大卧室去了……
翌日,中午,何悯鸿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体的不适,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她的蜕变。
深吸一口气,是说不出的鲜香,馋煞了少许操劳过度,元气损耗的她。
本是想要再赖床一会儿,何悯鸿却不由得穿好了衣服,慢吞吞的顺着味道下得楼去。
“醒啦?感觉怎么样?”
“唔,还有些疼。”何悯鸿小声说话,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随即她赶紧问道,“闻着这么香,做了什么好吃的啊,言哥?”
“早上去买了老母鸡,给你熬了鸡汤。这可是我家祖传三代的秘方,绝对的大补。快坐吧,我给你盛上来。”
王言笑的温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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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六章 日常
王言
属性:力量35
敏捷35
体质35
精神136
未分配点数4
上一次余下的五点属性照旧加了精神,这一次新得了四点,则照旧是留待新世界再继续加点。技能方面,是千年不变的没什么特别的进步。
散去了面板,王言继续的逗弄着孩子。
两个小家伙已经两个月,营养丰富,已经渐渐的长开了,再不是刚出生时候皱皱巴巴的样子。已经会无意识的啊吧啊吧,并在阿猫阿狗好奇凑近的时候,使劲的攥着它们的毛。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断的观察着所在的环境,好好看看到底托生了什么样的家庭……
弄了一会儿孩子,看着孩子吃饱喝足的睡着。王言这才去给自己泡了茶水,还去给书房中跟手下人开会的卫岚倒了水,这才开始了他自己的工作。
还是那个样子,他主管研发、技术、产品、业务,卫岚主管公司的行政、人事、财务,真说起来,公司的老大实际上是卫岚。不过两人的权力还是有交叉的,各种技术人员的招聘,各种产品销售等等。
而实际上,当然什么都是王言说了算的。龙腾这一家公司,他负责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公司飞速扩张,目前已经逾万的员工,以及目前没成链路的各种产业上下游的相关劳动人民。另一个,则是大力支持他的党和国家。
这并非空话、套话,龙腾的飞速扩张发展,都是国家拿资源砸下来的。并且充分放权,充分信任,对于他败家一样开展的众多科研项目,没有过多置喙。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的任务就是花钱。
当今激荡的国际形势严重影响了经济建设与发展,就在这个档口,他凭着强身丸横空出世。就靠着这么一个大力丸,未来三到五年内营收可达上万亿,净利润也有万亿。
二三年国内生产总值一百二十六万亿,龙腾的营收就是国内gdp的百分之一。
而这万亿,所能影响的产业发展、人民就业、社会福利等等多方面,保守的说是要放大十倍的。也就是说,他把这万亿砸下去,花出去,全部花在国内的实体,不玩金融,那么带动的就是十万亿的发展。
何况他也不是真的什么成果都没有,他的人工智能就是遥遥领先于世界的。而且随着不断的发展,早都不再局限于智能家居,其他的医疗、视觉、工业生产、图像处理、机器人等等,围绕着如此各种业务,逐渐的展开,民用、军用、政府采购等等的各种项目落地,这一块的营收也是十分可观的。
喝过了水,王言拿着壁纸刀把门口的快递拆开,又拆了好几层包装,从中取出了一个显示器。
整体呈银白色,方方正正,有棱有角,有着金属的质感,光是提拿起来的沉重,就让人感觉很贵。
这是先前说的屏幕的研究成果,现在给他送过来的这台,是试生产的样品。具体怎么样,要听听他的意见。
这是一块34英寸,21:9的带鱼屏,为的是方便工作时候,同时展示多个任务,方便多任务处理。当然这个‘多任务处理’是字面上的,而非是底层的代码逻辑。
这一块屏幕的主要优点,也是最大的卖点,就是色彩,针对专业的图像相关的工作。在分辨率、亮度、对比度、色域、色深、色准等众多方面,都有着十分出众的表现,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更加的优越。
当然,如果若是谁大款买来打游戏,那也是没有问题的,刷新率和响应时间也完全支持,甚至堪称优秀。
“新买的?”卫岚开完了会走出来,看着王言在那体验新屏幕。
“我上个月跟你说的,研究显示技术的项目组有成果了,这是样品。”
“怎么样?”
“白费,专业性比较强,受众比较少,而且咱们卖的还贵,销量高不了,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不是还说要生产电视呢吗?”
王言点了点头:“正在开发系统,还有跟那些流媒体公司谈合作,还得几个月才行。”
卫岚说道:“要不咱们自己做一个呢?正好你也愿意看,咱们自己做,自己拍。”
“不能什么都沾,什么都碰,摊子铺得已经够大了,咱们照顾不过来的。咱们的精力主要还是集中在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的产品。就像这块屏幕,不管是不是畅销,这是咱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技术,而且应用范围也不少,有这个需要。电视,则是属于附加的衍生产品。
咱们的技术覆盖到了,而且电视也是智能家居的一环,多开几条产品线,覆盖高中低档,或者是找其他的品牌合作,用我们的系统,丰富我们的生态,这才是有必要做的。至于内容,能看各种的电视节目,且没有广告影响心情就够了。销量应该差不了。”
智能家居的生态是一直在不断的丰富、迭代的,只要屋子里有的,只要是通电的,全都在进行智能化。还是秉持着原本的战略,自家做高端产品,当然也是找工厂代工生产的,但是不论是用料,还是做工等等,全都是顶级的,要求十分严格。
为此,龙腾公司也开了一个资质的认证。只有通过了他们的考核,才能进行龙腾产品的代工生产。
其余的中低端,则是开放端口协议,匹配智能系统,上架龙腾商城。从以前的求爷爷告奶奶没什么人愿意搭理,到现在各种的公司主动的找上门来合作。
现如今,在国内的智能家居领域,龙腾已经是老大了。既有自己的产品,也有相应的平台推出方案,各种产品门类齐全,有用的没用的,便宜的贵的,堪称包罗万象。
用了近两年的时间,基本上完成了资源整合,国内没有对手。至于国外,龙腾也很有名气,只不过因为被制裁了,除了强身丸这一个产品以外,其他的产品都不好卖,因为税收的高,而且国外只有远程售后,没有其他服务。但是却也不耽误有人买,还是只买龙腾的高端产品。
不过相对来说,国外的营收并不很多就是了,只能说是有国际业务。卖的最多的东西,就是智响……
卫岚点头表示了解,转而哎了一声问道:“你那个游戏引擎开发的怎么样了?”
“年后基本就差不多了。”
“公司刚扩大的时候就开始做,总算是要做完了。”
王言知道,卫岚的意思是感叹时间,感叹际遇。那时候才要发展公司,现在却已经是奔着超级无敌巨无霸的企业去了。
他说道:“咱们的研发已经很快了,若是换了其他的公司,有没有方向都不知道,真的开发起来,没有几年的时间也是很难办成的。还有这个显示器,这上面的技术可是当前领先的……”
卫岚笑道:“都是你厉害,是不是?”
“显而易见。”
“也不知道你怎么懂那么多的,切片切片。”
王言好笑的摇头:“我还是活着发挥的作用更大。”
他的信息,都不知道被全方位的查了多少遍,当然是轨迹清楚,清清白白的。而在公司扩大,开始投入大量的资源进行研究至今,众多项目组的研究人员们,也与他进行过不知道多少回的交流,发现他是真的懂,是真的言之有物。
目前为止,公司的所有项目全都没有更改过研究方向,甚至是一定程度上可以量化的再推进。每当为一些问题卡住,只要跟他聊一聊,总有一些启发,过不许久问题便得以解决,就如此突破一道道难关,一项项技术被研究出来。
领导能力、学习能力、亲和力、记忆力、洞察力等等全都是拔尖,越是了解,就越是震惊,牛逼的吓人。没人真相信有什么系统,与其信系统,不如信有外星人来的多……
所以目前对于王言的认识,只能归结于超自然的后天觉醒,因为只有如此才说的通他前二十八年平庸至极,而后突然逆天改命,成就了今日。
卫岚哎了一声,问道:“马上过年了,今年怎么说啊?”
“孩子小啊,还是哪也不去了。我爸妈他们,孩子满月的时候就说好了过年回来。你爸妈那边呢?是来还是不来?”
“我问问吧。”卫岚转而说道,“公司今年怎么放假?”
王言想了想,回道:“放半个月吧,有年假的自己放。”
“那我一会儿再开个会,看看什么时候开始放,提前通知一下,大家也好买票。其实咱们不说也一样,估计用不上几天,公司就该空了,都居家办公了。”
“你再下发个通知,强调一下保密的事儿。虽然能居家办公的都没什么秘密,但是总也有一些涉密的东西,还是注意一下的好。另外年货也要开始采购了,整点儿实惠的好东西,千万别省钱。”
公司内部的保密也是分级别的,有国家级的保密项目,也有核心技术的保密项目等等,公司有专门的反间谍部门。
“好。”卫岚应了一声,去看了看睡着的两个小不点儿,做了一遍强身操,便又回去工作了。
王言也继续的凭感觉测试着显示器,跟项目组进行沟通。而后又处理着各种的邮件,全都是各个项目组的,有提问的,有汇报进度的,有要钱的,有要人的,还有其他相关方面需要协同部署的,乱七八糟的一大的事情。
龙腾的摊子铺开,架子搭好,唯一的对手也就只有自己了。因为公司不缺钱,也不怕亏损,只按部就班的发展就好。至于别家公司,国内外的各种针对,基本上没什么杀伤力。确实会有一些麻烦,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只要强身丸仍旧畅销,那么集团就是不动如山。只要保持住逼格,那么针对消费者的业务,基本上也不会赔钱。而其他方面的各种限制造不成太多困扰的原因在于,王言一直致力于打造集团的全产业链,这是生在中国最该有的基本认识。
就像强身丸,此前遭遇了恶意抬高药价,甚至一些药材买都买不到。后来他收购了中药公司,直接将触角延伸到最基层的药农,这才算是保证了正常的生产。并且随着药材用量的加大,还在不断的收购种植园,发展新药农,以此保证原料稳定,控制生产成本。
其他涉及到的领域也是如此操作。只有技术不高的东西,才会找其他的公司生产。
所以这造成了集团的没有对手,不论如何针对都没什么大用。王言不出国,他身边也有不少人保护,现在有了孩子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拿他都没办法,只能眼看着龙腾的技术愈加深厚,不断的涉足各个行业,并且占据的市场份额日益增多。
龙腾的崛起,对于很多公司来说,都是慢性死亡,因为王言做的就是标准……
至于星辰大海,那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仍然是一项长久奋斗的事业。
王言朴实无华的生活在继续,戳猫逗狗弄孩子,眼看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公司一天天的壮大,日子就如此过去。
本以为没什么波澜,但是这一天,做生命科学研究的项目负责人激动的给王言打来了电话。
“视神经信号可以捕捉交互了?”
“先打申请报备,咱们公司不是有盲人员工吗?找一批人实验一下,如果反应良好,那再全网征集盲人实验者。”
“去做吧,新纪元有你的名字。”
这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当然是因为王言提供了正确的方向。捕捉了视神经的信号,便可以让一部分盲人重新看到世界。
也可以打开新世界。
这使得虚拟现实成为了可能,至少ar是没问题的,戴上眼镜,便可以让城市科幻起来。毫无疑问,这对于生活的改变是巨大的。
但显然的是,距离那样的场景还有一段路要走,只不过并不太远就是了。
如此一月过去,活爹的消息不期而至。
“《南来北往》马魁:幸福。”
断断续续的看了几天,在一个早晨,给孩子换了尿布喂了奶,王言拉开面板,操作选择。
神秘的幽蓝闪过,再睁眼已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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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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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七章 铁警一枚
一辆冒着烟的绿皮列车,在无尽头的铁轨的指引下,哐当哐当的飞驰着。
火车内的人们或坐或站,或蹲或躺,嬉笑怒骂,人声鼎沸。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形制也大都一样,都是一样的单调。
虽然放眼看过去,十个有九个是营养不良,但有一股涌出来的精神头,显示出来的就很有精神面貌了。说话声音不小,底气十足,都是当家作主的人民。
这是国家、人民的作风都很狂野的年代,是大事刚刚结束,前路迷茫不定的年代。
“来啊,前面马上到站,下车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啊。来来来,让一下,让一下。啧,大哥你这是要搬家啊?”
乘务员蔡小年慢悠悠的走着,挨个的看着人们的车票,还要插科打诨,遇到不配合的还要呲人家两句。
新上任不久的乘警汪新,也是在车厢内不断的走动。
正在这时,一只大公鸡飞了起来,惊的车厢内的群众一时慌乱,汪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鸡鸡翅膀:“谁的大飞鸡啊?看住了。”
正要走过去,他便看到两条腿晃悠在眼前,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佝偻着身子坐在车厢边的货架上,不禁没好气的说道:“咋的,你买的卧铺啊?你咋不上天呢?赶紧下来!”
训完了那个人,汪新把手上提着的大公鸡还给了它的主人:“你拿个绳给它拴上,你看看都飞人家脑瓜顶上去了。”
“是是是,谢谢你啊警察同志。”鸡的主人连连道谢。
“厉害厉害,一把就给抓住了,真不愧是警察啊。”边上有人没话硬夸。
蔡小年又耍嘴:“多新鲜呐,人家那手是抓坏人的,抓只鸡那不是手到擒来嘛。这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
“你这是夸大其词。”汪新拍了拍蔡小年的肩膀,两人都是瘦高样子,穿着的制服也都是蓝色,看着还挺和谐。
“王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蔡小年看着后边。
王言同样是一身蓝色警服,戴着大檐帽,笔挺的很。这是七二式警服,上衣、下装均为藏蓝色,领口扣着红色领章。与军装一样,这时候警服上并不体现级别。
他的胳膊上套着一个红袖标,上面写着乘警,让人们一看就知道。
此刻他正扶着椅背躲着地上的东西向前走,闻言含笑点头:“一点儿毛病没有。”
“你看看。”得到了认可,蔡小年对汪新摊手,意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汪新无语的看着王言:“你怎么也跟他一样了呢?”
王言摆了摆手:“快别磨叽了,走吧。”
汪新不由得无奈的笑了一下,转身继续的向前面的车厢走去。才到了下个车厢,就听见有人站在座位上大喊。
见到了过来的汪新,这人着急的上前:“警察同志,你可要救救我呀,我的包被人摸去喽……”
“什么摸?”汪新不明所以。
“就是偷,包让人偷走了,是这个意思吧,同志?”王言贴心的翻译。
“对对对,被人偷走了,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要帮帮我啊。”
汪新问道:“你那包里有什么呀?”
“有三个烧饼。”
汪新一脸认真的点头,还等着这人继续说其他贵重的东西呢,却没了下文,不由得问道:“没啦?就仨烧饼?”
“还有半条人参烟,还有一包药材,我一直抱在怀里头的,咋个就丢了嘛?”那男人急的跳脚。
“你看看吧,有事儿招呼,我去前面看看。”王言拍了拍汪新的肩膀,让其处理此事,他则是继续往别的车厢走去。
显而易见,这一次他的身份是警察,铁路警察,简称铁警,岗位就是随着维护治安,处理各种事件的乘务警察。
本次的身份没什么意外的,照旧是父母双亡。他的父亲就是一名铁路警察,在列车上与歹徒搏斗,英勇殉职,追授烈士。母亲则是体弱多病,没过几年撒手人寰。
而他自己,则是因为烈士子女的关系,在之前被推荐就读警校,与本剧的男主角汪新一同就读,一同被分配回来继续铁路事业。按照活爹的说法,是已经干了两个月。不过他也是刚到,睁眼睛就在车上了,直接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他做过新世纪的民警,做过港警,而今的铁警却是头一遭。对他来说,这也是人生的新体验了。
他没有帮助汪新一起去解决那个丢了包,包里装着三个烧饼的来自南方的同志的问题,因为在车上丢了东西,找回来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只能是做个登记,等什么时候找到了贼偷,运气好的话把这件事算上,给贼头量刑。
当然,这次丢东西的人,汪新是解决了的。在下一站停靠的时候,抓到了小偷。
既如此,王言更没有必要在这呆着了,毕竟他本身也是有任务的。
一列火车十八节车厢,上千名旅客,而维持治安的警察只有三个人。一个老资格,剩下的就是王言和汪新这两个新来的。
这个年代的治安显然是不好的,放到人员流动频繁的火车上,自然更是如此。偷东西,偷孩子,是屡见不鲜的。
他们所在的这趟车,是宁阳、哈城往返的专线,并且还途经春林,东三省三个大城市都照顾到了,属于是东北命脉的一条铁路线,客流量是相当大的。
而且他们这火车还是蒸汽动力,烧煤的,时速也就四十多公里。宁阳距离哈城六百公里,一刻不停的在铁轨上奔驰,要十二个小时,要是再算上沿途各站时长不一的经停,基本就是一天一夜了。
车上的旅客有南有北,三教九流,本就杂乱。再算上如此长的时间,以及上车下车,发生偷盗几乎是必然的。
这时候又没有进站候车检票的各种信息化,更没有列车上的各种监控,甚至于这车里连空调都没有,在倒春寒之际,车里不冷,完全就是人多一起捂热的。这年月的卫生条件也差,车里是什么味道都有。
这样的条件,想要最大程度的做好治安工作,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能做的就是来来回回的一直在车厢里巡视。
让车上的人都看到警察,让各种的犯罪分子心存忌惮,不敢妄动。但实际上,东西该没还是没,孩子该丢还是丢。
不过相比起完全的没有动作,显然也是有作用的。
前方即将到站,火车上的人们比较躁动,相熟的,不相熟的,都热闹的聊着天,唠着嗑。东北人相对来说是比较外向的,自来熟的很,好比天津人民不让话掉地上,北京人民好侃大山,东北人民其实也差不太多。
尤其这时候相对来说,交通并不便,物质并不发达,能出远门的人多多少少是沾点儿四海的,在这一段旅程中,自然不会孤独,那是真能白话一路。
王言很快投入到了新工作中。
“马上到站了,东西都拿好了啊,前面那个车厢有丢东西的,都看看自己东西少没少。”他大声的吆喝起来,眼神锐利的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
“警察同志,那你倒是抓贼啊。”有胆子大的拿话挤兑王言。
这是真的胆子大,这年月虽然也讲文明执法,但显然,各项监管,以及公职人员的素质良莠不齐,在实际工作中,一样也是很狂野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到了新世纪,不时的就有一些脑子一看就有包,包里少说三吨水的选手出现,让人怀疑那逼样的怎么当上的官呢……
“抓贼就立功,立功就受表彰,你当我不想抓贼呢?这不是抓不着嘛。你当那小偷脸上写着字,我说抓就抓呢?”
王言也不恼,回应着旅客同志的话,扫视了一圈以后,继续的向着下一个车厢过去。
还是一样的话,还是一样的动作,他观察着目之所及的每一个人。他的信息处理能力很强,观察多人并同时分析。建立在对各种职业、社会现状的了解,以及对于人的了解之上,他的眼睛就是尺……
这一看,便有了发现。
那是一个身量中等,干瘦,毛糟着头发,四十许的中年男人。穿着款大的外套,双手搂着肚子。对上了王言看过去的眼神,却又瞬间挪开,而后眼神游移,不知道该往哪看。而后又假装跟旁边的人说话,说让人帮忙占座,他去厕所。
就在他离开座位的时候,王言已经快步走到了跟前。
“这位同志,你等一等。”
“警察同志啊,我这着急上厕所呢,坏肚子了,哎呦……”这人躬着身,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连连摆手,甚至还想要推开王言。
“我看你这肚子不像是疼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
“哎呦,警察同志,我真是肚子疼,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啊……你怎么……”
就在这人说话的时候,王言已经动了手,扣着这人的肩胛,在其松手的时候,直接从这人衣服下掏了个皮包出来。
让其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胡搅蛮缠,全都咽了回去,转而开始了狡辩。
“警察同志,这是我捡来的,捡东西不犯法吧?”
“哎呀妈,真有意思,照你这么说,我捡你妈给你当个爹,勉强认你当个儿子,那也不犯法吧?”有人看不过眼,无情吐槽。
王言好笑的摇头:“听见了么?谁信呐。行了,你快闭嘴吧,挨揍了可别说我不拦着。”
看着有人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人咽了口唾沫,明智的闭上了嘴,由王言压着去了餐车。打开那个皮包,果然便看到了里面的烧饼,还有烟,药材。
这可不是王言抢功劳,实在是功劳自己往他身上撞。
让路过的蔡小年去传了话,不一会儿,汪新便带着那个丢包的旅客走了过来。
“看看吧,是不是你的东西?”王言对着那个旅客说道。
“哎呦,是是是,就是我的就是我的,你看这里面还有我的介绍信呢。”那旅客激动的把包拿了起来。
“行了,这下你的烧饼是找到了。”
“哎,这可不是普通的烧饼啊。”旅客拿出了烧饼,从中取出了一卷钱,“这是人民币馅的。”
汪新恍然大悟:“我说你那点儿东西怎么那么着急呢,你是真能藏啊,我是开眼了。”
“能藏又怎么样?还不是叫他给偷走了。”旅客瞪着一边被反铐了双手,蹲在地上的贼偷。
后者悻悻的,不去看众人的眼神。估计也在后悔呢,早知道翻翻包了,拿了钱扔了包,也就不会被抓住了。只是可惜,没有后悔药……
旅客把烧饼推到汪新面前,汪新赶紧的摆手:“别别别,我们可是有纪律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我咋个不晓得嘛,我是请你吃烧饼,钱呢,放在你这里,等到了哈城再给我。放在你这里我安心啊。这钱可是我娶媳妇的钱,这次来东北就是提亲的。”
“哎呦,那你这亲提的可是够远的。”
“家里的长辈是好兄弟,早年就定了娃娃亲。”
汪新好奇的打听了起来,他是个外向的话痨,说话冲,还特别愿意聊天。
等到了领导两人的老年资铁警过来处理了情况,车也就到了站,下车将那贼偷移交到了车站的派出所,这算是办完了这个案子。
“你行啊,这阵子抓了好几个小偷了。”汪新的羡慕嫉妒写在脸上。
王言掏出了一包红塔山香烟,分了汪新一支,自己点了一支,抽了一口烟才回话:“严格说起来,抓的那几个都不是正经的小偷。就是起了贪心的普通人,临时起意,没什么技术含量。就刚才抓的那个,见着我就眼神发飘,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非得是那帮玩刀片划包的?”
“三教九流么,放在旧社会,这帮人虽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那也是有门有派有师承有绝活的盗门中人。偷和偷还不一样,你当人家只会划包呢?会唱曲,会一些把式,吸引人们看热闹,然后同伙望风、行窃,团队配合。这帮人才是难缠的,抓一个这样的,比抓十个临时起意的人有用多了。”
汪新是一脸的看不上:“神神叨叨的,旧社会的糟粕都整上来了,还什么盗门。大哥,早都是新中国了,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我抓不死他们。”
王言好笑的摇头,这话他王某人说比较合适,汪新这小子单纯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可没说假话,小偷的讲究确实很多,形式各种各样。冯裤子拍的天下无贼,手法肯定是有些夸张,但事情确实是那么个事情。
两人叼着烟,站在火车边看着上下车的旅客,帮助维持着秩序,如此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一会儿,火车拉了笛,蒸汽喷涌,哐哐哐的缓缓提速,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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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八章 初出茅庐
“来啊,让一让,让一让了啊,看好孩子,拿好贵重物品,抽烟的尽量去两边的车厢链接处啊。照顾照顾不抽烟的同志,还有孩子。这赶上天庭开会了,云山雾罩冒烟咕咚的。窗户打开点儿,散散烟儿。”
火车呜呜呜的行驶着,王言与汪新继续的在车上巡视。每到一个站,进站之前要走一遍,进站以后还要走一遍,因为换了一波人,就要新的震慑,昭示警察的存在。
就如此费劲的在车厢内穿行,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嘱咐着旅客们。
又过了两节车厢,在车厢的链接处,有两个人在站着抽烟闲聊,在另一侧,则是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老头子,坐在小马扎上,嘴里一样叼着烟。
“行啊,烟都混上了。”王言笑道,“真把这火车当你自己家炕头了?”
那老头子嘿嘿笑,以致于一口烟没吸好,咳咳的咳了起来。
“你快别笑了,你这笑出点儿事儿来,我们还担责任。”汪新拍着这老头子的后背。
要说起来,这瞎眼老头也是熟人,正是很久以前,王言那个能折腾的要喝手磨咖啡的老丈杆子。
瞎眼老头缓过了劲,卡着积年老痰的嗓子开了腔:“你小子说的对,老头子我还就把火车当了家。告诉你们两个新来的小警察,我在这车上安家的时候,你们两个小子也就刚会走。以前你们也没少把我撵下去,可咋下去的,我就咋上来。只要我活着,谁也别想把我从这车上撵走。”
老小子说起来颇有几分自得。
“嘿,你个老流氓耍无赖。你说你图啥呢?这么大岁数了,眼睛也看不见,来来回回的多不方便啊,折腾什么呀。”
说完,汪新反应过来,哎了一声,“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们俩是警察的?”
“听出来的,闻出来的。”
“听我能理解,你这闻是怎么闻出来的?狗鼻子啊?”
“你瞎你也行。”瞎眼老头回的没好气,这小子说话不中听。
“嘿……”汪新气的牙痒痒,但是又无可奈何。
王言好笑的摇头,推着汪新继续往前走:“行了,你还能跟他打一架啊?走了。”
“这个小同志说的对嘛,我老不要脸,你还能跟我一般见识啊。”瞎眼老头美滋滋的抽着烟。
“你瞅瞅,你瞅瞅,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嘛,真气人。”汪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瞎眼老头,这才接着向前走去。
如此巡视了一圈,两人到了餐车休息。
汪新哎呦一声坐在椅子上,掏出烟来分给王言一支,点上以后这才说话:“这参加工作以后,可真是涨见识了,来来回回南来北往的,真是什么人都有。”
“说那老爷子呢吧?”
“要不然还有谁啊?”
“我之前跟老陆问过那老爷子的情况。”王言笑道,“他姑娘丢咱们这趟车上了,以前眼神挺好,就是姑娘丢了以后瞎的。这么多年过来,也没亲没故,为了找他家姑娘,索性就在咱们这车上安了家。”
老陆,陆红星,是列车长,也是干了好多年了,从乘务员一步步走上来的。
“现丢孩子的都找不着,老瞎子那事儿得是二十年前了吧?哎……”汪新叹气,颇有几分无奈。
他又说道:“你说这人贩子怎么就那么能藏呢,一不留神孩子就丢了,胆大包天,就在咱们眼前偷。别让我抓着,要不然我摁不死他。”
他捏着拳头,噼里啪啦的响。
“那也得抓的着才算啊。”王言吐了口烟,笑道,“咱们这趟线是东北的主要干线之一,南方北方的人都有,人也是多的很,这站上,下站下,偷了孩子就下车,咱们车上就那么几个人,怎么盯的住啊。而且人家偷孩子也是有同伙的,互相打掩护,想抓他们可不容易啊。”
“硬抓!就抓绝了他们。”汪新义愤填膺。
王言好笑的摇头,自顾抽烟,没有打击汪新的积极性。因为这话是真的,别的地方不敢说,这一趟车上的,不管是贼偷还是人贩子,他是真有能力抓的。
“哎,不对。”汪新说道,“我一直跟你在一块,你什么时候问的老陆?我咋不知道?”
“咋的,你拴我裤腰带上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王言瞥了他一眼,“感觉那老小子有点儿故事,就找老陆问了问。”
“我咋没感觉呢?你别骗我啊,在警校,我侦查第二。”
“谁第一啊?”
“你呗……”
汪新没电了,转而说道,“你咋感觉的?”
“咱们才干多长时间啊,就见了他好几回,基本都是从始发站坐到终点站,除了咱们铁路的,谁家好人长火车上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汪新一脸的烦闷。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一起去的警校,一起参加工作,一个工作地点。王言真是从头强到了现在,他一直活在阴影里。
虽然已经被秒杀习惯了,但每一次上演的时候,总归还是不那么舒服的……
王言笑了笑,虽然确实对汪新不是很友好,但是他的身份背景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从小在铁路大院长大。至于说汪新的心情问题,那就没办法了,毕竟他王某人再是低调,也掩不住随时流露出来的才华,真叫个横溢……
抽了烟,喝了水,休息了一下以后,两人又一次的开始了车内的巡视。基本没太多歇着的时候,火车只要在开,他们就在车上走。哪怕是晚上,也是轮流休息的,始终保持着有警察在走动。
不过这是上午最后一趟了,走完了这一趟,再经停一站,就该中午吃饭了,可以休息的时间长一些,乘务组的人基本上也都在,比较热闹。
当然,火车上人来人往,也不缺热闹。但总归都是过客,不熟。乘务组的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基本都是认识多年的人,熟悉的很……
王言在车厢中缓缓走动,躲避着地上的杂物,过道站着的旅客。
因为之前有一次给体质加了一点,他的身体又一次的压缩,身高也拔高了一厘米,达到了一八五。这个身高,即使是在身高马大的鲁东、东北地区,也不能说矮了。
尤其这年代的人营养不良,虽然不乏高个子,但也不是全都身高马大。所以他在车厢之中,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出众的,视野也开阔。
所以才进了这一个车厢,他便看到了前面的车厢链接处,有人站在那里抽烟,见到了他与汪新往那边过去,那人回头给人比了手势。恰好,这俩人都被王言看到了脸,更加看到了动作。
王言回头说道:“你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此刻汪新正以锐利的眼神,看着车厢中的每一个人,希望可以看到有人做贼心虚,他好抓个贼,立个功。听见王言的话,他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王言没再回话,继续往前走,并随机的抽检了几个人的车票。如此一路来到了车厢链接处,方才那人还没有抽完烟。
“你好同志,请出示一下车票。”王言十分有礼貌,同时看了前边的车厢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汪新,给了他一个眼神。
汪新不明所以,但却也明白,是让他看着这个人,有问题的话立马控制住这个人。
那人翻着随身背着的斜挎包:“不是我说啊,警察同志,那不买票能坐车吗?”
“让你拿你就拿,磨磨唧唧的。”汪新不耐烦的接过车票,瞥了一眼,是上一站上车的。他把票还回去,转头看着已经走进了下一节车厢的王言。
“我钱丢了!谁看见……哎呀,警察同志,我钱包丢了,刚才还在呢,你可不能不管啊。”
正在王言向前走的时候,身后有人喊出了声,并抓住了王言的胳膊。
“同志,你放心,肯定给你找回来。你先撒手,你把我拴这,我咋给你找啊?”王言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同时环视四周。
方才看到的那人,就安稳的抱膀坐着,面对王言的目光,这人没有对视,但目光却是看过来的,好像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一点儿不见慌张。
丢东西的人听话的松开了手,却还在说着他的钱是干什么的,出门家里人的叮嘱,自己的小心云云。
而就在这人念叨的时候,另有人扯着嗓子喊:“警察同志,我的钱包也没了!手上戴着的手表都给我偷走了!”
王言点了点头,伸手下压,示意稍安勿躁。
“警察同志,我的手表钱包刚才还在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哎?你怎么这样?我跟你说话呢,你……”
却是王言回头看了一眼,将他的话都瞪了回去,这才继续向着目标人物走去……
“我说警察同志,你不过去看看啊?”
汪新瞥了这人一眼,刚才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他感觉这人贼眉鼠眼了。到了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王言是什么意思,这人就是同伙。
“万一跑了呢?我这边堵着点儿,有事儿也好照应。再说万一有同伙呢?”
“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要不你是警察呢。我听说这些小偷就好几个人一起行动,有放风的,有动手的。你说这小偷也是真厉害啊,那手表在人家手腕上戴着呢都能给偷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你不是望风的吧?”
这人脸色都不变,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呢,你看我有那么大的胆子嘛?”
“我看你胆子可不小,跟我扯犊子呢?”汪新瞪了他一眼,也发现了这人的脸色有些不对,再一看车厢中的场景,却是王言停在了一个人的面前,他哪里不知道这是找到正主了,当即暗暗戒备,只等着王言那里有结果,他这就动手……
这是一个戴着解放帽,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脚踩皮鞋,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人脖子上挎着一个包,挂在身前,垂在裆部。
他是眼看着王言过来的,他也看到了王言目标明确的眼神,心里早都打鼓了。但是他不好动,因为这时候一动就承认是他干的了。可要说不动,他实在发虚。
但是已经没有他考虑的时间,他纠结的这么几个呼吸,王言已经直直的来到了他身边。
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直接薅着脖领子把人提了起来,而后拍拍打打的摸起了兜,同时也把这人想要说的话给拍了回去。就是在拍包的时候,王言稍稍用了力气,相当于一拳捣在了这人的肚子上,也省了这人磨叽。
当王言从他的包里拿出了好几个钱包,以及一支手表的时候,这人颓丧的低下了头,再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眼看着王言把人抓了,汪新也干脆的很,拿出了手铐直接把身边这负责望风的给铐上了。
“不是,警察同志,你抓我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呐。冤枉,冤枉啊……”
“是不是冤枉,调查清楚再说。现在你把嘴给我闭上,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汪新是一脸的没好气,挠着脑袋,死活想不明白王言怎么就这么牛逼……
将东西现场还给失主,王言和汪新押着人回了餐车做笔录,这俩人都被抓了脏,就是望风的死活不承认,但是上手偷东西那小子没想着自己全顶下来,要是没抓同伙也就罢了,既然抓了,那当然是好兄弟一起走么。所以也没什么波折,十分的顺利。
到了经停站,两人又是把这两人的小偷组合移交到了这边的车站派出所。后续怎么办,是两地之间的交流,却不该把这两个小偷一直铐在火车上,等火车返程给带回到宁阳去。
送过了人,王言又掏出了红塔山,给汪新分了一支,两人吞云吐雾着回去。
“你可真是乌鸦嘴,上一站还念叨呢,这一站就抓了两个有技术的,啧啧,又是刀片,又是镊子的,你还别说,真挺厉害。戴人家手腕上的手表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真是贼有贼道,不服不行啊。”
汪新如此感叹了一下,随即脸都纠到了一起,“哎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是怎么发现的呢?你抓人的时候我可看着呢,人家根本不带慌的,坐的那叫个稳如泰山,还在那看热闹呢,你怎么就知道那是贼?还有我抓的那个,我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呢?”
“当然是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你咋看的?我咋看不出来呢?”
王言笑道:“当时咱们还没进那个车厢呢,那小子在下一节那抽烟,看咱们过去就给同伙打手势了。我眼神不错,正好看到那小子偷人钱包呢,还给我露了脸,他们还能跑了啊?”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呢?”
汪新一脸的懊恼:“不行,下次我走前边,你在我后边跟着,我就不信抓不着这帮小毛贼了。”
“功劳是咱们俩的,你着什么急啊。”
“那能一样吗?自己发现的,亲手抓的,和给别人打下手,那成就感他就不一样。你有成就了,你露脸了,你可不是不着急。关键我没有啊,咱俩一块来的。你警校第一,我警校第二,你这第一的亮相了,我这万年老二也得跟上啊。”
“低了,觉悟低了。那不都是为人民服务?”
汪新没好气道:“就你觉悟高!”
“行了,下次再有这好事儿,我把人指出来,你抓去。”
“我是为这点儿事儿吗?我是想要发现,关键就在这呢。”
“那怨不着我了啊。”
“你点子怎么那么好呢,这一上午抓仨了,好事儿都让你赶上了。”
“汪新同志,对你提出批评啊,觉悟太低!这是好事儿啊?这是广大旅客同志的困扰。没有这些事儿,那才是好事儿。”
“是是是,就你觉悟高。”汪新无奈的叹气,并转移了话题,“快走两步,早上我就没吃饱,早都饿了,我问老陆了,今天中午咱们可有肉啊。回去晚了就剩油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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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九章 小试牛刀
火车上的餐车是现场抡大勺炒菜的,旅客想要吃饭喝酒,一样是要拿着粮票、肉票。与寻常时候,在国营饭店吃饭没甚差别。
乘务组在火车上的饭食,也是由餐车的厨师一起做的。伙食费从每月的工资里出,大家一起出钱,一起吃饭。
当然吃公家饭的好处也是有的,就是相比起正常的饭食来说,他们自己掏的钱并不多。虽然这时候物资仍旧匮乏,但到底已经缓过气了,吃的虽谈不上多好,但总也不会让人饿着肚子。
等王言和汪新回去的时候,餐车内已经飘起了饭菜的香气,有几桌旅客在喝酒,乘务组的则是在另一边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吆,俩大能人回来了。"蔡小年夸张的招呼了一声。
"看你一惊一乍的,一点儿不稳重,老陆,你这徒弟带的不好啊。"王言笑着回话,取了自己的饭盒去打饭。
"就是,我这打眼一看,就你饭盒里的肉最多,你不是把我们哥俩的肉都给吃了吧?"汪新也是嘴上不差事儿,损着蔡小年。
"滚犊子,人这是我爸给我的。"
蔡小年他爸是火车司机,北京爱情故事中的胡总,就是石小猛的那个老板。前面还有个司炉工吴长贵,以及算是学徒的牛大力。
吴长贵是丢鸡的那个,人世间中的曹德宝。牛大力一样也不陌生,是警察荣誉中,跑酒吧找***玩完就杀的那个连环杀人犯。
熟人真挺多的……
今天的主食是玉米面的大饼子,东北叫乾面子,就是用玉米面混合了少许白面,揉搓成团,沿着锅边贴着,蒸熟。做的好了,乾面子接触锅的一面会是乾巴的,咬一口嘎蹦嘎蹦,脆的很。
王言他爹就爱吃这个,再就是烙单饼,大火乾锅,将薄饼烙的极脆,只一掰就掉渣的那种,辅以葱酱,咬一口还是嘎蹦嘎蹦,香着呢。当然也不是没有门槛,必要一口好牙才成……
菜则是猪肉白菜炖粉条,白菜是过了冬的老白菜,肉多是大肥肉片子,少许瘦肉,粉条不须多说,寻常红薯制作而成。此外,还有齁咸的咸菜疙瘩,是芥菜的根,形状椭圆一球体。其以盐蒸煮以后,晒乾水分,只剩了一小块,硬的很,一块能啃一星期。
王言装了一饭盒的猪肉白菜粉条,拿了两个乾面子,还有一个鸡蛋,弄了一块咸菜,走到了蔡小年那边坐下。
汪新也是一样随着过来,大家坐在一起。
这时候,边上扎着两个大辫子,梳着齐刘海的女人,眨巴着大眼睛看过来:"王言,一上午抓了仨,你真厉害。"
她是姚玉玲,本剧女配角,是列车报站的播音员。大眼睛,瓜子脸,会打扮,身上飘香味,水灵的很。牛大力十分喜爱,疯狂追求……
"哎,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跟汪新一起的。"王言笑着摆手,"其实也是运气好,单独的那个心理素质不好,纯粹就是想着占便宜,看着警察就发蒙。那两个团伙作案的,就是正好叫我看见了,要不然也抓不着。"
"那是,你们可不知道,王言那眼神是真好啊。一眼能看过去两节车厢,人家干什么看的清清楚楚。这要是看不着,那还真不好抓。"
汪新看着在场的人说道,"那俩贼是有绝活的,人家手上戴着的手表都能不知不觉的给偷走,看我们过去了,还在那看热闹呢,有一个还跟我聊上了,躲都不躲,真是阎王爷点灯,找死呢。"
"这么神呢
?"蔡小年接了话。
"那你以为呢,我跟你们说啊……"汪新一边吃,一边讲了起来,他话挺密的。
听着他们热闹,王言自顾大口的吃着饭。
抓了两拨仨小贼,并不是什么大新闻,因为警察抓小偷天经地义,车上的警察,哪次出车不抓上几个。主要这时候小偷多,顺手拿人东西的人也多。物质不足够,精神不丰富,受教育程度不高,个人的综合素质也就难上的去,这种事情是难避免的。
还是如同王言给汪新说的那般,多是临时起意,贪心作祟,专业的小偷却是不多的。那两个团伙作案的偷,技术成熟,配合默契,不知道偷了多少人、多少东西,把这两个抓了,那就能省不少的事儿。
只要如此抓下去,职业小偷再是流窜作案,也有抓怕的一天,不敢在这趟线上发财,这是王言要做的……
说笑间,汪新讲完了那两个团伙作案的小偷的手法,给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蔡小年说道:"师父,这里你乾的时间最长,这样的小偷你见过吗?"
"听过。"列车长路红星说道,"他们都是有门派的,都会说点儿过去的黑话,神神叨叨的。也不用把他们想的多厉害,偷鸡摸狗的,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还不是被咱们人民警察给抓住了?"
"哎,师父这话说的对,还是咱们人民警察厉害啊。"蔡小年指着汪新笑骂,"你看看人家王言,不声不响的,你再看看你,好像小偷都是你自己抓的一样。"
"挑拨离间是不是?"王言抬起头,好像没好气似的,"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要不我给你松松骨?"
"亲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快吃饭,没吃饱吧?我再给你拿个乾面子?"
"用不着。"
汪新一脸的看不上:"你这嘴脸变的也太快了。"
"要不让我亲哥给你松松骨?"
"那还是免了吧。"
"你看看,大哥不说二哥,你也没好到哪去。"
"你们怎么那么怕王言啊?"姚玉玲好奇的问道。
她是返城以后才进来的铁路系统,也给分到了汪新他们所在的大院居住,其实也没有干太久。所以对於王言、汪新都不是太过於熟悉。
但她却是对汪新有好感的,而非是在她低血糖的时候,汪新给了几颗大白兔奶糖以后。主要也是可选择的比较少,一个院子里的,一个车组里的,差不多的同龄人就是这么多,数汪新的条件最好。
汪新本身是警校毕业的警察,汪新他爹汪永革还是车务段的领导,家里又只有汪新这么一个孩子,就这条件,那真是小姑娘随便挑的。
"开玩笑呢,没看出来啊?"王言好笑的摇头,"这俩人跟这卖乖呢。"
汪新笑道:"可不是开玩笑,他是真厉害,我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嘛,就数他最厉害,练过武,特别能打。蔡小年比我们大两届,上初中的时候挨欺负了,还是王言去给报仇的。
那时候王言我们俩还上小学呢,他撵着初中的揍,那家伙,手里拿一块板砖,生生撵了人家三条街,从此以后一战成名,在咱们宁阳都有名号的,差不多年纪的都知道他。
亏着是当警察了,要不然说不好什
么时候就被拉去打靶了。"
蔡小年不高兴的啧了一下:"你说就说,还非得把我带上。亲哥,你听见了吧?说你要被枪毙呢。我看你真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
"你俩都挺贱的。"王言笑骂了一句,随后看着姚玉玲,"别听他们瞎说,我要是不着调,也当不上警察。"
"你小子还有脸说呢?就是组织上照顾,要不然就你这从小到大一直打架的,你成绩再好,能上警校啊?"
"你看看你,老陆,你怎么也一样呢。我这不是没爹的孩子早当家嘛,都什么陈年往事了,我现在可是正经为人民服务呢。汪新可是说了,要把这车上的小偷给抓绝了,我辅助他。"
"行啊,汪新,有志气啊。"
"呃……为人民服务嘛。"汪新挠着脑袋,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么个事儿,牛逼吹出去了,肯定不往回收的,他也要面子的好吧。
但他补充道,"主要还是王言厉害,他眼神好,警校侦察第一,我给他打下手。"
"啧,这就互相谦虚上了?"蔡小年一脸的看不上。
"汪新,我支持你,你肯定行。"姚玉玲笑颜如花,还给使眼神放电。
"呃……"汪新有些无所适从,假装低头扒鸡蛋,突然拍了下脑袋,"哎,王言,要不咱俩这鸡蛋等一会儿给那老瞎子送去吧?他中午怕是不好吃饭,那挺大岁数了,也不容易。"
王言含笑点头:"行,让你做好人。"
"哪个老瞎子?你问我的那个?"陆红星奇道。
"就他。"
"挺不容易的。"陆红星笑道,"以后关照一下。"
"不撵他下车就够关照了,还给他送鸡蛋呢。"汪新还是有几分没好气,老瞎子说话气人。
"你把我这个也捎过去。"
汪新说道:"俩就够了,我听说鸡蛋吃多了不好。"
"那他也得有东西吃啊。"陆红星摇头一笑,还是把鸡蛋放在了汪新面前,起身去刷饭盒了……
众人说笑间吃过了饭,各自刷了饭盒,稍稍休息一番以后,便又继续开始了工作。
王言仍旧和汪新一起在车上一遍遍的巡视,解决着各种的问题。除了丢东西,丢孩子,各种的矛盾也是主要的。
你瞅啥,瞅你咋地,这是被全国人民熟知的玩笑话。在新世纪以后,一个嘴巴子一万块,躺地上就能挣五千的时候,东北人也没牛逼到哪去,一样不敢随便打仗,毕竟代价不好承受。这一点,全国人民都一样,东北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法制观念推广的不强,远没到后来的地步,监管手段也不到位。你瞅啥,瞅你咋地,如此一句话,是真能激起矛盾,演变成全武行。
其实也不只是东北这样,胆子大的,自持勇力的,如此两个人对上,不管南北,在这时候八成都得打起来。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情况,还有其他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占座了,撞着、挤着人了,吃东西弄到别人身上了,孩子淘气碰着别人了,谁吹牛逼别人不爱听把人给揍了,有人身体不适吐了,凡此种种的事情多的很。
乘务员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还是要警察出面,基本没闲着的时候,这是工作中的主要内容,调解车上旅客同志之间的矛盾。小偷和人贩子当然也抓,只不过相对来说,照顾到的精力比较少,毕竟警力有限。
真正的开始抓贼,是在八十年代初开始的。刚刚开放,人口流动加大,小偷也是那时候最猖獗,以铁路为最。也是那时候开始,专门的反扒队伍在全国各地组建,一直干了二十多年,是这一代警察中许多人奋斗青春的事业。
拐卖人口,贩毒,车匪路霸等等等等,都是一直在打击的。改革开放是经济腾飞的开始,隐於繁荣景象之下的,却是无数的罪恶,不断的斗争。
而标志着斗争进入新阶段的,是扫黑除恶……
如此一路往哈城过去。
到哈城之前,王言又抓了三个贪心的,两个专业的,共计五人。准确的说,他抓了其中的四人。有一个贪心的,则是被汪新抓到的,算是误打误撞吧。
因为他现在看人就是锐利的扫视,但凡发现眼神不对劲的,他就要上去查车票,以此逼迫出更多的动作。
那个小偷就是做了亏心事,受不住汪新的眼神,不等汪新过去,自己就起身跑去了厕所。被汪新从厕所里提了出来,找到了偷的东西,抓了个正着。
因为途中的一些延误,到哈城是将近中午,休息半天一夜,第二天上午出发。这期间要检修一下火车,收拾车厢卫生等等。
王言并没有疲惫的睡觉,他自己在外面逛了半天,看了看这时候的哈城。并乔装了一番,找到了这边的黑市,跟几个倒买倒卖的交流了一下,而后十分奢侈的吃了顿好的,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
这之后才回到了哈城站饱睡一夜,第二天一早,随着火车的呜呜呜,又开始了南下六百公里的行程。
"吆喝,来啦。"王言笑看着坐在小马扎上的老瞎子。
"这我家,什么来了?这是回了!"
"我说你怎么出来进去的?没人拦你嘛?"汪新好奇不已。
"说多少遍了,我家我家的,谁回自己家还让人拦着啊?"老瞎子呲着黄牙哈哈乐,"这么说吧,就你们这条线,哪个站点儿我不是来去自如啊?谁也不拦我。"
"谁拦你你就往地上躺是吧?"
"要不说还是你聪明。"老瞎子看不见,但他还是抬头对着王言的方向。
他咳了一下,捧着双手,"来,给老头子上根烟儿抽。"
王言从兜里摸出了红塔山,掏出一支烟来,划了火柴给他点上,剩下的烟连着火柴也都拍到了他手里:"都给你了。"
"我不谢你。"
汪新哼道:"都是自己家人,谢啥谢啊,是吧?"
"哎,就是这么个话。走吧走吧,老头子不给你们添麻烦。"老瞎子摆手催促。
"嘿……"
汪新哭笑不得,却也没再说什么,和王言两人接着去巡视……
才发车进行第一遍巡视,王言就平平常常的抓了两个管不住手的小偷。哈城、春林、宁阳都是大站,这三个站的小偷自然也是最多的,站里的,站外的,还有车上的,不能说全是小偷,但十个二十个肯定是有,都是有固定地点的,这年月小偷可真是吃香的喝辣的,就是潇洒……
"王言,那边有旅客说孩子
丢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蔡小年跑了过来,"我去找姚玉玲广播一下啊。就那边八车呢。"
说罢,便急忙往前跑去。
"走走走。"汪新速度很快,直接窜了出去。
王言也跟在后边,躲着人往八车走,沿途也观察着人。
才到五车,就看到了一个妇女红着眼睛在那喊,问谁看到他家孩子了。
"哎呦,警察同志呀,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可得帮我找着孩子啊,就那么一个儿子啊。刚才还在那玩呢,转眼就不见了,哎呦……"
"大姐,你先别着急,仔细说说情况。你儿子多大,穿什么衣服,脸上胳膊上有没有什么特徵?"
"五岁,穿着灰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小布鞋,我儿子特别白净,鼻子旁边有颗痣,一笑有俩酒窝……"
王言没听了,这女人急的有些魔怔,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再有不到十来分钟,前面就到站了。这是人贩子选的好时候,警察不可能搜的太仔细,上下车的人流也大,方便走脱。
他继续的向前走,扫视着每一个乘客,看着地上、货架上的东西,路过厕所发现有人的时候,还要敲门把人叫出来。
"旅客同志们,旅客同志们,有一名五岁的小男孩,他身穿灰色上衣,蓝色裤子,脸特别白……"
姚玉玲的声音一遍遍的响起,旅客们也开始议论起来,嗡嗡嗡的好不热闹。
王言没有理会,他仍旧细致且快速的观察着每一个人,每一个大件的行李,如此直到了十车与十一车的连结处。
一个男人正在这里抽菸,看起来大包小包,是等着下车的人。见到王言过来,眼神交汇,一闪而过之间带着三分嘲弄。
王言便停下了脚步:"这位同志,刚才的广播……"
"我没看着,要是看着了肯定跟你们说啊。偷人孩子,天打雷劈的,生儿子都没***。"
"麻烦你把这麻袋打开,让我看一眼。"
"警察同志,你不能冤枉好人呐,我没看见,就是没看见,你也不能怀疑我吧?"
王言并不多磨叽,直接将这人给推到车门处,不给他走脱的空间,而后提起麻袋就要打开。
"你有什么权利看我的行李?啊?我……啊……"
这人张牙舞爪的想要阻拦,王言已经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其踹的窝在了门口。
解开了缠的特别紧的绳子,才一打开,便看到了其中蜷缩着的已经昏迷的孩子,显然是被迷晕的。这孩子为两层薄被包裹着,脸色很不好看,是因为呼吸不畅的缘故。
虽然有把孩子捂死的风险,但却也提高了安全性。
毕竟在外面,看不出麻袋里孩子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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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零章 马燕
“草拟死妈,人贩子,我他妈干死你!”
车厢链接处,在麻袋里的小孩露出来的时候,一边看着热闹,等着到站离开的一个身形高大的旅客如此喝骂一句,随即咬牙切齿的上去就是一脚,直接闷到了脸上。
将已经被王言踹倒,捂着肚子闷哼的人贩子踹的更加的凄惨,鼻子的软骨都折了。
人贩子高声痛呼,随即动作特别快的转过身去,双手抱着脑袋,蜷缩着,弓着后背示人。
索性这里比较狭窄,只并排容的下两人。王言站在一边护着孩子,堵住了路,只有那一个旅客在那猛踹。
如此踹了几脚,王言才拦住了那人:“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再踹就把人踹死了。”
“死了活该,操他妈的,刚才这逼养的还有脸说什么生孩子没屁眼儿?去你妈的!”说着不解气,这旅客又上去给了一脚。
“他活该,我不活该啊。”王言伸出手将那气愤的旅客推开,“他要是死车上了,我们这车人都得写报告。”
安抚了一下这个旅客的情绪以后,王言这才抱着昏迷的孩子,提着装死的人贩子,穿越车厢往餐车过去。
列车上的旅客们都听到了刚才的广播,现在看到王言一手抱着昏迷的孩子,一手拖着人,哪里还不清楚情况。
人们骂声一片,打的人也不少,都是趁着路过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踹上一脚,还有人弄了热水洒了人贩子一身,装死的人贩子都精神了。
直到了已经找到更远处的汪新过来,情况才好了一些,不至于让人贩子被打死……
“偷孩子!偷孩子!偷孩子!”
一路来到了餐车,哐的关了门,不等人贩子喘一口劫后余生的气,伴随着啪,啪,啪的声音,汪新一巴掌的又一巴掌的呼着人贩子的后脑勺,而后一脚将其踹倒一边。
“行了啊,一会儿让你打死了。”
王言还是拦了一下,警察打人,和热心群众打人,那是两码事儿。而且这人贩子也确实惨的不行,被泼了两杯热水,不知道吐了多少老痰,踹了多少脚,真是打了个半死。
汪新长出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火,掏出了手铐,将人贩子反手铐住。
边上丢孩子的妇女是真的劫后余生,丢孩子疯爹妈的可不是少数。在那抹着眼泪,不断的招呼孩子,希望昏迷的孩子醒来。
“大姐,你别着急。孩子就是被迷晕了,再加上捂了一会儿,憋了个半死,等这股劲过去就好了。你别抱那么死,没捂死也让你掐死了。你把孩子松开,放桌子上平躺,让孩子喘口气。”
“谢谢你啊,警察同志,真是谢谢你了……”
这妇女已经磕过头了,当然王言等人都是没有受的,此刻小心的放下了孩子,又是不住的道谢。
“大姐,你这说的哪的话?为人民服务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是找到了孩子,那就是好事儿,你以后可要多留心了,不是每次都能运气这么好的。”
王言摆了摆手,止住了这妇女接下来的话,“来,说一下你叫什么,住哪,家里几口人,我给你登个记,完事儿你就能走了。”
如此一番忙活,又安抚了妇女的情绪,简单的审讯了人贩子,直到列车到站,还是王言和汪新两人押着人贩子送到了车站的警察那边处理。
送完了人,汪新终于又有时间提问了。
他给王言分了支烟,很狗腿的划了火柴帮忙点上,哈着脸问道:“言哥,您老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当时路过也看了一眼,但是根本就没有发现啊。”
对这种属狗脸的,王言也只能是好笑的摇头,抽了一口烟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着麻袋,想起来这么个事儿,所以就想要看看。他反应那么强烈,死活不让我动那麻袋,那不是一看就有问题吗。”
这次他没说什么在眼神中看到了嘲讽,那也不是谁都看的出来的。没有瞎眼,没有白内障,没有其他眼疾的,大家的眼神都是一般黑,能捕捉到眼神的并不多。生活不是演戏,眼神中的情绪也没那么好把握。
汪新啧了一声,拍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让人把行李打开看看呢。”
“你快拉倒吧,我这也是运气好。刚才就那么一会儿,十来分钟就到站,哪有时间挨个的检查人家行李啊?你要查行李,那肯定是一个两个的磨磨唧唧,有这功夫,人家早都到站走人了,咱们可没有权力拦着全车人不让下车。”
“那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一个来回,都抓八个了。”
“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王言挑了挑眉。
“我也爱笑啊,人家都说我笑起来可好看了呢。”汪新絮絮叨叨的跟在后边……
晚上,王言巡逻的时候又顺手抓了三个小偷,两个是趁人熟睡动歪心思的,在那眯着眼睛一动一动的,观察着王言的动向,直接就被铐了。还有一个也是一样动了歪心思,只不过这小子运气不好,正在那讨掏人东西呢,一回头王言站身后了,直接抓了个现行。
这样的选手抓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虽然确实贪心作祟,但到底也不是惯偷,一部分是批评教育,还有一部分是拘留个三五七天的。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惯偷才是危害大的。抓到了必要好好审讯,尽量把过往的事儿都翻出来,增加量刑,狠狠的判。
赶上严打的时候,惯偷很容易就死刑了……
如此继续巡视着,在到了卧铺车厢之前的时候,在链接处看到了靠在那里抽烟的汪新。
王言仔细看了一眼,问道:“脸怎么青了?”
“晚上上来的那个戴手铐的知道吧?”
“知道。”
“跳车跑了!”汪新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那家伙手劲真大,我没干过他。在厕所里给我打晕了不说,还给我铐厕所里了。”
汪新是一脸的愤愤,显然感觉丢人。
王言了然,因为跑路的那人就是马魁。这也是个熟人,是人世间里的老周,给王言当过姨夫呢。老小子还是那个德行,瞪眼,大嗓门。
这马魁是因为失误致使小偷坠车死亡,从而被关了十年。就在不久前,当年死亡的那个小偷的同伙被抓,为了立功减刑,把污蔑马魁的事儿说了出来,所以马魁正处在释放的路上。但是马魁看起来并不知情,只是被提到了宁阳。
所以现在有机会,被关了十年的马魁就想跑路,不外乎是跑回去看看老婆孩子,然后再自首。
而当年的真相是,那个坠车而死的小偷,是因为汪新他爸汪文革才掉下车摔死的。当然本身那个小偷也是要跳车的,只不过因为汪文革的阻拦,跳车姿势不对这才死了。
当时马魁进来以后,看到了藏起来的汪文革,但是汪文革没有给他做证明。这就是马魁与汪文革之间的矛盾。恢复了警察工作以后,马魁看汪文革也是一百个不顺眼。不过算是恩怨分明,并没有刮上汪新。
“没多大事儿,回去歇着吧。”
“大哥,犯人押送途中跑了,还没多大事儿呢?”
王言摇了摇头,笑道:“之前他们上车的时候,我看着那面相就眼熟,不过一时没想起来,刚才我还琢磨呢,你一说你挨揍了,我想起来了。”
汪新幽怨的看了王言,瓮声瓮气的问道:“谁啊?我认识吗?”
“马魁,马燕他爸,跟我爸你爸他们关系都挺好的。以前也是咱们这趟线的,后来不是因为一个小偷跳车死了受牵连了嘛,估计是出来了。”
“真是啊?”
“我也不确定啊,反正看着像。”
“哎,这要真是马魁,我这仇还报不了了……”
王言好笑的摆手:“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看你挨揍了,我给你多顶一会儿。”
“拉倒吧,我也睡不着。你歇着吧,我接着来。听蔡小年念叨,你刚才又抓了仨,我就不信了,我抓不死他们。”
烟头扔到地上踩灭,汪新斗志昂扬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王言可不管他,到了卧铺车厢预留的床位那边,直接合衣躺上去,闭眼假寐,半睡半醒……
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在铁轨上,辽北地区落雨,大雨倾盆,雨滴拍打在列车的车窗上,淋漓了火车内的微光。
雨停已是第二天了,或者也不知道是雨停了,还是列车驶出了落雨的区域。宁阳的天是阴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要下雨啊。”蔡小年看了眼天空,问道,“咱还洗澡去吗?别洗完了再浇一身,再感冒了那可完蛋了。”
汪新认可的点头:“回家烧点儿热水,擦吧擦吧得了。下趟车回来再去吧。”
牛大力一脸的无所谓:“我都行。”
他烧锅炉的,灰头土脸,根本干净不了。
“那就吃口饭,完了就回吧。”
这时候是上午,众人早上也都没吃东西,出去找了饭店凑了钱、票,一起搓了一顿以后,这才骑自行车车往他们的大院回去。
自行车是汪新和蔡小年的,俩人都是家里独子,蔡小年他爹是多年的火车司机,待遇那也是极好的,比这时候的很多人都好。
王言和牛大力没车,是汪新驮着蔡小年,牛大力驮着他。因为他王某人二百多斤,牛大力别的不行,倒有把子力气,自行车蹬的飞起。
到了国营商店,王言跳下了车:“你们回吧,我买点儿东西预备着晚上吃。”
牛大力支起了自行车的脚蹬子:“你这么说,我也得买点儿。咱们哥俩都是自己一个人,这吃饭是真难受啊。下饭店吧,吃不起。自己做吧,不愿意动。懒汉懒汉,就这么来的。你们俩回去吧,自行车一会儿我停你家门口啊,小年儿。”
“走了,懒汉。”x2
汪新和蔡小年打趣了一句这才离开。
“好像他们俩多勤快似的,谁不知道谁啊。”牛大力笑骂了一句,同王言一起进了国营商店。
国营商店是什么,自也不须多说。要说最重要的作用,当然还是在物质不充沛的时候,调解各种的物资分配,也提供了很多的工作岗位,稳定了社会情况。
宁阳作为省城,国营商店是很多的,除了节假日的时候,基本不出现人挤人的情况,人流基本上跟后来楼下的超市差不多。主要也是人们都省,都穷,舍不得消费。
这年代的人是最省的,却也是最铺张的。
才一进去,就看到了正对门口的柜台处,有一瓜子网红脸,扎着两条大辫子,干干净净的姑娘撅在那里看着书。
听见了动静,那姑娘抬起了头,笑着招呼起来:“王言,大力哥,这是刚回来啊?”
“可不是嘛,两个懒汉,买点儿东西预备着晚上吃。眼看着天要下雨了,省的多折腾。”牛大力走进了去,惊讶的说道,“呀,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数学书吧?准备着高考呢?要成大学生了啊。”
“我直接当干部得了呗?还大学生。”马燕好笑的说道,“就是复习复习,怎么着还不知道呢。”
“你肯定能考上。”牛大力说的相当有力量。
“借你吉言。”马燕随即看向王言,“哎,王言,你学习不是挺好的嘛?老同学,你也关照关照我呀。回头把你那书,笔记什么的,都给我看看,最好再给我整一份复习资料。”
“我要是有权力,直接特招你上大学,直接给你分配去当干部。”
“哎,那感情好。”马燕好听听不出来话里的刺儿。
这就是东北常说的扯蛋了。
“我回去翻翻,晚上给你送去。”
“那正好,你也别买东西了,晚上直接上我家吃吧,反正也不没几步道。一会儿我回去一趟,让我妈多做点儿饭。大力哥也去,大家都不是外人。”
“没肉可不行啊。”牛大力说道。
“那必须有。”
牛大力这时候却是摆手了:“算了吧,我家里还有点儿剩饭呢,得打扫了,要不然白瞎了。”
一次成功的人情往来毫无意义的废话完事儿,东北普遍这么聊的。
王言却是没客气,直接点头应了,而后说道:“来四块豆干,三个鸡架,一条五花肉,再给我整两条带鱼,一瓶洮儿河。”
马燕啧了一声,一脸的不高兴:“你这……”
“别整没用的,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家我婶子手艺好,我也开开荤。”
“你得过点儿日子,现在当了警察,攒点儿钱,再借点儿,找个媳妇生个孩子,给你们老王家传宗接代。”
“我看你不错,要求不高吧?不用我借钱吧?”
“警察还耍流氓呢?我找胡叔去了啊,你看他怎么收拾你。”马燕翻了个白眼,但是有些脸红。
牛大力左右看了看,转身走开:“同志,那什么,给我拿两块豆干,一个鸡架,再来一瓶二锅头。”
王言好笑的摇头,从兜里掏出了钱、票:“别客气了,东西一会儿你拿回去,下午五点我过去。再多拿两个黄桃罐头吧,吃完饭消消食儿。再拿包烟,烟也没了。”
“咋不撑死你呢。”
马燕没好气,但还是去装东西了,她当然知道王言是照顾她呢。
但是她也知道,王言是真败家。她在这上班有两年了,王言可是没少在这买肉,买烟,买酒……
如此结算了钱、票,王言跟牛大力出了国营商店,还是牛大力骑车,王言在后边坐着。
不过牛大力这下骑车挺慢的,或许是没有汪新跟着比赛吧,大人也不成熟的,都是孩子。
“王言啊,你跟马燕是不是好着呢?”
王言笑着反问:“说两句话闹一闹就好上了?”
“反正我看马燕那眼神不一般,都要长你身上了。我说实话啊,马燕这姑娘挺好的,家里孤儿寡母也不容易,肯定也不在乎什么彩礼,你们俩还是同学,你看看,青梅竹马啊。”
牛大力絮絮叨叨的,是好心。
事实上王言在这大院里也挺受照顾的,过年过节都有人招呼着吃饭,谁家都去过。他也不讨人嫌,都挺稀罕他的。
他也比较牛逼,从小打到大的嘛。本来铁路子弟就不受欺负,他还打出了名号去,这边的孩子都拿他的牌子耍威风呢。打仗就好提人,他就是被提的那个。
也比较能折腾,没上警校之前,院里有人想要换票,买些东西什么的,就是找他。正经也是帮助邻里解决了不少问题。
毕竟这玩意儿也是要门路,要胆量的。他在这边不说光明正大也差不多了,没人管他。因为他爹的关系,也因为他能打,还因为他难缠,没人愿意跟他找麻烦。在一些人那里,他的口碑可不是太好……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警察了嘛,不能犯错误。
南边的风,要往北方吹,总是要更长的时间才成……
王言说道:“你比我大三岁呢,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还有什么操心的?我跟姚儿多好啊。我都想好了,等结婚的时候找三十个自行车,三转一响的票我也攒好了。再跟咱们领导提一提,换个好点儿房子,这日子就过起来了……”
牛大力一脸憧憬的描绘了未来的美好生活,末了说道,“现在就差一件事儿了。”
“差啥?”
“差姚儿答应我。”
紧接着,牛大力说道,“不过我知道她就是不好意思,其实她心里是有我的。”
似乎想到了王言的表情,他说,“你还别不信,今天咱们走的时候她还跟我笑了呢……”
说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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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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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一章 马魁
王言的家就在大院的那颗槐树旁边,三间平房。
这院子里的房子并不规则,高低不同,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分给了铁路系统。
房子里并没有太过特别,不过东北寻常格局而已。
入户便是东北所谓的外屋地,门口处的东边便是灶台,灶台边砌着炉子,对面的西边也有个炉子。再放眼望,有一个大水缸,还有一排高低不同的柜子围着墙的三边,里面是锅碗瓢盆以及一些杂物,地上迭放着几个脸盆,还有两个印有喜字,却是已经掉了漆,失了色的暖瓶。
西屋,靠着南窗的位置有一套红木桌椅,桌子上扣着一方玻璃板,板子下边压着许多老旧照片,后边三面墙的书架,上面横竖密密麻麻的满是书,此外在中央的空地上还有一张老破沙发。
东屋靠南窗的位置则是砌了火炕,北面还是一排柜子,不过中间是矮柜,墙上开了两扇窗户,以为夏日清风过堂纳凉。
在那窗户下,放着两张黑白大头照,正是他爹妈年轻时候的样子。还有两个香炉,里面堆满了香灰……
又做带孝子了……
王言摇头自嘲一笑,也还是拿了香,划了火柴点燃,插在了香炉中。
倒也不是别的,主要他这香是线香的香薰,纯古法手工制作,大师调香,有凝神静气之效,闻着也舒服。六根香一起,不过一会儿便驱散了几日不在家不生火,从而有些潮湿的气味。
这事儿他没少干……
看了一眼年轻的爹妈,王言笑了笑,随即便去升起了炉子取暖除湿。早春的东北,还是很冷的,炕不热睡不舒服。
索性他一个月在家里也就睡那么十天八天的,煤票很充裕,甚至足够他在家的时候,十分奢侈的东西两屋都点火。
不过按照活爹给的信息,他从未如此做过,冬天时候煤票总是不足够的,他也是支援大院里的人了,只烧了东边睡觉的屋子。
忙活了一阵子,炉子升起来,弄了水壶坐在炉子上烧水,王言去到了西屋,翻翻拣拣的找到了以前读书时候的教材,翻开一看,只见上面满是飘逸的字迹。还有专门的笔记,记录了一些知识点。
他又找了个本子,也不怕冷气冻手影响书写,就那么坐在桌子上,拿着钢笔开始奋笔疾书,写的都是专门的知识点。
众所周知,77年恢复高考,从这开始三届,是最简单的。照顾的也是老三届的人,当然不照顾也不行,都是多年不摸书本的下乡青年,即便已经是被认为最简单了,也不是谁都上的去。
眼看着还有几个月高考,马燕开了口,王言也不会吝啬帮助。
如此一直忙活到了下午,算是出了个复习提纲,精炼了各种的知识点,已经是差不多到了吃饭的点。外面也早都是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不大,中雨。
找了绳子将书本綑扎成一摞,王言将炉子压了煤,让其烧的更久,保持已经烧起来的温度,他回来的时候不至於还要现生火……
马燕家距离铁路大院并不远,就隔了几个胡同,几百米而已,一样也是铁路家属居住范围。马魁虽然蒙冤入狱十年,但房子却是没有收的。铁路老大哥,那可不是白叫的,相对来说占有的资源更加的好不少。
一个最简单的比方,汪新他爹汪永革要是不高兴,宁阳城里不知道多少家国营厂的厂长睡不着。作为宁阳车务段的领导,他掌控着铁路调度的权力。稍稍磕绊一下,给谁家厂子的货延误个一天,那落到这家厂子头上就是天大的事儿……
如此由风雨送到了马家,王言抬手正要敲门,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时候也不好,
没浇着?"马燕费劲的提起了那一摞子书。
"你是真爱学习啊。"王言刺儿了一句,转而看着已经站在小屋内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收了雨伞搁在门边,举着手上前。
"马叔,回来啦。"
马魁粗糙有力的大手同王言紧紧相握,一手拍着王言的肩膀:"你小子出息了啊,能耐大了啊……"
王言微笑的同握着手:"昨天晚上那个就是你吧?马叔?上车的时候我就看着像,后来想起来是马叔,但是也没确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冤假错案,翻案了。"马魁是笑着说的,但是却咬牙切齿着,"我听老胡说了,你这趟出去,一个来回抓了一个人贩子,十二个小偷?说是才干了几天,行了(lio)啊你小子。"
"就是运气好,碰巧赶上了。"王言看着马魁已经憋红的脸,"马叔看样子身体不错啊,还是这么有劲。"
"也不行了,你小子都制不住了。"
这时候,马魁的媳妇,王素芳,上前就是一个大巴掌,哐的一声呼到了马魁后背:"差不多得了啊,人家王言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这么欢迎人家的?老东西。"
"爸~"边上将书送回屋子又出来的马燕也是一脸的不满意。
马魁瞪了王言一眼,这才松开了手:"坐吧。"
"我看今天好像不太合适……"
"行了,别整事儿啊,让你坐那就坐,别磨叽。"马燕按着王言坐到了凳子上。
"燕儿,给你爸和王言倒酒,王言,你先喝着啊,我这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
王言应了一声,但却也没让马燕倒酒,自己拧开那瓶洮儿河,先给马魁倒满了二两杯,这才给自己倒上。
"说来还是多谢你呢。"马魁举杯示意,先滋了一口,看着王言也喝了,齐了齐筷子招呼着王言吃菜,便自顾夹起了花生米。
他说道,"我回来看着你婶子她们忙活着做菜呢,好家伙,又是鱼又是肉的,还以为是提前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在迎我呢。没成想,是你小子上门不空手,倒是给我接了风啊。十年没吃这么好了。"
马燕抬起头说道:"那你别光夹花生米啊,爸,你多吃点儿肉。"
"都吃都吃,我这回来了,家里生活也能好不少。"
马魁说道,"当年污蔑我的那个小贼被抓了,戴罪立功把我当年的事儿翻了出来,也给我翻了案,平了反。今天回来组织上跟我谈话,说要给我国家补偿,补发我这些年的工资。另外还给我恢复党籍,恢复工作。"
这是给王言解释呢,说过了话,他又是喝了一口酒,美滋滋。
王言问道:"完啦?"
"完了啊,还想要什么?"马魁一脸的没好气,"小子,我知道你是个得理不饶人,能折腾的。可当时情况就是那样,我就是有一百张嘴,没有人给我作证,那我也说不清楚,倒也怪不得国家。平白蹲了十年监狱,我心里确实过不去,可那也不是对国家。"
王言摇了摇头,指着马燕的屋子:"房子漏水了啊,马
叔。"
"哎呦……"
众人齐齐看过去,却是马燕叫了一声,赶紧着拿了盆过去接着雨水。
马魁看了看在那调整盆的角度的女儿,看看灰尘结网露雨的房顶,环视了一下逼仄的小三间房,愣了一下,随即转回头对王言哼了一声:"能给我恢复工作就不错了,哪能有那么多的要求!你这个觉悟太低,要好好学习学习。"
"你就说你忘了就完了,还非得刺儿我两句。"
王言也不客气,直接戳破了老马的伪装,说道,"马叔,明天你就去找组织解决问题,你得说,你不说组织上怎么知道你的困难?又不是没有房子。我们那院里还有两处空着的呢。这可不是无理取闹啊,咱不说自己的生活多优越吧,但是基本的条件不能差了啊,这才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是?
没条件,咱们不说什么。咱们肯定是不能跟那丧失党性的腐败分子比,过去大家都苦,吃糠咽菜也要为人民服务,那没毛病,也是应该的。但是时移事易,现在咱们这口气缓过来了,日子好过了,那肯定也得给自己争取一下嘛。
马叔,你是被之前那事儿给耽误了,要不然哪有他老胡耍威风的时候啊。"
正如王言所说的,马魁正经是为人民服务的干警,又是这么个年代,相对来说还是好上升的,脾气臭不合群没背景路也不难走,至少跟新世纪不是一个级别的难度。他要没坐这十年牢,宁阳车务段的警务工作,说不得他也能排上领导序列的
"你小子,挑拨离间是吧?"
"实话实说。你是老当益壮,说不定咱们搭班了呢,我先溜须拍马,打好前站。"
"你这小子打小就不是好物。"马魁笑骂了一句,转而问道,"昨天站你旁边的那个,是姓汪的吧?"
"汪新,汪文革的儿子。还说你手劲大呢,因为没干过你,昨天晚上可是一宿没睡着。"
"他还嫩点儿,不过长的倒是随根儿,儿子是好儿子,爹不是好爹。"
王言听出了话语里的怨念,礼貌的笑了笑,举杯喝酒,没说什么。
马魁放下酒杯,好奇的问道:"你知道当年的事儿?"
"问过老胡,他说当时你看见汪叔了,但是汪叔说当时不在场,再加上那小偷指证,这才有了这一遭。"
"那时候他但凡说一句话,我也不至於这样。我想了十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呢……"
王素芳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行了,陈年旧事,说那些干什么。现在不是都回来了?来,王言,婶跟你喝一个。你学习好,燕儿考大学的事儿你帮衬帮衬。"
她也是乾脆,倒了一两白酒,仰头就是一口闷。喝完了却又止不住的咳嗽。
王言也喝过了酒,笑道:"婶,我看你这身体可是不太好啊。"
"这个岁数了,哪能没点儿毛病。"王素芳浑不在意。
马魁却是听进去了:"赶明儿去医院检查检查,听医生说话也安心。"
"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啊?花那冤枉钱干什么?有那钱多买点儿肉,给你补一补,你这些年可是遭罪了。"
"没有你苦。"
这夫妻俩
眼神放电,王言也没意思,索性就跟马燕交流了一下眼神,给马燕交流的有些脸红。
如此安静了一会儿,王言说道:"婶,来,你把两只手都伸出来,我给你号号脉。以前我爷爷就是大夫,还有点儿水平的,我小时候跟着学了点儿。"
"这我倒是知道,不过你能行吗?"马魁一脸的怀疑。
"看看呗。就是不行,我爷也留了几个调理身体的方子,听说以前跟御医那弄来的,还是挺管用的。"
"看看也不掉肉,给婶好好看看。"
王素芬十分配合的在王言的指示下伸出了乾瘦的胳膊。
王言双手握住,细细感知,确是肺癌无疑。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婶的肺有些毛病,时常咳嗽,胸痛是吧?我这有个方子,婶先喝三个月,调理调理。去医院检查也是有必要的,还是抽出时间来去看看。"
这王素芳查出来就是晚期,现在也是晚期,不过在原剧中,她瞒住了这个消息,没告诉马魁、马燕父女两个。并且在如此情况下,又收养了马魁在火车上抱回来的孩子。带孩子本就不是什么轻省活计,她必然跟更多的消耗了时日无多大生命。
或许是没儿子是个遗憾,或许是多个人给马魁、马燕父女俩作伴,总之这是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
王言当然不能治癒癌症,还是晚期,但他医术通神,靠着药剂调理身体,平衡状态,减轻症状,让人舒舒服服的多活几年,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对马魁来说,当然是一件大好事。十年前,老婆年轻漂亮,孩子聪明伶俐乖巧可爱,十年后再出来,跟女儿生分,老婆没过上两年便死了,想也是极难受的。
"真好使啊?你可别忽悠我妈。"马燕一脸怀疑。
"我爷可是混出了名号的神医。"王言看起来好像被小瞧了的样子,"拿纸笔来,我给你写了方子,明天你去抓药就是了,先来一个月的。放心,只要药抓的对,煎的对,绝对吃不出来毛病,到时候咱们看疗效就是了。"
马燕还是将信将疑,青梅竹马的同学还会医术,怎么看怎么感觉没谱儿。但也还是去给拿了纸笔,让王言开方……
开方子是小事儿,主要还是王言跟马魁等人聊天,听他说监狱的事儿,也听他嘱咐马燕好好学习,听他哭天抹泪的说对不起老婆孩子,听他大骂汪文革。
多年不喝酒,半斤白酒就过了量。
马魁醉眼迷离,沧桑的眼中都是从前,已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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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二章 搭班子
“你小子是真行啊,出去一个来回,真是不少抓啊。”
宁阳站铁警办公楼内,乘警大队长胡广军,也就是王言口中的老胡,端着茶水笑看着王言。
“也别这么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汪新,老李,还有以老陆为首的列车乘务组,以及咱们广大的旅客同志的功劳。”王言又一次的强调个人功劳微末,“没有他们的帮助与配合,我也不会抓到那么多的人。”
老李,是带着王言和汪新一起行动的那个老年资警察。
听见王言的话,老胡笑了笑:“行啊,你这觉悟是上来了。”
“这话说的,我这觉悟就没下去过。我说老胡,你要没事儿就赶紧的,一会儿要发车了。”
“提醒你一下,遇到事儿了别硬上,首先保证自己小命,然后再去行动。别人我也就不说啥了,你们家就你自己一个人,你还没有老婆孩子。汪新你也是,你爸岁数不小了,你也年轻着呢。遇到事儿了,多想一想,三思而后行。”
汪新摆了摆手:“老胡,你快少说两句吧。一帮子小毛贼,能成多大的气候?有抢劫的胆子,他们还偷东西啊?没什么大事儿。”
“对,没什么大事儿。我俩又不傻,人家亮刀子了,我们还不知道躲啊。只要不伤害旅客同志们,肯定是能放就放了,毕竟有枪都不敢开。”
王言是有配枪的,只不过寻常时候他也不带,用不上。车上人来人往,惯偷横行,真有活够了的偷枪,容易出事儿。当然他可以保证自己不被偷,但是领导不会相信他的保证。年轻人不稳定,自大,真有突发情况,脾气上来了,又自信枪法神准,直接掏枪就干,打死了车上的无辜旅客可怎么办?
他接着说道,“当然了,如果旅客同志们的生命受到了威胁,那我们肯定是毫不犹豫顶上去的,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对,为人民服务!”
汪新连连点头,看向了王言,笑道,“该说不说,学习好就是不一样,你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老胡喝着老浓茶水,呸的一口茶叶碎在地上,嫌弃的说道:“行了吧,你俩谁也别说谁,一个个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本来还想夸夸你们呢,现在是越看越闹心,看见你们气就不打一处来,滚犊子,该干啥干啥去。”
王言和汪新哈哈笑,而后出了门,进了车站,等着人们上了车,在一众站台上送行的人的注视下,火车发车,一路向北……
王言展示出了强大的犯罪嗅觉,堪称是疯狂抓贼。每一次出去的一个来回,打底就是抓十个,但凡是有人找警察说丢东西的,只要发现的时间不是太长,以致于贼偷走脱,基本不会出现失手的情况。
当然,之所以说是基本,那就还是有。王言是牛逼,可他也只有自己牛逼。一趟车十多节,问题频出,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不过总而言之,十个能跑一个,都算那人牛逼。
至于偷小孩的人贩子,相对于其他贼偷来说显然是要少很多的。而因为这些人下手都是捡着到站之前,留给他们找孩子的时间并不充裕,以致于走脱了一人,或是一伙,丢了一个孩子,只要下了火车出了站,纵是王言也无力回天。
眼看着王言这里咔咔一顿抓,汪新当然是受了刺激的,那可真是羡慕嫉妒恨,基本红眼了。他是很不服输的,哪怕知道比不过王言,可总也不能被比的那么惨,那么难看,那可就太丢人了。
所以他也是发奋图强,积极表现,各种的助人为乐,也用锐利的眼神不断的扫视,真让他抓了几个贼偷。不过多是贪心的临时起意,真正的惯偷只有一个。相对于王言那种一个来回就是十个打底的战绩来说,有些微不足道,但总也是一份成绩。
而且于他这样才参加工作的菜鸟警察来说,已经很是不错了,只不过是王言更牛逼罢了……
如此半月过去,这天早上,发车之前,王言与汪新一起来到局里换衣服。
都是一样的道理,穿上了这身制服,就是承担了这份责任,总是要多一些麻烦,警察也是人,也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更不是就该死。
但是在体制的作用下,人民群众是不这么看的,当然对警察有更高的要求。要不然凭什么,三个党员组成支部,交通断绝、通信断绝的情况下,就可以领导人民群众,而人民群众又服从领导?
而警察,对于广大的人民群众来说,就是国家意志的直接体现,高要求自然也就是这么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更衣室,才一进去,就看到在储物柜的旁边,一敦厚的背影,在柜子前规整着自己的东西。
对这道背影,汪新可是记忆犹新,一看就认了出来。他不由得转头看向王言,只见后者对他挑了挑眉。
汪新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率先出声招呼:“马叔好。”
“马叔。”王言也随着招呼了一声。
后者转过头来,笑呵呵的打量着穿着警服的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汪新的身上:“不服?”
“谁挨揍了能服啊?”汪新说的没好气。
“再练练?”
“快拉倒吧,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再给你练出事儿来,我关爱老同志。”
“哼。”马魁一声冷笑,“你还嫩着呢。”
“咋的,老还是资本了?那未来是年轻人的。”
“未来的年轻人,是现在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到了未来,还是年轻人吗?”马魁笑呵呵的,说的却很扎心。
但是事实。
承平盛世,自然是老家伙们做主的,年轻人出头且得熬呢。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历来王朝开国之时,二三十岁手握大权,生杀予夺,而后鼎盛之时,二三十岁一无所成,朝堂公顷皆老朽。
“我不跟你犟,反正我不服。”汪新还是那个耿直男孩,说话直的很。接着又补充道,“我也不跟你练,碰了伤了的你再讹我。不过咱俩掰掰腕子吧,我看看你这老同志到底有多大能耐。”
“行啊,我奉陪。”
马魁笑了笑,直接蹲了下去,胳膊搁在了长条木凳上,“来吧,等什么呢?”
“我还怕你啊?”
汪新哼了一声,随即就蹲了下去,握住了马魁的手,两人就如此角力起来。
然后就看汪新脸红脖子粗,咬牙切齿的死死的攥着马魁的手,歪曲着身子,另一只手也是把着凳子边缘疯狂借力。
再看马魁,虽然一样哆嗦着呢,但是脸上却是笑呵呵的。
这刺激的汪新更加使劲,却又死活无法撼动马魁的手。
甚至于,马魁还调戏般的,缓缓的将手落下,好像要败了一样,在汪新希望的眼神中,再缓缓的给掰回来,戏耍起了汪新。
一会儿,汪新憋着的一口气泻掉:“手腕子挺有劲啊。”
马魁也适时的松了手:“服不服?”
“肯定不服啊,你等我再练练的,一定找回来。”
“我等你。”马魁笑咪咪的,故意逗着汪新。他当然知道,汪新现在一定不愿意看他得意的笑,他还偏就得意的笑。
“都在呢。”
这时候,老胡走了进来,看了看三人,“都认识了?那我就不多说了。王言、汪新,你们两个以后跟着马魁,他带着你们两个。多学着点儿,老马是有两下子的。”
“他?”汪新一脸的不高兴。
“咋的,你有意见?要不我这个大队长你来当?”
“早晚有那一天的!”
老胡好笑的摇头:“行,你有志气。现在你得听我的,纪律部队,服从命令听指挥。”
汪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身体一正,敬了个礼,喊了声是。
“那行了,多的我就不说了,赶紧,收拾收拾出发。记住,服从命令听指挥啊。”老胡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言、汪新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能干,一个比一个主意正,这是正经的刺头,不过也是尖兵。不论是警察,还是部队,当然都喜欢这样敢打敢拼的,就是很多时候总也免不了头疼罢了。
王言和不情愿的汪新一起立正敬礼。
“好好干,也要关爱一下老同志。”老胡还笑话了一下老马。
“我可不老,没事儿赶紧走。”马魁没好气的摆手。
如此室内就剩了三人,倒也没什么废话,只是汪新跟马魁之间的斗嘴,挺欢乐的。就在如此欢乐的气氛中,三人换好了衣服,拿好了装备,一路到了站台上。
这时候,也放了旅客进来开始蹬车。宁阳是始发站,还是一个大站,坐车的,送站的,一时好不热闹。
汪新在人群中不断的穿行,既帮着旅客往车里递递行李,也看着站台上是不是有小偷。这时候火车票不固定座位,站台也不是封闭的只有旅客才能进,买个站台票就可以送站,人很杂乱。汪新之前就抓着了一个在站台上钻空子偷东西的,尝到了甜头,自然更加的起劲。
“这小子倒是积极。”马魁笑了一下。
“热心肠,除了说话冲点儿,别的都挺好。”
“也行,直肠子,好打交道。可不像你似的,肚子里都是花花肠子。”
“人身攻击了啊,老马。”
“没大没小。”马魁勾脚踢了一下王言,后者并没有躲避,倒是马魁自己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这阵子抓了好几十人了?”
“运气好。”
“你看看,没说错你吧,嘴里没个准话。”
王言笑道:“我这是谦虚低调。”
“有实力就是有实力,不用谦虚,更不用低调。工作干的好,旅客们也安心。以后咱们搭班,我看看你小子能耐到底有多大。”
“那能耐可是大了去了,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啊。”王言笑了笑,转而问道,“带我婶去医院了吗?”
“去了,昨天出来的检查结果。”马魁点了点头,“说起这个,你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子啊。医生一通检查,最后确实就是肺病,你婶说是养养就好,开了点西药回来。”
“我婶说?”王言挑了挑眉,“你没跟着去啊?”
“能不去嘛,查的时候去的,昨天这不是办手续了,她自己去取的结果。”
王言了然的点头:“我开那药喝了吗?”
“那天咱们喝完酒,第二天就喝了,这阵没停过。昨天你婶从医院回来,把剩下两个月的都买齐了。得亏着国家补偿到了,要不你那药可是不便宜啊。这阵子家里那是一股子的药味,不过也习惯了。”
“喝上了就不能停,马叔,你要是钱不够我那有。”
“够了,用不着你。”
王言又问道:“房子的事儿办了吗?”
“没有。”马魁说的有些没好气。
“不好意思,张不开嘴?”
“我说你小子是真欠揍啊,知道就行了,还非得说出来气我。”
“这玩意儿,早晚的事儿。”王言好笑的摇头,“是你的好处,你就得争。老实人,那也不是这么老实的。”
“我能不知道吗?你教我呢?”
“打抱不平。等咱们这趟回来,我去跟老胡说说。老胡这人不错,是个办事儿的。你不说吧,他可能想不到那。说出来了,他才能给你办到那。”
“不用你,我自己找他说。”
“我没皮没脸的,无所谓,都是小事儿。都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马魁一脸狐疑:“你小子不是看上我姑娘了吧?”
“那你没问问你姑娘看没看上我啊?”
“滚犊子。”马魁这次不是勾脚了,是抬脚踹。
王言笑呵呵的躲过去,便也没在这继续凑着,去到别处看着旅客们上车,维持着秩序。
马魁看着王言晃晃悠悠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着?你俩也呛起来了?你不是他女婿么?”汪新嗖的凑了过来,他看着那边动静呢。
“不是,什么就女婿了?”
“牛大力说的啊,你跟马燕眉来眼去的,那不是有事儿吗?再说大前天马燕还来咱们院了,那你俩躲屋里,谁知道你们干啥了?”
“说的有道理。”王言含笑点头,“我听说你最近跟姚玉玲走的挺近?蔡小年说之前看着你们俩晚上一起回来的?”
“听他扯犊子,我那天有事儿去亲戚家了,回来的晚,正好碰见姚玉玲在外面看完电影回来,就在大院外面一起走进来的,这就让蔡小年看见了,一天天就会胡说八道。”
汪新说的义正言辞,而后说道,“行了,上班时间,咱俩就别唠闲嗑了,不得盯着点儿啊……”
说着,汪新就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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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三章 无奈的豁达
火车冒着热气,哐当哐当……
车内上千号的旅客朋友们,也是热的敞开着窗户。
盖因天地回暖,冰消雪融,燕子归来落巢。燕子相信还是去年那一家,那一家更相信还是去年那窝燕。
火车上,人挤人。
马魁一身制服,如春天的老树抽了新芽,精神抖擞,浑身干劲。
他挂着笑脸,展示着良好、友善的精神面貌。
回来了,都回来了……
「你看把他激动的。哎呀,没眼看……」一脸嫌弃的汪新跟在后边,悄悄凑过来跟王言说悄悄话。
王言笑道:「这是真警察,热爱着呢。他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能再回到队伍里,那是搁谁谁迷糊。」
「那倒也是,我能理解,就是看着闹心。」
「那你闹心的时候可多着呢。」却是已经走到了车厢连接处,马魁回过头来,「我今年四十,还能干二十年,你受着吧。」
「这家伙,耳朵还挺好使。」汪新一点儿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自觉,接着斗嘴,「咋的,我二十年都得在你手下干呐?不说当官吧,就我这一身的绝活,咋的不得是个刑警啊?还天天在这车上抓小偷?我要是当了官,哼哼……」
「哼哼……」马魁也哼了一声,一脸的小觑。
「咋的,你不信我能当官啊?」
「信,那咋不信呢。别说你了,我要没进去,我也当官了,你不是警校第二嘛,你能耐大的很。」马魁出口就是诛心,"第二"、"能耐大"都是重音。
「挺大个人了,还跟我一样的,嘴这么碎。」
「你还知道你嘴碎呢?」王言好笑的摇头。
马魁连连点头:「对自己认识清楚,你能当大官啊。」
随即也不管汪新咬牙切齿,继续的往前去巡视。
「老小子嘴是真毒。」汪新撇了撇嘴,认命的跟在身后继续走。
王言笑了笑,晃晃悠悠的跟上……
「吆,大爷,今天又换车厢了啊。也难为你了,每次都换。」车厢链接处,汪新看着老瞎子说道。
「真新鲜,我也得知道哪个是哪个啊。」
「哎呦,您老多厉害啊,那鼻子一闻啥都知道,比狗都厉害。再说你是瞎了,又不是哑巴了,你不会问呐。」
「你也知道老头子不是哑巴呀?」
汪新嘿了一声……
老小子又是老痰嗓子得意的笑,伸出了手:「来,老头子混根烟儿抽。」
王言掏出了烟,不等他动手,却是被一边看着的马魁拿了去,从里面抽出一支放到老瞎子嘴里,又划了火柴给点上,而后十分自然的把剩下的烟都拍到了老瞎子的手里。
「老哥,看看车票啊?」马魁说。
「没票。」老瞎子稍稍有些不耐烦,夹烟的手伸展到一边,使劲的抽了抽鼻子,「新来的啊?还是个岁数大的,小李呢?他还没到退休的岁数呢吧?」
小李,就是王言跟汪新之前的领导,老李。不过这老瞎子也确实叫的起,本身岁数就不小,这么多年又苍的厉害,他跟老陆都叫小陆呢。
马魁笑道:「没退休,换班了,以后我带着这两个不省心的。」
「这还不省心?我跟你说,你给他们俩当领导,你都得积八辈子德。多厉害啊,抓贼是一把好手,抓人贩子也不差,听说都抓五个了。老头子还指着他们俩帮我抓人呢。」
见马魁看过来,王言说道:「他闺女在咱们这趟线上让人拐了,找二十年了。」
「老哥啊,你这眼睛也看不见,你怎么找啊?」
「闻呐,没听那小子说我狗鼻子吗。我能闻出来那人贩子的味,再让我闻见,跑不了她。他们俩也在这车上呢,一个比一个厉害,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抓着了。」
马魁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老瞎子的肩膀,「老哥,不容易啊。」
「这话说的,谁容易啊。你一身的药味,苦味,酸味,你也是个劳碌命。」
「你还别说,还真说对了,就是劳碌命啊。」
老瞎子拍了拍马魁的胳膊:「你是看我老瞎子可怜,可我这有吃有喝,还有抽额,这生活还不好啊?那老话讲了,知足才能常乐,我现在就挺乐呵。行了,老头子混上烟儿抽就高兴,快忙你们的去吧。」
「你看看,他还赶上人了。」汪新无奈的摊手。
「就没票!爱咋咋地!」
「没票我给你补一张不就完了,车站出来进去的也方便。」
王言摆了摆手:「快拉倒吧,老马。谁不让这老爷子方便,他就拿着板凳往哪个单位门口一坐,那饭碗再一敲,你看看他方不方便。」
「哎,我还就这么过来的。」老瞎子小小得意,但也自嘲。
以前的时候,谁还不要个脸了,现在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活的就是这么点儿念想。
「得,那我就不假大方了。走了啊,老哥。」
「慢走。」老瞎子美滋滋的抽烟……
三人继续巡视,才过了一个车厢,到了另一个车厢。便有人看到警察出现,下意识的摸包,紧接着便站起身,招呼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钱包丢了。之前还在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走了。」
汪新问道:「上车之后还在?」
「在!」那旅客说的肯定,「刚才我还上了厕所,钱包还在呢。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帮我找到啊,肯定就在车上呢。」
马魁皱着眉:「你再好好摸摸。」
「哎呀,摸好几遍了,看你们过来我就翻,都找遍了,没有。」
马魁转回头,对王言偏头示意,你不牛逼么,来,比划比划,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王言笑了笑,径直向前走去,在车厢连接处找了个看似抽烟,看似看热闹,实则观察情况的男人。
那丢东西的人也看了过来,见到这人的样貌,一脸的恍然大悟:「我想起来,刚才他就坐我旁边,还让他帮我占座了。」
「别犟嘴,咱们换个地方说,你最好也别搞什么小动作。」王言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并温柔的拿掉了他手上的烟,就如此带着他去了餐车。
马魁有些没反应过来,转头看着汪新,平常都这么抓贼的?
汪新两手一摊,那有什么办法呢?
当即两人带着丢钱包的旅客,随着王言一起过去。
到了餐车就简单了,马魁是老警察,经验丰富,眼睛一瞪,嗓门一喝,直接就给吓住了。偷东西的干脆承认,丢东西的找回失物,圆满结局。
不得不说,在公职人员面对人民群众的时候,看着年纪大的人就是占便宜的,因为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岁数大的靠谱……
处理了这个案子,让贼偷老实的蹲着,马魁看着在那吞云吐雾的王言,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运气好。」
「嘿,找揍呢是吧……」
王言笑道:「感觉嘛,眼睛扫一圈,感觉这小子不对劲,那就问问呗。这不是没等问呢,当时就哆嗦了嘛。」
「对,马叔,我言哥就有那个犯罪细菌。」蔡小年是真在捧,但是却有演小品的潜质。
「滚犊子,那叫犯罪嗅觉。」老陆瞪了一眼好徒弟,「还细菌,我看你像细菌,让你多看书,多学习,就是不听。」
「我觉得他说的挺逗的,陆叔,这叫幽默。」边上的姚玉玲逗的哈哈笑。
蔡小年如获知己:「你看看,你看看,玲儿说这叫幽默,你们不懂。」
马魁拧着眉,看着边上一帮无组织无纪律的,到底是长出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别的话。
王言耸了耸肩:「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反正我一看他就觉得有问题。就算东西不是他偷的,也得有点儿其他的什么事儿。」
「看不起年轻同志,这下开眼了吧。」汪新笑道,「别少见多怪了,这一个来回时间长着呢,你瞧好就完了。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多跟我言哥学着点儿啊,老马。」
说还不算,汪新还走过去拍着老马的肩膀,一副勉励后辈上进的样子。
不妨老马一个小擒拿,反扣了汪新的手臂,直接给按在了桌子上。
「哎哎哎,错了错了,老马!马叔!!」
汪新是相当皮。
当然也是马魁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是反了关节的别扭,稍稍的有那么一些疼罢了。
马魁倒也不是不相信王言的直觉,因为很多事情都沾点儿玄的。他没办法第一时间锁定作案人员,所以他本来的想法,是看着王言一步步的问,最后再认人。这是正常的程序。
但是王言就做到了,听了几句话,都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丢东西的旅客记错了,环视了一圈就直接过去抓人了,这就有些恐怖了……
不过王言带给他的震撼才刚刚开始,以前总是听说王言的战绩如何如何,今天他却是亲眼见到了,不管是贪心的,还是有绝活的惯偷,抓人真是快准狠,根本不讲道理的。
每一次有盗窃事件发生,王言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目标,他还真没听说过这样的能耐。
人适应总要有个的过程,马魁大体跟其他人是一样的,见到了一个来回的抓捕以后,他就直接的、干脆的接受了王言牛逼。不接受也没办法,效率很高……
但其实人们都没想到,王言现在是才开始抓,威力还没有展现出来。等到他抓上三五个月,那时候效果就展示出来了。
肯定是不能抓绝了偷,因为总有偷,但却可以减少偷窃的发生概率。毕竟他这抓的那么狠,尤其还有相当一部分有绝活的惯偷被打掉,对于整个列车的偷窃氛围,属于是致命性的破坏。
偷东西这事儿一定程度上也有心理因素,比如一个惯偷上车了,一个人丢了东西,他可能自认倒霉,这个人第二次丢了东西,可能就影响心态了。那么下一次再坐车,他看到了谁的东西忘拿了,那就要顺手牵羊。看到谁兜里的东西露了,可能就要悄悄带走了……
总之,马魁接受了他们这个三人组的新工作方式。就是他负责讯问、笔录、签字,汪新写车组报告兼不死心的抓贼,王言主要负责抓贼。主要的调解矛盾,维护列车秩序,这肯定是做的,三人一起巡视或是轮班巡视的时候,就都解决了。
而且王言跟汪新也确实尊重老同志,俩人现在堪称业务熟练,根本用不着马魁夜班,是以马魁基本都是睡整夜的……
四天后,王言等人又一次回到了宁阳。
王言说话算话,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找了老胡,给马魁要房子。老胡当然是拍着胸脯答应的,这事儿保证办成。
其实这些年来,老胡也是比较关照王素芳和马燕这一对孤儿寡母,年节都有送东西,救济一下生活。毕竟老马进去的时候不太好,什么都缺,别说肉了,能不饿醒就不错了。
说完了这事儿,汇报了一
下工作情况,这才回了家。
不成想,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熟人。
「婶,在这干啥呢?马叔跟老胡说话呢,还得一会儿才回来。」
王素芳点了点头,说道:「我等你呢。」
看她欲言又止,甚至已经开始红了眼睛的样子,王言叹了口气:「发车那天我就问马叔了,他说带你去医院了,但是出结果的时候没去,是瞒着了吧?」
「你真看出来了?」
「马叔可都跟我说了,你把后两个月的药都买回来了。」
王素芳抹了一把眼泪:「我当时就想着你这孩子看出来了,开出来的药肯定也好使,王言,你跟婶说实话,这病喝你的药……」
「好使,但是治不了。」王言说道,「说它好使,是能让你感觉舒服很多,不疼,一定程度上抑制癌细胞的扩散。简单的说,就是能多活几年。」
「那我还有几年啊?」王素芳颤声问。
「婶,这个病吧,不是得上了直接就要命的,它有个过程。我这个药,影响的就是这个过程。这跟身体素质、心情都是息息相关的,你心情好,别总想着办后事,那就能多活,可要是整天想着生啊死啊的,愁眉不展,茶饭不思的,那药也没什么用。」
王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要是保持住之前我在你家喝酒的那个心情,平常再少操心,别太劳累,累了就歇着,不能硬挺着干,十年没问题,甚至十一二年、十三五年都不一定。不过我这药断不了,得一直喝,不过以后喝的就少了。现在是一天一碗,以后就是三天一碗。主要还是在心情。」
王素芳瞪大了眼睛:「真的?」
「保持好心情,不能太劳累,那就真。」
「嗨……」王素芳一瞬间笑了起来,抹着眼泪,「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大夫给我吓着了,说是绝症,只能等死。想干预,咱们国家也没条件,得出国。无药可救。这不是还有十年呢,够够的。」
「对,就是保持好心情。」王言含笑点头,转而问道,「婶,还不告诉马叔和马燕啊?」
「不说了,你不说保持好心情嘛。我要是说了,他们父女俩得当我明天就死呢,天天给我哭哭唧唧的,没病死,也让他们俩气死了。你也别跟他们说,听见没有?」
王言没应声,看着远处说道:「马燕过来了。」
王素芳赶紧的擦了眼泪,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还是没理会女儿,先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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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四章 二十年坚持一朝散
哎,我妈怎么走了啊?"
马燕走上前来,看着王素芳离去的背影,好奇的问道,"你跟她说什么呢?"
"好事儿,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王言想了想,也还是没有说王素芳肺癌的事情,他尊重王素芳的选择。从另一方面来说,无知就是幸福的。
若是真叫马家父女俩知道了,倒还真是跟王素芳说的一样,有事没事儿的就得抹眼泪。那种无能为力,实在太让人绝望,想想都难受的紧……
听见王言的话,马燕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恍然大悟:"是房子的事儿吧?我就知道我爸不好意思主动提要求,他那人就那样,一说就是讲原则。年轻的时候,上级领导他都敢堵着人门口骂。是你去说的吧?谢谢你了啊。"
"老马那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原则讲的好,要是全国人民都讲原则,咱们大同有望啊。"
王言摆了摆手,笑道,"你也用不着谢我,咱们俩谁跟谁啊。再说现在老马可是我领导了,一起搭班呢,得听他的指挥。"
"不要脸。"马燕翻了个白眼,并给了王言一巴掌。
"我要是要脸,谁给你家要房子去啊?"王言嘿嘿笑道,"我跟你说啊,发车那天老马还问我呢,是不是看上你了,要不怎么对你们家的事儿这么上心。"
"那你咋说的?"
"还能咋说?肯定是看上了啊。就是我岁数还不够,要不明天我上门提亲了。"
"滚犊子,看上你了么,就提亲呐?"
王言又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不以为意,转而问道:"最近复习的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以前学的东西算是捡起来了,不过也是磕磕绊绊,不会的东西特别多。你没事儿吧?给我讲一讲啊?中午、晚上都在我家吃。"
"你不上班啊?"
"今天轮休。"
"那行,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客气啥。"
"滚犊子,谁跟你一家人。"马燕瞪起了眼。
"想歪了不是。警察传帮带你也是知道的,老马现在就是我师父,那就是半个儿子,这不就是一家人了?"
王言说道,"有点儿想吃饺子了,去买点儿肉,让我婶包饺子吃。走喽~"
看着王言晃晃悠悠的离开,马燕笑了笑,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马魁慢悠悠的走回了家,尚未进门,就看到了在门口扇风增火,摆弄着药锅子的王言。
"你怎么又来了?"马魁皱起了眉,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这不是来辅导你闺女考大学嘛,咋的,不欢迎我啊。"
"哪是不欢迎啊。是相当不欢迎!看见你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言连连摇头:"你看看,我也是为你好嘛。你不好意思说要房子,我没脸没皮的帮你争取,这还有错了?老马,我得批评你啊,之前的话都白跟你说了。"
马魁瞪眼,中气十足的呵斥:"
滚一边去,我说的是这事儿嘛?"
"你就说我给马燕辅导学习,有没有毛病吧。"
"哼。"
马魁不多言,直接进了家里。
但凡疼爱女儿的,看女婿多少感觉差点儿意思。何况马燕是独生女,马魁还有愧疚,正常情况,王言很理解。
其实马魁也不过分,就是说的话听起来好像不太好听,但也没有他的惯常的那么大的嗓门。可以归属到,跟王言逗闷子呢。逗闷子,是东北名词,顾名思义,解闷儿是也。
外屋地切菜的王素芳看见马魁进去,笑道:"别一见着就吵,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本来没有,看见他就有了。"
王素芳摇了摇头:"刚听说什么房子,这事儿办好了?"
"老胡是那么说的,拍着胸脯保证,估计这几天吧。"似乎是觉得有些没面子,马魁找补道,"我不是不说,是这小子嘴快。"
"快拉倒吧,老马。早说这会儿都搬新家了。"门外传来王言的揶揄。
"滚犊子,哪儿都有你。"
"气急败坏了这是。"马燕在屋内嘿嘿笑。
马魁滞了一下,对王素芳苦笑着摇头:"还没咋地呢,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哎呀,爸~你说啥呢……"
"没事儿,叔,婶,你们不用惦记,我家就我一个人,那有啥留不住的,倒插门也行,不用惦记。"
"滚一边去,我同意了吗?看你的火吧。"马魁这回是真气急败坏了,"你不是辅导学习来了吗?看什么火?辅导完了?辅导完赶紧走,不愿意看你。"
"哎呀,那可是走不成了。"
"咋地?"
王素芳拍了拍正切着的肉,"王言买的肉,晚上包饺子。"
"我看他像饺子。"
说是这么说,晚上马家三口人和王言一起,还是十分幸福的吃上了饺子,猪肉白菜馅的,白面皮,猪肉多,白菜少。
在七八年这个时候,吃上一顿肉馅饺子,吃到饱,无疑是幸福的。
这是马魁回来吃的第二顿饺子,上一顿是领到了补发的工资以及各种的票以后,也才是前几天的事情,当真是奢侈了一回。
但是肉哪有吃够的,今天再吃饺子,那也是满嘴流油。酒都喝了半斤。
马魁不抽菸,只喝酒。酒量也不很好,半斤下去也就到位了。他说的也没甚稀奇,总不免要骂一番汪永革的……
老胡是真办事儿,第二天早上出车之前,就定下了房子的事儿。正是王言他们那个大院的,还是一个二层小楼,面积不小,正经是干部标准。
马魁让人去通知了一下家里,过来领钥匙,再打包一下行李,打扫一下新房子,还嘱咐了王素芳不要着急,这才出发开始又一趟重复的旅程。
今天比以往并没有不同,老瞎子还是在他们这趟车上,王言等人也还是处理着乘客的矛盾,抓着各种的贼偷。
今天却也有些不寻常……
车又停了一站,王言下车到站台上,一边看着人们上车,一边抽着烟,眼睛也在送站的人群中巡视。
"你小子这眼力是怎么练出来的呢?"
"犯罪细菌么。"王言笑呵呵的回答马魁一直想,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那老瞎子的狗鼻子,不也是灵的很?靠鼻子能闻出干啥的,听声能听出多大岁数,都差不多。"
"怎么着,看出犯罪分子了?"
"那谁能看出来?哪有那么多犯事儿的人啊。"
在上一站的时候,王言查了一个人的车票,随即问了一下是不是被处理过,那人便说了此前因为打人进去了。被身边的马魁看在眼里,本就好奇的心,就更是止不住了。他毕竟也是老警察,还是乾的很不错的老警察,王言这一手让他羡慕。
又何止是他羡慕呢,都羡慕。
这么长时间过去,王言在他们局里已经出名了。都能抓贼,每趟出车都能抓上几个,但没有像王言这么抓的,战绩太彪悍。
王言话锋一转,对着远处扬了扬头:"不过我感觉那个妇女有问题。"
马魁顺着王言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远处一戴着头巾,脸上有一个大痦子,面相让人看着就觉三分刻薄的女人。
这女人胳膊上挂着一个布兜子,手上拿了一把瓜子,一路走,一路嗑,那嘴跟机关枪似的,一路吐着瓜子皮。
马魁疑问:"不讲卫生?面相刻薄?"
"犯罪细菌。"
"我踹死你。"
王言哈哈笑着侧身躲开马魁缓慢抬起就没想踢中的一脚,说道:"真没法说,就感觉她有问题。老马,你信我的,接下来肯定得有事儿,不是丢东西就是丢孩子。"
"你这话说的,什么时候没事儿了?"马魁哼哼了一句,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从他开始工作到现在,车里发生的偷窃事件还没跑了一个人,这就很有些恐怖了。
王言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自顾的抽着烟,看着人们吵吵闹闹的上了车。
那妇女正是原剧中的那个人贩子,也是老瞎子苦苦追寻的,偷了老瞎子女儿的罪魁祸首。在原剧中,马魁与汪新他们抓了好些年,一顿的走访、排查,最后才抓住了这已经老了的人贩子。
那时候的人贩子已经不在火车上偷了,主攻骗取人的信任,而后三五大汉其上拿下,端是生孩子没***儿的坏种……
果然,过了两站,在第三站要下车之前,王言等人照例巡视,同乘务员一起提醒人们带好东西,看看有没有丢东西的时候。
才抓了一个小偷回去让马魁讯问,就见蔡小年快步的往这边跑来:"王言,三车丢孩子了,快去快去。"
王言点了点头,十分强硬的在拥挤的过道中挤了过去。
过程中他也没有松懈,还是在不断的看着行李,看着人脸的表情。虽然来了一个必定是人贩子的人,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人贩子偷的孩子,不能疏忽了去。
就如此,王言一路过去,惹的旅客十分不快,甚至有人已是开骂了。
不过很快,经常坐这趟车的人就提醒了,说起了王言牛逼的战绩,是人民的保护神,一时间,围绕着王言的讨论热闹起来。
车厢的喇叭也响起来,姚玉玲甜美中正符合时代特色的声音、腔调一遍遍的传来:"旅客同志们,旅客同志们,就在刚才,有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走失,他浓眉大眼,圆脸盘子,穿一件白衬衫,黑裤子,蓝布鞋……"
就在这声音中,王言一路来到了五车,在车厢连接处,看到了那个有痦子的妇女。
这女人仍旧机关枪一样的嗑着瓜子,瓜子皮散落一地,靠在车厢上还悠闲的抖动。在她的脚边,是一个麻袋,上面已经落了许多的瓜子皮。
王言停住了脚步,十分友好的说道:"同志,检查一下袋子。"
"不行,不行……哎呦……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王言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将其拍在了车门上。瓜子洒落了一地,她也滑落在地。然后顾不得疼痛,就地蹬腿撒泼,玩命的喊,还死死的攥着麻袋不放。
王言却是不管那许多,一脚踹了下去,而后打开了麻袋。
没甚么新意,还是裹了薄被,藏着人形。主要突出的,还是出其不意。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是被周遭的群众一顿揍。又是在赶来的马魁与汪新的保护下,才这这人贩子没被打死。
这一次王言没有跟着一起去到餐车,而是又往前走了一节车厢,抓了一个男子回去。
"这人谁啊?"汪新问道。
"同伙。"
"我不是啊,我真不是。"那男人疯狂摇头。
王言一个嘴巴子甩了过去,却是看着可怜兮兮的坐在那的女人贩子:"你说他是不是?"
马魁在一边说道:"检举有功啊。"
女人贩子一秒都不带犹豫的:"是!他给我抓了四个孩子了!"
"***你……啊……"
这男人想要骂,却被王言一脚踹倒在地,抱着肚子哀嚎。而后拿出了手铐,乾脆的将其铐上。
现在这车厢里都是自己人,他虽然动手了,但显然不是问题。再说,这是控制嫌疑人的必要手段,都能理解。
这时候,车厢门咔的被打开。众人看过去,却是蔡小年带着老瞎子走了过来。
此刻的老瞎子有些激动,走的很快,很不稳,汪新赶紧的上前扶了一把:"你慢着点儿啊。"
"慢不了,慢不了啊……"
老瞎子抽着鼻子,快速的往前走,最后停在了那女人贩子面前。
"是你!就是你!"老瞎子激动的抓着妇女的衣服,"你把我女儿卖哪去了?"
众人赶紧的上前,拦着老瞎子。
却见老瞎子竟是直接跪下了:"二十年前……"
"那么长时间了,我哪记得住啊?就是我记住了,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什么际遇?"女人贩子一脸的嫌弃。
马魁扶起了老瞎子,安慰道:"老哥,你先稳住。车到站了,我们要把人送到这边的站警那去,我跟他们说一说,你跟着一起去吧。"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老瞎子已是流出泪来。
二十年坚持,一朝找到了人,却是面对早有准备的结果,已是方寸大乱。
找不到人贩子,他就找不到人,心里就还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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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五章 搬家
“哎呦,大功臣回来啦。”
宁阳站的铁警办公楼内,老胡看着马魁带着王言、汪新两人一起走进来,哈哈笑着迎到了办公室。
马魁了然的说道:“是之前抓那个人贩子吧?”
老胡点了点头,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支,而后将剩下的扔到了王言手里,于是王言和汪新也吞云吐雾起来。
老胡这才说话:“那边给我来电话了,你们这次抓的那个女人贩子,正经是老大一个团伙,十多人呢。有车上偷的,有车站接应的,有在据点看孩子的,有在外面找买家的。
孩子卖的也远,可不只是在咱东北啊,不少孩子都贩到关内去了。就在咱们东北,那也是几个省之间来回的窜,孩子都是往小地方卖。这两天联络各地的同志,已经一网打尽。找回了六个孩子,还问出了一些已经卖出去的地址,找到了买家,没准也能让一些孩子回去。
上级决定,开一个表彰大会,号召大家向你们学习。另外也是宣传宣传,让那些犯罪分子投鼠忌器,不敢在火车上放肆。”
“真立功了啊?”汪新笑了起来,“你看看,我说的吧,立功是早晚的事儿。我跟老马三等功,王言得是二等功吧?他都抓一百多人了啊,真牲口啊。”
王言瞥了他一眼:“话里有话,骂我呢是吧?”
“哪能啊,真夸你呢。我就是没能耐,要不然你以为我不想当牲口啊?”
“那你是牲口了。”
“我谢谢你。”汪新说的没好气,却也没办法。
见他们俩斗完了嘴,老胡笑道:“具体几等功我也不太清楚,没打听那个,反正下个礼拜你们三个休两天,参加表彰大会,到时候就知道了,这玩意儿早晚都一样,顺便再接受一下采访。王言跟汪新两个,干到现在还没放过假呢,也好好休息一下。”
“挺好。”马魁笑道,“我这还跟着他们俩沾光了。”
“这话说的,什么沾光啊,那是在你老马的英明带领之下。”王言笑着接了话。
“要不说你能当官呢。”汪新竖起了大拇指,看着老胡,“也是在你老胡的统筹有方之下嘛。”
老胡哭笑不得,没接这个话茬,转而说道:“今天是要搬家了吧?”
马魁含笑点头:“想着一会儿回去就搬。”
“我找空着的人帮帮?”
“不用,家里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再说这不是现成的俩人嘛。”马魁当然是不客气的,有用肯定用。这跟让他开口给自己谋福利,那是两码事儿,他心安理得的。
“是,我们仨就够了,我一会儿去借个倒骑驴,有两趟也就拉搬完了。”王言接了一句。
“搬家出力,我得吃肉啊,老马。”汪新在一边鼓噪。
“我看你像肉,要求还挺多。”马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转而问道,“老胡啊,那边给你打电话,提没提一个老瞎子啊?”
“说了,特意让我转告你的,找不着了。人贩子说没拐,给那孩子扔站台上了,找不着人了。不过这人贩子嘴里哪有实话呀,时间又那么长了,就是那人贩子能记住,这么多年过去那也是找不着人了。是生是死都难说着呢。”
“是啊,难说着呢。可怜这老哥了啊……”马魁如此感叹了一句。
当然可怜了,但凡有点儿良心的,都感觉不好受。要不然老瞎子怎么这么多年,能一直赖在火车上的?尽管他也确实闹了许多回,但总归这其中也不全是被老瞎子恶心着的人。毕竟真要收拾,怎么可能摆不平他一个无亲故的瞎眼老头呢。
可再是不好受,那也终究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肩膀上压着担子忧国忧民的终究是少数,多数人总还是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搬家的马家很快乐,王言他们那个大院的人也很快乐……
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突突突的噪音,一辆大卡车开进了大院。
院子里都是聚在一起闲话的人们,以及蹦蹦跳跳的孩子。院子里的男人们也是在外面打着扑克,下着棋,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现在虽然暖和了很多,但总也还是没有真正的入夏。这个时间很尴尬,烧炕热还费煤,不烧的话在屋里就感觉阴冷,呆不住。所以在白天的时候,大多选择在外面呆着,有阳光的温暖,也不耽误洗衣服、打毛衣之类的事情。
与之相同的,还有秋冬的时候。甚至于哪怕是在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也还是有很多人选择白天不烧炕,而是在外面晒晒太阳,或是到谁家里串串门之类。
总而言之,都是穷。当然也不排除,一部分人是真懒。
显然,铁路职工也不富裕,这时候大家也都没烧炕,都晒太阳呢。
“过来啦,老马。这家伙,在哪整的卡车啊。”老陆第一个站了起来,迎上了从卡车副驾驶跳下来的马魁。
“王言这小子整来的,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嘛。这小子路子野,说是借倒骑驴,谁知道就叫来个卡车啊。”
“你看看,给你帮忙都不落好,这还拿话损我呢。”车斗上坐着的王言说了一句,随即跳下车,扶着王素芳和马燕下来车斗,跟老陆等人都打了个招呼。
随即老陆振臂一呼:“来啊,爷们们,都搭把手啊。”
其实不用他多说,老蔡、老吴、牛大力这开火车的三人组也已经过来了,还有其他的休息在家的男人,以及那边闲聊扯淡的女人们,也全都来帮手。甚至于,本应该上班的汪永革也在家等着帮忙。
这大院里也不都是火车上的,只不过都是铁路系统内各个岗位的。早先分房子的时候,可能是相同工作的分到一起,但后来随着时间过去,各种的人事调动,以及一些人私下里进行房子的置换之类,渐渐的也就杂了起来,各个岗位的人便都有了。
就如此,在众人的帮助下将各种的东西都搬了进去,还放了一挂鞭庆祝了一下。
众人散去,就剩了王言和汪新留下,又帮着搞了一下卫生,剩下的也就没再管了。而后王言又出去买了一些肉、菜、鸡蛋之类的回来,准备着晚上温锅吃饭。
显然,邻居们都帮忙搬家,正常来说应该请客吃吃饭,但无奈,实在贫穷,请不起,都能理解。不过王言还是买了好多鸡架,在院里送了一圈。
要不然他们这香喷喷的吃肉,那边闻着味,总感觉差点儿意思……
这天下午,王言端着盆,在院子里的自来水那接了水,弄了搓衣板,就在那槐树下吭哧吭哧的洗起了衣服。
蔡小年没什么事儿,弄着一副快板敲敲打打锻炼绝活。汪新那边弄着盆,无聊的帮吴家嫂子喂着鸡。牛大力在一边掐着烟,给蔡小年捧场。
噼里啪啦的打着快板,蔡小年凑过来说道:“我说,你还亲自洗衣服啊?”
“什么?你要给我洗衣服?”王言抬起头来,随即就要起身,“那你来吧。”
“不是,谁给你洗衣服啊?你听错了,听错了。”蔡小年赶紧着把王言按下,真要让王言起来,这衣服真容易让他洗。
他转而说道:“你老丈人这一家不是都来了嘛,我看马燕也挺能干的,她不就给你洗了嘛。”
王言瞥了他一眼:“哪有你这好兄弟好使啊,来来来,还是你帮我洗吧。”说话间,薅着他的衣服就往这边拽。
蔡小年强烈反对:“错了错了,亲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这个嘴呀,早晚惹上点儿麻烦。”
“那不是还有你呢么,亲哥,弟弟有事儿,你能见死不救啊?”
“那可说不准。”王言笑了笑。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说话声:“小姚儿,做新衣服了?真好看。”
姚玉玲的声音响起:“陆婶给我做的,都是陆婶手艺好。”
蔡小年蹲到王言身边,说道:“其实姚玉玲也挺好的,不过好像汪新跟牛大力都得意她。尤其牛大力,你看看他那样,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王言看的很清楚,在那边有动静的第一时间,牛大力的眼睛就已经看过去了,直勾勾的,魂不守舍。
“你这一天闲心操的太多,有那功夫你研究研究你自己的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想结婚,那还不是随时结?都知道咱们铁路职工待遇好,不差媳妇儿。我妈给我相呢,也是再攒攒钱,等差不多了,估计也就碰见合适的了。亲哥,你多少攒点钱,到时候万一不够,也好帮帮弟弟啊。”
“你想的挺美。”
“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为了弟弟结婚,早有准备。哎呦……”
蔡小年本还在耍嘴,下一刻却是意外的惊悸。
也在这时候,一声声的‘小姚儿’的呼唤响起,那边坐着的汪新与牛大力更是嗖的窜了出去,牛大力却是要比汪新更加快速。
他的声音仓皇:“姚儿,姚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他蹲在地上,抱着姚玉玲,一边喊还一边摁人中。
“哎呀,人没事儿也让你给晃出事儿来了。”汪新在警校是学过急救的,也没看出什么来,就是探了探鼻息,比较稳定,那就暂时没大事儿。他对牛大力说道,“你把她送回去,沈大夫在家呢,我找她过来看看。”
“好好好。”牛大力忙不迭的应声,抱起了姚玉玲就往回走,“姚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千万别吓我啊。姚儿,你坚持住啊,沈大夫马上就来。”
一看就是真着急了。
以致于蔡小年忍不住的吐槽:“你快拉倒吧,你这两嗓子喊的,好像姚玉玲不行了似的。”
“对啊,大力,没咋地呢,你先别着急。”其他跟着的妇女安慰起来,一起向着姚玉玲的住处过去。
马燕听见了动静,颠颠的跑了过来,拉住了慢悠悠走在最后的王言:“那姚玉玲咋地了?不行了?多年轻啊。你不是会看病吗,你给她看看啊。”
“没什么大事儿,我看着就是饿的。不过我没怎么给他们看过病,说出去人家也不信,哪像咱们似的。”王言笑呵呵的对她挑眉。
“滚犊子,没正经。”马燕不免又动手来了一巴掌。
王言却也不在意,看着远处跑过来的一个漂亮的短发妇女,以及后边跟着的提着箱子的汪新。
这两人没有功夫理会王言与马燕,蹬蹬蹬的踩着楼梯就跑了上去。姚玉玲的房子就是这个二层楼的楼上,两间房。下边又是另一家的。
这妇女就是院里的沈大夫,在铁路医院工作,叫沈秀萍。在原剧中,同马魁有过一段。不过因为她爹有犯罪前科,也连带着影响了她的风评,虽然马魁愿意,但是她自己却也不想影响马魁,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一辈子无儿无女,孤独终老。
沈秀萍年纪已经不小了,也是三十多岁的人,比王言大了二十岁……
等王言跟马燕也上了楼,看着沈大夫在那号脉。
也是这时候,姚玉玲悠悠转醒:“我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姚,你刚才突然就晕倒了,不记得了?”牛大力凑了上来,“沈大夫,姚儿没事儿吧?”
沈大夫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低血糖。”
也是这时候,她看到了旁边的柜子上:“你怎么那么多布啊?”
“那粮票换的吧?”蔡小年说的直接,说的肯定。
而后就是众人七嘴八舌的批评姚玉玲,不能为了穿漂亮衣服连饭都不吃了。
姚玉玲赶紧着虚弱的说道:“沈大夫,那我没事儿吧?”
“没啥大事儿,喝点儿糖水就好了。”她转头说道,“去找点儿白糖来吧。”
“好。”牛大力应声,紧接着便跑走。
汪新也是热心肠,一样的跑出去。
然后就是牛大力挨家挨户没找到白糖,但是汪新却拿了一盒大白兔奶糖出来。众所周知,大白兔在这时候的含金量。
也是这时候,姚玉玲吃着奶甜的大白兔,看着汪新的眼神好像都要化掉了。本来就很有好感,在试探着接触,这下算是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牛大力确实挺傻的,但是再傻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当即说道:“那什么,沈大夫,她现在是不是得静养。”
“最好还是安静点儿吧,好好休息。”沈大夫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好了,没什么大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都走吧,都走吧,让姚儿好好休息休息。”牛大力接着说道,“我留下来照顾她就行。”
“你也走吧,大力哥,我想一个人呆着……”
牛大力憋住了溢出的泪,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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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六章 释怀
“你也走吧,大力哥,我想一个人呆着……”
出得姚玉玲的房子,下得楼去,蔡小年夹着嗓子,怼在牛大力的面前,摇头晃脑的贴脸开大。表情浮夸,语带阴阳。
“滚滚滚,我干你了啊。”牛大力瞪着牛眼,不高兴的把干瘦的蔡小年扒拉到一边。
“你看看,那么不识逗呢。”
蔡小年转而看向了汪新,“你说你也是的,汪新,当时你多留个心眼,把你那大白兔给这老傻牛多好啊,没准姚玉玲这嘴里甜到心里,就跟老牛好上了呢。”
牛大力连连点头:“你这还算是说了人话。”
“到时候还不是你让老牛干啥,老牛就干啥?是吧?”
“对,涌泉之恩,我玩命报,我就得意姚儿啊。”牛大力无奈的一声长叹,“可惜了了啊,这么好的机会。大新,你不讲究。”
“滚滚滚。”汪新嫌弃的摆手,“那正着急呢,我哪有功夫想那么多去?”
“不对。不对不对。”蔡小年直勾勾的盯着汪新,“你不是也看上姚玉玲了吧?”
“大新,你可不能这样啊,朋友妻不可妻啊。”
“是你妻吗?”汪新的脸都抽到了一起,都是嫌弃,“先不说我看没看上姚玉玲,这玩意儿得看她看上了谁。那我就是看上了她,人家没看上我,又有什么用?”
“那你还是看上她了!”牛大力说的肯定。
“不是,怎么就说不明白了呢。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对不了话。”汪新摆了摆手,转身走开。
“王言你评评理。”牛大力转头。
“我评什么理啊?”王言好笑的摇头,“汪新说的对,你看上她了,她没看上你,那谁也整不了啊。别太为难自己啊,老牛。”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洗衣服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马燕也跟着一起……
看着二人离开,牛大力说道:“王言是跟大新一伙的,你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王言他们俩还一起读的警校,都是警察,又是一趟车,他们俩关系近。”
“是这么回事儿吗?”蔡小年有些无语,感觉牛大力的脑回路是真奇特。
不过他也是能理解的,毕竟猪脑子里都是白菜,这也是正常情况。他不知道有舔狗这么个词,否则怕是要一直跟牛大力叫沸羊羊了。
但舔狗何罪?为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而沉迷,不断的去投入更多的感情,为别人的情绪所扰,难以脱身。都是忠于自己情感的人,只是所托非人罢了。
牛大力没好气的看着蔡小年:“你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就你们仨关系好,我是后来的。”
“滚犊子,你都扯哪去了?”
蔡小年一巴掌呼到了牛大力的胳膊上,牛大力没咋地,倒是他自己揉着手喊疼。
“咋地,干一下子啊?”牛大力瞪着眼。
“你看看你,真是牛脾气。你来你来,我跟你好好说说怎么回事儿。”
蔡小年拉着牛大力离开,俩人跑到旮旯,一人点了一颗烟,他才说道,“你听我给你分析啊,那姚玉玲把粮票都换了布,为什么?”
“做衣服啊,你没看她今天穿那一身吗?陆婶针脚好,她长的好,多好看啊。”
“好看能当饭吃啊?我说你那个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牛大力不高兴了,没好气的说:“那你说,为什么?”
“臭美!臭美等于什么?等于虚荣!”
蔡小年自问自答,也不管牛大力高不高兴,接着说道,“再说了,谈对象结婚,那不得考虑考虑条件啊?你觉得人家姚玉玲能看上你什么?”
“你怎么那么低俗呢,爱情那是看的内在。”
“你快拉倒吧,外在都看不过去,谁愿意看你内在啊?你瞅瞅你,一张大马猴的脸,干的是烧锅炉的活计,脖领子上面都是灰,洗衣服都得过三遍水。你就这条件,姚玉玲那样的怎么能看的上你啊?
你再看看人家汪新,那是正经的干部家庭。他爸是咱们宁阳的副段长,他自己是警察,虽然没有王言干的好吧,但是人家也立功了。人家长的又白净,玉树临风的。就这样的,换你是姚玉玲,你选谁啊?”
牛大力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我选对我好的。我要是女的,我就不挑那么多。”
“那是因为你条件不好。”
“滚滚滚,当你能说什么呢,感情是来打击我的。”
蔡小年也是无奈了,转而问道:“那你想怎么办?人家姚玉玲一看就没看上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现在没看上我不要紧,肯定是还没看到我的内在,我只要对她更好,她早晚能明白我的心意,早晚能知道,谁……才是她的良人……”
牛大力抽了一口烟,扬着头对天吐烟,一脸的神往……
“完了,没救了。”蔡小年叹了口气,随即摇头晃脑的离去……
马燕关注着那边的动静,她蹲在王言身边,啧啧说道:“看看牛大力被那姚玉玲给迷的,我看那姚玉玲就是个狐狸精,不是什么好物。”
“背后嚼舌不太好,你注意一下子。”
“咋地,你也迷住了?”
“人家压根儿没看上我。”王言好笑的摇头。
“看上汪新了,是吧?”马燕点了点头,“也是,就她那样的,肯定是找条件好的,汪新家里条件就正经好了。不对,你说人家没看上你,那就是你看上了人家?”
看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王言好笑的摇头:“我这不是守着大美女呢么,啥也不图,就图我一身才华与魅力的,怎么可能再看别人呢。”
“臭不要脸。”马燕一巴掌呼到了王言的后背上,哐的一声闷响。
恰好这时候蔡小年走了过来,看到了这么一幕,碎嘴子又开始了:“呀,打情骂俏呢,我等着喝喜酒了啊。”
“那你且等呢。”王言笑道。
“都早晚的事儿,等的起。得了,我不在这碍眼,还是练我的绝活去吧。一会儿我拉二胡啊,大家捧场。”
蔡小年人贱嘴碎,却是有几分洒脱的,吊儿郎当的不正经,但也有几分意思,他自己也是自得其乐。
王言笑了笑,看着马燕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随即有些了然的说道:“着急跟我入洞房了?”
“滚犊子,耍流氓呢。”
“时间还长着呢。别的不说,得等我二十吧?这还差两年呢。另外你上大学也得专心学习,那不得四年啊?”
“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
“我都跟你说了,你只要按照我教你的复习,保你上大学,想上哪个上哪个。”
“真有意思,你要有这能耐,你咋不考呢?”
“我是子承父业,就想踏踏实实的当警察,而且我之前也被推荐上大学了,那也是有大学文凭的。你不一样啊,接了你妈的班在国营商店卖货,那也没什么意思。考上了大学,重新安排工作,那下来就是干部。你就算不当干部,想着做点儿其他的事儿,那也有你那些同学的关系在呢。所以你得好好考。”
“跟老妈子似的,磨磨唧唧的,洗你的衣服吧,家里还没收拾完呢。”
马燕又给了王言一巴掌,这才颠颠的小跑回去新房子……
这一晚,王言与汪新在马家吃了乔迁的温锅饭,马魁、王言、汪新三人斗着嘴,喝着酒,王素芳、马燕母女俩笑呵呵的看着,好不热闹。
这一晚,孤身在家的汪永革,就着花生米喝了一斤酒,朦胧之间,仿佛听到了马魁的喝骂,仿佛看见了小时候淘气的汪新……
“呜……”
“亲爱的旅客同志们……”
伴随着火车的鸣笛,随着蒸汽的升腾,随着列车内响起来的来自姚玉玲的播音,火车哐当哐当的又发车了。
“来啊,让一让啊,让一让……”
汪新打头阵,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喊着话。马魁跟在后边,再后则是王言。
三人都是不断的眼神扫视,同时也提醒着旅客们拿好东西,或是东西摆的碍事,也要说一说。他们是既干警察的活,也干乘务员的活,一天天的也是操心的很。
就在这时候,正让人别随地吐瓜子皮的马魁停下了动作,原来是有一双粗糙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让他不得前行。
马魁皱着眉,低头看去。
这一看,却是转瞬多云转阳光灿烂,他高兴的拍着肩膀:“哎呀,老哥哥,我还以为看不着你了呢。”
听见动静的汪新回了头,也是笑了起来:“呀,难得啊,收拾的这么立整,相亲去啊?”
老瞎子卡着痰的嗓子嘿嘿笑:“就你小子最不着调。哎,老头子今天可是买票了啊。”
“那更难得了。”却是王言接了话。
老瞎子哈哈笑:“是啊,难得啊。”
马魁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我们还得走一遍,你先去餐车吧,一会儿咱们再聊。别着急啊,慢点儿走。”
“好嘞,老头子这就过去。”
老瞎子说走就走,直接起身。
王言扶了一把,又从兜里掏出了烟和火:“老爷子慢着点儿,先抽着。”
“哎,混了这么多的烟儿,还就数你的烟抽着舒服。”
“舒服也供不起你,走你的吧。”王言拍着老瞎子的胳膊,还捏了两下,感受了一下体格,随即便没再管这老头子,随着马魁继续的巡视。
这一去,就带回了两个偷儿……
王言牛逼归牛逼,但贼偷却也是真不少,想要达到震慑的不管是人贩子,还是小偷,都不敢胡乱来的程度。还是要一些时间的。
不过考虑到马上要召开表彰大会,同时登报号召广大的同志们跟他们学习,以期震摄这一条线上的贼,说不得会起反作用。
这时候肯定没有江湖了,但总有技艺。总有自信的人,就是想要挑战一下警察,戏耍一下警察。如此既能赚钱,也能从中获取成就感。所以没准就有人找死,哪儿危险往哪儿来……
做完了一套的讯问、笔录工作,让两个小偷在车厢内蹲着,众人坐到了安静的在那喝酒吃花生米、猪头肉的老瞎子旁边。
吃的东西都是车上的,马魁花钱请老小子喝酒。
“老哥啊,你的事儿办案的同志都跟我们说了,以后打算怎么着啊?”
“政府给我安排着住敬老院,我去看了,还行吧,都是残废。”
老瞎子摸着酒杯啧了一口,嘎嘣嘎嘣的吃着花生米,“其实我也有收入,以前我在厂子里当会计的,这不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么,我干不下去了。
厂里领导可怜我,他们不可怜也不行,我真堵他家门口。所以我的关系一直在那,工资给我开一半,现在也开着呢,我还没到退休的岁数呢。不过这两天办退休了,以后就剩养老了。平常做点儿手工活什么的,一帮子人也不缺了谁说话,挺好挺好的。”
老小子有耍无赖的得意,也有怅然。
马魁笑着点头:“那就行,那就行啊,就怕你没去处。”
“是怕我死在这火车上吧?”
老瞎子又喝了口酒,咳咳的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都可怜我。人贩子都抓着了,闺女也没找着,那还找啥找了呀。也找不着了。
我闺女长大了,味儿也变了,我这鼻子肯定是闻不出来了,以前就是不死心,现在人贩子找着了就明白了。你说她站我面前,我不认识她,她不认识我,那还有个找?
再说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就当她活着吧……”
老小子捂了一把眼睛,瘪着嘴,“就当她活的挺好!”
“对,这么想就对了,你也尽力了。”马魁点头,拍着老瞎子的手安慰。
这时候,那边汪新点了根烟,这小子眼睛都红了。
“咋地,我不会抽烟呐?”老瞎子的头往另一边去,耳朵却对着汪新这边。
“又抽又喝的,你能长寿啊。”汪新过去给上了烟。
“烟酒不分家,逍遥赛神仙嘛。”老瞎子满足的抽了口烟,笑道,“还得谢谢你们啊,虽说闺女没找着,你们也是我恩人啊。”
“这说啥了,都是为人民服务。”王言接了话。
“别说,我坐这么多年车,就你小子最厉害。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抓着。结果你看看,这没到俩月呢,那娘们儿就给抓着了。你是这个。”
老瞎子给王言竖大拇指。
“这才哪到哪,还要开表彰大会呢,还有记者采访,登报表扬。哎,说不准到时候采访你呢。”
听见汪新的话,老瞎子笑道:“那老头子肯定给你们好好说,要是功劳给的不够,你来找我,我直接去你们办公大楼门口一躺,我看看谁敢动我。”
马魁哈哈笑:“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来就是让你们放心的,你们都是好人,知道你们惦记我。我也是最后坐一个来回,以后啊,就在敬老院呆着不出来给人添麻烦啦……”
“那不行啊,你得去我们办公大楼门口躺着讨公道呢。”王言笑着说道。
“我就说你小子让的……”
沉重的话,总是轻松的说。餐车的气氛很欢乐,却没有真开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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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七章 逆反
这天一早,王言运动回来。
便看到吴长贵和媳妇在院子里晃悠,口呼‘蛋王’。
这蛋王是老吴夫妻俩养的老母鸡,因为很有下蛋天赋而得名。王言来时就关注过,老吴大嫂鸡喂的好,大院子里到处跑,正经的走地鸡。两天一颗蛋,偶尔一天一颗,一个月能收上来十七八枚鸡蛋。而且休息的时间也短,下一个月的蛋,缓上那么少少几天就又开始了。正经是母鸡中的战斗机。
“老吴大哥,咋地,蛋王丢了?”
“可不嘛,一早上起来就没看见。”老吴的眼神四处的寻摸着。
“王言啊,咱们院数你起来的早,瞅着了么?”老吴大嫂着急的问着。
她才说完,老吴就瞪眼训斥:“你给我闭上嘴,看你说的什么话。王言,你别多心啊,你嫂子就是惦记蛋王。”
这一说,老吴大嫂也反应过来,赶紧着找补:“对对对,蛋王是我从小喂到大的,这么多年给家里贡献不小啊,都养出感情来了。”
王言含笑点头:“没事儿,老吴大哥,嫂子,我能不知道你们两口子什么人啊?不过我是真没看着。”
“你说说,这能跑哪去呢?蛋王,蛋王啊……”
老吴两口子又继续呼叫蛋王了……
却终究没有呼出蛋王,反倒是把大院内的众人都给呼出了家门。
倒也不能说是扰了谁的清梦,这时候人们睡的早醒的早,吃的少饿的早。虽然院子里还不热闹,但也已经有很多人家飘起了炊烟,做起了早饭。想是还有些人赖床不愿起,不愿动,就在家里眯着呢。
汪新也走出来了:“咋地了,吴哥吴嫂?这一大早,就听你俩吵吵了。”
“哎呀,我家蛋王丢了,你看着没?”
“蛋王丢了?”汪新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最后一次看见那鸡是啥时候啊?”
老吴大嫂回道:“昨天下午两点多钟喂的,吃挺饱呢。”
“下蛋没有?”
“我家蛋王最能下蛋了,这两天都下蛋,蛋可多了。”
汪新又问:“你俩下午是不是出去了?”
老吴点了点头:“出去了。”
老吴大嫂说道:“去看了场电影,回来的时候都夜黑风高的了,也没看那鸡窝。”
听过了之后,汪新第一时间转头就大喊牛大力,跑到了牛大力的家门口……
“老马,你说这鸡是谁拿的?”
王言站在老马家门口,问着蹲那刷牙的马魁。
“你考我呢?”马魁仰头呼噜噜噜,这才吐了嘴里的水,哼道,“好歹我也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这点儿事儿还看不明白啊?”
边上的马燕说道:“那你倒是说啊,爸。”
“这还用说吗?一看就是那牛大力干的,汪新还有小姚他们俩看样子都是知情的,说不得就是他们仨一起吃的。”
马魁摇头笑道,“前因后果倒是也不稀奇,前几天小姚不是低血糖晕倒了?那牛大力得意小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肯定是牛大力为了给小姚补身子,也不管院里的鸡都是谁家的,他也不认识哪个是蛋王,看着有机会就顺了一只。我估计啊,现在到外面逛一圈,还能找着他们的犯罪现场呢。”
“那他可是一腔心意都喂狗了,人家压根没看上他。”马燕撇了撇嘴。
“呆着你的吧,哪都有你。”马魁瞪了一眼宝贝女儿,随即看着王言,“你还在这干啥啊,等我请你吃饭呢?”
“婶,早上给我带一口啊。”
“好嘞,你不说也做你那份了。”王素芳在屋里笑的十分慈祥。
老马家搬了过来,王言就没再自己做饭,到了饭点儿马燕就来招呼他了。他和马家有三重关系,一为马魁徒弟,二来同马燕是大家都默认的对象,三则是对王素芳有恩情。让其早日发现病症,也给她开药养身。
所以对于他在老马家吃饭自然也就默认了,是关照他呢。
“别累着啊,婶,慢慢做,不着急。”
随即王言对马魁挑了挑眉,晃晃悠悠的离开。看着远处嘀嘀咕咕的汪新、牛大力、姚玉玲三人,摇头笑了笑,也没多理会,回家洗漱。
正如老马说的那般,这是原剧中的情节,牛大力给姚玉玲补身体,姚玉玲不待见牛大力,恰巧汪新路过,姚玉玲现在可是满眼满心都是汪新,直接拉着汪新去享受了牛大力给她的鸡,还说牛大力叫花鸡做的好,不做叫花子可惜了……
今天早上这事儿以后,牛大力赶紧去买了只鸡给补上,未曾想却是一只病鸡,累的老吴家其它的鸡也都死了。后来又买了十只小鸡崽子补上,跟老吴大哥承认了错误。
不成想老吴大哥早都发现了都是牛大力所为,却也没有过多的追究。通过这一情节,充分展示了人与人之间的人情味……
热闹的一早上过去,王言在老马家吃过了早饭,说笑了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众人一起出门。几乎是出动了半个大院,一趟车的人连同家属,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去到了市政府的大会堂。
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召开表彰大会。铁路系统的各个单位,以及市政府的各个单位,各界的代表,甚至还有学生代表来参加,不单单是铁路系统内部的事情。
主要表彰的当然是王言,因为他的业绩有些过于牛逼了,干了不到两个月,跑了那么十多个来回的车,硬是抓了一百多人,旅客的评价极其良好,有许多人写信到宁阳站表扬王言,全都是扣着单位公章的。最重要的一个功劳,当然就是那个人贩子。
因为打击了一个大的团伙,拐卖儿童、妇女,淫辱妇女、杀人等恶行,这都是一步步挖出来的,还救回了许多孩子,找到了此前被拐孩子的地址等等。
属于是许多的小功劳和着一个大功劳的累积的爆发,这个大功劳起到的是决定性的作用。当然旅客的满意,更是必不可少,没有人民的认可是不行的。
如此许多事情加到了一起,使得他成了宁阳铁路系统的代表性人物,重要的是‘代表性’。
至于乘务组的其他人,包括马魁、汪新二人,都属于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鸡犬’之列。也就是每当有人说王言牛逼,他常说的功劳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集体的。
表彰大会于上午九点开始,宁阳老二出席并主持大会,对宁阳、哈城线的列车乘务组进行表彰。发表了一番相对来说相当实在的讲话,鼓励各界同志爱岗敬业、为人民服务、为四个现代化努力奋斗,而后这才开始正式的表彰。
也就是颁发一个证明,给个先进工作者的称号之类的。
这时候还没有后来的三二一等功,以及英雄模范什么的,那是几年后的事情。这倒是有些可惜了,不过时间还有很多,不似先前警察荣誉那般只有那么几年,解锁勋章铠甲的成就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上边的老胡等人,那就是领导功劳了,这都是工作成绩,增加了一些升官的可能性。
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哎呀,这次咱们可是沾了王言的光了,你可真是我亲哥啊,以前哪想过咱们也能立功啊。”
散了大会,受过了领导慰问,记者采访,一堆人吃着政府管的饭,蔡小年看着手上的证书,一脸的感叹。
老陆也是笑着:“可不是咋的。”
他是领导职务,更有升官的可能性。虽然他岁数大了,但总也想进步一下子的。
“那个……”他大声的说话,吸引了一下注意力,“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我提议啊,今天晚上咱们各家凑一凑,吃顿好的,也谢谢王言。要没他啊,咱们可没这个荣誉。”
“快拉倒吧。”王言连连摆手,“都不富裕,就别铺张了。况且这才哪到哪啊,我之后不还抓呢?都是大家同心协力的结果,没什么谢谁不谢谁的,该咋样还咋样。想吃好的,自己买二斤肉,自己在家里咕嘟就完了。要是想喝酒,就着花生米也能喝半斤。就别整没用的了。”
马魁说道:“王言说的对,用不着这样。今天确实是高兴,各家自己庆祝就完了,都是街坊邻居,干活也在一起,哪有这些个说道啊。”
“对,老马说的有道理。”汪永革表示支持,“都这么多年了,用不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喝酒的话就去我家吧,今天我请客,晚上都到我家里喝点儿。”
“对对对。”汪新在一边连连点头,“都去我家,马叔、陆叔、蔡叔、老吴大哥……”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只有马魁没表态,汪永革紧紧的看着马魁。
都同意了,马魁是刚放出来的,也是刚搬到大院里的,他又能说什么呢,也只得无奈的同意,汪永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恭喜你啊。”
回到了大院,马燕跑到了王言家里,两人这才有说话的机会。
“小意思。”王言笑道,“以后这种事儿多着呢,喜不过来。”
“一点儿不谦虚。”
“这可是老马说的啊,他说有实力就是有实力,过分的谦虚招人烦。”
……
王言看着无语凝噎的马燕,笑道:“行了,没多大事儿。你快别整没用的了,趁着我有时间,赶紧学习,不会的我给你讲讲。”
“我自己都不想上大学,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上心呢。”马燕无奈的把手上的一堆书放到了王言的红木长桌上。
“上了大学开阔眼界,增长见识啊,这是难得的经历。而且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到时候你的大学同学都分配到了各个单位工作,甚至还有出国的,到时候干什么的都有,你想做事也更方便。另一方面,到底也能学到知识,丰富自己,提升自己的境界。
现在你书读的少,见的也少。你看到的就是咱们这个大院,就是你们国营商店里的货物,来来往往买东西的人,你对其他的事情没有准确的概念。等到上了大学,那时候你看到的就是咱们国家,就是咱们所在的世界了,这是云泥之别啊。”
“就你道理多。学学学,学死我算了。整天脑子都不清醒……”
听着马燕的抱怨,王言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学习是一件强迫的事情,少有人真的热爱学习,厌学也是正常的。不过要说学习强度有多高,那倒是也谈不上。
马燕在国营商店也挺清闲,虽然不时的就有人买东西,但总也没到累的上床就睡,丝毫精力都没有的那种程度。就是懒的……
就如此,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在王言家的书房里。
马魁没事儿就在外面溜达溜达,看贼似的盯着王言。不怕别的,就怕闹出一些丑事。这是将发未发,将变未变的时代,马魁是一个传统的人,周围都是传统的人,显然是遭不住那些事儿的……
当晚,乘务组的老爷们都在汪新家里吃饭喝酒,但是马魁拿了东西,添了菜,还给添了酒,不白吃汪永革的。其他人或多或少的也都知道俩人的事儿,当然他们不知道真相,都是马魁的一面之词吗,却也没有多说,谁都不提这茬。
虽然说着不凑东西一起庆祝,但是男人这边汪永革请客,女人孩子那边却也没有忘了。是老陆媳妇操持的,中午买了不少东西,正经破费了。其他家的人知道了这么个事儿,人家东西都已经买回来了,也都一个个的出去又买了东西回来,谁也没亏着谁。
最后还是如同老陆提议的那样,算是大家凑份子庆祝了一下……
当然吵吵一早上的蛋王的事儿,也有结果。表彰完了以后,牛大力就跑去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藏着。等大家喝完了酒,各回各家,他又把鸡给送进了老吴家的鸡窝里,至于是不是病鸡,那就难说了。
毕竟买鸡的时间肯定是有出入的,牛大力也不一定运气就那么不好……
果然,过去了半个月,老吴家的鸡还好好的,这件事变也就那么过去了。
这只是生活中的调剂,王言等人终于迎来了新的挑战。
因为先前的表彰登了报,遍发沿线各地,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发酵,果然如同王言先前想的那般,就是有逆反的贼偷,想来他们所在的这趟车上找成就。
本就因为交通东北命脉的关系而特别热闹的火车,一时间变的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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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八章 使劲抓
“正月里来是新年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啊……啊……”
“也不问那男和女啊……”
“哎呦呦呦呦呦……哎呦呦……”
火车上,有男女在狭窄的过道中,扭着腰胯,手翻花绢,双脚来回交替,小范围的走着十字,歌唱着传唱比较广的二人转曲目。
一节车厢内的乘客们都围了起来,甚至有的人因为看不到,站在了座位上,站在了椅背上,更有甚者爬到了行李架上。
两边相邻车厢的听到动静,也都往这边车厢来,垫着脚张望。可惜因为本车厢的人围的严实,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得声音。但纵然如此,大家也挺高兴,有热闹看就高兴。下了车,回到家里与人说起来,也是一桩趣事。
但王言会让他们更高兴……
“前面怎么回事儿啊?”汪新蹦跳着往里看,随即转回头看着身后的马魁和王言,“我怎么感觉有小偷呢?”
“那你这感觉可太对了。”王言含笑点头。
“就是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做局吸引注意力的?”
“不一定,但是问题很大。人挤的这么密,就是拿脚想,也能想到里面有浑水摸鱼的。”
王言拍了拍汪新的肩膀,走到了前边,深吸了一口气,劲发丹田,过肺腑,冲破喉咙,一声大喊:“安静!”
人群密集,热闹鼓噪,汪新和马魁玩了命的喊,人们也是听不见的,尤其是里面的人。如此热闹不停,外面的人也会装作听不到,反还会怪他们多事。
这活还得是他王某人亲自来,他有绝活,会吼。
极具穿透力与压迫感的声音甚至压过了喧嚣,荡到了另一个车厢去。场中声音尖亮的二人转一下便安静,但也只是那么一会儿,随即就又是唱了起来。
但王言要的也是那么一瞬间的安静,在安静的时候,人们下意识的向他看了过来。他便也就顺势把拥堵的人给拽了出来,就这么走到了那一队唱二人转的男女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这两人也坚持不住,不过几秒而已,声音渐弱,直至最后停了下来。
那酷似刘能的人说道:“警察同志,我们两口子唱唱二人转,大家娱乐娱乐,不犯法吧?”
“那肯定不犯法,但是具体情况,你得配合我们调查一下。走吧,去餐车聊一聊。”
“不是,我既然没犯法,你凭什么调查我啊?”
他还在争辩,但王言已经不看他了,而是目光扫视了一圈,随即走到了人群中,十分强硬的薅出了三个人来。
“能走了么?”眼见王言如此,汪新笑吟吟的拍着那个人的肩膀,也看了看那个酝酿着要哭一场的女人。
那酷似刘能的男人忙不迭的点头:“能走!太能走了!”
说完话,就颓丧的低着头,也没有刚才的那股劲了。
“人有点儿多,先把东西还了吧。汪新,你把这俩人带回去。”马魁统揽全局。
王言没什么意见,把另外三人堵在角落里。
“来啊,同志们,都看我啊,这一伙是小偷。他们那边唱大戏,这边就偷了你们的东西。”
甚至不等王言说话,方才还不满意王言等人打断热闹的旅客们,就已经摸起了身上的贵重东西。而后开始着急的嗡嗡嗡起来,要警察给他们做主。
“安静!”王言压制住了车厢内的躁动,“到站还有一段时间呢,都来的急。别争也别抢,咱们一件一件来。”
说完话,王言转过头看着三个小偷,眼见一个个低头装死,不由得薅过来一人,一巴掌呼到这人后脑勺上,听的车厢内的旅客直撮牙花子。
“愣着干啥呢?痛快点儿,别耽误事儿。”
“是是是。”这人赶紧的应了一声,心下暗骂倒霉,面上却是极尽配合,就怕王言不高兴。
这个举动并不意外,话还是说回去了,他现在要是找麻烦,不配合,一会儿没了旅客们,王言真要收拾他,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都没处说理去。整死他肯定是不可能,那打身上也疼啊。
都是有组织的惯偷,跟警察打过不少交道,监狱里也是混过的,眼下被抓了个现行,肯定是栽了,当然不想再找麻烦,只想顺顺利利进监狱。
事情处理的很快,小偷配合,旅客同志们也配合,失物归还,登记姓名、住址、单位,一通忙活,皆大欢喜。
处理完了以后,将三人押到餐车汇合了之前的那一对男女。
往餐车过去的时候,王言停下了动作,因为他看到了熟面孔,正是那侯三金。就是在知否世界中,本来娶了淑兰的孙秀才。
在这里,这小子就是个贼偷,偷了别人的手表与马魁、汪新结缘。后来做生意,再后来赔了钱去了深圳,男扮女装给人贩毒传信,被马魁、汪新给办了。还有个儿子,扔火车上叫马魁捡去养大了……
此刻这侯三金正从厕所里出来,想是方才见到他们过来了,跑厕所里躲着了。等了这么半天,热闹散尽,以为事情完了,这才出来。
但不妨,正撞到了路过的王言。一看到警察,还是拍了照片上了报纸,很多人都认识的警察,侯三金的眼神就是一缩。
王言点了点头:“正好,你也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话,王言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先给他胸口扣了一掌,而后一巴掌呼到后脑勺,打的蒙蒙的,直接提着后脖领子就走,这属于附赠的。
一路来到了餐车,马魁问道:“怎么样,都交代了?”
“你看看他们俩这熊样,能不交代吗,不光他们俩的,那仨的事儿也都说了。”
“我草……啊……”
有人想要骂那似刘能,被王言一巴掌给扇了回去,接着薅着这人的头发,凑近了说道:“你挺横(heng通‘凶’)啊,看你这样不像什么善茬,杀过人吗?”
“警察爷爷,我就是一个没胆子的小偷,哪敢啊。”
王言看着这人极力镇定的样子,随即一巴掌扇到脸上:“给他备注一下,让人好好审审,没亲手杀也掺和了,肯定挂着人命官司呢。”
汪新瞪大了眼睛,但是一屋子的犯罪嫌疑人,到底没有说别的,低头继续在本上写东西。他这属于预审,一些情况要做好记录,然后交给接收嫌疑人的沿途车站的其他同志,一些事情得对的上才成,对不上,那就是嫌疑人撒谎了,得狠狠的拾掇。
王言点了根烟,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看着自觉的双手抱头,蹲在角落的侯三金,对他招了招手:“来,你过来。叫你呢!”
“啊?”侯三金抬起了头,对上了王言笑吟吟的眼神,激灵一下子,快速的挪动身体,蹲到了王言跟前。
他从兜里掏出刀片、镊子,还有好几个钱包,一大把的纸钞,还有一块海鸥手表,小心的放到了桌子上。
对着王言露出讨好的笑容,哈巴着说道,“报告政府,我坦白从宽,主动上缴赃物。”
“生面孔啊,以前混哪了?”
“我叫侯三金,以前就在咱们辽省省内的那么两趟线,主要还是做大客,来来回回的也不容易啊,警察同志。”
“那你怎么想着来我们这趟车了?”
“我知道你叫王言,我叫王哥了啊,王哥亲近。”侯三金舔着脸套近乎,“这不是以前学了这门子手艺,吃不上饭了,没办法,只能靠这个养家糊口。这一干吧,虽说没大钱,但是小钱也不缺,手艺也练成了。这不是之前看着报纸上有王哥受表彰的事儿,还号召同志们向王哥学习。
王哥,咱俩不是外人,都是自家兄弟,我不骗你,跟你说实话。其实就是看着报纸上写的,你不到两个月抓了一百多人,一大半都是偷儿,我这不是就技痒了嘛,想着来试试。这火车上的人,肯定比那乡下坐大客的有钱不是。就是没想到,王哥你是真牛逼啊。看了我一眼,就给我抓住了。”
这说的倒是实在话,几乎没什么隐瞒的。
在这侯三金说话的时候,似刘能等人全都看着他,也偷眼看着王言,甚至包括那个可能牵涉命案的选手也是一样。他们的表情,也大体相同,都是一脸的戚戚然。
显然,这帮人也是这个意思。发财肯定是要发财的,原本人家也来了么。但是现在过来,多少还是存着挑战王言这个出名的警察的意思。
现在他们如愿了,有人开心,只不过不是他们,笑容转移到了王言等人的脸上……
说起来,王言这一次抓了似刘能这一伙人,也算是帮了汪新。
在原剧中,汪新跟姚玉玲处对象以后,因为抓这似刘能,人没抓的了不说,自己还添了麻烦。那似刘能自己打自己,硬说是汪新打的,有一正义记者发文批判汪新,以致于汪新被调到了小站台去做站警。姚玉玲看着汪新可能没了前途,加上她妈的劝说,也就跟汪新分了手。
现在早抓了这一拨人,自然没有那许多麻烦。
近来姚玉玲攻势愈发猛烈,整天和汪新眉来眼去,眼看着没多长时间就成好事了。
就是可怜了牛大力,听蔡小年说,牛大力跟他喝了好几顿了,还是不死心……
原本牛大力还跟姚玉玲有一段呢,甚至都研究着要结婚了,现在有了王言的关系,这段故事怕是难有了。姚玉玲也就只能是牛大力最美丽的记忆了……
王言在这脑子里过着乱七八糟的事儿,边上的马魁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快到站了,这个侯三金也来不及讯问,喝道:“套什么近乎呢?指着放了你啊?别在那做梦了。一边蹲着去!”
老马眼睛一瞪,伸手一指,侯三金便就忙不迭的挪到一边,跟似刘能等人一起老实蹲着。
马魁则是找着袋子,一个个的把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分开装好,还写上了名字。得益于王言忒能抓人,车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备了不少,手铐都有一箱子,专门应对着抓的人太多手铐不够的情况。却也不会浪费,这边把人送到了各处地方,后续手铐也会回流到宁阳。
这时候啥玩意都缺,工业能力不足够。纵然手铐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架不住全国的用量那么大。破损、磨损、丢失等等,都是损耗。
这时候,餐车的门哐的一声被打开,蔡小年带着人走了进来:“亲哥,这几个人丢了东西,你抓了好几个,看看有没有他们的东西?”
“有有有。”不等旁人说话,那几个旅客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王言没有阻拦,但还是说道:“认认人,是他们吗?你们几个让他看看。”
侯三金当然明白这是跟他说的,他看了看众人,再看看众人手上拿的东西,随即指着其中的一个男人说道:“他多拿了一个钱包,那些散钱是他的,钱包不是。”
王言瞥了那人一眼,他刚才看的清楚,这人是最后才过来拿东西的。
见众人的目光看过来,那人连连摆手:“凭啥听他说的呀?他一个小偷,嘴里有真话吗?”
“钱包拿过来,你跟我说说钱包里有多少钱,咱们查一查。差个三块五块的都不算什么。”王言敲了敲桌面。
“我……我记不住,不行啊?”
色厉内荏,小孩都能看出来言不由衷。
王言摇了摇头:“你啥家庭啊?自己有多少钱都记不住?赶紧的,钱包放桌子上滚蛋。你再多磨叽一句,我高低拘你七天,给你涨涨记性。”
“你胆子是真大啊,在警察面前都想着捞偏门?我苦练十年的神偷技术,都不敢干这事儿。”侯三金一脸的佩服,语带阴阳。
那人脸臊的通红,飞快的把钱包放到桌子上,而后赶紧着跑开,只要没人再见他,他就没丢脸……
“小子,偷十年了是吧?”马魁笑呵呵的看着侯三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形容一下我这手艺难练,过过嘴瘾,爷爷,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给我滚一边去,把嘴给我闭死。”
眼看着马魁不高兴了,侯三金连连拱手,安静的蹲在一边,再没言语……
列车到站,王言等人押着两伙六人下了车,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情况,得到了一片的钦佩称赞之后,王言等人站在一边看着旅客上下车,也看着那边老吴等人在那鼓捣火车头,说是有些小毛病,延误一会儿,这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
汪新给王言上了支烟,划拉火柴帮忙点上:“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今天出车到现在都抓十一个了,还都是惯偷,还有个人贩子。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直勾勾的过来找死呢怎么?”
“有啥想不明白的,就是不服嘛。练了多年的手艺,这么多年没被抓着,谁还没个骄傲了?正常情况。等咱们再抓上它两个月,消息在沿途传开来,估计就消停了。东北有名的贼偷说不得都要埋没在咱这趟车上了。”
王言悠悠的吐了一口烟,看着面前停在铁轨上的火车,这里面肯定还有手脚不干净的,不过他还没看过呢。上上下下,来来往往,他还真看不完全。
确实是有一些疏忽。
这阵子车上的偷盗、打架事件频发,都是冲着他王某人来的。
主要也是他名头大了,再加上东北最肥的就是这趟线,冒险的人也就多了,都可以理解……
“汪新,咋地了这是?”姚玉玲下了车,走到了汪新面前。
“说是车头有点儿毛病,得修一会儿。”
汪新和姚玉玲越说越远离了王言和马魁两个,在一边嘀嘀咕咕,动手动脚,嘻嘻哈哈。
马魁一脸的嫌弃,简直没眼看。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眼神危险的看着王言。
“哎,老马,你什么眼神?我是那样的人吗?”王言表情严肃,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摆了摆手,“走了走了,车上的小贼还等着呢,抓紧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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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九章 就你叫王言啊
随着报纸的传播,以及在王言处理事情时候的车厢内的受害者及其他同车厢旅客的口口相传,他的名气一定程度上算是享誉东北了。
当然,肯定不是所有的东北人民都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一定范围内的传播,主要还是突破了地域,在东北范围内都有名号,而非是原本的那般,只在他们自己的宁阳站。
要说他的名字响亮,主要还是在特定的群体里,比如说贼偷。这些人一定程度上也是有些交集的,有的是抢过地盘,不打不相识,有的是在局子里进修的时候有过交流之类的。
要说王言抓上十个八个的,那肯定是没甚么影响,但他抓了几百个,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多多少少都得有认识的么。一听说谁谁谁进去了,自然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知道了他的名头。
另一个群体,就是公职人员,尤其以公检法系统的为主。
尽管现在的铁警还属于铁路系统,而没有归属到公安部,同正常的警察是两家人。但法是一个法,最后处理各种的犯案人员,也是一样的流程。而且铁警与其他的警察,也是有交叉办案,互通有无的。
就好像王言在火车上抓了一个小偷,那么这个小偷也不可能只在铁路上偷,肯定也是溜门撬锁翻箱倒柜,各地的人员密集的地方,经常光顾。各地方登记在案的没有侦破的盗窃案,不计其数。
铁警这边审讯完毕,也要相应的通知到其他相关地方的警察,大家都结一些案子。
再者就是命案,这事儿牵扯的就更广了。现在这时候,铁路沿线的尸体偶尔就有那么一具,群众报案是给归属到公安部的警察,但尸体又是在铁路上,这就有的说。
总之乱七八糟的很。
真说起来,还是有一些山头主义的色彩在内的。当然如果正向来说,铁路系统统筹管理铁路警察,也没毛病。反过来说,那就是更加的集中警力资源,提高办事效率。反正怎么说都有道理。
就在如此不断的接触之下,王言的名字自然传播开来。
当然成就王言赫赫威名的,归根到底还是抓的一个个违法犯罪分子,没有他们,就没有王言的今天。这么说吧,自从被登报表彰,名号在东北地区扩散以后,他们宁阳铁警的局领导都见了好几次,用领导的话说,‘看见你小子就稀罕’。
这当然是因为王某人有能力,相对来说很稳重,说话还好听。小小年纪,拍的一手好马屁。局领导有两个爱好,一爱书法,二受马屁。
恰好,王言一代文宗,书法大师,又拍得好马屁,两相结合之下,他与局长相处甚好,这才是稀罕的根源。
另一个根源,则是要归功于这年月各部门头头脑脑的朴实无华,这可是大学生兵临紫禁城的时代……
如此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王言抓了三百多人,其中有一些是偷小孩的,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惯偷。如果算上手贱的,那得有四百多人了……
也不全都是在火车上抓的,在宁阳、哈城这两个站点的时间最长,发车、终点,都有许多时间,中途偶尔停车维修,或是补给等等,也有不少时间。他在等待的时候,随手在站台上也抓了不少。
也是如此彪悍的战绩,让人们一提到王言,就是五个字,‘真他妈牛逼’……
不过抓了这么多人以后,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发酵,火车上肉眼可见的清净下来。甚至于有一天,一整天的时间里都没有一个旅客说丢东西,丢孩子。
当然也就那难得的一天,过后还是不时的有偷窃事件发生,但是相对于以前,不说之前一个多月的激烈情况,就是比起王言刚来的那时候,丢东西、丢孩子的事都是十分明显的减少。东北于偷盗之事狗水平的,不说全部,一小半该是有的,都在监狱里进修交流呢。
想来最开始进去的人是幸福的,基本上每天都看到有同行进来,凑到一起随便一聊,哎呀,你也是让那姓王的狗东西给抓进来的?大家都是同病相怜啊。那种都糟糕,就不是糟糕的感觉,还是能给人慰藉的。
至此,王言彻底的一战成名,硬是把这趟车给抓安全了……
以致于王言除了日常的调解矛盾,少了很多的乐趣。无聊之下,他动笔开始整理经验,打算写一本抓贼心得出来,帮助一下其他的同志们。
这一天,王言在餐车安静的用着钢笔书写,那边的马魁看着已经写完的内容,汪新趴在另一边的桌子上,看着更之前写完的内容……
他长叹一声:“我说王言啊,你这经验对人要求可有些高啊。哪有你这样的,上来就先讲感觉?这神神叨叨的。还有啊,你看你这还分析穿着打扮,发型都整上来了,太杂了。”
“那不是你的问题么。”王言头也不抬,“没有感觉,你还光看那玄的,我后面不是也写了各种情况的分析研判吗?主要是想让人培养感觉,这玩意儿也不神,只是不敏感,基础不够多,对人了解不够深入。你看老马,他就有感觉。
要是没感觉,根据我写的那些东西,只要速度快,观察的全面、详细,还是有一定可能找到人的。比两眼一抹黑的瞎找可强多了。只要这样做的多了,渐渐的形成本能,也能培养出感觉来。
说到底,还是你悟性不够啊……”
“悟性不够,心还不静,看也白看。”马魁笑话汪新,说道,“你这就是没见识了,你知道这小子写的到底是什么吗?”
汪新不以为然:“抓贼神功呗,还能是啥呀。”
“看起来是抓贼,但实际上是观人术。这书对咱们干警察的最有用,每天打交道的人太多,什么人都有,你说这人心隔肚皮的,不会看人,那是要出问题的。抓老鼠的猫让老鼠给玩了,你想想多难受吧。学着去吧你。”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汪新连连点头,转而说道,“可是现在有啥用啊?王言威武霸气,这车上的贼都给抓没了,现在就是那些贪心管不住手的普通人,还有不时冒出来的不知道真相,手艺稀疏的小贼,偷东西都能被抓着。
忘了前几天那个小贼了?那家伙给揍的,真叫个惨呐。我后来还特意打听了一下,断了一条胳膊,折了一条腿,肋骨断了三根,还有内出血,最关键的是啥?也不知道谁下手那么狠,牛子都给踢坏了,啧啧,活太监啊。
老马,王言,你们说说,现在咱这活干的还有啥意思?一天天的不是老娘们干仗,就是老头老太太装傻充愣的撒泼,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没意思你回家!回家有意思!”老马哼了一声。
汪新对于老马的嘲讽早都免疫了,只当没听见,他转而说道:“王言,你快别写了。你不是跟当官的好吗,从老胡一直到咱们局长你都熟,那家伙称兄道弟的。要不你使使劲,把咱们仨调到刑警那边去。到时候还是咱们仨,破案、抓凶犯,那多好啊。昨天咱们半道还看见尸体了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马都笑了:“你想的挺美啊,真要做刑警了,王言这小子那是公认的牛逼,就他这书写出来,就能看出他办刑案也是手拿把掐。我呢,老不要脸,自认还有些经验,有些手段。你跟我说说,你这个警校第二能干啥?”
“我端茶倒水跑腿递信不行啊?好歹我也是个年轻小伙子,行动也不差的,侦查、走访、盯梢、抓捕,啥我不行啊?切……”
王言刚要说话,抬头就看到餐车门的玻璃外,老陆在狂奔过来。
老陆哐的一声打开餐车门,语带惊慌,难掩颤抖:“快快快,拿枪拿枪,有十来人在火车上打劫,都拿着刀子、斧子呢。”
咔嚓……
清脆的一声响,众人都看向了汪新。只见他手持着一把保养良好的五四手枪,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或者说是跳了起来。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解释道:“那什么,我这条件反射。”
马魁板着脸,喝道:“你给我退膛!这是火车,人家手里拿着刀呢,你能一块崩十来个啊?有旅客被砍一刀怎么办?这个责任谁能担的起?你走火了怎么办?啊?赶紧退膛!”
“我就是有点儿激动了……”汪新讪讪的笑了一下,快速的卸了弹匣,又拉了一下套筒退出了子弹,利索的将子弹重新按回弹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马魁瞪了他一眼,看着王言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枪,随即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注意一点儿啊,千万别轻易动手。尤其是你,王言!”
他知道,王言是相当牛逼的。
“要动手,我也是有把握了才行动,放心吧。赶紧走,群众们都担惊受怕呢。”王言摆了摆手,第一个走了出去。
也不用问是哪个车厢,直接往老陆过来的那边走就对了。
过了三个车厢,就看到了在狭窄的过道处,好几人举着刀斧之类,一脸的凶戾。前边的人,正扇着旅客的嘴巴子。
“住手!”
后边的马魁一声大喝,汪新则是挤到了王言的前面,“把刀都给我收起来!”
王言摇了摇头,没在意汪新的举动。这小子激动是正常的,就是想要立功,想要出成绩,想要打击犯罪,很纯粹。
以往抓小偷、人贩子他发现不了,这回几个匪徒直接跳脸,他当然控制不住了,相对来说,他还更喜欢这样的,正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总的说来,其实还是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汪新最大的挫折就是王言,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被王言解决了……
这时候的火车不安稳,有疯了劫道的,虽然少见,但是有。
这一伙人就是原剧中数年后的那一伙,想来也是听说了王言的名头,提早的想要结束混迹江湖的快活生活了……
闻听汪新的话,匪徒前面的一人举着刀子过来,刀刃泛着寒光,锃亮。
这人流里流气的过来:“你他妈算老几啊?就他妈你叫王言啊?”
“我不算老几,也不是王言,你把刀给我放下!要不然我就动手了!”
“草,你还敢动手?我就不放,你动一个试试。”这匪徒比着刀上前,想要近距离吓唬汪新。
这时候王言就已经准备好了,因为汪新目前来说还不是一个能控制住自己的人。
果然,下一刻,他直接抓住这人的手腕,空手入白刃,并且反制住了这人。后边的匪徒反应过来,举着刀斧就冲了过来。
王言进步迎了上去,架住了一个人的胳膊,拧了一下就夺了刀下来丢到身后,随即直接以这人做挡箭牌,顶着这个匪徒直接往前冲。
他的身体力量何等强大,即便没用全力,也是顶着后边的一堆人没有停留的后退,一直到了车厢口,这一帮人谁也没跑了,全都被挤在了一起。
而后干脆的开始拆解,将肉盾扔到一边,快速的解除这些人的武装,把那些刀啊斧啊什么的全都扔到一边去。汪新也将先前那人交给马魁,跑过来帮忙。
过程中当然是少不了一顿的拳打脚踢,让这些人丧失战斗力。
最后王言按着那个尖嘴猴腮长了一张反派脸,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大哥,二话不说,先来一个嘴巴子,汪新则是上手翻着这人的挎包。
动作顿了一下,看着王言,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出来。
王言看了眼,是柯尔特1911,二战时候比较流行的枪,一看就是之前的战争残留,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这土匪头子手里。
“小年,去拿手铐过来。”王言吩咐道,“老陆,你们把这些刀子都拿餐车去。”
“好嘞。”
老陆懵逼的应了一声,随即找了两个乘务员,一起过去捡起了各种的武器离开。
就在这时,之前极度安静的车厢,猛的爆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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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零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火车仍旧在呜呜呜的前行着,没有因为偶然发生的打劫有什么不同。
要说不同,可能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旅客之中传开了,大家都在乱七八糟的议论着,导致原本就吵闹的火车内更加的热闹了。
人们都说着刚才王言多牛逼,这么会功夫,已经传成了是王言一嗓子喝懵了十多个匪徒了……
餐车内也是一样的热闹,九名匪徒被反铐了双手蹲在地上,其中的几人眼神死死的盯着王言。
而王言则是挨个的抽着嘴巴子,啪啪啪的,当真是响亮。
“你吓唬我呢?”王言薅着那领头之人的头发,来回的甩了四个嘴巴子,“你再瞪我一个试试?”
那领头的气势不输,死硬不服,咬牙切齿的瞪圆了眼睛。
“好好好,还是不疼啊。那这样呢?”王言虚钻了拳,曲起了食指的关节,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随即一松手,这人就啊的一声大喊,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就让他疼着,王言转身又到了另一边,薅起了最边上这人的头发,二话不说就是两个大嘴巴子过去。
这人就没他大哥那么硬气,哪怕被薅着头发抬起了头,眼睛也是死命的闭着,哆嗦着身体发抖,害怕极了。
“你看看我,就他妈我叫王言。”
“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你之前那劲头呢?完蛋玩意儿。”说话间,王言又是甩了两个嘴巴子过去。
“行了,差不多得了。”马魁出声说了一句。
到底是有纪律的,虽然不出事不追究,可怎么也得注意一下。
王言笑呵呵的应了声,最后又踹了一脚看起来比较凶的一个,这才收了手。
这些人先前挨个的扇旅客的嘴巴子,王言也是帮忙找回来一些。他当时都有心让那些挨了嘴巴子的旅客加倍的抽回来,主要也是怕不好控制场面,这些匪徒被旅客给打死,这才没有动作。
“行啥呀,马叔,要我说这些人打死都不冤枉。”蔡小年在一边义愤填膺,“胆子得多大啊,跑火车上打劫来了,还他妈拿枪。这也就是我亲哥牛逼,要不然伤了人怎么办?”
“你行了吧。”老陆瞪眼,给他扒拉到一边去。
老马没搭理他们,坐在那里展开着本子,手持着笔:“来吧,这位兄弟,说说情况吧。”
“有什么说的?还有说的必要吗?”那匪首此时已经缓过了气,满头大汗的躺在地上,喘着劫后余生的粗气。
“王言,你再给他来几下。”老马看了看身边的王言。
“那我这回给他来个更疼的。”
话落,不待王言起身,这匪首便大喊出声:“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至于这样吧?你问吧,我都说。”
“完蛋操,没那个能耐,你还非得装一下子。”边上的汪新随意的给了一脚,一脸的看不上。
瞥了一眼,马魁说道:“姓名,住址……”
时间就在不断的问答中过去,情况便也了解的差不多。
正如那句‘就他妈你叫王言啊’的发问,这帮人也是听了王言的名头过来。他们想着既然王言的名头大,车上安全,那就干他一票,既是抢了这趟富裕绿线的钱,又能造下一桩大案,把名号抬起来。就是秉持着如此朴实无华的想法,他们便拿着刀斧枪上了车来打劫。
不出意外的,这些人的身上少不了牵扯人命官司。虽然现在被抓着了收拾一顿,一个个头都不敢抬,可往日里,这帮人那可正经是十里八乡的凶人,欺负起老实人胆子大的很。
枪是此前留下的,这人出生在响马土匪的年代,后来扫匪的时候见机不妙藏了起来,这么些年也是没干过什么好事儿。近来感觉社会情况隐隐松动,开始重出江湖,又是干起了打劫的事儿。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把枪拿出来用的。抢劫火车旅客,和在火车上枪杀旅客,甚至是枪杀警察,遭遇到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前者他们还能利用交通不发达,信息传递不快速,来进行躲藏,可要是后者,那得是各地都有警察出动搜索,激烈程度云泥之别。
他们是抢劫的匪徒,是想要抢钱的,不是要跟警察玩命的,这里面的区别,他们还是懂的。所以充其量,也就是拿着枪吓唬吓唬人而已。
如此一通审讯,火车也到了站。事先早已经通过无线电设备进行了沟通,所以在站台上已经有了足够的人手,才停车开门,就已经将九个匪徒全都带走。
汪新狗腿的给王言上了根烟:“哥,你今天那一手教教我呗?就咔咔咔往那土匪身上捅几下,让人生不如死的那个。”
王言笑呵呵的抽着烟:“那是穴道,你认不准没有用,而且劲头掌握不好容易死人,你学不了。”
“那我看你咔咔咔的,那土匪头子也没死啊?”
“要不说你学不了呢,我上手不死,你上手不死也残,反而还害了你,你就别惦记了。再说你学了之后给谁用啊?哪有那么多的罪大恶极。一般人隔着书来两下就服了,根本用不上。行了啊,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那你咋学会的呢?”
“你忘了我爷是干啥的了?”
汪新恍然大悟:“哦,感情你是得了你爷的真传了啊。”
“什么真传呐,也就是会那么两下子而已。”
“我要是有你这两下子,那我也知足了……”
“你快拉倒吧,你要是有他那两下子,你能上天。”马魁瞪着眼睛,不高兴的说道,“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们两个别冲动,稳重一点。结果呢?两句话没说完,你就动了手。你也是,笑什么笑?你是一点儿都不多想的,这边动手,那边你就冲上去了?啊?”
马魁没有只骂一个汪新,没有忘了王言。
汪新狡辩:“老马,你没看见呀?那刀子都要戳我眼睛里了。我不动手能行吗?”
“你不会后退一步啊?谁拦着你了?你让人家给捅死怎么办?你不在乎死不死的,还有那么多群众呢,真出了事儿怎么办?我话都白说了?啊?”
汪新不说话了,他深深的明白,若是再说,马魁只会说的更多。
这边不顶嘴,马魁就看向了边上淡定抽烟的王言:“还有你……”
“老马,真没我什么事儿。”
王言打断施法,说道,“他这一动手,那边举着刀就上来了,我不动是真不行,要是退了,他不是就让人捅了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上是死,不上也是死,哪还用选呐,肯定是上啊,死了也光荣。总算是结果不错,都给制住了,也没伤及旅客。你多骂骂他,都是他开的头,我是被动的。”
马魁瞪了王言一眼,又看了看汪新,一声冷哼,转身上了车……
“不带你这样的啊。”
王言笑道:“你就说骂你对不对吧。”
“当时我是没想那么多。”
“我要是有一天光荣了,肯定就是你害的。”
“这不是没事儿嘛……”
“越不当回事儿,越容易出事儿。”王言摆了摆手,“行了,下回注意吧,给你送温暖的来了。”
王言这边才说完,姚玉玲夹着嗓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汪新,你没事儿吧?”
汪新假装看不见王言调笑的眼神,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就那几个土匪,三脚猫的功夫,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收拾他们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嗯,你最厉害了。”姚玉玲点头,随即表示了担忧,“但是你以后一定不能这么冲动……”
王言很有眼力见的走到一边,不在这当电灯泡。
这一站要加水检修,所以停靠的时间比较长。此刻在车头那边,一身灰,脸上黑的牛大力,正跟蔡小年望着这边说着什么。再后边,老蔡晃悠着活动筋骨,老吴敲敲打打,但是也不时的往这边看上一眼。
“亲哥,小姚儿跟汪新说啥呢,看着那么高兴?”
蔡小年发问,牛大力也看过来,眼睛里是悲伤,是想知道。
王言笑了笑:“还能说啥呀,刚经历了土匪打劫,还动手了,送温暖呢呗。”
“你看看,我说啥了,这就关心上了,哎呀,你看看那笑的,不背人了都。”蔡小年说道,“老牛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俩人出双入对的,这眼看着就要成了,你是彻底没戏了。算了吧,别为难自己了昂……”
“汪新今年十八,想结婚还得等两年呢,谁知道两年过去他们俩什么样啊?没准儿就黄了呢。”
蔡小年瞪大了眼睛:“这话你都能说出来?兄弟妻不可妻啊。”
“滚吧你,是妻吗?再说那还是兄弟吗?咱们大院里谁不知道我稀罕姚儿?他汪新可是没拿我当回事儿。”
“你这么说就强词夺理了啊,老牛。那你不得考虑考虑现实情况吗?”
“什么现实情况?就是他不讲究!”
“现实是人家小姚儿是个人,人家有自己的喜好。你不能说你喜欢人家,人家就必须喜欢你,没这样的道理啊,老牛。就这么点儿事儿,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我就不明白,我对姚儿掏心掏肺,她怎么就看不见呢?”牛大力看着远处笑谈的男女,已是去了心神,恨不能取汪新代之,听不进去旁的话。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蔡小年对王言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转而说道,“亲哥,晚上回去喝点儿啊?得给他上上课了,让他清醒清醒,我掏钱。”
“不攒老婆本呢?”
“我家有花生米,就买两瓶二锅头,不几个钱。”
王言笑了笑:“我再买点儿肉吃吧,也挺长时间没多喝酒了,没肉咋喝酒啊。”
“你不是把钱都给你丈母娘了吗?还有呢?”
“就交个伙食费,咋不也得留点儿啊?那钱是男人胆,没钱想喝酒都难。”
蔡小年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就他想不明白啊。”
“想明白啥啊?”牛大力回过了神。
“看你难受,今晚上你家陪你喝点儿。我买酒,再炸点儿花生米,我亲哥买肉,你看着安排点儿啊。”
“那我再买两瓶酒。”
“你要喝死啊是咋地?”
“不如死了呢……”牛大力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颓丧的转身离开……
“你看他那个熊样,还不如死了呢。”蔡小年摇头晃脑,夸张的学着牛大力的样子。
“为情所困嘛。那诗怎么说的来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老牛是真得意这姚玉玲。”王言没有给牛大力冠以舔狗之名,而是换了一种更浪漫的方式。
“啥用啊?你看看他,完蛋玩意儿。”
“你多给自己操心操心。”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没到时候呢么不是。”蔡小年如此说了一句,转身看着蹲在那抽烟的牛大力,颠颠小跑着跟上了王言,一道上了车去……
火车呜呜开,开回了宁阳站。
旅客们下车,与站台内接站、候车的人混成一堆,乌央乌央闹哄哄。借此时间,王言顺手的抓了两个小偷,直到了旅客们都离开,火车开进了厂房内继续的维修保养以后,王言等人回到了局里。
不同于刚来时候没人屌的小角色,如今的王言可是风光极了。路上见到的人,不管是当官的,还是看门的大爷,都同王言打招呼。当然遇到了当官的都是王言主动招呼的,每每都是得到友善的回应。
如此一路回到了更衣室换装,正在这时候,老胡哈哈笑着走了进来。
“老马,王言,你们是真行啊,应是活捉了九个土匪,还没伤到自己,更没伤到旅客,都辛苦了啊。”
“老胡,我呢我呢?”汪新举着手,表示自己的存在。
“你还有脸说?”老胡脸色一板,“我拿脚后跟想,都能想到,肯定是你小子先动的手。多危险啊?啊?一不小心就没命了。出了事儿你担的起嘛?”
汪新悻悻的放下手,自顾的换衣服,当听不见。
老胡脸色缓和了一下:“亏着王言身手好,力气大,结果总算是好的,你小子就庆幸去吧。以后别那么鲁莽,多动动脑子。”
“是是是,我知道了,下次肯定带着脑子。”汪新也不犟了。
他当然知道不对,但正是没有酿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以致于他的认识不到位,这是难以避免的。
“一看你就没听进去,下次你再犯浑看我不抽你的。”
老胡瞪了一眼,随即又笑呵呵的看着老马和王言,“下个月要举办一个射击比赛,你们组出个人,谁去啊?”
老马看向王言,后者对着在那悲伤的汪新扬了扬头,老马哼了一声,说道:“让警校第二的去吧。”
“我去!不用第一,我这个第二就给他们干喽!”汪新又积极了。
“行,那就让你去。我跟你说啊,你给我好好打,戴罪立功,必须第一!”
“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就这么点儿事儿。过一阵子可能还得表彰,这次的事儿太大了,还有之前都抓了几百人了,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先跟你们说一下,有个数就行。”
王言笑道:“谁也没惦记那个,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呢。”
“就你觉悟高。”老胡摆了摆手,哼哼着调子离开。
他心里是真美啊,手下人有能力还省心,咔咔立功,他老胡也想进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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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一章 认真的人最受伤
“我跟你说啊,老牛,这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强求不来的。那老话都说了,强扭的瓜它不甜。就算是你真跟小姚儿在一块了,就你现在这熊样,那还不是人家说啥是啥?人家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打狗,你不敢辇鸡。就你这样的,日子绝对过不长。伱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蔡小年美滋滋的吃着熏鸡的鸡腿,但是脸却皱在了一起,都是对牛大力不听劝的无奈。这种既能看到开心,又能看到无奈的脸,扭曲的不行,蔡小年也是真不容易。
牛大力当然还是不领情的,他说道:“甜不甜的也是我吃,日子长不长也得先过了才知道,我他妈没吃上瓜呢,日子也没过呢,你让我怎么明白啊?”
他失魂落魄的喝了一大口酒,也没忘了撕下一块鸡肉来吃。
蔡小年说道:“你还别说,他这话说的还有点儿道理。”
王言含笑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事情不是这么个事情。问题的关键是,姚玉玲压根儿没看上咱们老牛同志,千言万语说出花来也没有用。其实老牛自己也知道,就是喜欢这么长时间了,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是吧,老牛?”
“还得是你啊,王言,你懂我啊。”牛大力眼睛都红了,叹着气,抓了一把花生米在手里,嘎嘣嘎嘣的吃着,“姚儿当时过来,哎呦,那个美呀。看她第一眼,我就贼稀罕她,就想跟她好。那词怎么说来着?一什么的……”
“看你那点儿墨水吧,还整词儿呢?你都不如我。”蔡小年满嘴流油,“一见钟情!”
“啊对,就是一见钟情,反正除了她我就不想别人。王言说的对,我知道姚儿不喜欢我,也知道我条件比不过汪新,可我就喜欢呐。一天看不着她,我这心里就痒痒,哎呀妈,那个难受啊。她要对我笑一下吧,哎呀妈,那比吃肉都香。可她要是给我甩个脸子吧,我觉都睡不好,翻过来调过去的。
你说就这样,我能咋整?我啥都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那有啥招?”
牛大力愁眉苦脸,又是沮丧的喝了一大口酒。
“哎呀,你快少喝点儿吧,明天起不来咋整?没有小姚儿,你还能没有工作啊?”
“不如没有呢,让我在那干活,整天的看着人家俩人热乎,我难受啊!”
蔡小年一脸的嫌弃:“你快拉倒吧,不干了你吃啥喝啥?你家里还指着你挣钱帮忙呢。哎对,一说这个,你再想想。说不好听的,你家里人都是拖累你知道吧?人家小姚儿是宁可不吃饭也要漂漂亮亮的,跟你吃糠咽菜人家肯定是八百个不愿意啊,现实情况就在这呢,你得认清现实。是吧,亲哥?”
“是这么个意思,人们追求都不一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言看着牛大力,笑道,“你也不用太过沮丧,我听说上面好像是吵架呢,事关国家以后的发展。没感觉最近感觉比较宽松吗?人家土匪都感觉到了,重操旧业。说不定什么时候国家就调整政策了,到时候未必没有发家的机会。”
牛大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安慰我呢是吧?”
“肯定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单恋那一枝花呢。你现在这属于是阵痛。因为啥你知道吧?就因为你活动范围太小,见过的姑娘太少,一个姚玉玲就给你迷的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等以后你发达了,肯定见的姑娘就多了,到了那时候,什么姑娘找不到啊?”
“你快拉倒吧,就糊弄我,我一个月就那么些钱,哪想那么多啊。”
蔡小年说道:“那我亲哥说的不是以后嘛?以后谁能说的准。行了行了,看你那个熊样,来吧,喝酒。你多吃点儿东西,酒喝多了影响工作。你别明天烧锅炉呢,一锹把自己悠进去了。你别说,省的火化了。”
“滚滚滚,要死也是你先死,就你嘴贱……”
王言没有再多说,自顾的喝酒吃肉,倒是蔡小年忍不住的继续劝说着牛大力。
倒也没什么毛病,但凡关系近一点儿,身边有这样的人,总也是忍不住的多嘴劝说,希望能够回头是岸。
但说到底,这事儿还是得牛大力自己想明白,别人也体会不到他的悲伤,更分担不了。所以牛大力自己喝了一斤酒,把自己撂倒了。
“哎呀妈呀,你看看他那样。一看就做梦想好事儿呢。”
牛大力骑抱着被子,吧嗒着嘴,脸上都是幸福。
蔡小年数落了一句,随后说道,“倒是也行,那现实跟小姚儿没戏,梦里畅想一下子也挺好的哈……”
王言笑道:“那不是更难受么,你快盼着他点儿好吧。”
“你说我帮帮他怎么样?”
“帮不了,怎么帮都没用。汪新跟姚玉玲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一捅就破。而且现实条件在那摆着,怎么说都没有道理舍了汪新跟老牛好。这时候就是让他趁早断了念想,要不然他是越想越难受。你就别操那么多闲心了,走了走了。”
两人下得楼去,各回各家。
王言刚回来,就看到对面老马家的门打开,随后马燕端着盆从里面走出来。
“咋地,你们才喝完呐?”
“可不嘛,牛大力太黏糊。”
马燕倒了洗脚水,凑过来问道:“咋说的啊?”
“还能咋说啊,有话没话劝两下子意思意思也就完了,那人家姚玉玲没看上他,说再多都是白搭。行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别研究人家的事儿了。这没多长时间就高考了,有那功夫你多看看书,比啥都强。”
“我一看见书就烦,你不知道啊?”
“那你咋那么认真呢?”
“那能一样嘛?”
“你俩有没有完?大晚上的,也不害臊?”马魁站在门口,语气幽幽。
王言笑了笑,对着马燕挑了挑眉,随即转身回了自己家里。
洗漱一番,上炕睡觉……
牛大力什么都知道,但也还是不死心。他认为只要他对姚玉玲好,那么在之后姚玉玲跟汪新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黄了,那他就有机会了,是第一顺位。
所以他尽管气馁,但也还是不断的卖着好。给姚玉玲买一些吃的、装扮之类的东西,有事儿没事儿就凑上去露露脸。尽管姚玉玲总是脸上写满了嫌弃,但牛大力还是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但让牛大力难受的是,他这边死皮赖脸的给姚玉玲献殷勤,那边姚玉玲就给汪新送秋波。又是帮着汪新洗衣服,又是补衣服扣子,又是帮着打扫家里的卫生,不时的还要弄两张电影票,跟汪新一起去看影之类的。
要说起来,她也是师法牛大力。
但牛大力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看着汪新与姚玉玲越走越近。已经预想到了结果,却又没有真的等到结果,这个过程对于牛大力来说,是无比煎熬的。因为他总是自我宽慰,想着那不是一个好结果,想着他还有机会。
牛大力的煎熬,与旁人没什么关系。哪怕是汪新这个算是当事人之一,也没有说什么。
汪新虽然对外不承认,但是哪个少男少女不怀春。何况姚玉玲并不差,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说话还好听,很是拿捏住了汪新,他对姚玉玲当然也是很有感觉的。
他也不认为他哪里有错,那姚玉玲没看上牛大力,而是看上他了,他有什么错?又不是他不跟姚玉玲好,姚玉玲就一定能跟牛大力好。
他当然也知道王言、蔡小年俩人跟牛大力喝酒,当然也知道牛大力对他的怨念,毕竟牛大力也没跟他藏着掖着。所以私下里的时候,他也跟王言、蔡小年吐槽,说他多无奈,说牛大力多么无可救药云云。
反正大院里的人就是看着热闹,默默吃瓜,为单调、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些色彩……
就在如此热闹中,时间眨眼过去。
汪新代表乘警队参加射击比赛,不出意外的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这帮人绑一块都不够我一只手的。”汪新嘚瑟的晃悠着手上的奖状。
“这么点儿小小的成绩,有啥好嘚瑟的?”马魁哼了一声,“是让你将功赎罪的,第一不是应该的啊?这才好了几天啊,又嘚瑟上了?别忘了,你是警校第二,这警校第一还没说话呢。”
“哎,老马,不带挑拨离间的啊。”王言笑着说道。
“你快拉倒吧。”汪新一脸的嫌弃,“你们父子俩就别跟我这唱双簧了,咱们仨一伙的,你们俩一家的,就我一个外人。哎……”
“滚犊子,瞎说啥呢?”马魁瞪眼低喝。
“你就自欺欺人吧,就那么点儿事儿,有啥不好意思的?国家早都鼓励自由恋爱。你这老思想,早就该改一改了。”
马魁瞪了一眼无辜的王言,转而说道:“那你这么自由,跟小姚儿怎么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呢?”
“呃……”汪新滞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小子肯定看我的热闹呢。”
“哼,一个大院的人都看你这个小小子的热闹呢。”
“这咋又斗上了呢?赶紧回吧,早都饿着呢。”王言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看看,向着你老丈杆子吧?”
“一会儿老马揍你我可不拦着啊。”
“我揍他干什么?我揍你。没脸没皮的。”马魁抬腿就要踹王言。
后者却是轻飘飘的一躲:“老胳膊老腿的就少来点儿大动作,要是抻着了,受罪的也是你。”
“滚犊子,抻死你,我也不带抻着的。”
因为是盛夏时节,黑天很晚,晚风吹着绿树,沙沙作响。三人组嘻嘻哈哈的,回到了大院。
才回到大院,王言没有回家,而是在汪新戏谑的眼神中,在老马的喝骂下,施施然的走进了老马家。
“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王素芳热情的笑着。
边上的马燕问道:“比的咋样啊?”
“肯定第一呀,汪新还是可以的,何况这一个月还练了呢,可是打了不少子弹。”
王言十分自然的过去在盆子里洗手,还打了香皂,马燕更是十分自然的递上了毛巾。
随即一转身,看到亲爹不高兴,马燕奇道:“爸?愣着干啥?洗手吃饭呀?”
“你给我换一盆水,这盆水脏了。”
“不管!”马燕不满的看着马魁,随即对王言说道,“不知道又抽哪门子筋,不管他。”
“燕子说的对,王言,别搭理这老东西。一天天那脸属狗的,说变就变。”王素芳在厨房里,二话不说,开口就是数落马魁。
王言哈哈大笑,对着老马挑了挑眉,但动作不慢,端着盆出去倒了水,又接了凉水回来放在脸盆架上。
老马只是今天听了汪新的话,感觉有些不爽罢了,没事儿找事儿跟王言别扭一下子。倒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差不多是想和王言开个玩笑,但是又不是很会,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要真说起来,有他王某人这样的女婿,哪个爹不是半夜都笑醒的……
“洗吧,这回干净了。”
“哼。”马魁恨的牙痒痒,但是也没办法。
“我爸咋地了又?”马燕碰着王言的肩膀,小声的询问。
“汪新说我跟老马都是一家人,说我向着我老张杆子,他成外人了。”
“就这点儿事儿啊?”马燕全然没在意。
“可不就这么个事儿嘛,老马小心眼儿。早我就说了,无牵无挂的,我当上门女婿都成啊。”
“滚犊子吧,没个正形。”马燕哐的给了王言一巴掌,没搭理王言,去帮着上菜,往桌上拿碗筷。
老马听的可是清楚,又闷闷不乐的坐到了凳子上。
“差不多得了啊,老马,你还能棒打鸳鸯是咋的。”王言笑呵呵的给马魁倒酒。
“打不了鸳鸯,还打不了你啊?你给我注意一点儿!”
“是是是,你说啥是啥。”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两人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花生米,饭菜也就上了桌。
马魁问道:“后天就是高考了,有没有信心?”
“有!”
“真有假有?”
“你看看,你让我咋说?说有你不信,说没有还灭自己的志气,我可太难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行不行?”马魁好笑的摇头,转而问道,“你感觉复习的咋样?”
“还好吧,去年我也考了,反正要是去年那样的难度,那我肯定没问题。再高点儿也可以。要是再难,那就够呛了。”
“你怎么说?”马魁看向了王言。
“肯定能上大学。清华北大随便上。”
“滚犊子,跟你说正经的呢。”
王言说道:“我说的就是正经的。考大学没那么难,主要就是学的不对,准备的不足。我这么说吧,就我给她的那个复习提纲,只要认真学了,一考一个准。想上哪个大学就上哪个大学。”
在过去的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是把原题都告诉了马燕,只不过后者不知道,都是藏在他出的测试题中,还各种的变形,翻过来调过去的考。这要是还考不上大学,那是真的无话可说……
“婶信你。”王素芳笑着点头。
不是假信,她是真信。但显然,马魁和马燕都当成了照顾王言呢。
王素芳也不在意,她笑问道:“燕子想上哪个大学啊?”
“肯定离家近点儿啊,要真是清华北大随便上,那我就报东大,就在咱们宁阳,学校也好。”
马魁含笑点头:“要是真能考上,东大不错。要是不愿意住校,你骑我那个自行车,还能走读。”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再说一会儿,我估摸着都毕业当官了吧?还是考上再说吧。我先说好啊,考的不好可不行骂我。”
“我们燕子肯定能考上,别说丧气话。吃肉!多吃点儿!”王素芳笑的慈祥,给宝贝姑娘夹着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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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二章 悲伤牛大力
78年的高考是在七月20号开始,那时候王言等人正在哈城,等到回了宁阳,马燕也考完了试。
这时候马燕已经对过答案了,其实也不用对,考试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住的想着王言牛逼。出来再一对答案,填报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就是东大。
马燕已经是稳稳的大学生了。老马的嘴就没合上过,天天笑呵呵的,也不骂汪新了,更不瞪王言了,高兴的很。他最爱听的话,就是‘听说你家姑娘考上大学了’,谁要是这么一说,老小子准保笑成老菊花。
至于王素芳,更是沉浸在姑娘有出息的幸福中,精神大振,身体都更有劲了。
转眼到了八月份,邮政的快递员骑着自行车,驮着大背包来到了大院,喊着马燕的名字,送来了东大的录取通知书。
一周以后,马魁在院子里摆酒,算是马燕的升学宴,这是大院里难得的大事了。倒是没人在乎老马家摆酒收礼的事儿。毕竟现在物资相对来说还是不足,大家都是一家人随一份钱,真算起来,还是他们占便宜呢。
这一天王言等人全都串了家,一大早的就忙活起来。
不需多说,一干物资全都是王言安排的,甚至鸡鸭猪都是活的,院里的老少爷们们一起现杀的猪,王言掌刀,庖丁解猪。女人们则是备着菜,聚在一起说笑着干活。
大厨没找外面的人,就是火车上的大师傅,水平还是可以的。另外王言跟老吴、老蔡两人也帮忙,准备着小料,提前做着时间长的菜。
“行啊亲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大锅菜的手艺呢?”蔡小年抓着烀好切了盘的大肉片子,给几个小孩一人分了一片,自己也是吃的香。
“你这不是废话嘛?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菜,小锅的能做好,大锅的也差不太多。”
“你是不是当我不懂呢?小锅和大锅那可差太多了,不是咸就是淡。”
“我是天才。”
“嗯,你这么说我不反对,天生当厨子的材料。”
“偷吃呐?”这时候,马燕端着一盆子洗好的菜走过来。
“什么呀,我亲哥头一次掌勺做大菜,我帮他尝尝咸淡,把把关。”蔡小年面不改色,说的大义凛然。
“好好尝,不好吃糟践了东西,斩立决。”马燕白了他一眼,放下东西转身又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蔡小年凑到王言身边,小声的说道:“亲哥,这马燕可是上大学了啊,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啊……”
王言笑呵呵的,故作不知:“几个意思?”
“人家前途远大了啊,那大学里都是天南地北的人,一个比一个有能耐。到时候她见多了,咱这铁路警察可未必还能入她的眼啊,你可得把握住了啊。亲哥,话说的难听了点儿,可弟弟都是为你好啊,你千万当个事儿,别啥也不寻思,到时候哭都没地方。”
王言含笑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马燕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谁说上了大学的就有能耐了?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不上大学还好,要上了大学,才更知道咱多有能耐,多优秀。要不然她不知道珍惜。”
“是是是,亲哥,你最牛逼。关键架不住那些大学生泛酸呐,一个比一个能白话。知青忽悠农村姑娘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下,马燕儿就是那农村姑娘,保不准就被人家给忽悠了,还是小心为上啊。”
“有数,你就别替我操心了,呐,肉丸子。”
蔡小年没再多说,刚出锅的肉丸子,也不管烫手,直接放嘴里斯哈斯哈的吃。边上的一群小孩子见此也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王言当然不吝啬,稍稍晾了一会儿,一人给了一个,转眼就多了一堆烫的嗷嗷叫的毛孩子。
笑呵呵的看着孩子们吃的香甜,王言掏出烟分了蔡小年一支,两人各自点上。
“亲哥,你真得……”
“滚犊子,那么磨叽呢,说了有数有数。知道你为我好,下个月请你吃肉,别念经了,行不行?”
“嘿嘿,太行了,我可记着了啊,你真是我亲哥。”
蔡小年连连点头,随即看着远处,一脸的嫌弃,“你看看那老傻牛,哎呀,人家小姚儿那不待见都写脸上了,还在那哈巴狗似的。”
远处,正是汪新在那帮着搬桌椅板凳,姚玉玲跟在坐在另一边嗑着瓜子,目光一直在汪新的身上。在她旁边,就是被蔡小年冠以哈巴狗之名的牛大力。
牛大力正凑近了去没话找话的硬聊,姚玉玲的脸上肉眼可见的不耐烦,牛大力故作不见,悲伤已经蔓延到了王言这边。
“没法说,等人家俩人好上了,估计也就好了。”
“那更没好儿。”
“伤透了嘛,好不好的他还能咋地?主要就是现在还有指望。”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你没事儿帮着干点儿活去,别在这哐哐吃,一会儿你都吃饱了。”
“你看看,到底是一家人,吃点儿东西舍不得了。”
“滚犊子。”
“好嘞。”蔡小年又吃了一片肉,还十分讲究的吃了两片切好的蒜,这才离开,到处的跟人白话,反正一句正经的没有……
今天的人来的不少,大院里的不说,马魁还真有不少朋友,多数都是干警察的,还有一些是政府其他单位的人,还有老胡等本局的人。再算上马魁跟王素芳两边的亲戚,真是热闹的不行,桌子摆满了大院。
让王言意外的,马魁还把老瞎子给叫过来了。老小子也不烦人,汪新过来拿了一盘子肉,以及炸好的花生米,这老小子自己在那喝上了……
如此热闹到了晚上,酒足饭饱,热闹散去,在院里众人的帮助下,收拾了残局,清洗了各家支援的碗筷桌子,这一场升学宴结了束。
晚上,老马家。
马魁红光满面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水,王言坐在饭桌边,帮着王素芳和马燕一起点钱。
“收了不少啊。”王言笑道。
“都是以前随的,老马在里面那些日子,我们也没差过谁家的礼。”王素芳说道,“买菜买肉花了多少?给你结了,不能让你垫钱。”
“没多少钱,婶,别那么见外,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干什么?”
马燕点了点头:“他愿意掏就掏,不用管他。”
她不知道王言哪来的钱,她就知道王言有钱,因为她隐隐感觉王言花的钱和当警察的收入对不上账。当然这不是她花王言钱的原因,而是因为她认可王言说的‘都是一家人’。她也了解王言,说不要是真没想要。
这都是哈城、宁阳两地的大哥们友情赞助的,别的地方中途停车时间短,就这两个终点站的时间长。王言都是定期的,去找各种人聊天的。他也没什么负担,不是因为不合法,而是因为当前时候,发财的基本没什么好人。
王言笑道:“对,不用管我。”
“那不行,虽说你跟马燕的事儿我们都不反对,可怎么也没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马魁在一边说道,“给他拿三百,给你你就收着,别磨磨唧唧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却也没再拒绝:“拿一百就行。”
“那就二百!”王素芳数了二十张十块的放到了王言面前,眼看着后者揣进了兜里,这才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
“哎呀,真好呀……”边上,马魁满足的说道。
王言促狭的说:“这都一个月了,还没缓过来呢?咋地,你也考上大学了?”
“马燕是我姑娘,她考上了,我就考上了,咋地吧?”
“那还能咋地啊,你说啥都对。行了,我不跟你这贫嘴了,回去洗洗睡了。婶,你注意一下啊,保持心情,千万别累着,这忙活一天了,都早点儿休息。”
“我心情好的很,今天就高兴了,什么活也没干,一点儿也不累,快走吧你。”
王言笑着走人,马燕起身相送。
来到外面,马燕说道:“谢谢你了啊,这里里外外的都是你张罗的。”
“咋的,这会儿要跟我分家了?我跟你说,今天可是有人跟我说了,让我可着劲的讨好你,省的你上了大学以后,觉着我不够配你了,一脚给我蹬了。”
“蔡小年说的吧?”
“哎呦,这你都知道?”
马燕翻了个白眼:“一想就是他。不过他还真挺讲究的,要换了别人可不跟你说这个,真拿你当亲哥了啊?”
“他比较实在,有啥说啥。”
“快拉倒吧,数他能忽悠,你放心吧,我不记他仇。”马燕笑道,“不过他说的也对,看你表现啊,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可真能干出这事儿来。”
“给你能耐的,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我直接家法伺候。”王言直接就是一巴掌拍到了马燕的屁股上。
“哎呀……”马燕赶紧的看着周围,随即羞恼的打着王言,“滚犊子吧。”
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王言笑了笑,晃悠着回到自己家里,洗漱了一番,又看了会儿书,于夜里十二点多睡下……
日子很平淡,到了马燕上大学的时候,王言借了一辆吉普车,拉着被褥之类的东西,载着老马、王素芳一起去的东大。
王言充分利用上班时间,写了许久的抓贼神功也印刷了一些,最后定名就是‘抓贼’,印刷了以后在他们宁阳站内部发行。
同志们的反响很好,甚至一些比较自负的老同志也没说什么,因为置喙王言的前提条件是,你得抓的贼比他多,负责的线路比他更安全。
现在宁阳、哈城线的列车上,十天半个月碰不见一个专业小偷,出来一个抓一个,就这么牛逼。
随着时间过去,一些看过了书的同志开始实践,一趟车上看不出来,但车多了,综合下来那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在车上抓捕的贼偷的数量正在上升。领导大为惊喜,开展组织集体学习‘抓贼’的活动,更进一步的提高抓贼的成功率,成了政治任务。
太牛逼了,跟大家都不发生关系,那也就不遭人恨了,王言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走到哪都是笑脸。
如此安稳的日子,随着列车一趟趟的重复着,时间来到了深秋时节。
这一天下午,人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闲聊。女人们聚一堆织毛衣,纳鞋底,做鞋垫,男人们聚了两堆,一堆下象棋,一堆打扑克,热闹,温馨。
王言则是守着院子中央的水龙头那里,咔咔咔的洗着衣服。
正在这时候,在大院的门口处,汪新携手姚玉玲走了进来。
“吆吆吆,这咋还牵上手了呢?”老吴大嫂夸张的大嗓门。
她这一声,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看过来。当然也包括了,围在那里看人下象棋,一顿给人家支招的牛大力……
汪新笑道:“正好大家都在,跟大家说一下,我跟玉玲好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喝喜酒了啊。”
“哎呦,那我们等着呢。”
“真好啊,哎呀,这好像还是咱们院里第一对成的吧?”
“上门女婿不在这呢么,他跟马燕早都不背人了。”蔡小年走过来,亲热的揽着王言的肩膀。
王言看了看习惯性板起脸的马魁,又看了看笑的温柔慈祥的王素芳,对着大家哈哈笑:“是,不过我这喜酒喝的可晚。”
“那是,人家马燕上大学呢嘛,不能耽误了学业。这是大事儿。”老蔡连连点头附和,瞪着亲儿子,怪他瞎说话。
蔡小年毫不在意,对汪新说道:“他这慢,你们俩快点儿啊,都等着喝酒呢。”
“我还等你呢,蔡叔,蔡婶,赶紧研究研究,小年比我大两岁呢,到时候了。”
老蔡媳妇笑着点头:“相着呢,相着呢,早晚的事儿。”
如此说笑了几句,汪新说道:“那我们俩先进屋了啊,你们玩儿着。”客套了一句,在众人的注视下,汪新又携手姚玉玲去了他家里,从头到尾,俩人的手就没松开过。
大院里的众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场中的某处,而后又继续着先前的热闹与温馨。
“亲哥,我觉得咱们等不到喝汪新跟小姚儿的喜酒,今天就得喝点儿。”蔡小年看着牛大力,摇了摇头。
此时的牛大力正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的望着汪新家。终于到了这一天,终于迎来了他的悲伤……
王言也是摇了摇头:“我兜里有十块钱,你去买点儿肉,买点儿菜,再买两瓶酒,一会儿咱就喝吧,他可能挺不到晚上了。”
“哎……这可真是让人生死相许了,就是死的是这个老傻牛。”
蔡小年听到王言花钱买肉吃,甚至都没有高兴,这很难得。
“快去吧。”
“那我跟老牛说一声。”蔡小年从王言兜里掏了钱出来,随即走到牛大力那里,说了两句话,就回家骑上车子,绝尘而去。
牛大力看了足足十多分钟,直到站的脚都麻了,一瘸一拐的回了他的房里。
待到蔡小年回来,王言三人喝起了酒。牛大力喝酒不停,大哭不止,折腾好一通,到了半夜终于顶不住酒力,沉沉睡去。
秋风萧瑟,卷起院子里枯黄的叶,那都是牛大力溢出来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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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三章 孩子不能要
在寒冷的冬天,没有暖风的火车上却一点儿不觉得冷,甚至让穿着大棉袄二棉裤的人们热的直冒汗。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扣着大号的雷锋帽,穿着看起来脏破的大棉袄。他在人群中拥挤穿梭。
他隐秘快速的把手放在别人的兜里,偶尔手腕一翻,便是一个锋利的刀片现在指尖,不着痕迹的一划,便可破开人的衣服、包裹。
每当功成,他脸上总是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但是偶尔抬头,看着远处不显眼的,一个长脸泛白的男人,他的笑容就没有了。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他的手艺学自那个人,但是过程并没有那么美好。让他刻骨铭心,恨其入骨。
“一定整死他……”
他总是忍不住的这么想。
可也只是想想罢了,他不敢,真的不敢……
“有小偷!我兜里的钱丢了!”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喊了起来。
这人一喊,车厢内的人都是第一时间往自己的兜里摸去。
“我包让人剌开了!”
“我衣服也让人剌了!”
“草拟吗的,谁干的,你站出来,我他妈干死你!”
“你有病吧,你偷东西了你自己往外站啊?找警察啊!没听过王言啊?发车时候我还问了,他在这趟车上呢。”
……
青年人听着吵吵嚷嚷,扣了扣帽子,大号的帽子遮了他的眼睛。他知道这时候该停手了,一会儿警察就会过来。
作为一名算是道上混的贼偷,他有专业知识,懂江湖黑话,在那该死的老东西的带领下,他也算是见识到了没落的东北江湖的一角。
他一路从乡间大集、客车,一路偷到短线的火车,从无失手,从未被抓。
今天,他来到了东北难度最高的一趟铁路线。
那该死的老东西说,只要他能从平安下车,那么他就可以出师了。
老东西本不让他来,可他做贼有志气,要做就做最牛逼的偷。
他当然知道王言,没有王言他还不来这车上偷呢。
他快速的远离了先前的车厢,路过了那该死的老东西的时候看了一眼,就这么串了两个车厢才停下,缩在车厢的角落,不起眼的藏在人群中。
约莫过了六七分钟,就听见了人群中一阵鼓噪。
“王言啊,这是又有小偷啦?”
“老刘大爷现在也很敏感嘛。”王言笑着回应。
“哪啊,我这车厢你才巡了一遍,这又来了,大喇叭也没广播找孩子,肯定是抓小偷。”
王言高度肯定,竖起了大拇指:“有理有据,大爷,你不干警察都屈才了。”
老大爷果然很高兴:“人民群众那也是人民安全的一环嘛。”
“老同志觉悟就是高,我得向你学习啊。”
青年听着越来越近的说话声,不禁的抬起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一身藏蓝警服,带着大檐帽,看起来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看起来就很威风。
他了解过,王言比他还小上一岁,却已经是光荣、威风、有面子,更有好大名声的警察。而他,却只是一个偷偷摸摸的贼。
他有些羡慕,毕竟少有人心甘情愿做贼偷,他也是不愿的。
就在这时,他见那王言看了过来,下意识的慌张逃避。随即又觉得不自然,伸出手扶着大号的帽子,重新把眼睛露了出来,装模作样的翻着自己的兜,好像是听闻有贼,看看自己的东西是否丢失。
然后他就看到王言走了过来,对他笑的和善:“这位同志,你跟我去一趟餐车。”
他愣住了,不明白哪里露了相,也不明白这王言是怎么肯定就是他偷的东西。他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是想到东西都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狡辩的余地。
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他低着头,被王言抓着肩膀带着往回走。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在路上他并没有看到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车上不少人都知道王言,人们自然也知道王言抓了个人是干啥的,难免的骂上几句,偶尔的还有人抽冷子踹上两脚,打上两巴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就在如此大骂之中,这青年人被王言给带到了餐车。
青年抬头看着此刻的餐车环境,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坐着,还有一个人坐在一个年轻警察的对面登记姓名单位住址,他认识这些人,都是他刚偷了东西的失主。
另有一个老警察站在一边,拿着缸子喝茶水。另一边,蹲着一个长白脸的男人,正是教了他手艺的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他眼神缩了一下,看着老东西眼中那杀死人的眼神,慌忙避开,不再对视。
这时候,他听见了王言说话。
“吆,你们俩认识啊?看这年纪,这老小子教的你?跑我这出师来了是吧?”
“我不认识他。”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啊?把偷的东西都拿出来!”王言一巴掌呼到了他后脑勺上,“你们几个同志也是,自己认自己的东西,别拿多余的。以前处理了不是一个两个,都注意一下啊。”
“谁能干那事儿啊,俺们都是实在人。”
“对,被处理的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汪新抬头吐槽。
“哎,你这个同志,你怎么……”
马魁瞪了一眼汪新,走过来安抚:“这小子说的是实情,但是不代表咱们几位同志就不实在了,对不对?出门在外的,同志们一定要看好自己的东西,这是找着了,找不着可不是就只能自认倒霉,再骂我们当警察的不称职?”
“那哪能啊,大家都是人,都能理解,能理解。”
丢了东西的失主们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跟汪新找麻烦,各自领了东西,说说笑笑的离去。
随即马魁坐在那里:“来吧,你们两个,说说情况吧。”
“我不认识他。”那白长脸当即举手表明。
汪新上去揪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的拍着脸:“你当我们仨是瞎子呢?当我们都没看见你给他使眼色?啊?咋的,他供出你了,你还要整死他啊?你有那个能耐吗?装什么狠人呐?赶紧的,有啥说啥,咱们早点儿完事儿。”
“我可以举报你动私刑。”
汪新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你还是不认识他是吧?”
年轻人低下了头,不说话。
“妥了,来吧亲哥,这非得找罪受,你给来两下。”
马魁在一边看着,并没有说什么,他是个传统的人,却不是个迂腐的人。
在那长白脸忐忑的目光中,王言屈指在他的胸口上哐哐的来了几下,然后一堆人就看着那长白脸疼的满地打滚,老陆、蔡小年、姚玉玲等人最愿意看的就是这个。坏人得到惩治么,看着总是很过瘾。
长白脸躺地上疼的打滚,大声喊道:“我认识他,认识!他是我教的,我教的啊……”
眼见着王言回头看过来,再看那老东西都招了,年轻人当然也没有死硬的必要,他也没有死硬的胆子,看着老东西那生不如死的样子他就哆嗦。
他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都是他教我的,他强迫我偷东西,我不偷他就打我,还说要整死我。偷回来的钱,基本都给他上供了。”
汪新笑道:“早这样不就得了,就是贱的,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让你疼一下子才知道什么叫配合。”
如此便十分痛快了,师徒俩人有啥说啥,还互相揭短,到了站都给送走,王言的战绩再加二。
之后的回程很顺利,没丢东西没丢孩子,不过是调解一些旅客之间的小矛盾罢了。这也是跟现在王言的威名日隆有关系。
现在车上的旅客,总是有认识王言的。甚至有人在车站买票的时候,就打听这一趟是不是王言值班,为的就是王言所代表的‘安全’。
有王言这样的人,车上的旅客闲聊天总是难以避免的说一说有多厉害。旁人一听,哪怕认为是吹牛逼呢,却也不会忽视。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道理人们都明白。
在这样的情况下,贪心作祟,小偷小摸的人,都会心有顾忌的不敢动手。毕竟不是专业的小偷,胆子都不大,但凡有点儿顾忌,那小偷小摸的心思也就没了。所以到了如今,王言跟的这一趟车已经很安全了。
相对而言,这条线路的其他班次列车就要差很多。但是王言那趟车的成绩,又都是维系在他一人之上的。尽管其他人都学习了‘抓贼’的先进经验,但是水平到底远差王言许多。
所以领导专门改了安排,王言他们三人组是不固定的安排班次,为的就是出其不意。也是为了最大化的发挥王言的威慑作用,保证这一条东北命脉线路的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
毕竟王言的威力也不仅仅体现在抓贼上,对于列车上的其他暴力事件,也是十分强力的镇压。有王言在的车,打架闹事儿事件都是锐减,对比鲜明……
火车缓缓的停靠在宁阳站,旅客都下了车,老陆等人检查着车里的东西。
这时候,蔡小年哎了一声:“师傅,这有个孩子!谁家孩子落车上了?”
老陆赶紧的跑过来,看着被蔡小年放在小桌板上的孩子:“赶紧找老马他们过来。”
蔡小年应声而走,不一会儿,乘务组的人都聚在了这节车厢。
“你说这孩子爹妈也是,心咋这么大呢?这抱怀里的孩子都能落下?”蔡小年连连摇头,“现在好了,这麻烦落到咱们手里就了。”
王言问道:“你不是在车座底下找着的吗?”
“啊,咋地了?”
汪新在一边说:“你也不想想,谁家爹妈把孩子往车座底下塞啊?肯定是故意扔的。还是专门看咱们的乘务组的人不错,这才给咱们扔这的,目标明确的很。是吧,王言?”
“有进步。”王言含笑点头,“这孩子咋办啊,老马?”
“还能咋办?先抱回去,看看老胡怎么说,还是要尽量找一下这孩子的父母,实在不行给送孤儿院去吧。”
老陆说道:“妥了,这孩子交给你了啊,老马。行了,今天就到这,散了。”
“你呀……”马魁好笑的指着老陆。
“没办法,能少个事儿就少个事儿,走了走了,晚上请你喝酒。”老陆走的相当干脆……
王言看着那个熟睡中的孩子,摇头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这正是先前抓的那个侯三金的孩子,他家庭有一些变故,自己带不了孩子。就如同汪新说的那样,目标明确,直接奔着老马来了。
这个孩子就是原剧中的马健,王素芳强烈的想要养这么一个儿子。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知道带孩子累,也还是要养。因为以前她就怀了个儿子,不过恰好马魁就是那时候出的事儿,最后胎死腹中,这就有了执念。
王素芳死的快,跟这孩子也有不小的关系。
上一站王言巡视的是另一边,倒是没有看到这侯三金。毕竟餐车是在中间的,巡察是在两边的。以前三人组一起行动,是马魁给俩人传授经验,后来自然就是分着来的,人力最大化。
若是当时看到了,这孩子都不能出现在这,说啥也不可能让王素芳拖着病体养这么个孩子。
马魁抱着孩子,三人组回了局里。不出意外的,老胡让马魁先领回去养着,等找一找孩子的父母再说。
这时候王言插话了:“老马啊,孩子先送福利院去吧,我婶身体不好,这孩子这么小,也不好带,再累出个好歹来那就太犯不上了。”
马魁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就这几天,没什么事儿,她也有点儿意思,其实她挺喜欢孩子的。”
“几天倒是没什么事儿,就怕几天养出来感情了,到时候不愿意送走了,那怎么办?我婶身体真不好,我觉得咱们还是别找麻烦。再说了,等我跟你家马燕结婚生了孩子,那不还是我婶帮着带一带啊?她能忙过来吗?”
“滚犊子,越说越没谱。”老马瞪了眼,但寻思寻思还是接受了王言的建议,给孩子送去了福利院。
回去的路上,王言还嘱咐他呢:“老马,你回去可别多嘴啊,当没这个事儿。这孩子的爹妈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咱们也跟福利院说好了,以后找人家的时候,咱们也跟着看看,总不会让孩子吃了苦,遭了罪,平平安安的长大,做到这一步咱们就够意思了,本分、情分都到位了。”
“滚犊子,一天天没大没小的,还用你给我上课啊?”
“我就怕你二两酒下肚,然后就没有数了。”
老马冷哼一声,不搭理王言。
当然他的心里还是满意的,毕竟王言真给他家考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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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四章 过年
马魁当然是要考虑自己家人的,虽然王言的话说的气人,但道理就是那么个道理。
哪怕是马燕不跟王言结婚,总也得结婚生孩子,以后还是要家里的老人帮衬着呢,前后也没差两年时间。
说句不好听的,自己家亲生的孩子,总是比捡来的感觉亲切,心里也没有疙瘩。哪怕是相处的真如亲生的一家人,总也忍不住的偶尔想起这些来,总难通达。
所以听了王言的话以后,马魁自己也留了心,没有同王素芳念叨这件事。
之后不出所料的没有找到孩子的父母,十分顺利的留在了福利院。王言三人组还又去看了一遍,孩子的情况还不错。
这事儿就算是完了,只有马魁偶尔想起了这么个孩子,会蹬着自行车跑过去看一看。
转眼一年结束,到了过年时候。雪还未化尽,便又落了新的雪花,人们都很有默契的念叨着瑞雪兆丰年。
这时候的铁路系统,虽然不如几十年以后那般客流庞大,但压力也是很大的。这一年客流量突破一亿人次,春运差不多就是从这块开始的。
中国的各个单位,都喜欢把各种事情称作打硬仗,这是建国以来的传统。对于铁路系统来说,春节就是这样的一场硬仗。除非特别情况,不然谁也别请假,别休息,一直过了正月十五以后才能陆续的得到假期。
进入腊月以来,就明显的感受到了客流的增加。与之相对的,偷窃事件爆发式增长。
哪怕是宁阳哈城线也不例外,毕竟这是东北最富裕的,也是唯一的一条线路,人多、油水丰厚。王言再牛逼,也挡不住想要过个肥年的小偷们,尤其是职业小偷。
所以王言的战绩越来越彪悍,又回到了此前小偷们拿他当关卡刷经验的时候,甚至更加多一些。一个来回,车上、车站,打底抓二十。
抓捕难度也上升了不少,因为人多,严重影响了速度,甚至有些时候腾挪的地方都没有。还有许多的团伙作案,老少男女各种组合,偷了东西就转移,被抓了就撒泼打滚。只要是不把切实的证据甩过去,打死不认。
偷孩子的也多了起来,不过王言也是认真了,他的车上可能丢东西的难免走漏,可要是丢了孩子,他是一定能抓住的。
抓小偷他是在过道里挤出一条路来,抓人贩子他是一路踩着椅背尽量快速的穿梭在各个车厢,一个也不放过,抓到了还要先让附近的乘客打一顿狠的。
王言三人组比较好运气,或者说是老胡这个领导小小的行使了权力,让他们在三十上午回到了宁阳站,可以在家里过个年……
一帮老爷们回了家,没有多余的废话,先是拿上了澡巾、澡巾之类,去不远处的澡堂子洗了个澡。
旧年马上过去,新年就将到来,洗尽一身污垢,去了旧年的不好,迎接新年的美好。
显然,澡堂子里的人都是那么想的。
天冷,澡堂子又比较旷,下边是热水,上边是冷气,人还多的很,甚至有的要多人用一个花洒。这就导致了澡堂内都是水雾,基本上伸手不见五指,宛如仙境。只不过仙境中都是赤条条的糙老爷们,没啥好看的。
洗过了澡,大院里的一帮老爷们三两一排,咯吱咯吱的踩着雪,回到了院里,准备着吃饭喝酒。
王言回家放了东西,收拾了一下。他家里并不冷,平日里王素芳会掐着日子,在他回来的那天早上给他家里烧上炕。而不用回来冷冰冰的家里,还要自己忙活一番,等上半个小时才有点儿热乎气。
收拾完毕,又给炉子压了煤闷着火,王言出了门。
天空飘了雪,院子里是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在堆雪人,都是院里老人的孙子孙女,过年回来一起过来了,院里很是有那么几家是一大家子人的。
小孩子们冻的脸蛋通红,手爪子也是一样,鼻子里还往外淌着鼻涕。总是吸着鼻子,吸不上来的鼻涕眼看着要挂嘴上了,便抬起小胳膊往鼻子上一蹭,这属于是东北小孩传统技能。
才一出来,就看到蔡小年在那跟牛大力蹲在墙角抽烟。
王言也点了一颗烟,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一起蹲着:“又伤心了,老牛?”
“滚犊子,你们俩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开开心心的过个年。”牛大力挪了一下身子,不搭理王言。
“你快拉倒吧,哪是我们哥俩啊。”蔡小年对王言说道,“刚才看着小姚儿去人家汪新家里了,这就难受了。”
“好像自从他俩好上以后,姚玉玲基本就在汪新他们家吃饭了吧?”
“是,跟你一样,你不也在你老丈人家里吃嘛。小姚儿在她婆家吃。”
“嘶……”
不等牛大力说话,蔡小年连连点头:“是是是,说错话了,未来婆家,未来婆家,这没毛病吧?”
“滚犊子。”牛大力听出了蔡小年的故意。
王言笑问道:“过年怎么整啊?”
“上我家呗,他来这几年都是,不在我家就在老吴大哥他们家。”蔡小年说道,“我爸炖红烧肉呢,你最得意这口,一会儿给你拿一碗过去啊。”
“行,我整了点儿虾爬子,给你拿点儿。”
“我槽,就知道你路子野,还有啥好东西?照顾照顾弟弟呀。”
“没啥玩意儿,主要还是肉嘛,都差不多。走吧,拿了赶紧回去做,没一会儿该吃饭了。”
“抽完烟的啊,你媳妇一家人没一个抽烟的。”
“你还挺替我着想。”
“你是我亲哥嘛,要不是你跟马燕好上了,过年不得上我家啊,说那话……”蔡小年哎了一声,“下午打麻将啊?去你家吧,炕烧热乎点儿啊。”
“不来钱的不玩啊。”
“过年了嘛,吃的都是肉,哪还能喝凉水啊。必须玩钱的,我跟你说我现在打麻将可记牌了啊,你多准备点儿钱。”
“好说。”王言好笑的点头。
他们打麻将玩的并不大,呱嗒一天也就几包烟。过年玩的大一点点,基本国营饭店一顿饭吧。
俩人也没多说话再刺激悲伤的牛大力,说笑几句抽过了烟,王言带着蔡小年去到老马家里拿了虾爬子,等着他们家的红烧肉过来。
王素芳说道:“王言啊,以后别整那么多东西,咱们就四口人,燕子平常都在学校,你们爷俩又是三天呆一天,这么多东西我自己也吃不了。”
“可以吃不了,但是不能不够吃。”王言笑呵呵的,“吃不了就送人嘛,咱们院里人都挺好的,再不大舅、二舅那边,条件不太好,多少也能照顾照顾。”
老马家过年的年货都是他办的,买了不少东西,王素芳是感觉烧着了。
马燕说道:“他愿意买你就让他买,不用管他。”
“那能行吗?照这么花,以后那日子咋过?”
“那还能饿死啊?”马魁摆了摆手,“行了,还不是一家人呢,别给他操心。”
“多绝情啊,老马,我都提前孝敬上了,还说两家话呢?燕子,你看看他。”
“滚犊子。”马燕嫌弃的摆手,“大过年的,能不能正经点儿?”
“你给我站好!”王言脸色一正,吓的马燕一激灵,随即笑道,“正经吧?”
“我干死你。”马燕走过来就是一顿王八拳。
王素芳看着挺好,马魁简直没眼看:“行了,多大人了,像话吗?”
马燕最后给予一记重击,这才算完。
王言问道:“这也半年了,总结一下吧,大学生活怎么样啊?”
“马马虎虎。一开始听不懂,后来跟不上,现在勉强应付。”
老马又板起了脸:“那能行吗?你上大学还领补贴呢,必须好好学习。”
“哎呀,老马同志,我这大学咋考上的你不知道啊?”马燕翻了个白眼,“本来基础就差,大学的知识又深。”
“哎呀……那大家都一样嘛,全是停了好几年又捡起来的。你以前学习那么好,现在肯定也行,你得自信,咱们不比别人差。”马魁说话又软了。
这家里他地位最低,王言都比他高。
“老马说的对,慢慢来就是了。苟日新,日日新嘛,只要今天比昨天进步,那就是好事儿,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室友处的怎么样?”
“那还能差了啊?一天天跟联欢晚会似的,老热闹了。哎对,妈,我好几个室友都没回去,明天你做点儿吃的,我给他们送过去。”
“行,那我多做点儿。”王素芳含笑点头。
“哎,王言啊,你有事儿吗?”
“咋的,你想去看看老瞎子啊?”
老马笑道:“之前给忘了,这不是还有一会儿才吃饭呢?趁着功夫,咱拿点儿东西过去看看。”
“外面下雪呢,差这两天啊?”
“明天这年都过去了,那能一样啊?”
“你个老东西,想一出是一出。”王素芳表示了不满。
老马只是笑,不说话,已经起身开始挑东西了。
王言摇了摇头,像模像样的从兜里掏出了电话簿,翻了几页找到一个号码,随即就着旁边的电话打了出去。只听得一阵问好、交谈,嘻嘻哈哈,而后放下了电话。
“等会儿吧,一会儿来车接咱们。”
“我说你小子怎么混的呢?大过年的,一个电话打出去就能叫来车?”
“没多大事儿,都是实在朋友,全是本地人。一会儿给拿点儿东西,意思意思就行了。再说你提这茬,也是想到了吧,要不然谁家好人大过年的折腾啊。”看着老马得意的哈哈笑,王言摇了摇头,“招呼一下汪新吧?”
“叫着吧,你别看他们俩见面就斗嘴,关系还是不错的。”
“行,那我去说一声。”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辆吉普车开进了大院。王言给拿了一些东西,同马魁、汪新一起上了车,顶着风雪去了敬老院。
敬老院挺热闹的,过年了都有安排活动。王言等人到的时候,老瞎子正跟人吹牛逼呢,一点儿不孤独。这老小子就是个四海的人,还能不要脸玩儿赖的,到哪都混的开。
老瞎子过来,三人组谁也没放声,这老小子抽了抽鼻子。
“我都不用闻就知道是你们仨,现在记着我的,也就你们了。”老小子笑了笑。
“没闻你抽什么鼻子啊?”汪新笑道。
“那咋的,我该死啊?不能喘气啊?”
马魁哎了一声:“老哥啊,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你也知道大过年的啊?还下雪呢,道也不好走,你说你们仨不在家里炕头上喝酒,跑这看我来干什么玩意儿呢?我不用你们惦记,这多热闹啊,你们没看着啊?”
汪新笑着说:“能看不着嘛?之前还以为你多苦呢,现在一看你这是真享福啊。”
“确实挺好的。”王言笑着附和。
“那你看,要不说不用惦记呢。行了,人也见着了,我活挺好,赶紧回去吧。别一会儿雪下厚了,不好走了。”
马魁抓着老瞎子的手:“老哥啊,给你拿了点儿东西过来。我不能常来,我单位的、家里的电话你都知道,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祝你新年健健康康的,一定保重身体啊。”
“你们也得平平安安的,注意安全。”
“哎呦,那可是借你吉言了啊,老哥。”
“我说平安就平安。”
如此说笑了一阵子,三人组又被送回了大院,这回是开了饭。
老马家的吃喝,因为王言的原因相当丰富,再加上大院里各家人来回串着送拿手菜,桌上也是五花八门,什么菜都有。
这是王言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春节,同老马家三口人一起过的,好像已经是一家人了,什么都很自然。也确实自然,在马燕上大学以后,王言吃饭也是在老妈家的,除了偶尔跟蔡小年、牛大力等人喝酒,一顿也没差过。
王素芳很开心,马魁也一样开心,马燕当然也很开心。
吃过了饭,大人们在家里说笑聊天,尤其许久不见亲人的更是热闹。家里人丁单薄的,也串串门聊聊天。
小孩子在外面放小鞭。就是挂鞭上一个个小的鞭炮,小孩子点一根香,踹一兜子小鞭,叮当到处乱炸。
而男人们,则是分了好几伙。打扑克,打麻将,玩条牌之类的,也是热热闹闹的。
天上的雪愈发大了,家家户户亮起昏黄的灯,映着保暖塑料布上凝结的水珠,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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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五章 汪新结婚
牛大力不是很开心,甚至有些想死,简直生无可恋、了无生趣。
他蹲在角落里做大锅饭的锅边,香味最重的地方,也丝毫混点儿东西吃的想法都没有,只是不断的抽着烟。
“你看看他那样。”蔡小年拿了一片肉吃,还不忘给孩子们分一分。
他是院里的孩子王,因为他真能跟小孩子玩一块去,又打piaji(一种圆形纸牌),又弹玻璃球,在王言不出马的情况下,他是第一。
他吧唧着嘴说话,“眼看着是魂都没了,你说咱们是不是给他找个大仙儿看看呐?”
“你就笑话他吧。”王言好笑的摇头。
目前来说,让牛大力要死要活的显然只有姚玉玲。让他真想死的,就是彻底没了指望。那就是姚玉玲和汪新结婚了。
就在今天,八零年春夏之交,天清气爽,惠风和畅。人们都开心,只牛大力那里是萧瑟的秋,是寒冷的冬。
在先前马燕升学宴的时候,王言的手艺得到了肯定。过去一段时间,大院里每遇大事儿摆酒,都是他来掌勺的,收获了人们的一致好评。今天汪新结婚,他自是当仁不让。
汪永革提前好一阵子,早早的连借带换的攒好了各种的票,更是提前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跟王言定好了菜谱,预订了一些东西。
马燕在一边嗑着瓜子:“大力哥确实是痴情,就是这眼光不咋地。”
虽然因为王言的出现,她没有同姚玉玲一起喜欢汪新,但是她也看不上姚玉玲。她不止一次的跟王言说过,觉得姚玉玲太能装,又骚又浪又贱。
“你看他那哈巴狗的样,那叫痴情啊?我跟你们说,就现在这情况,小姚儿扔个骨头过来,他都得颠颠的咬上去。你就看他那样多气人吧。”
王言笑道:“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嘛,都难受两年了,就是今天最难受。过了今天也就好了。”
“够呛。”蔡小年连连摇头,“你看看那样,就差栓根绳上吊了,这还能有个好?”
马燕说道:“蔡小年同志啊,这汪新都结婚了,你还相看呢?相到啥时候算完啊?”
“这玩意儿能强求啊?那不得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儿再说嘛。”蔡小年说道,“还说我呢,我亲哥跟汪新同岁,都够结婚登记的岁数了,你们俩还等啥时候啊?”
“等大学毕业呢,毕业就结。”马燕笑了笑,“也就两年的事儿,你抓点儿紧啊。”
“肯定比你们快就是了。”
“那我们俩可等着了。”
“有一件事儿我特别好奇啊,亲嫂子。”
马燕翻了个白眼:“啥呀?”
“我可真说了啊。”
“说呗。”
“你们俩这么长时间了,就没嗯……那什么呀?”
马燕不明所以:“哪什么呀?”
“就那什么呗。”
“你听明白了吗?”马燕疑惑的看向在那抡大勺的王言。
后者笑了笑:“问咱们俩是不是提前入了洞房。”
“滚犊子,你咋好意思说的呢。”马燕用暴躁掩饰她的不好意思,踹了蔡小年一脚,转头看着一边的老蔡,“蔡叔,你可听见了啊,这孩子耍流氓,你可得好好管管。”
“回去我踹死他。”老蔡笑的憨厚。
“这是咱们人类繁衍的大事,有啥不好意思的。”蔡小年自顾碎碎念。
“得了,跟你唠不了嗑。蔡叔啊,赶紧给他娶媳妇呗。”马燕瞪了蔡小年一眼,又打了一下王言,扭头就走。
“你说我多冤枉吧。”王言无奈的摇头。
“那她总不好意思打我吧?”蔡小年还幸灾乐祸,“不过我也理解你,但凡你们俩出格点儿,你老丈人怕不是要整死你。不过总不能真整死吧?要我说,你就不要脸,耍无赖,反正谁都知道你们俩好着呢,早一天晚一天能咋的?”
“滚犊子,老马打折了我的腿,你掏医药费啊?想姑娘了你就赶紧着找对象去,别跟这研究别人。”
“对对对,小年啊,你快别叭叭了,一会儿你亲哥揍你,我可拦不住啊。”老蔡笑呵呵的,还很有娱乐精神。
连着做菜的老吴大哥一起,几个人哈哈大笑。
处于死活不定之中的牛大力转头看了过来,他更难过了,因为这些人的快乐吵到他了……
作为宁阳站副段长,汪永革还是很有排面的,他唯一的儿子结婚,自然更是热闹。铁路系统的人来了不少,许多的工厂也都派了代表过来,再加上其他的亲戚朋友之类,还有姚玉玲的娘家人也来了一些,一样也是摆满了大院,乌央乌央的,很风光。
来宾到齐,时至吉时,汪新携手姚玉玲喜结连理,会面宾朋。
他们穿着时代特色的,不太合身的西装,特色的喜服。见了父母,跨了火盆,做了些游戏。一套流程热热闹闹。
牛大力看的眼睛都红了。
“你别光喝酒,你吃点儿菜啊。”蔡小年大口吃的香,他是跟王言等人一起吃的,厨子饭,香的很。不能说他们比别人吃的好,毕竟都一样,但是他们吃的比较多。
“我吃的动嘛我……”
“你快别撩拨他了,吃都堵不上你那嘴啊。”王言摆了摆手,“一会儿老牛急眼打你身上,你就老实了。”
“不能,老傻牛心里有数,我相信他。”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牛大力哼了一声,继续喝闷酒,不搭理他。
一桌人哈哈一笑,都没说什么。牛大力到底多痴情,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尽管大院里的人们都对牛大力的痴情持反面态度,但是牛大力到了这个份上,人们还是很认可他的。
这边众人说笑着吃喝,王言等人不时的起身,帮着舀一下大盆里的菜,让一些帮忙的人去给别桌填上。那边汪永革带着汪新、姚玉玲开始每一桌的敬酒招呼。
很快就到了王言等人的这一桌,场面还是比较尴尬的,牛大力的事人尽皆知,此外这一桌还坐了老马,本身老马就不待见汪永革,今天坐席喝酒真是给好大面子了。
“来,老马,老蔡,老吴,王言,小年,还有大力,我们三口人敬你们一个。这又是做菜,又是帮忙,也折腾的不轻。我干了啊。”
红光满面的汪新夫妻俩给一桌人倒酒,汪永革如此说着场面话,并将杯里一两多的白酒一口喝下去。
他把杯子展示了一圈,“老马,干了啊。”
马魁没说什么,只是轻啜了一口。
“老牛,喝酒。”汪新举着酒杯,笑看着红眼睛的牛大力。
“大力哥,我敬你。”姚玉玲举着酒杯,笑看着红了眼睛但坚决不哭的牛大力。
自从俩人搞上对象以后,牛大力几乎没跟汪新说过话,每一次汪新打招呼,后者都是嗯啊的应付了事,多一句都欠奉。
牛大力坚强的不哭,他端在手上满满的二两半的白酒却在往外洒落,他匆忙的同汪新、姚玉玲两人碰了杯,仰头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牛大力的目光只看着明艳动人的姚玉玲。
汪新笑了笑:“谢谢你的祝福,祝你也早日找到良配。来吧,玲儿,喝酒。”
同姚玉玲对视了一眼,他二人也是喝了满杯。
汪新是喝酒,姚玉玲是喝水……
老蔡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赶紧招呼他们去吧,咱们这都自己人,不用你们管,去吧去吧。”
“行,那你们吃好喝好啊,一定要吃好喝好。”
老汪家三口人说了些客气话,又逗了几句,这才离开去。
“行了,坐下吧,老傻牛,你还看到啥时候啊?要不晚上你再听听墙根去才死心?”
蔡小年这句话十分相当特别毒,老蔡都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可牛大力已经没有心思计较了。
他又自顾倒了酒,大口喝,桌上的人都在劝。
“别劝了,让他喝!喝死拉倒!”老吴大哥看不过眼,直接不管了,“你这一出是真碍眼,来来来,这桌上酒都给你,不够我再给你拿两瓶,滚回家自己喝去。男子汉大丈夫,看你赖赖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滚犊子。”
牛大力喝的快,还没醉呢,被惊了这么一下,他激灵一下子。或许也是这一激灵,他脑子没事儿,胃却顶不住了,就看他喉咙松动,嘴也下意识的鼓了起来。
王言眼疾手快,伸手过来一掌扣到了牛大力的胸口,将他的吐意生生打了回去。
随即对着蔡小年歪了歪头示意:“交给你了,扶着他去厕所吐一下,吐完了给送家里去。一会儿给他留点儿饭菜,去吧。”
“得,我就这劳碌命。你说你难受吧,还折腾我干啥啊,老傻牛。”蔡小年念叨了一句,扶着牛大力离了桌。
“我跟你们说,我就看不惯他这样。”老吴大哥数落着牛大力,嫌弃的不行,“不过亏着他还有理智,这要是喝多了闹上一场,那可真是热闹了。”
几人没再说牛大力这个扫兴的,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喝着酒,吃着肉,说着笑,一时岁月静好……
到了下午,喝酒最黏糊的人也走了,只剩了大院内的一帮人收拾着热闹过后的狼藉。操办酒席,张罗事情,并不简单,虽然吃到了喝到了,可却也是都累到了。
收拾完了,人们便也没了什么精神,懒洋洋的在院子里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你干啥去?”马燕看王言拿着东西出门。
“给牛大力留的菜,这小子自己给自己灌趴下了。”
“我寻思你给咱家留的呢。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王言笑了笑,同马燕一起出了门。
才一出来,就听见蔡小年说话:“你俩干啥去啊?”
“给牛大力留了点儿菜嘛,估计这会儿也该清醒了,多少吃点儿东西。”
“一起一起。”
如此,三人一起去了牛大力家,此时的牛大力正大睁着双眼,瞪眼看着天花板,被抽了魂,碎了魄,行尸走肉一样没人气。
“真得找大仙给送送了,别是招什么东西了……”
床上的牛大力说道:“我挺好的,用不着找大仙。”
“挺好就行,起来吃饭吧。”马燕敲了敲桌子,“你也是,姚玉玲有啥好的,这家伙给你迷的呀。”
“好不好的,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牛大力起身过来坐到了桌边,吃起了王言给留的剩饭剩菜。
其实这种酒席的剩菜味道很不错,多样荤菜素菜掺到一起串了味,激发出另一种味道。王言就很爱吃,不过也没太多机会就是了。
牛大力吃的也很香,很大口。
“你都给我吃馋了,我也得再吃一口。你俩吃不?”蔡小年还很客气的问了一句。
王言、马燕齐齐摇头,蔡小年自顾取了碗筷,还倒了半杯白酒喝上了,又劝起了牛大力。
牛大力没说什么,只是听着,并大口的吃饭。蔡小年也不在意,反正就是在那念经。
许是吃饱了,终于有了力气,牛大力连连摆手:“行行行,你快别说了。王言,我记得之前你就跟我说过,国家要改政策。我听说深圳那边现在可不一样了?”
不用王言说话,蔡小年就回答了:“那可真是太不一样了,要发展经济嘛,现在咱们车上卖东西的老多了,卖什么的都有。你在前面烧锅炉,你感觉不到,那一天天的老热闹了。咋的,你有想法啊?”
“有点儿,我也是听人说现在南方好挣钱,倒腾点儿东西就能不少赚。”
牛大力点了支烟,不忘给王言、蔡小年分一根,他大口吸,叹着气吐烟,“他们俩结了婚,我也没什么指望,现在都成咱们院里的笑话了,我在这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与其又脏又累,赚这几十块钱,不如跑南方去看看,万一什么时候我成万元户了呢?你们说是吧?”
“这我可不敢说话,亲哥,还是你说吧。”
“那谁敢说啊,这可是人生大事。”王言摇了摇头,“我们也不能左右你的选择,你只要想好了,愿意走就走,谁也拦不住你。得了,看你这样也是伤透了,没什么大事儿,那我就不多嘴了。去不去你自己研究,我走了。”
“那我也走,我嘴多碎啊,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哎呦,你还知道呢。”马燕嘲讽。
“对自己认知清醒,这是优点。”
三人没再搭理牛大力,说走就走。
正要回去的时候,汪新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这新郎官,不跟媳妇恩恩爱爱,跑出来干啥啊?喝那么多酒,你还能起来呢?”
“我就没喝多。”汪新凑了过来,对着牛大力家扬了扬脑袋,“怎么样?”
“伤透了,研究去南方挣钱当万元户呢。”
汪新点了支烟,蹲在地上:“跟我没关系啊,我可没对不起他。你们说他咋就这么想不明白呢?”
“可能这就是爱情……”
“这是单相思,爱个屁的情啊。”汪新挠着脑袋,“行了,不说他了,爱干啥干啥吧,反正非亲非故的也管不了。王言啊,我听说老胡好像要升刑警大队长了?”
“汪叔个你说的?是有这么个事儿。”
“那咱们呢?干两年乘警了,那专业小偷都快让你抓绝了,还没干够啊?”
王言笑了笑:“咋的,你干够了?”
“早干够了,我都能抓贼了,你想想能有什么意思?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咱们得进步啊,得有追求啊,王言同志。”
王言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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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六章 刑警
在汪新与姚玉玲结婚后的一个星期以后,一个寻常的早晨,牛大力背着行李离开了大院。没有告别,只留下了一封信给蔡小年,说以后发达了再回来。
其实人们都知道牛大力要走,他总得跟领导请示,既然提了,那就没有秘密。甚至办事儿的还是汪永革呢,他给牛大力保留了编制,只是不发工资了,让牛大力没混好还能有个地方,房子也给他留着呢。
汪永革当然也是知道牛大力喜欢姚玉玲的,老小子多少也照顾了一下牛大力。
牛大力的离开,也没在大院里产生什么重大影响,人们也就是唏嘘的念叨了一下,两天以后就没什么人提了,只有老吴大哥和蔡小年两人偶尔的还念叨一句。
王言更没有太多的感觉,是穷是富都是他自己走的。不过原本的牛大力都能发财,估计现在也能行。虽然这小子偷鸡摸狗,但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他能看着书研究做收录机等等,原剧还跑到深圳收泔水,有脑子,又不在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愿意舍得身去干,这是白手起家的必要条件。哪怕不能大富大贵,吃喝不愁小富即安,没啥大问题……
现在已经确定了发展经济,建立了深圳试点,只不过对于如何发展,目前还是处在探索中。但是在一些方面的禁锢,虽然没有明文,却也已经在渐渐的消解了。
这一点,纵然是什么事情都是最慢反应,不比其他内路地区差多少的东北地区,也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一切都在变化着,也包括了王言的财富。
因为环境逐渐宽松,本来就不是好道挣钱的那帮人,挣的更多了。虽然有的人因为被交流了多次,已经哭天抹泪的背井离乡,但总有后来的接替者,保证了王某人以及老马家都生活安逸……
马燕都知道他的钱有问题,老马两口子当然也知道。甚至有一天老马实在憋不住了,偷偷的问了他钱怎么来的。他实话实说,根本不带藏的。老马好一顿骂,但是到底也拦不住,那以后就不磨叽王言怎么花钱了,反正是酒照喝,肉照吃。
还是那句话,他是传统,不是迂腐。王言抢劫别人抢劫别人的钱财,没毛病,很合理。他是信任王言人品的,只不过相处许久,他也知道王言为人比较野,手段野,路子野,总体而言是个好人,却无论如何也谈不上什么正面人物。
得亏当警察了,要不然走上犯罪道路还不好办了呢……
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宁阳哈城线的治安情况持续好转,甚至于第二年的时候哪怕是年节假日之类客流量大的时候,偷窃、偷孩子的案发情况照比第一年也是断崖式的下跌。
而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发酵,他的‘抓贼’已经在东北地区推广开来,不论是铁路警察,还是正常的政府警察,都或多或少的学习了一下。别的单位不清楚,整个辽省的铁路系统反馈良好,抓贼数量明显上升。
但归根结底,整个东北,乃至于全国最安全的线路,还是宁阳哈城线,王言功莫大焉。
作为王言的直属上级,胡广军,老胡同志,自也是功劳满满。所以成功的在当官路途的后半程,眼看上升无望的情况下,还是调任了宁阳铁路刑侦副支队长兼大队长。就是高配,主要职责还是领一个大队四十来人,办理案件。
他怎么升上去的,自然是心知肚明,对于手底下强力的功劳宝宝,当然是要带着一起走的。
所以汪新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当刑警,总算是成功了。三人组随着老胡一起调动,成了他手下的刑警。
正如以前汪新一直缠着王言,念叨着当刑警的事儿,王言是可以安排这种调动的。他没有这个权力,但有这个资源。只不过是他想着把乘警的工作再好好干干,多抓一个是一个,这才干了两年多的乘警。现在抓的差不多了,这才转起了岗,开始人生新的成就。
真说起来,他其实也做过刑警。港岛的便衣,差不多就是刑警的职责,只不过他干的时候时代特殊,情况也特殊,倒不能算是正经的刑警。这才是第一次。
至于原本的宁阳哈城线路那边,少了他的镇压,一点点的情况肯定还是会恶化,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现在平均抓贼水平提高,一点点总是向好发展的……
办公室中烟雾缭绕,老胡已经做完了就职讲话,三人组也已经同大家认识过了,气氛很轻松,抽烟喝茶水。
“王言啊,你抓贼厉害,不知道现在办案能不能适应啊?”有人如此问。
在座的也都看着王言,他们都知道王言牛逼,现在转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还是存着看笑话的想法的。看牛逼的人不牛逼,一定程度上是令人愉悦的。
“肯定没问题,主要还是观察细致,逻辑清晰嘛,王言都不差。”老胡表态支持,“是吧,王言?”
“这谁能说准了?”王言摇头笑了笑,“办案吧。刚才不是说往红阳方向,有人偷铁轨没人办嘛?这个简单,蹲稍就行,我们仨先适应适应,老马,你说呢?”
“我没意见。”老马摇头,他是名义上的领导,实际上咋回事儿,他还是清楚的。
老胡点了点头:“行,那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这玩意儿也不好抓,先蹲几天看看,没线索就算了。”
见没人说什么,老胡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那就这样,散了吧。”
众人友好的同王言等人招呼了一声,陆续的离开了会议室。
老胡拉着三人组抽烟说话:“王言,你给我个准话,能不能行啊?”
“你看看,这老同志焕发新春,就是沉不住气。你当那嫌疑人排队等我抓呢?说不准,就是说不准,这玩意儿得碰。”
“要我说,咱们应该做那个抛尸的,这要是做成了,咱们就算是站住脚了。”汪新说道。
“做不成还不得拖死咱们?”老马哼了一声,随即说道,“老胡啊,你也别着急,我们仨肯定是尽力做事,能干好,不干差。工作哪是一天干好的?咱们干这个工作,又哪是能说什么保证的?”
当然这也是老胡跟大家关系近,要不然他让他们给他破案时间,那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说不说是一回事儿,说了能不能办的成是一回事儿,办不成有什么惩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我能不知道吗?这不是这把岁数了,还走上来了,就想着再奔一奔?行了,你们好好干吧,反正我是指着你们了。行就行,不行拉倒。出去都带着点儿枪啊,这比火车上危险多了。”
老胡也是实话实说,刑侦考核的就是破案,破的多,破的快,那就是好,就是称职。
老胡走了,王言三人去领了枪、子弹,而后找人拿了相关的信息资料,围着一张桌子看了起来。
“那个我问一下啊,咱们仨现在是等什么呢?”汪新摆弄着枪,看着沉默的王言和老马两人。
“你说该怎么办?”老马问道。
“出去蹲着呗,要不然咋抓人?”
“一条铁路线那么长,随便一段就是几十公里,你上哪蹲着去?再说现在还是早上,换你是小偷,你起大早去偷铁轨啊?真要是这么丢的,火车不早都翻了?能不能动动脑子啊,警校第二?”
被马魁训了一顿,汪新叹了口气,把枪插到腰间的枪套里,用衣服盖上,凑到了王言这边。
“看出规律了?”
“你看看,这不挺懂的?”王言对老马挑了挑眉。
“懂有啥用?不动脑子!莽夫一个。”马魁一脸的看不上,随即说道,“现在咱们就两条路,一条是在这几个丢失铁轨的地点蹲守,另一条就是在这几个地点附近,找一找销路。我的意思是两条路一起,销赃的肯定也得办了。咱们白天找销路,晚上去蹲守。”
“我觉得行。”汪新点头认可,转而说道,“这贼也真是疯了,铁轨一百四十斤一米,那么老长,肯定是锯断的。光是锯一段下来,那就多长时间啊?几百斤的东西,再搬运,还不得累死?也就是这段路线半废弃,要不然这伙贼早给就抓住毙了,哪用咱们仨去抓啊。”
王言笑了笑:“我看了一下,作案频率基本上三五天一次,最后一次到今天也有三天了,估计这两天也该行动了。等我打电话借个车,咱们就过去。”
“我还以为咱们得坐客车去呢,还得是你啊,亲哥。”
“有这条件,还折腾啥呀。”
王言也没管办公室内的人都看他,自然的掏出电话簿,用着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车开了过来,王言同人嘻嘻哈哈的聊了几句,便带着老马、汪新离开局里,先回去大院告诉了王素芳一声,三人可能得好几天不回来,这才真正离开去办案。
“附近有三个村子,一个镇,可以肯定的说,这伙贼就在这里。前边就是一个村子,先看看吧?还是直接去镇上?”
汪新脑子还是活的,被马魁训完了就自觉的补足。
车也是他开的,年轻人吗,都想摸索摸索,尤其这年月车还稀少,不如后来那般满大街都是。
“去镇上。”副驾驶的马魁说话,“村里谁收的起啊?谁家有破烂卖啊?还得是镇上,另外好像还有个钢厂吧?”
“哦……”汪新恍然大悟,哎了一声,高兴的说道,“那咱们这不是办完了吗?你们眼睛一个比一个毒,过去一看,说不上两句话就什么都看出来了。咱们直接把人逮回去,审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人家厂里有保卫科的,你当闹笑话呢,说抓就抓?我跟你说,到了地方以后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儿,这要是惹出麻烦来,咱们可不好收场。”马魁嘱咐着。
“你当我傻呢啊,老马,在人家地盘我还敢扎刺啊?你得说说你女婿,他是狠人,啥都敢干。”
“一整就往我这转移火力,破坏我们家庭团结,啥时候真破坏了,我可下狠手啊,让你感受感受啥叫狠人。”
“你看看,我就说你俩是一伙的,就逮着我一个人收拾。”
“这话说的,也没有第四个人啊。”马魁笑着说了一句。
如此说笑着,几人到了这个镇子上。他们没有去那个钢厂,而是先去了镇上的几个收破烂的地方走了一圈,但是没什么发现。
“这家我看着不像,你说呢?”马魁问着王言。
“我看着也不像。”
汪新拍了下手:“妥了,这案子就算是破了。这眼看着中午了,咱们吃口饭再去吧,估计人家这会儿也正吃饭呢。”
“这个提议好。”王言表示认可,“刚才好像看着一个摆摊卖羊汤的,闻着挺香,尝尝去?”
“走吧,多吃点儿,吃饱了好干活,这事儿可不好办呐。”马魁长出了一口气。
三人上了车,找到了那一个推车摆摊卖羊汤的地方。
这属于是先行者了,胆子大是一方面,多多少少的也得有点儿关系。毕竟这边比较迟钝,当官的又是追求不出错,这种练摊卖吃食的肯定是不对,是否抓起来判还在两可之间。
正是中午的饭口时候,羊汤一煮真是香飘两条街,所以生意相当不错,两口子忙的满头大汗。
三人要了羊汤、筋饼,围着一张破桌子。很实惠,一大碗都是货,也确实有两下子,做的很不错,呼噜噜香的很,三人组吃的也是满头大汗。
汪新给予高度评价:“这么一看,我觉得这政策好的很。不要票,只花钱,做的还好。是吧,老马?我看你吃挺香的。”
马魁哼了一声,不说话。
一如原剧中那般,马魁对于一些变化,还没有适应好,俩人因此产生了一些观念的冲突。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不找骂呢吗?我看你那嘴比蔡小年还贱。”
“照他差点儿。”
“谦虚了,鉴于你嘴贱,这顿算你的。”
“凭啥啊?”
“投票吧,老马。”
马魁抬起头,笑呵呵的举手:“我赞成。”
王言耸了耸肩:“二比一,汪新同志,请服从组织决定。”
汪新二话不说,啪啪就拍了两下自己的嘴,生无可恋的说道:“你们俩就熊我吧,我才几个钱啊,你们还惦记?一点儿人性都没有。”
说了话,他喝了最后一口汤,没好气的说道,“给我拿根烟!”
王言掏出烟扔了过去,汪新自顾点了一根,剩下的连烟带火都揣自己兜里,这才愤愤的起身去结账。
掏完了钱,抽完了烟,吃饱喝足的三人开车往炼钢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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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七章 试试就试试
吉普车挫地停车,扬起了一堆的尘土。
“咋的你着急投胎啊?就不能刹慢点儿?”马魁被晃了一下,不满的瞪了一眼汪新,这才打开副驾车门下车。
汪新撇了撇嘴:“这一天事儿真多,真难伺候。”
说着话,他也跳下了车。
王言笑了笑,也随着一起下车。
三组的来到门口,马魁给门卫出示了一下证件:“你好同志,我们是宁阳铁路的,来你们厂了解一下情况,麻烦找一下你们厂的领导。”
门口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们稍等啊,我这就打电话。”
说完,也没让三人组进去,转身回了门岗的小房子里。也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而是跟着里面的人说话。尽管三人组站的远,也能看到里面几个人在抽烟打牌。
“这帮人还他妈挺滋润。”汪新抱着膀,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我怎么感觉跟他们这帮人有关系呢?啊?老马?王言?”
“还不算太笨。”老马含笑点头,“虽然是镇上的厂子,可好歹也是几百号人呢,干的又是钢铁,领导的眼皮子不会那么浅,图那几截轨道的钱。肯定是下边人干的,从外面找不干净的铁,贪一部分采购的钱,也可能还会偷一些做完的成品出来,就这么来回的倒腾。
这厂子里出来进去的,什么事儿能躲的开看厂子的保卫科警察?哪还能跑的了他们?”
汪新说道:“那要是不上手段,他们肯定不能认,咱们怎么办?打电话摇人?还是联系一下这边的政府?”
王言摆了摆手:“先看看情况再说。”
不一会儿,门岗里的人全都走了出来,共有五人。
为首一人三十岁左右,圆咕隆咚胖乎乎,走过来敬了个礼:“我是咱们厂的保卫科长,我姓李,几位跟我来,喝点儿茶水,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
态度很客气,三人组也没有拒绝,随着一起去到了门岗的小房子里坐下。
李科长十分客气的给三人组上烟倒茶水,如此一通之后,这才问道:“不知道几位想要了解什么情况?”
马魁说道:“就在你们镇外十里有一条半废弃的铁轨,近两月以来,在东西三十公里的路段之内发生了十余次铁轨被盗案件。”
“那你们应该去抓贼啊,来我们厂干啥?”
汪新吐了口烟,笑道:“李科长是厂内的警察,咱们也算同行,装傻就没意思了。”
“我是真不明白,我也就是管管厂子里的偷窃之类的,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大老粗哪懂啊?”李科长连连摇头,继续装傻。
“那我就跟你说明白点儿,为啥铁轨啊?当然是卖钱。我们可以断定,这个贼就是你们镇上,或是附近三个村里的人。那么他们偷了铁轨之后,肯定要处理。来你们厂之前,镇上的两家废品回收站我们都去了,没有什么发现,这才来了你们厂,这下你听明白了,李科长?”
李科长恍然大悟的点头:“这下我明白了,所以你们是怀疑我们厂里有人收了铁轨?”
“你说呢,李科长?”马魁笑呵呵的看着他。
“我觉得吧,这个事情不好说。你们想想,谁收了那铁轨能承认?那两家废品回收站的人我也知道,都挺滑的,可能就没跟你们说实话。当然也不能排除我们厂里有人收了铁轨,只不过我们厂里人也不少,一时也没办法确定。
不过我们镇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你们放心,回头我帮你们打听打听,看看谁最近花钱手脚大了。这样的肯定不务正业,范围比较小,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把人找出来。真是胆大包天,铁路轨道都敢打主意,那可是国家财产,而且还过火车呢,这要是脱了轨,那可怎么办?不能放过,必须狠狠打击。”
李科长说话铿锵有力,义正言辞,还要配合着手势,加强语言。
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打发着三人组赶紧滚蛋。
王言说道:“李科长真没别的话了?”
“你这个小同志真有意思,我还能有什么话?你们大老远过来办案,我们肯定是尽力配合,有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王言摇了摇头:“李科长脑满肥肠看着就是酒囊饭袋,官没当多大,这装傻充愣倒是精熟。”
“草拟吗的,你咋说话呢?宁阳铁路的刑警了不起啊?滚,再不走……”
李科长说不下去了,只听咔嚓一声,冰冷的枪口已经指了过来。
汪新瞪大了眼睛看着老马,意思都在不言中。老马深呼吸,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了个眼神,示意小心行事。
王言则是掂量着枪,在李科长身上比划:“你接着说我听听,不走怎么着?”
“你……你别吓唬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敢开枪试试。”
砰……
“开了,咋地吧?”
王言一枪打在了李科长脚下的地上,因着低位的关系,子弹跳到了墙上,这才停了下来,就在地上打转。
开枪的第一时间,汪新就掏出了他的枪,快速的上膛,对其他四人说道:“你们都给我站好,谁乱动就打谁。”
这帮人在厂子里作威作福,或者仗着厂子的势,以及其他的一些人脉关系,欺负欺负本地人还行。让他们跟更狠的人对上,他们连勇气都没有,都是欺软怕硬的。倒是也能理解,都是人之常情。
王言说道:“现在能说了么?”
“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啊。”
“都要吓尿了,还绷着呢?认定了我不能开枪打死你,是吧?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打到身上不知道疼。”
王言站起身,吓的李科长强撑着软腿腾的一下子跳起来,紧紧的贴在墙上:“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啊……”
却是王言快速的在他的身上来了几下,直接上刑,干脆利落。
疼痛让这李科长在地上打起了滚,甚至踢翻了桌子,以致于桌上的热茶壶落下来,里面的热水洒落李科长的腿上,疼的嗷嗷直叫。
没用上一分钟,这李科长就大喊:“我说!我都说!”
“那也得疼完,得个三五分钟吧,你先疼着,然后咱们再聊。”王言摆了摆手,又点了根烟,悠哉的抽着。
趁这会儿功夫,汪新也自觉的点了支烟走进来,拿出了笔和本,换老马起身到门口看着另外的四个人。
枪声很大,但也并没有那么强大的穿透能力。本来就是在屋子里开的枪,这炼钢厂地方大,位置相对来说也比较偏,除了现场的人,外人根本没听见。听见了也不会在意,毕竟这年月还没禁枪呢,偶尔有些动静,不足为奇。
所以目前来说,只要保证了在场的人没有走漏,就没什么大问题。倒也不是怕事儿更大,而是他们需要先掌握了证据再说。有证据啥都好说,没证据的话,镇干部那也是干部,还是有些不好解决的,主要在于理亏。
如此过了一会儿,李科长才停止了打滚。整个人大汗淋漓,靠在墙边不断的大口喘息。
“赶紧说,早完事儿我们早回去。”汪新不满的催促了一句。
“是是是”李科长忙不迭的点头,费劲的说道,“偷铁轨的就是镇上的,领头的叫刘双林,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叫啥,他们俩人一块干的。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这俩人都不是啥正经的勤快人,这会儿不是在家,就是在外面打牌呢。”
“没了?”
“没了啊。”
“你他妈还不老实,王言,再给他来几下,怎么一点儿记性都不长呢?”
“别别别,我真不知道说啥,你得问呐,同志。”
……
“滚犊子,谁跟你同志啊?”汪新没好气的说道,“这俩人怎么找你的,你又是怎么干的,原原本本的都给我说清楚。”
李科长一脸要死,可是看到旁边翘着二郎腿抽烟的王言,也不敢不说,只得认命的说道:“我在咱们镇上还有一些人面,这个刘双林以前就认识我,也知道我们厂里收废铁、废钢之类的东西,他偷了铁轨以后就找到了我。
我又跟我们厂里负责采购的人比较熟,就经他手入了我们厂里。其实也没多少钱,毕竟这么多人呢,我吃两顿肉,他们抽点儿好烟。”
“来来来,你自己写,咋认识的,咋联系的,咋销赃的,咋分的钱,从头到尾把这件事给我写清楚了!”
汪新不愿意写了,起身薅着李科长按到了座位上。
这边李科长自己写,那边老马也没闲着,一样给另外的四个人做起了笔录,话都得对上,要不然李科长就糟糕了。
只有王言大老爷一样,在那悠哉的抽烟,摆弄着手枪,不时的弄出点儿动静,吓的李科长颤颤巍巍。
好一会儿,马魁问完了,李科长也自己写完了,还十分懂事儿的写上了日期,签了名字,捺了手印。
马魁通篇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不错,到底是干科长的,写的挺清楚,挺好。”
李科长哈巴着笑脸,小心的看了一眼没什么表示的王言,凑到了老马面前:“领导,你们就抓偷铁轨的吧?咱们这事儿有没有缓儿?给我一个机会,我也表示表示。”
老马态度和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不是领导,这种事儿我做不了主。有偷有卖,那肯定就有销脏,怎么说你们这一环都跑不了。我们呢,把那俩贼带走,剩下的怎么办那就得看领导的意思。行了,你带我们去找那两个人吧,抓完就走。”
“真没缓儿了?领导?你放心,我跟他们俩说一说,保证一点风不漏,绝对不影响三位领导。”
“我没说清楚吗?”老马拉下了脸,“要不我再给你说一遍?”
“明白明白。”李科长赶紧的走开,“这就走,这就走。老二,把咱那挎子踹着了。”
门口的一个年轻人应了一声,颠颠的跑去骑了摩托。
三人组也上了吉普车,跟在三轮摩托后边出发。
过程很顺利,李科长都被吓破胆了,王言一个眼神过去都打哆嗦,自然是相当配合。所以一行人先去抓了那个刘双林,而后又抓了同伙,俩贼对于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找地方做了笔录以后,三人组拉着两个贼回了宁阳。
“下来!”
汪新最先停车跳下来,而后快速的到了后排拉开车,大声的说话,让两个被反铐了手的贼下了车。当然是一串的,中间是王言,他防止俩贼想不开跳车跑路。
汪新当然是故意大声的,这时候不装逼,还留到什么时候去装?
本来他们三人组在局里的知名度就是相当高,现在他这一顿的大声呼喝,自然吸引了更多的注意。
有人凑过来问道:“什么情况?”
“没啥,就两个胆大包天偷铁轨的贼。”汪新说的轻描淡写。
“嚯,你们今天才转刑警吧?这还没到一天呢,就把人给抓回来了?”
“也是运气好。”王言笑着回应。
“那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厉害就是厉害。”
就如此,三人组押着两个贼到了局里临时关嫌疑人的地方,这一路可是让汪新狠狠装了一把。
才把人关起来,老胡就出现在了面前:“哎呦,你们仨是真行啊。这才出去大半天吧,人就给抓回来了?”
“运气不错,省了大半夜的蹲稍受罪了。”马魁笑呵呵的回应。
“没什么麻烦吧?”
“肯定有啊,我亲哥开了一枪。”汪新忍不住的吐槽,他憋半天了,“去的时候老马还嘱咐我别冲动,说我是莽夫呢。王言可好,没说上几句话,直接就把枪掏出来了,接着二话不说就放了一枪。”
见老胡看过来,王言笑道:“吓唬吓唬,这也没办法。我们去的是镇上的炼钢厂,那边的保卫科掺合进去了,那在镇上大小也是个人物,哪能配合咱们自己揭短啊。不上点儿手段,哪有实话?
放下吧,一点儿问题没有,都做实了。现在主要看你的态度,销赃的这边怎么处理。那保卫科还有采购原料的人,什么命都掌握在你手里了。你松松手,回头我跑一趟,人家就给你表示了。”
“骂我呢是吧?我眼皮子那么浅啊?”
老胡瞪了眼,没好气的说道,“再说这涉及的挺多,我也做不了主,还得向上边报。行了,你们旗开得胜,我这心啊,也就放肚子里了。你们抓紧,把这案子落实,趁早送走。然后再领两个案子,这次得整点儿难度高的了啊。”
“破不了的难度高。”马魁刺了一句。
“你看你,我就那个意思,你们领会精神啊。还得是汪新啊,这家伙跃跃欲试的,好好干啊。”老胡拍了拍汪新的肩膀,美滋滋的背着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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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八章 新案子
老胡虽然是老年资的警察,甚至也干过刑警,但是跟他当官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的权力来源,就是手下的四十多号人,只有掌握了这些人,他才是大队长。当然有人不服他,按照正常的升迁来讲,队里也是有人够资格的,外面一样有人够资格。
想要施展管理手段,调理手下不服的人员,在他的这个位置,就要保证一件事,那就是不耽误案子的侦破,不至于过分的倚重哪一个或是哪几个老年资高水平的人。
王言三人组属于是他的班底,所以他才会紧张于三人组是否能够适应刑警工作,并顺利侦破案件,解决问题。只有三人组能够承担工作、解决问题,他也才能调理手下的其他不服的人员,也就是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手里狗屁没有,威望全无,自身也不够用,那么这火就是烧不起来的。眼下三人组才办一个案子,大半天就给解决了,虽然案子不是太大,但是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
这是办案思路,刑侦逻辑的问题,以及必要的手段问题,归根结底还是解决问题能力的问题。三人组做的很好,超出意料之外的好,老胡当然美滋滋。
办案的文字工作很多,是对犯罪事实从头到尾的详细描述。放到这个案子上,那就是从怎么想到要偷铁轨开始,到每一次的作案过程,最后直到被抓。让不懂案子的人一看,就清清楚楚的知道原委情由。
这份艰巨的工作,自然是王言跟汪新来做的,这时候还是要照顾照顾马魁这个老同志的,所以便让马魁早早的回了家,一人审一个,两人在局里连审带写,一直到了半夜才算完事儿。
“哎呀,总算是完事儿了。”汪新打着哈欠伸懒腰,又点了一根烟,“咱俩怎么整啊?这么晚了,还回去吗?”
“我不回了,在这凑合一宿得了。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那我也不回了,这眼看着没几个点儿天就亮了,不折腾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媳妇今天应该在家吧?”
“就是在家才不愿意回去呢。”汪新长长的吐了一口烟。
王言乐了:“这才结婚一个多月啊,怎么着,后悔了?”
“那倒也不是,怎么说呢,就是……”
汪新沉默了一会儿,纠着脸皱着眉,“就是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不是我矫情啊,夫妻矛盾我也理解,咱们在车上还调解了不少呢,谁家里都是鸡毛蒜皮。我就是感觉吧,姚玉玲结婚前、结婚后,好像是两个人似的。
结婚前什么样,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都知道情况。现在可好,这也管,那也问,钱也都在她手里把着,以前也没怎么红过脸,结婚之后都吵两回了,关键我还理解不了,就感觉挺不得劲的。”
“这不挺好嘛,说明人家过日子,你也说谁家都是鸡毛蒜皮,打打闹闹很正常。”
“你快拉倒吧,也没省到哪去。反正我们俩挣的钱,上个月过完是一点儿不剩,我爸还给我补点儿呢。这个月眼看着也是一样。那没结婚之前,我每个月还能剩不少呢。就这还研究着买电视呢,我看她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年轻人,喜欢新鲜东西,也没什么不对。谁告诉你过日子就得省钱了?”
“说的好像你多大岁数似的。再说那不省钱咋过日子?现在舒服了,以后有遭罪的时候。”汪新没好气的说道,“要说就怪你,你说好好的你买电视干啥?”
“我那不是孝敬丈母娘嘛,她在家也没啥意思,整个电视,院里人也都到家里坐一坐,多热闹啊。”
汪新摇了摇头:“你家行,你说我家谁看呐?她是四天在家里住一天,我爸白天有班,晚上睡的也早。现在咱们转刑警了,眼看着是比之前忙了不少,也没功夫看。就这样的,你说买什么电视?好几百块钱的东西,买回家放着吃灰?”
“不是要孩子呢?到时候就能看上了。”
“她也是这么说的。”汪新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个月开始要好好攒钱,孩子出生之前买来就行。到时候钱不够,你借我点儿啊,亲哥。”
“有事儿亲哥,没事儿王言,你看看我年哥。”
“我努力向蔡小年同志学习。”
汪新哈哈笑,蔡小年的精神状态是很让人羡慕的,着调也不着调,没太多烦心事儿,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不正经,感觉特别快乐。
笑过以后,他说道,“这当了刑警就是不一样,工作强度一下就上来了,异地办案抓人,熬夜写文书。以后咱们要是办了大案,怕不是要跨省了吧?”
“正常情况,现在你是不愿意回家,等以后忙起来,你想回都没时间。”
“你怎么又说回去了呢?”汪新不耐烦的摆手,转而问道,“下一个案子咱们办啥啊?今天是小试牛刀,该研究研究命案了吧?要不就是抓毒去?”
“你说话的语气,好像命案随随便便就能破了一样。哪是那么好做的?真要那么容易,那不早都破案了么,你当其他同志都是吃干饭的?”
“那不得乐观点儿吗,我这跟蔡小年同志学习呢。开会的时候你也听见了,近期的案子都有人跟,咱们仨是后来的,哪有选择的余地啊?肯定就是没侦破的案子,还得是隔了挺长时间的。肯定是难,可要是咱们真破一个,那就是彻底站住脚了,没谁敢小看咱们。再说了,你名声那么大,让人家小看了,你甘心啊?”
“咋地,你替我打抱不平呢?”
“你是我亲哥嘛,弟弟肯定替你考虑,咱们才是统一战线的啊。”
汪新哈巴着狗脸,起身说道,“不行,说的我睡不着了,你等会儿啊,我去拿点儿卷宗过来,咱们看看哪个案子有点儿希望,能侦破的。”
说完,也不等王言回话,就颠颠的跑走……
因着日渐开放,宁阳站附近卖吃食的也渐渐多了起来。谢绝了马魁从家里带饭过来,仍旧精神的王言,与看着就一脸疲惫,没精打采的汪新,一起在火车站买了早餐。吃的大肉包子,一人还有一碗豆腐脑,香的很。
吃完早饭,回到局里洗洗脸,漱漱口,基本上也就到了上班时间,马魁蹬了自行车慢悠悠的来上班了。
他提着一个多层的饭盒,溜达着来到了办公室:“你婶一大早给你烀的肉,干面子是昨天晚上贴的,还热乎呢,你俩赶紧吃吧。”
“不说别拿了嘛,我俩早上吃的大肉包子,老香了。”
马魁哼了一声:“我说话管用啊?”
王言笑了笑:“留着中午吃吧。”
“你看看,还是老丈母娘看女婿满意吧,这老丈人就不行。”汪新打着哈欠,说的促狭。
马魁没搭理他,转而说道:“怎么样,都做完了吗?”
“这呢,你看看吧,不行再改改,还是你老同志把关啊。”王言拍了拍桌上的一摞纸。
拿了一把椅子坐下,马魁翻看了一遍那一堆的文书以后,点着头说:“还行,没什么毛病。到这就算完了,我给老胡送过去……”
“送啥呀?”老胡的声音响起,人已经凑了过来。
“昨天那个案子,这俩小子熬夜写完了文书,你这个大队长不得过目吗?之后转移、送检,也得你安排啊。给你,都在这呢。”
老胡随意的翻看了一下,摇了摇头:“非得点灯熬油的啊?今天白天再写不也一样?年轻也不能这么造,还是得注意身体,下不为例啊。”
如此说完,他缓了口气,紧接着指了指桌上的一摞子卷宗,说,“怎么着,找到接下来要做的案子了?”
王言好笑的说道:“老胡,你这脸变的可有点儿快啊。”
汪新点头附议:“就是,前一句还让我们注意身体呢,下一句就想等不及让我们干活了?”
“你看看,我这不是问问嘛。”老胡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转头看着马魁,“再说你们不也得跟老马商量商量啊,我就是听听。”
马魁笑着拍了拍老胡的肩膀,用力抓了一下,笑问道:“说说,找出了什么案子?”
王言随手拿起一个卷宗递了过去:“就这个,去年的铁路抛尸案,当时咱们还聊过呢。”
老胡、老马两人凑到一起看了卷宗,老胡点了点头:“我有印象。不过这个可不好做啊,有思路?”
“哪有简单的啊,现案都有人做,没人做的都是查不下去的。也是小公鸡点到就选谁,先查几天看看情况。不行再换呗。行了,你快回你办公室去吧,有个数就得了,咋的,你还要跟我们三一块查案啊?”
“得,你都这么说了,我还好意思在这烦人啊?臭小子,走了啊,老马。”老胡摇头笑了笑,乐呵呵的离开,反正目前一切良好。
老马一直没说话,老胡走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完了卷宗,抬头看着抽烟的俩人,说道:“我看了一遍卷宗,当时办案的同志做的很到位了。受害者十七到二十一岁,女性,有被殴打的痕迹,排查过周边区域,无失踪人口,确定是外地人,事发地点是相邻货运车厢的一节载客车厢。
当时办案的同志们也尽可能的找了那一天各个车厢的乘客信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这案子也就卡到这了,办不下去了。你们俩有啥想法?”
两人齐齐摇头,王言说道:“思路没问题,就是没线索。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凶手当时就在车上,我觉得咱们仔细的再查一遍,说不定就有什么意外的线索呢,撞大运呗。”
这时候有人路过,看到了桌子上的照片,他停下了脚步,奇道:“咋的,对这案子有兴趣?当时就是我们办的,你们有想法?王言?”
“没有,就是打算按照你们原本查的再查一遍,算是查缺补漏么。正好,你给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王言随手给上了根烟,还帮忙点上。
这人拖了一把凳子过来坐下,单手横抱拖肘,另一只手竖着夹烟。烟雾缭绕中,是他微眯着沉思回忆的双眼。晨光穿透玻璃,丁达尔效应显现,和着老旧的办公环境,时代特征的衣服。若是此情此景播放于几十年后,再加个暗调的滤镜,那悬疑、恐怖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过对于身处其中的人们来说,一片光明。
他抽了几口烟,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也没啥情况,那趟车是从郑州发车,沿途多个省市,终点站到哈城。尸体是在辽中往宁阳的这一段发现的。卷宗上都写了,当时我们就是那么判断的,翻遍了这女的身上的口袋,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当班的乘务组我们也问过了,一样也是没一点儿有用的。最后找到了咱们辽省的二百多个乘客,跑了几个月,瘦了一大圈,都走了一遍。就是案发车厢的,有两个人说有些印象,画了像也没找到人。然后就没什么线索,不得不停了。”
“一个发现异常的都没有?”汪新皱眉问道。
“你不废话嘛,有异常还能停啊?”这人白了汪新一眼。
“那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嘛?瞅你之前整的神神秘秘的。”
“我不回忆案情呢嘛?”
王言好笑的摇头:“行了,哥哥,你忙去吧,我们要是真撞到了大运,到时候再通知你。”
“好说,真办下来了请你们喝酒。”这人摆了摆手,叼着烟起身离开。
“我看他就是混烟儿抽的。”汪新吐槽了一句,“咱们怎么着啊?”
“今天好好的看几遍卷宗,再联系一下当班的乘务组,约着这两天聊一聊。不是说有两个人,还有印象吗?咱们再去找一找。老马,你说呢?”
“那还能咋整?我去联系一下吧,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去车上跟他们聊一聊。”
老马雷厉风行,说做就做,联络一番之后确定,正好今天下午四点多路过宁阳,乘务组全员都在。于是当天下午,三人组在宁阳站上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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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九章 方向
火车呜呜呜的往北行驶,餐车上,汪新看着窗外的倒退的景色,笑道:“还别说,这才几天没坐火车,可感觉咱们下火车挺长时间了,今天一坐,还真有点儿怀念了。”
马魁撇了他一眼,说道:“想当刑警的是你,说怀念乘警的也是你,要不给你调回去?”
“你看你,我还不能怀念了啊?”汪新习惯性反击。
这时候,一个高瘦的妇女打开餐车门走了进来。
“你们好,你们好啊,我是列车长李爱霞。对你们可是久闻大名了啊。”
众人说笑着见过面,跟在李爱霞后边的老乘警笑呵呵的同王言握手,说:“王言同志啊,你写的那本抓贼,我们可是都学习了啊。今天见到本尊可是难得,怎么着,一会儿聊完了给我们露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我也是运气好,什么露一手不露一手的,咱们互相交流嘛。”王言笑的温和,拉着人坐下,掏出烟散了一圈,说道,“咱们先说说案子的情况,老哥哥。”
“还老哥哥,我儿子都比你大十岁。”老警察好笑的摇头。
“别说大十岁,就是大二十岁,大家在外也是同志,平辈论交,是吧,周叔?”
这老警察正是姓周。
他指着王言哈哈笑:“你小子滑头,老哥哥我爱听。”
“得嘞,那咱们就聊聊案情吧。”
周同志一点儿不打磕绊,直接说道:“卷宗你们肯定看了好几遍,发现血迹、人体组织以及残肢是在卧铺车厢以及后边拖挂的两节货运车厢发现的。当时判断的是,在靠近卧铺的两节硬座车厢的洗手间内,发生了冲突,而后凶手从洗手间的窗户上将死者扔下去,被卷入车底碾压致死。
当时我们也尽可能的找了这两节车厢的乘客,乘务组也仔细回忆了以前的过程,包括今天收到了你们的消息以后,我们也都在想,但还是没想到什么有用的。
当天的乘客比较少,又是下午,人困马乏,没有人关注到一男一女进入了洗手间,而且时间应该也不长,出来的时候只有一个男人也就没人在意。这个凶手想来心理素质比较好,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我们乘务组也没有想到这俩人的存在。”
“能被人惦记着,那个姑娘应该长相不差吧?”汪新奇道。
“这一趟车上长相不差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记得住嘛?”老周同志好笑的回了一句,他说道,“这案子做不下去,啥线索没有。要我说你们还是别研究了,浪费精力。看这样,你们也是刚转刑警,咱们说点儿实在话。
你们是当乘警立了功,刚转刑警那就得出成绩。这案子眼看是悬到那了,只能等着以后技术发达了再说。没有必要死磕这一个案子,实在犯不上。”
老马笑道:“老哥说的确实是实在话,不过我们还是得再查一遍再说。破案子就是这样,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翻出来再看看,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找到了新线索,可以继续推进。”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很多时候做的都是无用功。”
“咱们就是干这个的,有用没用都得做不是,对的起受害的人民群众。”马魁小小的上了一下高度,而后就问起了一些更细节的问题。
大家都是火车上的人,对于火车上的工作都很了解,所以对话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不出意外的,在乘务组这里没有丝毫的收获。
在了解完情况以后,王言三人组帮忙在车上巡视了一圈,王言随手的就抓了仨个小偷,让老周同志啧啧称奇。
到春林时已是晚上,三人组在招待所休息一晚,第二天便按照地址找了出去。
在一家工厂的会议室中,王言三人见到了这里的一个中年男性的业务员。
听到几人表明来意,业务员说道:“又查这个案子了?”
马魁讲了人民警察为人民,没事儿查一遍找线索的话,笑问道:“这一次过来,还是找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再形容一下那个人的外貌,我们再画一遍画像。同志,都还记着呢吧?”
“那还能忘了?人这一辈子能碰着几回命案呐?当时你们还给我看了那个姑娘的照片,哎呀妈,好悬没吓死我,我一点儿不扒瞎(说谎话),看完以后半个月没吃好饭,没睡好觉,晚上起夜撒尿,这心里都打出溜(意同打鼓)。”
“来来来,同志,抽烟抽烟,抽烟说。”汪新懂事儿的上了一根烟,给点了火。
业务员如同警局的那个同志一般,先是掐着烟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话:“之前我没注意,还是你们后来找我了解情况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的。当时是在十五车,我离座想要去过道抽烟。别人不讲究,咱得讲究啊。快到了那个洗手间,就看到一个男的从里面出来,跟我打了个照面。
那小子衣服有些乱,看着我感觉有些慌。我也没怎么在意,跟他擦身过去了。后来你们问我,我就想起来这个人比较可疑。就这么多,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人我也不敢保准。”
三人组都点头,这人说话基本同一年前的卷宗记录相同。
之所以先前的老周同志不知晓,当然是查案顺序的关系。是铁路的巡道工发现了尸体,而后铁路的刑警开展调查,排查周边区域,确定没有失踪人口,而后确定了路过的车次。再找乘务组了解信息,接着搜集了乘客资料,挨个的走访。再者老周同志是配合调查的,而非是办案人员。
王言笑道:“好,那你说说长相吧,我再画一次。”
“你们这玩意儿画的准吗?去年也有人画来着,感觉差不少意思。”
素描画像当然是技术活,照着人画的传神都不容易,何况是听人描述,凭空画出来了。技术薄弱,可以理解。毕竟现在各项制度、技术,都还在发展,牛逼的人肯定有,但总归是少数,还不是后来的技术下沉,技术人员的素质不断的拔高,提高底线。
“差再多意思,那也得画呀。不过我画画水平还行,你说吧。”
“这人比我低半头,我一米八二,那人估摸着是一米七五六吧,看着三十多岁。长的瘦,脸也瘦,刀条的长脸,脸挺白净的,眼睛比较长……”
随着业务员皱眉回忆的叙述,王言跟汪新两个都拿了铅笔纸张画了起来。老马不会画,拿着小刀在一边咔咔咔的削铅笔。
过了许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在业务员不断的感觉指示下,两人不断的微调,总算是画完了。
业务员惊奇的瞪大眼睛,看着王言手里的画:“你这个像,比去年那个同志画的好,这位同志画的感觉跟去年的有点儿像。还是你这个最像,基本就长这样,对着图能认出人来。”
“我看看。”汪新凑了过来,再看了看自己画的,问道,“真像啊?”
“啧,我逗你干啥?那姑娘多惨呐,我得多不是人才在这种事儿上跟你们扒瞎呀?”
“那要是见着真人,你能认识吗?”
“能!”业务员说的肯定,“我就记性好,都是这些年跑业务练出来的,再看着人我肯定能认出来。”
马魁点了点头:“行,那就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要真找到了人,可能还得麻烦你。”
“这算啥麻烦啊,我求之不得。”
“走了,同志,谢谢啊。”
三人组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厂里。汪新手里还拿着画的人像比较:“我咋能画的跟去年的一样呢?”
“就是看进去了,下意识的就按照去年那一副模仿,心理因素。这种凭空画像的难度就在这呢,一个不注意,就跟着下意识跑。”
“以前没见你露过这一手啊?”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王言背着手,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语气唏嘘,装的好逼。
汪新无奈的摇头,说道:“仔细看看,其实还是有相似的地方,模糊着还是能看出来点儿的。”
“差之毫厘,谬矣千里啊。”老马说道,“况且刚才那人说的也不能全信,是不是真长这样,他记忆有没有偏差,那还说不准呢。之前卷宗可是写了的,他这次关于长相的描述,还是差了一些。他说是记的更深了,但咱们可不能信呐。”
“是这个道理。”汪新点了点头,“老马,我代表组织,对你表示肯定,还得是老同志啊。”
“滚犊子,你算老几啊你就代表。”
三人组说笑着赶去了火车站,坐上了下午的一趟车,往哈城过去。另一位见过凶手的人,就是在哈城。
这人也是单位职工,不过却是去天津探亲了。
他说:“当时我是在十四车,哪站我是真没记住,但是我记得是过了锦城以后一段时间,我上厕所,就听到过道里边一男一女吵架,情绪都挺激动的,但听出来是压着声呢,挺有公德心的,我就过去了一眼。
因为那个姑娘挺带劲(漂亮)的,我当时还劝了两句。然后我就没在意,男男女女的,吵吵架太正常了,我跟我媳妇天天干仗,那不也过的好好的吗。
哦对,还有口音,我还真没听出来。我走的地方不多,反正能听出来是北方口音。去年你们就问了。
等我撒完尿出来,就看到吵架那男的一个背影,他正往后边车厢过去。然后就等过了一个多月吧,你们就来找我了。当时过来俩人,也是在这屋。”
而后便是这人说着男女的特征,开始画像。
不过这一次王言没画男人的,只有汪新在画。王言听着描述,基本跟上一个业务员同志说的差不多,最后拿出了先前画的那张,果然这人一口咬定就是。
而看到了王言画出来的受害者画像,一样说画的像……
但正如马魁所说,这些都做不得数,尽管王言自信画像的技术。
走访了这个见过凶手、受害者的人以后,三人组没有在哈城去饭店。毕竟办案经费有限,工资也有限,哪能一直那么奢侈。而是直接去了哈城站,那边给乘务组提供晚饭,以前他们就在那吃,偶尔才出去饭店解馋。
而且哈城站还提供住宿,哪怕三人现在调了刑警,按理来说应该花钱住招待所,但哈城站的地方总是富裕的,他们不要脸过去住一住,谁还能说啥呀,都是朋友,再说又不是一直住着不走了,偶尔落一下脚,没有丝毫问题。
三人吃过了饭,来到了宿舍。正看到老蔡、老吴、老陆等人打着扑克,见到王言等人过来都很惊奇。
“哎呦,你们怎么跑这来了?”老陆问道。
“办案嘛。”老马笑呵呵的回复。
蔡小年好奇的问道:“什么案子啊?”
“就去年那个人都压碎了那个。”
“能破吗?”
“好家伙,你当在家上炕呢?说破就破啊?我们仨都跑两天了,一直没歇脚,结果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基本白跑一趟。”
“不白跑,你媳妇不在这呢吗。”蔡小年笑道,“今天中午小姚儿可是说你了啊,当了刑警看不着人,有意见了。赶紧找你媳妇去吧,别在这白话了。”
“这还开小会讨论案情呢,哪有功夫啊。反正明天坐车回去,也能见着。”
老陆说道:“哎,那正好,回去你们顺手再抓抓小偷。我不是说现在车上的乘警抓不着贼啊,只是你们抓的更快,更多。”
嘻嘻哈哈的聊了一会儿,三人组找了一间空屋子,关上门聊起了案情。
“说说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马魁倒了热水,吸溜着喝起来。
王言两人则是都点起了烟,好像不抽烟讨论案情总差点儿意思。
“目前已知有限,大概率能确定的是咱们这一次的画像画的对,当然也不排除后边那个是应付事儿,说啥都对那种。另外听了今天这人说的,我把握不准啊,我就是有点儿感觉啊。”
“说错了还能骂你是咋的?就是要发散思维。再说感觉多重要啊,咱们抓贼不就靠感觉嘛。”王言笑呵呵的。
“那可不一定。”汪新瞥了一眼老马。
后者直接就骂:“滚犊子,说正经事儿呢,赶紧说,磨磨唧唧的。”
“我感觉这个凶手可能就是咱们宁阳的,至不济也得是宁阳以南地区的人。”
见两人看着自己,汪新抽了口烟,接着说道,“死者尸体在辽中、宁阳这一段上发现,感觉有些不对劲。有仇早就杀了,没必要多废话,甚至也没必要非在火车上动手。我觉得肯定是这姑娘是要去宁阳,到了站以后,会对这个凶手有什么影响。凶手不想受这个影响,所以恶向胆边生,这才动手杀人。”
马魁瞪着眼睛:“完了?”
“完了啊。你看看,让我说吧我说了,说完你还瞪眼睛。”
“你倒是多说点儿啊,有感觉了,你得分析啊。你就假设这个是答案,反推。警校第二?哼。”马魁刺了一句,“来,警校第一的说说。”
“他感觉挺对的,我感觉也是这么回事儿。”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去年的同志们能问的都问了一遍,找到的那些乘客分散在各个车厢,但这些人都说没看到一男一女在一起。那姑娘长的不差,咱们甚至还看了今天这人的媳妇,也指了厂里的一些女工,让他评价,确定了他的审美眼光,他说的带劲是真带劲。
而火车过了锦城以后,今天这人却看到他们俩吵架。这说明了一点,这个凶手大概率是在女人之后上车的,猜错了也没关系,反正不管是哪站上车,凶手一直没有跟这个女人见面。
要说他们不熟吧,吵架都压着声,要说他们熟吧,这个凶手却不早过去说话。要说因为感情,跟踪什么的,这姑娘洁身自好,法医鉴定还是处女。那可以肯定就是有什么感情纠纷,事情也没定下来呢,怎么也没到要杀人的地步。反而更应该是早早的过去说话,拉感情。
反正如此种种吧,我感觉,感觉啊,这个凶手在之前那一段,可能是在观察。他心里在害怕什么,所以一直没去跟死者说话。而过了锦城,他的压力就变大了,他不得不去,而那个姑娘本身是抵触的,这是为什么双方发生争吵。但是凶手又掌握了一些什么情况,让这姑娘不敢大声叫喊。
接着,两人聊崩了。就像你说的,这姑娘握着什么把柄,对这凶手有影响,离宁阳越近,他就越有压力,越有杀心。”
马魁点着头:“有些道理。”
“然后呢?”汪新问道。
“什么然后?”
“然后怎么做啊,咱们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啊。宁阳人多了,咱们总不能拿着画像挨个问去吧?”
王言说道:“可以查火车票。目前咱们对于这个姑娘到宁阳这一点是有共识的,来自关内这一点也是肯定的。那么就从始发站开始,途中补票的也算上,把所目的地到宁阳的乘客筛一遍。
另一方面,也可以对一下案发前几天,从宁阳开始,到辽中以及山海关中间各站的车次,确定五天以内的人员名单,再确定一下案发车次,在沿途各站,是否有对应的人员信息。”
这年月买火车票是要介绍信的,都有登记,身份可查。当然有逃票的,那就另说了。
“你说话呢,大哥?”汪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嘛?成千上万呐,甚至好几万,怎么找?人有走眼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漏了,咱们怎么找?你猜去年的同志们怎么不这么做?”
王言好笑的摇头:“但是去年的同志们没有给死者目的地是宁阳做定论,也没有对凶手是宁阳人做猜想,确定了这两点,工作量就是锐减。
查凶手这个量确实大,咱们仨也干不过来,先查死者吧,从始发站开始,买票直达宁阳的,这个数目肯定不多,撑死了百八十人。只要这姑娘没逃票,大概率能找着她。老马,你说呢?”
“按你说的办。回了宁阳咱们就联系各地要一下记录。”老马笑着点头,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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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零章 显圣
翌日早上,众人一起吃过了早饭,看着汪新和姚玉玲之间打闹的热闹。踏上了哈城往宁阳的列车。
三人组当然是没有买票的,就硬蹭。白天坐餐车,晚上蹭卧铺。办案经费实在不宽裕,该省省,该花花。
车上,王言不负众望,又是抓起了贼。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他当刑警去了,这才没几天的时间,火车上又乱糟糟的。
现在已经确定了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哪怕是迟钝的东北,多少也感受到了一丝春风。
倒买倒卖,南货北运,新鲜事物开始涌现。火车上的财富更加增多。王言再牛逼,也抓不绝人们铤而走险的贪婪。
别说是抓了,他当皇帝的时候,都是用杀的,动辄抄家灭族,也没耽误别人捞钱。
小偷自然一样难受,那么肥的肉放在那里,眼看着却吃不上,可真是要老命了。
王言在的时候都有人在车上偷,别说他现在调走了。
所以回去宁阳这一路上,王言很是抓了一些小贼。
其实王言等人也不是脱离了火车上、车站里抓贼。过年过节时候,客流量大,反扒形势更为严峻,他们也是要便衣坐车来回抓贼的……
回到局里,不出意外的,没什么正经事儿的老胡迎了上来。
“怎么样,找到线索了?”
马魁笑着给他讲了情况,以及三人组的猜想,说道:“这事儿还得你办。你是领导,跟他们沟通方便一点儿。反正是越快越好,这百八十人的名单我们过一遍,大概率能找到死者的身份。
而只要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找到了死者与宁阳的联系,那么这个案子基本上也就破了。看你的了,领导,越快越好啊。”
马魁拍着老胡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胡笑骂道:“哪有这么拍领导肩膀的?我看你才是领导。”
汪新说道:“赶紧的吧,领导,就等你破案呢。”
说笑了几句,老胡颠颠的跑去联系各个单位要名单去了。
这活确实不好干,相当于平白给别的单位增加工作量。
尽管都是同志,可派出所与派出所之间的沟通有时候都不流畅,跨了市更费劲。现在是跨省,难度自然更高。
配合肯定是配合,主要是在于速度。一个星期和一两个月,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老胡办事儿还算可靠,一顿的沟通以后,算是落实了这件事情。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沿途各站,会陆续的把买票直达宁阳,以及车上补票到宁阳的名单,通过途经宁阳列车送过来。
这期间,来了名单,就一通通的电话打出去,一封封的电报拍出去,逐人进行身份核实。主要的一点就是,确认性别,确认年龄,确认这些人是否还活着。
这一点并不困难,只是回个话的事儿,也不需要王言等人亲自过去,挨个的进行走访调查。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核实的过程中,还是有几个人失踪了,这是不幸的事。
但对王言等人来说幸运的是,不是性别对不上,就是年龄对不上,不需要他们去核实。
在没有名单需要核实的时候,三人组还在翻看着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进行,从而堆积的各种案子。
这一日,王言看着一个发生在宁阳与溪市之间路段的铁路抛尸案。
案情很简单,就是三年前一个雨天,巡道工发现了一具被火车碾碎的尸体。排查了周边地区,确认了死者身份,肯定了是熟人作案,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告破,卷宗也被堆了起来。
王言看的是案发现场的照片,都是黑白的胶片照片,刑案留影,胶片封存,这是随着照相机被发明出来,从而在刑侦领域广泛应用的。
这个时候,我国的胶片相机也还是够用的,如海鸥、牡丹、珠江等众多品牌的众多相机。有的是日本技术,有的是苏联技术。
尤其苏联技术还是很强劲的,因为二战以后,苏联占了东德,着名的蔡司公司的人员、技术为苏联掌握。
这一堆现场照片中,有几个脚印,确定是凶手的。而王言看的就是脚印。
盯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一圈办公室内的人员,随即招呼道:“张队?”
不远处的办公桌附近,正围着几个人开小会。
其中一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咋地了?”
“你来一下。”
张姓队长不明所以的走了过来,王言指着照片说:“这个脚印有点儿问题,当时的判断是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一百三到一百四十斤。我的判断是身高一米八一到一米八三,体重一百三十五到一百四十五。”
张队皱着眉:“这个案子我有印象,脚印就是我断的,你咋看的?”
“那两天下雨,脚印清晰,前脚掌的受力……”
王言一通专业输出以后,说道,“所以我判断这双鞋是死者的,凶手可能有一定的认识,知道咱们会看脚印,所以他换了死者的鞋来抛尸,误导我们的判断。”
张队是凭经验看的脚印,听见王言说的一大堆的名词、公式,已经被输出懵逼了。
也不止是他,办公室内的人都听到了王言说的话,全都看着这边,全都被镇住了。
张队清醒过来,倒是没有因为王言推翻他的判断而羞恼,只是不确定的问道:“有把握嘛?”
王言笑道:“这谁说得准,你派几个人过去看看呗,对就破个案,不对的话也就耽误一天的时间,没啥大不了。你说是吧,张队?
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们仨跑一趟看看?”
“我去我去。”张队连连摇头,直接拿了卷宗,开始点人,“老李,老四,都听见了吧,你们俩赶紧,看看卷宗回忆回忆,跑一趟去看看有没有对上号的。”
他又回头又大声招呼,“破了案请你们喝酒啊。”
“赶紧去吧,我都是才知道这小子会看脚印,你们印证一下,以后咱们队里有脚印的案子也好做一些。”
马魁笑着摆手。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张队手下的人出发了。
汪新凑过来问道:“准吗?”
“我刚才那话都白说了,这玩意儿哪能那么好说啊。”王言摇头一笑,转而说道,“不过就我个人来说,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马魁笑呵呵的:“你小子心眼儿多,肯定是确定了的,要不然也不能说,是吧?”
汪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凑更近了些,小声说话:“那你告诉他们干啥呀,亲哥?咱们还没开张呢。”
“团结集体嘛,我看脚印也是咱们组的成绩,大家互相帮助,缺人的时候也好直接拉人干活,斤斤计较就没意思了。不能太独了,要不然咱们不好混,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肯定知道,没事儿你动动脑子。就像这回这灵光一闪,咱们仨这感觉都对上了,能不能破案不说,反正对咱们来说是有线索,推进了一截。”
“你不是打算查死者没结果,拉他们的壮丁,一起查凶手吧?”
王言笑呵呵的挑眉,接着埋首到卷宗里去了。
与此同时,其他组在单位的人,开始回忆起了涉及到脚印的案子,并且也默默的开始翻起了卷宗。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看看张队那边的结果。如果正确,那么涉及到脚印的案子就给王言再看一看,没准就能有什么进展和突破。
命运从来不辜负开挂的人,尽管王言认为他没开的太狠,甚至于技能都是他自己点灯熬油学习而来的,却也不得不承认,没有活爹让他开始了不断穿越的无尽旅程,他也没机会努力学习。常怀感恩之心,常念活爹大恩大德。
所以不出意外的,当天下午,张队手下的老李、老四就回来了,他们是押着一个人回来的。凶手是半夜入室,把人给打晕了,而后扔到了铁轨上被火车轧死的,凶手果然在死者家里换了鞋出去的。
然后王言就被围住了,面前摆了一堆的卷宗,全都是有脚印的案子,最早的一个甚至是二十年前的。他这边埋首卷宗,不断的在纸条上写着分析脚印的数据,另一边,老胡拿着大搪瓷缸子喝水,一脸幸福的微笑……
稳了,全稳了。
王言三人组是他的人,现在王言展示了脚印鉴定的能力,还直接破了一个压了几年的案子。又有那么多有脚印的案子等着鉴定,只要王言还是这个水平,想来再破个三五个没什么大问题。那么他老胡啥也没干,做收了几个案子的业绩,也收了那几个主办案件刑警的好感度。
这一波操作下来,老胡现在就是局里正经的领导了,因为他说话有份量,也有除了王言三人组以外的支持者。
所以他姓胡,他幸福。
王言从不让人失望,他加班加点的工作,把所有带脚印的案子都看了一遍,大队四十多号人一样也是高强度的运作,借着王言新做的鉴定四面出击,最终不负众望,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一口气破了十三个积压的案子,全是命案。
这让本就红的王言,扬名宁阳警察圈。甚至于政府公安局的也跟这边沟通了一下,送来了一些卷宗,希望王言帮忙做一下足迹鉴定。
王言仍旧是加班加点,不负众望,又破了不少的案子。公安局的案子类型比较多,纵火、盗窃、凶杀等等。
经此一役,王言红透半边天……
而这一切完毕,才过去了十天。看的汪新眼热无比,自己研究起了足迹鉴定的事儿。老马无所谓,看的笑呵呵。
过去了十天,最后一批乘客信息也总算是送了过来。虽然超过了一个星期,但是可以理解,毕竟那又不是命令,只是一个虚数,沿途的各个单位能配合,就是一件大好事。
这最后一批乘客信息是济南的,王言等人怀揣着希望,继续的进行核实。
第二天上午,汪新正常的打着电话:“你好,同志,我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个宁阳小汪,梁丽红的情况核实的怎么样了?”
“什么?失踪了?你确定吗?”
“好好好,麻烦说一下他们家的地址。……万分感谢,万分感谢……那就先这样,再见。”
汪新激动的扣上电话,抬头看着王言、马魁:“找着了找着了,呃,大概率找着了。就梁丽红,年纪对的上,是济南下边县城的人,就这个最像。走啊?”
马魁摇了摇头:“还有几个人呢,不差这两天,核实核实再说。”
老马还是稳重的,不像汪新那般着急。
就如此,众人又等了两天,把所有的人都核实完毕,只剩了这个唯一。于是三人组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去济南……
先火车,后客车,三人按照地址找到了梁丽红的家。
“就这儿。”
一户平房人家之前,三人组站定。
老马长出了一口气,大声的喊了起来:“你好,有人吗?”
未几,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警惕的看着三人:“找谁啊?”
“是梁丽红的家吧?”
女人愣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什么:“你们是……”
老马点着头,从兜里掏出了证件:“宁阳铁路的警察,过来了解一下梁丽红的情况。老姐姐,你是梁丽红的母亲?”
“是我。”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我孙子,三岁,我家老头,还有儿子得晚上回来,有啥事儿你们跟我说就行,我能挺住。”妇女让了身,“进屋说吧,大老远过来的,喝点儿茶水。”
“这院里就行,这正好有板凳,还凉快点儿。”马魁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家里有梁丽红的照片吗?”
“有,等着啊,我这就拿去。”
不一会儿,妇女回屋拿了照片出来,又忙活着倒茶水,最后这才抱着孙子坐下来。
在看到照片的时候,马魁跟汪新两人便齐齐的看向了王言,无他,画的真像。那么由此推理可得,凶手的画像也是正确的,甚至还经过了两个乘客的肯定。
妇女说道:“前两天有人过来问丽红的情况我就知道可能是找着了,警察同志,人没了吧?”
“节哀。”马魁点了点头。
“之前她要去宁阳我们就不同意,结果死命的要去,谁也拦不住。你说她从小到大,哪出过远门啊,哎……”
汪新问道:“大娘,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宁阳?”
“我们家在那边有个亲戚,是化工厂的领导,应该是投奔他去了。后来我们也联系了,那亲戚说丽红压根儿就没去。”
“应该?你们也不确定?”
“是啊,宁阳就那么一家亲戚。是我姨妈那边的一个妹夫,叫黄国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有些联系。之前年景不好的时候也借过钱,人不错。你等着啊,我去给你们拿照片。”
不大一会儿,妇女又拿了张照片出来:“这是大前年他过来探亲,我们拍的照。就是这个人。”
三人组都看了过去,不是凶手。
妇女问道:“丽红是咋没的?”
马魁沉默了一下,说:“被人害了。老姐姐,你跟我们好好讲一讲,离家之前梁丽红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他转移了话题。
尽管他们拿着现场照片,但是对一个母亲来说,孩子东一块西一块,这一块,那一块,甚至都拼凑不出一个全尸,看不出脸来,这实在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这妇女虽说没哭,情绪稳定,但是眼睛已经红了,腿已经哆嗦了。失踪的时候还有盼头,现在人真没了,绝望着呢。
老马还是照顾了妇女的情绪,打算让更坚强的家中的男人来承受这一切。
三人组没有过多打扰,又询问了一些事情以后离开,去到县里的招待所安顿,而后出去找地方吃饭。
不同于东三省吃食大体差不多,这边是跨省了,所以三人组十分奢侈,扒鸡、把子肉之类的都上了桌。三人满嘴流油,但也不忘讨论案情。
“我估摸着,凶手不是这个黄国栋,却也跟他脱不开干系。咱们回去找一下这个黄国栋,估计这案子就能破。”汪新说道。
马魁点了点头:“这事情都明了了,还用你说啊?画像不是留下一份吗?也别等咱们回去了,一会儿就给老胡打电话,跟他说一下情况,让他安排人去找这个黄国栋。要真不是那边的问题,那咱们在这边还得呆几天,再调查一下梁丽红的情况。”
“不是,目前跟咱们的判断都对上了,凶手九成九就是在宁阳。这时候……”
“功劳还能跑了啊?”马魁瞥了汪新一眼,“大气点儿,线索是咱们挖出来的,死者身份是咱们确定的,最后的凶手是咱们指明的。功劳还少啊?”
“不全嘛。”汪新嘟囔了一句,又转而说道,“感觉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高兴的就是找到线索的那个时候,再就是破案的时候,剩下的一直就是闷头查。”
“那是王言有能耐,你以为你比之前办这个案子的同志们厉害啊?”
“咋的,王言是我亲哥,他厉害就等于我厉害。”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这么说倒是没毛病。”
吃过了饭,老马就联络了老胡。当天晚上,老胡回了电话,案子破了。
也是当天晚上,梁丽红的父亲以及哥哥来到了招待所,看到了照片,父子两人大哭。
翌日,三人组带着梁丽红的哥哥一起回程,梁兄要去把妹妹的尸骨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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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一章 红人
“哎呦,大功臣回来啦。”
中午,看着王言等人风尘仆仆的归来,老胡咧嘴笑的开心。
这时候他看到了后边跟着的梁兄,问道,“这是?”
“受害者的亲哥哥,收敛尸骨的。”马魁转头看着落在最后的梁兄,“同志,这是我们大队长。”
老胡脸色一正,笑脸已是不见,一个箭步过去,双手握着梁兄的手:“同志,实在是对不住,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梁兄连连摇头:“领导,都理解,你们也不容易,我听他们说了破案的过程,都受累了……”
老胡的态度是绝对端正的,警察私下里自己笑,没什么问题。落实到工作上,大家见多了生死,看惯了悲欢离合。落实到个人上,大家无亲无故,总不能死个人就得天天拉着脸给人哭坟。
但不管怎么说,总不好在人家受害者家属面前,笑嘻嘻的,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一时的警民鱼水情,感人至深。
让人带着梁兄去招待所住下,王言等人也问起了真相。
案子就是去年主办的同志们去做的,接到了老马的电话以后,老胡没过多思想便如此安排了去。
接到了消息,四个人出发去了化工厂,找到了黄国栋。
对于警察的到来,黄国栋是诧异的,十分仔细的讲了他同老梁家的联系,以及同死者梁丽红的联系等等,并再三保证,绝对没有私下联络过梁丽红。
了解完毕,实在看着黄国栋不像有瓜葛的样子,同志们拿出了王言留下来的凶手画像。黄国栋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们厂里的宣传干事吕海贵,跟他有些交情,去他家里喝过酒。
他第一时间想起,他家里的墙上挂了他几年前往济南探亲的合照,其中就有梁丽红的照片。并且有一次这个吕海贵还好像无意之间跟他打听过,有关于梁丽红的一些情况。
同志们立马行动,直接在工厂里抓捕了吕海贵。在开始的时候,吕海贵是否认的。但是办案同志直接去了他家里搜查,找到了梁丽红给他的回信,以及梁丽红去年来时背着的包,和其他的一些物品等等。
也有的同志去到了邮局,调取了电报备份的资料。他拍电报可以化名,但是收电报的地址、姓名一定是对的。不同于打电话,电报因为本身就要把每一个字说清楚,接收那边也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转译,不论是发送地,还是接收地,都是有留档的。
证据面前,吕海贵供认不讳,据其供述,是看到梁丽红漂亮,动了心思。冒充了黄国栋给梁丽红写信,说要给梁丽红安排工作,并嘱托不要告诉家里人。
这时候正是变革时候,知青大批量回城,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工作,青年人都十分迷茫。有人混吃等死,有人拉帮结伙坑蒙拐骗偷。
梁丽红也是没有单位的,但是岁数也不小了,家里嫂子看她也不顺眼,黄国栋又是实在亲戚,她也没有多想,信以为真,一个人离家上了往宁阳的火车。
在车上,吕海贵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露面,表示认识黄国栋,也看过梁丽红的照片,心生爱慕,承认了他写信骗人的事情。梁丽红大为愤怒,但是考虑到认识黄国栋,还是没有撕破脸,甚至也没说什么狠话,只是小小吵了几句发泄了一下不满,而后便远离吕海贵,去到了另一处车厢。
是吕海贵自己受不住,又过去找了梁丽红,趁人不注意,直接把人拽到了洗手间,捂着梁丽红的嘴,连打带骂,想要逼迫梁丽红就范。
在撕扯过程中,因为他一直捂着梁丽红的口鼻以致昏厥,惊惧之下,直接打开了洗手间的窗户,把人给扔了下去。
胆颤心惊的过了几个月,一直没人找过来,这才放松下来,继续回归了原本的生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傻姑娘啊,硬是一句话不跟家里说,太倔了。”
听过了事情的经过,汪新摇头感叹。
马魁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给这姑娘一个交代。”
王言在一边微笑不语,命运无常,他很适应,乱七八糟的感想之类,他感的已经太多,现在想不起来了。
案子破了,惩处凶手,告慰亡灵,让受害者的家寻到了亲人,如此也就功德圆满。谁开心,谁难过,那却不该是他来感叹的。同样的,他感的太多,也叹不出来。
老胡笑道:“你们这次做的好,前后半个月就把案子给破了,真是厉害啊。我就知道你们抓贼抓的好,干刑侦一定也不会差。这个案子完事儿了,下一个做什么案子?”
“看看再说,案子那么多,尽量再过一遍,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线索。”王言说道,“另外市局、省厅不是都拿了一些卷宗过来,让我做足迹鉴定嘛,这阵子都给看一看。”
这种事儿就是能者多劳,现在技术不普及,不成体系,因为各种限制积压的案子有很多。现在他会足迹鉴定,那当然是能用就用。
当然各单位也不是什么都推到他这来,主要还是一些拿不准的,让他重新做一下足迹鉴定。以前的判断正确的,那就没辙,不正确的,那就多个线索。
这也是有数的,他这个能者顶住了初期,把能看的都看过一遍,以后就轻松了。累也就是这么一阵子,以后便都是热乎的现案。
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是不好拒绝其他单位的请求,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他有能耐,那就多帮帮忙……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三人组又破了两个命案,王言个人提供足迹鉴定的案子无算,不仅在刑侦立足了,还牛逼大发了,马魁和汪新只是陪衬,王言的名号那是响当当。
转眼又是一年秋,这一天,王言三人组休了一天。恰好,马燕也回家来改善伙食,已经默认的一家人在一起说笑着择菜,准备饭食。
马燕上大学以后,跟王言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当然之前也没多少。毕竟做乘警的时候,四天休大半天,一个月就那么几天。
主要是马燕上大学以后,她忙起来了。平日里就是在学校住宿舍,没日没夜的学习。马燕是个要强的,她不想落后,也不想浪费宝贵的上大学的机会。她十分明白她能上大学,都是王言教的好。
而当王言做了刑警以后,那就更忙了。从开始做刑警到现在,他就没放过假。偶尔出差寻找线索,偶尔参与集体行动布控抓人,多数时间在做足迹鉴定。
辽省各省市都派人来了宁阳,拿着一大堆的卷宗,天天守在局里,见着人就笑,把铁路警察局当成了家,积极参与工作,就为了让王言看脚印。
目前来说,王言已经是公认的辽省足迹鉴定权威专家。偌大辽省,自不可能无人可用,只是他强的离谱,效率高的离谱,鉴定准的离谱。
不过偶尔时候,王言还是抽时间去东大看一看马燕,聊聊天什么的。对于时间利用上,他向来是很在行的。
马燕换了发型,不再是两条大辫子,而是扎了高马尾,更显精致许多。
她说道:“最近又破案子了吗?”
“这玩意儿哪是说破就破的。”王言好笑的摇头,“跟你学习一样,哪能一蹴而就。”
“那么膈应(烦、讨厌)人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马魁笑道:“咋就不开了呢?之前不是说学的挺好吗?”
马燕长出了一口气:“那不是有更好的吗?爸,你说我以前蹦精蹦灵的,可这上了大学,我是越学越感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大,我就不是学习的料。”
“什么料不料的,有进步就行。”马魁在这方面是相当开明的。
王言在一边点头:“老马说的对,超越自己就是好的。明知道别人有超人的才华,还要死命的较劲,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知道知道,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嘛。”马燕不耐烦的摆手,“赶紧做饭去,等你做红烧肉呢。”
“得嘞。”王言笑着起身,去厨房开始做菜。
王素芳想要帮手,王言当然没让。
这两年过来,王素芳的病情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只正常的做饭、烧炕、提水、洗衣,并不如何操劳。加上没有烦心事儿,每天乐呵呵的,跟院里的女人们闲话,看看电视,安逸的很。
甚至于经常性的,王素芳都要忘了她是肺癌晚期……
中午吃了丰盛的饭菜,王言和马魁小酌一杯,老两口迷迷糊糊的睡午觉。王言和马燕则是拿着小板凳,在院里的阴影处躲着秋老虎的烈阳,唠着闲嗑,卿卿我我、嘻嘻哈哈的好不开心。
此时的院子里也挺热闹,不睡觉的人都在院里坐着,要么洗衣服,要么聚在一起闲聊,说话声音不大,怕扰了旁人的午休。
汪新也在院里呢,扶着大肚子的姚玉玲走动着。
赖于有个段长的爹,姚玉玲已经停工在家养胎了,等到生了孩子以后,还要再待上几年在家里看孩子,老汪家爷俩供着。这也没办法,主要是没有老人给带孩子,姚玉玲的母亲也不能总是在这带孩子。
这些安排都是汪新念叨的,他对于婚后的生活已经麻木了。家里也终于买了电视,还跟王言借了些钱……
另一边,蔡小年蹲在地上,埋头抽烟,感觉没了快乐。一会儿进屋,一会儿出来,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好一会儿,蔡小年奔着王言过来。还有一段距离呢,就已经掏出了烟,就那么伸手给王言送了过来,殷勤的帮着点烟。
蹲在边上嘿嘿笑:“亲哥……亲嫂子……”
“哥能亲,嫂子不能亲。”王言笑呵呵的回应。
“没正经。”马燕瞪了一眼,转而问道,“你咋不搞对象去啊?”
蔡小年已经处对象了,叫李艳红,就是原剧中的那个,在中学做数学老师。来过大院几次,不过因为王言平日里工作比较忙,一直没见过。
“上班呢,约了晚上看电影。哎,你俩看不看?咱们一起去啊?”
“不去,晚上我得回学校。我那帮室友都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我呢。”马燕摇了摇头。
“哦,那可惜了。”蔡小年说道。
看他这副样子,王言好笑的摇头,主动开口说道:“吞吞吐吐,没话硬找,有事儿啊?”
“有点儿。”
“说!”
“我要结婚了。”蔡小年先说了个好消息。
“这是好事儿啊,那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日子还没定呢?”马燕问道,“缺钱啊还是咋地?”
“是想跟你借点儿钱,亲哥,我那丈母娘另外还有两个要求,咱们院就你能耐大,你可得帮帮弟弟啊,不能见死不救。”
王言抽着烟,扬了扬头:“说事儿。”
“一个是要四十八条腿,就是高低柜啊,双人床啊,桌椅板凳啊什么的,总之就是各种的家具。另一个就是迎亲的时候,要八辆新的凤凰自行车。”
这件事王言当然是知道的,在结婚的时候,伪装成凤凰的旧自行车被识破,蔡小年的丈母娘小小闹了一通,而后又说是考验蔡小年对李艳红的真心,里子面子都挣了。但实际上,丈母娘到底如何初心,还要待定。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吃亏,都没丢脸,都挣了便宜。
“四十八条腿这个,你要是想要新家具,我认识家具厂的人,都是老师傅,手艺好的很,也能划不少价。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不过连工带料,怎么也得个五七八百的。我能借你二百,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要是不用,那我没招,我去给你打个立柜当随礼了,帮你解决四条腿。
自行车的事儿好说,全新不可能,但是九成新的问题不大。别说八辆,就是八十辆都没问题。报酬不多,开席的时候把他们也带上,吃好喝好就行。”
蔡小年愣了一下,露出了笑脸:“哎呦,还得是你啊,我的好哥哥。轻轻的一出手,就把弟弟要死要活的问题给解决了。”
“那你什么打算呐?”
“四十八条腿我得跟我爸妈他们俩商量商量再决定,自行车肯定是定了。日子也定好了,下月两家吃饭定婚,明年开春结婚。那什么,我先预定一下啊,到时候还得你掌勺啊,亲哥。”
“擦,你看你。”王言笑骂一句,“这还半年呢。掌勺不好说,我干刑警呢,谁知道有没有事儿啊。没事儿我就掌勺,有事儿我给你找个大师傅过来。”
“到底是亲哥啊。”蔡小年又一次感叹,“还没见过你弟妹呢吧?改天弟弟把她带来,必须见过亲哥。”
“没看这谈情说爱呢?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滚犊子。”王言摆了摆手。
“得令,der~驾……”
蔡小年弹着舌,真如脱缰的马,跑回了家里找爹妈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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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二章 头绪
蔡小年家里是真的下了本,有着王言的帮助,没再如同原剧中那般,找院里的人凑家具。这家拿个柜子,那家拿个凳子的,倒也展现了院里的人情味。
这次王言帮忙,那肯定还是新家具要好,何况手艺、价格都有保证。所以老蔡一家便开始跟亲朋好友的借起了钱。这家借五十,那家借一百的,也凑了一千多。
这不是一笔小钱,这年月正常的职工工资也就是四五十块钱。就是王言自己,立了那么多的功劳,工资也就七十多块钱一个月。而这份工资,却已经很高了。老马连立功,带工龄,还有小队长的职务,也就跟他相当。
蔡小年家庭条件当然是不错的,老蔡开了多年火车,职称、评优、工龄等等,一个月也能七八十。蔡小年工资少一些,五十块钱左右。蔡母则是在家的妇女,没事儿做点儿手工赚钱。
一家人一年也能赚上一千多块钱。但是去除了生活消费,能存下的钱就相对来说差了不少。这一千多块钱,一家人正经得还个三年五载的。
这倒也正常,哪怕蔡小年一家已经是这年月的高收入,但到底也不是那种富豪,仍旧是普通的家庭。凡是这样的家庭,结婚基本都得拉饥荒。跟几十年以后也没什么大不同。
隔了几天,等到蔡小年又回来,王言带着他去了家具厂,最终花了八百五。王言出钱,给打了一个立柜当随礼了,这也是算尽了八百五里。
王言当然是讲究人,蔡小年见面就亲哥亲哥的招呼,他也不会吝啬。
毕竟他真不差钱,事实上就算是全都他出钱,他的钱也足够。只不过他不能拿出来罢了,蔡小年也不是他儿子。借两百块,送个立柜,已经是到头了。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只待来年春天结婚……
王言的生活还是那么平常,给各种找上来的单位提供足迹鉴定,偶尔参与集体行动,偶尔上车溜达一圈抓贼、抓人贩子之类,当然也会找案子做一做。
汪新拿着一个卷宗,放在了办公桌上:“看看这个案子怎么样?”
马魁先看的,而后又给了王言翻看,这时候,汪新在一边说道,“两年前的冬天,宁阳到银州路段,巡道工发现一具被碾压的尸体。经法医鉴定,死者为女性,年龄二十到二十五岁,有被奸污痕迹。脖颈有勒痕,疑为窒息而死。此外身体有多处创伤,疑为凶手殴打所致。
排查了周边区域,没有对的上的失踪人口。最后判定为奸杀弃尸,多方走访调查没有结果之后搁置。哦,对,这个脚印之前你还看了一次呢。”
王言看着卷宗内新增的白纸,上边正是他的字迹,甚至还有他的签名。辽省以内,有关于足迹,他的签字就是证据。无他,皆因为过往他做过的足迹鉴定没一个错的,并且全省范围内侦破了数百起案件。其他没破的,不是他的足迹鉴定不对劲,而是线索不足够,甚至都圈定不了嫌疑人范围……
“身高一七五,体重一百二,年龄二十二三左右。”他看着照片上的脚印,又确认了一遍,说道,“你有想法啊?”
马魁也看向了汪新。
后者很诚实的摇头:“没有,我就想着咱们之前做的那个也是碎尸,这次还可以再试试看吗。从目前已知信息判断,不是从火车上扔下来的,而是从别的地方转移过来。凶手不是宁阳人,也是离的不远的人,肯定在这个范围内。这个死者,大概率也是一样的。人都在宁阳,又是犯了人命,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马魁摇了摇头:“破案两件事,一是确定死者身份,二是确定凶手身份。这不像之前那个梁丽红的案子,算是有线索可以找到她的身份,以此来确认凶手。现在这个案子,线索就一个脚印。别的啥都不知道,咱们怎么找?”
“还是上次说的吗,翻出来查一查,说不准就有线索了。”汪新很乐观。
“你说的也没毛病。”王言含笑点头,这个案子他没看过,上次看的就是脚印。
但现在看过了其实也没什么,这种留了生物信息的,在国内应用了dna提取检测比对的技术以后,就是第一时间被清扫的。
不过另一个方面来说,要等那么多年才破案,让凶手逍遥法外,感觉总是不对。而且杀过人跟没杀过人是不一样的,敢杀第一次,就敢杀第二次,这也是个隐患。
只不过警察是人不是神,也只得无奈搁置,没事儿翻出来看一看,或是期盼技术革新……
“你看看,这话之前就是我亲哥说的。”汪新高兴的点头,“其实我也有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马魁没好气:“那你倒是说啊。”
汪新嘿嘿一笑,说道:“死者年纪不大,看着衣服穿的也不是太差,家庭条件肯定还可以。这样的人失踪,家属肯定要报案的,各单位接警也一定会立案。咱们把宁阳以及附近地区的失踪名单调出来,涉及到差不多年龄的女性单拉一个名单,大概率能确认死者身份。
只要确认了死者身份,咱们接下来就好调查了。”
马魁笑了笑:“那你说当时主办案件的同志们,为什么没做?”
“不一样啊,老马。当时调名单,那得是同志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跑,现在名单肯定汇总了。别的先不管,咱们先调宁阳的,跑一趟市局就行了。把那一个冬天的人都算上,能有多少人啊?确实失踪不少人,可也不能那一个冬天就没几万人吧?咱们完全走的过来。
要是宁阳没有,那就算了,实在耗不起。我估计之前他们没做,也是这个想法。手里跟的案子太多,顾不过来。好在是咱们组里有我亲哥啊,他这成绩出的快,咱们除了凑手,还能翻翻以前的案子。”
“你还别说,现在是真动脑子了。”
王言也是含笑点头:“行,那你就去调名单吧。我一会儿去看看尸体,争取把死者年龄精确一下。”
汪新瞪大了眼睛:“这你也会?”
“学校教过啊,我又看了些书,学习了一下。哥是天才,别跟自己较劲昂。”
“赶紧去吧,警校第二!”老马笑呵呵的嘲讽。
汪新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既生瑜,何生亮啊……”
他虽然已经被打击习惯了,但每一次被秀到脸上,总也感觉不太好。当即颠颠的离开,跑去市局调资料……
老马好奇的问道:“真能定准啊?”
“你看看,咱俩还一家人呢,你都不信我?”
“什么水平?”
“可能比我的足迹鉴定差一些吧?毕竟都是理论,我才看过几具尸体啊?得实践才能出真知嘛。”王言说的很谦虚。
“那走吧,我去办个手续,咱们去殡仪馆看看。”
命案没破,身份也不知道,这年月一般是在法医出具了报告,确认了死因,提取了各种的信息之后,送去火葬场火化,而后放在殡仪馆保管。待到确认了死者身份以后,再归还家属。先前的梁丽红就是如此情况,已经火化完毕,剩了一些骨头。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两年前的尸体肯定保不住,这时候没有那个条件,只能烧。不过王言看的就是骨头。
在殡仪馆中,在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以及马魁的注视下,王言戴着手套,来回的翻弄着骨头,装模作样的好一阵子,最终作出了判断。
“之前的法医判断的不错,二十一到二十五岁没什么问题,我精确一下,二十二岁到二十三岁之间。回头咱们先按照这两个岁数查,阴历阳历都算上了。”
“这么确定?”老马一脸怀疑。
“那谁能确定啊?先查这个岁数的,不行再扩大呗。本来也没多少人,只不过先精准出击一下罢了,少走点儿冤枉路也是好的嘛。”
如此两人又去了市局跟汪新汇合,三人组一个个的找起了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
首先就划定了时间,是在案发前七天到后天的半个月之内,毕竟难以避免因为死者有什么事情之类,所以放宽了时间。其次便是性别,得是女。再次便是王言选定的年龄。
最终只定位了三个人选。
三人组不多啰嗦,一人负责一个,直接散开去走访。
下午,王言与马魁先后了回了局里,直到了临近晚上,汪新才回来。
“找着了。”才一回来,汪新就喝光了王言晾着的热水。
打开了小本本,他说道,“叫冯晓玲,二十三岁,两年前的十一月十五号下午,跟朋友一起去看电影,然后就失踪了。十六号后半夜,巡道工发现了尸体,全都对上了。这是照片,你们看看,长相也不差。”
递过了照片,他接着说,“那个朋友我也问了姓名、地址,不过还没去呢。我道行浅,怕耽误事儿。”
“哎呦,我真是高看你一眼了啊。”马魁笑呵呵的。
“那你看看,我这有自知之明。这个朋友叫张英兰,跟冯晓玲一起,都是罐头厂的职工。两人也是工作以后认识的,平常时候走的就近,经常休息的时候一起出去玩。
另外当时冯晓玲也订婚了,等到来年开春就结婚。男方叫赵友民,在区政府工作。之前还有一个处的不错的对象,叫于怀文,说是后来生气了,然后就不处了。冯晓玲父母说他们家姑娘平常文静的很,也没得罪什么人,更没跟谁红脸结仇。之前也没什么异常情况,突然失踪被杀,目前就这么多了。
咱们怎么着啊?是现在就去,还是等明天啊?”
“肯定是明天啊,家里饭都做好了,还是回家吃饭吧。”王言笑着说道,“再者,晚上上门,容易让人误会,白天去好一点儿。”
“是这个道理。”马魁点了点头。
汪新拿起了王言放在桌上的烟,点了一支美滋滋的抽着。要不是天天跟王言混烟抽,他都要戒烟了……
“你们看看,我说啥来着,是不是有线索了。”
“别骄傲,线索也得能破案才有用,没用的话那就是无用功。”
“这话不对啊,老马,那也得是先顺着线索查一查,才知道有没有用。”
“是,你说的有用。”
两人说笑斗嘴,王言趁这时间又看了几个脚印,而后三人一起,晃晃悠悠的下班回家吃饭……
翌日一大早,冯晓玲的家属就找来了局里。尽管王言和马魁给予了汪新高度信任,但人都来了,便给他们看了照片,也调了血衣出来,他们确认就是冯晓玲当天穿的衣服。又顺势的进行了一些询问,基本没什么出入,也没有更多的收获,而后便安排了人带着他们去了殡仪馆领尸骨。
三人组则是一起行动,对冯晓玲有联系的人进行了询问。
有命案,第一时间找熟人,基本上能破九成的案子。众多的凶杀案,大多都是因为相熟之人之间的矛盾,仇杀、情杀、利杀,涉及到亲人、爱人、朋友,甚至邻里。
剩下的一成,才是其他的各种情况。如利益集团、犯罪团伙等等造下的罪恶,再者就是一些临时的见财起意,见色起意等等。
所以昨天晚上,三人也没有说别的安排。既然确认了死者身份,那么把死者的关系网彻底的调查一遍,就是必须的首要。
三人走访多日,可以说把冯晓玲调查的清清楚楚。不夸张的说,她父母都没有三人组对她的了解更全面、详细。
但也就是全面、详细,才更让人感觉不舒服,因为一无所获。
汪新看着本子上的一堆字迹,看着报纸上画出来的关系网,颓丧的瘫在了椅子上:“完了,死胡同了。老马,真让你说着了,线索没什么用啊。倒也不能说没用吧,总算是让人家父母死心了。”
马魁倒是没什么影响,感觉颓丧的只有汪新。毕竟他提议的,他又先找到了死者家人,确认了死者身份,对这个案子的侦破寄予厚望。但是结果不如意,失望也就越大。
马魁说:“这不是正常情况嘛,别跟活不起要死了似的。要都跟你似的,压着那么多的案子,主办的同志们还不早都哭死了?干警察,就得百折不挠,绝对不能灰心丧气。”
“我就那么一说,快半个月了,该查的不该查的都查了,结果一点儿用没有,我这不闹心嘛。”
“啥叫有用,啥叫没用啊?得慢慢看。”
“不是,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好嘛,正反都让你说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说道:“这条道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嘛。实在不行,那就等以后技术进步嘛。”
汪新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目前来看,大概率就是随机的激情杀人了。冯晓玲和那个张英兰看完了电影回家,在路上遇见了凶手。凶手看着冯晓玲长的漂亮,穿的也不差,既图钱又图人。
冯晓玲咱们调查了,那是个外柔内刚的,肯定是激烈反抗。凶手害怕被别人发现,所以痛下杀手。而后通过什么工具,隐藏了冯晓玲的尸体,带去了城外,抛尸铁路线。
所以有两种可能,凶手要么是在那附近住,要么是路过。那么再有两种可能,他是有交通工具,或者是走着路过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查一下从电影院到冯晓玲家里的这一段路。”
王言对他挑了挑眉:“你看看,脑子多用用还是有好处的,想的多明白啊。这样,你去一趟冯晓玲家里,再要两张照片,或者是要底片再洗两张去。明天咱们就拿着照片,沿着那条路打听。”
汪新也没废话,应了一声就离开去要照片。
他对自己认识是清楚的,王言是大腿,马魁是名义上的领导,就他可有可无,算是个劳动力。所以也如同以前他自己说的话,组里跑腿的活计,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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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三章 传授技术
街上人流稀疏,王言三人拿着受害人冯晓玲的照片,见店就进,见人就问。
电影院离冯晓玲的家中并不如何远,也就是不到一公里。从电影院到家里,也只有这么一条路最近,若是绕路,那便多走了许多弯路。时值隆冬,冯晓玲大概率不会绕路。而且外面并不是绝对安全,这是人们都知道的,冯晓玲不是傻子,当然也不会抽风。
三人组从早到晚的问,又是走了半个月,基本算是照顾到了经常在这边活动的人。但是结果并不理想。
因为时间比较长,人们根本记忆不住。要说见,那肯定是见过的,但要说在什么时候见的,那人们就记不住了。
王言三人组也不气馁,不厌其烦的引导着人们回忆。哪一天在哪里,是不是看到了冯晓玲,有没有男人形迹可疑,背着、驮着女人之类的。
尤其是目测着身高体重比较相近于凶手的,更是重点关照一番。
但是如此种种之下,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命运捉摸不定,总是爱跟人们开玩笑。
这一天下午,三人组仍旧是坚持不懈的在街道上询问,以期找到一些线索。哪怕牵出一个头来,就能够顺着这个头找下去。
马魁招手拦停了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过去敬了个礼,亮了一下身份证件。
随即拿出了冯晓玲的照片,问道:“同志,见过这个人吗?”
这人脱了手套,接过了照片,手就是一抖,随即想也不想的摇头:“没见过。”
随即就把照片拍在老马的胸口,而后手套也不顾戴好,蹬车子就想走。
老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人,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男人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的惊慌失神。何况现在这人的样子,摆明了是有些牵扯的,老马当然不可能让人走。
当即一把将人薅了下来,直接控制住。那人不甘愿束手就擒,还在使劲的反抗,老马死命的压着人,不让其脱身。
正在二者角力的时候,不远处的汪新注意到了老马那里的情况,当即朝着更远处大喊了一声王言,而后想也不想的就快速跑到了老马那边帮忙。
等到王言小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老马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在冬日里呼出大片的白雾。
他说道:“他看了照片就要跑。”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的抓回去审一审。”汪新乐了,“这位同志,不好意思了,你得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
“我没犯事儿,调查什么?我不去!你们放开我!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王言二话不说,走过去在他身上来了一下,让他疼的喊不出声来。根本不做过多的啰嗦,直接驾着这人就走,还抽空看了一下脚印,确认就是这个人。
老马留下来,十分耐心的同看热闹的人解释了一下,安抚了一下围观的人民群众。这才骑着方才那人的自行车,随着王言等人一起回了局里。
将人押到审讯室,拷到椅子上,马魁主审,汪新笔录,王言在一边抽烟喝茶水。
“姓名。”马魁说道。
“我没犯事儿,你们抓我干什么?我要找你们领导,举报你们!我要上访!”
王言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叼着烟走过去……
五分钟以后,马魁重新发问:“姓名!”
“秦忠德。”他有气无力的回应。
“年龄!”
“二十五。”
“单位!住址!”
“没单位,家住于洪……”
“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十五号你在哪儿?”马魁问到了关键。
“我在……在浑河滑冰。”秦忠德低着头,说的吞吞吐吐,任谁都能听出来是假话。
“抬头说话,大点声儿,我没听清。”
秦忠德抬起了头,眼神躲闪飘忽,又一次的重复他当时在滑冰。
“跟谁去的?”
“自己,就我一个人。”
“你住的地方离的那么远,自己一个人跑去滑冰?”
“也没说不让一个人滑冰吧?”
马魁继续问:“我刚才说的哪天来着?”
“十一月十五号,我那天真滑冰去了。”
汪新都乐了:“你那嘴真硬啊,咋的,你滑冰还算日子啊?记得那么清楚?”
秦忠德这才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应该否认,而不是就着那个时间继续回答。他太紧张,太慌乱,已经没了方寸。
这里有王言的功劳,因为真疼,真害怕……
但他还在犟嘴:“我记忆力比较好,那天滑冰很开心,所以记得很清楚。”
“记性这么好,怎么没考上大学呢?怎么没单位呢?”
“谁规定的,记性好就能考的上大学,就能有工作啊?”
“行了。”马魁拍了桌子,“你谎话都编不下去了,还犟什么呀?你痛快的交代,我们也痛快的结案,谁也别耽误谁。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事儿你不说清楚,那你就走不了,听明白了吗?”
“关键我啥也没干,我说什么呀?”
“还不说实话,行,那咱们接着聊。”马魁说道,“你说你记性好,那你说说吧,几点去的,几点回的?”
“十点多钟出去的,下午四点回的。”
“回哪了?”
“回家。”
“当天晚上呢?”
“那晚上肯定睡觉啊。”
“你是认为你父母肯定帮你瞒着是吧?”王言摇头笑了笑,又一次的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咱们也别费劲了,干脆点儿。刚才那几下还不是最疼的,我让你感受感受。”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王言是针对穴道动手,外面一点儿伤都看不出来。他可以让人没有伤势的快速死去,也可以让人患上不治的病证,在几个月以后死去。时至今日,他的手段已经堪称匪夷所思。
所以不出意外的,十分钟以后,在王言的帮助下,治好了秦忠德嘴硬的毛病,也找回了那么一些不敢提及的记忆,已是彻底的老实了,问啥说啥,说啥是啥。
据他交代,案发那天下午,他同人在街上无聊的游走。当时街上人少,冯晓玲又是一个人行走,就动了歹心。两人合伙,把冯晓玲拽进了巷子里。
本来是想要抢钱,但是冯晓玲激烈的反抗,不得不把人打昏,而后另一个人就起了更歹的心。找了麻袋绳子将人绑缚装了起来,用自行车带到了郊外废弃的房屋,而后两人对冯晓玲进行了奸污。
又因为害怕冯晓玲走脱以后,报警抓了他们俩枪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活活掐死,连夜抛尸铁路。
同伙的消息当然也交代了出来,而后王言三人组直接出击,把人给抓了回来。分开审讯,两人狗咬狗,证据什么的也就全都找到了,调查一番形成文字,俩人便可以排队枪毙……
虽然案子破的过程有些戏剧,但结果总是好的,凶手有了惩罚,死者及家属都有了交代,王言等人也都再立新功。
人们对于王言三人组能破案,已经是有共识了。所以也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充其量就是感叹一下点子高,运气好之类的。
就连老胡现在都不再颠颠的凑过来,因为早都已经习惯了,稳坐钓鱼台,他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就是。
当然,人们对于三人组又破了一个命案没太大感觉,但另一件事,却是让他们激动了起来。那就是在侦破这一次案件之时,王言对死者尸骨做出来的鉴定,将年龄范围缩小到了两岁之间,并精准判定。
这无疑让同志们都兴奋起来。他们深深明白王言对于足迹鉴定的水平,到底多么的准确,都已经捧成权威专家了。虽然检察院与法院目前还不能把王言的判断当做切实的证据,但也不否认王言的判断。
按照王言的说法,按照尸骨鉴定年龄的水平不比足迹鉴定差太多,可以把年龄范围精确到一两岁之内,而不是像寻常法医那般一整就是三四岁,这其中的差距可太大了。
就好像这一次的奸杀案一样,还有不少的悬案是可以如此操作,从而找到死者身份的。这年月确定死者身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是尸体还有脸,想要确认身份那也是相当不容易,何况是破坏了面部的呢。
而王言说,尸骨鉴定比足迹鉴定差,是因为实操经验较少的关系。他们深深知道王言足迹鉴定水平,那么对于同样水平的尸骨鉴定,自然充满期待。
所以那还有什么说的?
在这一次的奸杀案确认告破,大家都知道了消息,但是又还没有彻底的结案之前,就已经有人把骨灰盒摆在了王言的面前,让他做鉴定……
老胡想了一下他们大队的地盘摆满了骨灰盒排队的画面以后,乐呵呵的把王言送去了殡仪馆,让王言就在那看。有需要的,自然也会去殡仪馆找他,直接现场拿了骨灰过去。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开眼了,除了哪个领导、名人之类的人死了以外,他们就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情况,而且还是持续的热闹,从来没有这么多的生气。
主要原因就在于,目前王言也还在做着足迹鉴定。宁阳各单位的人过来找,便也就知道了王言现在驻殡仪馆提供技术支持。白天看尸骨,晚上断足迹。
一点点的,消息便也就扩散了,外地的都知道了。但是因为骨灰盒不好拿,而且也要观望一下王言展示出来的新技能的威力。
然后他们在殡仪馆排队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不断的有人咧着嘴过来报喜,各单位都了解到了,便也就各自的动起了心思……
王言手下多了好些人,有省厅的,有市局的,还有省内其他各地铁路系统的,以及其他各市局的技术人员。他们要么会足迹鉴定,要么会尸检。
这是上级领导找王言谈过以后,各单位安排过来的人,相当于开了个进修班。
以致于王言现在已经做不了案子了,转而开始培训技侦人员,提高整体战斗力。并且在他扫完了宁阳的殡仪馆,鉴定了所有需要他的尸骨以后。经由铁路系统以及省厅的共同安排,去往除了宁阳以外的其他十三个地级市,提供技术支持。
好像孔夫子出行那般,他王某人出去也是带着一大堆的弟子,事实上的形成了一个专家技术团队,在上级单位、领导的综合统筹下,于全省开展了一场集中突破积压案件的行动。
这件事并没有超出王言的预料,因为人才稀缺,什么人才都稀缺。他一个人有多少精力?这就是必然的事情。
事实上哪怕没有专门组织,来找他看足迹的人也都是会看足迹的人。每一次做判断,他也会顺势的给人讲一讲。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专门开课,成系统的教授相关知识。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成功的行动。各地方的案件得以侦破,死者及家属安心,主办案件的警察、单位立功,上级单位、领导有统筹的功劳,跟随王言一起出动的人也学习了技术,取得了进步。王言本人当然是有着更多的功劳,就是属他最累罢了。
当然他也不觉得累,毕竟他精力足,思想硬,也是安之若素,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走到哪里都下榻殡仪馆,一呆就是十天半月,这感觉多少差点儿意思……
至于老马、汪新两人,还是在继续的做着案子,少了个王言,效率降低了很多,但总也如同原剧中那般破了一些案子,还是有成绩的。
时间就在王言巡查全省殡仪馆中过去,转眼又是春暖花开。
这一天,大院内又一次的热闹起来,蔡小年结婚啦。
王言也是又一次的重操旧业,做起了掌勺大师傅,一大早的就忙活起来,开始处理起了各种的食材。
汪新跟他这凑着热闹:“你瞅瞅,蔡小年都结婚了,你还等到什么时候啊?”
“说多少遍了,等马燕毕业呢。”
“那也不耽误你俩结婚呐。”
“也不差这两年。”
王言摇头笑了笑,没有在这上面多纠缠,转而问道,“你跟老马最近怎么样啊?”
“还那样呗,这一阵子火车上又丢孩子了,前几天我们俩又出去跑了一趟,没找着孩子,还差点儿被人打死。有个做生意卖货的,帮了一把,这才全须全尾的回来。哦,还顺便破了个案子。有个男的把人整死了,他弟弟看见了,结果吓疯了。我们就是从他弟弟嘴里知道的。
这男的开一个小卖店,当时我和老马也没想咋地,就是买点儿东西,了解了解情况,结果这小子慌了……”
汪新絮絮叨叨的念叨了一阵子,问道,“你咋样啊?”
“还没看完呢,这是蔡小年结婚,回来休息几天,接着还得出去。”
“啥时候能完事儿啊?”
“还得几个月。”
“你也不容易啊,还想着咱们仨接着搭伙呢,这么看是没指望了。”
“也快,等我把这批人教的差不多就轻松了。以后辽省内,到哪都有我的徒子徒孙。”
“要不说你牛逼呢。我咋看不出来呢……”
汪新有些郁闷,但也就那么一会儿。
王言笑吟吟的说道:“我听说牛大力也要回来啊?”
“回就回来呗,还能咋地。我又没对不起他,再说那玉玲都给我生儿子了,他还有啥念想啊?我都没计较他稀罕我媳妇呢。”
“是,你大气。”王言好笑的摇头。
“也不行,养家难呐,得亏我爸挣的也不少。”
汪新又忍不住的念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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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四章 做买卖
“同志们,我回来啦。”
“哎呀,小年,新婚快乐啊。”
“那个在哪写礼啊?随你一百块钱……哎呀,都小钱儿……”
“哎,我还带了点儿东西回来,等办完事儿给你们啊。吴哥,咋样啊这一年……”
“吆,汪新啊,带孩子呢?”
……
牛大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本来有些得瑟的笑容,一下看起来有些尴尬。
汪新好像没看出来,自顾说道:“这不是天暖和了,今天也热闹,带孩子看看。”
“啊,挺好挺好。这孩子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
“挺好的。我瞅这孩子长的挺好看,随根儿了。”牛大力笑呵呵的,看着汪新怀里的孩子。
“大力哥回来啦。”
这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牛大力转头看去,只见产后有些发胖的姚玉玲盘着头发,笑颜如花。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还是那让他难以释怀的美丽。
他愣愣的点头,随即笑道:“小年结婚,能少了我啊?你可是变样了。”
“哎呀,愁死我了。生个孩子,都要肥成猪了。”
“不胖,你以前就瘦,那不健康,现在多好啊。”牛大力摆了摆手,“那啥,你们呆着啊,我把东西放回去。”
汪新和姚玉玲一起,看着牛大力离开的背影。
姚玉玲笑了笑,说道:“看他嘚瑟这样,在深圳应该是真挣着钱了。”
“挣着钱就行,挺好的。”
“那你咋挣不着呢?”
“你看你,那工作性质不一样啊,咋能比嘛。再说了,挣多些是多啊?”汪新说道,“我就愿意当警察,挣的钱也够家里花,吃喝不愁的,这就挺好。”
姚玉玲没有再争辩,从汪新手里接过孩子,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孩子给我吧,该喂奶了。你这一天也不着调,我儿子跟你可遭老罪了。”
“是是是,我不着调,你说啥是啥。”汪新早已经习惯,并不反驳。
看着姚玉玲抱着儿子离开,他从桌上拿起了喜烟,叼上一支,安逸的抽着……
“你瞅瞅,嘚瑟一圈见着人了,一下蔫巴了吧。”
蔡小年凑到了王言身边,感慨着摇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你就别曾经了,差不多到点儿了,赶紧接新娘子去吧。”
“还得一会儿呢,你再给我整碗羊汤。”
这是院里的早饭,老蔡家直接管两顿。毕竟一大早上的就要忙活,院里的人都出了桌椅板凳、碗筷之类的,不少还都帮着各种忙活。就是不帮忙的,也受了吵嚷搅扰,喝点儿羊汤,吃点儿大饼,暖和也舒服。等到下午散了席,剩下的饭菜各家再分一分。院里谁家办事儿,都是这么个流程。
过了一会儿,牛大力也收拾妥当出来,凑过来一样盛了一碗羊汤,吃着大饼。
他嘟囔着说道:“王言,你还真别说,你做饭做菜的手艺真不错。我看你要是去深圳开个饭馆,学一学他们那边的菜,肯定能发大财。”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边上的老吴大哥不愿意了:“咋的,我烙的大饼不好吃呗?”
“好吃,必须好吃啊。”牛大力笑道,“就是王言这汤更好嘛,要不说咱院里的人怎么办事儿都让他掌勺呢。”
“你快拉倒吧,我亲哥还至于跑那么远当厨子去啊?”蔡小年连连摇头,“知道我亲哥现在干什么吗?”
“不是干刑警吗?”
“老黄历了,现在手下带着好几十人,在咱们辽省各市破案呢。还开班教课,叫刑侦专家。是吧,亲哥?”
“什么专家啊,就是本职工作。我现在还是咱们铁路的刑警,工作没调动,就是干的活不一样了。”
“可以啊,那你这出去也是领导了啊。”牛大力咧着大嘴,转而问道,“那你现在工资多少了?”
“工资七十六,还给我多加了一份补贴,加一起差不多一百二。”
“那倒真不少,我以前也就挣五十多块钱。你这一个人顶我俩了。”
蔡小年也看出了牛大力的那一些不以为然,贴心的问道:“哎,老牛,你在那边做买卖,能挣多少啊?”
“我还凑合,去年到现在,挣了一万多点儿吧。”
“嚯,你这一年成万元户了啊。”
“也不行,那人家厉害的你是没见着,人家一个月就挣一个万元户,真比不了。我跟你们说啊,那深圳……”
牛大力开始吹嘘起了深圳的事情,也吹嘘起了他的发家之路,给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王言在一边笑呵呵的听着,并没有拆穿牛大力吹牛逼。
别说他看过剧,知道牛大力的开局不是太好看,就是没看过,也能分辨的出来牛大力在那吹牛逼呢。虽然借着信息差忽悠土老帽,有一些心理上的自信,说的话算是掷地有声,不容置疑。但是落到实际上,牛大力的吹牛逼的话里却缺少了一些细节,对于人们的一些追问也是模棱两可。
哪怕王言没有经历过这时候的深圳,也能把握到牛大力在那吹牛逼。何况他数次于这个年代,以不同的身份生活过。
牛大力说的事儿肯定是真事儿,只不过并非是发生在他的身上罢了,他把听说过的人和事儿,放到了他的身上来吹牛逼。
这也实在是一件正常的事,谁还不吹点儿牛逼了……
说说笑笑中,时间缓缓过去。王言找来的接亲的人也来了,都是骑着看起来崭新的凤凰自行车,自行车上也是贴红挂彩的装扮,一共十二辆。
蔡小年打头骑着一辆,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去接新娘子……
院子里的鞭炮响起来,人们乐起来,大家一起闹了起来,好不欢乐。一道道色香味美的菜上了桌,人们吃喝说笑起来,好不幸福。
马燕也回来了,搂席吃顿好的。当然也不是平日里吃喝差,只是相对来说,总也是不如酒席的。无论是大锅菜的味道,还是菜的数量。
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堆的人关心王言与马燕的婚事,得到了明年夏天结婚的消息。老吴等人又关心起了王言的工作,都好奇这玩意儿,尤其王言现在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地位高,知道挺多事情,也破了不少的案子,都想听听。
王言也就拣着不是太过于血腥的一些事情,说出来给大家听听,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又不至于影响胃口。
一桌的牛大力,话也是不少,十分的活跃,抖的厉害,他认为他是在场最有钱的人。殊不知另一桌那边十几个骑着自行车过来帮着接亲的人里,有能批条子的选手……
牛大力的牛逼吹的狠,过程中的酒也喝的凶,好像是得意忘形的狂放,但在座的谁不知道谁啊,都明白是这小子又受刺激了。仍旧无法释怀,又悲伤了……
热闹散去,悲伤的牛大力被王言送回了他的房子里。房子没多少灰,是得了消息的蔡小年提前给收拾了一下,也在家里拿了棉被褥子枕头等给牛大力。
“你瞅瞅他,那万元户啥姑娘找不着啊?一点儿出息没有,完犊子玩意儿。”看着牛大力睡死过去,蔡小年忍不住的骂。
“行了吧,你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了,这玩意儿哪是那么容易看开的。他为啥去深圳啊,不就是想赚钱,想混出个样来,让姚玉玲知道谁才是对的人嘛。结果你看看,出去一年,再回来一看,孩子都仨月了,不难受才怪呢。”
王言很贴心的给牛大力开脱,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赶紧回吧。新媳妇进家门,不得热乎热乎去啊?”
“大白天的热乎啥。”
蔡小年转而说道,“哎,亲哥,你说这小子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小姐啥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你跟我这个人民警察讨论这个事儿,它合适吗?”
“那咋的,你还能管到人家深圳去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这玩意儿有啥稀奇的,你没见过是咋的?男人有需求,女人想挣钱,这不是就一拍即合吗。咋的,你有想法啊?”
“没有没有,我今天才结婚啊,亲哥,你说我能有啥想法?就是好奇问问。”
说说笑笑的,两人离了牛大力的房子,各自回家。
不过王言回的是老马家。
一见王言回来,马燕就说道:“你说那牛大力咋就那么想不开呢?”
“正常,情窦初开,都挺难忘的。”
马燕斜觑:“那你难忘谁啊?”
“我就难忘你呀。”
“嘶……”喝的红光满面的老马不高兴了,“说什么玩意儿呢?像话吗?”
王素芳笑道:“那咋的,你还想着换个女婿啊?”
“不是,这话说的不知羞耻。”
“老马,我得批评你啊,那表达感情有啥羞耻的。你没事儿跟我妈多说两句,你看她高兴吧。”
“认你了嘛,就叫妈呀。”
“爸,你看你,我这都叫一年多了不是。”王言张口就来。
“滚犊子。”老马笑骂。
四口人都是笑了起来,相当和谐……
马燕哎了一声说道:“不过这牛大力看样子是真赚着钱了,你说那边钱好挣吗?”
王言瞥了一眼抬眼看的马魁,笑道:“那边厂子多,工钱就比咱们这边多。做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样式新鲜的东西也不少。火车上都是倒腾货的人,全都是一大包一大包的,有的人比较有实力,都是火车皮往这边运,这事儿老汪孰。倒腾一趟,那就是翻倍的赚。
另外那边还邻着香港,有不少走私进来的外国货,像什么电子手表、收音机、电视之类的,都有人走私,转手一卖那翻的更多了。牛大力说的也不假,有门路,有想法,能赚不少。”
“真好啊,听着好像捡钱似的。”
“那是听着的都是挣钱的,没听着没挣钱的。”王言说道。
“哎,他这句话说的对。”马魁出声了,“咋的,你有想法啊?”
“有点儿,我们学校里就不少人聊这些,而且也有人在学校里卖东西。改革开放肯定是定下了,经济建设肯定是主流,咱们这边对一些情况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专业知识也就勉强跟上,没什么大能耐。要是去政府吧,我也不愿意干。这不是有点儿心思嘛。”
“你敢!”老马二话不说,就瞪起眼来,吓了王素芳、马燕母女俩一激灵。
“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谁啊。”王素芳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老马。
老马说道:“刚才说啥了?就听着挣钱的,没听着赔钱的。好好的念完书,国家给安排工作,那不好吗?做买卖是那么容易的?你以为谁都能干?你看着是几万几十万的赚,可赔钱那也是几万几十万的赔,真到了那时候,你拿什么还?
姑娘啊,你还是踏踏实实的。学好专业,等到分配工作,明年你们俩结婚生孩子,到时候你不是还得带孩子呢吗?你妈身体一直不好,你愿意看你妈受那么大的累啊?那也是得带好几年。”
王言哈哈笑:“我听明白了,老马现在思想灵活了啊,占国家便宜是吧。”
“什么占便宜?”老马不满的瞪了王言一眼,“她白天上班,晚上不能带?咱们俩都是刑警,我照顾不到,你也是一天比一天忙,这些事儿不得考虑到吗?”
老马是有控制欲的,在原剧中他就强烈反对马燕辞了铁饭碗做买卖,一直到最后才同意,他也确实管不了了。当然他也确实是为马燕好,是为马燕考虑,但这是自私还是大爱,那就没法说的清了。
王言说道:“老马,你说的不能说不对,但是这事儿也不是那么绝对的。就好像咱们干刑警,那肯定是有生命危险的,关键时刻必须得上,必须得起带头作用。总不能说因为怕这怕那,咱们就不干警察了,看着犯罪事件就不管了。这道理不用我跟你说吧?”
“那能一样吗,咋的,她不是你媳妇啊。”老马一脸的没好气。
王言好笑的摇头:“知道你爱女心切。但是有的人做生意有风险,有的人做生意就没风险,这事儿你是知道的。真要说做生意,本钱咱们有,各种人咱们也认识,就是把货从那边运到这边赚差价,稳赚不赔嘛。
远的不说,就现在,我一个电话打出去,就能得个条子到钢厂提钢铁,这个条子我送给有需要的人,那这人少说得给我几千块钱的好处费。”
“你这是违法犯罪。”
“真是违法犯罪,那也得是那些脑袋大的先死。况且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擦个边。毕竟那些东西总得有去处,就是去到哪里的问题,这就有了空子嘛。跟咱们分房一样,总得分房,但是什么时候分,怎么分,分到哪,这些都是操作空间嘛。你是老江湖了,这点儿事儿不明白啊?”
王言说道,“所以说马燕要做生意,也没什么问题。咱们不擦边,自己做,那也有兜底,问题不大。老马,放轻松,别那么严肃,出不了事儿。”
马魁哼了一声:“你就嘚瑟吧,早晚有你好受的。”
马燕在一边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啊。”
“你这不挑拨离间呢么,本来看我就不顺眼呢。你现在想的还是早,等明年毕了业再说吧。踏踏实实的,不用着急。”
“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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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五章 升职
参加过了蔡小年的婚礼,王言便又离开了宁阳,带着一大帮人去各地提供技术支持。
好像以前他在宁阳,其他各市带着照片来找他一般,这一次在各市,就是市辖各地的单位带着照片,甚至是尸骨来找。毕竟距离近了,也方便了。
王言当然是来者不拒,反正他手下多,都是他手下那些技术培训的警察先行鉴定,而后再排着队的来他的面前等着检查,如此不断轮转,大家的技术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与进步。
当然在此过程中,王言也参与了一些现案的侦破工作,从验尸开始,有目击者的情况下,他还会素描画像,还原凶手面貌,甚至还展示了一次指纹比对的水平,以及其他的犯罪心理等等。
总之是随着接触的案子越来越多,他展示出来的能力也越来越多,宛若先天刑侦圣体。
就如此走遍了十三个地级市,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侦破积压案件数百起,抓捕犯罪嫌疑人上千,这一次的技术支援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王言战功赫赫,彪悍非常。他的名号更加响亮,甚至已经响到了北京。
事实上他的名字早就已经传到北京了,那是他之前抓贼战绩太过彪悍,之后又写了书,传播了技巧,自然而然的就进入了北京的视线。
事实上任何一件事做的牛逼,都会进入到北京的视线。比如书写的好、传播广,电影拍的好、评价高、票房高,扎根基层带动贫困地区脱贫攻坚,兵王,科学家,公交车司机,凡此种种不论高低贵贱。当把一件事,一个目标,做到了极致,那么就会出头。
当然这是要正向的,否则的话,坑蒙拐骗偷之类也是到不了极致的,但凡冒头了,那也该被打击了……
在外转了一圈,又是到了秋天的时候,王言才带着人回来宁阳。
老胡见到王言就是笑:“哎呀,哈哈哈,大功臣回来啦。这一年在外面怎么样?还适应吧?身体挺好的吧?”
“说的好像我七老八十一样,年轻小伙子,身体倍棒。在外面到哪都是座上客,好吃好喝的供着,那喝酒都是茅台,抽烟都是中华,能不好吗。”
说话间,王言就从兜里掏了一盒华子,自己抽了一根,剩下的都给老胡了。
“照顾照顾你。”
“臭小子。”老胡摇头笑,但也是自己点上了一颗,说道,“你这次功劳大上天了,听说北京开会都表扬你了。当然你也别嘚瑟,是表扬咱们公安省厅还有咱们铁路分局的行动,顺带着表扬了一下你,说是技术队伍去各处针对性破案的办法很好,让其他各省学习。”
“老胡,你还不知道我啊?那是泰山崩于前面色不变,这点儿事儿也值当嘚瑟啊?我跟你说,要不是我跟马燕好着呢,咱们局长都要把大孙女嫁给我。”
“这还不嘚瑟呢?”老胡笑着摆手,转而说,“有功劳,那肯定就要有奖励。你都破了几百个案子了,也知道以你的能耐,肯定还是专门干技术,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过领导也不是一言堂,还是要尊重你的个人意愿,看你自己的想法。”
“其实相对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在一线破案子,这一次看着是走了挺多地方,全省各市都去到了,可是一直都在殡仪馆里待着了,没啥意思。不过我也知道,能者多劳嘛。我会验尸,会足迹鉴定,会素描画像,还会比指纹啥的,肯定不能荒废了我这一身的能耐。
前几年开了会以后,各地不是都开始建设刑科中心了嘛。我估计原本领导们想的,肯定也是给我省厅的刑科处去,不管是培训人员,还是深入研究,都能发挥作用。这样吧,我在那边挂个名,开个班,还是给大家培训,有需要我做鉴定的,我也直接去做。平时我还是在咱们铁路这边,做一些案子什么的。
再者说我就是铁路长大的,咱们铁路对我很照顾,又是上大学,又是当警察。没有铁路,就没有我的今天。不能有了点儿能耐,就脱离了咱们铁路。”
“你看看,我就说嘛,你小子不忘本。再说咱们铁路差哪了?叫了那么多年的铁老大,还比公安局差啊?大家都是一个级别的。”
老胡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小子得这么说,所以当时我就跟领导提了,不过领导还是让我来问问你,要充分尊重你的个人意见。现在好了,一会儿我就跟领导汇报。以后你就是咱们大队的副大队长了,咱俩搭班子了。”
“哪是搭班子啊,是在你老胡大队长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切实做好大队工作,保障铁路运转顺畅,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坚决履行人民警察为人民的责任义务。”
老胡哈哈笑,伸手虚指王言:“虽然知道你小子拍马屁呢,可听着是真舒服。我的词儿了啊,下次开会表决心,我就跟领导这么说。行了,忙你的去吧。”
王言笑了笑,转身晃晃悠悠的离开。
正如同两人交谈的那样,铁路警察和政府公安是两个系统,他要真是离了铁路去,肯定还是有人不满意的。尤其他的成长经历,确实是受了铁路的恩惠。
当然他并非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要真想走,哪里会在乎那许多。主要还是因为老马,他得伺候好了。
同人们打着招呼,王言坐到了许久没坐的自己的椅子上,喝了口汪新给泡的茶水,看了他一眼,说道:“要借钱啊?”
“啧,你看你,你是我亲哥啊,出去溜达一圈破了那么多案子,我崇拜啊。”
“哥是优秀了一些,但是你也别灰心丧气,你的前途还是不错的。”王言喝着茶水,呸的吐了一口茶叶沫子,“下次别放这么多茶叶,有点儿苦了。”
汪新无语凝噎,转而说道:“这回能呆多长时间啊?”
“时间长着呢,这次出去基本上把全省压着的那些案子能看的都看了,除了八大案,别的类型的也有不少。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除了实在没线索的,特别紧急的,应该也用不到我。毕竟我这一年也培训了不少人出来,水平都提高了不少,他们也能顶事儿。
以后我就在省厅的刑科中心挂个职,没事儿开个班培训培训,再提供一些技术支持也就是了。以后就没有过去一年那么忙,咱们还是挑着案子做一做,再去火车上抓抓贼什么的。”
为了避免继续提问,王言主动交代情况。
马魁皱眉道:“破了那么多案,立了那么多功,没跟你工作调动一下啥的?”
“能不调动嘛,过一阵子你们就知道了。”
王言摆了摆手,转而问道,“最近没案子啊?”
“有啊,一个连环杀人案,还有一个偷轨道钢铁零件的,我和老马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蹲着呢,另外车上的事儿也不少,最近又犯毒的了,前一阵子我们在车上抓到了一个吸毒的,抽大了要跳车。后来供出了卖家,我们抓了以后,供出了卖家,沿着线找过去,结果那个毒犯猛的很,直接就掏枪。”
“然后被你毙了。”
“哎呦,亲哥,你都知道了啊?”汪新脸上的笑容遮盖不住。开枪、杀人,虽然给他吓够呛,但是王言没杀过……
当然,这是汪新一厢情愿的想法。
王言一眼就看出来了:“没吓尿炕吧?”
“怎么可能呢,这才多大点儿事儿啊。”汪新努力的压着嘴角。
“然后呢?”
“哪还有然后了,人都枪毙了,线索断了呗。今天晚上还是去蹲偷零件的,你去不?”
“销赃的没找着啊?”
“现在不比之前了,收破烂的都多了,走街串巷的,不好找了啊。”马魁回了一句,有些感叹。
因为这世界正在发生改变,让他陌生,也让他不好接受。
王言点了点头,问道:“偷多久了,偷几次了,有脚印吗?”
“五次了,五个地方,每次隔着三两天吧,偷的还是固定的螺母之类的,目标也小。这也就是咱们巡道工尽职尽责啊,要不然真容易出事儿。肯定有脚印啊,就是没拓,我还看了呢,啥也没看出来。现在应该也在呢,那小偷找的地方都挺偏的,那叫什么……啊对,人迹罕至。咋的,你要看看去啊?”
“走呗,闲着也是闲着,抓个贼娱乐一下。等我借个车。”
说话间,王言从边上的手包里,掏出了一个电话簿,翻找着名字打电话。
看着那电话簿,马魁与汪新俩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扯了扯嘴角……
他们俩都看过王言的电话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大堆的电话号码。隔了一年没见过王言打电话,现在再看,电话簿变宽变长了,也变厚了。
他们本来就知道王言的关系比较恐怖,而且范围极广,上有一些政府部门的人,下有哪家好吃的饭店等等。现在电话簿的变化,显然是在过去一年的时间中,王言又认识了不知道多少人。
不一会儿,又是一辆吉普车开过来。
汪新坐在主驾摸着方向盘,感叹道:“还得是跟着我亲哥办案啊,这家伙,小汽车随叫随到。”
“屁话那么多呢,赶紧走。”
“坐稳了啊,一年没开了,有点儿陌生。”
小汽车突突突的开到了山林原野之中,三人组到了第一次的案发点。
“这呢,这呢。”汪新指着一个脚印说道,“这边就这么几个脚印,除了我和老马的,就是那个巡道工的,他就在这了,那一排除就剩这个了。我看着是一米七多,一百二往上,对不对啊?亲哥?”
“我上次就说了,就他这俩条件,满宁阳的找,十个男的八个合格。”马魁一脸的看不上。
“这话没错。”王言含笑点头,“一米七五左右,体重的话一百三十左右,年龄二十岁左右。”
王言足迹鉴定了一下,随即就按照脚印往回走,一直到了树林子里,看了一会儿说道:“骑的摩托车。”
“摩托车也会看呐?”汪新瞪大了眼睛。
“不仅会看,还会追呢。走吧,去上一次案发的那个地方。这条线的摩托印怕是不新鲜了。”
当即,三人组上车,去到了另一处地点。王言先去确认了脚印对的上,而后就顺着摩托车压出来的印子一路追去。他是走着的,汪新和老马在后边开车。
“我说亲哥啊,你都追出来五里地了呀。再有十里地就到另一个镇子了,你这靠谱吗?”
王言上了车:“那就往隔壁镇开,谁规定的不能异地偷啊?人家想的就是没熟人,好下手。”
“有道理,之前我们俩都认为是在本镇,可他要是有摩托车,那就方便了不少,犯罪距离大增。”马魁连连点头。
如此,顺着大路到了另一个镇子,王言下车又看起了地上的印子。
这年月摩托车少,路况也不好,还不全是柏油路,浮土不少,所以还是让王言找到了那个摩托车的印子。
又是重复先前的步骤,跟着车印往镇里走,最终七拐八绕的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正是有着一辆摩托车停在院子里。
王言也没客气,直接走进去看了一会儿摩托,抬头说道:“就这。”
“别说,你跟那老瞎子有一拼。啊不对,你比老瞎子厉害多了。”汪新竖着大拇指,随即开始打量起院子里的情景。
这时候,说话的声音吵到了屋里的人。
一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掐着斧子,戒备的看着三人:“你们谁啊?上我家干啥?”
“摩托车是你的?”马魁友好的问道。
“听我家院呢,那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呀?”
“谁呀?这孩子说话别那么冲。”这时候,屋里响起了有气无力的女声。
“这是……”
“我妈,在家养病呢。”年轻人瞪着眼,“不是,你们谁呀?干啥的?没事儿赶紧走啊。”
“来来来,咱们出来唠。”汪新凑过去扒着窗户往屋里看了一眼,随即招手,三人组退了出去。
年轻人走出来,站在门口,仍旧戒备着:“出来了,咋地吧。”
“我们是宁阳铁路的,这是证件。”汪新掏出了小本本,“找你什么事儿不用说了吧?”
年轻人眼神连闪,摇头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就他这样,汪新都看出来了:“还装呢,都找你家来了,没事儿我们找你干啥?我告诉你,给你留着脸呢啊。”
老马笑道:“你妈的情况我们也看见了,估计你是换钱治病,我们都能理解。但是法律不能原谅。你偷一个螺母下来,火车脱轨了咋整?那一车上千人,你能担的起吗?想赚钱你得走正道。跟我们走一趟吧,你得关个一年半载的,跟家里说一声吧……”
王言抱着肩膀,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
这个小偷,就是原剧中的那一个,长的像四十,说自己二十岁。王言看着摩托车就知道了。
磨叽一番,三人组开车带着贼回了局里,正好还赶上了中午吃饭。
午饭时候,王言也了解了一番那个连环杀人案,听汪新念叨一个丁贵安,王言就已经知道了,一样是原剧中的案子。只不过这案子一直没破,直到了最后的技术突破,汪新都成了厅局领导了,这才抓了人。
王言倒是想看看,是不是能提前给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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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六章 刑侦史上的厚重一笔
“这是现场的照片,你看一看。”汪新拿出了两个小纸袋,放在王言面前,“这个是第一次我们在车上发现残肢的那一次,最后找到的尸体。这个是第二具尸体,两次作案时间相隔两个月。这张就是那个丁贵安的照片,你看他胳膊上有个义字,和第二具尸体胳膊上的一样。
而且这个人跟丁贵安一样,都是b型血。所以综合来看,我们暂时认定,这个人就是丁贵安。另外就是这个手势,单独翘着小拇指,我还没研究明白是什么意思。”
汪新叹了口气,说道,“这案子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咱们的。是哈城的,胳膊是从哈城过来的,受害者也是哈城的。可他们那边不接,又是咱们发现的,这就落到了咱们头上。”
王言翻看着照片,笑着说:“咋的,有案子还不高兴啊?再说这资料这么全,人家也尽心尽力了,他们肯定自己也查着呢。”
“咱们又不缺案子做,这还是没头没尾,随机杀人作案的,到现在也没什么头绪。你看出啥来了?”
“这个凶手已经杀人杀出瘾来了,他是故意杀人找刺激的。”
“怎么看的?”
“不管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连续两具尸体出现这个,而且两人没有丝毫联系,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随机作案。那么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卷宗记录,死者身上财物丢失,说明他是求财。
第一具尸体致死原因为后脑遭受重击,凶手分解尸体的手法也极其粗糙,中间还换过了工具。先是刀,后是斧,最后还把锯整上来了,刀斧痕迹先乱后齐,说明他开始手法生疏,内心慌乱,行事仓促,后来渐渐的沉迷其中,心态也稳定下来。
到了第二具尸体,一刀割喉,干脆直接,这就是奔着杀人来的,当然死者身上的钱财也被搜刮干净了。两个胳膊的手势,将前后两具尸体联系在一起,毕竟这种巧合几乎是没有的。从而认定是同一人作案,而且作案手法在升级。
第一次他抢劫失手杀人,第二次他是杀人劫财。不出意外,要不了多久就会第三次作案。”
马魁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不过没有你说的那么细致。那你觉得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就是正常意思。”
“正常是什么意思啊?”
“别想那么复杂。”
王言倒是没怀疑汪新装傻,想的多了,也就想不到简单的事儿了。
他比起了大拇指:“这个,是牛逼,是最好。”
他又收回大拇指,伸出了小拇指,“那你说这个还能是什么意思?”
“我操他吗的,挑衅咱们呢?”汪新一下就反应过来。
王言含笑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杀人杀出感觉来了,精神也不正常了。一直抓不到他,他就一直杀,一直挑衅。当然也不排除过程中脑子清醒了,有了什么别的念想,想要过安稳日子,就放下屠刀了。”
“操,他还成佛了。”汪新更生气了,他是不差正义感的。何况现在这样被人挑衅,偏还抓不到人,这感觉可不太好。
看着王言又翻起了卷宗,马魁问道:“咋的,你有想法了?”
“我看了一下第二具尸体的情况,还有案发现场的照片,以及这个丁贵安的资料。我的判断是死的这个不是丁贵安,动手的这个才是。”
“什么?”马魁愣了一下,“你确定吗?怎么看的?”
“我看这死者的照片判断,他的年纪应该是三十岁左右,丁贵安是二十六岁。那边的法医给的范围太大了,所以覆盖了丁贵安的岁数。再加上身高体重相近,导致了判断错误。这有丁贵安之前接受处理的信息,那时候是二十五岁,身高一七六,体重六十三公斤。跟这个脚印的数据差不多,就是体重轻了一些。”
王言边说边展示照片以及卷宗上的文字,“所以我大胆猜测,凶手就是丁贵安。他怕找到他的头上,又恰好了碰到了这个身高体重相近的人,在他手上纹了一样的字,并且把人脸砸烂,意图混淆视听蒙蔽我们,丁贵安则是假死脱身,让我们以为他已经死了。”
马魁点了点头:“你的说法是成立的,也能对的上。”
“对上也没用啊,抓不着人不是全都白费了?按你说的,丁贵安现在已经脱身了,隐姓埋名,又完全是随机作案,咱们上哪找他去?”汪新挠着脑袋,抽着王言扔在桌上的华子。
马魁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只能等他再次作案了。两次作案都是在哈城周边,没准儿下一次还是在那边。到时候咱们第一时间过去。你看看能不能顺着脚印找着人。”
“够呛,他都隐姓埋名了,下次肯定在别的地方作案,要不然那不是就把咱们目光吸引过去了吗?这个丁贵安现在不怕别的,就怕咱们蹲在哈城,知道他是丁贵安。”
老马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往好了说罢了。瞥了一眼汪新,倒是没有反驳。
“又有进步了啊,想的挺全面。”王言给了汪新一个肯定的眼神,“上一次作案到现在也有两个月多月了,估计这丁贵安也该刺挠了,这一两个月之内肯定作案。这样,你联络一下各地,把这个案子跟他们都讲一讲,并且把小拇指的特征说一下。让他们尽量保留现场,到时候咱们过去看看。
要是现场保留的好,说不定看着脚印,能把人给找着。他这样挑衅警察,按照常理来讲,作案以后肯定不会第一时间离开,他得看着我们焦头烂额,没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撞,心里才会痛快。”
“还得是你啊,狗都没你厉害,咱们还训啥警犬呐。哎,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那老瞎子的鼻子那么厉害,在养老院里屈才了呀?要不咱们把他带火车站来,他肯定能闻出毒品的味来,咱们给他开一份工资,他还有成就感。这多好啊。”
“滚犊子。”马魁瞪眼就开骂,“咋不把你牵过去呢。”
“你把我烟还我,别抽我烟。”王言也是招着手。
“你看你,我这不是开玩笑呢么。这不是说明你和老瞎子都厉害么,咋的,比警犬厉害不行啊?那警犬待遇多好啊。”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滚一边去,赶紧打电话联系协查。”
于是各自忙碌起来,王言又是翻起了卷宗,看看有什么案子是能破的。
其实如果忽视了受害者的惨痛,忽视了各种凶杀的因由,那么破案的过程其实感觉是非常不错的。相对于在刑科中心不断的重复,就王言的喜好来说,他其实也是更加的偏向于在一线破案的……
如此两天过去,在寻常的一天早上,局领导亲自过来给刑侦大队开了会,表扬了王言同志不断学习、应用技术破案的精神,以及破案数百起的功劳,并号召同志们向其学习,并当众宣布了任命王言同志为宁阳铁路公安刑侦大队副大队长一职,辅助胡广军同志领导刑侦大队的工作,履行人民警察指责,保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这个事情,刑侦大队的同志们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他们当然都知道王言牛逼上天了,只是没想到王言没调走,还在这里罢了。至于给他们当领导,谁也没有意见。战绩让他们自惭形秽,为人处事也让他们挑不出毛病,挺好的。
就是汪新羡慕嫉妒恨,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俩人一块长大的,他是眼看着王言从小牛逼到现在,差距越来越大,他在祝福之余,更感觉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当然不很舒服。
升职以后,王言也没什么领导的地方。毕竟对于上级来说,看的是能不能尽到职责,保障案件的侦破率。对于下级来说,看的他是否足够赏罚分明。但尴尬的是,他是二把手,也不要他来赏罚。
所以虽然是副大队长了,也没什么变化。就是他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各队自己去破案子。他一样带着马魁、汪新两人,一样是做案子。不同的是,现在出现了现案,在影响不大的情况下,他是案件的主导,责任也是他来承担。
王言也没架老胡的权,犯不上。老胡的要求并不高,退休之前再往上走两步是最好。他破不了案,但是愿意做好后勤工作,就指着王言立功把他往上捧呢。
这些事儿王言也不爱干,毕竟他要是真想当领导,这级别也没什么挑战性,有挑战性的还有危险,还是踏实的破案子的好,做技术人才。
与此同时,他在省厅的刑事技术处的挂职工作也办好了,这边还是很大方的,直接给他安排了个副处长的职务。毕竟这边一帮人绑一块,都没有他一个人牛逼。如同先前说的那般,负责技术培训,以及技术支持。
不止如此,他还是位于宁阳的刑事警察学院里担任讲师。这是在八一年,由公安部人民警察干部学校扩建而来的专业刑侦院校,在以后也是警界摇篮。
不过他不是全职讲师,一个月开四节课,每周一节。如果他有事情,提前通知,再行安排上课时间。教的是刑侦技术,但又不局限于刑侦技术,毕竟他会的挺多。他跟院系领导商量了一下,一节课一下午,直接拿案子说事儿,从头到尾的来。一节课讲一个案子,其中渗透专业的技术知识。
虽然正常上课,也是要这些的,讲师也会不自觉的拿案子说事儿,没事儿也给讲一讲知道的比较有意思的案子,活跃课堂。但是相对来说,他讲的还是更全面的,毕竟他是专门讲案子,从头讲到尾。
涉及到的东西也很多,从侦查,到各种的破案手段,再到审讯,以及结案,是刑侦技术的全方位运用。
于是他又开始写书了,指纹比对、足迹鉴定、法医鉴定、痕迹鉴定、犯罪心理、血迹分析等等方面的专业知识。
他其实也有薄弱的,比如文件检验、微量物证、毒物检验等等,这些东西他都不专业,原因在于他过往的经历涉及到的比较少,他也没有专门研究。
他会的这些东西,除了指纹是他专门学出来的,其他的都是经历。他专门研究过人体,也是医武双修,对人体熟悉,那么法医鉴定就牛逼,足迹就了然于胸。他对杀人熟悉,掌握杀人的各种姿势,明白各种工具的效果,血迹分析就牛逼。他对杀人犯、流氓熟悉,对人有认识,那么犯罪心理学就专业。
其他的痕迹鉴定之类,主要在于他观察入微。就像之前抓那个偷铁轨零件的,那就是他观察的细致,能分辨的出来。
贪多嚼不烂,尽管这个道理在他身上不适用,但是没有用的知识他不学,这是一定的,实在没有必要。但纵然如此,他掌握的东西,也是相当惊人了。
这些书写出来,他注定要在中国刑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再过二十年,待他桃李满天下之时,便也是他成就刑侦界泰斗之时。
除了这些,他这三个职务加起来,月工资直接奔着两百块去了。不过他也不怎么在乎工资的事儿,毕竟他不缺钱……
如此,他的生活稳定下来。除了每周五,上午在刑事技术处培训高水平的各种专业技术人员,下午警察学院上一节大课以外,王言白天做案子,晚上回家里写书,偶尔还要便衣去坐各个线路的火车,抓捕车上的小偷、人贩子,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月,这一天才上班,汪新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随即看向了王言和老马,说道:“丁贵安有动静了,这逼崽子果然跑了,昨天晚上在春林下边的一个县城,杀了一个女人。关键的是昨天晚上那边还下大雨了,脚印肯定都清楚,这是好消息吧?”
“人来人往的,谁知道等咱们过去以后什么样啊。”王言摇了摇头,“赶紧收拾收拾,三百公里,咱们开车过去,比火车快。”
不过多啰嗦,跟老胡说了一声,老马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三人组直接开着车往春林赶去……
“亲哥,你那牛逼的劲可得保持住了啊,能不能抓着人可就看你了。要是让这逼崽子杀下去,那得杀多少人是个头啊。”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一施展法力,就把杀人犯都拘我跟前来排队等着枪毙。”
“要是真有这能耐就好了。”
“知道没有,你还放什么屁?开你的车。”
“你看你……哎呀,怎么感觉有点儿困呢,一点儿精神都没有,想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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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七章 抓捕
三人组风驰电掣般赶到春林下边县城的案发现场之时,也才是中午时候。
顾不得吃饭歇息,直接到了案发现场。
此刻的现场很热闹,受害者家属在不远处哭丧,警察们无奈的在一边安抚。
再一边,则是忙碌着的同志们,他们在勘察现场。
同现场负责人商业互吹的认识了一下。真说起来,倒也算不得吹,毕竟王言是真牛逼。
以前当乘警在火车上抓贼的时候,就已经在东北有了偌大名号。而今又带队扫了一遍辽省积压的案子,一年时间侦破数百起案件,名传北京,在东北自然早都是牛逼上天了。
如此一番过后,现场人员介绍起了情况。
“死者刘桂芬,三十二岁,印刷厂职工,昨晚回家的路上失踪,今天一早家属报警,同时有人说昨夜在这里见到有人刨坑埋尸。法医那边说,刘桂芬是脑后遭重击,胸腹有两处刀伤,最终失血而死。现场发现大量血迹,根据法医判断,当时刘桂芬是活着的。
她是看着凶手刨坑,被凶手扔进了坑里,然后才失血死去,身上财物全部被夺,没有侵犯痕迹。凶手手段残忍,心理变态,罪大恶极。如同你们的判断一样,他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他刨坑还没刨多深,专门留了手出来,露着小拇指。得亏是你们早就通知到了情况,还送了照片过来,我们确认了是一人所为的第一时间,就调集警力封锁了县城,把守各处出口,进行搜查。”
之前已经复拍了丁贵安的照片,冲洗了一堆照片,发送到各单位,这次算是用上了。
“好!有力度!”汪新笑道,“这要是让他跑了,还不知道祸害多少人呢。看他这一次还往哪跑。”
“也是你们的工作做的到位,不辞辛劳,追了这么长时间,掌握的信息也多。”现场领导很给面子,尽说客套话。
马魁看着王言:“现在镇子都被包围了,那你还找吗?”
“来都来了,找一找吧。一来要尽量的节省警力嘛,天儿怪冷的,同志们在外面冻着,还得被不知道真相的人民群众误解。另外也算是有备无患,这个丁贵安胆子大,这么大的动静,没准也有逃跑的可能。毕竟也不是同志们人手一张照片,难免还是有薄弱处的。”
“我有点儿没听明白,要怎么找?”现场领导不明所以。
“追踪脚印。昨天下了点雨,地上泥泞,脚印比较深。我试试看能不能顺着脚印找到人。就算找不到人,也找一找大致的范围。毕竟这镇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如此解释了一句,王言直接低着头开始看起了脚印,简单的辨认了一下以后,就穿过了几乎被踩烂的外围土地,在更外围又找到了脚印,继续追踪。
脚印的破坏确实很严重,毕竟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生活,活动频繁,追踪脚印并不简单。有时候追着追着就完全失去了踪迹,只能原地打转,一点点的扩大范围,继续的寻找脚印。
当然也不总是如此盲目,毕竟王言还会分析心理。
夜晚出来作案,还是流窜过来的,除了刀子可以带着,刨坑的镐头肯定不可能随身携带。所以作案工具的去向就是问题。
一上午的时间,周边区域都给这边的警察搜遍了,没有找到那一把镐头。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还回去了,这确实很讽刺,但却是真事儿。
因为王言真的在附近的一户院墙低矮,且周边没有养狗的人家发现了脚印……
“还他妈挺讲究。”
这是汪新说出来的话,也是同志们集体的想法,感觉有几分荒诞。
在这边找到了来去又来去的足迹,王言分析了一通以后,顺着一组脚印继续的寻找。最终找到了一处桥洞,这里有着一床潮湿的破被子,还有食物残渣,以及一个空了的二锅头瓶子,还有许多散落的烟头。
汪新看着树上的泥印,随即攀上了树去,手搭凉棚,放眼观瞧,正是看到了远处案发现场来回忙碌着的人影。
他动作轻便的下了树:“王言,你说对了,他真留在这看了现场。胆子真大啊。”
边上一直跟着王言追踪的现场领导不禁的皱起了眉,他说道:“这么看来,他很可能没回镇上?那我们的包围不是白做了?”
马魁摇了摇头:“不一定,你们过来的时候是早上,决定封锁到人员到位,怎么也两个多小时了。这个丁贵安可是一宿没怎么睡,又喝了一斤酒,他现在急需休息。很可能还在镇上。”
“还是继续追。”
王言认可了老马的话,随即继续的顺着脚印追踪而去。
但事与愿违,脚印最终在路上消失了。
“他上了车。”王言说道,“驴车!往南去了,那边是春林!看这驴粪的程度,到现在怎么也得五个小时了。差不多就是你们过来的时候,早上九点左右。”
“从这到春林,不到十公里。咱们这边道平,毛驴子小跑着一个小时就到了。正跟咱们过来的同志们照了个面。”
现场领导经验丰富,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安排工作,“李子,你去,赶紧安排人在周边问问,谁家赶车往春林那边去了,道上的也算,去哪儿了,干什么去,赶紧。”
“那咱们还排查吗?”被称作李子的人没有动,而是如此问了一句。
李子,大概率是他姓李,属于领导对手下的称呼,大抵等于小李。
现场领导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王言。随着他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王言。
王言笑了笑,对那李子点了点头,伸手虚指着他:“你能当大官啊。”
随即才看向了现场领导,“我先在附近看看,是不是真的坐了驴车,是不是真往春林过去了。”
而后他又是不断的绕圈,扩大范围的查看足迹。
如此一番过后,这才点头说道:“让人撤了吧,重点排查这条道过去,春林的北部区域,丁贵安没有休息好,估计这时候不知道在哪儿睡大觉呢。另外同志们撤离的时候,最好走另一条路,别再一次的破坏了这条路上的痕迹。我要沿途看一看,避免丁贵安半路下车。”
“好,我这就安排。”现场领导欣然答应。
王言摇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溜溜达达的沿着路南走,往春林过去。
看着王言在前边领头走路,再看看后边十余个警察相隔不远跟着,也在路的两旁不断的查看。更后边,是几辆车,以及跨子摩托,突突突的走走停停。
汪新双手拢在袖子里,抽了抽鼻子说道:“老马,这边人心眼儿可挺多啊。这要是跑了丁贵安,事儿可就落到了咱们头上了。”
“跟你啥关系?你多大个儿啊?”老马斜觑一眼,“他是领导,是足迹鉴定的专家,决定是他做的,人家听从了意见,出了事儿就他担责,跟咱俩啥关系?”
“啧,你看你,那咱们不是一块儿的嘛,他还是你女婿呢。”
“说事儿呢。”
前边的王言头也不回的说道:“没啥大事儿。要是信誓旦旦的封锁了镇子,忙活一通以后啥都没找着,上级领导责怪是一方面,关键累死累活的兄弟们不好受啊。
现在听我的,案子的主导权交到我这里,这边的同志们配合行动,那什么事情都是我的问题。他们领导还能咋地我呀?咱们领导还能指着我骂呀?
当然要是啥也没找着,这么兴师动众的,肯定还是有点儿说道的。不过对他们来说不轻不重,对咱们来说也是不轻不重。所以这事儿就得咱们来,你好我好大家好。行了,别念叨了,好像咱们咋回事儿似的。”
会出问题么?
王言认为不会,他不认为丁贵安有这么强的警惕性和能力。
一个偷盗抢劫的人,没有从军履历,知道隐藏自己是出于本能,能够藏的住自己,却不是他足够强。而是因为人多、地广、警察的刑侦技术相对薄弱以及人才不足,手段不丰富,这才让其侥幸走脱。
现在有王某人在这追,并且已经抓到了尾巴,尤其他还掌握着更多的人力,可以一处处的排查,丁贵安还能上天了?
结果不出所料,在王言等人几乎快走到了春林郊区的时候,一辆吉普车从远处快速的开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那个被称作李子的人几乎是从副驾驶跳下来的,一个箭步就窜到了王言面前,他大声的说道:“王队!你真是神了啊!抓着了!就在一家招待所里。我们过去的时候,他正睡大觉呢,草他吗的呼噜打的震天响。
当时就给他按床上了,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招呼过去,清醒以后就不挣扎了。直接认了,人就是他杀的。”
“好啊,赶紧走,我们要参与一下审讯。”老马越庖代俎,直接发言。
王言咳了一声:“老马,注意一下身份啊。”
“是啊,人这是领导,领导没发话,你先说上话了?”汪新帮腔。
“都给我滚犊子!赶紧走。”
“我一再强调,不要把个人关系带入到工作中……”
“你有完没完?”老马瞪眼了。
王言哈哈笑着,气氛一下子就放松起来,先前说话都得压着声,现在一个个的全都是嘻嘻哈哈。
当即,众人各自上车,往春林公安局过去,要在那里对丁贵安进行审讯……
在审讯中,丁贵安供认不讳,有啥说啥。
一如原剧中演的那般,也如王言先前判断的那般。丁贵安是在抢劫的过程中,失手杀人,而后感受到了杀人的刺激与快感。至于特意留个标志性的蔑视手势,纯粹的是为了看看警察能不能抓着他。
王言并没有抢功,把之前马魁与汪新二人收集整理而成的卷宗留了下来,交给春林这边的公安来完善证据链,办结案件。
当然即便不抢功,王言三人组的功劳也抹杀不了。案件的前期,是马魁和汪新二人来回奔波,不断追查。之后则是王言系统分析案件,确认丁贵安假死实凶,又提前广传东北各地警察单位协查,最后足迹鉴定追凶。
这些都是无法抹杀的功劳。当然过程中提供帮助的同志们,也是一样的有功。
三人组没有多留,知道了其中情况,留宿一天以后,开车回了宁阳,继续着他们的工作生活。
转眼秋去东来,辽地落雪。
这一日临近中午时候,汪新接了一通电话,嘻嘻哈哈的说了几句,对王言说道:“电话你都听着了,走啊,下馆子,我请客。”
“谁啊?”王言有几分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
“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在哈城那边救了我跟老马的那个,叫贾金龙。当时给他留了地址,想着以后有啥事儿言语一声,怎么说人家也是救命恩人吗,没有他,我跟老马不死也残。这不是他现在也做生意了,南北到处跑,正好这次在咱们宁阳办点儿事,就寻思过来看看,认认门。过年的时候就不来了。”
汪新说道,“国营饭店,就让老周炒菜,你去不去啊?”
“那免费的午饭,谁不吃啊?我把你那点儿私房钱都给你吃没喽。”王言干脆的放下书写专业书的笔,干脆的起身套上了大衣,“走了,老马。”
老马笑呵呵的起身,一样套上了大衣,三人组说笑着出门,咯吱咯吱踩着未化的积雪,去到了火车站附近的国营饭店。
汪新说的老周,就是这里的大师傅,做菜香的很。据王言评测,达到了四级中段的水平,已经很可以了。很多人家里办事儿摆酒,都是拖门路找老周去的。
三人进来的时候,正跟门口跺脚呢,就听见里面角落传来招呼声:“马叔,汪新。”
说话间,这人起身走了过来。
“这么两步道还迎什么呀。”老马笑着摇头,随即指着这人对王言说道,“介绍一下,这就是跟你说贾金龙,小贾啊,这是……”
“我知道,王言王警官吗。”贾金龙赶紧着双手抓起了王言的手,力度适中的握着,“其实早先我就在火车上见过你们抓贼,宁阳哈城这趟线我总坐,王警官可真是好警察啊,让我们坐车安心顺心。”
“都是我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嘛。”
“好,人民警察为人民,好啊。”贾金龙一脸的激动,崇敬都写在了脸上。
王言含笑点头:“坐下说。”
“对对对,你看我,赶紧都坐都坐。”贾金龙招呼着,殷勤的给众人上烟、倒茶水,“哎呦,见着王警官了,也见着好久不见的好朋友了,今天可得好好喝点儿,哎呦,看我这脑袋……”
他身体前倾,小声的说道,“中午喝点儿不犯纪律吧?”
“他请客不犯,你请客就犯。”王言对着汪新扬了扬头。
汪新笑了笑:“没毛病,话先说好,我请客啊。知道你比我们有钱,可到了我们的地头上,你的钱就省一省。”
“你让我掏钱,我还跟你急呢。”贾金龙笑着回应。
如此你来我往的说着闲话,追忆了一番过往救人与被救的故事,四人嘻嘻哈哈,倒也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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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八章 先查一查
“对了,我看着弟妹了。”
贾金龙看着汪新说道,“长的真漂亮。孩子也见着了,随根儿了,虎头虎脑的,看着就招人稀罕(喜欢)。我也看着婶子了,马叔,电话还是在你家打的呢。赶明儿(什么时候)再来我给你们整点人参、鹿茸、猴头菇啥的,补一补身体。这人上岁数了,就得补,得养。”
马魁笑着摆手:“拿啥东西啊,你来我就高兴,来,整一口。”
“那我肯定不能让你们犯错误啊,咱们是朋友嘛,哪有到朋友家空着手上门的?再说了,我是哈城的,咱们隔着好几百里地呢,能犯啥错误啊?是吧,王言?”
王言笑呵呵的放下了酒杯:“是这个道理。而且你说的那些东西也不好整,自己买也不把握。”
“哎,就这个意思,我跟你们说啊,这些药材啊,那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之前这些东西我也不清楚,后来做起了买卖……”
贾金龙说话幽默,也会叙述,说他从南方进货各种的商品,一趟趟的倒腾到东北来卖,一样也是讲着南方的轰轰烈烈,讲着其中各种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相比起牛大力,贾金龙的话语之中颇多细节,更能让人相信他话语的真实。
王言也信,因为综合来看,贾金龙现在也就是才初涉毒,处于前期自己打通线路的阶段,身边聚拢了一批人,拿着正经的生意做掩护,其中夹带着贩毒,目前还算是小打小闹。
至于毒品来源,根据原剧中那般从南方发货的操作,应该是来源于金三角那边。
八九十年代,正是毒品泛滥的黄金时间。世界上有三大毒源地,一是因为港片广为人知的金三角,二是哥伦比亚、秘鲁、玻利维亚和巴西所在的安第斯山和亚马逊地区的银三角,三是位于巴基斯坦、阿富汗和伊朗的边境欧亚大陆的交界处的地区,因为形似弯月,故称金新月。
除此外,还有非洲的黑三角之类的地区存在。都是大范围的种植罂粟、古柯、大麻、麻黄草之类的毒品原料,传统的鸦片、海洛因、可卡因等毒品都是由这些提取出来的。
而在亚洲地区的北韩,也是一个产量不小的毒品源地,甚至发生过军方领导领兵反叛的事件。这边的毒,经由接壤的丹东地区流入中国,甚至于也起中转站的作用,从南韩进来,经由北韩,流入中国,荼毒东北地区,危害甚大。
以上种种,都还没有打掉,没有没落。
贾金龙可能也是害怕东北这边太近了,盯的也紧,他不敢动,所以从南方往东北运……
不过尽管王言开透视了,却也不能现在针对人家,酒桌上还是说说笑笑,一团和气。
如此说笑了一阵子,贾金龙问道:“王言啊,前一阵子我看报纸,还说你们组成了专家组,在辽省内开展积压案件侦破工作,破了几百个案子,抓了上千人。之前你在火车上当乘警的时候又抓了那么多的贼,还出了书教人抓贼,那书我还看过呢,写的真好。
这么多,这么大的功劳,不能还是当普通刑警,听人指挥呢吧?”
‘抓贼’一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已经影响很大,传播很广。主要原因是政府单位之间的互相推荐,相关单位组织的研读学习活动。现在这时候也向民间流传了,最先看的就是小偷,他们按照书上说的防备警察,当然往往都是适得其反,不装还抓不着呢,越装越能抓。
其他的人民群众,当然也能找的到,多是当乐子看的。毕竟王言写的通俗易懂,而且内里还有一些小偷的门派之类的事情,以及各种的让人们感觉神奇的手法。稍稍的让人们窥见了以前金皮彩挂、评团调柳、风马燕雀、横葛兰容的江湖。
“组织上对我还是比较关照的。”王言谦虚的回应。
“吆,这是升了?”贾金龙脸上有着惊讶,还看着马魁与汪新。
汪新笑道:“岂止是升了,那是三级跳,现在是我们宁阳铁路的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我跟老马听他指挥,在外面别人都得叫王大队的。另外在咱们辽省公安厅的刑事科学处挂名副处长,在警察学院兼任讲师,每周都给那些学生上课。”
“哎呦,那可真是了不得啊,王大队。”贾金龙惊喜的说道,“真是恭喜恭喜啊。”
王言微笑摆手:“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副大队长也是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可不一样,你这是领导了啊。”
“我领导谁啊。你看看这俩人,谁把我这个领导放眼里了?平常也还是破案、抓人,原来怎么干的,现在还是怎么干。行了,没多大事儿,来来来,喝酒喝酒。”
贾金龙当然明白王言不愿多说,便也就明智的没有说什么,大家又是天南地北的说了起来,没怎么谈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汪新还是说了一些,当然也没什么过分的内容。当贾金龙问及有意思的案子的时候,汪新就把先前侦破的丁贵安连环杀人案给讲了一下。
汪新也是扯犊子的一把好手,从头到尾讲的绘声绘色,听的贾金龙五迷三道……
当然这源于贾金龙不懂刑侦,但就实际的道行上,还是贾金龙更高一筹的。汪新虽然跟着王言混了三年多,有不少进步,但到底还没脱离莽夫的范畴。
如此一顿饭过去,四人喝的挺好。汪新又答应了帮贾金龙弄三张宁阳到哈城的卧铺票,便就愉快的散了伙。
一身酒气的三人回到局里,倒水泡茶抽烟。
王言则是掏出了他那一个老大的电话簿,跟马魁问了贾金龙的地址以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一会儿,电话接通。
“喂,刘队,我王言啊。是有日子没见着了,等下回我过去你请我喝酒,哈哈……是这么个事儿,有个叫贾金龙的,家住……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儿问题,但是目前还没什么证据。你安排两个人调查一下,千万不要惊动他,不要打草惊蛇。
什么过节啊,我要整人还用这套啊?真有问题。你安排人查他就对了。一定小心,要是让他发现了什么,那以后就不好办了。对对对,我还能信不着你嘛?就是怕你们放松,那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呢,是吧?”
……
眼看着王言挂断了电话,憋了半天的汪新赶紧的凑过来:“贾金龙咋地啦?”
“没听打电话嘛?感觉有问题。感觉,懂不懂?”
“不是,那你也得说点儿可疑的地方啊。”
王言看了眼马魁,后者也在一边,目光中满是询问之意。
他说道:“首先这个人挺功利,按说你们俩跟他亲近,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老马的女婿,怎么老往我身上说话呢?当然了,人想往上奔也没毛病,我大小也是个副大队长,省厅那边还挂着副处长的职务呢,他溜须拍马可以理解。但是他明显的态度,让人不舒服,你没感觉到是咋的?
另外他总是把话往咱们工作上引,你说他老老实实倒腾东西做买卖的,打听这些东西干什么?跟他有关系吗?要说好奇,也可以理解,但是没有他那么好奇的,聊的有点儿多了。我这边把话往外聊,老马也往外聊,一会儿他就又不经意的说回来。
听着好像是乱七八糟的瞎聊,嘻嘻哈哈的,但是他是有一定目的性的。这就不对劲了。他还知道咱们家在哪,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让人调查调查也是应该的。
再说回到感觉上,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我感觉他这个人不是好人。从当警察到现在,我的感觉没错过,我相信自己。”
“那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汪新点头沉吟,“你这么一说吧,我也感觉他有问题了。你觉得呢,老马?”
“就像王言说的,人家知道咱们家在哪,还见到了人。虽然人家是咱们救命恩人,咱们在背后这么研究人家有些说不过去,可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查查吧,也没什么坏处,大家都安心。”
“等消息吧。”
王言说道,“老马,你还中吗?要不直接回家得了。”
“那像话吗?喝酒还说的过去,喝酒还翘班,那影响不好。”
“我就是领导,有什么不好的,问就是办案。”
“那我也想回家,领导。”
“滚犊子。”
笑闹一番,马魁到底也没有回家,而是在局里翻了一下午的卷宗……
下了班以后,三人组结伴回家。
王言才一开自家的门,果然是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炉子上的热水咕嘟嘟的升腾着热气,顶着水壶的盖子翻动。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以后,王言便去到了老马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就看到了在厅中坐着的老马与汪新,以及地上堆放着的一堆东西。
王言笑了笑:“贾金龙送来的?”
“还能是谁啊?”汪新说道,“我家里也是一堆。”
马魁说道:“中午打电话之前来了一趟,死活留下了这么多东西。中午跟咱们吃过饭以后,又来了一趟,说是给你拿的那份,都在这呢。”
“我家里也不少,肉啊,水果啊,罐头烟酒什么的,还有一些南方的东西,怎么也得好几十块钱。咋整啊?”
“笑纳了呗,还能咋整。”王言无所谓的说道,“人家也是想着第一次上门,多拿点儿东西,不是跟咱们交朋友呢么。下午又送一份,那不是想着差了我不好意思吗。”
“没事儿啊?”汪新问道。
“没事儿,那能有啥事儿?咱们又给他办事儿,没徇私枉法。原则上肯定不行,但人家是看朋友来了。也不能说警察没朋友嘛。”
“那就好,玉玲都吃上了,那嘴是真快啊,啥玩意儿都不带留着的。一点儿不敏感。”
“她哪想那么多去,你回去嘱咐嘱咐就是了。”
王言没再多说,随即翻看着那一堆东西,找了些东西送去厨房,临时加个菜。
马魁抬眼看着坐在那的汪新,说道:“咋的,等着吃饭呢?”
“你看你,我这不是寻思那个贾金龙呢么。”
“你寻思出啥了?”
“我哪有那两下子啊。走了。”汪新站起身,摆手离去。
王言同马魁两口子吃着晚饭,说说笑笑的,倒也算得温馨……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言除了上课、写书以外,仍旧是保持着日常活动的破案,以及不时的去乘坐火车抓捕车上的小偷、人贩子。
偶尔时候,还会应邀去政府公安局那边参与一些案件的侦破工作,甚至是去省内的其他城市。当然他参与的案子,都是有一定难度的现案。就是主办的同志们没有办法了,开始请外援参与,他就是外援。但凡有线索的,能查下去的,也不会找他过去。
有他出手,当然是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毕竟也是经过了他的科普,案发现场都是尽量保存的。现在这时候人们犯罪手法一样的糙,他基本都能锁定嫌疑人。哪怕是随机杀人的案件,他也能最大限度的追踪过去。当然也有的案子,是凶手跑路了,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是保留现场的生物证据,提取一些指纹之类的。
目前来说,他还没有败绩,彪悍的战绩仍旧在不断的刷新着记录。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书已经写出了一些。印刷了一批之后,发到了省内各市的单位,给技侦人员翻看学习,同时也发给了警校学员一批学习。而他的书,也得到了各方面的认可,通俗易懂,由浅入深。照着学,照着练,掌握基础的技术知识问题不大。
想要更加精深,判断更加准确,那就不是勤劳能解决的事儿了,这玩意儿也是要看天赋的。必须得细致,专业能力过硬,心理上也要足够强大才行。不自信自己的判断,那就不敢说的肯定,报出去的就是相对保守,绝大概率不出错的。差一岁,差一厘米,相差的工作量都是巨大的……
在十二月的时候,王言先后参加了铁路系统以及省政府的表彰大会,对他的功劳充分肯定,号召同志们向他学习……
临近年关,又是到了一年最忙的时候。
王言的主要工作就变成了坐火车,他是艺高人胆大,而且人们也相信他的判断。毕竟论起抓贼以及人贩子,全国都没有同志如同他抓的那般多。
所以他是独自一人,身穿便衣,在几条主要的线路上活动,每天都要抓上不知道多少人,仍旧在刷新着他的彪悍的记录。
过年前几天,正是午饭时候,王言回来了大院。入了冬以后,家里每天都是热乎的。因为他转了刑警,在家里呆的时间多了。也因为现在资源开始多起来了,煤的供应充足起来,他当然是愿意花钱的,可着劲的烧。
收拾一番,他便去了马魁家里吃饭。
刚才在门口就听了老马家的热闹,王言才推门进去,就是热气中夹着酒菜烟的味道扑面过来。
“呀,你回来啦?”马燕招呼了一下,随即便起身去拿碗筷。
“明杰啊,这就是王言。”
那人笑着招呼:“早都听说了八百回了,王言啊,赶紧坐下喝酒。”
马魁继续给王言介绍:“这是彭明杰,跟我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在哈城监狱工作的。你叫彭叔就行。”
“彭叔好,早听老马念叨你了,是前年火车上碰着的。好像去年还来了呢,就是我没见着。”王言笑着上前去握手。
“你能耐大,不忙才不正常呢。赶紧坐下,知道你刚出任务回来,没休息好。正好整两杯,迷迷糊糊一觉到天亮。”彭明杰同王言握手,亲切的拍着王言的胳膊。
“等我给窗户欠个风啊,彭叔,你这过来了,我婶这炉子烧的太旺,出来进去的再感冒了。”
说话间,王言就去给窗户打开半扇。
主要是王素芳身体的原因,屋子里比较闷,还有二手烟,虽然问题也不大,但还是能免则免。
王素芳这个丈母娘对王言那也是真的好,知道王言胃口大,干脆的起身又去做菜了。
王言坐在桌上,同彭明杰喝了起来。
这个彭明杰就是原剧中的那个狱长,因为受贿大开方便之门照顾犯人被办了。甚至在原剧中还被马魁撞见了受贿现场,还提醒了几句呢,不过彭明杰没在乎。
这倒也不出奇,毕竟贪心已经起来了,哪是那么容易收回去的。而且虽然未曾得见,但这人在另一个世界叫林耀东,人称‘东叔’……
说起来,列车长老陆与彭明杰有缘,他也在另一个世界,他叫蔡永强,那世界最精彩的部分就在他身上呢……
王言陪客是一把好手,也没聊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外乎是吹捧一下王言多牛逼,追忆一下曾经与马魁的过去,再关心一下王言与马燕的婚事,说等到结婚的时候一定来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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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九章 拿下
夏季的蝉,一早就鸣叫起来,扰人清梦。
但是铁路大院里的人没有被惊扰,因为他们起的早。
一大早的,大院里的人们就熟练的把自家的桌椅板凳之类的往院子里搬,一起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馄饨,守着大锅,大院里的妇女就利索的先包,包好了直接就往锅里扔。老蔡弄着大勺,守着锅。另一边,老吴两口子烙着大饼,这玩意儿还真就老吴大哥拿手,他烙饼有两下子。
“哎呀,亲哥啊,你跟马燕可算是结婚了。”
“咋的,你还等不急了?”一桌坐着的马燕笑看着蔡小年。
“我是替我亲哥着急。”蔡小年说道,“他们家就他一个人,我是他亲弟弟,我不急谁急啊?你看我家那小子,这才多长时间啊,都满地爬了。再过几个月都能打酱油了,你们俩也抓点儿紧。”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还是关心关心老牛同志吧。”
“我可不用关心,我挺好的。”边上的牛大力连连摇头。
“你快拉倒吧。”蔡小年一脸的嫌弃,“你忘了去年我结婚你啥样了?那家伙,真能嘚瑟,又是万元户,又是什么小姐啥的,这回回来怎么没动静了?咋的,赔啦?”
“赔什么赔。”牛大力说道,“我是低调,懂不懂啥叫低调?”
“你低调啥呀,去年不是说要给咱院里接自来水吗,我可等着呢啊。你来点儿实际行动啊倒是。”
“时机没到呢,等时机到了,我高低把这事儿给办了。”
蔡小年摆了摆手:“你快拉倒吧,用不上你了。我亲哥都摆平了,说是下个月就来人改造,是吧,亲哥?”
“那也不是不花钱。”王言摇了摇头,“现在咱们用水是按人头交钱,自来水入了户装了水表,以后就是按字收钱。费用肯定比现在高。”
“说那干啥呀?这是之前咱们开大会举手表决的,都愿意掏钱。”
牛大力竖起了大拇指:“还是王言牛逼啊,当官的就是有力度。”
“快滚犊子吧,有啥力度啊。就是咱们院里这两年日子比以前好了,手里也宽裕了。要不然能装也不装啊。没有自来水,又不是没有水,能占便宜谁不占啊。是吧,亲哥。”
“是,感谢国家,感谢铁路。”王言含笑点头。
早上的活不多,不外乎搞搞卫生,准备准备各种的食材之类,大家都是挺清闲的,说说笑笑,开心的很。
就是牛大力差点儿意思,他吃着大饼馄饨,却总要转头去看另一桌。那一桌上,坐着老汪家。汪新、汪永革,当然也有姚玉玲,以及被姚玉玲喂饭吃的孩子,老汪给起名叫松华。
可以看的出来,牛大力还是没有释怀……
马燕笑问道:“大力哥,你现在干什么买卖呢?”
“开了个饭馆,找了个咱们东北过去的厨子。白天卖炒菜,晚上整那个大排档卖烧烤。”
蔡小年说道:“哎呦,你这开店了,咋没跟我们报报喜呢?”
“我刚才都说了,低调!”
“你快拉倒吧,你要是知道低调,你就不是牛大力了。”
相对来说,还是蔡小年更了解牛大力。
他问道:“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真赔了?”
“滚犊子,我好着呢。”牛大力无奈的说道,“我是真没事儿。就是我反思了一下,我才有几个钱啊?那深圳有钱人一抓一大把,我有啥好得瑟的?”
“还是假话,那优越感咋来的?不就是跟我们这些穷人比出来的嘛。你说是吧,亲哥?”
“精辟。”王言好笑的点头。
“哎呀,这咋就说不明白了呢,我真挺好的。”
“明白了。”蔡小年说道,“你就是回来看着人家幸福美满,这心里又不得劲了。”
“你说啥呢,我有啥不得劲的。”
“你看看,踩尾巴上了吧。”
牛大力开始着急的自证,蔡小年平静的不信,以致于牛大力越发的焦躁……
王言跟马燕就在边上听热闹了,就如此过了早饭时候……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倒是也不复杂,没有乱七八糟的仪式,也没有请人主持、支客,就是俩人穿的正式点儿,喜庆点儿,像个结婚的喜庆样子。
王言穿的警服,比较正式。马燕穿的大红色的西装样式的喜服,这年月就这么个装扮,喜庆在她身上呢。
此外玻璃上贴了喜字的窗花,准备了红暖壶,炕上铺了绣着鸳鸯的大棉被,是王素芳早都准备好的。
今天就是王言这边摆个酒,亲朋好友那边随个礼。主要目的在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都互相的认识认识,昭告一下子,以后王言跟马燕就是一家的了。
到了八点多的时候,陆续的便有人到来。蔡小年主动请缨自告奋勇的担了写礼账的活计,在大院外面支了张桌子,跟着牛大力一起,来人随礼就记账。除了一看就是孩子的以外,大人不管男女,直接就散一包烟过去。
大院里就开始更加热闹起来。
尽管王言没有想要大操办,但是来的人也仍旧很多。
老马家的一堆亲戚,不论是马魁那边,还是王素芳那边,这几年王言可是没少给他们办事儿,本来也是应该来随礼的,现在自然更加的热切。
铁路系统的同事、领导们,以及省市两级的政府公安之中的一些领导人物们,还有警察学院里的一些领导、教师们。王言身兼三职,功勋卓着,战绩彪炳,是辽省警察绝对的代表性人物,都还是很给面子的。
此外还有王言自己的一些关系,也就是他交的那许多各种身份的朋友们。或是他帮助了别人,或是别人帮助了他,哪怕他们是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乙丙丁之流。但王言装出来的逼,一定程度上,还是有不少都是借着这许多人实现的。
值得一提的,就是老瞎子了。马燕考大学的时候他来了,汪新结婚的时候他来了,现在王言跟马燕结婚,他也来了。
其实自从抓到了那个人贩子,老瞎子住进了养老院以后,这些年来马魁是没少去看望的,想起来就去溜达一圈,逢年过节还提着各种的东西,当然老小子提的东西全是王言孝敬的,年节时候给他来送东西的人也是很有一些的。
“哎呀,贾哥来啦。”
王言热情的招呼着贾金龙,“你说这么老远,还跑这一趟干啥呀。”
贾金龙笑的亲近:“我可不是特意过来的啊,是正好办事儿在宁阳站一脚,这不是就听说了你结婚的事儿嘛。不是我说你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来个信儿呢。”
“就是怕麻烦你啊。”
“那我不是也顺路过来了?赶巧了,哈哈哈……”贾金龙拍了拍王言的胳膊,“人这么多,我不耽误你,你忙着啊,我就自便了。”
“哎,好嘞。”王言笑呵呵的拍着贾金龙的后背,稍稍的拥着他。
眼看着贾金龙直奔着汪新过去,就在二人要说话的时候,王言招呼道:“汪新,你过来一趟!”
汪新听见了招呼,没有同贾金龙多说,走到了王言面前。
王言揽着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了钱塞给他,大声的说道:“人太多了,你跑一趟,再去买点儿水果回来。”
而后又凑近了小声的嘱咐:“事儿你都知道,给我崩住了啊。别看他!”
汪新啧了一声,大声的回道:“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啊。”
说完,就向外走去,因为确实缺水果了,就是不缺他也得买一些回来才行……
在去年冬天同贾金龙一起吃饭,王言给哈城那边的刑警打了电话以后,哈城刑警就迅速响应,直接布控。毕竟说话的人是赫赫有名的王言,他说‘感觉’,没有人不当回事儿,做警察的对这玄之又玄反而更敏感,当然用了心去办事儿。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监视、调查以后,年后的时候,哈城的刑警给王言打来了电话表示感谢,言说他的感觉真他妈的准,贾金龙涉毒。并且同时请求王言配合,相关人员把嘴闭牢,他们要牵出萝卜带出泥,找到源头,而后一网打尽。
王言可以肯定的说,就在如此热闹喧嚣之时,外面一定有哈城的刑警在那苦逼的盯梢呢……
这件事儿早都同马魁、汪新通过了气,当时两人一脸的唏嘘。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所以王言才找来了汪新,特意再嘱咐一遍。
至于贾金龙,他当然是不会怀疑的。本来也没有过多的交集,今天这样的场合也让人放松,他正没事儿人一样,在那跟抱着孩子的姚玉玲搭话呢……
“王言,燕子……”
这时候,老马招呼了起来,王言、马燕两人闻声过去。
“彭叔,过来了啊。”俩人热情的过去,跟彭明杰打着招呼。
“恭喜你们了啊,总算是到这天了,老马也能放心了。”彭明杰笑着点头,“头一回见面,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永丽。”
青春的彭永丽笑的灿烂:“姐姐好,姐夫好,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哎呦,谢谢你了,永丽。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马燕笑呵呵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大白兔,“来,吃糖。”
“谢谢姐姐。”彭永丽的嘴很甜。
对此王言有深切的认识,遥想当年,还是他在床前送走的迟暮的美人。
老马在一边笑道:“永丽考上了咱们宁阳的大学,是过来读书的,现在还没开学呢,得在咱们这住一阵子。你们两口子照顾着点儿。”
“哎呀,老马,话都让你说出二里地去了。”王言笑道,“都是自己人,这是亲妹妹,哪用嘱咐啊。别说住一阵子,住一辈子也没问题啊。等忙完了,让你姐带你好好玩一玩啊,永丽。”
“谢谢姐夫。”彭永丽笑的甜美。
彭明杰哈哈笑:“行了,你们赶紧忙去吧,不用招呼我们爷俩。”
于是王言和马燕两人就又去招呼人了,马燕说脸都笑僵硬了,见人就是职业假笑……
这些都是插曲,热闹终有尽时。
老马家里,老马同彭明杰喝着茶水醒酒,另一边围着桌子的是王言、马燕、王素芳、彭永丽,他们在查钱。
马燕感叹道:“还是你有力度啊,我记着之前办升学宴的时候,没收太多钱。你看看现在,这满满一大桌子。”
“这话说的。”王言好笑的摇头,“是这两年的日子好过了些,然后再加上我和老马平日里与人为善,亲朋好友们都愿意捧场。”
“那不一个意思嘛,你没力度咋为善呐,你不为善,谁捧你场啊。”
“自己知道就行了,非得说那么直接。是吧,永丽?”
“嗯……”彭永丽巧笑嫣然,“我跟姐姐一伙。”
“这是都统一战线了。”
“我支持你,咱们娘俩一伙儿。”王素芳笑着说道。
“还得是我妈呀。”
大家一时的笑作一团,和谐极了。
数完了钱,马燕很满意,她说道:“这钱够我做生意的本钱了。”
“那国家才给你分到政府里工作,那是国家干部,我跟你说,你可想好喽。”马魁还是劝了起来。
彭明杰也点了点头:“不好着急做决定的,做生意可没那么简单,不比端着国家的铁饭碗轻松,别看人家赚了大钱就冲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马燕说道:“早都想好了,彭叔,我先办个停薪留职,把编制留着。然后再出去做买卖。王言认识人多,也不是从无到有的做。他身份不合适嘛,我算是捡现成的了。”
“那我就不多说啥了。”彭明杰笑着说道。
又说笑了一阵子,王素芳开始赶人了:“行了,你们俩也累的够呛,回去躺着吧。”
“哎呀,妈,这才几点啊。”马燕一下就不好意思起来。
“让你们俩清静的呆一会儿,咋的了?”
“对,确实累了。一大早就起了,又喝了不少酒,一直没歇着呢。我们俩去眯一会儿,彭叔,晚上咱们再喝啊。”
如此说了一句,王言同马燕回了他的房子里。
也确实没干啥,毕竟天还没黑呢,又是盛夏,拉窗帘马燕都不好意思。不拉窗帘吧,外面人一走一过,看的也是清清楚楚。王言也没有心思给人们来一出活春宫。
所以俩人也就是单纯的休息……
“总算是都利索了。”马燕躺在炕上,好像完成了重大使命,长出了一口气。
“早着呢。”
王言躺在一边,笑道,“还得生孩子,养孩子,以后还得生孙子,养孙子,哪有头啊。再说你不还做买卖呢么,那也忙的很。”
“哎,你说我做点儿啥呢?”
“做啥啊,啵一个我就发动大脑,给你出出主意。”
马燕转过了脑袋,王言也转了过去,两人对视着,嘴唇也紧贴在了一起……
终究没有继续下去,等到吃了晚饭以后,才快活起来。
这一夜,是秋逼暗虫通夕响……
到得第二天,老母鸡送上了最衷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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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零章 回归
“哎呀,这换了火车头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蔡小年看着驾驶火车的亲爹,和另一边副司机的老吴,“现在咱们这也能跟驾驶室走动了。”
“你这不符合准则你知不知道?”老吴大哥头也不回的说话,他坐的还是那么板板正正,眼睛紧盯前方。
“我亲哥不是在这呢么,有啥事儿也是找他。”
“哎呦,那我可担不住。你快走吧。”王言赶紧的摆手,“我看新鲜,可没让你也跟着新鲜。”
“你看看,这不是中午了嘛,我给老蔡同志来送午饭的。”蔡小年嬉皮笑脸的。
“蔡叔,吴哥,新火车开的咋样啊?”汪新在后边问道。
“必须好啊。”老蔡头也不回,一样是目光紧盯前方。
老吴大哥说道:“真好,以前咱们这趟车从宁阳到哈城得一天一夜,现在多半天就到了。我跟你们说啊,以后这火车速度肯定是越来越快。到哪快去,那嗖一下就到了。”
“还嗖一下,坐飞机得了呗。”汪新笑着说道。
“哎,你还别不信。”老吴大哥说道,“那不是研究高铁呢嘛,指不定啥时候就成了。我跟老蔡是够呛能开上了,到那时候估计早都退休了。就是不退休,脑子和身体也撑不住了。”
老吴说的这话倒是没毛病,对年龄确实是有一定要求的。尤其高铁是一车人的生命所系,一切程序、要求、标准都是为了将各种的危险降至最低。
老马招呼道:“行了,看也看了,差不多就行了,别耽误他们工作,都走吧。”
于是一帮人离开了车头位置,顺道的维持一下车厢秩序、治安,回到了餐车里坐下进行短暂的休息。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老陆感叹道:“哎呀,这速度快了真是不一样了。”
“那肯定的呀。”蔡小年说道,“要不怎么说咱们铁路是命脉呢,这车快了,人走的快,货走的也是一样快,经济就这么发展起来了,咱们的日子也就这么好起来了。”
“上高度了啊。”王言笑呵呵的。
“你还说呢。咱们这么多人,就你们家享受着政策红利呢,我们大家伙儿可是等你们家带动呢啊。”
“那你等着吧。”
“你看看,越有钱越抠。”
“你把喝我的茅台给我吐出来。”王言晃了晃拳头,“吐不出来我帮你。”
“我就那么一说,你看看你。”蔡小年一脸受伤的样子。
老陆问道:“哎,王言啊,你们家那个什么大商场,该开业了吧?”
“是,卖东西的都找好了,下个月开业。到时候我给你们一家拿一张会员卡,到商场买东西一律七五折。”
蔡小年笑着问道:“那要是本来就打折呢?”
“那就折上折。不行我白给你得了呗?”
“那我可不拒绝啊,我这人抵抗力比较差,受不住这诱惑。”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气氛欢乐轻松……
结婚以后,马燕就做起了生意。尽管收的礼金确实不菲,足够做生意了,但是毕竟王言在呢,不可能那么慢慢倒腾。他也弄了几张条子,凑了五万块,开了个调料厂。
这玩意儿是最简单的,没什么技术难度,也足够马燕练手了。
马燕不负众望,调料生意经营的有声有色,等到政策放宽以后注册成立了公司。而后又跑去长白山圈地建厂,做大自然的搬运工。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已经堪称豪富了,在东北也能数的上号。
而后政策进一步调整,王言又出面拿了一块地,亲自操刀设计,盖了一个综合性的商场。与此同时,王言也指导着马燕,去老毛子那边继承一些遗产,这套业务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总而言之,就是做实业。并且还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国企改革,也顺便出钱买一些工厂回来。如此再加上继承自老毛子的遗产,发展出一个实业帝国轻而易举。
值得一提的是,王言并没有再继续卖大力丸。因为这一次的主业不是那个,他星辰大海的目标,也不是每一次都要全力铺开。比如这一次,他就是单纯的借着马燕赚来的钱,组织起了计算机的各种研究,也只在这一个大项目上深入。
他还是当警察呢,而没有时下流行的下海经商。现在他已经是宁阳铁路局的刑警大队长,以前的副队长是在市级铁路单位,现在则是省级单位。属于位格提升了,但是权力减小了。毕竟以前他算是刑警一把手,现在好几个大队长呢。
不过也还好,毕竟没谁想不开跟他找不痛快。
另外的政府省厅的刑事科学处的职位倒是没动,还是副处长,仍旧是每周五上午的一上午培训课程。在警察学院那边有进步,他现在不是普通讲师了,而是被评了教授。
当然也不是瞎评的,还是有专业贡献的。
他编写的那些众多刑侦技术的专业书籍,早已经不再局限于辽省内。有的是整本书当作教材,有的是经人引用编入教材,专业度拉满。此外他还抽空写了一些论文,差不多是在他写的教材之上更加的高屋建瓴一些的程度。
这个就不只是国内了,他还往国外投稿,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程度的影响。这时候人们认这个,我们国家也渴望与国际接轨。
除此外,偶尔的时候他还会去外省,同其他的专家一起协作侦破疑难案件。
如此种种之下,他自然成了刑事科学技术方面的权威,理所当然的评上了教授职称……
今天之所以在火车上,是因为新车首发,他跟着过来看一看,保障安全运行。而实际上,除了年节等客流量过大,旅客的成分过于复杂以外,需要他这个有名的抓贼能手上车进行集中抓捕,在寻常时候他早已经不在火车上守着了。
毕竟现在他堂堂一个刑警大队长,手下好几十号人,哪用他亲自出马。
他现在的生活还是很安逸的,就是每天看看案子,给手下的同志们提供一些技术支持,而后就交给他们去做了。只有实在困难的时候,才要他这个大队长亲自出马去办案。
事实上也是现在这样,他的作用是要比他之前一线破案更大的。他的大队,就是最牛逼的,案子破了一大把。
自从实行了功勋认定以后,他手下三等功一大堆,二等功也有不少,至于一等功则是就他自己,还去北京参加了大会,接受了表彰。
这些年来,他倒真是堪称出生入死了。每逢大的抓捕行动,那也是必要亲临一线,坐镇指挥,甚至不少时候他都是亲自带队往前冲,战绩彪炳,功勋卓着,履历吓人的很。
以往跟车一个来回是三天多,可以休息大半个白天以及一个晚上。现在的一个来回,就是两天一夜。可以休息一个晚上,以及一整个白天。细算下来,一个月可以休息十天。但其实也不怎么轻松,因为接触的人多,就要面对人的多样性,比较耗费心力。
王言开着车,载着老马和汪新二人。
看着老马脸上的疲色,王言说道:“老马啊,岁数大了,身体也受不住来回奔波了。给你调个岗吧,做做文职,要不就给你办个内退,在家陪陪媳妇,看看孩子。”
“王言说的对,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以后就别折腾了。”
“都给我滚犊子,我还能干两年呢。”
“你快拉倒吧,都奔着六十使劲了,还不服老呢?别跟自己较劲,也别跟我较劲。”王言说道,“就这么定了吧,先给你调个轻快的岗位,愿意干就去,不愿意干就在家呆着。”
老马不高兴:“咋的,你给我做主了?”
“那不行就回家开会,咱们举手表决。”
老马不说话,只抱着肩膀看着窗外。
汪新笑道:“他这是正常情况,奔波一辈子了,闲不住。咱俩不也是嘛,真要是在家安静的呆上两天,那心慌的厉害。”
“调个岗位,又不是不干警察了,咱们这有啥案子也出现场,平日里注意一下作息,别跟以前似的熬大夜,没啥影响。主要就是不去外地了,早上从家里出去,晚上从外面回家,这多好啊。江山代有人才出嘛,你不干了,总有人接的上来。看明白点儿啊,老马。”
“别跟我说话,不愿意搭理你。”老马哼了一声。
就这么回了大院里。
他们现在还住大院,不过新的铁路职工家属楼已经快建完了,再过一年就可以装修入住了,总算也是过上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也能在家里拉屎了。
其实王言早都能分大的楼房了,不论是铁路系统,还是政府省厅那边,亦或者是警察学院那边,他想分个房子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在这边住的惯了,大家几十年的邻居,老马、王素芳不愿意动,所以也就一直住到了今天。
才刚停好车,就看到门里跑出来一个小姑娘。
“爸!姥爷!”
甚至都不等王言说话,一边的马魁就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想姥爷没有?”
“想了。”
“咋想的。”
“就那么想的。”
小东西说话声音清脆,一听就让人开心。这是王言的女儿,叫王蕊。
“你这孩子,没看着我是咋的?”
“汪叔好。”
汪新上手捏了捏小脸,一脸的喜爱,“真招人稀罕。”
“稀罕自己回家生去。”老马扔下这么一句,抱着宝贝孙女扭头就走。
汪新笑着给小丫头摆手,这才回了家去。
王言好笑的摇头,晃晃悠悠的进了老马家的家门。
房子里,找来的住家保姆在做饭,王素芳在织毛衣,马燕在啃苹果,才会走的二儿子手里掐着苹果,费劲的在地上来回走。
本来没想再生个儿子,不过马魁和王素芳都有念想,马燕自己也想要一个,这才又生了个儿子出来。
马魁进了屋,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子,坐到了凳子上,一手一个孩子稀罕个不停。
马燕问道:“咋地了?又惹着他了?”
王素芳也看向了王言,目光中带着询问。
都是一起生活的人,老马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一看老马那样就知道是闹脾气了。
王言笑道:“我说他岁数大了,受不住来回奔波,该好好歇歇了,要给他调个岗,这就不乐意了。”
“哦~”马燕了然,转头看着老马,“爸,真该歇歇了。家里俩孩子还不够你忙活的?”
“那能一样吗?”老马瞪着眼。
“有啥不一样的?来来来,投票表决。”说着话,马燕就举起了手。
王言十分配合的举手:“妈,弃权了是吧?”
王素芳好笑的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马燕笑着说道:“好嘞,二比一,决议通过,正式执行。你抓紧把这事儿给办了啊,王言。”
老马无语凝噎,他就知道是这样,没人支持他。就连怀里的宝贝孙女孙子都举起了手。
“你举什么手?”老马虎着脸,“你还没有投票资格呢。”
小丫头不说话,就是嘻嘻笑。边上的傻小子四六不懂,也跟着笑,举起来的小胖手还不放下。
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老马的反对其实也不强烈。他的人生除了蹲十年监狱,又因为这件事导致王素芳流产这么两件事儿以外,其他的就没有不顺遂的。
现在更是好的不行,女儿是做生意的大老板,有钱的很,女婿是出了名的功勋警察,牛逼上天了,关系更是吓人,远远超出了刑警大队长应有的人脉关系。又有一男一女两个孙子辈成长,他还要啥自行车啊。
保姆的行动比较利索,王言也下厨做了两个菜,因为他做菜好吃,姑娘喜欢吃。很快的,饭菜上桌,和着保姆一起,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吃起了饭。
热闹的来源是两个小孩子,总是让人啼笑皆非。马魁主要跟两个孩子沟通,不时高兴的哈哈大笑,喝上一口小酒。
王言则是听马燕念叨着生意上的事情,涉及的东西很多,人事、财务、新项目之类的,听过以后,王言会给马燕答疑解惑,出一些主意之类的,帮助她更好的经营、运作。
王素芳跟马魁一起经管着孩子,不时的还要数落两句马魁,席间的笑容也没少过。
保姆则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吃着饭菜,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家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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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一章 日常
“哈喽,大家好,我是余冬。”
随着一阵的木棍敲击声,画面渐亮。无数的观看视频的人们,看到了一根盲杖哒哒哒的敲击着地面,在盲道上行走,人们便知道了,这是盲人的第一视角vlog。
“我今天要去做一件大事,对于很多我这样的盲人来说,特别重要的一件大事。我的粉丝不多,但是也有经常看我视频,给我鼓励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
大家都知道,我是龙腾集团的智响客服,可能也是因为龙腾集团比较有话题吧,我这种没什么意思的视频也有了一些流量,才让大家看到我。
所以请允许我再一次的介绍龙腾集团,这是一家致力于提高人类健康寿命,坚持高新科技创新发展,横跨人工智能、智能家居、生命科学、计算机科学、航空航天等众多领域的高科技集团公司,集团的最高愿景是奔赴星辰大海。”
弹幕上一大堆吐槽的,说一个卖大力丸的还扯什么星辰大海云云,都是戏谑。当然过程中也少不了有人发弹幕批评占用盲道之类。
画面中的余冬继续说话。
“我知道大家都戏称集团是卖大力丸的,但我再一次为集团证名,那是因为大力丸效果太好了,掩盖了集团在其他领域取得的成就。
好了,继续说大事儿。就在五天前,我收到了公司内部发来的一份邀请。内容是集团在视神经的交互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需要一批盲人试验者。众所周知,大公司都有给残疾人提供工作。像我所在的客服部,三分之二是残疾人,像我这种失明的也有几十个。工作方式我以前拍过视频,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这第一批的试验人选,就是在集团里各个业务的客服部,挑选了一些盲人。我是后天失明,也有先天失明的。内部信上说,有一定的可能实现复明,但是目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可能有一定的生命危险,让我们自由选择。结果你们想到了,收到邀请的人没有一个拒绝。
四天前,确认了名单。三天前,实验室带我们去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这个我也拍视频了,大家可以去看看。这几天检查结果出来,符合条件,昨天下午收到了通知,今天要正式开始试验。我现在就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随着余冬的视频播放,观看视频的人们跟随着余冬的视角,也听着余冬的碎碎念,人们大致的见识了实验室里的环境,看到了实验过程,也看到了余冬的兴奋。
“有什么感觉?”
“酥、麻,还有点儿痒。”
“好,有问题你随时喊啊,千万别挺着,一丁点儿不舒服也要说。”
“来吧。”
画面很安静,画面之外传来几声敲击键盘的声音,这得益于余冬自己花钱买的一个话筒。
紧接着,便看到仰躺在椅子上,贴了一身电极片的余冬突然的哆嗦了一下,而后余冬瘪起了嘴,双眼之中也流出了泪来。
“怎么了?”画外响起研究员的声音,他其实知道是因为什么。
下一秒,余冬哽咽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了一张海景的照片,可是没有颜色,但我感觉应该是夕阳……”
“感觉怎么样?”
“感觉良好!感觉复明有望!”
接着,就是被剪辑的一大堆的对话,主要是询问具体的观感之类。
最后则是余冬哭着感慨,说能再见光明的画面,邀请大家一起期待。
这个视频一经发出,便被双眼康健的好心人给送上了热搜。莫说在网络上,就是在现实生活中,人们也几乎见不到盲人。
而据统计,我国约有一千七百万视障患者。视障,顾名思义,视力有障碍。比如色盲、色弱等等问题,真正的先天、后天盲目的患者,肯定没有一千七百万之多,但却也绝对是百万级的。
他们有的不懂盲文,有的不会用智能设备,或是用不明白各种的软件。出行在外还有各种的麻烦,最经典的便是盲道的设计不合理,以及人们没有意识的胡乱占用盲道,给视障患者的出行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而导盲犬的培育、培训、培养,都是要花费时间的,价格不菲。
他们之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做不了什么工作,因为文化不够,纵然有一个好身体也看不见,想出力都难。所以基本上,盲人都是穷人。
如此种种原因之下,导致了盲人不给自己找麻烦,不出去晃悠。
这一次的消息上了热搜,影响有多大也就可想而知。上级一些领导、部门来电话询问,记者预约采访等等,一时热闹极了。
但是负责项目的相关专家透露出的内容,却是不符合大家的预期。这很正常,解决不了所有一千多万人的问题,就不符合大家的预期。
目前来说,技术确实还算可以,但是对人的影响如何并不知道,需要长时间的观察。但这技术也不是完美的,比如色彩,还没有办法还原人眼的效果。而且这项技术的应用,不是所有人都合适,这是神经系统的问题,还需要继续深入的研究攻克。
当然远景肯定是描绘了的,这并非是给盲人专门设计的,而是可以应用于ar、vr。甚至项目组还专门做了一个视频,将落地以后是如何场景给人们展示了一下。
并且还现场给了肯定的答复,半年后初代的供应盲人的眼镜就会生产上市销售。如此这般,再未更多的透露。
但说出来的这些也已经足够惊人了,因为这就不单单是给盲人复明的事儿,而是一个庞大的产业要兴起了,而且对于社会的改变绝对是颠覆性的。
既然接驳了视觉信息,可以ar、vr,那么之后全息的娱乐游戏产业将会崛起。在此基础上,是不是可以接驳更多的信号,真正的创建出虚拟宇宙。是不是可以实现与机器人更深层次的联系,军队的战争演习是不是可以更加的真实,在虚拟宇宙里直接飞机大炮一顿狂轰乱炸。
如此等等,应用场景是极其丰富的,也是极其吓人的,未来看起来真的要来了。
受此影响,国内外自然又是各种的动作,又热闹了起来……
王言笑着看过了各种的视频,随即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的逗孩子玩。
卫岚在一边问道:“这泄露出去没什么影响吧?”
“影响不是都来了嘛,只是对于事情的真假,还是拿不准罢了。毕竟这个事儿确实有些科幻了,倒也是正常情况。”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倒也称不上泄露,毕竟什么技术都没露出去,就是放空炮,没啥大不了的。也给盲人朋友们一些盼头,给全国人民一些期待。挺好的。”
“以后真的跟那个宣传片上一样?”
“要是发展下去,肯定是不会差太多,甚至可能比宣传片还好。但是发展需要时间嘛,谁知道什么时候能达成那一步?目前的规划是,先做着盲人的眼镜,期间再研究ar交互的技术,预计一到两年的时间吧,到时候会推出第一代的成品。
我们不是还开发了那个社区游戏嘛,现在就已经着手研究交互了。另外更多的神经信号接驳,也已经加大投入进行研究,加快推进速度,让这世界真正的科幻起来,星辰大海已经在向我们召唤了。”
卫岚笑道:“没想到发展的竟然这么快,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呢,都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之前不是都说我是开悟了么,一下子蠢材变天才了。”王言莞尔一笑,随即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干活去吧,年底事儿多,早干完早利索。”
到了年底放大假,在此之前要做好各方面的工作,以及许多的杂事要处理。
他得跟上级领导做好沟通,在实际的行政级别上来说,他属于部级,这是少不了的事情。另外公司的各种项目,年终也要进行汇总,王言几乎一直都在开会,开会的时候还要处理着数量庞大的邮件。
他的管理能力当然拉满,但这并不能严格说是管理,而是他拉着上百个大的项目组在狂飙猛进,是技术活。只有等到他掌握的东西,基本都搞出来了,那他才会脱离这种生活,开始安逸的当甩手掌柜。
但这又有一个矛盾的地方,他的技术提升是在影视世界中进行的,在现实世界则是控制着速度,尽量以一个合理的方式去落地实施,这就导致他在现实世界总是处于这种领导技术进步的角色中,无法脱身。不过他也不在乎,毕竟他也不觉得累。
除了这些事儿,还有一些员工相关的问题。公司人多,他也就没开年会,只是之前找了各个公司以及项目组的人一起吃了饭,统一了一下精神。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给各公司项目组批了钱,让他们自己组织年终的聚会,吃好喝好。
这人多了吧,就容易出事儿。有的是公司内部的人打架,有的是跟社会上的其他人士发生摩擦,最后大打出手。
集团员工上万,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奇怪,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也要解决好。毕竟员工是集团的员工,别说是年会的时候出问题,就是在老家出问题,那也是牵扯到集团的。
王言当然是直面问题的,从来不遮掩什么,他也不怕什么所谓的不好的影响。是别人的问题,那就看员工打算怎么办。是自己的问题,那就看是什么问题。不严重,那就算了。严重的话,则是要执行公司准则。轻则降职减薪,重则开除公司,档案记录。
时间一晃而过,便是到了过年时候。
今年过年卫兰的父母不过来,家里毕竟有老人要照顾,就过年那么一段时间,人多车也多的,来回的折腾也难受。他们等到来年天气好了,再休年假过来玩,一次多呆一段时间。
在外面游玩了一阵子的爹妈,则是在过年的前三天回来了,才一进门,就抱着孩子不撒手了。
“哎呦,还得是我这大孙子,大孙女啊,就出生那阵子看了两天,这都不认生。”张霞抱着孩子。
“大儿子平常多忙啊,没准是家里来人多,他们俩看多了就不怕了。”王东说出了相反的话。
眼看着婆婆的目光注视过去,卫岚在一边说道:“爸,你还真说错了。我们都是电脑办公,也不愿意太多人来家里,平常真没人过来,就是偶尔的有一些文件要签字,或者是公司的人过来送什么东西之类的,到这就走。”
“你看看。”张霞哼了一声,“就是我这大孙子,大孙女懂事儿,好经管。不像你大姐家那个似的,动不动就哭。”
说完,看着一边笑呵呵的王言,“你搁那傻笑啥呢?赶紧下去把东西拿上来啊,你做饭好吃,看看啥玩意儿能做,赶紧做饭,我跟你爸都没吃饭呢。”
“得嘞。”
王言含笑点头,听话的起身出门下楼,跟物业要了个小推车,把塞满了车的一堆东西都拿了上来。而后就叮咣抡着大勺做起饭来。
王东、张霞两个,则是一人抱一个孩子不撒手,稀罕的不得了。
其实对于王言不让他们俩帮着看孩子这件事,老两口都是颇有微词的,老大的不愿意。现在好不容易上了手,自然是没完没了的喜爱。
王言当然也有他的考量,毕竟带孩子是精神、体力都消耗的活计,老两口年纪大了,虽说过了好日子补养了两年,总也受不住孩子的折腾。而且他们带孩子,也没有他这个儿子更加的精通。又不愿意假手保姆,王言自然就亲力亲为了。
更真相的原因则是,王言把在现实世界的时间当做安逸的消遣。因为动不动的就在影视世界之中咸鱼好久,他也要有些事儿忙活一下,活跃一下内心。
若他不再继续穿梭了,还有现在这般权利,让他一直在家带孩子他也不愿意,早找保姆了。毕竟又不是没带过孩子,也不是缺孩子……
一顿的煎炒烹炸,丰盛的饭菜摆上餐桌。
两个小东西一人抱着一个奶瓶,躺在婴儿床里吨吨吨,瞪眼看着饭桌的上的四人。
王言跟亲爹喝起了小酒,卫岚则是打问着公婆在外面游玩的情况,温馨,安逸。
王言举起酒杯,滋了一口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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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二章 日常
这天年三十。
一大早的,家里就忙活起来。
在门外贴了王东夫妻俩顺路在外买回来的春联,门口对着的电梯门上也贴了出门见喜,屋内的楼上楼下更是贴了一堆的福字。
两个孩子也是都给弄了红衣服穿上,甚至于阿猫阿狗都系上了小红帽,谁也没跑了,突出的就是一个喜庆。
作为掌勺,王言也是早早的就开始忙活起来,准备着各种的食材,陆上的、海里的、河里的食材全都有,南北菜系全都齐备。
家里真是不缺东西,本来到了年底集团也要集中采购年货发给员工们,手下人就弄了一些海鲜、河鲜之类的东西送过来。而到了年底,各部的头头脑脑也得溜须拍马一下子,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过来的,各处都有一些特产,又是给他拿了一大堆。
如此再加上爹妈在外游玩,玩到哪买到哪,又是弄了一大堆,啥玩意儿都有,啥也不缺。甚至前两天王言还专门挑拣了一批东西,给卫岚家里送了过去。又弄了一批,让亲妈看着送给一些亲戚朋友什么的。
就在王言做菜的时候,张霞在那拿着手机跟亲戚朋友视频聊天,显摆着孙子孙女。还跟卫岚的父母视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约着过一阵子去长安玩一玩。
之前结婚的时候王言父母去过一趟,但是并未久留,那时候王言还没有暴富呢,爹妈正研究着做点儿什么保本的小生意。直到了几个月以后,王言得到了国家支持,爹妈想要做买卖的心彻底没有了,整天就是玩,就是消费。
这样热闹的到了中午,王言也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如同先前一样,王言等人四人围一桌吃,两个小家伙抱着奶瓶子吨吨吨。就连阿猫阿狗两个,今天也都加了餐,同主人们一起过大年。
王言还是同亲爹一起小酌着,许是因为过年了,大家聊天也带了些总结的意思。
“哎呀,今年可真是没少走啊,去的地方太多,我都数不过来了。”张霞感慨的说道。
“那就是走的快了。”王言笑道,“别打仗似的,到哪都是走马观花,囫囵的看了看就换地方,那玩意儿有啥着急的?来年你俩再出去玩,到个地方就找酒店住一个月的,慢慢的溜达着看,那就看出滋味来了。”
“咋的?我还在那过上了?”张霞翻了大儿子一眼,“人生地不熟的,看看就得了呗,时间长了感觉就不对劲了。也就这两年还能玩,等玩够了我跟你爸就回家了。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家的狗窝。”
王东没说话,但似乎有不同意见。
张霞瞥了一眼:“咋的,你有事儿啊?”
“你们可看着呢啊,我一句话都没说。”王东好笑的找儿子儿媳评理。
卫岚莞尔一笑,说道:“中国多大呢,要看的地方还多着呢,妈。”
王言点头附和:“回去更没啥意思,真要回去了,咱们家那些亲朋好友,天天给你堵家里头拉关系,全成实在亲友了。”
这事儿王东跟张霞已经感受过了,那是真的深有体会。
张霞也有些无奈:“那你说咋整。”
“距离产生美嘛。”王言笑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当面也不好拒绝,今天三两千,明天三两万,后天怎么办?还有让我安排工作的,张嘴就要当领导,就这样的咋跟他对话吧?
你跟我爸还惦记人家背后说坏话。可这人就这样,贪心的给多少都不知足。所以啊,你们俩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真说起来,有这些亲友,和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也没啥差别,反而在外面还更省心呢。”
“不用你给我上课,别让我大过年的骂你啊。”张霞瞪了一眼宝贝儿子。
王言哈哈笑,随即不再言语,同亲爹一起喝着酒。
吃着喝着,过了一会儿又跟卫岚的父母视频,互相的照着桌子上的饭菜,王东隔着手机跟亲家喝起了酒,兄弟长兄弟短的。
亲爹就是这样,喝多了酒就活跃了,和平常的闷声不吭判若两人。当然酒品还算不错,就是话多点儿,却不作妖……
王言就一直在边上陪着,不时的插上两句话互动一下,倒也算是热闹。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有些感慨,慨叹时间。
他初得活爹眷顾之时,便是在年三十的晚上,转眼间已是第三个年头。这三年之中,他经历了一千多年的时间,也在现实世界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爹妈脱离了繁重的体力劳动,他自己也是娶了媳妇,还有了一对龙凤胎的孩子。
倒真是往事越千年了,在这千年往事中,前二十八年的人生浮出来,一时间只觉百感交集,难言的复杂涌上心头……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也就过完了,王东与张霞又一次的出发旅行。
倒也并非是王言不让他们在这里住,而是他们老两口自己就不愿意在这住,要是让他们照顾孙子孙女还行,但是宝贝儿子又不让,他们在这呆着也没意思。
虽然说着要回老家怎么怎么样的,但实际上,老两口这一年玩下来,心态也变了。可以无忧无虑的到处看新鲜,大抵也少有人愿意窝在家里日复一日。
这一次出发,王东还把家里的相机拿走了一个。说是看着人家有的老头背着相机咔咔咔一顿拍,他也想比量比量。王言又给亲爹培训了一段时间,讲明白了相机的使用。
其他的则是没说,只让亲爹拍了照片给他发过来,他这个当儿子的给照片做后期。
亲爹很满意,提着相机包志得意满的就出发了……
王言跟卫岚也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与生活。
这天上午,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王言说了一声开门,智能的大门缓缓打开,就看到孙怡站在门口,后边还跟着物业的保安帮忙拿着东西。
“王总,找你汇报工作来了。”
“这话说的,见外了啊。”王言笑呵呵的,“进屋吧,不用换鞋,卫岚早等着你呢,这些东西我收拾就行。”
“那就辛苦大老板了,都是卫岚爸爸妈妈让我顺便捎过来的。”孙怡也不客气,边说边进屋找卫岚,看孩子去了。
王言则是跟着两个保安一起,把东西都倒腾进屋里,这些是卫岚比较爱吃的东西。孙怡去卫岚家里拜访了一下,卫岚的父母便让她捎过来了。
也不是孙怡做作,而是她跟卫岚真挺不错的,以前过年过节,她要是在长安也都会去卫岚家里看一看。同样的,卫岚也会去孙怡家里走一走。
现在比较为难的反而是孙怡,毕竟卫岚发财了嘛,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发,基本就是全国有数的那么些人了。远了吧,不合适,近了吧,好像怎么回事儿一样,怎么着都不自然。
不过卫岚也是不错的,也挺照顾孙怡的,俩人互相默契的配合,倒也算是适应了新的关系变化。
另外在事业上,孙怡做的也很好。
半年多的时间做下来,孙怡稳定的供应着慈善基金那边越来越多的,对于偏远地区的学生的服装捐赠,以及与日俱增的龙腾集团的员工。
想要供应的上,必然要扩大工厂规模。但是孙怡却没用集团再行注资,而是靠着正经的服装收益,扩大了工厂规模。
这么长时间下来,她利用直播、广告、参加各种的秀,以及招聘优秀的设计师,不断的丰富产品系列,以及提高主播素质,男的帅女的靓,提高客服人员素质,做好售后保障。如此种种之下,取得了成功。现在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稳定在一千多人,成交量很不错。
当然也不是没要集团的支持,她看集团养着的全员的摄制组,编导、摄影师之类的都闲着呢,甚至摄影师的主业是给新入职员工拍照。
这是公司标配,新入职的员工照三张人像照片,穿着公司发的全套衣服鞋,一张全身,一张半身,一张特写。员工的个人系统上,用的就是特写照片,很多人也把这个照片用作了微信头像。
很少有人如此正式的照相,摄影的水平都不低,再加上专业的灯光师,以及理发、化妆,全套流程下来,这一张照片要个几千块钱问题不大。
孙怡就跟卫岚要了几个人过去,搭建、升级直播间,并想了一些剧本,拍摄带剧情的服装广告,发布在各大平台上,有了不小的传播量,吸收了一些粉丝,也有了更多的消费者,就如此稳定的做了起来。
从这方面来说,孙怡的能力还是足够的。
王言没有凑过去聊天,而是继续的处理工作问题。过了一会儿,又一次的响起了门铃。
“过年好啊,王总。”
“尽整没用的,年都过完了。”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咋还拿东西了呢。”
“老家的野山茶,特别好喝,给你拿点儿尝尝。”赵阜笑着走了进来,将茶叶放到了桌子上。
“那就泡一壶感觉一下,你坐。”
俩人到了茶台边坐下,王言摆弄着烧水泡茶。
这时候,赵阜听见了卫岚跟孙怡的说笑声:“有客人啊?”
“孙怡,龙腾服饰的经理,是卫岚跟我的朋友,你知道的。”
赵阜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口夸了几句孙怡,然后说起了工作上的事儿。
“回杭州之前我特意去了一趟绥中,到工地看了一下,虽然还没建成呢,但是那感觉也特别壮观。真的,我觉得你们两口子也应该过去看一看。”
“设计图都在脑子里呢,只要不跑偏,那都是一清二楚的,没什么大问题。工期有没有什么变化?”
“还嫌不够快啊。”赵阜摇了摇头,“已经是三班倒了,人停工不停。按照你说的足够初步使用的标准,怎么也得到八九月份。主要就是装修这一块,虽然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但是装修的有害物质还是得散一段时间。第一批住房都已经建好了,装修也已经基本完成,你要不怕伤着孩子,现在就能过去了。”
“我不怕伤着孩子,也怕伤着咱们的员工啊。”
装修三班倒,再加上人力资源丰富,先期的建筑难度低,施工进度飞快。而第一期的建筑,就已经足够容纳几万人的居住、办公了。就是在生活便利上,还是差一些。医院、商场等等,虽然也都开工了,一样也是三班倒,但工期肯定是更长的。
尤其医院这种场所,其实不是工期的问题,而是医生队伍的问题,这方面不太好办。毕竟砸钱挖,也有一个限度,总不能太离谱,而且优秀的医生也不会缺钱。
不过王言这边也有优势,医院的配置是最顶级的,对于搞医学研究的经费充足等等……
两人闲话着聊天,等到了中午,王言下厨做饭,留了赵阜和孙怡一起吃了饭才让他们走。
孙怡是找卫岚的聊感情的,赵阜也没什么正经事儿,就是新的一年开始,来跟王言报个道,也是就新一年的工作做一些沟通之类。
也不止是他们俩,这一阵子,自觉位置够用的,都找上门来跟王言聊了聊天。包括最早的几个老员工,也过来看了看王言,以及两个孩子。
对于几个元老级别的员工,王言当然是比较照顾的,集团那么大,总能有他们的位置。
随着员工的陆续到岗,已经日愈庞大起来的集团,再一次的开始运转起来,继续狂飙猛进,创造新的辉煌。
王言的日子也终于是回复了正常的节奏,不是戳猫逗狗看孩子陪媳妇,就是开会回邮件之类。
时间如此过去,活爹的消息又又又一次的如期而至。
“《士兵突击》许三多:成长。”
这是军旅经典剧集,主要讲的是……
这剧王言是看过的,只不过是在久远的以前。但是他却记得,许三多是这剧的主角,并且成长的也挺快的。短短几年的时间,从一个乡下被圈踢的傻小子,成了特种部队的兵王。那么他想要的成长是什么呢?
几天时间,王言几乎啥也不干,除了做饭看孩子就是看剧,卫岚知道,王言又到了每个月的那几天。她也习惯了王言这样的一个爱好,愿意看的她也跟着看……
又一次重温经典,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王言认为可能是许三多的成长比较费战友,所以他想要更快的强大起来,不想仍旧是什么都不想,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
就在一个平常的晚上,王言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拉出面板,操作选择。
熟悉的蓝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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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三章 新兵王言
春天的风吹拂着北方的原野。
吹动了青草野花,吹动了树枝树叶,也吹动了身着绿衣,背负着被褥行李肃立的新兵。
“动!”
“还动!”
“再加十分钟!”
作为新兵连的连长,高城掐着腰,瞪眼怒喝,给着面前的一百多号新兵,极大的压迫力。
他才一说完,就听见了队伍里的嘟嘟囔囔。
“谁说话呢?要不你上我这说来,我给你让地方。”
“啊?”
“再加十分钟!”
只听得一阵的深呼吸,队伍彻底的安静下来,高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马威,就是要压制住新来的这一帮大多才成年,甚至有的是没成年的小子,其中的多数是平日里不喜欢学习,调皮捣蛋的孩子。
这不是讽刺战士们,而是现实情况如此。在这个年纪,对于绝大多数家庭的孩子来说,只有三条路。要么继续学习,要么打工学技术,要么就是当兵。
当然在此之外,还有一条就是胡混不学好。但显然,这并非主流。哪怕是在个人的人生叙事之中,这样的选手也是没有多少篇章的。
部队之中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压制不住容易出现问题。所以在刚入伍,在新兵连训练的时候,就要把这些人训服了,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部队,什么是集体,什么是纪律,什么是荣誉。
至于最重要的‘责任’,那却是贯彻始终的。玩命训练提高专业素养是责任,战场上枪林弹雨的搏命保家卫国是责任,奔赴在抢险救灾的第一线,保卫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也是责任。
也是在这样的贯彻责任当中,一些哪怕是有问题的兵,也被部队的熔炉给融化重塑了一遍……
高城就这么背着手站在那里,甚至惬意的点了支烟抽起来。
在队伍中,被调过来训练新兵的骨干老兵们游走着,他们不断的纠正着这帮新入伍的新兵们的军姿。
不时的就要响起低喝声。
“大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紧贴裤缝线。两腿并拢,双脚分开六十度。肩膀向后张开,挺胸收腹目视前方。”
“紧贴,听不明白话啊?扣紧了!”
“双腿并拢,并拢!”
“双脚分开六十度,你那分多少了?你给我扮唐老鸭呢?啊?”
一声声的低喝响起,不时的还有一些啪啪的拍手的声音,以及哐哐的踢着人的脚丫子的声音。有的老兵用语言教人,有的老兵用行动教人,但更多的老兵,是一边言语上说,一边手脚上用力的给人调整。
这已经很客气了。
民间总有老兵霸凌新兵的传说,比如给老兵打水洗脚、洗衣服,花钱给老兵买烟抽之类。也有长官对于一些犯错的惩罚,比如浪费粮食就吃泔水,被抓到抽烟就喝烟茶等等。
这是正常的事情,上学还挨欺负呢,别说是男人扎堆的部队了。相对而言,外军的军队之中的霸凌,更加的花样百出。
肯定是有一些不好的地方,但也肯定是不断改进,是越来越好的……
高城叼着烟,眼睛在队伍里巡视,而后伸手指着后排右侧的一个人。
“那个兵。”
“就你。”
“你出来。”
后者大喊了一声‘是’,颠颠的跑到了高城面前站定。
“你军姿站的挺好啊,家里有人当兵啊?”
“报告连长,没有。都是初中军训学的,我是标兵。”
“哎呦,标兵好啊。”高城乐了,“军体拳啥的都会?”
“会!”
“来,展示。”高城笑着摆了摆手。
“是!”
这人又是大声的应了一声,随即后退了两步站定。随即便撤步抬手,军体拳起手式,而后便动作流畅刚猛的演练起来。
他打的是第一套军体拳,招式少,流传广,基本上军训学的都是第一套,就是弓步冲拳、穿喉弹踢的那一套。
站队的新兵,包括那些老兵,都看着队伍前面辗转腾挪的王言。
无他,太过突出。明明大家都是站队的傻小子,怎么就你那么秀,上来就在新兵连长面前打军体拳了?尤其还打的那么好看,一看就很猛……
眼看着打完了一套军体拳,收工肃立站军姿,高城满意的连连点头,口称不错。
“你叫什么?”
“报告连长,我叫王言。”
“哦,我有印象。你们这一期东北来的少,你是一个。行了,归队吧。”
王言应了声‘是’,跑回了队伍站好。
见此,高城大声的说道:“讲一下。新兵连是给你们打基础,训练科目有队列、体能、战术……我知道,大家都是男人,都愿意摸枪,都想打实弹,我可以跟你说,有你们打的时候。如果你们能耐大,子弹不限量,我让你实弹打到吐。
总而言之一句话,是骡子是马你拉出来给我遛一遛。是马留下跟我干,是骡子,那就看你个人造化了。我话就说这么多,接下来分排分班,叫到名字的,出列站队。”
算上先前高城抽烟,王言打军体拳,高城又讲了一大堆的话,加一起也终究没到二十分钟……
操场上,史今拿着名单大声的念诵。
“一排一班……许三多……王言……”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王言提着行李出列到了另一边站队。
“我是许三多。”
“我是王言。”
王言看着身边矮了大半头的许三多,听着他浓重的乡音话语,微笑回应。
“我知道你叫王言,你刚才可厉害。”
“你以后要是好好练,能更厉害。”
“我不行的。”
“谁说你不行?”王言笑着说道,“你得先做了,拼尽全力的做了,才知道自己到底行是不行。我觉得你能行!”
许三多瞪大了眼,说话的音量都高了三度:“真嘞呀?”
“真的不能再真。”
“说什么呢?啊?要不我给你俩拿点儿瓜子?”一个长脸的男人走了过来,盯着两人喝道。
这是新兵班长伍六一,两人都是他的手下。
王言跟许三多站好,目视前方,再不说话。
伍六一也没有发作,瞪了两人一眼,随即目光扫视了一下本班的十多人,喝道:“都把嘴给我闭上,老实站好。”
很快的,队伍分配完毕。由各位班长带着散开,各班聚于一处,互相的认识了一下。最出众的,当然还是王言,毕竟他表现了么。
一个班的人对他的态度也是两方面的,如许三多者认为他牛逼,也有其他人认为他装逼。
让人们都喜欢的只有钱,没有人可以做的周全,王言对此很无所谓。
如是一番之后,伍六一带着众人到了新兵营房。
如同电视剧中那般,这是简易的钢构大营房,新兵连百多号人都在这里住。尽管还没睡,场面已经可以想见了。
因为才一进来,入耳的就是嗡嗡嗡,哪怕老兵一再喝骂,也止不住这热闹。
这边骂消停了,别的地方还有人嘟嘟囔囔的说话,如此十多人一说,就又是嗡嗡嗡起来。于是另一边控制,这一边又嗡嗡起来……
伍六一领着班里的十二人到了一块区域。
“这六张上下床就是你们睡觉的位置,睡觉老实的不害怕的,睡上铺,不老实的睡下铺,互相照应一下。你们自己分配吧。”
许三多一下便拉着王言的胳膊,咧嘴傻笑:“王言,咱俩一起吧?我睡觉可老实,睡上铺就行。”
王言含笑点头:“可以。”
许三多是介于内向与不内向之间的,别人对他释放了善意,他就不内向了,别人对他凶一些,他就又内向了。
或许有一个字就概括了许三多,孬。
许三多不傻,也不笨,甚至他的记忆力很变态,别人说一遍他就能记住。他在部队里看书,是按照图书馆的目录从a开始看,初时不求甚解,读的多了,也就其义自现了。在征兵的时候,他的老师说他是读书的好苗子。也可见他是一个会读书的人,是一个读下去,有望成为大学生的人。
这时候是零四年,这时候的大学生虽然已经不少,但仍旧可以说是人才,还没有成为牛马。
但是许三多这人没主见,为人不硬,脑子一根筋,种种之下,就成了一个孬的人。是一个又一个人,帮助他成长,找到了自己。
他的成长过程中,没遇到一个坏人。
最坏的就是成才,许三多一个村的老乡,从小欺负许三多到大,村长公子,寻常时候呼朋唤友,总纠集三五人霸凌许三多,以戏耍许三多为乐。
不当兵,这就是标准的成事不足的小混子,监狱常客。后来也被部队这个大熔炉给炼了,也算得成才了。
说来,王言与成才也有不解之缘,在久远的从前,成才有另一个名字,叫做程锋,他的结局不是很好……
众人都各自找了上下铺的床友,伍六一开始教给众人各种物品的摆放。
伍六一是一个好心的人,却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他是直性子,脾气很暴躁。对于新兵的笨手笨脚,感到无奈,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喝骂,以此来让新兵蛋子长记性。
王言当然是省心的,这套业务他很熟练。
当兵的东西有很多,一部分是当兵之前地方的武装部给发的,还有一部分是到了新兵连里发的。在伍六一的指挥下,成功的把各种东西都摆好。
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又才是第一天到位,所以老兵们都教起了新兵叠被子。
总有机灵的人,在老兵叠被子的时候把自己的被子送上去,期望着叠一个现成的。然后老兵叠完了以后,就会毫不犹豫的又给拆散了。
伍六一也是这样,他看着那个明显失望的新兵,喝道:“部队不是你耍小聪明的地方,你要是叠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扫视了一圈,继续说,“好了,都自己叠被,一会儿我来检查,保持安静,不许讲话。”
如此说了一遍,他赶紧的转身离开。
他本身是七连一排三班的副班长,作为骨干抽调新兵连,负责新兵训练工作,任班长。他之前很高兴,但现在很暴躁。不过总也算欣慰,总算是骨干,也不是谁都能来新兵连带新兵的。
部队里就是这样,有红旗就扛,有荣誉就争,让你上就上。
如同伍六一这般,其他的老兵班长也大体都是一样状态,心中同感一届不如一届。他们想不明白,新兵怎么这么差劲,感觉自己那时候也没这样啊。浑然忘却了,他们是早都融入了部队的战士,是尖兵……
在老兵们都离开以后,营房内霎时间鼓噪起来,尽管老兵们都留了不许讲话的命令,但是没人听。在封闭的空间里,尽管这空间很大,也架不住几十人一起热聊。
有人抱怨先前军姿站的久,有人说跟想象的不一样,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成才跑了过来,从背后拍着正忙活着叠被的许三多的肩膀:“许三多。”
后者转过头来笑的开心:“成才。”
“会叠吗?”
“不会。”许三多干脆的很,“你会吗,成才?”
“叠被有什么难的?我之前在家就练过,简单的很。”
“你真厉害。”许三多咧嘴笑,很能提供情绪价值。
他这点挺好的,不记仇。从小被成才欺负,当兵之前还给揍了一顿,现在也还是笑的开心。
从另一方面来说,不记仇也安全。毕竟他真要记仇了,干死了成才,那得枪毙。干不死成才,反被成才更狠的欺负,他却一腔热血消退,那也是再没了反抗的勇气,人也废了。
成才看着周围叠被的人群,有些小得意。
“也没多厉害,你多叠一叠也就会了。我有个哥当过兵,他跟我说的,叠豆腐块的关键在于压。咱们的被是新被,太软了,没有形,得给它压实了,那就好叠了,有棱有角的。我那被武装部发下来以后,我在家就压了。你们多压压就好叠了。”
他是给周围人说的。
许三多只当是说给自己呢,他笑道:“谢谢你啊,成才,我就不知道这些。王言,咱们赶快压,这压了好叠。”
王言含笑点头:“你们之前就认识啊?”
成才说道:“我们俩一个村的。哦,对了,你们班长,伍六一,那也是我们老乡,是我们隔壁村的,离着不远,就二里地。我们村叫下榕树,他们村叫上榕树。”
“这么回事儿啊。”王言一脸了然,随即摇了摇头,“哎,不对,既然你们俩一个村的,你之前咋没告诉告诉许三多压压被呢?现在跑这教什么玩意儿?”
“呃……”
成才的笑脸有些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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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四章 小装一把
“嗨,当时我给忘了。”
成才摆了摆手,经典的忘了。
他说道,“你们不知道,这小子学习好,是能考大学的苗子。就是家里条件差一点儿,他爸就让他来当兵了。当兵是苦点儿累点儿,但是不愁吃喝嘛。而且他这人胆子有点儿小,也能在咱们部队里锻炼锻炼。你说是吧,三多?”
“啊?”许三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你说的对。”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但只是前者。后边的胆子小,要锻炼,那属于目标,而他恰恰没有目标。不过成才说话好听,他说啥是啥吧。
“你胆子挺大的?”王言笑呵呵的看着成才。
成才在家里那也是小霸王,当然是有脾气的,也有些不高兴了。
“不算小。”他也直勾勾的看着王言,“不是,哥们,你什么意思啊?”
王言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多逼逼的,当即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擒拿就反扣了成才的胳膊,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直接给按在了床铺上。
“你干什么?你怎么动手……啊……”成才疯狂挣扎,大声怒喊。
然而王言只是稍稍用了些力气,成才就只剩了痛呼,因为他感觉胳膊要断了。
然而痛呼也不能痛的彻底,王言按着后脑勺的手一样加了力气,将他的嘴摁死了去。
“我就这个意思。”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你在这跟我装什么逼呢?”
“你偷袭,有本事你放开我!”成才不服。
王言看的很清楚,这小子的后脖颈都红透了,一来丢脸,二来愤怒,当真是羞怒非常。
整个的过程非常快,周边的人当然察觉到了王言与成才之间气氛不对,好像要打起来。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只眨眼的功夫,成才就被制住了,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一回合。众人眼前一闪,什么都结束了。
殊不知,这还是王言为了避免超出人类的突出,刻意控制了速度,让人们能够看的到过程,当然也是为了成才的小命着想。否则的话,这一下子的速度加成,成才容易死……
两人之间的几句对话,让人们回过神来。
许三多赶紧的凑过去:“王言,你别打他了,快松手吧。成才他……他挺好的。”
“是啊,是啊,王言,大家都是一起来当兵的,一会儿班长他们回来看到不好,也没多大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有好事者,但是好事者不敢放声,所以就只有一些人过来劝着王言收手。
“大家都来当兵的嘛,当兵怎么可能比划比划军事技能呢。都闹着玩呢,还能真急眼啊?”
王言笑呵呵的将成才提起来,将其推开到一边,对他招着手,“来,不说我偷袭嘛,别说没给你机会啊,出招吧。”
成才左右看了看,只觉面皮刺痛非常。他认为那一双双的眼睛,都是在看他的笑话。
从来都只有他看别人的笑话,怎么能有他成笑话的一天?
他,不允许!
他愤怒的看向面前微笑招手的王言。
“操你吗的!”
然后他就冲了上去,抡圆了胳膊,一记摆拳,直向着王言的脸招呼过去。
只见王言后退半步,就是这半步,便让成才的拳头抡空了去。看着毫厘之差,实则谬以千里。
一拳抡空,成才被他含怒全力而出的去势带动着,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也就在这时候,王言把握到了成才背身的空隙,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成才被踹的踉跄前倾,若非是被围观的新兵们给架住了,少不得缺颗门牙什么的。
“哥们,差不多得了。”有人如此劝着。
“是啊,这不明显干不过他嘛,一看人家就是练过的,刚才那脚人家都脚下留情了。”有人如此实话实说。
但就是实话才伤人。
成才更愤怒了,直冲脑子,除了干死王言,不做他想。
“我跟你拼了,牛逼你就整死我,你整不死我,我就整死你。”
“玩赖的是吧?”王言好笑的摇头,看着被人拉住,又玩命挣扎的成才。
许三多赶紧的走过去扒拉成才:“成才,算了吧,大家都是……”
“滚,你算老几啊?”
“来来来,你们松开他,别拉着,我看看他怎么整死我的。”王言还在笑,对着大家摆手。
成才更愤怒了,死命的挣扎。但是新兵里边也有实在人,玩命的拉着成才,不让成才去挨揍。
局面很明显,刚才王言留手了,这次再打,那可就来真的了,真容易被王言给打死……
成才在叫嚣,旁人在拉着,其余人在看热闹,也在互相交流看法,比刚才老兵班长们刚离开的时候热闹太多了,更甚于菜市场。
“让你叠被,聚一堆干什么呢?啊?”
随着一声突出的大喊在营房中突兀的响起,新兵们齐齐收声,转过头去一看,正看到高城带着老兵们走进来。
而后新兵们自动的让开了路,让出了被围在中间的笑呵呵的王言,以及眼睛都红了,面容都扭曲了的成才。
“嚯,打架呢这是?”
高城背着手过来,一眼就看明白了情况。
他笑着,一脸的和善,“来,王言,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王言也笑:“报告连长,没啥事儿,就是切磋切磋。”
高城笑了一下,转头问成才,“那个兵,是这么回事儿嘛?”
“报告连长,不是。许三多跟他上下铺,我跟许三多是一个村的,我教许三多叠被子,他故意针对我。并且是他先动手打我的,大家都看到了。”
“人家教你叠被子,你不敢谢,还针对人家?就这么个事儿是吧?”高城看向了王言。
后者摇了摇头:“胡说八道,避重就轻了。根本原因是我质疑他人品,他来脾气了,觉得我装逼,我觉得我牛逼,不想惯着他的臭毛病,就跟他练练擒拿,就这么个事儿。”
若是成才不狡辩,不本着让高城做主的想法,王言方才说的理由就挺好的。高城当然也不会真追究,各打五十大板,俩人跑个五公里,或者做上百八十个俯卧撑,那就完事儿了。
但是成才狡辩了,把问题归结到了他王某人的头上,那他当然要解释一下。
高城属狗脸的,说变就变,刚才还笑呢,现在一下板起了脸。
“跟谁嬉皮笑脸的呢?严肃点儿!你能打是吧?显着你了,是吧?”
高城大喝道,“门口集合!”
说罢转身就走。
随即,老兵班长们组织着新兵们去到了门口站队……
“王言……”许三多跟在王言的身边,忍不住的扯着王言的衣角。
王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跟你没什么关系,别想复杂了,就是两句话没说对。你看咱连长也没说不让当兵了,没啥大事儿。”
“还说话!”伍六一瞪着王言,凑过来用拳面轻轻打了下王言的肩膀,“你小子,才来就找事儿?”
“我可没找事儿,他非给我递话,问我什么意思,我还跟他磨叽啥呀。”
“你快把嘴闭上吧。”伍六一又是瞪眼,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王言的后背。
短暂的接触,他看王言挺顺眼的……
很快的,队伍结合完毕。
高城背着手在队列之前站着,斜眼看了一下队伍里的王言,说道:“你在那站着干啥呢?因为啥集合你自己没数吗?出列!”
“是!”王言应声,迈了一步出了队伍。
高城说道:“你觉得你挺牛逼,是吧?”
“报告连长,相当牛逼!”
高城都气笑了,伸手虚指王言:“你行啊。练过军体拳,体格也好,能打是吧?伍六一!”
“到!”
“他是你手下的兵,他觉得他挺牛逼,挺能打,你跟他练练吧。”
“是!”
“你有话吗?”高城问道。
“报告,没有。”
“好。”高城满意的点头,“先说好啊,自己人切磋格斗,不能下死手。你也是练过的,自己收着点儿。来吧,展示。”
“是!”x2
伍六一摘了帽子,插在肩章里,活动了两下肩膀:“来吧。”
王言笑道:“输赢不带急眼的啊。”
“你看我心眼儿那么小?”
“第一天认识,我可不知道,你还是我班长呢。连长,回头他给我穿小鞋,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滚犊子!你话咋那么密呢?赶紧的!”高城笑骂了一句。
“那我可来了啊,你小心点儿。”
“你快点儿吧,别给自己加戏了。”伍六一不耐烦的催促。
王言笑呵呵的应声,走到了伍六一面前,象征性的侧位站着,双手举至身前,肩膀收拢,象征性的来了个拳架。
伍六一很自信,就那么站着,对着王言勾手,示意放马过来。
王言两步上前,一记直拳击面。
伍六一直接后仰躲避,准备避过这一拳再进攻,他是让着王言呢。
但是王言并不要他让,前势不止,顺势更近了一步,侧身背击。将处于后仰状态,重心不及调整的伍六一撞的连退了三步才止住身型,险些仰摔了过去。
“你小子行啊,小瞧你了啊,我可不让着了啊。”
这回轮到王言勾手了:“放马过来。”
伍六一笑了,随即脸色一正,几步近前,抬脚正蹬。只见王言侧身躲避,轻描淡写,若平湖不起丝毫波澜。
蹬出去的脚才一落地,伍六一便借着惯性,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大摆拳。不同于成才的绵软无力,没有准确性,伍六一的这一摆,势大力沉,迅猛非常。若寻常人迎上,基本一拳ko。
但王言不是一般人,他抬起手臂,格住了这一拳。另一手轻轻的一拳捣在了伍六一的肚子上。
伍六一没躲开,更没防住。这一下就给他打的弯下了腰,呲牙咧嘴的捂着肚子。
“我可留手了啊,别讹人。”
“留手也疼啊,你还真有两下子,不止练过军体拳吧?”伍六一揉着肚子问。
“八极拳、形意拳、拳击、散打、柔道什么的都会一些。我挺喜欢这些的,就羡慕里飞檐走壁的高手,花钱跟人学,没事儿自己也对着书琢磨。这么说吧,徒手搏击,我还没遇到对手呢。”
“那你是真牛逼,以后咱们再来,我还就不信了。”
“随时欢迎。”王言耸了耸肩膀。
“你们俩聊的挺好是吧?”高城唬着脸喝道,“一个新兵,仗着会两手格斗,目无集体,不守纪律。一个是服役六年的老兵,还是全能尖兵,干不过刚入伍的新兵?你俩还有心思聊呢?啊?十公里!”
“是!连长!”
王言跟伍六一肃立应声,随即转身就跑,执行命令。
“你看啥呢?啊?”眼看着俩人跑远,好像还说笑呢,高城转头看向了队伍里的成才。
“没你事儿啊?你去,五公里!”
“连长,我是……”
“你什么你?你当这是菜市场呢?六公里!班长监督。”
“是!”有个老兵应声,随即扯着嗓子喊,“成才出列。”
“是!”
成才也没办法了,他怕再磨叽他也跑十公里,当即随着老兵班长跑走。
“其他人,回去继续叠被,不许讲话!带回吧!”
高城摆了摆手,随即转身溜达着往操场过去……
“不是,你跟那小子因为啥干起来的?”伍六一看着身边跟着的王言。
“就是他过来教许三多叠被嘛,许三多说他们俩都是一个村里的,还是你隔壁下榕树的老乡,我就问他在家里……”
讲了一遍经过,王言笑道,“就这么个事儿,真没多大事儿。”
“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也太鲁莽了,就这么两句话就跟人家动手啊?”
“还有啥好磨叽的,阴阳怪气的太没意思,嫌烦。另外也是我得表现表现,之前打军体拳有点儿出风头了,不少人好像对我有意见,觉得我挺装逼的,那多不好啊。正好这小子冒出来,就拿他展示展示。让大家伙儿都知道,我不是装逼,我是真牛逼,以后大家就都团结我了。”
伍六一奇道:“还有这说法呢?”
“真当我是莽夫了?那张飞还会绣花呢,李逵还会断案呢,不能小瞧人。”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伍六一发现了一个事情。他跑的可是不慢,但身边这小子竟然还能跟他说说笑笑,游刃有余。
“你跑的挺轻松啊?”可问完他就想明白自己多嘴了,“你看我这嘴,这不是废话嘛。”
王言笑道:“格斗的基础是身体,身体不好能行吗?跑步练耐力,我从小就跑。怎么着,班长,练练?”
“我还真就不信了!”
话才说完,伍六一就窜了出去。
“老班长怎么还占新兵便宜呢?”
王言喊了一声,脚下却是不慢,提速追了上去……
高城叼着烟站在场面,看到了没有出乎他意料的场面。伍六一在前面狂奔,王言在后边紧跟,看起来还挺轻松的。高城不由得满意的点头。
伍六一没干过王言确实出乎意料,但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新兵入伍干翻老兵的事儿不是没有,尽管伍六一本身就是尖兵。但部队里能人多的很,一大堆的传奇。伍六一的五公里越野那么牛逼,也才是全师第二。
一代更比一代强,当然是更好的事儿。谁都喜欢这样的兵,猛就完了,高城也不例外。
手下又出一员猛将,高城笑呵呵的抽着烟,美滋滋……
成才不美滋滋。
当伍六一与王言一起套了他三圈的时候,他很绝望。
他哪里想到,本来想要显摆显摆,结果输人又输阵,成了王言装逼的背景板。
他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就不应该当着连长的面指责王言。这跟小孩打仗,他告老师,没什么区别,别人看不起他。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强忍着难受,咬牙切齿的奔跑。
他憧憬了无数次入伍之后的美好展开,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他不由得在心中诚恳的祝福王言祖宗十八代,那是他奔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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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五章 是个好兵
“行啊你,还让着我呢。”
伍六一呼哧带喘的看着身边稍稍喘着粗气的王言。
两人跑完了十公里,正在操场上走路缓解肌肉,不时的还要高抬腿拉伸一下。
王言笑道:“也没让太多,老班长还是有实力的。”
“用不着你捧我,别跟我来这套。在部队里,强就是强。”伍六一摆了摆手,转而问道,“你是怎么练的?”
“就正常跑呗,每天晨练跑十公里,半个月跑一次半马,就是不到二十二公里,一个月跑一次全马,不到四十三公里。跑步练耐力嘛,平常也跳绳什么的,练练步伐,一样也练耐力,我心肺功能还挺好的。可能我是天才吧,有点儿天赋在身上的。”
“马拉松啊?最快跑多长时间?”
“两个半小时吧。”王言很是谦虚了一下。
“五公里呢?”
“十五分左右吧。”
“世界纪录多少来着?”
“不到十三分,世界冠军基本上都在十三分左右了,我差的远呢。要不然你以为我不当运动员去啊。”
“那不是还能训练呢嘛,肯定能再提高啊,你这当兵有点儿浪费了。”伍六一连连摇头。
“什么话?人民子弟兵,为人民服务,怎么就浪费了?咱们部队二百多万人,能人辈出,五公里跑十五分的不知道有多少,那还都浪费了?我从小就想成为解放军的一员。你这六年老班长,觉悟太低啊,要加强政治思想的学习。”
“滚犊子!”伍六一也知道东北的话,不由得笑骂了一句。
他当然是喜欢部队的,只是看好了王言,觉得有更好的发展罢了,毕竟王言还很年轻。现在部队的待遇并没有那么好,只能说吃喝不愁。
军人的待遇真正的大幅提高,是在零六年的时候,并在后续的几年陆续调整,那时中下层军官的津贴几乎翻倍。退伍安置、补偿等等,全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现在才是零四年,还没到那个程度呢。伍六一这个挂着一个大拐的中士衔的士官,工资也不到三千块。虽然在这年月肯定够用,但是到底不如二十年后那般突出。
伍六一转而问道:“跑过负重吗?”
“没跑过,我知道咱们部队里有武装越野,基础负重十五公斤是吧?怎么着,还想再比量比量?”
“那是你们新兵连第三个月的科目,咱们俩到时候再练,过几天有四百米障碍,咱们再来,我还真就不信了。”
我还真就不信了,是伍六一这一天说过最多的话。
王言含笑点头:“班长,我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天生当兵的好材料。”
“你就吹吧。”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不欺负你,等你练几天熟悉了咱们再来。”
“用不着,到时候咱们直接就比,省的我占你便宜。连长说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是正经的千里马,得好好展示。我看咱们连长挺年轻的,肯定有背景,跟着他舒服。”
“你都想到这了?”伍六一惊奇的看着王言。
“那也不能光长肌肉不长脑子啊,都是当兵的,在做好一名军人的职责以后,肯定也得给自己考虑考虑嘛。”
“你这脑袋够用,我就是你嘴里不长脑子的……”
伍六一看着成才要死不活的从身边跑远,小声的跟王言说道,“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大嘴巴到处传。咱们连长他爸是军长,就是咱们军的。”
“你看看,我说啥来着。”
“你别到处说,影响不好,咱们连长也不愿意让人知道。”
“那你不是也知道了。”
“全团都知道,就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伍六一也笑了起来,他又嘱咐,“你别乱说啊。”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王言摆了摆手。
说笑间,两人走完了一圈,到了单双杠的区域压腿抻筋。话题又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部队中单双杠的考核,伍六一还给王言展示了一下。
王言轻飘飘的来了双手、单手、双力臂、前后水平,还来了个人体旗帜、太空漫步之类的花活,主要展示的就是强大的上肢以及核心力量。
能做到这些动作,基本上单杠就玩明白了。当然,只是寻常的玩明白,而非是体操竞技的那种。
如此一番之后,两人找旮旯躲着抽烟。烟是伍六一的,他问王言会不会抽,王言说会,他问会不会喝酒,王言说能喝点儿。他说以后有机会下馆子,再切磋一下……
伍六一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专业素质过硬,有集体荣誉感,有个人的骄傲,争强好胜,他总想做最好……
抽完了烟,两人溜达着回去。
伍六一没有回营房,而是去找了高城。
“咋样啊?”高城见面就问。
“没跑过他。”伍六一笑道,“这小子说他跑马拉松都才两个半小时,那可是四十多公里啊。说是五公里能跑十五分左右,我看他可不像是说假话,虐我轻轻松松。还拉着他玩了会儿单杠,也挺厉害的,为人也实在,有啥说啥,是个好兵。连长,把他分我们班吧。”
高城笑骂道:“你们班已经是咱们连的尖刀班了,还不知足呢?”
“这哪能知足啊,连长,那肯定得是让刀尖更尖才对嘛。这小子别看还没摸过枪,但肯定差不了。他到了我们班里,那我们班的实力绝对更强。下次对抗演习,我们一个班揍他们一个连。”
“还跟我吹上了。那要是干不过人家一个连怎么整?”
“那肯定都是这小子的问题。”伍六一嘿嘿笑。
高城虚指伍六一,哈哈大笑,当即分了支烟过去,同伍六一嘻嘻哈哈的说笑起来……
王言回到了营房中,本来热闹的营房霎时间一静,他笑着摆手:“同志们辛苦了。”
“草!”
有人笑骂出来,“当自己是首长了啊。”
王言哈哈笑:“那我这一进来,同志们就给我行注目礼,你说我有啥办法啊。怎么样,看出我这一身的首长气质了吗?”
“快滚犊子吧,成才也不说,最后咋说的啊?”这么会儿功夫,都会滚犊子了。
“没多大事儿,都是大小伙子,那能没有矛盾吗?有矛盾那能不打仗吗?跑跑也就完事儿了。可用那老话说,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哪有隔夜仇啊。是吧,成才?确实是我占便宜了,虽然你人品差劲,但我还是给你赔个不是。你要不服,咱们接着练,我随时欢迎。”
成才只是瞪着王言,没说什么,他也说不出什么,他已经丢了脸面,想要找回来可不是呛几句话就能办到的,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见此,王言也不再搭理他,对着其他摆了摆手,“行了啊,这事儿落听了,大家伙儿不用惦记着问东问西了,同志们接着聊天啊。我看了,班长们都不在。”
虽然他如此说,但也还是有人凑上来问这问那。不过都是他会格斗的事情,问他怎么那么牛逼的。
成才看着被围在中间,大出风头的王言……他也只能看看了。随即便低下了头,在自己的床铺上摆弄着被子……
王言应付过了好事者的相问,来到了自己的床位,就看到许三多坐在那里。他的屁股底下,是两床被子。
看到王言回来,他笑的开心,咧着嘴说道:“我都听见了,你没事儿太好了,要是不让当兵那就不好了。王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不能打成才。”
“滚犊子,跟你没关系,就是我看他不顺眼,这小子不是好人。”
“那不也还是因为我嘛,他要是不找我,你俩也说不上话。”
“你是真能给自己揽事儿啊。”王言好笑的摇头,“成才在家里没少揍你吧?”
“他跟我闹着玩呢。”
许三多笑着,浑不在意,转而拍了拍自己屁股底下的被子,“王言,我把你的被也叠了,最下边的是你的。成才说被要叠好得先压好,你的被在下边就能压的好。”
“谢谢。”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许三多笑的没心没肺。说话的时候,还撑着上铺床位的铁架子,以使得被子的受力更多,压的更快。
这次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收获,新兵们都知道要想被子叠的好,就得先压的好。所以也不止是许三多一个人这样,全都是这么个过程。压一会儿,学着先前老兵班长的样子扣扣棱角,再压一会儿,再扣一扣。
倒是也没多好,还是松松垮垮的,但粗略的看过去,勉强还算能看。不过肯定不合格就是了。都是第一天来,头一次叠豆腐块,确实有好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好。要说最标准的,还得是成才,到底是预习了的,很像样子……
面对许三多的好意,王言没有拒绝,由着他坐那压被,他则是侧躺在了床上。
“三多啊,为啥当兵?”他问道。
“成才说的对,我家里穷,供不起读书,我爹就给我送来当兵了。当时招兵的时候,就是咱们排长招的我。”
说起史今,许三多也很开心。
众所周知,史今就是因为受了许三多的拖累,影响了他自己的专业成绩,本来是很大可能转四期士官,肩扛两大拐的,最后黯然离开了部队。长安街上吉普车的名场面,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你想当兵吗?”王言双手枕在脑后,笑呵呵的问道。
“想啊,当兵练本事!”这话说完,许三多就泄了气,讪讪的笑道,“就是我没你那么厉害,可能练了本事也练不好,我总做错事儿。”
“你得自信呐。不错怎么知道对呢?人家名人不是都说了么,失败是成功他妈,你错了以后吸取了经验教训,下一次是不是就不错了。”
“我这件事儿是对了,那件事儿又错了。”许三多有些低落。
“错了改呗,谁能不错啊?”王言摇头笑了笑,转而问道,“你说我今天打了成才,是对是错啊?”
“打架不对。”许三多说的小声,偷眼看着王言的脸色。对上王言笑吟吟的眼神,又慌忙移开。
“打架有啥不对?”
“就是不对!”
“成才打你对吗?他八成还跟你们村的其他人一起打你吧?”
“那是开玩笑呢,他逗我玩呢。”许三多又笑了,笑的憨厚。
边上人都听不下去了,对王言说道:“王言,你快别跟他说了,他这有问题。”这人坐在自己的被子上晃悠着,指着自己的脑袋示意。
“滚犊子,没听成才说嘛,三多学习挺好的。”
“那没准就是学傻了。我跟你说,我班上就有这样的。”
“你快闭嘴吧。”王言笑骂了一句,转而看着许三多,“三多啊,你觉得你能当一个好兵吗?”
“我觉得我……不行……”
“咋不行呢?”
“从小到大我干什么都不行,就你之前说过我行……”
王言笑道:“你本来就行。”
“我不行的。”许三多摇头,一副受气包的怂样子。
就是这样子让人看了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幸好,王言没什么脾气。
他笑道:“你得自信。以前我练拳的时候也觉得我不行,别人也觉得我不行,那怎么办?”
“怎么办?”许三多好奇,因为他就这样。
“如果我自己都觉得我不行,那还怎么让别人觉得我行?所以我每天早上都照镜子,告诉我自己,我能行!我不行谁行?我玩了命的跑步、锻炼,一点点的变强,你也看到了,咱们班长都干不过我。我家那边更没人能打的过我。”
王言说道,“许三多,你也得告诉自己,我能行!想让别人瞧得起你,首先你得瞧得起自己。如果你自己都自暴自弃,你觉得别人凭啥看的起你?这就是为什么,你让成才从小欺负到大。”
“那是开玩笑嘞!”许三多又一次强调。
“对,这就是为什么,成才从小到大都跟你开玩笑,还带着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跟你开玩笑。抗美援朝的时候,教员讲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要是你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成才跟你开玩笑的时候,你抓着他猛揍,玩了命的打他,你看以后村里谁还敢跟你开玩笑。
我为什么打成才?我怕他跟我开玩笑,所以我先跟他开个玩笑。我怕别人也跟我开玩笑,我跟成才开完了玩笑,别人就不敢找我开玩笑了。你明白了吧?”
许三多憋了一会儿,反应过了一大堆的开玩笑,又嘟囔道:“打架不对!”
“那成才打你对不对?哦,错了,是成才跟你开玩笑对不对?”
“不对。”
“那你就要教他什么是对。你跟他讲道理,他肯定不听,还跟你开玩笑。这时候你跟他开个玩笑,再跟他讲道理,告诉他打架、欺负人不对,你看他听不听。”
王言很耐心,一根筋还倔,要换了一般人早生气了。事实上也是如此,在剧中,几乎每一个人都跟许三多红过脸,却也终究被许三多给整的没脾气,但是他们都没有放弃许三多,还是给许三多教事情,讲道理,都是大好人……
想要让许三多成长,就得把他的观念意识给掰过来,得提前成长。而不是让其他人一个个的给许三多做了垫脚石以后,才明白过来,成长起来。
总而言之,就是尽早的让许三多找到自我……
感谢(宋文慈)大哥打赏1500币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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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六章 傻的可爱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都给我大点儿声!没吃饭啊?”
食堂门口,新兵连的新兵们扯着嗓子唱着军歌,在外面等着进去吃饭。所以他们真没吃饭……
唱了两遍军歌,因为有人说话,军姿十分钟,因为有人乱动,又军姿十分钟。总而言之,就是要压服这帮新兵,磨掉小脾气、小毛病。
如此折腾了半个小时,总算是进了食堂,结果还是不让吃饭,而是开始练‘坐’,直到了没人说话,入座的时候也基本能看了,饭菜也都温和了,这才真的坐下,准备开饭。
伙食还是可以的,芹菜、肉丝调味点缀的土豆丝,鸡肉顿土豆,猪肉炖豆角,爆炒甘蓝,也就是寻常称谓的大头菜,东北叫嘎哒白。此外,还有一个鸡蛋汤。主食有两样,面条、馒头。饭菜都是用盆装的,分量足的很。
一帮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又是才入营,领物资、站军姿,吃饭之前还被调理了一番,早都已经饿的很。
但现在的问题是,目前还处于‘准备开饭’的阶段,还没有开饭呢……
新兵们并不知道,一个个的坐在那里拿起筷子就叨肉,打仗一般的筷子磕碰。一人一筷子下去,菜都肉眼可见的干下去半盆。
“干什么呢?让你们动筷子了吗?啊?”
高城大喝道,“都把筷子给我放下!放下!”
老兵班长们在队伍里转圈的看,瞪眼、拍手的让新兵们都放下了筷子。
“都给我坐好!先坐十分钟。”高城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着,“俗话说的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是纪律部队,更要讲规矩。起床有号,熄灯有号,站队列有口令,吃饭一样也要听令行事。要不然往这一坐,吵吵嚷嚷的抢着吃,哪有军人的样子?啊?
记住了,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没让你们干什么,那你们就不要干。你怎么坐的?啊?看你佝偻着腰,一点儿军人样子都没有,像话吗?挺胸、收腹、抬头,给我坐直了!来,都给我纠正一下坐姿。”
高城亲自纠正了一个新兵的坐姿,而后指示着老兵班长们行动。
这一次新兵们老实了,一个个坐的板板正正,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老实,还有人十分突兀的噗嗤笑出了声。
高城一下就窜了过去:“你笑什么?啊?”
这新兵站了起来:“报告连长,没什么。”
“没什么?我就不信坐着坐着能把自己坐笑了。”高城的目光扫视着同一桌的其他人,所有人都避开了目光。
“报告连长,我就是想着吃饭时候有意思的事儿了。”
“是吗?那么有意思呢?来来来,你跟我说说,让我也笑笑。”
新兵不说话了,就站在那里。
“你以为你自己挺着就行了?”高城笑了笑,随即大喝道,“所有人,再加十分钟。因为这一个人笑了,拖累了你们全部。至于你,俯卧撑准备!”
“是!”
新兵也不知道俯卧撑还准备啥,反正就是应声答是。
他离了桌边,站在过道上:“报告连长。”
“讲!”
“做多少俯卧撑?”
“他们受你的拖累,看着饭菜多坐十分钟,你说你做多少?当然是也做十分钟!”
新兵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应是,趴下就开始俯卧撑起来……
做过俯卧撑的人都知道,几十个俯卧撑做下来,双臂就已经发抖了,胸肌收缩,也发不出力量来撑起身体。这个新兵就是这样的情况。
他咬牙切齿的撑着想要起来,但是终究徒劳,趴在了地上装死。
高城当然也知道这种情况,他走过去用脚磕了一下这个新兵,说道:“做不下去了,你就是撅,也得给我撅够十分钟。”
“是!”新兵要死不活的应声,又撑着双臂再那挺着,坐起了平板支撑。
没有专门训练过,人们的核心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当然是撑不住如此许多分钟的。所以就看着那新兵在那来回的摆弄,弓着腰,低着头,打着哆嗦,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但是高城没有喊停,新兵也不敢收手。
新兵们只觉时间漫长,度日如年,眼睛盯着面前的饭菜咽口水,还要在心里暗骂一下那个笑出声的人是傻逼。
终于,高城用脚磕了磕那个撅着的新兵:“以后知道遵守纪律了吧?”
“报告连长,知道!”
“起来坐着去吧。”
“是!”
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新兵起身坐了回去,坐的板板正正。
高城又扫视了一圈,眼见得没有挑战他的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开饭!”
话音才落,就是一大堆的齐筷子的声音,然后就是筷子打架的声音,再接下来就是一大堆吧唧嘴的声音了。而这时候,也没有到高城说的十分钟……
许三多一手掐着俩馒头,这个咬一口那个咬一口,嘟囔着跟身边的王言说道:“好吃!还是当兵好,比我家吃的好多了。王言,你快吃啊。”
其实王言吃的一点儿也不慢,他是正经的旋风筷子铲车嘴,能吃能喝的很。不过他也是知道许三多怕他抢不着更多,所以让他吃的更快些。
他笑道:“部队还能让咱们饿着啊?吃没了肯定还能添呢,不用那么着急。”
许三多笑了笑,仍旧是狼吞虎咽着,其他人也是如此,之后能不能添不知道,现在肯定是多吃点儿的好。甚至于本来挺愿意说话的新兵们,都没怎么对话,都忙着吃呢……
高城和老兵班长们也都没再找事情,哪怕新兵们吃到了一半,过了那一股饿的劲头,又开始小声的嗡嗡嗡起来也没管,只是呵斥了几个说话声音大的兵。
新兵入营第一天,多少还是温柔一些的。真要是练新兵练的过了火,新兵连一百多号人,好几十个嚷嚷着要回家,那也够高城喝一壶的。
毕竟一个两个要回家,那是兵的问题,十个二十个嚷嚷着要回家,那就是高城这个训练新兵的主官的问题了……
就如此,大家吃过了一顿饱饭,老兵班长们又各自领着新兵们讲话。这时候就不严肃了,主要就是给大家讲一讲部队生活,新兵连期间的训练任务等等。不同于高城的讲话,班长们说的都很细致。反正也不是训练,哪怕是伍六一这样的选手,也是跟大家有说有笑,嘻嘻哈哈。
如此聊了一会儿,伍六一说道:“按照规定,各班都要有一个副班长,我提议由王言做咱们班的副班长,你们有什么意见?”
“没有!”许三多第一个表明态度,咧嘴傻笑,开心的很。
伍六一瞥了一眼,简直没眼看。短短时间他已经看出来这两个老乡是个什么样了,一个精,一个傻,他手下这个就是傻的。
作为老乡,他耻于为伍,感觉丢他家乡的人。
“你们呢?”他看向了其他人。
“同意!”
“王言不当,谁能当啊?”
“就他了,我支持!”
伍六一点了点头:“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王言以后就是咱们班的副班长,我不在,都听他的。”
“好家伙,我们也得敢不听啊……”有人如此嘟囔。
王言好笑的摇头:“瞎说什么大实话,说的好像我欺负你们似的。”
“你不欺负我们,下回有人欺负我们,我们就找你了啊。”
“哎,别把人想那么坏。咱们都是一个连的,都是一起来的,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咱们一帮大老爷们,打打闹闹不是正常情况吗。”
伍六一虚指王言,笑道:“你得起带头作用知道吧,做为班副,各个科目你都得做好,这样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平常也要先进带后进,班里谁的训练不好,动作不到位,你也要帮着他们进步,知道吧?”
王言点了点头:“责无旁贷。”
“行,就这么多事儿。下午给你们讲一讲咱们的规章制度,还有其他的一些纪律,保密守则等等。另外到时候家里有电话的,那就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没电话的,那就写信,到时候部队统一发走,总之就是让爹妈都知道他们儿子进军营了,当上兵了。
剩下的时间还是内务,被子一定要叠好,东西一定要放好。行了,回去午睡吧,都是大老远过来的,好好休息休息。带回吧。”
“你们先回吧,我跟班长讨论一下以后咱们班的训练生活问题。”王言摆了摆手,许三多等人不明所以的离开。
伍六一也不明所以,他问道:“讨论啥呀?有啥讨论的?”
“混根烟抽。”王言笑呵呵的。
“你才多大啊,烟酒都沾,这可不好。”
“烟酒不分家嘛,赶紧的。”
伍六一笑了笑,带着王言去到了角落抽起了烟。
“你少抽点儿。”一边抽烟,伍六一也还是在劝,“抽烟不好。”
“你啥时候开始抽的?”
“呃……”伍六一想了想,摇头笑道,“就是新兵连的时候,都跟那帮小子学坏了,这么多年也没放下。”
“你看看,还说我呢。”王言说道,“我是在家就抽,那时候为了装逼,现在也习惯了,吃完饭就想来一根。”
“你家里人不管你啊?”
“真有意思,谁当着爹妈面抽啊?不过他们想管也管不了了,车祸,都没了。”
伍六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啥时候的事儿啊?”
“三年前,那时候刚上高中,有点儿受打击了,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要不然我还能考大学呢。”
看着王言笑呵呵的样子,伍六一也知道王言已经不那么悲伤了,他转而说道:“你不是说从小就想当兵吗?”
“眼界小了吧。那考大学也不耽误当兵啊,大学生当兵,跟我这高中毕业的当兵,那能一样吗?要是我考的好,直接上了军校,那不是就当军官了吗?都是当兵,军官和士官能一样吗。”
“那你就好好学,你要真是学的好,咱们部队里也一样上军校。而且你个人素质好,以后提干也是一样。”
“老班长啊,你说话呢?说上就上啊?”
“我这不是看好你嘛,你好好表现。别的不说,先把咱们团里那些叫的上号的人都给pk一遍,再p师里的,再p军里的,演习的时候再活捉几个首长,你不提干谁提干?”
“得了,再说一会儿我怕是都当军委首长了,走了啊。”王言在地上按灭了烟头,扔到了草丛里,干脆的起身离开。
回到营房,大家的新鲜劲还没过,都在那说话呢,还是那么热闹。不过有一点也不好,新兵们都脱了鞋,营房里的味道比较冲……
“回来了,王言。”许三多探着脑袋看下来。
边上有人问道:“你跟班长说啥了啊?”
“怎么那么好信呢?都不累啊?”王言躺在下铺,左右看了看,都关注着呢。
“累啊,那也睡不着啊,你听听,都在那说话呢,一百多人啊,这咋睡?”
“那还没到晚上呢,咬牙放屁打呼噜说梦话,那不是更睡不着了。要我说还是不累,等明天正式开始训练就好了,保准你们沾枕头就着。”
有人说道:“哎,班副,你有威慑力,要不你喊一嗓子?”
“想让我死你就直说,我是有威慑力,不是能一个人揍一百多人,大家聊的热乎呢,我算哪根葱啊?我说他们就听?”
王言笑道,“同志们,这就是集体生活,咱们都得适应。能睡就睡,睡不着就眯着。愿意聊天,那就聊。咱们第一天来,管的宽松不少,估计也就轻松这一天,明天就该开始严格要求了。”
眼看着其他人各自说话,许三多趴在上铺探着脑袋说话:“王言,你当班副了,真好。”
“那你得给我面子啊,支持我工作。”
“你放心,我最支持你!”
王言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咧嘴傻乐的许三多:“当兵好吗?”
“好!今天中午吃的真好!”
“就吃的好?”
“我都吃撑着了,还不好啊?还给发衣服,发盆,发被……”
现在的许三多,脑子里没那么多事儿,很单纯,也很气人。
王言笑了,笑许三多的可爱,傻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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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七章 开训
眯过了中午以后,如同先前伍六一说的那样,给大家发了纸笔写信,家里有电话的也被带着离开去给家里打电话。
尽管王言的父母又一次的去世了,但是他也写了信,不过是写给他在家乡的一些朋友罢了。他是有着完整的成长轨迹的,除了爹妈亲友不在,还是有正常的一些朋友、玩伴。
写过了信件,又学习了规章制度,各种的纪律等等,吃了一顿晚饭,又是听着高城讲了话,而后又是班长跟新兵闲聊,属于是渗透思想了。
如此一通过后,吃了晚饭,又开始整内务、叠被,到了晚上九点半,熄灯号响起,新兵们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新鲜,上床睡觉。
但也没睡,还是在嗡嗡嗡的聊天,夜晚执勤的老兵班长也没管,都是才来嘛,都不累嘛,可以理解,明天就好了……
翌日一早,王言并没有早起锻炼。毕竟都来当兵了,哪里还要他刻意的去活动一下,在军营里天天活动,用不着早起。
他安安静静的在床上躺到了六点,军营中响起了起床号的声音,随即起身穿衣服。
他拍了拍上铺的床招呼许三多:“起来了,起来了。”
而后又重复动作,叫起了一个班内的其他新兵们。
昨天晚上睡的普遍很晚,一方面认床,一方面人多嘈杂,一方面聊的挺好,基本都是后半夜才睡的。一晚的磨牙放屁打呼噜说梦话,那就不用提了。
所以新兵们都没怎么睡好,此时都不愿意起床。王言这边把一个班的都叫起来了,别的新兵们大多数都还在赖床呢,不想起来。
但这并不是他们想不想的问题。
史今拿着喇叭走进了营房中,营房内的空气不是很好,即便他已经有过相同的经历,却也忍不住的皱起了眉。
随即他举起了大喇叭:“到点儿了,都起来了啊。十分钟之内,按照昨天教给你们的内务标准,全都给我收拾利索了。靠窗户的,把窗户都打开散散味。赶紧的!动起来!动起来!”
大喇叭一吵,新兵们也全都睡不下去了。一个个磨磨蹭蹭的起来,慢吞吞的穿衣叠被。
相对来说,王言这边就好了不少,就像他班里的新兵说的那样,他有威慑力,没人敢跟他扎刺,全都是老老实实的,快速度的穿衣叠被。
等他们班的人全都像模像样的叠好了被,在那扣着被子的时候,其他人也就才站到了地上打哈欠,跟旁边人说话,聊着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又说着在家里怎么怎么样之类。
不过留的时间挺宽裕,等到史今等老兵再进来的时候,已经全都收拾好,或坐或站的等着。
“内务怎么教的?床单不能有褶,一晚上就忘了?都给我站起来,让你们坐了吗!”史今呵斥了一句,随即就到了自己的那一排,挨个的看被子,挨个的掀被子,一边掀还一边数落。
另外两个排长也是如此,有的连褥子带被子全都被掀了开来,有的被扔到了地上。很快的,几分钟下来,全班只有两个人幸免于难。
一个是王言,另一个,是成才……
成才不愧是提前预习了的,被子叠的确实不错。叠豆腐块就三点要求,被子要压好,边边角角要扣好,以及足够的耐心与重视。
在剧中,成才其实是有实力的,单论军事技能,他并没有比许三多差多少,他也参加了特种部队的选拔,并且成功加入了进去。只是因为贪生怕死,人品、心理素质上差劲,这才被退了回去。
他有心机,却也是愿意当兵的,却也是付出了汗水锤炼军事技能的。不过作为一名军人,付出汗水锤炼军事技能是应该,是本职,这没有什么说的,他的人品差劲,就把所有都盖了过去,不受人们欢迎。
至于王言,他叠不好才是不应该,就算他没有军事经历,叠被子也不难,何况他还正经的经历过军旅生活,甚至还是当时现役的最年轻的将官……
被子叠的好,叠的快,也没什么出奇的,史今简单的表扬了两句,便带着新兵们出去集合站队。至于被掀乱了的被褥,当然是不管的,甚至新兵想要捡起来都不行。
“好啊,吃早饭之前,先带着大家活动活动。”史今拿着喇叭喊道,“咱们呢,就先跑个五公里,给大家开开胃。一会儿啊,齐步跑,列与列对齐,排与排给我标齐,迈的步要一样。听到口令,先迈右腿开始跑啊,都注意一下。”
史今向后了几步,举着大喇叭。
“都有~”
“向右~转!”
“跑步~走!”
新兵连的队伍缓缓跑动,王言作为排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去适应别人的脚步,他这一列,后边的人都得跟着他来。而得益于他的有威望,他这一排的人,也会下意识的随着他的脚步一起。
“嘟~嘟~嘟嘟嘟”
一个新兵排长吹着哨子倒着跑,引导着新兵连奔跑的节奏。
其他的老兵班长们,则是在队伍的前后左右盯着,不时的就要骂上两句。如此一大帮人忙活着新兵,新兵也还是跑不好。
“谁说话呢?”
“还说!”
“你他妈顺拐了,不知道啊?哎,还顺,我看你怎么跑。”
“你那么着急干啥?啊?贴那么近,他是你爹啊?还有你,鞋掉了你不知道打报告啊?”
……
老兵班长全然没有了昨天跟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样子,全都成了狗脸,一个个不断的呵斥着新兵们,让新兵们一时的接受不能,跨度有些大了。
但是也没人敢说什么,不过是心中腹诽罢了。
就如此,新兵连的队伍热热闹闹的跑到了操场上,这时候,操场上已经有出操的老兵们了,他们嘻嘻哈哈的看着新兵的稀奇。
或许这也是训练的一环,告诉新兵们,只要过了三个月的新兵连,下了连队以后也可以像那些老兵一样嘻嘻哈哈的了,给新兵们一个念想,挺过新兵训练的三个月……
操场上,高城也在跑步,不过他没有跟新兵一起跑,而是按照他自己的节奏,一圈圈的奔跑着,保持着身体的活跃。
当高城路过新兵连的时候,史今追了上去跟着一起跑。
“连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才练一天,我都不愿意看他们,怕脏了我的眼睛,还怎么样呢。”高城哼道,“要说啊,也就是那个王言可以,那可真是当兵的好材料。昨天伍六一都没跑过他。”
“跟我说了。”史今笑着点头,“俩人顶上牛了,说是等到了四百米障碍,还有五公里武装越野的时候,还要再比呢。”
“哎~”高城满意点头,“这是好兵。那个叫许三多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刚来第一天就给我举手投降,太不像话了!”
哪怕是才刚初见,高城却是已经牢牢的记住了许三多的名字。如同记住王言的名字一样,只不过王言是最好的,许三多是最差的。突出的,则是一个‘最’。
“那个王言你好好练,这小子肯定是咱们七连的人,到时候我一高兴,就分你们班去了。伍六一昨天还跟我说呢,王言要是分了你们班,下次演习的时候,你们一个班按着对面一个连打,目标都有了。
我跟你说,我可是当真了。咱们七连是咱们团的尖刀连,一排是咱们连的尖刀排,你们三班是一排的尖刀班,换算过来,你们就是咱们团最优秀的班。伍六一有一句话说的挺好,我挺认同的,那就是要让尖刀更尖才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看着新兵去吧。”高城摆了摆手。
真要说起来,新兵训练的强度不大,但是也不小。主要问题在于,新兵训练并没有那么的循序渐进。它的目标是,在三个月之内,让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掌握基本的军事技能,有着基本的适应战斗的体魄,以及学会服从,明白军队中的纪律。
总体的训练就是三大块,队列、体能、战术,辅以思想教育。
其中,体能则是一切的基础。但是在部队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粗暴,没有时间来让人去缓缓的适应。
如同今天早上这般,随便跑个早操就是五公里。或许新兵中有不少都是在家里干过活的,身体素质比较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跑,因为涉及到的肌群不同,五公里对他们来说,是要命一样的。
开始时候的两公里还算好,因为要维持队列。但也是因为要维持队列,跑的慢,颠的多,很多人已经开始大喘气了。
两公里以后,队伍就已经稀稀拉拉了,这时候想要维持队形,那就太困难了。所以自然而然的,开始了自由跑,早跑完五公里早休息。
王言当然还是带队的,他并没有跑的特别快,配速在310左右,是挺正常的速度。能跟上的新兵们便就自动的跟在他身后拉出去一排。
奔跑途中,王言回头看了一下,差不多有个四五十人,将近一半的人。没有手机,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年轻人的身体果然还算不错。
当然,有手机了,有娱乐活动了,影响的其实也是这些人。高知、高资家庭的孩子,一样有着丰富的文体活动,保证着身体的强度。
不过这些年轻人也比较吃力了,一个个的拉起了风箱,跑出了痛苦面具,毕竟之前的时候还跑队列了,消耗了不少,后程痛苦一些也正常。
如此几分钟过去,王言先带队跑完。
“王言,你真厉害。跑这么远,脸不红气不喘。”许三多继续的提供着情绪价值。
“你也厉害啊,一直跟着我身后跑呢。”王言笑呵呵的。
“我就是在家里跑的多,我跟你说,王言,我上山可快了。招兵的时候,我还给咱们排长跑了呢。”
“成才也挺能跑的啊。”王言笑看着不远处喘粗气的成才,“不是他追你追出来的吧?”
“呃……不是不是。”许三多眼看着成才一下变脸,赶紧着摇头。
王言了然的点头:“那就是成才又在家里提前练了。”
“这么多兄弟都跟着你跑完了,难不成大家都提前练了?”成才又不高兴了,又来脾气了,说话语气不是太好。
“挺有心眼儿的,都知道把大家伙一起拉上了?”王言笑道,“大家提前练没毛病,毕竟别人又不像你似的,有许三多这样一个村里出来的老乡。”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跟他非亲非故的,我管的着他吗?”成才的脸都纠到了一起,“你没完啦?”
“不是,那我就不明白了,非亲非故的,在村里都不热乎,到部队就成亲兄弟了?就过来教人叠被啦?咋的,离开家这么几天,就开始想家了?开始关爱同乡了?”
王言对着他成才挑眉,“你这人吧,就开不起玩笑,特别没劲。说你两句就甩脸子,小心眼儿。哎呦,你看看,又急眼了,来来来,别控制。昨天我就跟你说了,大家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随时欢迎你来揍我。”
成才捏着拳头,怒视着王言,咬牙切齿。
“围着干什么呢!都不累是吧?”高城叼着烟,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王言,我跟你说别找事儿啊,别说到时候处分你。”
“连长,我最老实。”
“睁眼说瞎话,我看你是最不要脸。”
瞪了王言一眼,高城笑呵呵的扫视了一圈,说道,“看你们一个个的,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吧?”
“连长看的真准,根本睡不着,后半夜才睡。”有新兵凑过去回话。
“那就是不累,今天就好了。我跟你们说啊,以前我当新兵的时候……”
与老兵班长们相反,昨天最严厉,给人感觉最可恶的高城,今天对新兵们的态度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他说话也有意思,讲的又是新兵们感兴趣的领导的过去,他也不吝于拿自己的糗事出来给大家听乐呵。
尽管新兵们一时的没反应过来,但也很接受如此样子的连长,高城几乎是同新兵连的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王言没怎么说话,跟许三多在边上坐着休息,看着这一幕。
高城是有水平的,也是没有身段的,很能跟手下的士兵处好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七连士兵如此爱戴他这个连长。
昨天高城黑脸,是先声夺人,是下马威,是树立起他的权威,让新兵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连长。而今天换了白脸,则是开始收服这些新兵的心了。
作为负责新兵连军训的主官,当然不要他来训练新兵这种基层事务,他的任务是掌总。跟新兵们隔着好几层呢,但又是新兵接触的到的最多的军官。
所以他也当然不需要跟新兵们黑脸,权威树立起来了,有事儿肯定是找老兵班长的。
但这个道理,新兵们大多不知道。看着成才眼珠子乱转,八成是有点儿明白,毕竟他爹是村长吗,多少还是接触到了一些事情的。
至于许三多,则是坐在地上,无聊的拿着石子在地上划拉。
因为他知道,连长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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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八章 先进带后进
“都有~”
“立正!”
“向右看~齐!”
“跺脚!跺脚!小碎步都给我倒腾起来,倒腾啊!”
“你那看齐了吗?啊?眼睛长哪去了?”
跑过了五公里,老兵班长们展示了黑脸的严肃,连长高城展示了同新兵们打成一片。吃过了早饭,又各自洗漱一番,重新规整了内务,开始了新兵连的正式军训。
老兵班长们领着手下的新兵,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开始训练新兵。操场上响起了一声声的喝骂,那是老兵班长们渐渐减少的耐心。
“许三多!”
伍六一一声大喝,站到了许三多面前,“跺脚!对齐!对齐了以后就不用剁了,立正站好!是我说不明白,还是你听不明白?怎么别人都能做好,就你不行?啊?”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了伍六一的唾沫星子都糊了许三多一脸。
许三多纠着脸,好像他也无奈的样子:“班长,我就总做不对!”
说完,他就对着伍六一笑。
这让伍六一更加愤怒了:“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班长,我不是,我……”
“你什么你?俯卧撑准备!”伍六一瞪着许三多。
“是!”
许三多也不解释了,他知道他的解释没人听。甚至都没问做几个俯卧撑,二话不说,直接撅地上就开始做了起来。
他这点就挺好,服从性很高。
王言等人在一边站军姿,一个个的斜眼瞥着许三多的动作。
其实王言知道原因,许三多是没有投入进去,对于当兵这件事,他还没有足够的重视。而且他的反射弧也确实挺长,还没开窍呢,又怂又呆。
从这方面来说,成才给他起的外号‘三呆子’,虽然不是很好听,但确实是那么个意思,还是比较贴切的。
一会儿,许三多哆嗦着胳膊:“报告班长,做不动了!”
“起来!”
“是!”
许三多又回归了队伍。
“都有~”
伍六一又一次的喊起了口令,许三多也不出意外的还是在犯错。
齐步走他跟不上溜,向后转他总自己绊自己,一出错他自己就笑,伍六一瞪着他,他也回以笑脸。
然后许三多就倒霉了,王言等人也跟着倒霉了。一人犯错,拖累全体,这种事儿在部队中很常见。
究其原因,就是给犯错的兵施加压力,让别的兵对他有意见,让他自己不好意思,从而知耻而后勇,吸收犯错的经验教训,再不重犯且达成进步。
不过在许三多身上,貌似没什么用。因为王言等人,做了一天的俯卧撑、蹲起,体能加练相当好。
伍六一也是彻底无奈了,吃过了晚饭,拉着王言抽烟聊天。
“不是,那个许三多怎么回事儿啊?”现在轮到伍六一纠着脸了,他摸着自己的寸头,抽烟都是大口猛裹,无奈的很。
对于脾气火爆的人来说,许三多这样的人就是克星,他能让你欲仙欲死,把你的心给攥成团扯成绳,而后编织成解不开的死结。
“不是,你这老班长带过好几回新兵连的训练了,啥样的没见过?你问我,我能知道吗?”
“数你跟他走的近,关系好,还给他出头打那个成才。你要这么说,那你明天还蹲起吧,反正我没招。你看他那样,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咋说都没用。就那样的,也不用我打,越打越完蛋。你看看其他几个,踹两脚就老实了,这个可好,咋整都不行。哎呀……愁死我了。”
伍六一又是抽了一大口烟,惆怅的很,都有点儿郁郁了……
王言笑道:“按我跟他的接触吧,我觉得这小子就是反应慢一点儿,脑子里缺根儿弦,什么时候把这根弦给他拴上了,什么时候也就好了。
他做错了动作,自己笑,因为啥?我觉得是不好意思,以笑容来缓解他的尴尬。你别说有没有人看见,那么多人呢,他觉得有人能看到。
你一说他,他也笑,因为啥?他在讨好你。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觉得给你笑一笑,你能好过一点儿,也能对他态度好一点儿。总是做不好,总是出错,你以为他不知道好赖啊?说不得心里早都哭的不成样了。”
“他那哪是不好意思啊,我看他是太好意思。”
伍六一沉默了片刻,又是纠着脸,指着自己的脑子,“他这没问题吧?我怎么感觉他跟正常人不一样呢?他笑的我都发毛了。”
“成才不说了么,许三多学习好,他们俩一个村的,应该是真的,脑子差不了。而且我跟你说啊,昨天发下来的那个部队的规章制度,他都背下来了,基本相当于过目不忘吧。这样的,你能说他脑子不好使啊?”
王言状若沉吟,说道,“我觉得吧,可能还是性格上的原因,有点儿孬,有点儿怂。那成才从小就打他,一直打到大。他咋跟我说的?说那是开玩笑。不过你要说他这人,有人品,那也没毛病。”
“你快滚犊子吧,就是怂!”伍六一一脸的嫌弃,转而说道,“不是,你这分析一大堆,你倒是说说咋办呐。”
王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我受点儿累,带他加练吧,谁让我是班副呢,先进带后进嘛。”
“哎,这可是你自愿的啊,可不是我说的。”伍六一瞬间就高兴了,笑成了老菊花。
“你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个意思是吧?我说你这个老班长找我这么个新兵聊什么呢,看你浓眉大眼,没想到心思这么多,一开始就打主意拉我做壮丁。”
“说的什么话,你自己都说了,你是班副,得先进带后进。”
“那还能咋整?回头你给我整两盒烟啊,我得收点儿老班长的孝敬。”
“没问题,两盒玉溪。”伍六一答应的相当痛快,说完忍不住的摇头笑起来,“人家都是新兵给老兵上烟,我倒好,还得给你孝敬。”
“那你带他练去。”
“我不都给了吗,明天我就到服务社买去,中午给你。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啊。”
“走了。”王言熄灭了烟头,跟伍六一说说笑笑的回了营房。
原剧中伍六一怎么教的许三多,并不清楚,不过大抵也还是加练,或许是史今与伍六一两人轮流的陪着。
但是现在有了王言这个先天当兵圣体,身体素质优秀,各种科目的学习也是一遍就会,甚至还特别标准。伍六一跟王言处的还挺好,王言跟许三多的关系一样挺好,所以让王言先进带后进,没什么毛病,非常合理。
王言当然不会拒绝。
不说本身他得照顾照顾许三多,此外也还有团里的新兵训练的一些荣誉,包括伍六一这个老兵班长,一样也是有荣誉的,只要他带的新兵足够好。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一句话,有红旗就要扛,有荣誉就要争!
在部队里,晚上也不清闲,要么进行思想学习,要么组织一些文体活动,要么进行其他的一些训练科目,尽量的丰富官兵的生活。
今天晚上的活动,就是学军歌、红歌。一大帮人拿着打印好的歌词,跟着老兵班长学习怎么唱。部队里,官兵唱歌当然不在乎好不好听,只要基本在调上就行了。追求的只有两点,一是唱的齐,二是有力量。
毕竟就算唱的再是好听,在集体歌唱的时候,声音也被掩了下去,听不出多好听。稍微的跑跑调,一样也会被集体纠正回来,总之扯开嗓子喊就完了。
这是高城说的。
新兵们围成了一圈,高城在圈里慷慨激昂,他甚至还很有心情的高歌了一曲,给大家证明一下他唱歌多难听,又跟着老兵们一起唱了起来,声音奇大。
唱的是‘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
这首歌,王言很熟,因为他曾经‘创作过’,作词作曲都是他的名……
学了会儿歌,让人背着歌词,又抽查了一些部队的纪律背诵的怎么样,不合格的加练一些俯卧撑、蹲起之类。再整一整内务,老兵们喝骂一会儿,新兵们胆颤心惊的哆嗦一会儿,劳累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一个脸蛋形似狐狸,带着几分奸猾的新兵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王言的床上。
“三班的同志们,采访采访你们,今天过的怎么样啊?大家伙可是都看着呢,我还给你们查数了,一共是做了一百五十个俯卧撑,一百二十个蹲起,还有一百个仰卧起坐。哎呦,明天早上你们可惨了,能不能起来都两说着。”
“滚犊子啊,白铁军,你也别幸灾乐祸,我告诉你,你也快。”班里的新兵有人骂道。
“哎呦,还有力气骂人呢,我看你们还是不累。”白铁军贱兮兮的。
这是原剧中三班的兵,跟许三多是同期的新兵,当了两年义务兵走人。走之前说着无所谓,真要走了,哭的稀里哗啦。
为人嘴贱,但是随和,跟谁都能处的来,现在跟成才是一个班的。
不过他在王言面前表示,看不上成才,积极向一班靠拢,挺有意思的。
说到成才,王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位置,那边成才正泡着脚,跟其他人吹牛逼呢。
成才当然感觉丢人,感觉没面子,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也只能好像无事发生一样,该干啥干啥,总也不能一直挂脸上,要死不活的。
而其他人跟成才又没矛盾,总也不能都排斥他,还是要相处的,甚至在成才有心经营之下,跟他们处的还挺不错。
再者去除了跟王言的矛盾,成才表现的很好,训练积极,态度认真,学习的也挺快,做的也挺到位。他也还是如同原剧中那般,被选为了班副……
王言笑道:“你小子就是嘴贱,要不是大家力气不太足了,今天高低让你笑死过去。”
“哎,王班副,不好意思了,我没有痒痒肉。”
“班副,这逼有点儿过分了啊,都敢跟你叫嚣了?”
“我觉得也是。”王言一把搂住白铁军,直接给按到了床上,“来来来,看看他是不是真没有痒痒肉。”
“来喽。”
好一会儿,白铁军躺在床上,一手捂着抽筋的肚子,一手擦着眼泪,生无可恋的样子。
“王班副,不是说没力气了吗?”
“我说的是大家没力气,不是说我没力气。服不服?”
“我早服了。哎,我这人就这点好,能屈能伸。那三国演义都看过不,人家邓艾可说了,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哎呦,这意思你是大丈夫呗,我看你还是不服啊。”有新兵凑了过来,“来来来,爸爸再爱你一次。”
“服了服了,真服了。”白铁军忙不迭的求饶。
小小闹了一下,白铁军一睁眼,就看到许三多挡了光亮,咧嘴对着他笑。
“挨训完啦?”
“啊?”许三多不明所以。
“问你呢,你不是被排长拉出去单训了?”
“没有挨训,排场可好了。他告诉我认真训练,好好当兵,当好兵。”许三多用他那夹着乡音的普通话回应,还是挂着一张大笑脸。
“排长都说啥了?”有人问道。
“就关心我身体好不好,这两天习不习惯,我说可好了……”
许三多念叨了一阵,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就他这样的,怎么能不挨骂呢。
许三多似乎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也似乎没看出来。他讲完了一通以后,直接说道:“你们放心,明天我肯定更好好练,肯定不连累你们。”
“呵呵……”却是白铁军假笑了一下,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那你加油,你们自求多福。哎呦,累死我了,睡觉觉喽……”
“你咋那么贱呢……”有新兵笑骂。
“我看你明天还硬不硬。”
“滚犊子!”
王言没有理会他们,叫住了准备去洗漱的许三多,拉着他出了营房。伍六一都已经交代好了,值班的班长没有拦着他们两个。
“咋了,王言?”
王言点了根烟,问道:“累吗?”
“不累,我在家干活比这累多了。”
“那咱们就再练练,能行吧?”
许三多愣了一下,傻笑没有了,他低着头,沉默着。
“王言,我是不是……”
他终究不是一个真的傻子,相反,他其实很敏感,只是因为他怂,因为他没主见,所以他看起来真让人生气。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王言笑道,“你以为你练不好,是你自己的事?不是的,是很多人的事。史今排长是招你进来的,你也跟我说了当时的事儿,他说要把你带成好兵,不让你爹骂你龟儿子。
伍六一班长呢,是咱们团里的尖兵,那是兵王,在咱们师里都是有名的人物。而史今排长,是伍六一的班长,说明什么?说明史今也是优秀的尖兵。在部队里,不优秀的人是当不成班长的。
他们负责新兵的训练,你以为只是他们训咱们就完事儿了?不是的。他们也有考核。要是谁手下的兵练的不好,那也是有影响的。但要是练的好,他们也会有奖励。
这两天你也听大家念叨军衔什么的了,知道什么叫士官,什么叫军官。许三多,当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进了军营,就能一辈子当下去。史今当了八年,伍六一当了六年的兵,他们把部队当家了,他们不愿意离开部队。你明白吗?”
“明白……”
“不,你不明白。”
王言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总而言之一句话,你练的是好是坏,都影响他们的成绩。你练不好,他们的成绩就不好,就影响以后是否能够继续留在部队。你练好了,虽然不起决定性作用,但是只要不拖后腿,让他们的成绩更好,也更有希望留在部队。这是你能帮助到史今排长,还有伍六一班长的!”
“我能帮助他们?”许三多豁然抬头。
“不只是他们,你还能帮助我们!”王言含笑点头,“你练的好了,那么咱们班里的其他人,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你说是吧?而且咱们新兵也有荣誉,没准我还能得呢。”
“真的?”许三多又笑了,“王言,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练,让你得荣誉,也让史今排长他们留在部队。”
王言好笑的摇头,随即问道:“许三多,你真想当兵吗?你能当个好兵吗?”
“我……能……”他又不确定了。
“你看看,自己都没信心,那还能当好?今天早上有没有对自己说,我能行!”
“说了,但我还是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王言一脸的郑重,“许三多,咱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能当一个好兵。你不要想那么多,就专心的把眼前的事情做好,简单的事情重复做,重复的事情坚定的做,你今天进步一点,明天进步一点,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强,那么你就能成为一个好兵。许三多,我知道你能行。”
“王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而是做你自己的。许三多,告诉我,你能行吗?”
“我能行!”
“听不清,大点声儿!”
“我能行!”
“许三多!”
“到!”
“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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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九章 态度
“起来了,起来了。”
不出意外,王言还是第一个起的。他还是拍着上铺的许三多,招呼着其他班里的兄弟。又扯开嗓子,大声的在营房里喊起。
“哎呦,我操了……”
“啊~”
回应王言的,是一片的哎呦呻吟,要死要活,欲仙欲死。
这就是新兵的难受之处所在,没有给大家太多适应的余地,骤然的体能训练,让新兵们全都是浑身酸痛,但是又不能影响了训练,还是要继续的操练队列。
而因为许三多的原因,其所在的三班的新兵们更疼。虽然在正常的操练以后,到了下午时候,晚饭之前,还进行了一些体能训练,但其他的新兵们,也还是没有三班的人受许三多拖累做的多。到了今天早上,自然也疼的多。
尽管很多很多年没有过肌肉酸痛了,但是王言也知道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我操,班副你真是大牲口啊,一点儿事都没有啊?”班里的新兵如此问候。
“我以前在家里就天天锻炼嘛,这有啥稀奇的。”王言笑呵呵的摆手,“都起来了啊,一咬牙一跺脚的事儿。”
“可不敢跺脚啊,一跺脚浑身都疼。”
“疼也得给我挺着!”
众人转头看去,却是史今举着大喇叭走了过来。
“都起来了啊,和昨天一样,十分钟的时间,内务都给我收拾好,一会儿我们来检查,不合格的,五十个俯卧撑。动起来!动起来!”
“我操,五十个俯卧撑?”有人说道,“昨天还叠不好被子呢,今天就能叠好了?我看他们就是想让咱们做俯卧撑。”
“知道你还废什么话,赶紧的啊,多少挣扎一下啊。破罐子破摔,咱们更惨。”
新兵们还是懂事儿的,当即一个个哎呦呦的起身穿衣服,整理起了内务。
“还行吧,三多?”王言叠着被,问着在上铺忙活的傻小子。
“疼。”许三多说话就笑,“不过我能行!”
“哎,这就对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是不是真能成人上人,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子弟兵。”
“看看,咱们班副这觉悟就是高。”
“要不怎么咱们不是班副呢。”
“可能咱们不会军体拳吧。”
“要不我给你来一套?你学习学习?”王言笑呵呵的,轻飘飘的一拳打在了这人的胸口,立马疼的其斯哈怪叫起来。
当然不是王言打疼的,而是肌肉酸痛的……
如此笑闹着,新兵们呲牙咧嘴费劲的整好了内务。而后不出意外的,又是多数人都被老兵们给掀了被褥,吭哧吭哧的做起了俯卧撑。
不过相对于昨天,今天合格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再不是只有王言和成才两个人了。
毕竟叠被子并不是太难,只要用心做,早晚能做好。而且老兵们也知道新兵的被子太软了,一时半会儿的压不好,能叠成什么样子,基本也是有数的。
但许三多却不在合格的人之中,他还是没有做好,被褥都被伍六一扯到了地上。许三多只是笑着,笑的伍六一怀疑的看向了王言。
王言耸了耸肩……
他知道许三多为什么笑,昨天他给许三多讲了,他只要好好训练就能帮助到很多人,能帮助到照顾他的史今,帮助他的老乡伍六一。
许三多的认识是简单纯粹的,尽管伍六一对他各种的喝骂,以及一些体能的惩罚,但是他知道伍六一是想让他好,让他可以和其他人一样。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知道伍六一讨厌他这个只相隔几里地的老乡吗?他知道。但是他认为,那是因为他自身,因他训练的不好,影响了伍六一,从而才使得伍六一讨厌他这个老乡。
他的这个认识还是非常妥当的,没什么毛病。毕竟他要真是后期的兵王样子,没有中间的那么多事儿,他刚入伍的时候,伍六一绝对就跟他认老乡,交朋友了……
在营房里热闹一番过后,新兵们拖着沉重疼痛的双腿,来到了营房外面集合站队。
“来啊,昨天晚上学的歌,咱们来一首,开开嗓子,精神精神。”史今举着大喇叭,“来,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唱!”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大点儿声,看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给我喊起来!喊起来!”
如此一歌过后,新兵们呲牙咧嘴的喊着号子,又开始了齐步跑。
他们当然跑不动。
但是史今说了,就是走,也得走完五公里,还说走着走着就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虽然身体都挺好的,但总也没有训练过。没个一星期,肌肉的酸痛是好不了的,这就是新兵不容易的地方。不过最难的,也就是开头的这一星期。待到肌肉适应好了,人也就适应军营生活了。
至于说当兵的伤病多,这是肯定的,毕竟总是高强度的活动嘛。但健身健美的那一帮,身体其实也没好哪去,一样也是伤病伴身。毕竟只要是活动活动,关节它就有磨损,只不过是军人活动的多了些,再加上一些高强度的对抗,伤病都是难以避免的。
新兵连最开始的训练,始终是以队列为主。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让新兵们适应了训练,度过肌肉的酸痛期。
所以吃过了早饭以后,众人又开始站军姿,向前看,向右转了。
不过王言所在班级里的新兵以为的还得遭殃,如白铁军之流以为的又有热闹可看,都没有成真。
因为今天的许三多堪称改天换地,能够明显感觉出来态度认真,已经跟其他人保持了一致,动作做的也还是不错的。
队列本来也不难,难的是齐,都是简单的重复性的事情。许三多态度改变了,对他也没什么难度,毕竟他又不是真傻。
吃过了午饭,王言与伍六一还有史今,三个人一起躲到角落里。
看着王言伸出来的手,伍六一好笑的将两包烟重重的拍了上去,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说的?感觉那小子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是啊,我也好奇呢?”史今也在一边附和。
王言拆了烟,给史今分了一支过去,后者摆了摆手,王言又递给了伍六一,两人各自点上。
吐了口烟,王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许三多这个人吧,就是缺少自信,而且也没什么目标,自然就没有那股精气神。
不过你们两个,一个对他那么好,把他从老家带到部队,一个是老乡,是班长,他对你们感觉还是很好的。他这人吧,不记仇,就记着人家的好,这不是就记住你们两个了嘛。
我就跟他说,只要他好好训练,不拖后腿,那你们两个就能得荣誉,对于之后是不是能留在部队,也有一些加分。他想帮助你们,不让你们失望。当然也不想连累的一个班的其他人,跟着他一起加练。
这心里不是就有劲了?昨天晚上就把那些动作练了一遍,板板正正的,今天看着不是就进步了嘛。”
看了下笑容欣慰的史今,伍六一瞪着眼:“他还记我的好呢?我对他可不好啊。昨天还踹他两脚呢。”
“他不是不记仇嘛。你打他骂他,他都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觉得是他做的不好,而你是想让他做好。”
王言笑呵呵的抽了口烟,“你看看,这多好的人呐,你还不认他这个老乡。”
“我看不上他!没见过这么孬的兵!”
史今说话了:“你哪能这么轻易的就否定一个人啊,许三多这小子有潜力,你好好带。那当年你刚来的时候,比他强多少啊?”
“我肯定没他这么孬。”伍六一嫌弃的不行,“你怎么想的呢,这样的你招他干啥,粘上你就不松手。你看看这小子,他对许三多挺好的,那许三多整天跟他屁股后边转,自己没脑子。”
“哎,老班长,这话不对啊。”王言摇头笑道,“进军营一共三天,就是拉屎撒尿都是一堆站一排,谁也没单独呆过啊。真要说的话,那也就是昨天晚上带着他又加练了一下。”
“我那是虚指,虚指明白吧?”伍六一又瞪眼了。
史今说道:“许三多真不错,我的眼光你还不知道啊?”
“不是,他是不是不错,跟咱们有关系吗?”伍六一反问了一句,随即问道,“你不是想让他来咱们七连吧?”
史今看起来有些尴尬,伍六一知道,那是被他说中了。
他摆了摆手:“我跟你说,不可能!咱们连长绝对不会同意的。刚来的时候,这小子举手投降那样你也看到了,咱们连长可是记着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史今长出了一口气,挠着头,他也很难办啊……
不管史今的惆怅,伍六一转头看着王言:“许三多我就交给你了啊,你把他带好喽,咱们大家都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三个月,然后一拍两散,大家都好。你不是也想让他跟你一起留下吧?”
“我要是连长,我就拍板了,关键我不是啊,哪能操的上那个心。不过老排长说的对,我也认为许三多是个好兵。”
“哼,好兵多了。你不是好兵吗?我们俩不是吗?带你们的那些老兵,哪个不是好兵啊?”
王言安慰史今:“没准许三多刻苦训练,就入连长的眼了呢。”
“门儿都没有,他就是练的比你都牛,连长也不可能要他。”
史今又是叹气……
王言知道,尽管史今说着许三多是个好兵,能成为一个好兵,但更多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他其实也不确定。就许三多表现出来的怂样子,伯乐来了也得瞎眼……
只是因为曾经在许三多的家里迫于无奈的应下了招兵,许三多又是一个傻小子,史今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他才总惦记着。
在原剧中,新兵连结束以后,许三多没能留在七连让他带着,史今是愧疚的,但是他无能改变,高城死不松口,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后来许三多因为在草原上修了路被调回来,史今就又想起来了,他带许三多,也是弥补他内心中的一些愧疚。他认为是他把许三多带来的,他没尽到当初在许三多的家里说的那些承诺。
但其实说到底也还是高城成全的,高城他爹是军长,他就死活不要这个兵,团长也不会真的把许三多硬塞进去。还是高城心软了,这是多方面原因构成的。
有史今的又一次争取,有他不愿意因为这么点儿事儿跟团长死顶,当然也有许三多本身的原因。许三多在草原上,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修了条路出来,谁听说了都得竖个大拇指。
这是‘兵’的精神,是坚守……
“班长,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好啊!特别好!”王言鼓励道,“我可以肯定的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好兵!你就这么做下去,保持住这个状态,这个精神,这个态度,那么你就一直是一个好兵,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许三多诚恳的摇头。
“不明白不要紧,你就做,一直做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什么都明白。”王言笑呵呵的问道,“怎么不叫王言,改叫班长了?”
“白铁军跟我说嘞,说班长不在的时候,要叫你班长,你听着高兴,还说跟老兵都叫班长。”
“听他瞎白话,我是副班长,还是临时的,哪有当官的瘾头啊?叫王言就行,别跟白铁军学。班长就叫班长,班副就叫班副。”
“那我还叫王言。”许三多嘿嘿笑。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今天还能练吗?”
“能!”
“别硬挺着,缓上几天也没什么关系。”
“不行!我不能拖累你们,反正疼几天就过去了,练吧。你不是说了嘛,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话是这么说,可也得避免练的半死不活,那就糟糕了。”王言说道,“这样,今天晚上巩固一下,再踢两脚正步。另外后背、肩膀不是没练到嘛,一会儿再去做一做单杠、双杠,咱们先练着,等到时候班长要求练的时候你就练好了,到时候就不疼了,哎,那时候你不仅不落后,还走到了其他人的前边。”
“嘿嘿,不落后就行……”
“没出息,要做就做最好,有红旗就要扛,有荣誉就要争,能当第一,谁当第二啊?别的不说,你得比成才优秀吧?他跟你开玩笑,你不记仇,那咱们当兵也得比过他,压的他心服口服。”
“那我再好,也肯定比不过你啊。”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没毛病,行啊,许三多,会拍马屁了啊。”
“我没拍马屁,我说真的。”
“对,以后你捧别人就这么捧。”
“不是,我真的……”
许三多着急的解释,希望王言相信他的真心话,他没有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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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零章 神射
操场上,栅栏边,有一百米障碍路。
共有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共八组障碍。由此衍生出了好几种玩法,一百米、二百米,也可以三百米。
但要说最要命的,还是正经的四百米障碍。
其要求先奔跑一百米,再往返障碍二百米,最后再冲刺一百米回到出发点,是部队体能训练的必修课。而对于士兵的考核成绩标准,则是以两分三十秒为及格线。
但是在实际的部队训练中,及格线也意味着不及格。没有任何一个军事主官,会以‘及格’来要求手下的官兵……
高城叼着烟,看着场中玩命奔跑的伍六一,对王言笑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那能有嘛,老班长是咱们团,乃至咱们师的兵王。这动作一看就是有要领的,那矮墙的那个洞,掌握不好的话,后背一下就刮出一条大红印子。不过我肯定比两分三十秒快就是了,毕竟我本身跑的就快,体力也还不错,一来一去的二百米空跑能提高不少成绩。”
“那我看着了啊,要是跑不过两分三十,有你小子受的。”
“手拿把掐。”王言摆了摆手,浑不在意,“主要我得跟老班长比一比,要是都想着及格,那还当什么兵,是吧,连长。”
“要不说好兵呢,你看看,不用别人训,他这觉悟就比别人高。你不能这么干,要不然指导员都得失业了。你觉悟这么高,他指导谁去啊?”
高城哈哈笑,看着一边的史今,还有三连的指导员何洪涛。这是调过来同高城搭班子,一起负责新兵训练的,晚上的思想学习都是何洪涛主持。
何洪涛笑道:“老七啊,你这话不对,那觉悟高,就不能再加强觉悟了?政治思想工作,一刻也不能松了。这样,王言,晚上我跟你聊一聊。”
因为高城是七连连长,所以叫老七。
“哎,不用不用,我看他挺好的,晚上我给他好好讲讲怎么当兵,怎么当好兵。”高城直接阻拦。
他才不让何洪涛勾搭王言呢,这是他的宝贝疙瘩心头好,谁敢抢他跟谁急……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会儿,伍六一就咧着嘴,喘着粗气跑过了起始的红旗。边上的老兵掐着表,看了一眼说道:“一分四十五秒,又进步了啊,伍六一。”
高城笑道:“我记得之前是五十吧?”
“四十九。”伍六一还在剧烈的喘息,掐着腰,看向了王言,“来吧,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王言挑了挑眉,走到了起始点,边上的老兵摆弄了一下秒表,对着王言点了点头:“好了。”
老兵话音才落,王言整个人就窜了出去,一百米跑的飞起。
在一众军官、老兵以及新兵的注视下,在新兵的加油喝彩之下。王言三步跳桩,飞跃过长宽高两米的壕沟,侧越过矮墙……动作行云流水,丝滑的很。
但也只在开始的时候快,后来的匍匐、绕柱等等,都慢了下来,很明显的表现出了动作的不熟练,直到最后的一百米跑完,王言也大喘气起来,展示着他的疲惫。
掐表的老班长看着秒表,愣了一下,先‘卧操’了一声,这才大声的报出了成绩:“一分四十七!”
“卧操!”
这个成绩,众皆哗然。别管手掐的准不准,反正大家都是手掐的。就是再宽裕上十秒,那也不到两分钟。而这是王言第一次跑出来的成绩,等他熟练了障碍,适应了节奏,速度肯定会更快。
高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伍六一啊,你的成绩要保不住了啊。”
“反正我赢他一回。”伍六一也笑,“估计也就这一回了,五公里越野我肯定跑不过他。”
“哎,开始不要脸了啊,你练多长时间了,人家这才第一次。”有老兵笑骂。
“那你别管,反正我赢一回。”
大家哈哈笑起来,说伍六一也有今天。都知道伍六一是自我安慰呢,没人在意伍六一这时候的不要脸,他们更喜欢伍六一输得起。
王言笑着走回来,对着山呼牛逼的新兵们摆手,正听见了伍六一这句话,他说道:“老班长说的没毛病,虽然我让着他了,但是之前就说好了让着他,今天让着他了,跟他差了两秒,正成绩我是认的。”
史今哈哈笑:“你这一口一个‘让着他’,还说认呢啊?”
“早都说好的事儿。”伍六一笑道,“反正我赢他一回。”
“没毛病。”王言给予了官方认可。
高城左右看了看,没见着纠察,从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当然也给了王言一支,甚至还帮忙点上了。
他满意的说道:“你这四百米障碍不用特意练了,体能足够,估计你熟悉熟悉都能跑一分半,没事儿自己跑两趟就行。或者等到什么时候咱们团里、师里、军里大比武,你再专门突击训练一下,真跑了一分半,那你稳稳的第一,直接就是一个个人二等功。等到时候我给你报名,你好好表现啊。”
“放心吧,连长,保证没问题。”
高城含笑点头,接着说道:“基本的队列、体能、战术动作你都会了,你这样,你去靶场练练枪吧,看看你射击怎么样。要是不错的话,你当个狙击手,不行的话你就当突击手。”
“这样好吗?”王言问道。
“我管新兵连的训练,我说了算,有什么好不好的?”高城毫不在意的摆手。
就是说破大天去,王言他没毛病。
高城拍了拍身边的史今:“你去,带他到靶场练练,教教他拆枪组枪什么的。”
“是!”史今应了一声,转身带着王言离开。
新兵们当然不知道王言干什么去了,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呢,反正知道王言牛逼就对了。他们不用上去跑,就知道王言牛逼,因为王言一直牛逼。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队列训练好了,战术动作也基本学会了,只是熟练程度的问题,体能虽然没有提升上来,但是肌肉却是已经适应了疲乏疼痛,再也没人唠半宿不睡觉了,都是沾枕头就着,呼噜打的震天响。
在过去的一个半月中,许三多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王言几乎天天带着他加练,各种科目都没有落后,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不是拖后腿的。咋咋唬唬的白铁军,就比不过许三多。
总而言之一句话,许三多有精神了。
但他还不是那个优秀的兵王,他是有精神了,但是他还缺少那种一往无前的信念。
相对来说,精明的成才就好了很多,尽管他也没有那样的一种信念,但是他知道想要什么,知道怎样去做,这一点很重要。
成才的各项成绩,都是拔尖的。当然他不是最好的,因为最好的永远只有一个,那是他恨的咬牙切齿,却难以望其项背的人。
王言的强大,让成才感到绝望。
一路到了靶场,伍六一去领了九二式军用手枪,八一式突击步枪,八五式狙击步枪,又拿来了一大堆的子弹。
“目前咱们装备的武器就是这三样,你都试试吧,这些子弹够你打一天了。”史今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道,“来吧,赶紧试试。我刚当兵那会儿,知道第二天要练射击,一晚上没睡着。当兵肯定不是只为了摸枪,但是不得不说,摸枪真爽。”
“现在还爽吗?”
史今笑道:“这是装甲步兵团,咱们是机步连,咱们班组驾驶一辆八九式两栖装甲车,车上有重机枪,你说爽不爽?”
王言笑了笑,随即拿起手枪摆弄起来。
史今在一边教了一遍拆装,王言自己也就会了,另外两把枪也是如此。
拆装了一会儿枪械,王言开始了实弹打靶射击。
砰~
“五环!”
砰~
“九环!”
砰~
“十环!”
砰砰砰砰~
“全是十环!牛逼啊!”靶场报靶的战士有些佩服的声音响起。
史今愣住了,这哪是牛逼啊,这是牛逼上天了。
他可是眼看着的,王言单手持枪,较了三枪以后,就是砰砰砰的连续射击,停也不停,直接清空了弹匣,枪枪十环。
虽说是手枪十米靶,但单手连发,他这个本身就是尖子的士兵也不行,做不到王言那么流畅。
“老排长,别愣着啊,压子弹呐。”王言笑呵呵的说了一句,随即对着远处的那个战士说道,“劳驾,五十米!”
“你小子。”史今摇头笑了笑,但却也是给王言压起了子弹,“以前真没玩过枪?”
“真没有,骗你干什么。可能这就是天才吧。”王言笑了笑。
这时候,边上的无线电通话机响起了报靶员的声音,告诉五十米准备完毕,可以射击。
“老排长动作有点儿慢呐。”王言调笑了一句,直接拿着手枪搂开套筒,塞了一发子弹进去,对着远处虚瞄了一下,随即砰的开枪。
“上靶!”
又塞一颗,又是一枪。
“七环!”
“给你。”却是史今压好了子弹,递了弹匣过来。
王言咔的将弹匣塞进手枪,搂着套筒上膛,瞄也不瞄,直接一枪出去。
“九环!”
砰砰砰砰~
“全部十环!牛逼!”报靶的战士都激动了。
王言卸了弹匣扔给史今,随即拿起了无线电:“劳驾,手枪一百米。”
“牛逼!”远处的报靶员回复的简单直接,就看到那人颠颠的跑向远处……
然后无线电里喊牛逼的声音就没断过。
手枪一百米,枪枪八九环,还是速射。步枪二百米速射,一样八九环,靶子都扫烂了,连发全部上靶。狙击枪,较了三枪以后,八百米开外的光秃秃的山头,打碎一排酒瓶子……
射击当然看天赋,不说几百米的靶子,十米的靶子的看着就没多大了,何况几百米呢。哪怕狙击枪有着高倍的瞄准镜,但是也不是真的好像就在眼前。
王言不算是有天赋的,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各项能力的提升,他也就有天赋了,至少他的视力就很强大,他的感觉很精准。
而射击的另一个关键点,则是手稳,身稳。这也是为什么,战士们的日常训练,要悬挂着砖头据枪。现实不是游戏,枪的后坐力是实实在在的作用到身上的。一枪下去,枪口抬起,再想要瞄准之前的地方,那可就费劲了。
但是王言的身体强大,他可以稳稳的压住枪口,保持住稳定性。如此两相结合,他也就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了……
随着神枪手的横空出世,报靶员的喉咙沙哑了,史今沉默了,闻讯赶来的高城乐疯了。
“行啊,你小子,真是给我一个大惊喜啊。身体好,射击也有天赋,你这都有点儿夸张了,要不是我们眼看着的,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高城拍着王言的肩膀。
“我就跟着感觉走嘛,谁知道开枪就有。”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也应该喘,军里我不知道,反正咱们师你就是这个!”高城竖着大拇指。
他说道,“哎呀,你这个倒是让我为难了。你说说你,新兵连的训练这才过了一半,你这个队列啊、体能啊、射击啊,都是优秀的不能再优秀了,我还真不知道往哪安排你了。”
“没事儿,连长,我跟大家一块练就行。那队列、体能、射击,也不是练两天不练了,那都是在部队一天,就要练一天的,我觉得我还有进步空间。”
“哎,你这话说的对,那就这么着吧。”高城满意的点头,“其实也不轻松,之后还得练练负重越野,另外临近结束的时候,咱们还有个一百五十多公里的长途拉练,你得重视。这伤病啊,是大事儿,影响终身的。”
王言笑道:“我身体好。”
“身体好更得注意。”
“是!”
高城又是掏出烟发了一圈,大家嘻嘻哈哈的聊了一会儿,这才一起去了食堂。本来预备着练一天的,结果王言只练了一上午。
现在的他,对枪械当然没什么感觉,想让他感到刺激,那得是发射导弹,实际打击……
但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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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一章 武装越野
吃过了午饭,新兵连的新兵们在营房里午休。
“班副,你是真牛逼!”
王言双手枕在脑后,笑呵呵的问道:“都跑多少啊?”
“两分三十五,差一点儿及格。”
“我正好两分三十,都要跑死了。”
新兵们都七嘴八舌的报了成绩,上铺的许三多也是如此。
他趴在上铺,伸了脖子出来:“王言,我跑两分十五嘞!”
“好样的,不过你不能骄傲,还得继续努力,不断的突破。满足于及格成绩的战士,不是好战士。”
王言给许三多提供了情绪价值,后者果然笑成了傻小子,总而言之,许三多也是希望别人认可他的,也没谁希望所有人都讨厌自己,人终究还是群居的社会动物。
从小到大,没人说他行,到目前为止,认可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史今,另一个就是王言。所以来自王言的肯定,对许三多尤其重要。
王言又扫了一眼其他人,说道,“你们也是一样,不及格的要往及格了使劲,及格的要往更快的成绩使劲。现在咱们班的成绩,是全连最好的,要保持住了,可千万不能松懈,叫别的班超了去。我问连长了,表现最好的班,每个人都有荣誉奖励,还记在咱们档案里,以后转士官的时候也是加分项。”
“那是肯定的,打死不能让人超了咱们。咱们班长说的对,要做就做第一。”
“你快拉倒吧,咱们班现在就你最差劲,你还有脸说呢。许三多都天天加练呢,你好意思啊。”
“什么话,说的咱们三多好像差什么似的。是吧,班副。”
王言点了点头:“这话对劲,许三多同志现在不拖后腿了,表现的还挺好。这样,今天晚上你休息休息,明天晚上开始我陪你加练。”
“要不还是……”
“嗯?你大点儿声,我没听清。”王言歪了歪脑袋,侧着耳朵。
“我说我肯定努力提高,绝对不给咱们班拖后腿。”
王言满意的嗯了一声:“总有人要做最后一名,但是最后一名与最后一名也是不同的,你得努力啊。”
“是是是,班副说的对,必须向班副看齐。”
说笑了没有几句,一个个的便都睡着了去。营房内,呼噜声此起彼伏,臭脚丫子的味道弥漫在各个角落,让人无处可逃。
不过还好,新兵们早都已经适应了营房里的吵闹与味道,纵是再吵,也能睡的香……
王言先前已经听高城说过要跑武装越野,想来应该是不远了,但是没想到,就在今天!
下午时候,照常的练了战术动作以及体能训练,晚饭后进行了思想学习,又是死扣内务一番,如是一天结束。
王言又带着许三多加练了一个多小时。
其实正经来说,许三多的成绩现在处于新兵连的中上游,已经不再需要加练,只白天训练的时候认真做就好了。但是许三多认识比较简单,他怕别人追上他,因为他的个人成绩,耽误了史今、伍六一、王言以及班上全体人员。他不想耽误别人,还想帮助别人,所以他就每天加练,王言也就每天陪着。
如此折腾一番,这才洗漱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尖利的哨声突兀的响起。熟睡的新兵们被惊醒,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睡迷糊的脑子就猛的清醒,有的战士们开始招呼着左近的人。
“醒醒,醒醒,紧急集合了,快点儿。”
他们压着嗓子,不敢高声呼喝。
因为紧急结合有规定,不准开灯,不准喧哗,五分钟以内到营房外整装待发。
在过往的时间中,新兵们已经进行了这个科目的训练。不定时的,就来一个紧急集合。虽然还不习惯,但是新兵们已经都基本熟悉了,只是动作快慢,时间长短的问题。
王言当然第一时间就起来了,而后开始拍着上铺,招呼着左右,让他们赶紧互相叫起来。招呼人的同时,还在快速的穿着衣服,而后又飞速的打好背包,又最好扫视了一圈其他人的进度,确认没有问题,直接跑了出去。
他当然不是最先到的,但是他们班没有慢于五分钟的。
高城在打着哈欠抽烟,老兵们左右的看着情况,训着队列里说话的人,也训着武装的过于潦草的人。史今则是拿着秒表,如此五分钟过去,史今收了表。
紧赶慢赶一通瞎忙,结果还是不合格的十多人站成了一排,开始了负重俯卧撑,一人五十个。美其名曰,精神精神。
如此一通折腾,高城笑道:“好啊,虽然还是有不合格的,但你们是新兵吗,可以理解,落后的自己总结总结啊,我可是看着好几张老面孔,你们得反思反思,找找自己的原因,一次慢两次慢,那你次次慢就是有问题了。
是不是以为结束了,可以回去睡觉了?那你们可就错了。都知道咱们有武装越野,但是一直都没跑呢,今天你们圆梦了,五公里武装越野,一会儿都加几块砖,负重十五公斤。你们是第一次跑,算你们三十分钟及格。现在是四点,正好当出早操了,跑完了休息休息,直接吃早饭。好了,开始吧。”
“都有!向右~转!”
新兵们开着队伍,到操场的角落,挨个的往背包里塞砖头。
这时候,伍六一过来了,不同于其他老兵为了防备突发状况的轻装,他是跟着新兵们一样的全装备,还挎上了他的八一杠。
“王言,三十公斤来不来!”他说的肯定。
“别说三十公斤,六十公斤我都跟你来。”
未曾想,伍六一倒还真的犹豫了一下,这才摇头拒绝:“你第一次跑,还是别那么激进。我跟你说,武装越野,身上多背一斤,那都不是一个难度的。而且你以为是直接越野呢?咱们得先走五公里过去,然后才正式开始跑。”
“卧草!”
不等王言回话呢,吭哧吭哧往打好的背包里塞砖头的新兵叫了起来,他们都以为是在操场上跑呢。
高城显然也明白了新兵们的想法,没有呵斥,而是笑着解释:“什么叫越野啊?那在操场上跑两圈能是越野吗?别唉声叹气的。没看我也背着包呢吗?”
他确实背着包呢,只不过重量肯定没有新兵们重就是了。毕竟他是军官,考核标准也是不一样的。再者真要说到身体素质,他本来也干不过手下的兵,毕竟培养方向不一样。
王言也干脆,对伍六一微笑点头,随即往打好的背包里塞了十二块红砖。这是正经砖窑的好砖,五斤多点一块,十二块差不多就是六十五斤多,奔着七十斤去了。
“我让你个十斤八斤的。”
“用不着。”伍六一干脆的拒绝,也补了几块砖,加了重量。
“那你注意点儿啊,咱们友谊第一,千万别逞强,伤了可就不好了。”
“还用你说?赶紧走了。”
重整了队伍以后,新兵们脚步沉重的开始常规速度的五公里行军……
武装越野的训练当然是有必要的,作为一名战士,体能是一切的基础。在实际的战斗中,一名战士全副武装,基本也就是十多公斤了。但这并不能保证战时物资的充足,后勤再好,也得有时间补给到前线。而战场上,时间是最珍贵的,比命都贵。
所以步兵想要真正的投入到战斗中,各种的轻重武器、弹药、食物、急救物资齐备,还得再往上翻一倍,也就是三十公斤左右。
美军在阿富汗战争时期,平均负重在五六十公斤。美军的海军陆战队的要求,甚至是六七十公斤。
当然这也不是必须的,毕竟还有兵种的区别在内。比如七连,是机步侦察连,真的实际作战,机步战车可以直接开到一线战场去,可以在战场中来回穿插,携行物资的能力是很强的。
而在几十年后,军中一大神器‘猫猫车’,它有着可爱的名字,却有着各种各样的形态,堪称变态。步兵的单兵机动能力,物资携行能力,甚至于是单兵远程打击能力,全都大大的提高。
不过总归是体能越好,那才更好,靠谱的终究还是战士的血肉之躯,钢铁意志。
“王言,我包里多加了两块砖。”许三多小声的说,就怕别人发现。
一起行军的伍六一斜觑了一眼:“这还算有点儿样子,做人得有志气,当兵更得有志气。”
许三多的努力、进步以及刻苦,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收获了新兵们的尊重,也收获了伍六一少许的待见,总算不再是以前那般,看着都嫌烦。
王言也是在一边点头:“那么小声干什么?怕人听见呐?你自己加重量,那是好事儿,不过你要是跑的不及格,到时候丢人的可就是你自己了。这样,我给你来点儿动力。”
“报告!”下一刻,王言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史今走过来:“讲!”
“许三多同志自己多加了两块砖,多了五公斤的重量。”
“吆……”史今笑了起来,“这种主动追求进步的精神值得表扬,但是也要提出批评,做事情要量力而为,知道吗?”
“排长,我肯定能跑完。”
“昨天晚上又加练了吗?”
“那不影响,我肯定能跑完!”许三多咧着嘴,又重复了一遍,展示着他的信心。
“好,那你就好好跑。真要是跑不动了,半路可以把加的砖拿出来。”
“我肯定能跑完!”许三多第三次重复,也不笑了,一脸的认真与严肃。
史今愣了一下,随即也是严肃起来:“必须跑及格。”
这下许三多乐了:“是!保证完成任务。”
高城在不远处,当然听见了,看见了,但也仅限于此了。让人厌恶很容易,让人厌恶了再喜欢,那就难了,第一印象永远是最重要的。
走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五点左右的时候,到达了武装越野的地方。
新兵们稍适休息,稍作准备,喝了些水,随即高城一声令下,新兵们开始跑了起来。才一开始跑,就自然的以班为单位,大家一起往前奔。
但是有三个人例外,自然是存心较量的王言和伍六一,以及一个负责掐表,轻装前行的老兵。两人背着三十多公斤的负重,高城一喊开始,两人就已经飞快的窜了出去,才过了两个小坡,后边的新兵就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了。
“你小子是真行啊。”伍六一粗重的喘息,偏头看着身边的王言。
“呀,还能说话呢?那还是不累。来来来,再提提速,给你上上强度。”说话间,王言就加快了速度,超过了伍六一。甚至一度追着轻装的计时老兵嗷嗷跑。
那老兵是真的嗷嗷跑,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不跑不行,他轻装,几乎等于徒手,没有太多的影响,这要是被王言和伍六一俩人给追上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伍六一这下不说话了,也笑不出来了,呲牙咧嘴死死的追在王言身后……
越野跑,顾名思义,是地形不平坦的野外。深一脚,浅一脚,本就消耗体力,身上加了许多负重,自然更是消耗更多。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奔跑时候的节奏,在长距离奔跑中,或者说是长距离的各种竞技中,这一点尤为重要。比如马拉松,比如公路车等等。
人们都有自己的持续稳定输出的节奏,在这个节奏中,可以留有余地,并最大限度的保证输出功率。
所以在这种竞技中,战胜对手的方式,就是不断的改变节奏。这一点在公路车的竞技中,尤为明显。在全程几十上百公里的路程中,他们会不断的通过改变速度,来与对手拉扯,消耗对手体力。不消几合,便可把对手拉爆,如此不断的淘汰大集团的选手。
王言就是这么干的。
在伍六一的骂声中,王言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伍六一不想落后,那么王言的快慢就是他的快慢,可每当慢下来,他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王言就又会提速,这极大的消耗了伍六一的体力。
别说伍六一了,在前边跑着的计时老兵,都快被拉爆了,一样骂骂咧咧。
不过王言也有一个限度,毕竟还是以安全跑完全程为主。所以到了最后一公里的时候,他就是均速跑的。
但纵然如此,伍六一跑到了地方,也是一下就躺到了地上,疯狂的喘息。
“草的,你小子是真坏啊。”他的舌头都伸出来了,咧着嘴,一脸的要死,胸口急速起伏,汗如雨下。
这时候,边上的计时老兵吐了口唾沫,长出了两口气,翻看着秒表,直接卧草一声。
“19分32,19分43,都破二十了啊,负重三十公斤,真他妈牛逼!”
伍六一笑了:“不过你这小子是招人喜欢。破我个人纪录了!哈哈~”
“王言,你收着呢吧?”计时老兵如此问。
王言也大喘气呢,他摇了摇头:“我也差不多了,变节奏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来吧,老班长,我给你松松腿,别再抽了。我跟你说啊,你可是捡着了。我也就是老中医,那是推拿正骨,针灸按摩,样样精通啊。我学了两手,舒筋活血那是一等一的好。
哎,你还别不信,就我这一套手法。我自己开个店,按一次少说收你二百块钱。等你感受感受就知道了,少收你点儿,回头孝敬我两盒烟啊。”
“我要不是没劲了,现在就给你来一套擒拿。”
“有劲你也擒不过我。”
“你多禽兽啊。”
“哎,玩不起是吧。”
“夸你呢,大牲口在咱们部队里是好词……”
“我谢谢你。”
“客气啥,谁叫我是你老班长呢。”
伍六一也开始皮了起来。
说到底,他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是活泼的。
王言笑呵呵的,本来想用一套温柔的手法,但是有感于老班长的好意,临时决定上一套效率高的。
一时间,这个小丘陵的坡上,满是伍六一要死要活,偏又听着带几分酸爽的声音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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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二章 我是一个好兵
伍六一的痛苦没有持续太久,等了几分钟,陆续的有新兵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一脸舒爽的躺在那看着亮起的天空了。
“呼……嗬~忒!”
高城跑到了跟前,大喘气,咯痰,一套动作一气呵成,随即看着躺在地上的伍六一,以及边上盘腿坐着的王言,还有那个计时老兵。
“怎么样?跑多少啊?”
“王言19分32,伍六一19分43,都破二十了,真不是人呐,纯纯大牲口。”
“嚯……”高城瞪大了眼睛,“还负重三十多公斤呢,这成绩放到全军也没有对手啊,好,好啊!”
“这小子坏我,一会儿快一会儿慢,遛我玩呢。”伍六一拍了拍身边的王言,说道,“他要是匀速跑,肯定能更快。三十多公斤好像没有一样。要不是他带着跑,打死我都破不了二十。”
伍六一说的是实话,正经的考核标准,也就是二十六分钟,还是负重十五公斤的情况下。就是基层军官对手下的战士们高标准严要求,基本也就是差个一两分钟算及格。
不说负重越野跑,就是寻常的五公里,业余爱好者能跑进二十就挺够用了,何况还是越野,还要负重,还是负重三十公斤呢。
战士们虽说整日的训练,打敖身体,锤炼战斗技能,但也还是人。这个重量,十九分钟差不多也就到头了。
当然对王言没什么影响,他就是负重一百斤,跑五公里也能破世界纪录,他是真牲口。
王言使劲的拍了一下伍六一的腿:“明天你肯定是废了。”
“就是躺上三天不下床,跑进二十我也知足。”
高城掏出烟来,发给两人:“定了啊,大比武就你上了,把那些荣誉都给我拿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高城哈哈笑,而后不再搭理两人,溜达着去同其他新兵说话了。
这时候,史今走了过来,他也问了一下两人的成绩,知道了以后,也只得是竖起了大拇指口呼牛逼。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啊,要量力而行。”
“说了也白说。”王言笑呵呵的,“他就不知道啥叫量力而行,鼓着一口气就是干。”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不逼自己一把,谁也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啊,就是要干。”
“是是是,猛猛干。”王言含笑点头,转而看向了跟在史今身后傻笑着的许三多,“跑多少啊,三多?”
“二十五分半。”许三多咧着嘴。
“你看看,我就说你能行嘛,好样的。”
“其实中间我都跑岔气了,不过我想着不能丢人,就咬牙跑过来了。”
“哎呦,那更是好样的了。是不是啊,老班长?”王言拍了拍身边的伍六一。
后者瞥了一眼傻笑的许三多,看着那双眼之中的期待,他又看起了天空:“我们俩刚跑进了二十分钟,差的远呢。”
这也是个傲娇的。
显然,许三多也摸到了伍六一的脉,笑道:“我下次肯定还能进步。”
“哎,对,这话说的好,你下次肯定能进步。”史今拍着许三多的肩膀,“三多啊,你就是得有这种精神,那才能当一个好兵。”
“王言都告诉我了,只要我一直做,一直刻苦训练,认真学习,我就是好兵。”
“对,你就是好兵!”史今哈哈笑,欣慰的很。
许三多又咧嘴傻笑了。
尽管王言告诉过他,不要总是笑,但他总是忍不住。不过他训练的时候,已经可以保证严肃……
五月中的清风给这些汗流浃背的战士们送来清凉的问候,几株小树左右摇摆,也与战士们打着招呼,就连早起的鸟儿,也于长空中啾啾鸣啼慰问着战士们,早上好。
战士们背着沉重的背包,没精打采的倒腾着双腿,又是步行十公里回到了营房,并且回程时候是十公里急行军。
急行军,顾名思义,着急的行军,速度自然也是不慢的,每小时八九公里的速度,一路疾行,一刻不停,迈开大步就是走。强度也不比先前的武装越野轻松多少,甚至可能还要更煎熬些,毕竟时间长嘛。
高城也是一样的疾走,尽管已经喘粗气了,却也还是不忘跟战士们说笑,还提前预告了一下,下连队之前有一场一百多公里的野外拉练,一路就是这么走,听取一片怨声载道……
四点出来的,再回去,已经是七点多了。
说是不用出早操,战士们都以为回来还能睡一会儿,但现在显然时间不足够。他们要收拾一番,整理好内务,洗漱一番,而后就去吃早饭了。再消化个十分二十分,上午的训练就又开始了。
仍旧是队列、战术、体能,部队里来来回回练的就是这些东西。
到了晚上,许三多仍旧是进行着加练,他沉醉于别人的认可,不能自拔。
他不是傻子,来的时候人们怎么看他,到现在人们又是怎么看他,他自己心里都有数,在这个过程中,他感受过了从未有过的舒爽……
王言当然还是陪着的,不仅他陪着,还把班里成绩垫底的新兵给提了出来,跟着许三多一起练。
“班副啊,咱们今天多累啊,一大早上就负重二十公里,又是玩命跑,又是没命走的,你就放过我吧。”
“不行,这是为了集体的事儿,不是你个人愿不愿意的问题,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看看人家许三多,比你成绩好,还比你努力。再说了,就你累啊?我跟许三多没一起走是咋的?我还负重三十多公斤呢。”
“哪能跟你比啊,你是大牲口,我还是人呐,我的好班副啊~”
“滚犊子,再磨叽我跟你练擒拿了啊。”
王言板起了脸,那个新兵这才认命似的一声哀叹,跟着许三多一起练起了战术动作。
基础的操练,在最开始的一个月就已经练的差不多了,正步全都踢的咔咔响。而之后也一直有进行队列的训练,保持着熟悉程度,所以基本不用操心。
而体能训练,人的身体承受能力终究有限,大晚上的,也就是做一做俯卧撑、蛙跳、单双杠之类,主要能提高的,还是各种的摸爬滚打的战术动作。
相比起这个新兵的磨磨叽叽,不情不愿,许三多就自觉的很,吭哧吭哧就是练……
相较于原剧情的同时期,许三多是要更加强大的。甚至于许三多在草原上修了路以后调到了七连时候,也比不过现在。
而且也没有再一次的触怒高城,没有如同原剧中那般,背着高城的讲话,说要写信给他爹看。各种的纪律以及各种的规章制度,王言都已经给班上的新兵说过了。
许三多的很多错误,在于他不懂。
好像让人印象深刻的,在许三多调到七连,参与防红外作战的时候,拿了两个热鸡蛋放在怀里给史今吃。当时许三多的样子,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但其实,那时候许三多才调过去,很多事情还都不懂,没有人教他,这才总是出现错误……
就如此,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又是半个多月。新兵连的训练,终于走完了大半,来到了后程。
这一天早上,出过了早操,吃过了早饭,新兵们脚步轻快的回到营房,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哎,这常服发下来,就穿过一次,还是试试合不合身,这才是军人穿的衣服吗,看着就帅。”有战士哒哒的跺着脚,皮鞋油光锃亮。
这话得到了不少新兵的认同。
因为人们看到的,在外面行走的战士,上了电视的战士,大多都是穿着常服的。包括大阅兵,战士们穿的也是常服。
标兵,仪仗队,军乐团,穿的甚至是礼服。
大檐帽一顶,大皮鞋咔咔踢正步,帅的很,很好的凸显出了军人的气质。
王言自然也是一样的换上了常服,正在那扣武装带呢。
这是前几天才发下来的,八七式,夏冬两套,另外还有迷彩的两套作训服,此前他们日常训练就已经换上了新的作训服,不再穿着先前武装部发的那一套。
“王言,你穿着常服真帅!”许三多说着实在话。
“主要咱们班副身高在那呢,肩膀又宽,胸肌也大,撑起了衣服,不像咱们,穿着就感觉有点儿矬了。”
“夸我就夸我,怎么还自我贬低呢。”王言摇了摇头,“大家都帅,大阅兵都看过吧?咱们站成一排,踢起正步,那也是咔咔的。”
有新兵说道:“班副,你就说话骗我们,那阅兵的士兵都有身高要求的,看着都不一样。”
“就你屁话多,我说好看就好看,怎么穿个衣服还穿自卑了呢。”
“这不是跟你比的嘛。”
“那就没办法了,你矬着吧。”王言笑呵呵的,带着几分自得的样子。
如此说说笑笑一番,等到了时间,高城、何洪涛以及一众老兵,也全都穿了常服过来,招呼着众人集合。
一通口令过后,新兵们在营房外稍息站立。
“讲一下!”
唰~的一声,新兵们全都立正站好。
高城背着手,满意的点头,说道:“今天授衔仪式,仪容仪表都给我收拾好,把咱们的这个精神风貌展示出来。你们这一期的新兵,上千人都在一起,咱们在气势上,必须压倒他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大点儿声!”
“明白!”
如此这般,新兵们又各自的整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了,随着口令动作,齐步向着操场带过去。
此刻的操场上,已经有着一队队的战士们喊着号子进场。显然,都是和高城一样的心思,展示出精气神,压倒别的新兵连,在气势上获得胜利。
一时的,操场上喊声震天。
过了好一会儿,新兵团的千余新兵,以及临时抽调过来的各级老兵、军官全都站好。
04年t装甲师春季新兵授衔仪式,正式开始。
第一项,迎军旗。
第二项,升国旗,唱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上千人一起大声的唱国歌,声震四野。不屈的意志,震荡着天地,浴血的英灵的目光也注视着这里……
唱过了国歌,新兵团的政委拿着稿子发表讲话,主要就是讲军人的关荣使命与责任,对新加入军队大家庭的新兵们,给予美好的祝愿。
领导讲完了话,宣布授衔开始。
这是授衔仪式最高潮的部分,新兵们的心情是激动的,老兵们的心情是复杂的。
恍惚间,他们好像看见了那一年激动的自己。恍然间,他们又好像看到摘了衔,背着行囊离开的亲密的战友……
“感觉怎么样?”伍六一笑呵呵的问道。
“感觉良好!”王言挑着眉回复。
“以后好好干啊,你是最好的兵。”
“没当兵之前我就知道我是最好的兵。”
伍六一给王言的两肩挂上肩章,拍了拍王言的肩膀,又去给下一个人忙活,如此直到了最后的许三多。因为许三多最矮,站队他在班里的末尾。
“班长。”许三多咧嘴就笑。
“感觉挺好啊。”
“成才说挂上衔那才是真正的兵,我高兴。”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不远处站着的成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正对上了伍六一的目光,回了一个微笑以后,又转回头去肃立。
他还是跟许三多保证了一些关系,私下里还给许三多表示了歉意,说什么以前不懂事儿云云。许三多本来就没记仇,当是‘开玩笑’,自然俩人也还是能说上话的。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们俩毕竟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老乡,但凡人再多一点儿,俩人都尿布到一个壶里去,更别说关系融洽的交流了。毕竟再来几个老乡,成才就又有人了,大概率还是得拿许三多找乐子。
不过部队不让存在这种问题罢,在招兵的时候就控制着,今年在这招的,往后几年都不来。并且招来的同一批人,还要打散到各个连去。
就是防止乡党坐大,影响军官统带。真要是一个连,几十人都是一个地方的,有了话语权,那这个队伍听谁的还真难说……
伍六一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咱们排长说的对,你能当一个好兵。”
“王言说了,我就是一个好兵。”
“你一张嘴就是这个说,那个说,你自己怎么说?”
许三多习惯性的低头,沉默了一下,他抬头对上了伍六一的双眼:“我是一个好兵!”
伍六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双手连拍着许三多的胳膊。
“你就是一个好兵!就是这股劲,你保持住了。”
看着又傻乐起来的许三多,伍六一没再理会,转头离开,回到了他的位置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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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三章 沉甸甸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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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四章 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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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五章 下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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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六章 入连
“良好的战斗力,和整洁的素质是分不开的。作为钢七连一排三班,尤其如此。内务方面的问题,在新兵连已经说过了,不再赘述。
王言,你用三号储物柜,白铁军,你用四号储物柜……你们共用二号书桌。”
“是!”
王言与白铁军立正。其实还有一个第三人,不过路人甲不重要……
而后伍六一给他们安排床铺:“王言睡一号床,白铁军睡三号床。把你们行李放下。”
“是!”
二人又是立正。
紧接着,伍六一又重复了一次洗漱用品、个人物品的摆放。虽然说着不再赘述,但他基本还是讲了一遍内务。
接着,让王言等人收拾了床铺,又介绍了一下一个班的其他战士,值得一提的也就是甘小宁了。
在之后的老a选拔考核中,他不拖大家的后腿,主动放弃。后来高城升任师侦营的副营长,甘小宁也被调了过去,属于高城嫡系,一直跟着高城走。
包括后来的,钢七连的最后一名战士,充满着军人光辉,个人坚持的马小帅,那个军校过来的学生兵,后来也一直跟着高城。
不过现在马小帅还没来呢。
稍事休整以后,外面响起了集合的口哨声。早都知道今天迎新兵,提前换好了常服的战士们,全都快速的下楼集合。
楼下,连长高城,指导员洪兴国,两人也是身着常服,早都等在那里。
老兵们集合站队,才下连队的新兵没有位置,则是在一边单独按照大小个站队。
少许,两个老兵分别擎着一杆旗走了出来。
高城见此,发号施令:“新兵跟老兵后边!出发!”
七连的战士们浩浩荡荡的离开,直到了操场上停下。
此时烈日悬空,夏风阵阵。
荡开了那由老兵擎着的两面红旗,一面‘装甲之虎钢七连’,一面‘浴血先锋钢七连’,这是七连立下战功,部队授予的荣誉称号,是钢七连的骄傲。
“开始!”
整队完毕,独留十多个新兵站在侧面,高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号令。
“是!”
史今应声敬礼,站到了队伍面前肃立,眨眼间就是脸带怒相。
“迎连旗!”
‘啪’的一声,两名老兵展开了军旗,踏着正步从队伍面前开过,而后肃立一侧,高举连旗。
而后高城走了过来,一样是标准的军姿肃立,脸带怒相。
大喝点名:“王言!”
“到!”
“钢七连有多少人?”
“钢七连有五十六年的历史,在五十六年的历史中,有四千九百五十五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
“王言!”
“到!”
“你是钢七连第多少名士兵?”
“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四十二名士兵!我为我自己感到骄傲!我为之前的四千九百四十一人骄傲!为之后的十三人骄傲!”
“王言!”
“到!”
“你还记得,为钢七连捐躯的前辈吗?”
“我记得钢七连为国捐躯的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我为他们骄傲!我以身为这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的后继者的身份为荣!”
……
“现在,跟我们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会唱这首歌的前辈,都已经光荣的牺牲!现在,只剩钢七连的战士,在背诵这首歌曲。
我们希望!
我们希望你能!
我们希望你能听见,四千九百五十五个喉咙吼出的歌声!”
高城立正,环视场中的众人,用着已经劈了的嗓子喊道:“一声霹雳,预备~齐!”
下一刻,战士们齐声背诵。王言也在背诵。
但是其他的新兵们只是讷讷的张嘴,不知背什么。
事实上,王言也不是提前知道的。在来时候的卡车上,伍六一就已经告诉给众人了,只不过其他人没有背下来,就王言背下来了。
这个仪式,主要是展示连魂。战士是否能记住,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要吓住新兵,要让新兵崇拜。在之后的时间里,新来的兵自然而然的就会知道这些了。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
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
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
踏敌尸骨唱凯旋!
这是钢七连的战士们背诵的,而非是唱出来的。然而歌声嘹亮,响彻在军营中,那是钢七连的英灵,又一次唱响了这首强音……
仪式走完,人们也都放松下来,高城本也不是一个过于严肃的人。
相反,他是一个有情趣的。他喜欢听音乐,有一套音响,在钢七连解散,他也被调走以后,他把那一套音响留给了坚守营盘的许三多……
高城笑呵呵的喊了一句鼓掌,战士们就一起用力的拍起了手。
少许,他双手下压,制住了掌声。
他说道:“入连仪式完毕,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七连的一份子。我们七连的精神,那就是不抛弃,也不放弃。这一点,我希望你们牢记,也希望你们践行。在咱们连里,你必须要记住,你是第多少名士兵,这是我们七连的根。当然以后可能另有出路,那我不做要求,但是在七连,你不能忘。谁忘,我收拾谁。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以王言为首的新兵们齐声回答。
“好了,都做个自我介绍吧,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王言,从你先开始。”
高城点了名,王言应了是,出了队列,到了老兵的队列之前站定,开始了自我介绍。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展示了一下为人的幽默亲和。毕竟他的名头传播的非常广,这源于他各项军事科目的彪悍成绩,人们早都有耳闻。
再者伍六一是七连的单兵王,跟王言比拳脚,比体能,全都被王言给碾压了去,这些事情老兵们也是都清楚的。
高城笑道:“王言你们都知道的,这小子能打,也能跑,枪打的也准,你们谁要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可以跟他切磋切磋,互相促进嘛。”
“连长这是骂我们呢,那谁不知道伍班副都不是王言的对手啊,我们还能自己找不痛快啊?”有战士如此说。
“没出息。”高城笑骂了一句,随即摆了摆手,“下一个。”
如此一番,新兵们都介绍了一下自己,大家混个脸熟。
一个连百多人,要说所有人都熟悉那肯定不可能,而且又是班与班、排与排为单位,就好像是上学时候隔壁的同级一样,有的人可能认识,有的人就不认识。
不过相对而言,一个连的战士们的关系还是更亲密的,大家平日里生活训练都在一起,远比隔壁班级亲近。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大家也都能说的上话。至于关系是否更好,那就是另一方面的问题了。
介绍完毕,又给新兵们安排进了队列,调整好了队形,也就到了午饭时间。
与新兵连的时候没什么不同,还是要在食堂外面站队拉歌,扯着嗓子喊。如此一通过后,才到了食堂中吃饭。
吃饭的时候,以班为单位,也是一样的不允许嗡嗡嗡的说话。只有几个军官们凑到一起,不时的传来说笑声。
当然大家也还是在打仗一般吃饭的空闲,小小的窃窃私语一番。
“咋样,王言,经过了咱们的入连仪式,有什么感觉?”甘小宁嘟囔着问道。
王言回答:“我为钢七连骄傲,为我能加入钢七连骄傲。”
“啧,你这不是套话嘛。”有人好笑的摇头。
“你觉悟低了啊,意思是这一套你自己不信呐?班长,你得给他做做思想工作了啊。”
“是得收拾收拾。”史今含笑点头,“我看我跟伍班副忙着新兵连这三个月,同志们思想上有些放松,回去得开个班会。”
“不是,我是那个意思嘛我……”这人一脸的憋屈,有苦说不出。
王言笑道:“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兄弟我还真就这么想的。那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端起枪就是干。”
“哎,对喽,咱们钢七连要的就是这种精神。”伍六一笑道,“不过也不能蛮干,你可别以为新兵连那点儿东西就是当兵了,咱们是装甲侦察连,那学的东西可多着呢。”
“知道,新兵连的时候连长不是讲了。咱们连九辆步战车,三个狙击组,全是尖子兵。要掌握各型号的枪械射击,枪械原理、保养、维修,各种地形以及夜间的作战,战车驾驶与维修,车载武器的掌握,单兵反坦克、反装甲,反坦克导弹和防空导弹的掌握,各型号火炮射击,以及火炮射击指示,还有无线电什么的。”
“行啊,连长说的话都记住了啊。”史今笑道。
“许三多也记下了,他没事儿就念叨,我听多了也就记住了。”
伍六一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许三多的话题,他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之后都会教你的,别看你身体好,这些东西,大多跟身体没关系,有你受的。”
“我学习其实也挺好的。”王言笑了笑。
伍六一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只不过才张了嘴,就想起之前王言跟他说的因为父母意外的原因,影响了学习成绩的事情。
便又收了回去,转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嗨,看我,你是大学生的苗子嘛,你肯定学的快。”
“行了啊,你那样太假了。”王言摇了摇头,“大老爷们的,这有啥的啊,搞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滚犊子,你这嘴也是毒的很。”伍六一笑骂。
史今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有的是时间说话,不差这一会儿,赶紧吃饭!”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继续打仗一样的吃饭。大家的胃口,真的都很好。
王言也让他们见识了一下,什么叫饭桶……
吃过了午饭,众人回了营房午休,就是剧中的那一栋楼。这栋楼并不是全属于七连,而是只有其中的两层,包括了宿舍、荣誉室、会议室、杂物等等。
所以回去以后,新兵们也顺便都参观了一下,算是熟悉环境。
回到了班里,众人这才开始说笑起来。
“王言,你真会武啊?”有战士如此问。
白铁军笑道:“你问的都多余,你们是没看见啊,当时七八个老兵,围一圈揍他,结果全让他给揍了,猛的很。”
王言好笑的摇头:“练过一些,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高来高去的,没有那么玄乎。咱们当兵的不是也练硬功嘛,都是挨揍挨出来的。说到底还是练身体,身体练好了,跑的快,跳的高,攀援之类的轻轻松松,倒也算是另类的飞檐走壁了吧。”
“这意思,你会呗?”
“当兵的不都会嘛。”王言说道,“就咱们这楼,从一楼爬到楼顶,再从楼顶爬下来,基本都能做到吧?”
“没试过,要不你展示展示?”有人鼓动王言。
“滚犊子!”史今骂道,“那是轻易玩的嘛,摔了怎么办?”
因为王言的原因,都会滚犊子了。
其实这话在部队里也不陌生,尤其这里还是北方,队伍里也不是没有东北人。现在王言到了身边,这一句东北名言,大家自然的就会提起,说着说着也就习惯了,大家也就都会了。
骂人的话,传播的还是比较快的,洋鬼子都会骂傻逼。
王言笑呵呵的:“咱们没有这方面的训练吗?”
“最多就爬个二楼。”伍六一解释道,“咱们是装甲步兵,没事儿爬楼干什么?尤其咱们还是侦察连,什么是侦察连?那主要作用就是侦查敌情。真打仗了,哪怕是打巷战,那遇到障碍物就是爆破,看到了敌人,就是炮轰。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短兵相接。
我记得下个星期有实弹打靶训练,到时候你看看咱们训练的炮火多猛你就明白了。另外等你参与两场演习,也就知道打仗咋回事儿了。”
王言虚心静听,适时的透露出期待。
“我还记着咱们一个班挑一个连的事儿呢。”
“那也是美好想象了,别到时候上去就给你打冒烟儿了,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王言毫不在意:“谁还没个丢人的时候了,我脸皮厚,不怕。这要是干成了,那咱们三班可牛逼大发了。”
“岂止啊。”史今笑道,“要是演习的规格高,咱们都能得个集体三等功。”
随即他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上床休息,越说越没边了。”
“我睡不着,班长,你把那些专业的书给我找找,我学习学习。”
“还有这样的要求?”史今愣了一下,随即便找了摞起来一米多高的书。
他笑着拍了拍:“都在这呢,看吧,把这些都学会了,你就是最好的侦察兵。”
王言无所畏惧,直接拿着书躺到床上翻看起来,不时的跟新鲜的老兵们说笑一番,主要还是白铁军能扯蛋,再加上三班氛围好,没有欺负人、排斥等等,倒也是相当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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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七章 草原拉练
“九二式步兵战车,是由北方……长6.63米,宽和高都是2.8米,战斗全重一万五千三百多千克。当然在实际战斗中,这个重量还要高一些。最大速度八十余公里每小时,最大行程八百余公里。乘员三人,驾驶员、炮手、装填手。载员七人。
咱们班目前就是十人,完全可以一车带走。当然在实际的战斗中,再多一两个人,问题也不大,就是挤一些。
装载重武器是90式25毫米机关炮和一挺86式7.62毫米并列机枪。机关炮与整车电气系统配合,可以变换弹种、射速等。射击方式有单发、三连发、五连发和连发,射速可以调节,在一百发或两百发每分钟。机关炮的射界为……弹药基数……配备榴弹、穿甲弹……”
七连的库房中,史今拍着装甲车,给王言介绍着装甲车的情况。
他笑道,“咱们这是新车,之前的那辆战车退役了,说来也巧,就是你们新兵刚来的那天,咱们班的战车送走了。”
伍六一也是哐哐的拍着装甲:“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那是相当不错。”
王言含笑点头。
其实这个装甲车还是有不少缺点的,比如装甲不够厚,防护能力相对较差,越野能力较弱。总的来说,更像是装甲运输车,而非是步兵的战车。
不过因其在路况好的时候,行进的速度快,又具有两栖的能力,目前来说还是挺够用的。
王言说道:“我干啥呀?”
“你想干啥?”
“我不挑,都行。不过等训练的时候,我想开着玩玩。”
“哪还用等训练的时候啊,现在就溜一圈。这战车不是放着的东西,隔三差五的就得开出去遛一遛。明天咱们有野外拉练,不光开战车,机关炮、机枪也有打靶训练,有你乐的。”
伍六一拍了拍王言:“上车,我教你。”
“来了。”
王言随着史今、伍六一上了车,很快的,就发动战车开出了车库。
在三班,史今这个班长,自然就是这辆战车的车长,负责指挥统筹,伍六一这个班副,则是炮长,负责操控机关炮以及机枪,此外还有驾驶员,有装填手,余下的战士,则是通过战车的射击孔进行射击,也有了望的,有操控无线电的。
下车以后,史今还是指挥官,其他人则会分突击、狙击、策应、救援,单兵重武器等等,总之每个人都有活。
开战车并不难,一样是刹车油门方向盘,档位有自动有手动,也不需要离合,不用找油离配合。
升高了座椅,打开了驾驶室的舱盖,王言的脑袋露在战车外,史今和伍六一分别坐在车外部,驾驶室的两边。
“爽不爽?”伍六一大声的问。
王言也大声的回答:“要是在野外应该更爽。”
“肯定的,明天有你爽的。”伍六一哈哈笑。
如此开着战车兜了两圈,过了过瘾,王言完美的倒车入了库,三人都下了战车。
“这下知道干什么了吗?”史今拍着战车笑问。
“我可没想抢驾驶员的活。”王言明白史今的意思,笑着说道,“给我申请两把枪,一把八一杠,一把八五狙,我突击、狙击都干了。反正我身体还行,单兵负重没问题,一点儿都不影响行动。要不然给我整一把轻一些的重机枪也行,我虽然没玩过,但是举着枪背着弹药冲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车上有机枪,你倒是能背的动,打的动,可是咱们乘车的时候,那就不方便了。”
史今想象了一下王言端着重机枪冲锋的彪悍画面,不禁的摇了摇头,转而说道,“还是拿两把枪吧,反正你打的准。等到演习的时候咱们检验一下,如果不太方便,那还是拿一把枪的好。”
“我没问题。”
“那就先这么定了,等明天出发给你配枪。”史今拍了版。
他们是属于一线战斗部队,班里就有枪架子,一旦紧急集合之类的情况,就好像电视中演的那样,排着队的拿着自己的枪出去。
至于是不是实弹,那是集合之后的问题。
有伍六一带着,王言学了一下午的战车的相关知识,各种的部件、维修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史今就是维护、保养、修理战车的好手,此外他的军事技能过硬,这才有如今的三期士官。
不过真的说起来,像七连这种机步侦察连,新兵不说,呆了一年的老兵也是或多或少的什么都会,手上都是有活的。
王言跟伍六一都没有去参与三班的体能、战术训练,主要他们俩单兵技能实在过硬。没事儿的话,参与也就参与了,现在伍六一的任务就是带好王言,让王言尽快的适应下来,形成战斗力,提高三班的整体实力。
当天晚饭后,三班开了个小会,主要就是白天史今说的思想懈怠的问题,他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训了一遍班里的老兵。
不过部队中,班里的氛围基本都挺好的,三班也不例外,老兵们检讨了一下过去三个月的松懈,又保证今后拿出态度来,班会便也就结束了。
白铁军哎呦一声,直接躺到了床上,用他那方言的语调说话:“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说的,下了连队就轻松了,可这也不轻松啊。”
甘小宁笑着接话:“咱们这是一线战斗部队,咱们连又是尖刀连,你还想轻松?告诉你一句话,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你就受着吧。”
“不是,言哥,下午你干什么去了?”白铁军问着相邻床铺上,躺着看书的王言。
“跟班副学战车知识去了。”
“那不对呀,咱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应该咱们仨一起学啊。”
不等王言说话,伍六一就先瞪眼了:“你们俩有王言牛啊?你们是循序渐进,枪都端不稳呢,基本的战斗技能都不过关,还想那么多?”
“真是人比人得死啊……”白铁军仰望着上铺的床板,唉声叹气……
“我告诉你啊白铁军,你给我好好练,拖了咱们班的后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伍六一吓唬人。
“我肯定好好练,往死里练!”白铁军又是一声长叹,已经看到了之后的惨状……
就这么说笑着,度过了下连队的第一天,轻松愉快……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到起床号响起,是被一阵尖锐的哨声打破了早晨熟睡的安宁。
“起来了,起来了,紧急集合。”
王言一个翻身就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比史今、伍六一等人的反应快多了。
白铁军磨磨叽叽:“班长,也没说今天紧急集合啊。”
“就是让你有紧迫感,快点儿的!哪那么多话。”史今低喝了一声,也已经开始忙活着穿衣服,打背包。
王言速度最快,但是却也没有自己窜出去,而是站在门口等着。其他人,哪怕是磨磨叽叽的白铁军,其实动作也不慢,毕竟时间就五分钟,步骤就是那些,慢不多少,也快不多少……
很快的,众人在楼下集合完毕。三营的三百多名战士、军官,全都肃立当场。营长掐着表,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来了不少的新战友,新伙伴,没有一个迟到的,很好!”
营长扫视了一圈,目光停在了七连,“王言是哪个?”
“报告!”王言喊了一句。
“都说你是兵王啊,新兵连的嘉奖也让你得了。”
“是!”
营长溜达着走过来,笑呵呵的看着王言:“怎么样,都还适应吧。”
“适应!”
“今天武装越野拉练,实弹打靶射击,你可别掉了链子。”
“保证没有问题。”
“有点儿傲气,挺好。”营长锤了锤王言的胸口,又溜达着离开。
他交代几个连长,给新兵发枪。
各连长自己安排,让人去领枪。不一会儿,新加入三营的一帮新兵们,也就人人都跨上了枪。
王言十分惹眼的,一人背了两把枪,一把八一杠,一把八五狙。营长瞥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说实在的,高城不管理他就不错了……
不过高城自以为没人知道他的二代身份,还是十分讲服从的。高城是个讲纪律,有原则的人。
待新兵领了枪,重新站队完毕,营长、营指导员先后讲了话,对新来的战士们表示欢迎,同时勉励老兵们,指示先进带后进,大家团结一致,并特别提出,老兵不允许欺负新兵,如有发现,严惩不贷。
如此一通讲话以后,起床号也仍旧没有响起,但是磨练战斗力的战士们已经出发了。
他们跑步到了车库,发动了一辆辆的战车、坦克,轰隆隆的开出了军营,往着外面开去。
他们的驻地是在张家口北部地区,这边有丘陵、草原、山地,适合机械化部队越野拉练。防备的,则是北方的老毛子,是快速反应的机械化部队。
当然,就兵力以及战斗力而言,是不如三十八集团军的,那是中国陆军扛把子。三十八集团军是重装集团军,同时也是全军战备的快速反应部队。可以在七昼夜以内,开到中国疆土的任何一处地方,平常的主要任务就是卫戍京城……
几十辆战车、坦克在野外疾驰,驾驶战车的驾驶员一路就没踩过刹车,油门焊死,真叫个其疾如风。
就如此一直过了四个多小时,才算是到了训练的靶场。到位了也不停车,还要对着各种的目标进行射击。远近各种标靶,一个营的战车、坦克,不断的变化队形,一会儿前插,一会儿绕袭。这是属于营级战术的小演练。
真正的演练,得是大规模的演习对抗,那时候才能发现各种的问题。
王言也算是爽了吧,伍六一让出了炮手位,他上去轰了几十发机关炮,还搂了一百多发机枪。
就如此演练一番,已经过了中午,才终于有了下车休息的机会。
“呕~”
白铁军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捂着嘴到了路边。
但是可惜,早上的饭是在车上吃的压缩饼干,中午的饭还没吃,他也没吐出多少东西来,就是一个劲的干呕。
“行啊,没吐车上就不错了。”史今在一边给他拍着后背。
王言掏出烟给班里抽烟的都散了一圈,一帮人狗狗祟祟的躲在战车后边。
伍六一笑道:“你小子行,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那边狂呕的白铁军听见了,自顾的狡辩:“王言还探出头开炮呢,他换气儿了。我说我来两下,咋不行呢。”
“滚犊子吧,就你那体格,你握的住吗?这要是一个不好,你调转炮口,崩到了咱们自己人那边怎么整?咱们一个班都得上法庭。你想的还挺美。”
甘小宁在一边说着大实话。
他们俩是投缘的,不过白铁军不要脸,也敢说话,油滑的很,跟谁都挺投缘。
不过他和王言不同,王言是属于折服,白铁军是属于硬凑。
王言问道:“营长不是说还要射击打靶吗?”
“吃了饭以后,怎么,想着表现了?”
“我问问。”王言笑道,“我还用想啊?就我这一身的能耐,想藏都藏不住。”
一帮人笑骂王言忒能装逼。
王言哎了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班长,三连五班是不是就在这边呢?”
史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就在那边,过去十公里就是,想着去看看许三多?”
“咱们顺路吗?”
“晚上在那边不远扎营,到时候跟连长说一声就行。”
“昨天许三多还哭天抹泪的呢,也不知道他到时候什么脸色。”
伍六一哼道:“还能什么脸色,咧着嘴,呲着牙,跟傻子似的就是笑呗。”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去吧?一块儿看看?”
“去呗,闲着也是闲着。”伍六一并没有拒绝。
“咱们仨一块去,五班班长,以前是新兵连的时候带我的老班长,关系一直都不错,正好看看他去。”
“那就这么定了。”
说说笑笑的,跟着一起拉练的炊事班也做好了饭菜,折腾一上午的战士们总算是吃上了一口热乎饭。
等到吃过午饭,稍事休整,又是顶着大太阳开始了实弹射击,王言没什么意外的小小装了一逼。也开着战车在野外漂移,很是小小的乐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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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八章 草原五班
“还适应吧?”
晚间,吃过了晚饭,高城过来关心起了他心中的天下第一好兵。
王言含笑点头:“太适应了,比新兵连的时候好。要是啥时候见识一下炮兵齐射,那就更好了。”
“有机会,等演习的时候,想看啥都能看到。你今天表现不错,你打靶的时候是没看见,咱们营长那嘴都闭不上了。一直这样张着,惊呆了……”
高城说话哈哈笑,还学着营长的样子,“我跟你说,这也就是我提前看过,要不然我也好不到哪去,你小子太夸张了。”
“我是天生当兵的好材料嘛,不夸张才不对。”
“虽然这话欠揍,但我觉得你说的是事实。”
“强就是强嘛,伍班副教我的,说太牛逼了装低调,那就是装逼,还狠狠的批评了我。”
王言笑道:“连长,跟你请个假,借个车啊。”
“有事儿啊?”
“这不是五班就在这嘛,班长、班副我们仨想着过去看看,许三多不是分到那了?班长说五班的班长是他新兵连时候的老班长。”
“老马啊?我知道他。挺好个兵,可惜了。”高城笑了笑,“行!你们去吧。早点儿回来啊。”
“是!”
王言应了一声,跟着史今、伍六一两个一起,开着吉普车行驶在无边际的草原上……
草原上的五班驻地,班房之内,灯光昏暗。
四个老兵围着桌子打牌,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贴了几张纸条。
胖乎乎的老魏斜觑了一眼:“我说三多啊,你快别摆弄那破枪了,有啥好玩的。你来,你坐我这,我教你打扑克。”
许三多憨笑道:“我不玩。”
“不玩?那打麻将也行,咱们班里有麻将,会玩吧?”
“不玩。”许三多还是憨笑。
然后又低头摆弄着手上的八一杠,不断的进行着拆装。
“那你光是拆枪有什么意思啊?”
“有意思。”许三多笑道,“王言跟我说了,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只要我不断的做,我就是好兵。”
“那这个王言可是害人不浅啊,他去七连了,你来草原了。”
“老魏你别这么说,我知道,王言说的是对的。从来没人说过我能行,他是第一个说的。新兵连的时候,我们俩上下铺,一开始……”
李梦在一边接话:“一开始你啥都不是,这个王言陪着你加练,让你从班里拖后腿,进步到了班里的上游。是吧?你才来两天呐,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
许三多还是笑:“王言说的对。”
“三句不离王言,他好像是你爹。”
许三多笑了笑,没做争辩,继续摆弄着他的八一杠。
“行了,这三多啊,榆木疙瘩一个,打牌打牌打牌。”薛林在一边,啪的甩出了两张三,“你看我这俩三大不大。”
“对六!”班长老马说道,“三多,你别多想啊,他们也没坏心。”
“班长,我都知道,他们是跟我开玩笑呢。”许三多回道。
“哎,三多这觉悟好,就是开玩笑呢。”
一帮人说说笑笑逗傻子,只有老马是真照顾了一下许三多的心情。
不过相对来说,许三多也不错了,毕竟他没受欺负,只是一些言语上的排挤。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大家都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着服役到期的难兄难弟,每天也是轻松自在,也犯不上欺负许三多这么一个傻小子。
他们现在言语排斥,也只是开始。等到时间长了,他们了解了许三多,自然也就不会再逗弄许三多了。
当然,那是在许三多不‘上进’的情况下。不然的话,就是原剧中的那个样子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也是他们还有良知,没有真的无药可救。若非如此,许三多上进就上进吧,与他们何干?他们也不至于那么闹心……
他们就这样嘻嘻哈哈,直到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我怎么听着好像是来车了呢?”李梦侧耳,如此说道。
老马也听了一下,随即站起了身:“就是来车了,这大晚上的,谁还来啊。”
说着,他站起了身,赶紧的向外走,还不忘给其他人摆手,让他们赶紧的收拾收拾。
虽然概率比较小,但万一是领导过来了,那他们可就糟糕了,很糟糕。
老马慌忙的跑出来,就看到了打头的史今。
“嗨,是你小子啊。”老马笑了一句。
“过来看看老班长,是不是以为首长视察来了?”
“我还想呢,哪个首长这么有闲心,大晚上的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老马笑着锤了史今一拳,“你们是出来拉练了?”
“是,这不是顺便过来看看嘛,另外也看看许三多。”史今笑道,“这是伍六一,我的班副,这是王言,也是我们班的,新兵连的时候……”
“我都知道。伍班副是班长,你小子是排长,王言跟许三多上下铺嘛。”老马跟伍六一、王言握手。
他对王言说道:“看的出来,你对许三多那小子真不错,来了这他就念叨。”
王言含笑点头:“处的挺好。”
“来来来,进去说话,进去说话。”老马热情的招待着,领着三人进了屋内。
在屋内,五班的众人,包括许三多,已经全都立正站好了。
一见众人进来,其他人没什么表示,许三多却是高兴的要跳起来:“排长,班长,王言,你们怎么来了?”
史今说道:“我们今天拉练,在附近扎营,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还适应吧?”
“适应,他们都对我可好了,特别照顾我。”许三多憨笑,“我昨天还给你们写信了呢,班长说三天一趟补给,明天才来,信还没寄出去,你们就来了。”
“高兴吧?”伍六一笑呵呵的。
“高兴!”
“你就是傻子,就知道笑。”
“嘿嘿……”许三多的回应简单直接。
王言笑问道:“今天出操了吗?”
“出了。”许三多说道,“我今天也负重三十公斤跑了五公里,不过我不知道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交给我了,等下次我给你整一块电子表,到时候你就知道时间了。”王言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我看看啊,这是你的床吧?”
王言看着唯一的一个达到了内务标准的床铺。
后边的老马跟五班众人的脸色多少有些精彩,因为丢人丢外面去了。
许三多看不见,他笑道:“是,班长,你检查检查?”
伍六一是耿直的,但是多少还知道点儿人情世故,没有真的检查,笑道:“我看挺好。”
王言就不管那些了,他上去扒拉一下:“你这角没扣好,下次注意啊。”
“是!”许三多还是笑。
从王言三人进来,他的嘴就没闭上过,一直在笑。
老魏好像恍然大悟似的:“你就是王言啊。”
“是我,你好,老班长。”王言含笑点头,态度和善。
老魏是一期士官,正经老班长。
老魏笑了笑:“听许三多说你了,说你是新兵连最牛的兵,五公里越野负重三十公斤跑进二十分,手枪都能打一百米啊,步枪二百米连发全在靶上,还得了嘉奖,牛啊!”
他竖起了大拇指,以示称赞。
“有点儿天赋。”王言说着玩笑话。
大家果然都笑了起来,幽默还是很拉近距离的。
说笑了一番,史今哎了一声,说道:“王言,三多,你们都不知道吧,咱们师五公里武装越野的第一名,就是马班长,当年还拿了个三等功呢,了不得。”
“那是啊,我都要跑死了,也没干过马班长。”伍六一笑着接了话,也是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厉害啥呀。”老马苦笑的摇头,“你们看我现在这样,还能跑的动吗?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跑不动。六一行,我在这都听着你的大名呢,一说七连就得说你,你才是这个。”
“可别,真这个的在这呢。这小子才是真猛。”伍六一比了大拇指,又给了王言一拳,“他现在是出了名的大牲口,我可比不了。一只手就收拾我。”
老马惊讶的看了一下王言:“这么猛?”
“多少有点儿夸张了。”王言笑着摆手。
“那肯定也是厉害啊,你可是捡着了。”老马看向了史今。
史今笑道:“都是我们连长,要不然也到不了我这。”
“我主观意愿也挺强烈的。”王言补充了一句。
史今接着说道:“班长,许三多也是好兵。他来的时候可是新兵连垫底的,到了三个月结束的时候,那也是一百多号新兵里有数的人了。”
老马点着头:“是,我看出来了。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们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什么都松懈了,你看这内务就知道。我也没要求什么,可你们看看,这小子还是准点儿的整理内务,出早操。今天又搞了一天的卫生,这是才歇着,又在那摆弄上枪了。拆了装,装了拆的。一看就差不了。”
“行啊,挺好!”史今看向许三多,“你保持住了啊。”
“有啥用啊。”李梦在一边插了话。
老马瞪了他一眼,随即苦笑道:“也是没办法,这边地方偏,平常也没什么人来。这时间一长吧,人这个惰性就上来了。”
“提出批评啊,老班长。”王言说道,“作为一名战士,那得严格要求自己,有困难,那就克服困难,时刻绷紧那根弦儿。”
“说的轻巧。”老魏叹道,“兄弟啊,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的,你来你也得拉胯。”
“那不是克服困难嘛,老班长们,你们得克服啊。”王言笑呵呵的,转头说道,“三多,你顶住了,给老班长们打个样。”
“我不会。”许三多挠着脑袋。
“新兵连的时候怎么做,你以后就怎么做就是了,你能行。”
许三多憨笑。
“傻子。”伍六一笑骂道。
老魏没好气道:“我看也是,就知道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有说太多的话,喝了杯水,抽了两根烟,王言等人就在许三多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总共才隔了两天,没那么多的话说,嘻嘻哈哈一番也就是了。
至于史今跟老马,他以前偶尔的也会过来,两人也有通信。
而在原剧中,许三多在草原五班呆了半年,史今没有来。怕也是因为他感觉歉疚,不好意思面对许三多,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不过现在有了王言招呼着要来,他也不好多做推脱,索性也就如此过来了。
王言还是能够看到,史今对许三多的笑容之中的几许不自然……
回去了营地,找到了高城报到。
“怎么样啊他?”
“挺好的。”王言笑着回了一句。
高城点了点头:“那小子就是没有精神。”
“那后来不是有了嘛。”史今接了话。
“傻子一个,没有野性,一点儿也不狠,那能当好兵嘛?我跟你们说,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高城不耐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吧,野外可不好睡。”
这是实话,他们是出来拉练的,不是享福的。如果是长途,长时间,还会带着后勤车装着帐篷之类的,像这种两天一夜的活动,那基本就是露天睡了。
战车横着,他们在后边背风,再撑起一个棚子,避免下雨之类。就这么枕着背包,弄着防潮板,对付一宿。
这也算是战时模拟了。毕竟真的打起来,睡眠条件是最不好的,得适应。他们还是机械化的一线野战部队,更得适应才是。
“哎呀,这草原上都蚊子。”白铁军使劲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眼下正是盛夏,蚊虫确实许多。
“不是带花露水了嘛,抹上点儿就好了。”
“我都要喝下去了啊,挡不住。”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甘小宁接了一句话。
王言躺在棚子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草原上的星空。
“我有个配方,等休息的时候去抓个药,回来配一些。”
“好使嘛?”
“那肯定的呀,我爷爷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中医,这都是祖传的方子。拿出去卖钱我都能成亿万富翁。”
“你就吹吧,言哥。”白铁军嫌弃道,“那你咋不卖呢?在家享受不好吗,来这当什么兵,受什么罪啊。”
“你这觉悟不行,班长,回头你得给他开开课。”
“是得好好说说,思想不过硬,那可不行。”史今煞有介事的回应。
“我这不是说的现实情况嘛。”
“我都说多少回了,我爱当兵,我天生就是当兵的。咋的,你还想当兵发财啊?”
“发财也得是搞后勤的,咱们大头兵哪有机会啊,能攒点儿钱就不错了。”
“不行,我真得给你聊聊了。”史今坐了起来……
白铁军不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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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九章 休息
王言在七连彻底的安顿下来。
军中的生活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单调的,当然也有文体娱乐生活,比如篮球、乒乓球,比如指导员也会组织读书会,让战士们讲评交流,日常的也会内部比比武,较量一下。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当然占据主流的,始终都是各种的军事技能的训练。
对于王言的牛逼,人们都有耳闻。在同王言一起的训练之中,七连的战士们都服了,没人想不开找王言比武。
但是在三营的三百多人一起的训练之中,难免有人不服,想要跟王言较量一下。
于是从各种的长短跑、障碍跑、负重跑,再到擒拿格斗,统统被王言开着装甲车碾了一遍,尤其是在擒拿格斗上,他在操场上,利用不断的奔跑、腾挪,一个人放挺了十余个老兵。
打那以后,他就收获了尊重,在他们三营的那一栋楼里,走到哪都有人问好,跟谁都能混颗烟抽。
他的生活也还是没什么不同,只是不断的学习各种专业知识,锻炼各种专业技能。
史今给他的一米多高的专业书籍,日渐减少。他已经很刻意的在降低速度,让同志们容易接受。毕竟突出可以,过于突出就不是那么好了……
侦察兵的要求,其实已经不比特种兵差了。只是在整体的战术上,不太一样,也造就了不小的差异。毕竟特种兵是特种作战,日常的训练也是追求极限,一个个都是大牲口。
但要说在一些具体的科目上,特种兵也不是就碾压了侦察兵。主要还是协作方式,战斗方式不一样。
好像在战场上,招待狙击手的,不是狙击手,而是猛烈的炮火。招待特种兵的,不是侦察兵,而是大兵团围剿。
没有兵对兵、将对将的机会……
除了装甲相关的,其他的东西王言都是会的。犹记得当年打越战的时候,他差不多就是侦察兵的作用,尖刀连攻坚,指引炮火,直接往敌人的布置里撞,搅乱敌人布防。后来还组建了北京军区的特种部队,他是真的专门研究过的。
他研究出来的,自然他也会,甚至还更好。
如此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终于,从军以来的第一笔津贴发了下来,五百元。同时,也有了第一次休假。
“哎呀,可算是能歇歇了,这明天放假,我今天就高兴。”
白铁军躺在床上装死,他转头问道,“言哥,明天你干啥去呀?”
“去市里给许三多买一块电子表。”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然后回来呀。”
“不干点儿别的了?”白铁军贱笑,带着几分淫荡,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等王言说话,伍六一骂道:“愿意去你就去,还非得拉着王言干什么。我跟你说,你要是把王言带坏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是,我比他大一岁,我跟他叫哥,我还能把他带坏了啊?”白铁军感觉蒙受了不白之冤。
“那可说不好。”王言斜睨了一眼,连连摇头。
“大家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呀?”白铁军说道,“王言,我可是听他们老兵说了,那姑娘是一个比一个水灵,你还是处男呢吧?我跟你说啊,那事儿那个滋味啊,啧啧……”
“你啧啧什么?”史今瞪了一眼,“原则上,这是不允许的。但是咱们都是一个班的,也都理解,你要找,那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你去就去,别瞎嚷嚷,传出去像话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什么家庭啊?每个月的津贴就是那么多。你不得攒点儿啊?白铁军,你听我一句劝,别想那些没用的。攒攒钱,好好训练,争取转一期士官。等到时候五年兵当完,攒的钱,再加上退伍的遣散费,你回到家再借点儿,也足够盖新房子娶媳妇了。”
“班长说的对,就那么两个钱,别瞎糟蹋,不行你去厕所自己解决一下。”王言笑呵呵的。
“你不想啊?”
“我练童子功的,目前不宜破身。”王言满嘴跑火车,接着说道,“再说了,我当兵的时间肯定长,等我参加一下大比武什么的,立个三等功、二等功,到时候我就能提干了。我听连长说,到时候部队解决官兵婚姻问题,给发媳妇。”
看着白铁军睁大的眼睛,王言摆了摆手:“你还当真了?早都不包办婚姻了,你想啥呢?就是到时候跟地方政府一起,组织联谊活动,就是大规模相亲。一次相不上,两次三次还相不上啊?这么看的话,跟发媳妇差不多。”
“那是你,我转一期都费劲。”白铁军摇了摇头,躺在那不说话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跟人家许三多同志学习学习,你看看人家那精神。”王言说道。
“那是一根筋的傻子,我这么聪明,我能学的了嘛。”
“就你聪明,奸懒馋滑你都占全了。”甘小宁哈哈笑着嘲讽。
两人就闹了起来,嘻嘻哈哈的。
王言自顾的看着书……
翌日,王言没有如同其他人那样,听见起床号坐起来又躺回去回笼觉,他干脆的起了床,整理好内务。
“你还出操啊?”
隔壁床的上铺,伍六一探头问道。
“活动活动。”
“你等我跟你一起去。”
说话间,伍六一就坐了起来,开始收拾。
王言笑了笑,先一步出去到了楼下等着。
不一会儿,伍六一跑出来:“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啊。”
“就出个早操,我也军龄四个月了,天天都那个点儿起来,想睡都睡不着。”
“还是你精力旺盛,他们咋都睡着呢?”伍六一给了王言一拳,揽着王言的肩膀,“要不今天你也去试试?当个男人!”
“快拉倒吧,万一沾点儿病啥的,犯不上。咋的,你想去啊?”
“我还攒钱娶媳妇呢。”伍六一摆了摆手。
“那你说啥呢?我就不攒钱,不娶媳妇了?走了。”
王言颠颠的跑了起来,伍六一也跟在旁边。
两人在操场上简单的跑了个十公里。虽然简单,但对于同样出早操的其他战士来说,却多少有些煎熬了。人家热身跑,都是短跑的速度,不断的给他们套圈。都是当兵的,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食堂吃了早饭,等回到班房洗漱的时候,班里的战士们也还是没有起来。
史今倒是起来了,正在水房洗漱呢。
“班长,你也出去啊?”
“买点儿东西,给家里寄回去。”史今笑道。
“班长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跟咱们不一样。”伍六一挤眉弄眼的,“我看过班长媳妇,哎呀,浓眉大眼好看的很。”
“明年还来呢,到时候让你看看。”如此说了一句,史今又看向了伍六一,“你也赶紧找吧,岁数也不小了。”
“我还早着呢,不着急。”
三人说笑着洗漱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起来。班里十个人,进城的有五个,除了王言三人,就是白铁军、甘小宁两个,他们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都有点儿期待的样子。
另外五个人,有两个留在班里,三个去附近的镇上吃点儿喝点儿。
驻地离市里还是挺远的,等班车要到九点,来回的也不方便。所以王言就去找高城借车开,五个人正好一趟车过去。
“还是你面子大啊。”甘小宁有些感慨。
“咱们连长挺好的,你们跟他说不就完了吗。你不说咋知道能不能开车啊。”
“一会儿进城找个公交站给我们放下就行。”甘小宁说道。
“行啊,还知道要脸呢。”伍六一开始损上了。
白铁军说道:“我自己不怕丢脸,我主要是怕给咱们部队丢脸。”
史今没有多说什么,这玩意儿是个人选择,他也说不到人家。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听不听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
进了城里,给甘小宁、白铁军两人放下,三人去逛了市场。
王言目标明确,主要就是给许三多买一块电子表计时,剩下也没什么要买的。寻摸了一番,买了一块卡西欧的电子表。这时候,在电子表方面,卡西欧还是引领潮流的。因为价格适中,造型好看,销售量比较大,自然也就成了潮流。
史今不一样,他挑挑拣拣,真是好一顿逛。伍六一跟着,倒也买了点儿东西,一样打算寄回家里。他没老婆孩子,却还是有爹妈的。
就如此,三人逛了一上午,并找了邮局将东西直接寄走,找地方吃了一口丰盛的午饭。得提一句的是,史今请的客。
不让他请就生气,老班长还是很大度的。
不管王言什么家庭,第一次私下里吃饭,班长掏钱没毛病。尽管实际上,史今更多的可能是体恤王言,觉得他父母早亡,条件可能不太好。现在义务兵,每个月就五百块钱,王言还抽烟,每个月可能都不够花。
但实际上,王言绝对是不穷的。活爹总是这么贴心,自从他有了一身的能为,可以轻轻松松赚到许多钱财以后,他早亡的父母就会给他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
这一次当然也没有例外,他是津贴五百,但不代表他只有五百。
不过这些事儿他也没说,毕竟是当兵呢。当然也是有人知道的,征兵的时候都有调查,也都是记录在案的。高城跟洪兴国,应该都清楚。
“你多吃点儿肉。”
史今给王言夹着菜,“你啊,也得节省点儿,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虽然你才二十,但也不小了,也得准备着娶媳妇。你就自己一个人,等到以后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那立马就不一样了。你父母他们在下边看着,也好放心不是。”
王言点头称是:“我也没啥花销,就抽点儿烟嘛。还经常顺咱们连长的,混班副的。”
“你在我这省钱呐?”伍六一瞪眼。
“这话说的,那不是老班长照顾我嘛。”
“不行,今天我抽你烟,你给我整盒好的。”
“小意思。”王言毫不在意,“就抽中华。”
“那倒是不用,那太败家了,玉溪就行。”
三人都是便装,不过在饭店里也比较显眼。
王言还好,他比较放松。但是史今和伍六一两人,都是习惯性的腰背挺直,往那一坐就是兵样,他们当了太久的兵,行走坐卧都已经习惯了。再加上三人都是顶着干净的寸头,露出来的胳膊也是看着就强壮,人们并不难猜测他们的身份。何况军车就在饭店门口停着呢。
不过三人却也没有在意,自顾的吃喝说笑,就这么吃了一顿午饭,而后便回了驻地。至于甘小宁、白铁军两人,则是说了在规定时间之前自己回去。
回到了驻地,王言就去找了给草原五班送补给的人,让人帮忙把手表送过去……
两天后。
“三多啊,来来来,别玩石头了,补给车到了,来帮忙搬东西。”李梦招呼着许三多。
许三多应声:“来了。”
五班众人等在了路边,就看到远处的卡车带着一路烟尘开过来。
车上下来人,看着五班众人,最后定格:“你是许三多吧?”
“报告,我是许三多!”
“不用紧张,我又不是首长。”那人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给你,这是王言让我捎过来的电子表,让你保持住。”
“多少钱?我给你,你给王言捎过去。”
“我不知道,回头你自己联系吧。行了,卸车吧。”
很是一顿忙活,五班众人卸了补给,在班房内休息,许三多来回的摆弄着手表。
老马等人都在看着许三多。
“完了,彻底没救了。”老魏连连摇头,“你们说王言那小子是不是挺讨厌的,怎么就显着他了呢。”
“本来跑的就有劲,这还弄了一块电子表,我看了,那表还是小日本的呢,咋说也得个几百块钱。”李梦叼着烟额,一脸的惆怅。
老马说道:“怎么着,你们完蛋,还不让他上进啊?”
“有用吗?”薛林吐了一口忧郁的烟。
“我知道他比咱们强,这是好兵!”老马哼了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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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零章 迷途知返
大比武,目的是推动全军训练,提高训练质量,促进对抗精神,增强部队战斗力。通过比武,交流经验,发现典型,树立标兵,对部队训练起到了示范和推动作用
在早期,因为种种原因,我国还是全民皆兵的时候,地方的民兵武装也有各种的比武对抗。而各大军区,也会专门组织广大的官兵比拼、较量。
所以谓之‘大’,正是在于规模,在于级别。
全国各地,解放军、武警部队,每年组织的大比武得有上万场。团级、师级、集团军、大军区等等各级,全都有组织。
而至于基层的营连一级,则是属于内部对抗了,会有一些营里的荣誉,给予表彰、评个先进等等,最多可以决定‘嘉奖’。
部队里对于立功评定,当然也是有权限的。一般而言,营连可以嘉奖,团、旅可以三等功,二等功就要到集团军,一等功则是要报批军委。
当然在实际的执行中,可能略有一些出入。包括士官、高级士官、军官、文职等等,都不是一定的。但总体而言,却是大差不差……
“大比武下周就开始了啊,先在咱们团里比,比完去师里,最后是咱们军区大比。咱们连呢,虽然我是报了五个人,但有指望的也就你们两个,其他人没戏。你们俩啊,别的不说,咱们团必须给我灭了,这是保底。剩下的我不做要求。”
高城手里夹着烟,指着面前的王言和伍六一。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二人敬着礼,应声回答。
“这几天你们俩训练的时候注意一下,别受了伤影响了比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关你们的前途,这个轻重还是要分清楚的。王言这小子我放心,伍六一你给我注意一点儿啊。哪怕是到了大比武的时候也别逞强,实在不行就算了。”
“我有数啊,连长。”
“屁,我还不知道你,你给我注意就是了。”
王言在一边点头:“连长说的对,当兵肯定要争第一,但一山还有一山高嘛,那就得给自己想一想后路。在部队呆了这么长时间,要是退伍了,你说咱们会干啥?整个集团军,整个大军区咱们干不过人家,在咱们这一个团还是没问题的,你三期五期问题不大,在部队干到退休,那多好啊。
哎,你还别瞪眼。连长和我,是啥意思啊?就是告诉你,该拼的时候拼,不该拼的时候别瞎拼。争荣誉没有错,但是也得服输,得输的起。是这个意思吧,连长?”
“总结的非常到位。”高城满意的点头,并给两人散了烟,对伍六一说道,“你跟这小子多学习学习,他思想觉悟比你高,脑子也比你活。”
“哎,连长,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伍班副是有自己的追求。”
“你倒是谁也不得罪啊。”高城好笑的摇头,“他那是追求嘛?他那就是上了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
如此说笑一番,高城也算是嘱咐完了,就让两人离开。
俩人又找了地方猫着抽烟,因为王言顺了高城的一盒中华……
“咋样,你有把握吗?”伍六一美滋滋的抽烟。
“那得看到哪。”王言说道,“三等功肯定没问题,就看能不能二等功。”
“你希望挺大的,真的。大比武我也参加好几次了,虽说他们比我强不少,但我还能看的见。不像你小子,我是根本不知道你的极限到底在哪。我就奔个三等功吧,最近几个月跟你混的,提高了不少,估计这是希望最大的一次了。我转三期也能轻松点儿。”
“团级不就三等功了吗,问题不大。像射击什么的,你本身就不差,武装越野的话,到时候你跟我身后跑,我带着你。咱们在团里、师里,都给你拿个第一,轻松三等功。”
“就让我啊?”伍六一愣了一下。
“那有啥的?”王言笑了笑,毫不在意。
他吐了口烟,继续说道,“我才二十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新兵连的时候,我已经得了嘉奖。转一期士官,板上钉钉。就算今年我在军区里出不了头,啥荣誉都没有,那之后还有四年呢。这四年,就是四次大比武。哪怕军区不比,咱们军自己比也是一样,再说还有各种的军演。
这么多次机会,凭我的实力,还挣不来一个三等功,转二期士官啊?没准我就得两次三等功,或者是二等功,到时候直接提干了。这账算的没毛病吧?”
伍六一沉默的看着王言,又使劲的抽了一大口烟,笑着点头:“没毛病。”
他说,“其实咱们班长以前也牛的很,就是这两年岁数大了,状态确实不太好。你要是早来两年就好了,他转四期,问题也不大。”
“他是班长,军演的时候才发力呢,那得咱们全班人一起干。不过问题也不大。”
“行了,别说了,我怕再说一会儿掉眼泪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
“到手的功劳都不要,这还夸张啊?我要是个女的,我都嫁给你。”
“滚犊子啊,岁数又大,长的又丑,你那是报仇呢。大老爷们别泛酸。”
王言摆了摆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并熟练的一脚趋到花丛中、草地上,跟着伍六一有说有笑的离开……
虽然伍六一感动够呛,但是对王言来说,这种事情完全就是顺手为之,甚至不用他多费丝毫的精力。反正就是跑嘛,只要带着伍六一压着其他比拼的战士跑就行,到了最后让伍六一跑前边去。
从而让伍六一在团、师一级的比武中,在有关奔跑的科目中夺魁,稳稳的一个三等功。
王言自己则是奔着更高级别的集团军、军区的比武,他只要保证在次一级的比拼中有良好的成绩,哪怕不是第一,也可以继续的去比,这就是足够了。
至于说功劳,军区的大比武,是可以二等功的。而他有了二等功,自然不会一起再给他来个三等功,那么帮助伍六一,自然就成了相对来说性价比更高的事。
而且伍六一这人真不错,给伍六一的未来助力一把,没什么毛病……
草原上,许三多扛着背包,顶着烈日,快速的行走。他的步伐轻松,丝毫不慢。
不时的,拂一下脸上的汗水。他沉默着,眼神坚定。
如此回到了驻地,远远的,他就看到驻地外停了一辆吉普车,王言跟伍六一两人,正同五班众人一起在荫凉处抽烟闲聊。
他高兴的加快了脚步,蹬蹬蹬的跑到了王言面前。
“王言,班长,你们来了啊。”许三多又傻笑着。
王言含笑点头,站起身帮忙卸下了许三多背着的包,使劲提了提,说道:“这得四十公斤了吧?”
“差不多吧,我感觉不出来。”许三多接过了包,走到一边把包里的石头都倒出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还没到休假的时候吧?”
“明天团里大比武,连长给我们放了假,让我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这也没什么意思,就过来你这边看看,毕竟你们这边比较自由嘛。”王言笑着回复。
伍六一问道:“你怎么想起修路来了?真闲着了?”
“没有。”许三多憨笑,“班长给我说的,他说咱们团长以前就想修路,但是没修成。他还说要做有意义的事儿。我觉得修路有意义,这样下雨的时候,我们也不用走泥巴路了。而且我背石头,也能练体能。”
边上的五班其他几人,目光都落在了老马身上。
他们不知道许三多为什么修路,这路修的他们难受极了。现在知道了,原来是老马这个浓眉大眼的叛变了。
老马摆着手,有点儿心虚,但却瞪着眼:“都看我干什么?咋的,三多说的不对啊?这路该修,咱们大家都方便。”
“什么呀,你快别说了。”老魏不耐的摆手。
“怎么着,就这么跟班长说话?啊?”老马喝了起来。
李梦幽幽的说道:“你就是做贼心虚,倒打一耙。”
不管几人挤眉弄眼,伍六一这时候出声问许三多:“你这一趟走多远?”
“两公里多一些。”
“那就是来回五公里啊。”
“不是,来回两公里多,不到三公里。”
“那还行,一天背几趟啊?”
许三多想了想,说道:“不一定,反正我不站岗就修路,没石头了我就去背。”
如果放在武侠的影视剧中,许三多现在的行为就好比主角误入一处宝地,有了时间与机会安全的习练各种的武功。等到了出山以后,那就是大高手。
“对了,王言,这手表到底多少钱啊?我不能白要。”
许三多还记着手表的事儿,他在信中就表示了,甚至信封中随附了钱,不过王言又都给他寄了回来。
王言笑着摆手:“咱们可是好哥们儿,别总是念叨着钱钱钱的。我缺钱了,肯定就找你要了。你也别觉着欠我的,等我没钱的时候找你,你要是不借我钱,那我可得骂你,说你许三多不讲究。我这是先给你花着小钱,以后等着你给我办大事儿呢。”
许三多一脸的认真:“王言,你放心,我有多少都给你,不够我去给别人借。”
“那不就完了,还念叨啥呢。这表喜欢吧?”
“喜欢,可好了。哦,对,我忘结束了。”许三多赶紧的抬起手腕,操作着电子表结束了计时。
伍六一问道:“你现在五公里越野多长时间?”
“我比不上你和王言,只能跑二十二分半。”
“负重多少啊?”
“三十公斤……”许三多又傻笑起来。
伍六一说道:“也别太累,适当的休息一下,身体健康才是一切的基础,才能走的更长远。咱们当兵的,最大的挑战就是伤病,你得注意。怎么,这话我不能说啊?”
伍六一看向了王言,对上了后者笑吟吟的目光。
“那当然能说了,就是跟你一贯留给我的形象不符,你恢复一下。”
“滚犊子。”伍六一骂了一句,又看许三多傻笑,不由得又笑骂起来,“你就是个傻子,一天天就知道呲着牙傻笑。”
“我强烈认可。”边上的老魏接了话,“这就是个傻子,一根筋,根本没法对话。你们俩说说,他这有意思吗?”
王言哈哈笑:“那肯定有意思啊,你们这确实艰苦一些。许三多写信跟我讲了,你们说在这得有个寄托,能打发时间。所以你们打牌,李梦还写,想当大作家,你们都是消遣嘛。现在许三多在这背石头修路,一样也是打发时间。打牌,对你们有意思。修路,对他有意思。就这么个事儿嘛。”
“不是,就不是这么个事儿,他是……”老魏张了张嘴,又颓丧的靠在了墙上,不说话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他严格要求自己,有点儿吵到你们了,能理解。”王言笑道,“不过这是个人选择嘛,你们打牌,他修路,没毛病。他严格,你们松懈,哪怕不是军人,只是作为一名群众,也没有非得让他跟你们一起松懈的道理。你说对吧?”
“那确实是,就是吧……”李梦张了张嘴,他也说不下去了。
老马哼了一声:“都还要脸呢?张不开嘴是吧?”
没人回答他,人们只是沉默,许三多只是憨笑。伍六一看着热闹。
伍六一当然是看不上这些人的,因为这些人除了许三多,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兵。是的,他早就认为许三多是一个好兵了,因为许三多的纯粹。
还是王言打破了沉默,他笑呵呵的说道:“其实吧,你们也可以跟许三多一起修路,也能锻炼锻炼身体。总是打牌,一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肚子都肥了。我家祖传中医,这人呐,动的多了不行,不动也不行。
你们自己对抗,一边懈怠,一边又觉得这样不对,想改吧,安逸久了也没动力,都正常。但俗话说的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觉得多少还是有点儿精气神的好。不管怎么说,总得有个兵的样子,你们说对吧?”
五班众人,包括老马都低下了头去,没别的,丢人。
“你看看,都不好意思了。是我说多了。”
“不多,一点儿不多。”老马猛然抬起了头,“你说的对,我们现在这样,就他妈不配称军人。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修路!”
如此说着,老马直接坐了起来,大喝:“都给我回去把包背上,现在就去搬石头。”
“啊?这就干呐?”薛林一句话没说,感觉天都塌了。
老魏也瞪大了眼睛:“再商量商量呢?”
“是啊,班长,咱们……”
不等李梦说完,老马喝道:“废他妈什么话?赶紧的!别逼我动手啊。我虽然懈怠了,但是收拾你们还是轻轻松松的。快点儿!”
就如此,五班众人行动起来,回到班房中拿了背包,给王言两人留下一句‘不招待了,你们俩自便’的话,就跑步出发了。
许三多也走了。他跟王言和伍六一说了再见,然后颠颠的追上了队伍。
他们顶着太阳远去,逐渐的成了几个小点,终于翻过了一个土坡,消失不见。
“不是,他们有病吧?”伍六一转头看着王言,他皱着眉,脸都抽到了一起。
“这不是给咱们俩展示一下行动果断嘛,你当他们不知道丢人呐。”
“早他妈干啥去了!”
“迷途知返,其时未晚。总是有些改变的好。”
“要我说你就嘴欠,你跟他们说什么呀!”
“我怕他们把许三多给拉下去。”
“就他们?”伍六一不屑的摇头。
“哎呦,老班长,现在对许三多很认可嘛。”
“是许三多比他们强!这小子想的也简单,能坚持。你让白铁军过来试试?用不上三天,他得是这五班最懒的。”
伍六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走了走了,你也是闲的,非得大老远的折腾。回去你开车啊,我得休息休息,明天干死他们……”
王言笑呵呵的跟着伍六一上了车。
未几,吉普车烧胎起步,行驶在宽阔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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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一章 大比武
成才在三连过的挺不错,他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狙击手,并且在其他的体能、战术、专业技能方面也不逊色,成为了三连的尖子兵。
这一次的大比武,他当然也参加了。
他知道,王言一定会参加,他要在这一次的比武,在其中的一些科目上,打败王言。
他不敢说全科目,因为随着他玩了命的练,在体能训练上,也远远的落后于王言轻松写意达成的成绩。他只能在战术、射击方面,去跟王言一较高下……
702团是满编的装甲团,全团两千多人。团一级的大比武,各级推荐水平足够的战士,全都在团部集合,差不多能有个二百人左右。
这些人是提前一天过来团部的,早饭过后,全都集合在一起,听着团里首长的讲话。
先讲意义,再讲目标,最后是勉励敦促,一套带点儿官方的实在话说完,04年大比武的预选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总体而言,比武还是分为三部分。体能、战术、专业技能。其中专业技能方面,还涉及到笔试。
又根据兵种、专业的不同,在专业技能考试的方面,则是单独安排的。但是体能、战术,这是共通的,所以也都是一起考核。
讲完了话,提前一天已经领了各自的参赛号码的战士们,直接开始比试体能,先来个轻装十公里场地跑。
王言拍了拍伍六一的胳膊:“跟着我的节奏跑啊。”
“肯定能跟住。”伍六一点了点头。
他的不好意思早都表示过了,王言能帮助到他的,也只是在这种长途奔跑的项目上。剩下的那些科目,王言也是帮不到的。
跑步的站位当然是有讲究的,将近二百人一起,后边的人跟前边的人能差出去十多秒。但却是一同计时的。牛逼就超上去,不牛逼差个十秒也没关系,一点儿不影响。这么一看,反而又显的格外公平。
王言并没有拥挤着抢位置,他跟伍六一站在了跑道的最外侧的中间位置。
枪声一响,战士们迅速响应,撒丫子奔跑起来……
成才也在队伍中,不过他刻意的排在了王言之后几个位置。
枪声响起之后,战士们第一时间都是向内道并,只有少数人选择在外道带节奏,以期扰乱对手,并抢占内道的前排。
毫无疑问,王言和伍六一都是在外道加速的选手。
眼看着王言直接提速,伍六一紧紧跟在后边,两条大腿倒腾的飞快,随着王言的节奏快速奔跑。成才也不怕挨揍,咬牙追到了伍六一的身后跟着,由王言带着跑。
他深深的明白王言在体能上的恐怖,所以他从了心,誓要蹭出一个好成绩。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那也是他自己两条腿跑出来的。本身不达标,想追王言的节奏也追不上。
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他知道王言瞧不上他,可能要挨揍。但是他都不怕挨揍了,那还有啥的?
伍六一奔跑着的时候,余光一扫,正看到了身后跟着的成才,不由得拍了拍王言的肩膀。
王言当然早都已经发现了,当即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其他的行动。
他现在是在保伍六一,后边的比拼科目还有许多,如果他变换节奏,把伍六一给拉爆了,影响了之后的发挥,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成才跟着蹭节奏,这是小问题。毕竟没有成才跟着蹭,也还有其他的战士。
他已经完成了外道的超越,并到了内圈,并且暂时成为了第一。在他的身后是伍六一以及另外三个七连的战士,而后是成才,再后就是其他参与大比武的战士们。
王言的奔跑的速度不快,但是也绝对不慢。
这些战士们可以说是整个702团的精粹了,可以说整个团的战斗力,就是建立在这些战士们的基础上的。真打起仗来,他们都是排头兵。
他们的综合素质绝对是不差的,一个赛一个的猛。他们跟着王言的速度,还是不费力的,甚至不时的就有人要外侧超越。
所以王言就玩恶心的了。
就如同先前调理伍六一那样,不断的变换节奏,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不断的消耗其他战士的体力。可以长久的跑,不代表可以变速跑。
跑着跑着,成才都是几度跟不住,险些掉队。但就算跟住了,也是狼狈的很,可他又不敢松懈,因为一旦掉队,那就再也追不上来了。
其他的战士们也是一样。
王言带着伍六一提速,他们不跟,那么王言一定会减速,并且空出一大段距离。而这一大段距离,在之后的路程中,想要追上来,那就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他们追了,那就要短时间内爆发,一样消耗体力。
总结,就是看谁体力足。
伍六一不同,他跟王言屁股后边跑的多了,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的变速跑,甚至留有一定的余力。
而这,也是王言说要给伍六一保一个三等功的关键,他总得能跟的住才行。
就如此,十公里很快过去。到了最后的阶段,王言跟伍六一俩人领先了半圈。
成才再是咬牙,也跟不住了。他不弱,但却还不够强。
到了终点附近,王言减缓了速度,让出了位置,由着伍六一先过去,他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小跑跟上。
在场的当然都看出来了王言跟伍六一的心思,观赛的首长们也只是一笑了之,没有谁在意这种问题。还是那句话,想这么干,那得能领先,得能跟的住才行。
哪怕现在两人在这动心思,上手段呢,那也没毛病,赢了就是赢了,其他人就是跟不上。这十公里跑下来,被王言拉爆了一半的战士。
这帮人过线以后,一个个呲牙咧嘴的捂着腰间,瞪眼看着王言笑骂。
“龟儿子,哪有这么跑的。”
“就是就是。”
……
王言哈哈笑,坦然面对战士们的骂声,并且出言回怼,一点儿不吃亏。
闹哄哄一阵子,稍稍休息过后,继续进行体能比拼。如四百米障碍,三公里、五公里,俯卧撑,卷身上杠等等。
中午饭都没吃,哐哐就是一顿比体能。
紧接着,下午又去外面跑了五公里的武装越野,这一项的结果当然也不出意外,伍六一是第一名,王言还是第二名,并且还打破了以前老马跑出来的记录。
至于其他的战士们,那就要差上一些,短的差十秒二十秒,长的要差到一分钟开外去了。
下午,战士们的体力耗尽,精神身体都很疲惫,却是考起了专业技能的笔试,这可是挺折磨的。
不过对于王言来说,没什么所谓,他甚至是第一个交卷的……
翌日,靶场上枪声大作。
众人看着场中的那个持着步枪,稍弓着身,小步幅的快速移动的身影。
这是极标准的行进射击姿态。
他好像不需要瞄准,固定靶快速连发,活动靶丝毫不见犹豫,见到就开枪,干脆果断,稳准狠。
他侧身、翻滚、匍匐、跳跃,各种的战术动作行云流水、信手拈来。
报靶员的声音传来,除了报告环数,说的最多的就是‘中’,那是数目众多、各种出其不意的活动靶。
这几乎成了王言的单人表演,是他一个人的舞台,其他苦练战斗技能的战士们,都成了陪衬,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内心受挫。
成才就挫着了。
他以为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哪怕他追不上王言,至少距离也该拉近,何况他还是抱着在一些科目上战胜王言的心态过来的。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的比试起来,他面对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成才感觉,他的天塌了,他的人碎了……
就如此,经过了三天多的高强度的比拼对抗,团级比武圆满结束。
王言稍稍的展示了他的实力,除了让伍六一的几个科目,剩下的,只要是他参加了的,全都是第一。并打破、新创了众多记录,在702团中,一时风头无两。
至于已经碎了的成才,王言当然没什么关注,他也不知道成才如何的心理活动。
只知道刚开始大家集合的时候,看过来的目光还是跃跃欲试,比着比着,成才就不再看他了,偶尔他的目光扫过去,成才也会快速的避开。
是直接给成才打没了信心……
“王言啊。”
一个胖乎乎,头上夹着白发,肩扛两毛三的人,笑呵呵的走过来,把荣誉证书塞到了王言的手里。
此人正是702团团长,王庆瑞。
“首长好!”王言立正敬礼。
“好嘛,好嘛。”王庆瑞含笑点头,拍了拍王言的胳膊,“你表现的好啊,军事素养过硬的很呐。”
“为人民服务!”
“希望你再接再厉,在师里甚至是咱们北京军区好好表现,打出去名头,带回来荣誉。”
“是!”
王庆瑞没有说再多,笑呵呵的跟王言站在一起,由着搞宣传的干事拍照片。
仪式过后,王言接受了采访,发表了一些感想,算是彻底的完了事儿……
高城早都等在一边了,眼看着结束了,他走上前来,接过王言递来的荣誉证书翻看着。
他满意的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好家伙,咱们团里的第一都要让你包圆了。”
“那你对我还是不了解啊,连长,这些事儿都是小意思。”
“别说大话,到时候师里的比赛就下来了,那你可就丢人丢大发了。”高城摆着手。
“哎,连长,我觉得他没说大话。搞不好啊,他就是比到了军区,那也能包圆了第一回来。”伍六一说道,“哎,不对,要是那样的话,咱们连怕是留不住他了。”
“我可不是那种人啊。”王言说道,“我都了解过了,提干也不是直接提的,好像还得当班长什么的呢。要是不提干,给我换部队,那我换着有啥意思?肯定还是咱们钢七连好啊。”
“这话对。”高城点头,“以你的实力,提干是百分百的,我给你打这个包票。”
“我是好兵嘛,肯定行啊。连长,你得给五班副争取一下啊。”
高城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这还用争取啊?大比武跑了两个第一,还打破了咱们团里的记录,三等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去师里的的时候,还是要好好表现。万一咱们团,别的人表现好了,那还是有影响的。”
“没问题。”王言含笑点头。
“走走走,今天可是大好日子,咱们去服务社喝点儿去,我请客。”
高城嗓门儿很大,让人们都听见,招呼着另外三个参赛的但是成绩平平的战士一起,去到服务社狠狠的搓了一顿……
休息了两天以后,王言跟伍六一以及团里的其他战士一起,去到了师里参加比武。
正如同团里比武那般,王言还是帮助伍六一拿到了几个跑步项目的第一名,他自己第二名。此外的其他参加的所有科目,他仍旧全是第一名。
到了这时候,他的名号就已经相当响亮了。
毕竟某一个项目第一,和全部第一,那就是两码事儿了。
尤其是最令人热血沸腾的徒手格斗,王言基本上三拳两脚就干倒一个。以致于当时有首长直接定了他是第一,其他人角逐第二。不服的再来跟他挑战。
这当然是很威风的。
不过到了师一级,对抗强度一下提高了不少,伍六一感觉到吃力了。不过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收获颇丰,王言又牛逼的一塌糊涂,强的让人绝望,他倒是也没有那么死磕。
到了集团军大比武的时候,关于跑步的科目他已经跟不上了,真有猛人。
王言当然还是压着别人跑,但是节奏变换太快,伍六一适应不了,尽管王言有心带着他,他也跟不住了。毕竟上来就是冲刺,真受不了。
大比武,是大牲口较量的舞台。
不出意外的,王言在集团军中的比武,还是一样的令人震撼,碾压其他参加的战士们,令人绝望。
等他到了北京郊外的军区参与最终的决赛的时候,首长们已经开始远远的对着他指指点点了,牛逼的离谱。
“你好,是王言吧?”
一个国字脸,肩扛两毛二,身穿常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首长好!”
“哎,不用那么客气。”这人笑呵呵的拍了拍王言的肩膀,“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没别的,就一个字,牛!”
“谢首长!”
“说了不用那么客气,这是军区司令部,一走一过,你看到的校官比你在老部队一年看到的都多。我一个小小的中校,不值一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袁朗。找你的目的呢,就是看看你小子怎么样。剩下的事儿,等大比武结束以后再说。”
王言笑道:“报告,剩下的事儿也不用说,我估计是首长看我骨骼惊奇,一代奇才,想把我招到你的麾下。不过我现在在我们连里呆的挺好,除非直接下命令,否则我个人选择的话,我是不想走的。”
袁朗并没有在意,他拍着王言的胳膊:“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等大比武结束,我带你到处看看,没准到时候你就改变心意了。话别说太满,容易打脸。走了,你好好比。”
袁朗来的突然,走的潇洒。
王言并没有在意,他还是在缔造着属于他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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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二章 老a
军区大比武的规格相当高,准备的也齐全。
基本上沾点儿危险的科目,就有野战医院的急救小组。长途武装越野的时候,天上更是有武装直升机,地上有越野的卡车跟随,急救小组坠在最后。
那不是摆设,真有用。
到了军区大比武,那就是站上了决赛的舞台。
这些战士们,有一线战斗人员,有保持着良好战斗素养的文职,有扫地僧一样的炊事班战士,更有后勤人员。
他们全都是各级单位层层筛选的尖兵。
到了最后一搏的关键时刻,全都是玩命的干,就没有一个退缩的。
伍六一没来,在集团军比武的时候被刷下去了,但是他不来就对了。因为伍六一是个勇猛刚强的人,他要真来了,感受到了这里的氛围,一定也会咬牙切齿的拼命。
那时候,伍六一怕是真的难以全须全尾的回去了。
这些战士在各种的跑步的比赛中,真是玩命的跑。尤其长跑项目中,王言变换节奏的速度更加快,更加频繁,大部队都能追的住,尽管一个个的全在拉风箱,但是咬死不落。这一份意志力,就明显的不一样。
不过人力有时穷,王言敬佩战士们的钢铁意志,但却也不耽误他轻轻松松的拿下一个又一个的第一。
只有这类体能的比拼是靠意志的,剩下的专业技能以及战术,那就是平日里的锤炼了。
此外还有一个徒手格斗比较特殊,比赛大多都是被叫停的,少有主动放弃的。
王言与人格斗,那就是单方面的殴打,但是人家也不服,一次次的摔倒再爬起来,发起进攻。哪怕他是守擂主一样的存在,也还是有很多人来挑战他,高低要跟他打一场。
在格斗比赛中,被王言送进医院的,就不下二十人。
当然他下手是有分寸的,都是外伤,疼痛只是一时的,养几天也就好了。
就如此,军区的大比武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角逐,王言成功的拿下了所有参加科目的第一名,荣获个人二等功。
在领奖台上,首长同志亲切的同王言交流,希望王言再接再厉,苦练杀敌本领,创造更好的成绩。并与王言合影留念。
同团里的比武差不多是一样的流程,领完奖之后,还是有宣传干事采访。
不同的是,还多了央视的记者,架着摄像机采访。说是之后会在新闻上播出,并且还会全军表彰,号召广大的战士们向王言学习。
如此一通的忙活,王言总算是得了时间休息。
当晚,王言在食堂跟参赛的战士们吃饭喝酒,袁朗突然的冒了出来。
“恭喜你啊,立了二等功。”
他话才说完,就是一阵的凳子摩擦的声音,一桌的战士全都站起来敬礼:“首长好!”
当然也包括王言。
他啧了一声:“你这首长不懂事儿啊,哪有吃饭的时候过来溜达的。”
“你这战士也不懂事儿,不尊重首长啊。”
袁朗笑着,一拳打在了王言的胸口。随即对着其他战士摆了摆手:“都坐吧,吃你们的,我找这小子有点儿事。”
他又看向了王言,“怎么着,我等你吃完了?”
“首长真会损人,那还敢让你等啊,不过你得管饭啊,我这才吃两口。兄弟们,我走了啊,都知道我在哪,没事儿给我写个信,咱们常联系。”
如此跟其他远道而来参赛的战士们告了别,随着袁朗离开。
“你交朋友很快啊,适应能力很强。”
“还行吧,就是要走到哪,人就认识到哪。俗话都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准以后就互相帮助了,广结善缘还是有好处的。”
袁朗笑了笑,转而问道:“你还是之前的主意?”
“当然了。”王言说道,“我都二等功了,之前新兵连的时候还得了嘉奖。等回到团里,我们指导员就得发展我了,今年积极分子,明年入党。等明年我也是老兵了,再加上我这个成绩,肯定能当班长。等我干一年班长以后,肯定就推荐我读军校,到时候我再好好表现一下,提前毕业,直接提干。
再过个十年八年的,我再立几个功,差不多也能升校官了。以后到哪都有人给敬礼,叫首长好。”
袁朗听的不由得点头,因为王言说的这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都能成为现实。毕竟王言的实力在这呢,他去当军官,是要比高考进入军校的毕业生更加有优势的。
本身他就可以强力压服手下的战士,而且又能快速的结交朋友。现在的大比武又是众多科目的第一,进入了高层领导的视线,只要不行差踏错,前途是差不了的。
但是那不行啊!
他说道:“你觉得一名军人的归宿是什么?”
“保家卫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对呀。”袁朗拳锤手掌,“现在是和平年代,因为有核武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的。只有小股的精锐力量的对抗。军官是什么样,你是知道的,你觉得那种生活,是你想要的吗?提干不是只有你说的那一条路。你应该去到更合适的地方,发挥出你的作用来。”
王言斜睨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是特战队吧?”
“聪明。再一次的自我介绍,部队,代号老a,我是特战队大队长,袁朗。”
“所以你是想带我去你们大队见识见识?你们是涉密单位吧?”
“我不相信,一个参加大比武几乎所有科目,全部夺得第一的战士,保密守则会不过关。”袁朗说的铿锵。
他又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目前没有加入的兴趣,但是看看可以。”
“那也行。”袁朗笑着点头,“你去给我手下的那帮人上一课,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走吧,上车。”
“我得先吃饭啊,得吃肉。”
“好说,烤全羊行不行?我烤全羊的手艺特别好。”
“那就尝尝,反正白吃,我不挑。”
“上车!”袁朗哈哈笑,招呼着王言上了路边的一辆敞篷的越野吉普。
一路拉着王言去到了他们的驻地。
袁朗是一个合格的导游,他从过去的沿革开始,一直介绍到成立特战队,他当上大队长。说的热血沸腾。
他是真把王言当小年轻忽悠了,使劲忽悠。
一路来到了一栋建筑之前,这里已经升起了火,搭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只处理干净的羊,就等着袁朗回来烤呢。
“队长,这是干啥的?一道拐?”
有一高瘦年轻人走上前来,看见跟在袁朗身边的王言,表示了疑惑。
“王言,这是齐恒,我手下的小队长。”
袁朗先给王言介绍了一下,这才对齐恒说话,“这是今年咱们军区大比武的第一名。”
“啥项目第一?”齐恒不明所以的问道。
“都是第一!”
齐恒愣了一下,看向王言:“你都参加什么了?”
“十公里轻装越野、五公里重装越野、三公里速度跑、俯卧撑、卷身上杠、引体向上……手枪十米速射、侦察兵指引……”
王言笑呵呵的念叨着各种科目。
袁朗没有阻止,一直到王言念完一大堆的科目,齐恒问道:“你都参加了?”
王言含笑点头:“都是第一。”
“卧槽!”齐恒瞪大了眼睛,“你还是人吗?”
“人们都说我是大牲口。”王言笑着回应。
“确实牲口啊。”
袁朗笑道:“我今天把他带过来,就是让你们见识见识,省的你们天天觉着自己牛气的很。去,把人都给我叫过来,今天会餐。会餐之前,活动活动开开胃,没问题吧,王言?”
“怎么活动?”
“这样,先徒手格斗切磋切磋,接着呢……”袁朗伸手指着那边的一栋烂楼,“看见那楼了吧?等到你们切磋完,天差不多也就黑了,我给你发一身演习的装备,你进去,我的队员们打你一个,敢不敢?”
“夜视仪、热成像都标配吧?”
“都不配,要是都知道了,那多没意思?练的就是这份机敏。你怎么说?”
“我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咱这有点儿欺负人了吧?”齐恒还是很正直的。
袁朗拍了他一巴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叫人去。”
“是!”齐恒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开去。
袁朗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王言:“不欺负你吧?”
“你都欺负了,还问什么呢?我要有能耐,就淘汰几个你的队员,没能耐,就让他们给我上一课,是这么个意思吧?”
“明白就行,说出来多尴尬啊。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人多欺负你人少。”
“你看看,这不是就体现出提干的优势了?等我当了团长,你试试?你看我轰不轰你就完了。”
袁朗莞尔一笑,走过去让人扯着水管子冲洗了手,然后拍着白嫩的羊。
“这烤全羊啊,别看就是烤,但是特别的讲究,门道特别多。就说这选材上……”袁朗再展示他的优雅……
王言自顾的点了根烟,坐在一边抽了起来。他不是这的兵,不是纠察,没人管他。袁朗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做声,继续的讲着烤全羊的讲究。
袁朗手下的一百多个战士集合过来,都是穿着体能服,有高有矮,但都是一身的腱子肉。瘦是瘦的,却也都是双臂一晃几百斤的猛男。
袁朗讲了话,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王言,随即就回去转圈烤全羊了。
王言站到了场中,伸胳膊蹬腿的活动了一下,随即站定,看着一张张不怀好意的笑脸,随即招了招手:“来吧。”
“我先来!”
齐恒第一个表示不服。
他到了场中,站了个格斗的拳架。双脚分作前后,抬手至眼前,左拳在前、右拳在后,隐隐的护住头部。
并对王言招了招手,示意放马过来。
王言笑了笑,直直的向着齐恒过去。在两人相距半个身位的时候,猛然近步,一记刺拳打出,直取齐恒面门。
后者左拳横格,同时侧身躲过,欺身直往王言撞过去,后手的右拳抡起,一记摆拳直奔着王言的下颌过来。
众所周知,下巴部位有较多的迷走神经,颌骨末端也连接着脑干主神经,一旦受到重击或者是强烈的撞击后,有很大可能造成颌骨末端与脑干主神经短暂的中断,从而造成肢体功能丧失,意识丧失。
在拳击比赛中,众多的ko名场面,都是打在了下巴上,直接将人击倒,失去意识。在一些职业拳手街斗路人的名场面中,更是一拳一个。被打者猛然倒地,四肢僵直,隐有抽搐。
王言当然不会挨上这一下,在齐恒撞过来的时候,他也已经踮步上前,同时腰胯发力,拧身一记贴身靠回撞过去。
这一靠势大力沉,将齐恒撞的飞起来一步,落地后身体无法平衡,以致于连连后退,直到被围观的战士们抓住,这才停下。
“行啊,真有两下子。我来真的了啊,你小心。”
齐恒并不服,他又冲了过来,这一次他主动进攻,一记正蹬过来。
眼见王言不慌不忙,闪身一躲。齐恒尚在空中时,就已经拧身转圈,抡起了胳膊,想给王言来一记出一记的回身大摆拳。
但也正是在他露出后背的时候,王言已经来到他的身后,简单直接的箍住了他的脖子,并且上了锁。
只稍稍用力,齐恒就没了气力,只得连连的拍着王言的手臂认输。
齐恒猛的咳嗽了几声:“你牛,不过我不服啊,这次是大意了,以后咱们再战。”
“有机会的话,奉陪到底。”王言笑着回应,随即高声道,“来俩吧!”
“卧槽!太瞧不起人了。我来!”
有战士不服,出来跟王言单挑,被踹了两脚以后就呲牙咧嘴的老实了。并对王言提出了质疑,为什么刚才不踹齐恒……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王言一个人单挑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直到调理了四十多人以后,王言终于摆了摆手,表示不打了。
因为他的体力撑不住了,得歇歇了。
当然是假的,但是这样人们已经觉得是怪物了,所以还是收敛的好。
打架耗费的气力,不比长跑差。精神还高度紧张,每一击都用了许多力量。会打的人,能尽量合理的分配体力,保证长久的战斗力。不会打的人,两分钟都难坚持,以致于最后轮出去的拳头都软绵绵了。
特战队的战士们也是松了一口气,打又打不过,就是被当成人肉沙袋,单方面挨揍。但是不打吧,还丢人。
现在停了,大家都好,只有先前挨揍的战士不太开心。
他们暗暗的憋着劲,打算等一会儿在楼里较量的时候,好好给王言上一课……
感谢(是左岸呀)大哥打赏5000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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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三章 拒绝
“你先进去准备,五分钟以后开始进攻,没问题吧?”
火苗炙烤着已经发散焦香的全羊,也映红了袁朗的脸。
“没问题。”
王言蹦蹦跳跳的活动两下,感觉着不舒服的地方。
见此,袁朗笑问:“第一次穿这演习的装备吧?”
“我才当兵几个月啊。不过也快了,听说我们军里下个月就有演习,两个师野战。”
“那正好,你在我这熟悉熟悉装备,别到时候才开始演戏,就让人一枪报废了。”
“我还打算活捉首长呢。”
王言笑呵呵的回了一句,随即提着九五式自动步枪,晃悠着进去了那一栋用于日常攻防训练的烂楼之内。
不一会儿,五分钟时间到,外面尖锐的哨声响起,一样武装齐全的特战队的队员们,排列开了好几个小队,从四面八方进入了楼内。
这时候,一阵突突突的轰鸣之声响起。王言不由得扒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一架武装直升机缓缓升空,奔着楼顶开过来,眼看着是要索降,上下一起进攻、包围,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王言不由得笑了起来,笑袁朗的不讲武徳。
他确实很强,但是表现出来的,也还是没到这个程度呢。袁朗当然也知道,可能更多的,还是让他感受一下绝望,让他见识一下特战的方法。
这个楼并不小,空间很大,塞进去一千人都没问题,别说一百人了。哪怕特战队的队员们,又是从楼顶,又是从楼下,又是从上往下索降,又是从下往上爬墙,各个方位的进攻。但要找到王言,总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何况王言不会坐以待毙。
他直接探出了墙外,对向上爬的战士精准点名。
战士们身上的装备全都冒起了烟,那就是标志着中弹淘汰。
这是演习装备,装有红外感应装置,一旦对上了频,就会触发身上的烟雾。让双方都明白,这是被淘汰了。这是一套意义重大的系统,使得战士们演习的时候更加的小心谨慎,而不是一个劲的胡冲乱冲。
都知道,最先淘汰的,评价最低,搞不好回头还得做检讨……
特战队也不是强攻的,王言所以能点名淘汰成功,是因为他强,不是特战队的战士们弱。他们有攀爬的,当然也有掩护的,都瞄着窗口呢。
只不过是王言的速度快,又精准,这才快速的淘汰了几个人爬墙以及掩护的战士,而且还是一边。
就在这时候,密集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从各处的楼梯口位置,就扔进来数发烟雾弹。
王言不慌不忙,干脆的翻身到了窗外,直接下了一层楼去,给特战队来了个偷袭。紧接着,又在楼外腾挪到安全的地方,再行绕后之举。
这是唯一的打法,若不然他出去跟特战队正面对枪,每一次都是好几个枪口,他对不过。这要是实弹,反而他还能对,毕竟子弹打他,他是能活的,甚至可能都打不到。他几枪过去,却是枪枪爆头,枪枪要命。
但现在是演习,激光一扫,他身上的烟也就爆了,直接淘汰。
所以他只得不断的拉扯出空间,出其不意的打背身,或是藏在拐角,跟特战队的战士们玩cqb。他的反应更快,打的更准,甚至也可以近身格杀。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在破烂的大楼中躲猫猫的游戏。
整场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过程中不断的有人垂头丧气的冒着烟的走出来,然后仰着头,看着偶尔时候,王言在墙外的快速腾挪。
甚至于王言下楼不是攀爬的,而是直接往下跳,利用强大的上肢力量抓住凸起处,稳定身形。好像李连洁在致命摇篮中那样,相当的丝滑帅气,力量感爆棚。
看的一帮被打击的特战队员们一脸的艳羡,直呼大牲口。
一个才几个月军龄,肩扛一道拐的新兵,给他们虐了一个遍,那感觉可不美妙。却也只得感叹,人们天赋之间的巨大差距。
当王言走出来的时候,特战队的战士们都送上了注目礼,没别的,佩服。
“行啊,我果然没看错你。来来来,烤全羊还得一会儿,咱们先吃点儿别的。”袁朗热情的招呼着王言。
尽管下马威没有成功,反而让王言给虐了一遍,但袁朗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王言越强,他越兴奋。
再者说,一场楼内的攻防战而已,确实证明了王言的强大。但是真正的战斗,却也不是这样的。真要是打起来了,面对王言这样的,他们会提供精准坐标,直接远程饱和打击,炮火犁地,甚至是直升机、战斗机,轰不死他。
王言警惕的说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我就喜欢你。”
“哎,开始玩恶心的了,是吧?”
“真心的。”袁朗笑着给王言递过来一瓶啤酒,“你说哪个军官不喜欢你这样的兵?不,不是喜欢,简直是爱死了。”
“我不想犯错误,你别逼我打首长啊。”王言一脸的嫌弃。
袁朗毫不介意,凑到了王言的身边:“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想来我这边可不容易。”
“你们不是从各个部队选拔的吗?不出意外的话,我要是想来,随时都能来。”
……
袁朗滞了一下:“你说的对。任何时候,你这样的兵我们都是要的,但是早晚……”
“那你就别着急了,首长。我在部队呆的好好的,什么时候我要是调走了,或者是我们部队改编什么的,那时候再说吧。我现在呆的挺好,在哪都一样。其实真打仗了,我在哪发挥的作用都一样。你说是不是?”
王言笑着说道,“首长,我觉得咱们俩有缘,有缘人早晚能再见。”
“真不再考虑考虑了?”
“我说的够清楚了,首长。”
袁朗盯着王言看了两秒,随即笑了起来,揽着王言的肩膀:“都说了,别那么客气,我跟你一见如故,从今天以后还是朝思暮想。要是你在我手下,那你跟我叫队长。你不在我手下,我也管不着你,叫不上首长。叫袁哥,朗哥,老袁都行,来,咱们俩喝一个。我看看你小子的酒量,是不是也那么猛。”
“不能给我灌多了,强留下不让走吧?”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看你不像好人呐,老袁?”
袁朗哈哈笑:“我倒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实条件不允许。你这么优秀的兵,你要是不同意,我想强留也留不住。当你们团长是吃干饭的?他不点头,关系转不过来,我留你干什么?你就放心吧,踏实的喝,今天在我这住一晚,明天我安排人给你送回去。”
“干!”王言干脆的提着酒瓶子,跟袁朗碰了一下,直接开喝。
就如此,王言同袁朗以及他手下的战士们喝了起来,主要是大家围攻他,他也是实在人,放倒了几个人以后就直接投降了。能喝就喝,不能喝就不喝。
再能喝,他也确实干不过一百多人,不过他把袁朗放倒了,那就完成了任务。
至于袁朗絮絮叨叨介绍的有诸多讲究的烤全羊,王言吃了不少,lv3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整个会餐的气氛十分不错,大家都很开心。
就这样,王言在特战队住了一晚。
到了第二天,袁朗没起来,所以没有告别,齐恒开车将王言送回了司令部的招待所。
王言是有假期的,毕竟这一次表现的这么好,就战绩而言,可以说是三军第一人了,牛逼的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伟大首都,也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走一走看一看。
他倒是也没干什么,就是到处的走了走,吃吃喝喝的,又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样结束了这一次的大比武。
他穿着常服,乘火车往张家口。一路上,有人拿他当回事儿,有人没拿他当回事儿……
到了火车站出站口,就看到了过来接人的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
“连长好!指导员好!”
“哎呀,好好好,大功臣可算是回来啦。我跟你说,我都怕你小子被人拐跑喽。”高城哈哈笑,高兴的走过来拍着王言,还主动的上手接过行李。
“还真有。”王言笑着回应。
“谁啊?”高城皱起了眉。
“特战队的,还去他们驻地住了一宿,跟他们切磋了一下。”
“老a啊?”
“你知道啊?”
洪兴国笑道:“谁不知道啊,不过也就是知道个名字了,具体的不清楚。前年吧,在咱们团选了一个。你在那没见到啊?”
“可能是在别的大队吧,不知道。”王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赶紧上车,回去请你吃顿好的。”高城招呼着。
三人上了车,高城开车,洪兴国副驾,王言后排,地位也是上来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在部队中,一般中青年的军官还是比较喜欢坐副驾的,而不是右后侧的位置。
才一上车,高城问道:“特战队那边怎么跟你说的啊?”
“说他们那边才是军人的最高舞台,咱们这边不适合我。不过我呆着挺好,就拒绝了。”
王言说了让高城安心的话,随后给俩人讲了一下在袁朗那里的经过。
听说他虐了一遍特战队的人,俩人乐的哈哈大笑,高兴的很。
“对,你就得这样,省的他们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在天上。”高城满意的说道。
“倒也理解,毕竟都是优中选优,一个个全是原来老部队的兵王,傲气也正常。”洪兴国给开脱了一句。
“再是傲气,不还是让王言给锤了一遍?干的好!”
如此嘻嘻哈哈的一路回了驻地,第一件事,先去见了团长、政委,得到了肯定以及勉励,又拍了一些照片。
接着,高城和洪兴国又带着王言去吃了饭,算是给王言接风,并顺势给王言做了一些思想工作。
直到这些以后,王言才终于回了班里。
“哎呀,哎呀呀,言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白铁军第一个看到了王言,夸张的喊了一嗓子,班里的人都惊动了。
他说道:“言哥,你是不知道啊,前天晚上,咱们连集体看电视,新闻联播有你三分钟。军事频道,有你三小时啊。你这次可真是出名了,那全国人民都认识你。”
“快拉倒吧,我回来这一路,没一个认识我。”王言对着其他围过来的战士们点点头,招呼道,“班长,班副……给你们带东西了,可都是从北京买的啊,还有烤鸭呢,都没吃过吧?”
“吃什么烤鸭啊,赶紧把你二等功的勋章还有证书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啊。”伍六一说道,“快点儿快点儿,以前吧,都是看人家衣服上挂着,可谁也没摸过,这次可算是涨见识了。”
都是当兵的,哪能不知道二等功的珍贵呢。身边就有一个二等功,大家还是都想见识见识的。
王言当然不吝啬,当即拿了勋章、证书出来,大家轮流的传看着。
甘小宁感叹道:“你是真牛逼啊。”
“小意思。”王言哈哈笑。
史今这时候终于有机会近了王言的身,他拍了拍王言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没受伤吧?”
“好着呢,好的不能再好。”
伍六一凑过来:“那边比的怎么样?激烈吗?电视上放的画面太短了。”
“后边跟着野战医院的急救小组,你说激烈不激烈吧。”王言摇头感叹道,“有肌肉溶解的,还有崴脚的,也有不小心骨折的,还有脱力瘫软的。当时我还想呢,你得亏没去,你要去了,你也好不了。”
“嘿嘿,我知足了。以前我不服,自打你来了,我什么都服。”
“三等功落实了吗?”
“都发下来了,我给你拿证书你看看。”伍六一高兴的去翻了他的勋章、证书。
于是一帮人凑在一起,看着二等功、三等功的不同,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其他班的战士知道了王言回来的消息,也是一个个的凑过来。
王言买回来的那点儿吃喝当然保不住,你一口,他一口,大家基本上就是尝了个滋味,转眼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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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四章 演习
得到了二等功,上了电视,并没有对王言有太多的影响。
毕竟团里的人该认识他的,早都认识了。不认识的,身边肯定也有人认识他。基本还是和以前一样,走到哪里都有人打招呼问好,送上最高评价,一口一个你真牛逼。
只不过这一次,人们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崇敬了,正如他们说的那样,真牛逼!
此外,如同先前王言同袁朗说的那样,他写了申请书,成了积极分子。
其他的,便没什么不同,还是以前的样子。
这一天,又是进行长途拉练。不同的是,这次的规模很大,是整个团都一起出动了……
路上的坦克、装甲车、运兵车、补给车等等,拉出去好长的队伍,卷起了漫天的烟尘,快速的机动着。
三班众人在战车内部坐着,颠簸的上下起伏。
白铁军又咿呀哎呦的:「这要是打仗,咱们颠儿这一路过去,站都站不稳,还打仗呢。」
「你快滚吧,班里数你最差劲,就你没有战斗力。」甘小宁笑骂了一句。
「那我也不想啊,我可是没少加练,那就是练不上去,我有什么办法?」
「那就是练的还不够。」伍六一说道,「我跟你说,马上就要开始演习,咱们是红军,蓝军可不好打。你可别拖后腿,影响了咱们班的成绩。」
「放心吧,班副,我就跟你们后边,必要的时候就拿我上去开路。」白铁军瘫在那里,懒散的样子。
王言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没办法啊,我又不像你,简直就是大牲口。等演习的时候,我也不能一点用都没有吧?我就牺牲一下我自己,给兄弟们争取生的希望。」
「你就贫吧。」甘小宁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这也就是演习,要是真打起来,但凡遇到点儿困难,你小子保准是第一个举手投降的。」
「这你就小瞧我了,我跟你说,我白铁军不是孬种。真到了那时候,我也是假装投降,实际是破坏敌人后方去了。」
「你是真能吹啊,就你?还破坏敌人后方?」
于是一帮人开始笑话起了白铁军。
白铁军也不在意,他一直是这样,没脸没皮,油滑的很。甚至于他给自己定位也挺清楚,三班的开心果。
谁不高兴了,损他两句,骂他两句,那也就好了。
很有自知之明,混日子的态度也很明确。
不过加练也确实是没少练,但其实并不像白铁军说的那样,他没天赋什么的。一般的锻炼,还远没到天赋的时候,只是勤劳。
只不过是他在三班垫底,但却不是七连垫底,这其中还是有差别的。
作为七连最强,乃至于整个702团最强的班,垫底的白铁军也不是真的垃圾,还是超过了七连平均水平的。
当然,白铁军的加练,也不是很情愿。但是不情愿也没办法,班长、班副都跟着呢。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现在说着这些话,史今这个班长没出声,伍六一这个耿直的选手也没骂人,都是大家说笑话寒碜白铁军呢……
如此欢声笑语的赶着路,到了预定位置,在层层的命令之下,三班的战车做着各种的动作以及射击,包括三班的战士们,也下了战车,进行协同作战。
没有目标,练的是各种的战术动作。
这是在为了将要开始的演习,来一次临阵磨枪的拉练,再内部的检验一下,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对于广大的官兵来说,演习不亚于就是在打仗,而且演习也是有死亡的。这是对军队战斗力的检验。
众所周知,我国的部队演习为红蓝对抗
。其中,红方为弱势方。蓝方则是强势方,在演习中扮演的角色是假想敌部队,蓝方的武器装备也是模拟的。
它模拟的是最先进的装备,乃至于是理论上可行而没有装配的装备,总之就是一个字,强!
我***事演习为人所熟知的,莫过于那一句"踏平朱日和"。因为蓝军的装备很变态,变态到极致,打的其他的红方部队没有脾气,一个个恨的牙痒痒。
就如同伍六一说的那样,他们是红方,那自然是要更加的严阵以待。真要是划水应付事儿,那可就惨了。
当然不会有这样的队伍。真演习起来,一个个也是相当玩命的,常有战神的传说涌现出来。
晚间,又是野外吃饭休息。
高城端着饭碗走到了王言身边坐下:「你们班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一切良好,可以打一个连。」伍六一笑着回应。
「早先你就是这么说,这次你们班要是干不过一个连,集体写报告啊。」
「别啊,连长,这不是开玩笑呢吗。」白铁军笑嘻嘻的。
「我当真了。」高城说道,「王言自己一个人就能干五十个,你们收拾剩下的五十个,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史今连连摆手:「连长,可不是这么算的啊。到时候那可是飞机大炮什么都有,动辄火力覆盖,饱和打击。我们只能说尽力,作为咱们连的尖刀班,我们一定冲锋在前,绝不后退,誓死完成战斗任务。」
高城笑呵呵的转头:「你咋说啊,王言?」
「干蓝军一个连!活捉蓝军首长!」
「哎,这话我爱听。你干不过,没活捉,回头写检讨啊。」
「保证深刻认识错误,充分吸取经验教训。」
高城哈哈笑:「行了吧你,我还真能让你写啊?我跟你们说啊,咱们是装甲侦察连,侦查放在第一位,明白吧?我说多少回了,咱们不能轻易的跟敌人短兵相接,咱们得充分发挥侦查作用。就是要成为一把刀,狠狠的***敌方腹地,将他们搅的稀巴烂。
真要是跟敌人对枪了,那就是杀一个及格,杀两个良好,杀三个优秀,死也要咬他们一口狠的,疼死他们。刚才史今说到敌人有飞机大炮,有饱和打击,怎么,抗美援朝的时候没有吗?
咱们连,那是堂堂正正的英雄连。连史三次集体一等功,这表示什么?表示,在三次战役中,阵亡超过三分之一。表示,在三次战役中,歼敌逾倍甚至是十倍二十倍。表示,在三次战役中,超越了这个连建制的战役性作用。
最关键的是什么?我多次强调,我们连能传承到今天还没有倒,就是不抛弃也不放弃。当年抗美援朝,咱们连的前辈……」
高城讲起了七连的英雄故事,那都是真的英雄!真的抛头颅、洒热血,不抛弃不放弃!
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就是本剧的精髓,是剧中人物们的精神。也是因为这六个字,这部剧成了最好的征兵宣传片。
高城也是不厌其烦的一直强调,渗透着手下战士们的思想。
如此说了一番,高城转过头看着王言:「怎么,今天不去五班看那傻小子了?」
王言问道:「能去吗?」
「不能。」
「你都多余说。」
高城哈哈笑:「就是逗逗你,咱们今天是全团出动,你这会儿离队,那肯定违反纪律,我说话也不好使。不过你要真想去,那我不拦着。咱们团长也喜欢你,肯定也没多大事儿。
也不知道你怎么跟那小子处那么好的,他现在干什么呢?」
「修路呢。」史今在一边接话,「往返三公里,背着七八
十斤的石头回驻地,然后慢慢的修。前几天我不是顺路去看了一眼吗,现在是马班长他们一起跟着修呢,速度大大加快了,肯定是让许三多带动的。」
高城点了点头:「打发时间呗,找点儿事儿干。总比之前他们整天打牌来的好,还能练练体能呢,不错。」
「是吧。我就说,这许三多是好兵,你看看,连长,现在都有带头作用了。我可是听说了啊,三连指导员当时就是看中了这一点,特意把许三多送过去了。」
「看中他跟傻子似的,一根筋?」高城好笑的摇头,「行了行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个,那是三连的人,跟咱们不挨着。」
他摆了摆手,快速的吃完饭,起身走人。
王言笑道:「班长,知道你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也没必要。毕竟你也尽力了,你又不是连长。许三多也是实在人,他甚至都想不到这些事儿,就是想到了,他也怨不着你。」
史今笑呵呵的说道:「这就不是许三多的事儿,是我自己。」
「他跟许三多一样,都是一根筋。」边上的伍六一哈哈笑。
「你好啊?你比谁都犟。」史今笑骂。
白铁军插话道:「那许三多真是白瞎了,一开始谁都看不上他,更是啥啥都不行,可后来硬是追上来了。我觉得啊,许三多比那个成才强。不过成才有一点没错,他给许三多起了个外号叫三呆子,我觉得许三多这小子是真呆。」
「成才?」甘小宁问道,「就前两天咱们碰见那个?你说让王言给揍了的?」
「对,过来跟咱们班长、班副打招呼那小子。」白铁军笑道,「言哥,你是不知道,当时我还说你了呢,结果那小子就这样……」
白铁军装作一副强笑又不甘的样子,随即哈哈笑,「你给这小子打击完了,听你名都虚。」
「实事求是的讲,他的条件还是可以的,毕竟也是到了师里才刷下来的,不错了。」
「怎么着,和解了?」
「我是说人家比你强,你还在这笑话他呢?」
「那咋的,他就是比你言哥还牛逼,我也还鄙视他。」白铁军一脸的不屑,「我听说啊,这小子可不是好人。兜里边揣着三盒烟,十块钱的塔山是给连长、排长的,五块钱的红河是给班长、班副的,这一两块钱的春城,是给战友的。你说说,就这样的,谁不鄙视他,我就没见过这样的。
要我说啊,言哥,新兵连的时候你就是打的轻了,就应该狠狠的揍他,什么东西啊。许三多比他强一百倍。」
伍六一在边上说道:「你比他强啊?油嘴滑舌的,才当几个月兵啊,一副兵油子的样,看见你我不烦别人。」
「行了啊,都少说两句。」史今说道,「背后说人坏话不好,都注意一下。尤其是你啊,白铁军,你那嘴有点儿把门的,别到处瞎说。」
「我当他面也是这话。幸好没来七连,要不然都给咱们七连抹黑。」
白铁军如此说了一句,又贱兮兮的凑到了伍六一身边,「班副,赏根烟抽呗。」
「我赏你一脚。」伍六一抬腿就要踢过去。
白铁军笑嘻嘻的,也不躲。
但伍六一终究还是没有踢,笑骂着给班里抽烟的人散了一圈。嘴里还念叨着,人家都是新兵给老兵孝敬烟,他天天让新兵刮。
大家嘻嘻哈哈的,很是快乐。
都是年轻人,就是年纪最大的史今,也还没到三十。在部队里,想的又都比较纯粹。
军队中生活枯燥,乐子不多,可要是一帮男人一起,又都是乐子。都是没心没肺的。
如此几天的时间过去,终于是到了演习的时候。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部队紧急集合,而后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直接全团拔营,在预定的时间内,开到师里规划好的指定位置。
全团两千多号人,以及各种的装备,一起进行急行军,场面是相当震撼的。
整个的成了一条望不见头尾的长龙,扬起的烟尘弥漫了整个天空。走过路过,不是灰尘,就是油料燃烧的尾气。充斥在耳中的,是发动机的轰鸣。
朝阳升起,阳光尚未普照,光线照在野花野草凝了一夜的露水上,显的露水晶莹剔透,华美至极。
装甲车、坦克驶过,震荡了大地,震落了凝结的露珠。
作为团属的侦察营之下的侦察连,再之下的尖刀班组。三班是整个702团的最前方,他们是第一辆车,并且整个连,前出了五公里。
这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不吃灰。
全副武装的王言,戴着钢盔,探出了身子,在机枪口的位置。
他看着周遭的景色,也看着朝阳,咯嘣咯蹦的吃着压缩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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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五章 初战
演习地点位于张北附近,平原、山地、丘陵都有,地形丰富。
红方是t师,蓝方也是一个装甲师,不过模拟的装备武器,却是比美利坚还要高一层,兵力也要更多一些。
检验这种一线野战主力部队的战斗力,就得是这样,不然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就装备、军力以及战士的战斗素养来说,普通的乙种步兵团,是没有跟702团较量的资格的,并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到了中午时候,队伍开到了指定位置,是一处稀疏的丛林。
但是没有来的及吃午饭,而是抓紧时间构筑工事,布置掩护,弄着丛林涂装的苫布伪装。
他们是弱势的一方,这时候还没有到预定的开战时间,但是各种的电子侦查已经先期开始布置,对面甚至能调动卫星。哪怕王言他们是侦察连,是整个团的触手,在现代化的战争中,这时候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一旦暴露,迎接他们的就是炮弹洗地。
如此一通忙活,七连众人才终于歇了下来,一个个的吃着口味相对丰富的军粮。
“班长啊,你当兵时间最长,以前演习也是这样啊?这连个人影都没有啊。”白铁军日常的牢骚起来。
伍六一扔了一块石子过去:“还没开始呢,你嚷嚷什么?”
史今笑道:“其实真打起来,也不太容易撞到人。尤其是跟空军联合军演的时候,更是这样。去年联合演习,我们连人都没看到,导演部那边就来消息了,说我们全部淘汰。后来才知道,战斗机投放了导弹,直接给咱们团灭了。咱们连长气的,一星期没吃下去饭。”
如此说完,为了避免打击积极性,他又说道,“不过咱们还是有很大可能遇敌的,毕竟咱们是尖兵嘛。”
“啊?”白铁军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王言,“言哥,感情你说什么干人家一个连,活捉蓝军首长,都是吹牛逼呢?”
“确实有点儿夸张的成分。”王言好笑的摇头,“但是也没有那么绝对,班长不说了吗,咱们有很大可能遇敌,只要没有半路被炮轰了,咱们就有发挥的机会。”
“对,咱们就是规避炮火,找到敌军主力,干掉一部分,那咱们就不亏。要是引导炮兵,轰掉更多,那咱们就赚大了。”史今点了点头,认可了王言的话。
“那什么时候联合演习啊?”白铁军问了一句。
“估计再有一个多月吧,每年演习好几场呢,你不用着急,有的是机会。”史今说道,“你好好表现,别淘汰的太快。”
“班长,你这就有点儿针对我了啊。那咱们都在一辆战车上呢,被炮崩了也是咱们一起淘汰啊。”
伍六一瞪眼:“怎么着,没有下车的时候?那人车协同练什么了?”
“是是是,班副说的对,我检讨。”
甘小宁说道:“态度不认真,你不是能白话吗,回头写一万字检讨。”
“我写你大爷。”白铁军转头就骂,众人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
众所周知,打仗不是结方块阵,大家站一排对射。是分开各个单位,排与排靠近,班与班靠近。成犄角之势,互为援引。
最基本的行军布阵之道,还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只不过因为科技的原因,他们是机械化部队,又有无线电联络,相互之间离的比较远。像三班,他们脱离了连队两公里。
这个距离在古代是要命的,但是现在,却也不过是一脚油的事儿。一脚油不行,那就通报坐标向我开炮,不用三分钟,此地就会被炮火犁一遍。
到了下午预定的作战时间,无线电中,高城的声音,以及一排的排长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通报着各种的布置。
三班的众人,包括王言在内,都是比较懒散的。只有史今不断的进行着各种的汇报。
其他人或是盘坐在地,或是手肘撑着地侧躺着,双腿交叠,还要来回的晃悠。王言就是这么个造型。
“嘶……”
甘小宁学着王言的样子躺下,胳膊肘硌了石头,疼的一下坐了起来。
“不愧是兵王,胳膊肘都比咱的硬。”
“你没话啦?”王言好笑的摇头,“不会不往石头上碰?”
甘小宁笑了笑,转而说道:“现在是高科技战争了,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咱们这一帮侦察兵还在这待着呢。这要是放几十年前,咱们这样的尖刀部队,早都冲进去侦查了。”
王言笑道:“不用那么沮丧,真要是打仗,可靠的还是人。战线的推进,也还是要咱们陆军一步一步的占领。有表现的机会。”
两个师,加起来不到三万人,划定的战区就那么大,肯定还是有战士们对枪的机会的。目前还是处于双方的试探阶段,不可能一上来就打的那么激烈,毕竟平日里训练那么多,这时候总得动作一下才好,检验检验。
这时候,不远处站着了望抽烟的伍六一低喝道:“有情况!快快快,战斗准备!”
“可算是来活了,我高低干他们一个。”
一帮人嘟嘟囔囔,窸窸窣窣的站了起来,各自拿起了武器,趴到地上看着远处的情况。
“你看看,人家那才是侦察兵嘛。不像咱们似的,在这藏着呢。”白铁军吐槽了一句。
伍六一接话道:“咱们要是也出去侦查,都不如他们,直接就是炮弹招呼咱们了。咱们是防御方,蓝军才是进攻的,明白吧?”
这边乱七八糟的闲聊,那边的史今自然也是早都已经发现,此刻已经开始汇报情况。
“报告,连长,我是三班,这里发现了两辆战车……”
在王言等人的注视下,两辆步战车,前后隔着百余米,贴着山根缓慢停下,而后从中下来两个班的人,直接扎进了树林里。
“报告,他们下车了,有两班人进了树林,往我方向靠近,请求指示。”
史今的报告也在同步着。
未几,高城的命令传来,让他们看情况攻击,一排的其他两个班组的支援正在路上。
都没用史今下命令,那边就是卡卡的一顿检查武器,上膛顶火的声音响起。等到史今看过去,看到的就是一双双‘想打’的眼睛。
史今也没犹豫,直接吩咐道:“王言,去占据有利地形,进行狙击。伍六一,你带三个人……”
话音落下,王言已经背着两把枪窜了出去。
他弯着腰,快速的在稀疏的树林中进行着腾挪,只一会儿的时间,人就已经不见了。
“大牲口。”甘小宁嘟囔了一句。
史今说道:“主要是牵制为主,不要力敌,保留有生力量。不用十分钟,一班、二班就能过来。明白了吧?别死犟。另外王言那边的情况都注意着点儿,掩护一下他。”
伍六一摆了摆手:“放心吧,咱们还得用他掩护呢。走了啊。甘小宁、白铁军……”
他点了几个人,也是快速的离开,抢占有利位置,提前隐藏自己,出其不意,给予致命一击……
王言是往后边的山坡上跑的,他的行进方向是斜前。但是他并没有真的跑到山坡顶上,毕竟这是丛林,哪怕稀疏,它也是丛林,会阻挡视野。
他只是跑到了半山腰上,就已经撞见了对面来敌,而他们正往山坡上面跑过去。
王言已经看到了蓝军的战士,这边上来的是三人小队,再望下去,两个班的战士,几乎成一条直线,散开在这山坡上。他们借着丛林掩护,缓缓的向前推进。
这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打破了丛林中的寂静,在这丛林中荡的老远,惊起了鸟雀。
坡上的三人当然也听见了枪声,第一时间做了战术动作躲避,随即向着下边开火压制,同时还不忘警戒。
王言快速的把背着的八一杠拿在手上,砰砰砰三枪过去,那三名战士愣了一下,随即颓丧的放下了枪,再没有动作。
随即王言冲了上来,利用高点的优势,也没有用他背着的八五狙,就拿着八一杠精准的点名。看的已经淘汰的三人目瞪口呆。
也因此,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打了几分钟以后,密密麻麻的枪声就渐止了。丛林中烟雾弥漫,那是演戏装备标志着淘汰的烟雾弥散而来。
王言在山坡上狂奔,追着几个撤退的人,砰砰几枪过去全部报销。
也是这时候,史今大喊的声音响起:“王言,撤退!快!”
“你就是王言啊?”
撤退的过程中,路过那三名最先被他淘汰的战士,有人拦住了他。
“是我。”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我在哪吧?有话回头给我写信说,我会回的。现在,死人就别说话了。”
“草,你等我写信骂死你!”其中一人对着王言的背影怒喊。
“那就看咱俩谁骂的脏。”王言哈哈笑,人已经跑远了。
这战士也哈哈笑起来,转头对身边的两个战友说道:“人挺好的哈。”
“是不错,但是我要回去写信骂他。”
“我也骂,娘的,就放了两枪,让他偷袭了。”
“那就是咱们还不合格,人家都贴脸了,咱们都没看见。”
三人叼上了烟,坐山坡上分析了起来……
“好样的啊,言哥,咱们已经完成五分之一的目标了。”
见王言回来,白铁军笑了起来。
“都活着呢?”
“你多猛啊,一个人在山上压的他们不敢抬头,我们干的轻松。”甘小宁哈哈笑。
“我还淘汰两个呢。”边上有战士接了话。
史今拍了拍王言的肩膀:“干的不错,继续保持啊。上车走了。”
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三班众人直接上车,沿着山坡往前开去。
先前的那两辆战车已经跑了,既然他们已经暴露,而且有生力量已经被打散,那么他们要做的自然是撤退。
三班往前开,则是战术需要。
他们不能出去侦查,也要顶在前边。而刚才那里发生了战斗,那么过一会儿,肯定会有炮弹打过来。
果然,三班才开出去没有两分钟,高城就在无线电中通报,刚才那一片区域已经被炮弹覆盖了一遍,并让他们抓紧时间,再一次的构筑工事,进行隐蔽。并且表扬了三班的英勇作战,以及己方无伤毙敌二十的战绩,还说这是702团第一枪,等演习结束请三班喝酒。
“这次稳了吧?”伍六一高兴的搂着史今的脖子。
“未来哪说的准啊。”史今摆了摆手,压着嘴角。
“不就一年了吗,马上马下的事儿。”王言叼着烟,笑呵呵的说道,“只要保持住状态,签四期稳稳的。再说咱们这才刚开始,两万多人干仗,怎么不得打上十天八天的?机会多着呢。而且之后不是还联合空军吗?那时候阵仗肯定更大。
咱们现在就是保个本,先把基础达到了,之后肯定还有咱们表现的机会。班长,你叫史今,你得使劲儿啊。想笑就笑出来,别憋着。”
“就你话多。”史今哈哈笑,“不过你也功劳大,刚才要是没你在上面压制,咱们怕是得报销几个。”
“都是一个班的兄弟,别说那些酸的。”王言摆了摆手,“我的功劳都是你史今班长指挥有方,伍六一副班长配合得当,我执行的不错。就这么个事儿。”
“言哥,你能当大官啊。”白铁军凑过来,竖起了大拇指。
“我当大官,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你踢出去,嘴太碎。你刚才怎么不让人干死呢?”
“嘿嘿,都是托您老的福,不仅没让人干死,还干死了三个。”
甘小宁在一边说道:“你说说,你说说,还有天理吗?就这样的干了仨。”
“你干几个?”
“俩!”
于是一帮人又热热闹闹的讨论起来,各自干了几个,又详细的说着他们看见的蓝军战士脸上的精彩表情。
尽管方才转移的路上就在说,但是也不耽误现在继续说。这是战绩,以后没事儿都能拿出来说上两句。损人的时候,也能拿着人头说话,都是资本。退伍了,吹牛逼也有话聊。
不过王言相信,他们之中一定会有人把他王某人的战绩,安到自己身上。这当然是小意思。
看起来,三班众人有些没心没肺。但是打仗就是这样,他们只是最基层的战士,战术、战略轮不到他们想,他们做的只有执行。
何况又是演习,何况又是刚经历了一场大胜,嘻嘻哈哈也是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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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六章 黑夜
「都小心看着点儿啊,刚才咱们干的那两个班,肯定不是单独前出的,后边一定还有人。这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边来人进来,别的地方肯定也有,说不定他们已经摸过来了。」
笑闹过后,史今警醒了大家,提出的担忧。
伍六一笑道:「怕什么?能干他们二十,就能干他们四十,干他们八十!」
「班副说的对,现在战车骑脸我都不怕他们,炸药包呢?给我背一个!到时候我就炸他们战车、坦克。」白铁军叫嚣,豪气干云。
王言说道:「班长说的对,要不我去侦查一下?」
史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再带一个人,有个照应。」
「我我我!」白铁军积极自荐。
「行,你跟王言去吧,听他命令啊。」
「班长,你都多余加这一句,我也得敢不听命令啊。」白铁军嬉笑了一句,随即背上了杠,看向了王言,「走吧,言哥?」
「别走太远啊,要不然支援来不及。」
「放心吧,班长,主要就是侦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手的。」
王言应了一声,随即背着两把枪出了掩体,借着丛林的掩映,带着白铁军小跑着向前过去。
哪怕林子比较稀疏,但此时也是树木生长,都是绿意。他们穿着丛林迷彩的作训服,压低了身形,不注意观察的话,是很难被发现的。
白铁军这时候也没那么多废话了,小心的跟在王言身后,探头探脑,狗狗祟祟的观察着。
如此安静的几分钟过去,王言停住了脚步,拽住了白铁军。
不等他疑惑,王言就伸手指了过去:「看那边。」
白铁军看过去,只见百米外,三两一组的几十人漫了整个山坡,正战术行进,呈扇形包过来。
王言快速的报了一组坐标,吩咐道:「快,跑回去通知班长,联络炮兵。」
「你不走啊?」
「还走什么?炮轰一遍,我直接干他们,快去!你们快点儿过来,开着战车。这林子肯定呆不住了。赶紧的!」
白铁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王言也默默的后退,他报的坐标当然是考虑到了这一段时间的距离的,要不然等炮兵那边忙活完,这边人都走了。
当然,实际上炮兵放炮也是有预估的,并不是死炮。炮击,打的就是范围。尽管训练的时候,总是在追求精度。但是真打起来,也不是训练时候的那么几炮,而是铺天盖地,无穷尽也。
很快,几分钟的时间过去,眼看着再没多远就要到了战车附近的时候,过来的蓝军战士身上突然的冒起了烟。
王言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直接开枪点名,并且快速的向着山坡上跑过去,解决高处的人。
而在身后不远处,战车也已经沿着山脚开了过来,机枪开始扫射。丛林中,三班的战士也已经分作两组,开展了进攻。
丛林中又一次的枪声大作,热闹起来。
当然,都是空包弹,主要是加强震动反馈,有身临其境的体验感。
借着另一侧的掩护,王言极快的去抢占高地,快速的开枪解决掉山坡上的蓝军战士,而后利用高点的优势,打着下方的蓝军。
如此与另一边的战车以及班里的其他战士,互相做火力点掩护,打的蓝军战士抱头鼠窜。
当然,这其中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王言的火力猛。
他肯定不如机枪猛,但却准。而且他腾挪极快,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打一枪报销一个蓝军战士。
这就让交战的蓝军战士很难受了。吧,这边就一个人,他们在这边投入太多
,牵制了大部精力,其他方向的火力弱下去,那就有不小的巡视。可要是不,打的又准,并且还试图往他们后方过去。让他们左右难支。
如此打着打着,这一场小范围遭遇战的天平就开始往三班这边倾斜了。
而在双方激烈交火十余分钟之后,山脚处,两辆战车拉着烟尘驰援而来,直接往更后方插过去。车甚至都没有停稳,战士们就快速的下车,往丛林之中钻进去,对其中的蓝军战士实行反包围。
战斗更激烈了,枪声、喊声交织在一起。场中不时的有烟雾弥散,也有硝烟的味道弥漫开来。
又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枪声完全停止。七连的战士停也不停,直接开着战车继续向前挺进。他们不能后退,不能让出这一片丛林,否则会很被动。
毕竟蓝军兵力多、火力猛,是进攻的一方。他们红方,是防守的一方,虽然是野战,但是不可能真的直接把部队拉出去对轰。毕竟对面能调动卫星,只要出去,不用多久就会被锁定,而后就会被炮轰,甚至都不知道敌人的炮兵阵地在哪里……
如是一番以后,七连整体前出,转移到了新的地点。
也是这时候,高城来到了三班藏身所在。
「你们干的好啊。已经统计出来了,这一仗咱们报销了对面五十六人,七连阵亡七人。你们班无伤。哎呀,这次可真是奔着一个班干一个连去了啊,你们是首功。」
他叼着烟,掐着腰,脸上写着两个字是满意。
如果形容一下的话,是满意的不行。
他看向王言,笑道,「尤其是你啊,王言,表现的最好。到现在你干掉的蓝军不下二十人了吧?」
「都是班长安排的好。」
「滚犊子。」高城笑骂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好。」
史今笑着说:「倒也没有那么好,还是兄弟们实力强。」
「这时候谦虚上了?行了,不用让来让去的,大家都有功劳,回头少不了你们的好。」
王言问道:「连长,找到蓝军指挥部了吗?」
「这才刚开始多长时间?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人家蓝军兵力多,装备好,侦查手段先进,咱们能藏着指挥部不被人发现就不错了。想要胜很难。知道咱们的目标是什么吗?不败!所以你们只要保持住目前的状态,充分发挥平时的训练成果,对咱们来说那就是成功。」
高城拍了拍王言的肩膀,「我知道你牛逼,牛逼的都上天。可端了蓝军指挥部这种话,咱们自己说说高兴高兴也就是了,你可别当真了啊,傻小子。找都找不着,你上哪端去?」
王言说道:「要不我去侦察一下?」
「拉倒吧,你一个人能干什么?这要是再让人家蓝军给俘虏了,那丢人可就丢大了。老实的在这呆着,服从命令听指挥,别瞎搞。」
同战士们说笑了几句,肯定了功劳,又勉励了一番,而后匆匆离去。
现在打仗呢,作为连队指挥官,他的事情多的很,基本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王言也没再继续要求,高城说的没毛病,他就是个小兵,不用操那么多的心,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完了。也就是他确实牛逼,高城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了一下,这要是换个人,高城怕不是得骂死他。
但实际上,真要是让王言出去侦查,他真能找的到蓝军指挥部。毕竟他的手段多,又是完全的单兵作战,他可以施展的空间很大。
事实上,他想要发挥,也就是那么两条路。要么让他当指挥官,决定战争走向,这是发挥脑子。要么让他自己玩去,这是发挥身体力量。
现在的状态,他是受到很大限制的。
不过即使如此,他
的战绩也已经很牛逼了。等演习结束,他的传说也是要广泛传播的,尽管他本就已经是传说了,但也不耽误传说的故事更猛……
「下次侦查我去啊,言哥,给弟兄们分点儿功劳。」甘小宁如此说道。
「还下次什么呀?你这就去吧。」史今摆了摆手,「蓝军又不是傻子,咱们都干他们大半个连了,这地方肯定不会忽视,接下来咱们还有的仗打呢。这样,伍六一,你们俩去吧。」
「行。」伍六一干脆的点头,直接起身带着甘小宁走人。
见二人离去,白铁军说道:「班长,要不再派一组吧?得两个方向一起观察啊,你说是吧?」
「不用,有你立功的时候,着什么急啊?」史今瞥了他一眼,转而说道,「都好好歇歇,今天肯定睡不好,别到时候打起来一个个全都歇了菜,都有表现的时候。」
说完,就又对众人进行了一些安排。不出去侦查,但也要警戒的。
白铁军又凑到了王言身边:「言哥,混根烟抽呗。」
王言掏出了兜里的红塔山,抽了两支出来,一支给白铁军,一支自己点上。
「还是得跟言哥混啊。」白铁军倚靠着树,「不对,是还得跟着言哥的脚步。」
「觉悟提高了啊。」
「你看看,跟在言哥身后混,想不提高都不行。」
如此说了一句,白铁军又感叹道,「言哥啊,我觉得咱们这次演习怕是要完事儿了。」
「怎么说的?」
「你想啊,咱们在这干了蓝军大半个连,连长都说了,这是全团第一枪。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是最先暴露的。但是团里还安排咱们往前顶,为什么?咱们就是靶子,就是诱饵。就是勾着蓝军来打咱们,然后咱们再反包围,打蓝军一个狠的。」
「你都能想到,你觉得蓝军想不到?」
「当然能想到,但是他们没选择啊。两眼一抹黑,就咱们这一个灯泡,你说他们不打咱们,打谁?再说人家蓝军兵力多,装备好,人家怕吗?明知道是圈套,蓝军也敢钻呐。就是要利用咱们这里,撕开一个口子,调动咱们的其他部队,这样蓝军就有了机会。坦克、大炮也有了用武之地。」
王言挑了挑眉,笑着表示了惊讶:「你小子水平见涨啊?想的还挺多。」
「这不是跟言哥学习的吗,你整天抱着书看,我也看了一些,没事儿自己想一想,这不是就想到这了?你觉得怎么样啊,言哥?」
「不错不错,想的挺好。」
「完啦?」
「那还想咋的?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别别别,错了错了。」白铁军嬉皮笑脸的,「那你倒是跟弟弟说说,咱们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说的有可能对,有可能不对。」王言看了他一眼,说道,「咱们不知道战场全貌,这里是局部。明白吧?你拿咱们这的局部,去说整个战场,两万多人的战争局势,你觉得能对吗?你知道师里怎么安排的?其他团又是什么动作?这些统统都不知道。
大兵团作战,不是一个拳头,是几十个、几百个拳头。有虚有实,有真有假。你说咱们这是虚还是实,真还是假?咱们不知道。咱们连长都不知道。
但是你说的又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这都不是绝对的。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对了,知道吧?想想就得了,真当自己是首长了?」
「那人家拿破仑儿都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好嘞,白将军?」
「啧,怎么那么怪呢?白将军,白将军,白费将军?白当将军?这也不好听啊,都让我这姓给耽误了。」
两人嘻嘻哈哈的说起了闲话……
白铁军能想到这些事,意外也不意外。毕竟在部队里,接触的这些事儿也不少,看军事书,看战争电影。一帮人没事儿也聊这些东西,好像群众们激情建政一样,男人嘛,谁还不聊点国家大事了。那当兵的,自然也就聊聊军事。都是常态。
这也是军队有思想,有信仰的证明。毕竟人懂的多了都不是什么好事儿,何况是玩命的、有战斗力的、有攻击性武器的战士呢,这就是人民的军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出去侦查的战士换了好几轮,都没有什么异常。丛林显的格外安静,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班的战士们话都说的少了,牛逼都有点儿吹不动了。
晚饭还是军粮,人们吃的倒也算是津津有味,而后便无聊的聊天打屁,直到了天色暗下去,繁星现出来。
战士们呆的都有些焦躁了。
也是直到了这时候,安静许久的丛林,终于有了动静……
史今的对讲机中传出了伍六一的声音:「班长,蓝军来了,但是太黑了,看不清多少人。不过我听着动静,感觉人不少。」
「好,我知道了。你慢慢撤回来,注意安全啊。」
史今断了通话,喊道,「战斗准备!」
咔咔咔的声音响起,周边的战士们全都精神起来。
与此同时,史今又赶紧的联络了高城,通报了这边的情况。
高城的指示没有别的,就是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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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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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七章 结束
“王言,八五有夜视,你自己找地方,给我们提供支援。”
通过先前的两次战斗,史今也已经认识到了王言的正确用法,就是让他自己一个人行动,成为一个单独的火力点。对于班组来说,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
“是!那你们小心,蓝军夜视、红外、热成像肯定配的多,班长,我建议最好别硬拼。”
王言应了一声,随即便脱离了队伍,又一次的往山坡上过去。思路不变,还是要占据高点。
八五式狙击步枪,配四倍光学瞄准镜,可调节日夜两用。所以在如此夜战之中,还是很有发挥余地的……
王言走后,其他的战士也快速行动,各自散开,同时也留了几个人发动了战车,利用战车上的机关炮以及机枪的火力,对蓝军来敌进行阻击。
很快的,丛林中又一次的安静下来,等着战斗的打响。
这一次,第一枪是王言放的!
蓝军势大,他必要吸引更多火力,给战友们争取更大的空间。
所以等到了位置,看到了蓝军包围过来,他便直接开枪点名。
八五狙的弹容量是十发,但显然,来的并非十人。
出奇不易,快速的开了十枪以后,王言没有等着看战果,而是进行着各种的战术动作躲避。也是在转移位置的间隙中,他快速的掏出子弹,从枪的抛弹口位置塞进去子弹,待到稳定身形以后快速射击。
这时候当然没有机会给他一颗一颗的压子弹,更没有相隔千米的从容,只得如此办法,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利用间隙,接近或是远离蓝军,控制距离,保持高频输出。
今晚星空璀璨,在丛林中,靠目视其实也是可以看到远处活动的人形轮廓的。但距离太远也不行。
王言等三班战士,与蓝军相距百米开外,只见人影簇簇,想要精确射击,对双方来说都不容易。哪怕有夜视、红外、热成像,但同样的,也有树木的遮挡。
而且大家也不敢胡乱的抬头,尤其三班这边更是如此,毕竟蓝军人多、枪多,沾个边就冒烟,都是举枪出去扫射,进行压制,破坏蓝军的意图。
而蓝军的意图也明显,就是不断的压缩包围圈,把三班围成困兽。纵使不能,也要压的三班节节败退。
但这显然是极难办的,毕竟王言是神枪手,他一个人的火力,比三班再加上机关炮、机枪的伤害都要大。
蓝军那边但凡谁冲的靠前了,谁就一定会冒烟儿。
战斗很激烈,蓝军玩命进攻,三班誓死抵抗。如此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双方的支援都到了。
山脚外的空地上,战车在飞驰,机关炮在咆哮,坦克一往无前,炮筒火光翻飞,枪声、炮声、以及战士们呼喝怒骂之声交织。
真正的风暴已经降临,打的天昏地暗。
幸而这是演习,如果是真正的战争,那么这一场战斗无疑是惨烈的……
战斗持续了许久,双方围绕着这一片丛林展开争夺,最残酷的时候,林子里的烟甚至都迷的人睁不开眼。
终于,枪炮之声渐止,蓝军开始撤退。
王言又远远的开了几十枪,进一步的扩大战果,造成蓝军减员,直到蓝军消失不见以后,他这才下了山去寻找战友。
一路上穿过骂骂咧咧聚在一堆的蓝军战士们,很快的找到了组织,只不过场面有些不太好看,一个个全都是灰头土脸。
王言从兜里掏出手电晃了一圈,笑了:“嚯,连长都报销了啊。”
被手电照着的高城脸上是油彩混着土迹,狼狈的很。他不高兴的摆手:“滚滚滚,把手电给我放下!别等我收拾你啊!”
“拉倒吧,都阵亡了,收拾谁去啊。”王言哈哈笑,转头一看,“哎呦,指导员也在呐?行行行,别说话了,遵守演习纪律啊,你们说话我可听不见。”
“咋那么欠揍呢。”洪兴国哭笑不得。
高城没好气:“就是欠踹。”
王言耸了耸肩膀,不搭理他们,转头找到了班里的人。
此时三班的战士,正聚在一起抽烟喝水,抓紧时间休息。
“回来了。”史今招呼着。
“言哥,我就知道你没死。”白铁军在一边找存在感。
王言闻声看过去,只一瞥就知道,这小子已经报销了。
“死人别那么多话。”王言调笑了一句,问着史今,“就咱们几个了?”
聚在一起的,只有史今、伍六一还有甘小宁,算上王言还剩下四人,班组战斗减员已经过半。还有战车,战车也已经贴上了淘汰的标签。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伍六一接了话,问道,“刚才是你掩护我的吧?”
先前伍六一同甘小宁一起在外侦查,等到开战以后,也是且战且退。王言确实分出了一部分精力支援,要不然伍六一早冒烟儿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王言笑着回了一句。
“草的,你小子……”伍六一好笑的给了王言一拳,并分了一支烟。
“都是咋淘汰的?”王言点了烟,问道。
“炮轰的呗。咱们就是七连最后的希望了,都冒烟儿了。”甘小宁说道,“我们计算坐标轰他们,他们计算坐标轰咱们,我们仨是命大啊。也不知道真炮轰下来,还能不能活。”
“要是真炮,连长他们都不一定冒烟儿。”
王言转而问道,“班长,咱们接下来什么安排啊?”
“余部整编,咱们接下来跟六连一起。”
才说完话,王言等人的身上就全都冒起了烟。
史今愣了一下,原本绷着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笑道:“好了,这下希望没了。没咱们的事儿了。”
王言挪动了一下位置,避免被烟呛到,抬头望着天。
“这下好了吧,言哥,能说话了吧?”白铁军凑了上来。
王言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问道:“咋没的呀?”
“肯定是蓝军生气了,把这犁了一遍,咱们转移了位置也没用。”高城笑着走过来,“这下知道了吧?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王言笑道:“这要是真的,我没准还能再挣扎一下。”
“那还没准落你脑门儿上呢。”
“要不说没准呢。”
“行了吧你。”高城哈哈笑,随即转头喊道,“七连的,都有,夜行军准备,抓紧撤出战区。回去吃顿热乎饭,好好休息休息。”
当即,七连收拾东西,同其他参战的单位一起连夜急行军,撤出战场。
王言没说假话,要是真正的炮弹,他真能躲开。如今他已经很有些玄奇,炮弹来之前,他就会心血来潮,生出些感应,趋吉避凶,全身而退。
但这没有危险,都是激光信号,他也没办法。激光一扫,他也只得冒烟儿淘汰。作为一名活动受限的战士,他的发挥空间有限。
除非七连全报销了,没有人给他命令,他也不服从整编,加入其他连队,自己出去干。如同先前说的,他真能端了蓝军指挥部。但是结果肯定也不太好,毕竟他无组织无纪律嘛。
行军途中,高城安慰着战士们。
“不用丧气,咱们七连已经打出了威风。知道刚才那一仗多少人吗?光是咱们这,双方就有将近一千人,没看见那一排排的战车、坦克吗?你们以为就咱们这打呢?这一仗咱们全团都出动了,能用的基本都用了一个遍。
这些就说远了,咱们说近的。初步估算啊,咱们连少说干了二百,一兑二,怎么也够本了。如果是真正的发生战争,我相信咱们肯定能做的更好。
所以啊,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回去啊,咱们连会餐,都吃好喝好,再休息一天。怎么样啊?”
“好!好!好!”
七连的战士们回应着。
白铁军问道:“谁丧气了?”
“那能丧气吗?”甘小宁哈哈笑,“就数咱们干的多,功劳大,我就是有点儿困了,没什么精神。我觉得其他班的兄弟们也是一样,连长肯定是误会了,自作多情呢。”
就如此,众人有一句没一句,迷迷糊糊的,一路急行军数个小时回了驻地。
这时候,已是天光破晓,黑夜将明。
众人迷糊着下了车,清醒片刻,去食堂吃了准备好的早饭,然后就疲倦的回到了营房,一个个的脱了衣服扔在地上,蒙着被就睡。
王言没有直接睡,他先去水房洗了衣服。见他如此,史今跟伍六一俩人想了想,索性也挺着一起洗衣服。
毕竟早晚都得洗,先洗了,那之后就舒服了。省的一觉睡醒,到时候难免不愿意动。
水房中,三个大男人三排洗着衣服。
伍六一问道:“你算了吗?干了多少啊?”
“哪有那功夫啊,四五十个肯定是有了。你呢?”
“要不说记不住呢,你干掉那么多,谁都记不住啊。我就干了八个,都是一个一个记的。”
“肯定有扫中的,就是不知道。”王言说道,“回头咱们不是有统计呢嘛,设备都是编号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王言看了史今一眼,笑道,“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一次的战绩,班长明年肯定是稳了。”
“不一定,不一定呢。”史今压着嘴角,谦虚的摆手。
伍六一哈哈笑:“还装呢,虚伪!”
“我还是那句话,还有一年呢,谁知道怎么样?不过目前来看嘛……”史今笑着点头,“虽然不能说十拿九稳,但希望还是很大的。”
“福星在这呢,这是战神,你可别忘了啊。”
史今虚踹伍六一:“还用你说啊?就是没这个事儿,我当班长的,不也得给他做做思想工作?那还有甚么比酒桌更合适的?等会餐结束,到时候请你吃饭。”
他看向了王言。
伍六一说道:“没我的事儿啊?”
“怎么能没有你呢。我请客,你掏钱。”
“都是小事儿。”
就如此,三人在水房说笑着洗过了衣服,又简单的擦了擦身子,而后便回到了班里睡觉。
王言没睡,他精神着呢。夜里回来的时候,他在车上就是一路小憩,虽然不很舒服,对他来说却也足够休息了。
所以又眯了一会儿,等到班里鼾声四起都熟睡了去,他便起身出去,到了图书室安静的看书。
坐了没一会儿,高城拿着一堆的东西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呢?不睡觉干什么呢?”
“我精神足,不困。”王言反问道,“连长,你这是干啥?”
“咱们连的演习总结报告,且有的写呢。我这不是想着这边书多,有那个沉浸式的体验感,我写的也顺畅一些。”
高城坐到了王言对面,问道,“怎么样,干了多少啊?”
“估计有四五十个吧。”
“好家伙,我估计咱们连才干了二百多,你自己就干五十?”
“都是夜里那仗打的多。”王言说道,“当时我在山坡上压制,谁往我们班那边突,就点谁的名。打那么长时间,他们也没打到我,那还能不打多点儿?等到后来蓝军撤退,我又开了几十枪,那怎么也得打中几个吧。”
“等统计吧,到时候就知道了,我看看你吹没吹牛。”
“我啥时候吹过牛啊,连长。”
“是你说的太吓人。你要说二三十个,那肯定是有的。四五十个,我也把握不住啊。”高城笑呵呵的掏出烟来,自己点了一支,剩下的扔给王言。
“回去吧,眯一会儿也行啊。”
“真不困,现在跑五公里都没问题。再说今天也没什么事儿,白天睡多了,晚上又不好睡了。”
“那我就不磨叽了,你自己把握吧。”高城一手掐烟,一手挠头,愁眉苦脸,“我跟你说,别觉着我这连长当的轻松,这报告能要我半条命,真是折磨人啊。”
王言点了烟抽上,笑道:“这有啥难的。就是把打仗的过程讲一遍,重新分析一下战局,再写写经验教训,多简单呐。”
“怎么着?意思你会呗?”
“我会说,我又没当过官,没写过报告。”
高城笑了:“来来来,你整两句。”
王言咳了一下,显的正经一些,说道:“04年……清晨4点,我部紧急集合,循团部命令……”
王言念叨了一遍他作为一名基层战士看到的、经历的内容,高城呆住了……
“你真不困是吧?”他又确认了一遍。
“那你写吧。”高城纸笔一扔,“就你刚才说的那些,基本大差不差,就是少了上级命令,以及咱们连的部署调整。你把你刚才说的都写下来,回头我抄一遍,把差的补上。吸收的经验教训,一定要深刻啊。你能者多劳,我可顶不住了,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高城起身就走,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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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八章 三多功成
草原上,五班众人晒着太阳,修着路。
“听听,这演习的动静……”老马敲着石头铺路,感慨着不远外演习区域的热闹。
“动静再大,跟咱们也没关系啊。”边上的李梦说了话。
他自诩文艺,总说丧气话。
老魏瞥了他一眼:“你快拉倒吧,真要让咱们参加演习,估计上去就报销了,回来以后检讨能写吐。”
“听这意思你写过啊?”
“之前参加过演习,放了两枪就给我干冒烟儿了。”老魏摇了摇头,“咱们班长厉害,他之前参加演习好像干了十多个,团里还表彰了呢。”
老马压着嘴角,连连摆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老提那些干啥。现在让我参加演习,也是上去就冒烟儿那伙的。”
许三多笑道:“王言、班长、排长他们也参加了,他们都可厉害,肯定不冒烟儿。”
“哎,话可不能说的绝对。”薛林接话道,“王言确实牛逼,但是打仗不是那么回事儿。你听听这动静,演习开始以后,这炮就没怎么停过,那是一炸一大片,他再厉害也得冒烟儿。”
许三多憨笑,没有说什么。
“来车了。”老魏看了眼远方,正有一辆车拉着老长的烟尘开过来,“吉普,应该是王言,完了,这肯定是冒烟儿下来了。这才几天呐,啧啧……”
很快,吉普车停在了路边,王言提着一些东西下了车。
“哎呦,你说你来就来吧,还拿啥东西呢。”老魏一下扔了手里的锤子、石头,比许三多都快速的颠颠跑过来,接着王言手里的东西。
“真能装假,你那哈喇子都流我鞋上了。”王言一巴掌呼到老魏的后背。
他来了几次,跟五班这些人倒也都很熟悉了,大家嘻嘻哈哈也能玩笑起来,相处愉快。
“我这不是跟你客气客气嘛。来来来,抽着抽着。”老魏一只手接过东西,一手从兜里往外掏烟伺候。
“抽我的吧。”
“哎呦,行啊,档次上来了啊,都抽上中华了?”李梦凑了过来。
“跟我们连长那顺的。”
老马笑道:“刚才我们还说你们呢,不是演习呢吗?冒烟儿了?”
“肯定的啊。”王言回复道,“我们从进入战区开始,一共没呆到十二小时就全冒烟儿了。”
“班长、排长他们呢?”许三多问道。
“都冒烟儿了嘛,我们一起的。给蓝军打急眼了,直接饱和打击,全给我们干下来了。他们俩愁眉苦脸的写报告呢,我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看看。”
“哎,王言,那你这次干了多少啊?”薛林好奇的问道。
“几十个是有了,还没统计出来呢。”
“没吹牛逼吧?”李梦有些怀疑。
“我是那种人吗?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老马说道:“别介啊,我们哥几个也没意思,你给我们讲讲经过啊。你们七连那么牛,怎么还上去就让人家给干冒烟儿了呢?”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王言还算详细的给他们念叨了一遍演习的经过。
他说道,“老马啊,大炮可不管你七连八连,再牛也架不住炮轰。我们打完了仗,才转移位置隐蔽,正在那抽烟闲聊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身上就全冒烟儿了,那才憋屈呢。”
“牛逼。”
五班众人由衷的称赞。
“你真厉害,王言。”许三多也由衷。
王言摆了摆手:“我还想着端了蓝军指挥部,活捉了蓝军首长呢,结果一点儿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上去就冒烟儿了,没意思没意思。”
他叼着烟,向里走了几步,用力的踩了踩脚下的石路。
“行啊,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这路眼看着是要修成了,你们才厉害啊。”
“厉害啥呀,一天天累的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这路修着有什么意思。”老马叹了口气,但随即却又笑起来,“不过你还别说,眼看着这路一天天的成了,我这心里还挺高兴的。就感觉啊,这日子有奔头,不难熬。”
“那是不难熬了,可难受啊。”李梦唉声叹气,“眼睛一睁,就是背石头,六七十公斤,回来就顶着太阳在这修路。等到了晚上,沾枕头就着。那睡眠质量才好呢,一觉到天亮。累啊……”
“就你背的石头最少,牢骚最多。”老马瞪了一眼,“哪那么多废话。”
“哎呦,说都不让说啊。”
王言哈哈笑:“也没啥说的,你总得有事儿干嘛。现在多好啊,一个个的都有精气神了,身体也好了。是吧,三多。”
许三多憨笑点头:“班长说了,要做有意义的事儿。修路有意义,大家都修,都有意义。”
“老马,当年咱们团长真想在这修路啊?”
“那我还能骗你们?真事儿。”
王言点了点头,笑道:“那你们这路肯定不白修,修完了以后肯定有好处。”
“嗨,就没想那些事儿。要干什么都想着好处,那什么事儿都没法干。有好处,那也是许三多的。没有这小子,这路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有。”
“班长说有意义,我才修的。”许三多傻笑。
所以功劳是班长的,这是他没说出来的,可能他也没想到那。他只是觉得,这路不是他想要修的,也不是他一个人修的。
他一直认为,是老马让他修的路,而不是老马讽刺他,他没听出来。反正,他当真了。
老马是听不住这话的,他不好意思。许三多是实在的傻小子,他良心受谴责……
当即,他连连摆手:“行了行了,进屋坐一会儿,喝点儿水。你给我们再讲讲演习的事儿,当兵的,就爱听这个。”
王言从善如流,随着他们到了班房里,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如此坐了一个多小时,在这跟着吃了一口午饭,王言提出了告辞。给许三多说,让他好好磨练技能,告诉他早晚能调回到战斗部队,能打枪,能参加演习。
就这样,在许三多又一次的目送下,王言开着车回去七连。
来一趟许三多这里确实不容易,来回光是开车就要将近九个小时,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平日里王言过来,多是在部队长途野外拉练的时候,这是一条半固定的路线,来到了这边,才会顺路过来看一看。其他时候,还是通信居多。
许三多的信很枯燥,总体分三部分,一部分讲他自己,一部分讲五班的其他人,还有一部分是对王言牛逼上天的崇拜……
才回到了连里,给高城还了车,就被高城叫住了。
他笑着说道:“咱们连的演习结果统计出来了,干了蓝军三百二十七个。”
“好啊,咱们都一换三了,这战绩走到哪,咱们腰杆子都硬啊。明年连长肯定上两毛。”
高城哈哈笑,摆了摆手,又问道:“知道你干掉了多少蓝军吗?”
没等王言回话,他自己就说了,“八十六个!八十六个啊!没想到你说五六十个还是保守了。总共交战才多长时间啊,你自己都快干一个连了。这要是再打两天,你说干一个团我都信。”
“那就真夸张了,坦克、装甲车之类的,我也干不动。”
高城笑的很畅快:“刚收到消息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我估计导演部那边,他们看到这个数字也都吓尿了,得怀疑自己的设备是不是坏了。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多少人给我打电话,都是打听你的。你是出名了啊。”
“我不是早都出名了?之前大比武,我还上新闻联播了呢。”
“那不一样。”高城摆了摆手,“这是完全模拟实战的演习,跟大比武是两码事儿。你在大比武证明了单兵作战能力强,但到底没有实际的战绩。比武环境,和演习环境是不一样的。现在你发挥出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说到底,练的再好也得施展出来才行。明白了吧,傻小子。”
“明不明白的,就那么回事儿吧,我是坚定跟随连长脚步。”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小子。行了,回去吧,没你的事儿了。”
“没奖励啊?”
“肯定得有个表彰,这不是演习还没完呢吗,不用着急。”
“我就问问,我都有二等功了,其他的不是不给定了吗。”
“也不一定,压到年底,也能给你一个。你素质过硬,靠训练都能年年三等功,不缺功劳。这时候你得发扬一个风格,给其他的同志们一些机会。”
“那不是给伍六一了吗,这次我们班长怎么也得有一个吧?”
“那你就别操心了,下个月还有联合演习呢,你们得保持住,那才能说功劳。要是上去就让人干冒烟儿了,我给你们功劳,你们有脸要啊?”
“那可太有脸了,给就敢要。咋说咱不比那些整没用的腰杆子硬啊?”
高城好笑的摇头,随即挥了挥手:“滚蛋吧。”
王言晃悠着回了班里,不出意外的,班里的人也早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战神回来啦。”甘小宁笑着招呼。
“言哥,你是我亲哥啊。八十六个啊,真是牛逼上天了,你比战神还战神。”白铁军浮夸的很。
王言笑道:“啥用啊?那不是还是让人家饱和打击给干冒烟儿了?还是得炮兵牛逼啊。”
“怎么着,要叛离七连了啊?”伍六一走过来搂着王言的脖子。
“怎么可能呢,我刚跟连长表完决心,坚定跟随连长的脚步走。就是有感而发,你说咱们抽着烟,聊着天,突然就被蓝军给干冒烟儿了,咋想咋不痛快啊。”
“这倒是实话,可也没办法。等联合演习的时候,炮兵也闹心。毕竟战斗机都是超远距离的,他们还在那装炮弹呢,这边就被战术导弹给干了。”
伍六一安慰了一句,转而说道,“不过你这次是真牛逼,听着都吓人。”
“小意思小意思,这么点儿事儿大家就别念叨了,知道我牛逼就行了,低调一点。”
“你这像低调的吗?”史今好笑的说道。
“没办法啊,大家都拿我当猴看呢,我想低也低不下去。”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都是一个班的,他又不是第一天了,不用这么稀奇。”史今哈哈笑,转而又问道,“许三多他们怎么样了?”
“还那样呗,就修路,看着是快修完了。”
“挺厉害的,好几个月了,一趟趟背出来的,不容易。等下次我再过去看看。”
大家嘻嘻哈哈的热闹着,尽管史今转移了话题,却也还是回到了王言的身上,说来说去的还是演习的事儿,都挺高兴的。
王言没什么所谓,跟大家一起说笑……
时间就在每日的训练、说笑中过去,上一次的演习经验还没有吸收完毕,空军联合演习就来了。
还是那句话,作为一名最基层的战士,王言发挥的作用对于正常战役来说,还是有限的。但是在局部的遭遇战中,却是足以扭转战局的。
充分的吸收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再加上这一次演习他们是占优势的蓝军,七连终于发挥出了真正的作用,以及强大的战斗力。
他们前出侦查,每战必先,虽然人越打越少,但却是从演习开始一直坚持到了演习结束。七连都快打没了,连长都被干冒烟儿了,但三班却还保留了相当的战斗力。
因为史今、伍六一和王言都在……
战车早都报销了,三人做一个战斗小组,从头干到尾,彪悍的很。
这一次演习,王言一个人报销了对面将近两百。这在一众的杀敌个位数的战绩中,尤其的突出。
但人们却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王言的单兵作战能力牛逼,这是有共识的。
而且相对于上一次不足十二小时干八十六个,这一次打了一个多星期,才干了不到两百,反而还更容易接受一些……
这一次的演习结束以后,五班在草原上修了一条路的事情,团里终于知道了。
如同原剧中那般,各级领导先后去看了看,宣传干事去采访、拍照,五班内部也经过了一系列的各自的心里斗争。
最终老马还是没有贪了许三多的功劳,把许三多推了上去。
许三多也如同原剧中的那般,跟团长交流了几句话以后,被领到了七连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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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九章 如此快乐
许三多的到来是突然的。
就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他打着背包,在三营的营房外立正站着。军姿很标准。
这时候,七连众人也是才吃过了午饭,回来营房休息。
路过的时候,团里的干事拉着高城说话。
许三多也看到了史今、伍六一、王言三人,他高兴的喊着几个人。
「排长,班长,王言。」他傻笑着。
三人走了过去,史今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许三多回道:「团长让我来的。」
「怎么回事儿?」伍六一不明所以。
王言在一边笑道:「肯定是路修完了,团里知道了,咱们团长觉得许三多是个人才,就给调过来了。肯定是团长让你在他身边干,你不愿意,团长就把你安排到七连来了,是吧?」
「是。」许三多连连点头,笑道,「王言,你真聪明,一下就知道了。」
「意思我跟班长不聪明?」伍六一瞪着眼。
「都聪明,就我笨。」许三多又憨笑,装傻子。
「傻子,就知道笑。」
眼看着高城跟团里的干事在那不高兴,史今嘿嘿笑着凑了过去,又说了几句话以后,高城这才摆了摆手,瞪了许三多一眼,转身上了楼。
许三多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去。
史今又跑回来,揽着许三多的肩膀:「走了,连长同意你调到七连了。」
「真的啊,排长?」
「那还能有假的?」史今说道,「以后叫班长,我可不是排长。」
「是,班长。」许三多开心的立正敬礼。
「那个,王言啊。回去你换个铺,让许三多在我下铺睡,我怕他适应不了。」
王言含笑点头:「行。」
「那你们回去吧,帮着许三多安顿一下,我去看看许三多的关系转过来了吗。」
史今交代了一下,转身离开。
王言和伍六一带着许三多上楼回到了班房,伍六一开始走流程,给许三多安排储物柜、书桌,讲着内务相关的东西。
而王言则是直接抱着自己的被褥之类的东西,搬到了最里面的一张床的下铺。这是一张空置的上下铺的床,王言正好自己一个人睡。
虽然他不挑,但是上铺有人翻个身,床就打晃,能不晃当然是好的。
那边伍六一给许三多讲内务,这边王言收拾床铺,白铁军、甘小宁等人都围到了王言这里。
「言哥,什么情况?这小子是调咱们班了?」白铁军问道。
「显而易见啊。」
甘小宁问道:「你帮忙了?」
「没有,我就是想帮,也得有那个能耐啊。」王言好笑的摇头。
白铁军拍了一下手:「对啊,你都没有这个能耐,他咋调过来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神通广大?」
「之前不是就说了?他在五班的时候,他们一起修了一条路出来。上个月还说呢,路修成了,肯定得有点儿奖励。这不是就成了嘛,到了团长的耳朵里,五班的老马班长也讲究,把许三多给推了上来。团长让他在身边的公务班,他不干,就给安排到了七连。」
「那咱们连长就要了?这不对他脾气啊。」甘小宁说道,「肯定是班长你们保他了,要不然咱们连长不能干。」
「应该有一部分原因吧,但是许三多的素质也不差,还是可以的。别的不说,就说整天的背石头回头修路,这份精神,一般人就坚持不住。开始的时候,他们来回三公里,后来都是来回五公里了,负重六十七十公斤,一天走好几趟。这素质还不行?
王言笑道,「就是刚来的时候,这小子让坦克给吓着了,咱们连长看眼里去了,要不然下连队的时候,他差不多也能来咱们七连。你要问他最想去哪,肯定也是七连。
现在挺好,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倒也是如愿了。」
王言所说的,基本就是高城的想法。在五班那里耐的住枯燥,修出了路,这很好的体现了许三多的精神意志。再加上许三多新兵连的努力后进,都给高城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只是因为许三多投降,而他又没有优秀到那个地步,所以高城也就没要他,省的看着闹心。
现在许三多既然结缘巧合的回来了,那么高城当然也没有那么不情愿。至少相比起原剧中来说,高城对许三多的态度是要更好许多的……
白铁军在一边连连点头:「他来了挺好,我总算不是咱们班最后一个了。」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可得小心点儿了,新兵连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许三多进步还是挺快的,另外他记忆力也挺好,那些专业的书用不了多久就背下来了,你得有点儿危机感啊。」
「那我也能过几个月的好日子。」白铁军毫不在意。
「一点儿出息都没有。」甘小宁在一边说话,一脸的看不上。
「你有出息,你跟我言哥比比啊?」
「你小子就狡辩吧,那是一回事儿嘛?」甘小宁哈哈笑,「再说了,他是你言哥,不是我言哥啊?是吧,言哥?」
「你们都比我大,还一个个的都叫我哥,都给我叫老了。」
「实力为尊嘛,你都牛逼上天了,你不是哥,谁是哥啊?」
一帮人说笑着,等到伍六一给许三多安排完,众人又到了许三多身边说话。
倒也没谁给许三多为难,毕竟班里史今、伍六一这两个领导都支持,还有王言这么个活祖宗在,大家也不会欺负许三多。
毕竟那不是欺负许三多呢,那是给自己找麻烦呢。
等到史今回来,如同原剧中那般,在班里给许三多举行了入连仪式。由是,许三多终于成为了钢七连第4956个兵。
过程中,许三多当然不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因为没有人先给他说过。如果有人说,只一遍,他一定会记住。
不过许三多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一开始他傻笑,后来感觉到了那种神圣、肃穆,他也就认真了。
就如此,许三多真正成为了钢七连的一员。
仪式过后,众人又是不厌其烦的换回了作训服,史今拉着王言走了出去,伍六一看了一眼,也在后边跟上。
找了个角落,王言掏出了兜里的华子分给伍六一。
两人点上了烟,王言说道:「等你说话呢,班长,你看***啥?」
「有个事儿跟你商量商量。」
「说呗,你是班长,我服从命令听指挥嘛。」
「你快拉倒吧,谁敢管你啊?」伍六一说了实在话。
王言笑了笑,问道:「借钱啊?我还有点儿家底,你说个数,不够我帮你想想办法。」
「说哪去了,不借钱。」
「我不是故意偷听啊,上次你给家里打电话我听着了,说是想去市里买楼房。你要差钱就说。」
「哎呀。」史今连连摆手,「你能有多少钱呐,用不上你。是许三多的事儿。」
「训练啊?」王言问了一句。
「就这么回事儿。」史今笑着点头,「这方面你有经验,新兵连的时候就是你带的他,从全连拖后腿,一直带到了全连上游。我想着,我们就别费劲了,你跟许三多关系也好,你说话他听,一是不烦二主,你就辛苦辛苦,再带着他练练。争取在最短的
时间内,让他追上咱们班的水平,发挥出相应的战斗力。」
王言点了点头:「行,就是加练嘛,问题不大,交给我了。」
「还得是你啊。」史今拍着王言的肩膀。
「保你四期。」
伍六一好奇的问道:「明年你得当班长了吧?」
「也可能是班副,都说不准。」王言抽了一口烟,「按理来说,你早都应该当班长,不过是因为咱们连长喜欢尖刀,就把你压这了。等明年,空出了位置,可能把你调出去当班长,我不是就成班副了嘛。」
「那肯定还是你出去当班长,你自己就是尖刀了,这样发挥的作用更大。到时候再演习,咱们就是两把刀,当然了,你是长刀,我们是短刀。不过意思是没错的。
再说报军校得有资历,有功劳,你现在一个二等功,一个嘉奖,等年底估计还能再给你个三等功,功劳肯定是够了。就差资历,你就这点吃亏。等你明年补上这一年,签了一期士官,再等上半年,到时候直接就进军校了,等你毕业回来直接提干。」
王言笑道:「那你们俩可得好好拍我的马屁了,等我提干当了军官,你们来我手下混。」
伍六一斜睨了一眼:「当了军官,可就不像咱们现在这样自在了,你考虑的得更多。比如说,咱们连长他爹是军区首长,你说跟连长好,还是跟你好?」
「那肯定是连长嘛,但是咱们没排长啊?等你到我手下那天,别怪我给你穿小鞋啊。」
「看你这样,你也当不好官。是吧,班长?」
史今好笑的摇头:「你信吗?他要真提干,就是没什么关系,靠着硬实力,他都能干到副团。之后那就不好说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到了那个份上,那也可以说是改变人生了。好好干,你前途远大着呢。」
「到时候我以权谋私,给你分个房,让嫂子随军。」
「你快拉倒吧,等你有那权的时候,我要真是还留在部队,早都随军了,还用你谋私?」
「真不用钱啊?我真有。」
「不用啊。」
「你别不好意思张嘴。」
「张嘴也张不到你这。」史今哭笑不得,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抽完赶紧回去,今天就开始吧,许三多就交给你了啊,你给我好好带。」
说罢,史今起身离开。
王言看着伍六一:「他跟你借钱了吗?」
「没有。」伍六一摇着头,「他可能知道我没钱。」
「你也是,多少也攒攒呐,这辈子打光棍了?」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我不着急。你年纪轻轻的,比岁数大的都能磨叽。」
「没办法啊,我这不是得给自己操操心吗。」王言一句话,绝杀了伍六一。
「那倒是,你也不容易。」
然后就没话了,给伍六一干没电了。
王言当然不是那么可怜,但是他这样一个亲戚都没有的,那也是少有。毕竟有而不联系,和完全没有,那是两码事儿……
抽完了烟,回去了班里,王言叫出了傻笑着听人说话的许三多,两人步行往操场走去。
许三多开心的说道:「王言,我终于来三班了。」
「是你主动跟团长要求的?」
「没有。」
「那你提我名了?」
「说了,我也说排呃……班长,班副了。」许三多点头,「团长还问我了呢,我说咱们俩可好了,然后他就问我想不想到七连来,跟你们一起训练,我说想,团长就让人给我送过来了。我现在感觉都跟做梦一样。」
王言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一会儿就真
实了。」
「王言,咱们去哪儿啊?」
「操场,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水平。班长说了,让我带着你,尽快追上咱们班的水平,别给班里拖后腿。」
「我加练!我肯定不拖后腿!」
「你说刚才班长找***啥?就是让我跟新兵连的时候一样,带着你一起加练,不加练你怎么追的上?」
许三多跟在王言身边,一板一眼的迈步、摆臂:「王言,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练。」
「你不好好练也不行。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咱们班长明年签四期,能不能签的上,看的就是综合的成绩。目前来说,一切都很好。但是你来了,而且还落后,这就有影响。你也不想连累班长吧?」
「肯定不能连累,我玩命练!」
「倒也不用玩命,就像新兵连那样,每天都多练几个小时,咱们积少成多,一点点的你就追上来了。」
「是,我都听你的。」
许三多憨笑着,顿了一下,似是欲言又止。
王言瞥了他一眼,笑道:「是想问成才吧?那就大方的问。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
「我来七连了,想告诉他。」
「他是一营的,没在咱们团部,驻在外面呢。咱们拉练的时候能遇到,不着急。等回去,你先给他写个信说一下。」
「行。」
「你觉得他知道你来七连,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应该高兴吧……我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不高兴。」许三多说着,又傻笑起来。
说话间,两人到了操场上。
「咱们先跑个十公里热热身,然后测一下四百米障碍,做一做俯卧撑引体向上,看看你的体能进步多大。认真跑啊,你之后怎么安排训练,都在这呢。」
「我肯定认真。」
「那走吧。」
说罢,王言当先跑了起来。
许三多笑了一下,紧紧的跟在王言的身后。
从未有现在这般,他感觉如此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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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零章 再回五班
许三多在七连安顿了下来,也算是站住了脚。
因为他的精神。
在七连,除了睡觉、吃饭以及其他的活动以外,许三多只做两件事。训练,看书。
他训练最积极,态度是能看出来的。来到七连,人们从没在他的嘴里听见过抱怨的牢骚话。并且每天都和王言一起加练,到很晚才睡。第二天,又是活蹦乱跳的去训练。
而侦察兵需要学习的各种专业知识,许三多的进步也是飞快。因为他记忆力好,而很多东西都是背的,纵然有不理解、不明白,王言给他讲一讲,他也就都会了。
此外,王言还给他开了个书单,让他照着上面的读,提升一下文化水平。有文化了,人的脑子也就活泛了。
许三多的进步是快速的,比之前在新兵连的时候要更快的多。因为相对来说,现在的时间其实是更充裕的,否则也不会有下连队就轻松了的说法。
也是因着时间的更加宽裕,许三多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进步。
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许三多丰富了知识,接受了侦察兵的专项训练,他取得了跨越式的进步。在考核中超越了白铁军,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七连三班的战士了。
这主要是因为许三多的体能本来就不差,他在五班相当于进修了,每天咣咣背石头,一趟来回好几公里,一天好几趟,想不好都不行。
再加上他自己也有练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等等,各方面能力都很不错。
还是那句话,体能是战术的基础。他的体能足够了,学习战术也只是熟练度的问题而已。至于射击相关,除了天才的神枪手,部队里公认的就是用大量的子弹一枪一枪的崩出来。
而许三多的射击天赋其实并不差,虽然不是顶尖的,但却也是上游水平。七连的实弹射击,子弹很足,许三多的水平自然也就上来了。
如此再加上他记忆力出众,快速进步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许三多最爱说三句话,一句是"有没有意义",这是老马跟他说的,他记住了,时常问别人,也经常问自己。一句是"只要做到自己的最好,就是好兵",这是王言给他说的,他常用此句回应旁人对他的不理解。最后一句是"我能行",这也是王言告诉他的,他偷偷跟王言说,总是暗暗念这三个字。
或许许三多还不知道什么是好兵,不知道他是不是好兵,但是王言说的他都信了,并且去做了,所以他也就成了好兵。
许三多的表现很好,高城自然也很满意,他也不像原本那般,看见许三多就闹心,脸上也没有好颜色。反而是能笑呵呵的玩笑两句,也关心两句。
到此时,许三多无论是个人的军事素质,战斗技能,还是他自身的处境,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超出了原剧太多。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王言提前认可了他,说他能行……
战车在飞驰,坦克在驰骋,机关炮在咆哮,坦克的主炮在呼啸着炮弹。众多战车、坦克一起,扬起的尘土也便遮蔽了这一方将夜的天空。
在这寒凉的深秋,深吸一口气,除了冷,就是烟尘,鼻尖缭绕的,尽是硝烟。
战车的后车门打开,许三多第一个跳下了车,鼓着嘴到一边大口的呼吸。
白铁军跟下来拍着他的后背额,笑道:「行啊,三多,今天出息了啊。」
甘小宁是一脸的看不上:「你还说他呢?你比他好多少啊?刚来的时候,你可是吐了一个多月才适应的。」
「我现在是不是好了?」
伍六一走过来给了白铁军一脚:「就你没出息,你也有脸说人家三
多出息了?他才来一个月,除了射击成绩比你差点儿,其他的可是都超过你了,眼看着射击越来越好,你又成班里全科目垫底的了,你也好意思。」
白铁军嘿嘿贱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那不管放到哪,总得有最后一名。为了避免我亲爱的战友们难受,所有的心酸都让我一个人包了吧。啊,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啊。」
「你给我滚犊子!」史今走过来,一脚给白铁军踹到一边。
白铁军夸张的向旁边倒去,而后被甘小宁撂倒在地,索性白铁军就靠着战车坐在了那里,不愿意再动,惫懒的很。
「怎么样,感觉还行吧?」王言问许三多。
「挺好,再有两趟我就跟你们一样了。」许三多憨笑。
人多、密集,空气流通不畅,行路颠簸,就是容易让人恶心呕吐。
小时候,王言往来老家村里与城市之间,乘的就是那种承包线路拉活的客车。是国家为了村镇的人民群众出行方便,而推出的政策。个人承包,政府监管,同时也给予一定补贴,早十年还是赚钱很足的营生。
他每次乘车必定会吐。夏日里倒好不少,车速开起来,总能带些风来流通车内的空气,让人舒缓下来。冬天时候尤为难受,车窗不开,车内的气味更加复杂。这时候,将车窗欠一条缝隙,呼吸着凛冽的空气,那便是最好的解药。长大以后,他便再没吐过了。
战车当然是要更难于拥挤的客车的,内部空间不宽裕,而且车速快,行走的就没太多平路,都是坑坑洼洼,偶尔颠一下少说飞出去三米,狂野的很。所以需要的适应时间更长一些,倒也可以理解。
王言含笑点头,拍着许三多的肩膀:「不错,有进步。」
史今一脸的欣慰:「岂止是有进步啊,是进步很大。这才一个月,就基本达到咱们班的要求了。等再有一个月,你不得比王言还厉害啊?三多,我就说你能行,你好好练,超越王言给我们看看。省的这小子那么猖狂。」
「班长,对你提出批评啊。你说你鼓励就鼓励吧,非得把我拉出来踩一脚,我多冤枉啊。你说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到你嘴里就猖狂了,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你当心我给咱们战车哭散架了。」
伍六一哈哈笑:「你哭散架的是战车吗?你要真能给哭散架了,那散架的可就是装备部的那帮人了。」
许三多傻笑道:「我比不过王言,他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追不上。」
「你得有志气啊。」高城走过来,拍了一下许三多,「他王言有什么牛逼的?你得奔着比他更牛逼,我比不过你,我就不服,这才是好兵。」
「是,连长!我不服。」
高城被逗笑了:「你是不服王言啊,还是不服我这个连长啊。」
「我不是,我……」
「行了行了。」高城摆着手,他知道许三多有些呆,也不在意这些,转而喊道,「都有啊,今天拉练就到这了,就地扎营……」
尽管这是每一次都有的程序,战士们也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但高城也还是在说。
当兵不是一件创造性的事,因为不需要创造,更不需要最基层的战士去创造。而是程序化、公式化的事。
就是要在日复一日的重复训练中,将各种的战斗技能练成本能,将各种的作战事宜深深的刻入记忆中。如此,真等到要拉出去打仗的时候,会最大程度的降低慌乱、紧张带来的影响,最大限度的发挥出原有的战斗力。
所以就这么重复,重复,再重复……
待高城说完,王言凑了上去:「连长,商量个事儿啊?」
高城瞥了一眼,由着王言给他点上烟:「说。」
「这不是许三多出来一个月了嘛,正好又到这边了,带许三多回五班看看老班长。」
「我还能拦着你啊,车就在那呢,自己开,吃完饭就去吧,早点儿回来。」
「这就过去,在这吃军粮,到五班那边还能吃口热乎面条呢。」王言摆了摆手,随即招呼着许三多、史今、伍六一拿着军粮上了车。
大家都熟了,史今、伍六一也没什么事儿,索性就一起去了。
至于带着军粮,是因为五班那边的物资是有数的,足够他们自己吃,肯定也会有不少富余,但是不是足够多四个能吃的,那就不一定了。另外今天的军粮有红烧牛肉、红烧肉的罐头,还能添个菜。
四人到五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停了车,径直进了班房。
才一进去,就看到厨房中升腾着蒸汽,老马撸胳膊挽袖子的在那赶着面条,做着手擀面。边上,是一盆盖着的卤子。
「多下点儿面条啊,来了四张嘴。」
听见说话声,老马激灵一下转过头来,看见了四人,没好气的骂道:「你们几个真是,吓死我得了。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你老班长鬼神辟易,有什么怕的?」王言笑着摆手,「我说老班长,你这班长对他们是不是太好了,哪有班长下厨,他们享受的?」
「嗨,打扑克输了,咱得认赌服输不是。」
见几人眼神不对,老马赶紧的说道,「不是又回去了,你们说这路都修完了,一天那么长,总得有点事儿干不是,打发打发时间。不过现在我们保持的还是不错的,走走走,进屋看看就知道了。内务说明一切。」
老马带着几人进了宿舍内,众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干净整洁。只是灯泡的亮度不足够,显的有些脏了。
老魏、李梦、薛林三人正在桌子上无聊的斗着地主,等着开饭。早都听见了动静的他们,都掐着排站了起来。
「哎呀,三多回来啦。」老魏热情的招呼,「咋样啊,在七连挺好的吧?」
许三多点头,露着整齐的白牙:「他们对我都可好了。」
李梦说道:「这话说的,王言就在那呢,你们连长都得给他面子,谁还能对你不好啊?」
王言摆了摆手:「我是一个兵,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老马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李梦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要当作家呢。怎么样,都看着内务了吧?我跟你们说,五班的改变是彻底的,不是说许三多调走了,我们就又回去了。对你们提出批评啊,不能总是拿老眼光看人。」
伍六一笑道:「老班长说的对,我们自我批评,自我反省。还是这样好,我现在都记着当初刚来的时候呢,那时候你们那内务,我都不好意思说。」
老马哈哈笑:「行了,你们聊着啊,我赶紧再去和点面,多下点儿面条。」
「这还拿着军粮呢,里面有罐头,你再热热。」王言把提着的东西送过去,「不用帮忙吧?」
「你要帮忙你就来,你不帮忙别说话。」老马并不客气。
「我去吧。」史今主动请缨,当即脱了外套,跟着老马去厨房忙活起来。
王言等人在宿舍里闲话着,主要还是五班的另外三人跟许三多之间的对话,王言跟伍六一在一边抽烟听热闹。
看的出来,许三多回来五班,老魏等人都是很高兴的,嘻嘻哈哈的就没停过。
过了一会儿,老马跟史今两人端上来了面条,以及肉卤,还有肉罐头,许三多颠颠的跑去给众人拿了碗筷,还弄了生蒜。就如此,八个人围着桌子吐露起了面条,香的很。
说的话题当然还是难逃许三
多,老马又关心了一遍许三多在七连的生活。许三多也不厌其烦,又是事无巨细的念叨了一遍。
「好啊,打你来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好兵,比我们都强啊……」老马欣慰的点头,语气之中却有几分忧愁。
王言问道:「老班长啊,你确实高风亮节,你说这个事儿要是你拿下了,肯定是能签四期的。」
老马比史今早一年,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了。
「嗨,说那个干什么,这就是我应该做的。路就是许三多修的,我们都是受他感化。我要是昧了他的功劳,那我还是人吗?」
老马摇着头,笑道,「这样挺好,真要让我接着留在部队,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这几年都给我呆废了,想捡起来,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如当初了。就说我这腰吧,搬点儿重的就难受的很,往床上一躺,板着腰的那股酸劲儿……」
他讲了他的身体状态,沉默了一下,说道,「不瞒你们说,退伍报告已经打上去了……」
其他人也都沉默了,许三多说道:「班长,你在部队多好啊,你是好兵。」
「我以前是好兵,现在不是。没听我说吗?身体就不合格。」
王言问道:「退伍以后打算干啥?安置的事儿怎么说?」
「指导员跟我聊了一下,说是当警察吧,具体怎么样还不一定呢。要实在不行,我开个饭馆也能糊口,没什么问题。行了,不说这些,都有这么一天,也没啥说的。你就是提干当了军官,那还有退休的时候呢,早晚的事儿。都吃,都吃。我回去啊,就开个面馆……」
老马自己就活跃起了气氛,王言贴心的配合着,大家默契的不伤感,转眼又快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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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一章 老马退伍
老马退伍了。
在一线野战部队服役十余年,曾经在师里五公里越野比赛夺得第一,军事素质过硬的好战士,退伍了。
回到团部办理手续的时候,一如原剧中那般,三连的战士以及曾经被老马带过的兵,都来送行。
王言、伍六一也跟着过来了,尽管在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中,他们接触了一共都不到十次,却已然成为了好朋友,好战友,好伙伴。大家相处的十分愉快。
许三多掉眼泪了,也不只是他,很多人都红了眼。比如史今,比如三连指导员何洪涛。
老马的人缘还是很好的,在草原上看不出来,一回到团部,老马到哪都认识人,到哪都有人给上烟。
当然,还是不比王某人的。毕竟他去了团长、政委那里,都是翘着二郎腿在那抽烟,走时候还得拿两盒……
王言同伍六一站在一起,遥遥的给老马敬礼。
老马肃立远处,庄重回礼。可能,这是他近几年最标准的一个军礼。
然后他便笑着挥手,转身离开。
许三多还在那里哽咽,王言走过去将他拽出了队伍,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将他踹了个趔趄。
「去,送送老班长。」
许三多瘪了瘪嘴,一下哭出声来,转身就是埋头狂奔,追上了老马。
众人目送着二人慢慢的远去,背影都是说不出的悲伤……
直到不见他们的背影,送别的战士们这才散了伙。
史今虽然红了眼,但是看到王言、伍六一,还是笑着说道:「没事儿,都有走的那一天。又不是见不着了,以后还能打电话、写信,没啥大不了的。」
伍六一瞥了他一眼:「你是安慰自己呢吧?」
「这还不够明显吗?」王言接话说道,「不过也确实是这么个话儿,都有这么一天,悲伤是一时的,总不能说走了哪一个,以后就不能好好干了。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电脑能视频,以后说不定手机都能视频了,火车速度也越来越快,真想见面喝点儿,肯定是越来越容易的。」
「你快拉倒吧。」伍六一摆着手,他说,「要说恰好路过,站一脚,那还行。要说专门见见面,聚一下,这辈子怕是都难有几次。谁不是一大家子人养着呢,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哪有那个功夫啊。」
史今一脚踹过去,伍六一灵活的闪身躲开。
史今笑骂:「知道都有一家子人要养,你怎么不上心呢?两年没回去了吧?今年休假回去看看吧,正好还能在家过个年,再相相亲。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生孩子了。」
「我不回去,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家四个孩子,也不缺我这一个,我们家老大、老三都有孩子了,什么时候都热闹着呢。」
伍六一的想法还是领先的。
王言笑道:「那你不是也得回去看看爹妈?你像我这没有家的,那也就算了,你这父母双全的一大家子,还是回去看看。我不是咒你啊,人这辈子就是意外多,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儿,还是要珍惜。」
「上高度了是吧?」史今拍了拍王言的肩膀,「部队就是你家,别东想西想的。」
「不用安慰我,我早都习惯了,没什么事儿。我这是现身说法,让伍六一同志端正一下思想。」
「听见了吧?该回去看看了。」
「你咋不回去?」
「我有老婆孩子,我媳妇在家给我爸妈照顾的好着呢。」史今笑的很幸福。
「哎呀,看你那个样……」伍六一受不了幸福的笑容,可能是有些被吵到了,他转身先跑走了。
剩下王言跟史今两人溜达说笑着回去……
好一会儿,许三多才红着眼睛跑回来。
「看看,铁打的呆子都哭红了眼睛。」白铁军笑问道,「三多,现在是什么感想啊?」
「我不想让班长走。」
「完啦?」
「啊。」许三多愣愣的点头,「班长说了,都有走的时候,就是早晚的事儿。部队又是这样的规定,咱们谁都没办法。就是有办法也不能留,要不然咱们部队的战斗力怎么保证?都是一群废物,那还打什么仗?真发生战争,直接投降得了。
班长还说,等回去以后让我跟他多写信,以后等我休假了,或者路过他们家了,也可以去看看,还让他儿子给我敬酒呢。」
说着说着,许三多又憨笑起来,可眼泪也流了下来。
「完蛋。」白铁军烦躁的摆手,随即放言,「我跟你们说,等我走那天,我肯定不哭。这有啥的呀?整的生离死别一样。」
伍六一笑道:「我们可都记着呢啊。」
「我看到了那天你哭不哭。」甘小宁也是一样,笑着起哄。
白铁军浑不在意:「绝对不哭!」
「哭了怎么整?」王言笑问。
「哭了我跟你们叫爹。」
「好儿子,爹等着你哭。」
「草的!」白铁军大喊一声,随即奔着甘小宁扑过去。
如果班里现在的十一人就单兵战斗力排位,王言第一,伍六一第二,甘小宁则是第三,他比史今还要强上一些。
白铁军当然不是甘小宁的对手。不出所料的,他被甘小宁三两下按到了床上,一帮人围过去控制住,口呼儿子,挠他的痒痒,顿时闹做一团,一时欢乐……
老马走了,是三连指导员何洪涛开着车,把老马送去的火车站。五班另外的几个人,也跟着一起,在火车站给老马送别。
大半个月以后,王言、史今、伍六一、许三多都收到了老马的信。在信中,老马说他当上警察了,是有编制的派出所治安民警,还说已经工作了几天,感觉特别不适应。
不仅是工作不适应,生活也是,一切都是。在信中,他用了"游离无所适从格格不入"等词汇,来描述他的状态。
当过了兵,退伍以后回归正常生活,当然是需要适应的。哪怕老马是在五班,比较懒散,但总也是不一样的。很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融入。
随信还附了一张照片,那是老马身穿警服,和老婆孩子一起的照片。通过面相可以看的出来,媳妇是个温柔贤惠的,孩子是个淘气的,家庭是幸福的。
老马说,他感觉良好!
从给王言等人一人寄一封信附一张照片来看,老马这次算是出血了。他肯定是给许多战友都写了信,单独说了一些话,附了同样的一张照片,没几百块是打不住的。
众人都很高兴,为老马高兴。
考虑到确实照片不多的原因,王言跑去宣传干事那里拿了相机。就是原剧中去草原五班采访的,也是后来因为胡乱写文章,被高城带着七连的战士给堵到办公室里的,那个张干事。
他比较出名的一句话是,"我怎么带一个日本破数码啊"……
王言拿来的就是那个日本破数码,至于张干事是不是愿意,那不在考虑范围内。总而言之,不给也得给,不给不行。
拿到了相机,弄了好多胶卷。王言给史今等人都拍了照片,并且在外出拉练的时候,给草原五班也拍了。还去找了三连长、指导员他们,给一些跟老马关系好的人,都拍了照片。甚至于是团长、政委等团领导,王言都给拍了照。
此外还有草原五班的营房,里里外外都拍了一遍。说涉密也涉密,说不涉却也不涉,有那么点儿问题,但不大。都是留给老马回忆的。
而后把胶卷扔给了张干事,让他洗出来,洗好几份。
这是劳张干事的累,占团里的便宜,毕竟都是团里花钱的。团长、政委等人也不会介意,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待到照片洗出来以后,王言这才给老马回了信,随信附了厚厚的一叠照片过去,相信老马一定会开心的拿着照片,给老婆孩子说着这是谁谁谁,他有怎样的故事,这是哪里哪里,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温馨、幸福的……
时间已经到了冬天,前些日子下的大雪,落满了草原还没有融化。呼吸之间,都是凛冽的寒。
战车、坦克在雪地里狂飙,炮声隆隆,远处的丘陵,因着炮弹的威力,翻出了下方的土,盖在了雪上。从远处看过去,如同一幅宣纸,落了点点墨色。
这是钢铁洪流的部队的诗意,是少有人有心情欣赏的独特韵味。
因为冷。
哪怕战士们穿的都不薄,但是零下十多度、二十多度,还有刺骨的寒风猛猛吹,也还是抗不住的。
但是要抗。
部队里还有抗严寒训练,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打滚。是真正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这一次是全团寒冬拉练,可以说是浩浩荡荡。
不过令人感觉比较好的一点是,不像春夏秋那般,有那么多的灰尘,但也就这么一点好了……
战车围成了一个圈停下,遮蔽着狂风。战士们一个个的跳下了车,开始安营扎寨。
「哎呀,你们说这当兵哪有好时候啊?累就不说了,这冬天冷,夏天热,春秋还刮大风。我这手脚都冻了,又麻又痒,可难受死我了。一想到这么冷的天,咱们还得在这睡觉,哎呦,真是要了命了……」
白铁军又抱怨起来。
史今笑骂道:「就你冻了啊?大家都在一起呢,又不是就你一个人。你是当兵来了,不是享福来了,别那么多牢骚话。要不等回去咱们俩好好聊聊?」
「别了别了,我就是那么一说。」
「那你就别说,就属你最能磨叽。」伍六一瞪了一眼,「赶紧干活,把火生上暖和暖和。你看看人家三多,从来不多话。」
「他现在都赶你厉害了,比不了比不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白铁军是明白的。
边上的许三多闻言抬起了头:「我比不过班副,差远了。」
「你就别谦虚了。」甘小宁说道,「基本上差不多了。」
「差远了。」许三多又重复了一遍。
他认为是这样的,所以他重复,表示他的态度。
随即他凑到了王言身边,小声问道:「王言,今天全团拉练,成才也来了吧?」
「他要是没有其他任务的话,肯定来了。想去看看?」
「我来三个月了,一直没碰到成才。」
「想让我带你过去?」
许三多猛点头。
他不敢跟高城说,出去以后也没有认识的人,怕出什么问题。王言人面极熟,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些问题。
王言笑了笑,随即跟史今还有高城说了一声,就带着许三多过去了一营那边。
其实之前王言去过三连,那时候他为了给老马拍照片跑过去的。只不过那时候许三多不能离队,毕竟没有谁,有他的特权。
在702团,关系户都没有他王某人好使,他毕竟是铁拳打开通天路的代表人物。
两千人驻扎
宿营,范围还是很大的,跨度很远。两人是一路顶着风跑过去的。
「成才!」
到了三连的地方,老远的就看到了一边干活,一边笑着跟人说话的成才。
许三多一声大喊,成才闻声看过来,然后就不嘻嘻了。因为他同时也看到了该死的王言。
「你怎么过来了。」
但成才还是跟班长说了一声,迎了出来,并礼貌的对王言点了个头。
「来这么长时间了,我想看看你。」许三多呲着满嘴的小白牙。
「嗨,说的那么肉麻,在七连挺好的吧?」
「好。」
这时候,成才从兜里摸出了烟,对着王言示意:「抽烟。」
王言看了一眼,是塔山。
他笑了笑,在许三多的挤眉弄眼之下,倒也接了烟:「谢了啊。」
「抽烟有啥谢的,我听说咱们团长、政委都给你点烟。」
「这是有人要害我啊。」王言掏出打火机点了烟,摆手说道,「别听人家瞎说,从来都是我给他们点烟的。让他们给我点烟,我也得有那个胆子啊。行了,我在这你们俩也唠不好。你们聊着啊,我去找你们连长还有指导员玩一会儿。」
成才顺着王言的目光看过去,他们的连长,还有指导员何洪涛,已经在那对王言招手了。
「老刘,老何。」远远的,王言就招呼起来。
「你小子跑我们这地盘干啥来了?」何洪涛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对你提出批评啊。什么叫你们的地盘?山头思想要不得啊……」
能给团长点烟,那也不是谁都行的……成才如此思索着,直到许三多拍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放松的同许三多说话。
成才语气的变化,许三多或许感受到了,或许没有,他还是呲着一口小白牙,回答着成才的各种问题,听着成才输出的各种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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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二章 再战老a
在部队中,过年是很热闹的,这一天的规矩比较少。
指导员也会组织战士们进行各种活动,写春联、包饺子等等,还有联欢会,大家表演节目,展示才艺。
也会给战士们提供烟酒糖茶,除了有站岗值守任务的,放开了吃喝。
王言当然不是第一次在部队过年,以前在文工团的时候,他是出去演出,活跃战士们的精神娱乐需要。后来他组建特战队,就是他带着战士们进行活动。
目的很简单,就是营造出一种集体的热闹、欢乐的氛围,冲淡战士们个体的逢佳节倍思亲的忧愁。
这当然是行之有效的。人在快乐的时候,就是会忘掉一些不开心。
三班这里,伍六一休假回家,连休带请,他能在家呆大半个月。其他人则是一起,嘻嘻哈哈的热闹着……
过了年,伍六一回来了。
他带了一堆的东西:“都是我们家那边的一些吃喝,都分分,自己看着吃啊。”
王言给伍六一分了一支华子,这时候伍六一也不说能不能在班里抽烟了,由着王言给他点上。史今更没说话,甚至主动去开了窗户。大家都高兴,不做扫兴的事儿。
“怎么样,回家相亲了吗?”王言问道。
“可别提了,那还能跑的了?媒婆子可真是神通广大啊,去了回来回去坐车,我在家里呆了十五天,正好半个月。除了三十那一天我没见姑娘,剩下的十四天,一天少说见一个,多的时候俩,上午一个,下午一个。哎呀,烦死我了。我真是听了你们的鬼话,才想不开要回家,简直是遭罪。”
伍六一脸上写着想死。
史今问道:“相了那么多,就没有一个看对眼的?”
“也不能说没有……”看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伍六一又连连摆手,“那也不能说有。”
白铁军嘴里塞着带回来的吃的,凑过来嘟囔道:“那是有还是没有啊?”
伍六一沉吟片刻,随即一拍脑袋,站起了身:“哎,对了,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那个三多啊,我去你家看了看你爸。”
许三多很惊喜:“真嘞呀,班副?”
“我逗你干什么?初一去的,当时你爸还有你大哥、二哥……”
眼看着伍六一拙劣的转移话题,史今撞了一下王言:“这明摆着有情况啊。”
王言含笑点头:“害羞了,不好意思了。看着好像是有门儿,咱们还是别问了。”
说罢,他掐了烟,过去翻起了伍六一带回来的东西,跟着一起吃了起来,大家热闹的很……
伍六一的事情,是一个插曲,不过这插曲总是被人提起,让伍六一很是难为情。
从他回来以后,开始频繁的接收信件,并且看着信还会傻笑。回信的时候,抓耳挠腮,又没来由的一脸遐想的美好微笑。简直没眼看。
铁汉柔情,铁树开花,总是有几分反差的喜感。班里的战友们就喜欢拿这件事儿来调戏伍六一,看伍六一的糗样……
过了年,春也就往北方迈开了脚步。天气在回暖,积雪在融化,春雨润着万物,发着新的生机。
王言等新兵肩上添了一道拐,成了两道拐,也算是从新兵成了老兵。
又一批春季新兵的到来,又一批老兵的退伍,连里的人员又经历了一轮的轮换。包括三班,也是又走了两人,进来两人。
原本十人一个班组,后来因为许三多的到来多出了一个,现在却又是回去了十人。
因为王言离开了三班,调到了一班做班长。
操场上,王言挎立站着,在他的面前是九个兵军姿站立。
“大家对我不陌生,我也都认识你们,有三个新兵可能不清楚,没关系,大家一起吃一起睡,用不上几天就都熟悉了。老兵要帮着新兵适应一下,咱们连就没有欺负新兵的事儿,谁要是摆资格,耍混的,到时候我收拾你可别说没跟你打招呼。
以前咱们连最牛的是三班,大家都把三班当作目标追赶。我之前就是三班的,我觉得三班不难超越。所以在我当一班班长的这一段时间之内,我希望大家可以使使劲儿,不是把三班当目标,而是超越他们。有没有信心?”
“有!”一班的战士们大声的回应。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声音很响亮。那我就不多废话了,这就操练起来吧。先跑十公里,班副带队,四十三分钟之内啊。完不成的晚上加练。”
“报告!”
“讲!”
“那要是完成了呢?”
“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没话了?滚犊子!”王言笑骂了一句,随即喊起口令,“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看着班里的战士跑起,王言溜达着走到了操场旁边站着的高城那里。
高城懂事儿的从兜里掏出了烟,分给了王言一支,王言懂事儿的掏出了打火机,给高城点上。
如此一番,高城吐了口烟说道:“不错,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当班长有啥难的?”王言笑着说,“谁还敢不听我的啊?”
高城滞了一下:“你这么说倒也没毛病。不过当班长,不仅仅是让人家怕你。你得跟史今学习,知道吧?”
“你还不放心我啊,连长?都是小意思。”
“你自己有数就行。”高城说道,“我对你是高标准严要求,你得把一班给我带好了。跟三班形成左右手,以后也省的咱们就一把刀。下次再演习,咱们直接给对面上拳法,左钩拳右钩拳,打蒙他们。”
“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候,伍六一跑过来:“一班长,新官上任的感觉怎么样啊?”
“骂我呢是吧?那还能有啥感觉,都一样。”
“你就是小人之心,我是关心你呢。”
“那你咋不让大家伙关心关心给你写信的那个女同志呢?”
“没完了是吧?”伍六一瞪眼。
“哎,连长你看他,是不是玩不起。”
高城哈哈笑:“我也好奇。”
“哎呀,你们咋都这样呢。”伍六一无语凝噎,有话想说,但是说不出来,急的都蹦了起来。
“这有啥的?”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娶媳妇了。”
说话的同时,并给伍六一派了颗烟。
伍六一果然高兴了,他现在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攒钱。而抽烟是他花销的大头,自然就从这里节省。
之前是王言从他那省钱,现在是他从王言这边来省钱。当然,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他知道,王言抽烟基本不花钱,都是从领导那顺。
如此再加上高城以及其他人,伍六一倒真是省了不少。
这事儿就属于是只要肯舍了脸皮,就不缺烟抽。当然伍六一是要脸的,他还是会买烟,只是买的少了。并多次跟王言表示,要戒烟,只是到现在都没戒成功……
王言当了班长,跟之前的生活也没什么不一样。管九个人,再做一些思想工作,对他来说确实是小意思。哪怕班长有一些文字工作,也不用费他多少精力,轻轻松松。
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整日的带着手下的战士们进行训练,帮助他们进步。在体能方面的成绩,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追赶上了三班。
如果要说整体的战斗力,那肯定还是他带领的一班更强,还是强的多。毕竟他在呢,他一个人就足够了。多的人,哪怕只是端枪乱射,都是有作用的,何况他们的射击成绩也都不差,是野战部队中的佼佼者。
在参加的几次演习中,一班的表现都很优异。
就这样到了秋天,这一天,又是天没亮,702团各部便紧急集合起来。一如以前的演习那般,早饭都不吃,直接开拔,去到指定的位置。
地方不陌生,还是王言第一次参加演习的那里。只不过这一次的规模不一样,是两个团的对抗,702团是红方。
由于丰富的红方经验,702团开到位置的第一时间,就是构筑工事,进行隐蔽。
以前是史今接收命令做汇报,这一次当然是王言了。
基本的布置,跟之前没什么不同。不外乎弄着丛林绿的迷彩苫布,弄一些树枝伪装。再挖一些战壕,临时藏身。
王言安排了手下的战士们四方警戒,他自己也躲着阳光,架着望远镜观察情况,不时的用无线电对讲机跟高城联络汇报。
如此蹲了半天,直到了夕阳余晖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情况。
“报告连长,一班西南侧山林,发现敌情,数量不明。请求进一步指示。”
稍许,对讲机中传来高城的声音:“人家都要摸过来了,还指示什么?干他们!支援要五分钟,你自己把握,干的过就干,干不过就撤。”
“是!”
王言揣好对讲机,看着身边的战士们:“都听见了?”
他压了压手,没让战士们说话,直接开始战术安排。有人要操控战车火力压制,有人要侧翼包抄支援,有人要正面接敌。
不须多言,正面接敌的当然是王言。他独自一人揽下了这个任务。
安排完毕,战士们四散开去,战车也轰鸣起来,径直开到了树林的边缘地带,这也吸引了来敌的注意,但是没有开火。
战车开火了。
战车快速的在边缘机动,机枪手控着机枪,对着林子里就是一通扫射。
很快的,另一边响起了清脆的枪声,那是来敌的反击。
王言举着八五狙,借着树木做掩体,一边突进,一边狙击。顿时,远处开始冒起了烟。
在瞄准镜中,王言看到,中枪的蓝军战士一身的特战装备,被战友背着玩命的跑,拉出去老长的烟。他们是不想留在这里,暴露他们的部队特征。
但可惜,王言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路……
他们的回击并不坚决,发现王言这边打的猛,果断的撤退。王言还数了一下,来了十余人,冒烟的有五个,他干了仨。
这确实很果断。因为双方交手,才不到两分钟,他们不果断不行。
正常而言,在实际的战斗中,双方一起二三十人的战斗,地图能扩到几百米,不断的拉扯之下,能持续几十分钟。如果双方都不坚决,甚至能打上大半天。
这次的蓝军如果不坚决,用不上五分钟,他们来的人就要全军覆没了。
“别追了,撤!”王言出声喊住了追击的战士们,快速的安排着转移阵地。
途中,王言开始汇报情况。
“连长,来了十多个人,我们干了五个。现在转移位置。”
“向东撤二百米。”
高城吩咐了一下,随即问道,“看出什么路数了吗?”
“看出来一点儿。看他们的装备,好像是特战队的,我看着挺眼熟的,很可能是老a。”
“团长也学坏了,他跟我们传达的时候,说对面是加强团。现在可好,特战队跳出来了。行了,我知道了。特战队玩的花,注意警戒。”
“是。”
王言很快的带着一班战士撤退,重新进行隐蔽。
又一次做工事的时候,有新兵问道:“班长,特战队是不是就是特种兵啊?”
“差不多吧,都是尖子兵。”
“老a很厉害吗?也没感觉啊?还不是让咱们干了好几个?听这名就不对,一点儿都不霸气。”
“特种部队,特种训练,执行特种任务。名称只是代号,可以是老a,也可以是老b,都无所谓的。你们可别看不起人家,刚才只是侦查,人家还没认真呢。等一会儿说不定就是导弹过来了,不能掉以轻心。”
王言跟战士们一起说笑着,等到了天黑,各自的弄着军粮吃喝。偶尔吃上两天军粮,感觉还是很好的。毕竟口味不错,还补充能量。但再好吃的东西,却也架不住天天吃。
好在现在是刚开始,大家吃的还是很香的。
而在山后的一处地方,正有一帮人吃饭聊天。
“队长,刚才对面那火力相当猛,而且打的也准。才刚交手,就干了咱们五个。我感觉王言那小子可能在呢。”
“不用感觉,就是他。整个702团,除了他没别人有这份能耐。”袁朗哈哈笑,“演习之前我专门打听过,这小子当官了,现在是三营七连一班的班长。兵带的不错,听说前几次演习,都发挥了重大作用,战斗力相当强。一个班按着一个连,揍的人家满头大包。”
“那咱们还打这边吗?要不换个方向吧。王言这小子太猛了,怕是不好打呀。”
袁朗哼了一声,笑道:“之前虽然咱们是人多,但是地形也受限,就在那么一栋楼里攻防,他身体素质太变态了,反而是他占了便宜。
现在可不一样,这是野战,咱们装备齐全,还能怕了他?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咱们不是有炮吗?通知后边,照着那片林子,给我饱和打击。直升机也动起来,放几枚导弹。我看看他能不能逃的出我的五指山。”
……
齐恒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以为咱们得硬碰硬呢。”
“傻了吧你?有炮不用,你跟他硬碰硬?赶紧的,直接一轮齐射,先把他干了再说。”
“以后王言知道,肯定得骂你,说不定还得揍你。”
“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再说了,他揍我,你们能看着啊?”
“关键我们也干不过他呀。”齐恒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即去呼叫炮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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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三章 单兵无敌
王言差一点儿就冒烟儿了。
还是那么突然,大家谈笑之间,就开始呲呲冒烟儿。
就剩下王言跟另一个战士还在,另一位是侥幸,王言不是,但也可以说是幸运。
为了防备再一次的偷袭,他安排了手下的战士们警戒之后,跑到山坡上去侦查了一遍。才到了山坡上,还没开始侦查呢,就看到林子里冒起了烟。
没等一分钟,高城的声音在对讲机中响起:「王言,刚才蓝军在你们那一片饱和打击,你躲过了吧?」
「没冒烟儿。连长,这下没跑了,肯定是老a。***袁朗真是不讲武德啊,他肯定是发现我了,直接放炮轰我,草的。」
「这是战争,咋的,人家还得先告诉你一声啊?我要是他,我要轰你。拿命填的才是傻子。」高城笑道,「要说也是怪你,之前去他们那边不知道低调一点儿。现在好了吧?发现了你的位置,直接饱和打击了。行了,你赶紧去看看班里还剩几个,撤回来吧。」
「是!」
王言应了一声,又赶紧的跑下了山坡。
高城说的对,如同先前说的,遇到狙击手就是炮轰,遇到特种部队就是大兵团围剿,天上地下插翅难飞,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也是一笔不须精算,就能明白的经济账。
一名战士,从参见入伍开始,一直到拉出去打仗,配发的各种装备、津贴、待遇、福利等等,总算下来,那也得几十万上下。而一名战士牺牲的抚恤,是几十到上百万不等。当然,这是大国的待遇。若是小军阀、民族武装等等,那就没有如此多了。
如果大国开战,王言这样的人在战场上,***一个敌人就打没对方一百万。按照他在演习中,隐藏了大部分实力的情况下,均下来是一场演习淘汰一百人。也就是说,他自己一个人就给敌人打出上亿的经济消耗。
如果是积年训练,久经战阵的老兵,那价值还要更加的大。再算上局部战争的胜败影响、对于整体战略的影响,等等等等,都是相当重大的。价值也是没有办法实际衡量的。
当然,这只是笼统的草算,做不得数,但是那么个意思。
而在实际的战争中,战士的价值可能没有那么高。好像俄乌战争之中,一线的士兵损耗很快,在最惨烈的巴赫穆特战役中,双方士兵平均存活时间不足四小时。但因为战争的原因,炮弹的价格却是翻倍的上涨。
可不管怎么说,能用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价值的炮弹,只要能***王言,那就是划算的。必要的时候,拿导弹轰他,也是划算的。
袁朗炮轰他,当然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真算起来,特战队战士的价值,可是更加高了……
等王言回到了隐藏的地方,就看到一帮战士聚在一起骂骂咧咧,吃着没吃完的军粮。
王言笑着问道:「还剩下谁啊?」
「报告班长,就剩我了。」一个年轻的战士举起了手,是今年来的新兵。
「行,刘儿跟我走,你们解除隐蔽,收拾好了把战车开到咱们连那边,等打完了一起回去。」
因为战车也被淘汰了,所以王言安排了一番,让冒烟儿的战士收拾好,他则是带着那名姓刘的新兵,收拾了装备,背上了补给,直接负重五十多公斤回去找高城报道。
知道了对手,见识了一言不合就饱和打击的手段,这时候的七连已经收缩了防御,开始挖壕沟,挖单人的防炮洞,布置防空火力点。整个成了一片大工地,都拿着工兵铲在那吭哧吭哧刨地挖坑呢。
眼见王言回来,一帮人嘻嘻哈哈的笑话起来。
「王言,我们可是听说了啊,你运气真好。这要是让人家给轰冒烟儿了,那可就有
意思了。成光杆司令了吧?哈哈。」
「瞎了?我这么大一个兵,没看着啊?剩我们俩呢。干啥都有伴。」王言笑着摆手,「不用你们笑话我,有你们哭的时候。」
看着王言好像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家乐的更欢了。
许三多走了过来,认真的说道:「王言,我帮你报仇。」
「服从命令听指挥。」王言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我又没被淘汰,就算淘汰,也不是死了,报什么愁?行了,挖你的坑去吧。」
说罢,王言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去找高城报道。
「连长!」
「回来啦。」高城笑着点头,掏出烟来散了两支,他自顾点上吐着烟,「你们俩就跟着我吧,做预备支援。我估计啊,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们肯定得过来偷袭,有你施展的时候。」
「是!」
王言应了一声,随即自觉的拿着铲子去挖坑了。
好一会儿,工事构筑完毕,有的在外警戒,有的则是缩在坑里闲聊。
王言则是跟高城聊着特战队的不同,当然,在他的嘴里,特战队也不怎么样。
高城摆手说道:「你说的没有代表性。从开战到现在,咱们团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扰,伤亡很大。就是咱们这边,你给挡住了。要是让他们摸过来,后续的力量再跟上,咱们团少说报销一半。到现在为止,咱们各种的手段都用上了,一直没找到蓝军的指挥部。
以前咱们演习也找不着指挥部,但是能大致的判断方位,这次连方位都不知道。听说咱们的通讯还被破解了,可能之前咱们的通话都被截获了。现在只能固守,根本打不出去,甚至于都不知道往哪打。只能等他们主动过来,跟他们拼刺刀。
这仗打的,***窝囊。」
王言开天眼了,他说道:「有没有可能,他们的指挥部就不在地上。他们是有武装直升机的,在飞机上不也行吗?」
「你当咱们防空营是干什么的?找到了飞机,那不早干他们了?现在的哪位是找不到,什么都找不到。」
高城摇了摇头,「等吧,等他们主动打上门来。」
在真正的战斗中,应对特种部队是大兵团围剿。但现在显然不行,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兵力。而一旦各部之间出现的支援不畅,很可能就会被特战队趁虚而入,逐个击破。
所以现在这样打阵地战,对702团来说反而是最优的选择,而且他们是红方,是防守方,特战队是蓝军,是进攻方。防守方可以进攻,但是进攻方却很难防守。
何况对面还是人数并不占优的特战队,一旦防守,被702团包了饺子,再特也是白费,他们只能进攻。
目前的情况就是,702团知道特战队今晚必定会偷袭,特战队也知道702团知道他们要偷袭,但是他们也得来。
问题就是怎么来……
前半夜平安无事,就在战士们已经困倦起来,眼皮打架的下半夜,特战队的进攻开始了。
密集的枪声响起,七连的阵地上开始有人冒烟儿。
「反击!反击!都他妈给我精神点儿!」
高城在不断的呼喝,让战士们打起精神。等他喊完了,端枪点射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旁边一眼,想要找王言,却发现王言已经跑到了外围的位置,找着高点狙击。
王言是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窜了出去。
特战队不是白给的,他们的枪法都很准。刚才第一轮,出其不意,直接干冒烟儿了十余人。
王言充分吸收经验教训,不跟多数人在一起,跑到一边去精准狙击,并且吸引对面的注意,牵制他们,最大限度的发挥他的战斗力。
一时间,林子中枪声大作。被淘汰的烟儿,还有特战队故意放的烟雾弹,弥漫了整片林子。
王言却是不受影响,因为他还是如同先前那般,一边狙击,一边做着各种的战术动作躲避,并同时向侧翼前进。
他打的准,躲的快,走位灵活,甚至于灵活到有的时候他会后退,让人摸不清他的下一步到哪个方向,想打提前枪都不行。至于四面封锁,瞄准不同方向,王言还会从高中低不同的位置出头射击,瞄准的人没有他的反应快,想要开枪的时候,人已经冒烟儿了。
「队长,那边那个肯定是王言,这小子打的太准了。咱们怎么办?」
听见耳麦中齐恒的声音,袁朗笑道:「按原计划执行。」
很快的,特战队有了动作。
他们佯装不敌,开始撤退。或者说,他们在明处的这一部分力量,是真的不敌,他们只能撤退。
眼见他们撤退,七连已经打上头的战士们便出了战壕追击过去,痛打落水狗。
然后不出意外的,他们追击了几百米出去以后,就中了埋伏,被打了侧翼,瞬间几十人冒了烟儿。高城不断的呼喝着撤退,嗓子都快喊劈叉了,于是一时混乱。
这边七连撤退,特战队那边占了便宜也开始撤退。
但是王言没乱,也没有撤退。
他一直在侧翼,一直在开枪歼敌。
特战队占的便宜,正在被他一枪枪的打回来。
如此追出去五百多米,王言停下了脚步,藏在一棵树后,跟高城取得了联系。
「连长,我还追吗?」
「干多少了?」
「三十个总是有的。」
高城那边沉默了一下,回复道:「回来吧,他们装备好,人也多,再追他们就该玩你了,总算是没亏。」
其实真的让王言跟特战队在丛林里捉迷藏,他能玩死对面。但他是一名战士,服从命令听指挥才是首要的。战场上有个人英雄主义,国家也表彰英雄。但更重要的,从来都是集体主义,表彰英雄,是为了激发集体的战斗力。
所以王言听话的撤退了,让那些被王言追着揍的一大帮特战队员们松了好大一口气。
他们不是没想过包抄,一帮人直接干了王言。但是不行。
王言的速度太快了,感觉也太敏锐了。他们一旦有分散包抄的意向,王言就会边打边退。而他打的又准,就在这么短短时间的拉扯中,他们就会有人冒烟儿。
若是不管,王言在后边打的神准。他们进退两难,什么特战的战术都发挥不出来,就没这么窝囊过。
「这小子可他妈撤了,之前怎么没给他轰冒烟儿了呢。」齐恒话比较密,他说道,「队长,我看这次咱们是要丢人了。王言不冒烟儿,咱们不好打。就是打没了七连,只要剩下他一个,他也能撵着咱们揍。之前是我想简单了,以为到了丛林,是咱们的主场。没想到这小子在丛林,比在室内还猛。」
袁朗笑道:「平常心。败给王言不丢人,都知道王言牛逼,单兵无敌。演习之前,我就打过预防针,没啥大不了的。等我先汇报一下,看看有没有不服的,让他们过来。」
「哎,这招好,队长,你最好激将一下。都让王言干一遍,那咱们就没问题了。」齐恒很懂。
袁朗更懂,所以他直接汇报起来……
他们当然是不服的,可是没办法,王言真是太变态,太恶心了。他们打寻常部队,可以一个人换十几二十人。但是到了王言这里,他们几十人也换不掉王言一个人。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绝望……
回去了七连,这时候的战士们正嗡嗡嗡的聊天呢,都打精神
了。
「咱们冒烟儿了多少啊?」
「算上你们班的,减员六十二人了,战损过半。」高城摇头叹气,「得亏是你打的猛,要不然咱们这战损比也太难看了。咱们什么时候这么惨过?还得是人家老a牛啊,牛的应该。」
「再牛有啥用?那不还是让王言撵着跑嘛。」伍六一凑过来说话。
「去去去,死人别往这凑。」
王言摆了摆手,刚才他就看到了,伍六一等人都跑后边猫着了。
伍六一毫不在意,笑道:「没烟了,支援支援。」
王言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玉溪,自己抽了一支,散了高城、洪兴国两支,剩下的都给了伍六一。
「走了啊,期待我们早日相会。」伍六一哈哈笑。
「滚犊子。」高城骂了一句。
热闹没持续多久,人们渐渐的就没动静了,除了警戒的,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许三多、史今、白铁军、甘小宁四人都没冒烟儿,王言跟他们几个凑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笑着,渐渐的,都迷糊了过去。
王言也钻进了洞里眯着。
他参加演习这么多次,都是被炮轰冒烟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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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四章 演习结束
拂晓时候,蓝军又一次的发动突袭。
不过这一次,七连充分吸取经验教训,只是在掩体里浪射还击。只有在突然遭受袭击时候,外围警戒的人员,以及藏的不用心的人员冒了烟儿,不过十多人。但这伤害也不能说不大,因为七连已经只剩了不足三十人。
交锋的时间不短,特战队想压进来,遭遇了七连的顽强阻击。
王言还是老样子,直接脱离队伍跑到侧翼造成杀伤。等到特战队发现冒烟儿的人有些多,想要撤退以后,仍旧是在后边撵着追击,尽量多的输出,淘汰着特战队的人员。
不过这一次他追的有点儿远,高城让他追一公里,所以特战队就难受了。
王言并不知道对面已经换了一支队伍,跑过来找他练枪了。知道也没什么,反正都是一样的撵着揍。
但是哪怕这一支新来的队伍吃了亏,却也没有停止对于七连的攻击。
拂晓的行动以后,他们突袭了同七连相邻的八连,都是一个营的,协防一片区域。
在突袭了八连以后,他们又转而开始对七连进行袭扰。不同于之前的大举进攻,这一次是安排狙击手来精准狙击。
这当然是没什么用的,因为王言的存在,狙击手露头就冒烟儿,神准。
七连的人成了一个乌龟,他们打阵地战。王言自己则是单独的成了一把枪,七连剩余人员牵制,他在附近攻击特战队。
如此磨了一天过去,王言又是干了几十人,特战队恨的牙痒痒。
炮轰,七连挖了洞,放导弹,远距离的话容易暴露,近距离更容易暴露。虽然在电子中,他们占优势,但到底也没有完全的拿下。
所以他们就尬在了七连这里。
当然,目前来看,情况良好的也就是七连了,就这样的情况下还伤亡过半,只剩下二十多人苦苦支撑。
整体的局面就是,702团被全方位的暴揍。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七连这里。
只有七连这边,造成的杀伤最多。其他单位,都是被打的找不着北。听高城说,团长开战至今都没睡过觉,嘴上都起泡了。
这是正常情况,毕竟一个团两千多人,各种的安排、部署以及后勤等等,全部的压力都在团长一个人的头上。
不是所有人都是韩信,指挥着几十万人还如臂指使。更多的是,一个班里十个人都安排不明白。
又是苦苦支撑的一天过去,高城抽着烟,坐在土地上:“咱们团败了。”
“这是注定的,人家全方位的碾压,干不过也正常。”王言安慰了一句,“别的不说,咱们团的表现还是很可以的。”
一边的洪兴国接话,哈哈笑:“岂止是可以啊,简直是非常好。”
“不过咱们也不能骄傲。这是人家跟咱们打阵地战,要是真的战场,人家根本都不看咱们一眼。漫山遍野的散开人,全力端咱们的指挥部。”
高城说道:“现在也悬了,这都打两天了,估计咱们的指挥部也藏不住了。整不好明天就结束了。”
高城说的没错。
因为对于特战队来说,应对难啃的骨头,最佳办法就是不啃。但是七连这里,却总是被针对。这说明人家有余力,胜券在握,在这拿王言练枪呢。
这事儿想一想,感觉可不会太好……
高城无疑是骄傲的,他当然也明白这些,所以他可不是很高兴。
这一夜,七连众人还是没有休息好。特战队在不断的袭扰,进行疲兵之计。就在不断的袭扰中,七连的战士也在不断的减员。
史今、白铁军等人都先后的冒了烟儿,等到再一次的拂晓时候,七连只剩了十余人,指导员洪兴国都被干冒烟儿了。
等到了天明,七连众人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就是累的。
已经冒烟儿的那些人则是在后边瘫着,也是没什么精神,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他们虽然没有战斗任务,但是也一样没休息好。
特战队来袭扰,枪声大作,他们也睡不着觉。反而又来了精神,站起来看着热闹。如此反复的折腾,谁都受不住。
“咋样,还能行吧?”
众人自顾的吃着压缩饼干充饥,王言问着身边的许三多。
许三多点了点头,憨笑说道:“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想给班长他们报仇。”
“都说了别说这种话,不吉利,说的好像都死了一样。”王言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这次演习,对咱们连来说,那可是赚了。”
“那对咱们团呢?”
王言挑了挑眉,惊讶于许三多的开窍。
高城在一边说道:“当然是输了。咱们连是尖刀连,尖刀都要让人家蓝军打没了,其他单位还能好的了?”
他的嗓音沙哑,说话的感觉很吃力。嘴唇干裂,状态差极了。倒也不独是他如此,战士们大多如此。只不过高城还要更差一些,毕竟他是主官,他的担子也更重一些。
昨天高城跟王言说,他要是也冒烟儿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躺后边乐呵呵的看热闹……
许三多不说话了,只是埋头吃着饼干。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说什么。大家都没什么心思聊天,他当然也没那么多话。
安静的时间没过多久,突然传来了警戒的战士的喊声。
“来了!来了!我这边有动静!”
“战斗准备!”
霎时间,高城呼喝起来,战士们闻讯动作起来,都是咔嚓咔嚓的上膛的声音。
王言还是第一时间的拿起了狙击枪瞄准,寻找着蓝军来人的位置。
不一会儿,枪声大作,双方又一次的交战起来。王言离开了战壕,又一次的跑出去到了侧翼,砰砰砰砰就是一阵的精准狙击。
蓝军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见机不对立马撤退,而是玩儿了命的猛攻,上百人一起,呈扇形压制包围过来。他们借着树木的掩护,烟雾弹的遮挡,加上精准的射击水平,压的七连根本抬不起头,抬头就冒烟。
同时对于侧翼不断的打黑枪的王言,也是的分出了相当的兵力,玩了命的围剿。就是要跟王言拼刺刀。
到了这一步,高城哪里还不明白,这就是最后的一哆嗦了。
“都别藏了,跟他们干了。”说罢,他又掏出了对讲机,“王言,你别管我们了,演习估计是要结束了,你放手跟他们玩玩吧。”
“是!”
王言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七连那里,高城已经冒烟儿了,正骂骂咧咧的解着头盔呢,但骂声中气十足,隔着几十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充分表达了高城此刻的放松……
摇头笑了笑,王言骤然动身,径直向着后方的山坡过去。既然高城说了不要管他们,那他就要扩大战场了。只有运动起来,才能拉扯出最大的战略空间,这就是游击的精髓。
王言深谙此道。
特战队的战士们这一次也是铁了心,并不放过王言。甚至于他们心里还很高兴,因为终于轮到他们撵着王言满山跑了,这感觉真解气。
但是他们错了,就在他们的追赶中,王言不断的还击,他们则是不断的冒烟儿。
他们想要收缩包围,那么王言就会一枪不发,玩命的跑,眨眼就消失在丛林中。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甚至于有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砰~的一声枪响。
七连阵地上的一名特战队的战士冒起了烟儿,无奈的举起了手,放下了枪,起身走到一边去。
“好!”霎时间,已经全部冒烟儿的高城等人哈哈笑着喝彩,给王言助威。
“王言,干死他们!”
“加油!”
一帮人大呼小叫的,精神十足,浑然没有了先前魂不守舍,没精打采的样子。
也是在七连众人欢呼的时候,特战队开始集火王言所在的方向,一时的又是枪声大作。
王言在丛林中奔跑,不断的开枪还击,于是特战队又一次开始冒起了烟儿。
就如此反复拉扯着,一上午的时间过去。终于,最后一个特战队的战士冒起了烟儿,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王言!”
早都冒了烟儿,跟高城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袁朗,站起身来大声的招呼。
“出来吧,都让你干冒烟儿了。咱们坐一会儿,聊聊天。”
好一会儿,脏兮兮的,看起来很狼狈的王言,扛着枪走了回来。
但是没有人觉得他狼狈,如果可以,都想跟王言一样狼狈。
“怎么样?见到老朋友,高兴吗?”袁朗哈哈笑着张开双臂。
王言过去就给袁朗撂倒了:“我就知道是你,演习这么多次,上来就饱和打击我的,你是第一个。”
袁朗顺势懒散的躺在地上,笑的很得意,有些可惜的说道:“就是没能给你轰冒烟儿了,太可惜了。要不然打不到这么长时间。”
找人要了水喝,王言吨吨吨痛饮解了渴:“你们怎么跑过来跟我们演习了?”
“别自作多情啊。”袁朗说道,“你们702团是数的上号的装甲团,我们隔一段时间就要找一个较量较量,检验一下。不过在你们这是栽了,知道你牛逼,没想到你这么牛逼。这两天换了三个大队过来,都让你给打没脾气了。
就是演习要结束了,所以我又申请了一下,回来跟你练练。本来是想找回场子的,没想到啊,全军覆没。现在是真结束了,就在刚刚,你淘汰了我们最后一个战士的时候。”
“哎呦,感情都拖着等咱们呢?”
“你以为呢?昨天就找到了你们的指挥部,今天上午就突袭过去了。”
高城说道:“我就说嘛,他们是斩首的,不应该跟咱们打阵地战。”
“不不不。我们应该什么战都能打。”袁朗连连摆手,甚至闭眼享受起了阳光。
“你装啥呢?”高城看不上他,“那不还是没干过我们?全军覆没的不是你,是吧?”
“我们是没干过王言。”
“咋的,王言不是我们连的?”
袁朗好笑的摇头,但也只得承认,他说道:“我要是你,睡觉都能笑醒。”
“我都笑醒好几回了。”
袁朗并不在意高城的没好气,转而问着王言:“跟我走吧。”
王言摇了摇头:“我呆的挺好,明年就去军校了,听说是得大半年。”
“行,来日方长呢。”
高城清了清嗓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就在这呢,你当我面这么说话好吗?”
“都是一家人,在你这,在我那,都一样。”
高城觉得袁朗很无耻,转身离开,不跟他说话。
袁朗好像胜利了一样,坐起身招呼道:“那个兵,那个兵,就你,对,就是你。”
许三多迟疑的走过来,立正敬礼:“首长好。”
“你不错,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许三多。”
“行,我知道了。去吧。”在高城危险的目光中,袁朗哈哈笑。
许三多又敬了个礼,转身回去了队伍中……
原剧在这一次的演习中,袁朗被许三多活捉了。当然,也是袁朗故意的。毕竟有枪不用,非得戏耍许三多,经历了一番追逐,袁朗没再反抗,成了许三多的俘虏,从此两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一次虽然牛逼上天的是王言,但许三多的表现确实不俗。他几乎是坚持到了最后,并且给特战队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谁强谁弱,这些都被袁朗看在了眼里。
许三多是一个好兵,这是没有疑问的事情,自然也就入了袁朗的眼。
不过入了袁朗的眼没有用,许三多毕竟不是王言,他还是要参加选拔,最终脱颖而出以后才能加入特战队。
王言不同,他要是同意,袁朗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办理调动,生怕王言反悔,再添变数。
至于其他的那些心理考验,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王言这样的一个强大的士兵。因为强大不是与生俱来,而是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在这个过程中,心理素质,精神意志,人们都相信王言是顶级的……
袁朗又跟王言说笑了几句,收到了消息以后,就带着人撤退了。临走前又一次的对王言说,特战队才是最适合王言的地方,还说一定要得到王言。
高城骂骂咧咧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多恶心呐,还我一定要得到你。”
他还学着袁朗的样子,令人遍体生寒。
他问王言,“你怎么想的?”
“没啥想法。”王言摇了摇头。
“行了,干活去吧,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吃顿好的。”高城摆了摆手。
他看着王言跟着班里的战士们,以及其他人一起嘻嘻哈哈,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他深深的明白,他终究是留不住王言的。
王言的单兵作战能力太强了,这样的战士,只有更大的舞台才能容纳他……
他摇了摇头,继续的嘱咐着战士们收拾东西。
王言等人都是放松的说笑着,战士们都谈论着王言的又一桩牛逼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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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五章 七连散了
演习结束,王言又一次的名声大噪。
相比起之前,战士们还要更加的惊奇,甚至是感觉惊悚。因为王言干他们如同砍瓜切菜,干那些神秘兮兮,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战队,也是砍瓜切菜。
好像他们等于特战队,并没有什么大不同。
但是702团的战士们切身经历过,特战队干他们也是砍瓜切菜……
在这一次演习结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战士们日常闲聊,仍旧很难不感叹王言牛逼上天的彪悍战绩,很难不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加的大。
这天休息,许三多去三连探望成才。
“你们连可牛了啊,听说王言自己一个人干了两百多人?那可都是特种兵啊。”
许三多笑道:“就是王言自己牛,我们都是累赘。我们连长说了,要是早让王言单兵作战,说不定能影响整个演习。没准我们能赢呢。”
成才哂笑,再牛逼也是一个人,干不过那么多的特种兵,他现在很承认王言牛逼,却也不相信那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不过他并没有同许三多争辩,他知道跟许三多说那些没用,何况许三多最是崇拜王言。
他转而问道:“你怎么样?干了几个?”
“十二个。”
“行啊,我才干了仨。”
许三多解释道:“我之前也只打了四个,是后来他们要跟王言单挑,包围了我们七连的阵地,不计代价的突进来,给我们都打冒烟儿了。那八个人,都是那时候打的。不用瞄准,扫射就行。”
“还有这么回事儿呢?”
“你消息广,肯定知道。”
如果不是知道许三多比较纯粹,成才会以为是许三多在嘲讽他。如果没有当兵,而是在他们的下榕树村子里,哪怕知道许三多的纯粹,成才也会召集手下爪牙,逮着许三多一顿好打。
但是现在,成才只是摇了摇头:“我们连长肯定知道,但是我不知道那么多。就听说王言牛逼。怎么回事儿,你跟我好好说说。”
“就是当时蓝军已经找到了咱们团的指挥部,并且带人包围了指挥部。然后他们就想跟王言打一仗,就拖延了演习结束的时间,等我们这里分出结果。”
“啧,你说细点儿啊,怎么打的?”
听完了许三多的讲述,成才沉默了半晌,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王言确实牛逼。”
“他最厉害,我这辈子都追不上他。”许三多憨笑点头。
成才掏出了塔山,给许三多散了一支,许三多摆手拒绝。
“还没学会抽烟呢?我记着伍六一、王言他们都抽烟吧?”
“没人让我学。王言说抽烟伤身体,没有意义,班副说抽烟费钱。”
“行啊,对你都挺不错的。”
“可好了。”
成才蹲了下去,双手搭着膝盖,把许三多也拉下来一起蹲着。
他问道:“接下来怎么走,想好了吗?”
“想什么?”许三多不明所以。
“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成才左右看了看,悄悄话似的压低着声音,好像说着什么大秘密。
“咱们团要整编,裁军,这么大的事儿,我都听说了,王言他们肯定都知道,没跟你说吗?”
“不知道。”许三多诚实的摇头。
“你得多打听啊,早知道,早准备。”成才吐了口烟,有些自得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啊,反正我是留下来接着干。连长已经跟我说好了,等明年咱们义务兵到期,肯定给我签士官。这眼看着也没几个月了,你也得好好想一想了。”
“我没想过。”
许三多蹲在那里,抱着肩膀,盯着地上的虫子,很迷茫。
“其实也没啥想不想的,你愿意当兵,那你就签士官。不愿意当兵,那等明年春天,你就收拾东西回家种地。我可不想回去,你想回去吗?”
“我不知道。”许三多问道,“士官说签就能签吗?”
“别人不行,你肯定行。三呆子,你是真呆啊。”成才恨铁不成钢,一脸的痛心疾首,“你跟王言说,他都能给你办了。你没看王言认识那么多人啊?团长、政委那里他都能混烟抽,肯定能办成。再说了,你本身也不差,比我都厉害,你怕什么?只要你想留下,肯定能留下。回去你跟王言聊聊吧,他有脑子。”
“我最笨了,王言没少帮我。”
“也不知道他怎么跟你那么好。”
“他说看对眼了,觉得我实在。”许三多又憨笑起来。
于是两人又说了话,成才又请许三多在服务社吃了顿好的,等许三多再回到连里,基本一天假期也就过去了。
晚饭吃完,战士们各自做事。
有的站着走动,说要活到九十九。有的也是站着走动,打算等消食以后出去加练。有的看书,有的打牌,总之很安逸。
一班跟三班的宿舍是门对门,因着王言的关系,两个班基本等于一个班,战士们来回串门。
许三多过来找到了正跟伍六一等人一起炸金花赌烟的王言。
看出了许三多的吞吞吐吐,王言笑着让人接了他的牌,随即从面前的一大堆的烟中,拿了一支,起身带着许三多到了楼下。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王言点着了烟,笑着说道:“有事儿说事儿,别磨磨唧唧的。”
许三多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我听说咱们连要整编、裁军,是真的吗?”
“成才跟你说的吧?”
“呃……不是!”
“行了吧。”王言好笑的摇头,“昨天你怎么没听说呢?就今天听说了?肯定是成才那小子告诉你的。确实是有。军队要改革,要提高战士的素质,提高全军的战斗力,时常革新是有必要的,要顺应时代发展嘛。
新闻联播你也没少看,现在讲评的也很不错,这些道理你应该知道。另外不仅是整编、裁军,还有一个好消息。咱们的津贴要涨了,待遇也提高了,日子能好过不少。”
“那是好事儿,班副能买烟了。”
“白费。”王言笑道,“攒钱有瘾,他现在就沉浸其中了。以前多大方啊,现在可抠了。”
“他要娶媳妇了,肯定不一样。听说上个月,他们家来人看他了,白铁军说就是班副的对象。”
“是,我看着了,人长的挺漂亮的。你没想法啊?”
“我还小呢。”
“咱们俩同岁,过了年就是二十二,国家都让结婚了,可不小了。你爹不着急啊?你们家三兄弟,你大哥三十多了没娶媳妇,你二哥不着调,你们家就指着你呢。”
许三多脸有些红,不好意思了。
他转移了话题:“成才说他已经跟他们连长说好了,等明年给他签士官。”
“你签吗?”
“我不知道,成才说让我跟你聊聊,听听你的意见。”
“签!”王言说的简单直接,“你是一个好兵,好兵不当兵,干什么去?出去打工你没手艺,回家种地辛苦不说,赚的也少。还是部队好,管吃管住,等你好好表现,以后也提干,国家还给你发媳妇。能在部队干一辈子,一直到退休。这多好。”
“那我得问问我爹……”
“许三多,你得自己做主,都多大的人了,得有自己的主意。你爹一辈子就在老家,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他要是不同意,肯定是让你回家去娶媳妇生孩子传宗接代,你说你们家的条件能娶媳妇吗?要是能给你娶媳妇,你大哥、二哥还能打光棍的到今天啊?你现在得当你爹的家。不能什么事儿都由着他来。”
“那我……签?”
“肯定签。”王言摆了摆手,“现在还没到时候呢,等明年再说吧。你也不用担心,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好好训练多看书,磨练技能,提高素质,部队再是整编、裁军,也不会裁你。
就你现在的成绩,到哪不是尖子?签士官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只要你想干,部队就不会放弃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些事儿跟你都没什么关系。”
“成才说七连可能都没有了……”许三多反驳道。
“这是正常的,就像老马,总有人要走,也总有一天会散。咱们也不可能这辈子都在一支部队,总是有调动的。你要接受。接受不了,那你就挺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就是这个道理。”
王言掐了烟,撑着膝盖站起了身,“没事儿了吧?走了,回去看看书,你得多充实自己。训练强壮身体,读书武装头脑,一样不能落下。”
两人如此说笑着回去了班里,又是融入到了战友们的热闹之中……
史今这一次肯定是不用走了,事实上,在演习结束以后没多久,史今就已经肩扛两道大拐,成为了四期士官,又能接着再干四年。
伍六一续签当然也没有问题,只不过他还没到年限。不过伍六一的劫难不是在裁军,而是在特战队的选拔。
在选拔之中,他崴了脚,跟腱断裂,严重影响了状态。他是一个要强的人,哪怕后来高城给他安排了司务长,他也没有选择继续留在部队,毅然退伍复员……
整编、裁军的消息是瞒不住的,早都风一样的在全团扩散。702团是主力野战部队,改也从这里改,强也从这里强……
在进行了一些冬日里的演习、训练,过了年,开了春,终于开始了真正的大规模裁汰。
先前是等到了年限等老兵离开,签士官的标准被提高,以致于去年秋天的时候,就走了一批人。有两年的义务兵,也有不少的士官。
现在,却是开始进行着团里的军事技能大比武,择优留用。
王言没参加,因为他太彪悍了,战绩可查,也是已经确认提干的,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打击别的战士。所以团里抽调他加入到了考核的队伍中。
各种的比武,或坐或站的一大堆军官、士官,就他一个两道拐。
这天,白铁军又在大放厥词。
“咱们现在比武,那是决定去留的。兄弟们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反正啊,我是做好了复原的准备了。”
他说的是实话,大家心里都有数。所以他的话说完,大家都有些沉默了。
王言笑道:“我可是记着呢啊,前年老马退伍的时候你说的,走的时候绝对不哭,哭了跟我们叫爹,我可等着呢。”
伍六一附和道:“对,我看你到时候哭不哭。”
“绝对不哭!我肯定笑着走。”
于是众人又一起起哄,调笑着白铁军。
有人问道:“王言,你什么时候走啊?有通知吗?”
“上回我问了一下政委,下个月签士官,成党员,提干考试得在六月份,考试合格以后就去军校了。放心啊,我肯定看着大家走。用白铁军的话说,那就是把悲伤都留给自己,保证不哭。”
他的事早都定下了,战友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大家嘻嘻哈哈的闹做一团,都很珍惜,都知道如此的笑闹,是越来越少了……
最终,说坚决不哭的白铁军还是哭了。
这一天,连里给要走的战士开了个欢送会。
白铁军走进来,看到往日里打打闹闹的战友们的注视,嗷的一嗓子哭出声来。
“爹们,我真不想走哇……”他情真意切。
虽然不该笑,虽然战友们的心里很沉重,但还是忍不住,战士们哄堂大笑……
白铁军也笑,笑红了眼睛,笑出了鼻涕泡。
“你是条汉子。”王言拍着白铁军的肩膀。
“言哥,你记着给我回信啊,弟弟没了你关照,以后也不知道怎么样。”
“现在国家发展的快,机会挺多的。你小子心眼儿多,说不准就成亿万富翁了,到时候你可得关照弟弟啊。”
白铁军笑道:“言哥,两年了,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让我爽一爽?”
“好嘞,军儿哥。”王言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倒反天罡。”
“舒服。”白铁军哈哈笑,“没遗憾了。”
“滚犊子吧,说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史今提着酒瓶子走过来:“来,咱们喝一个。”
伍六一、甘小宁、许三多……甚至是高城、洪兴国,都跟白铁军以及其他的战士们喝了酒。
这一天,大家都醉了。
哭、笑,哭着笑,笑着哭,终究是哭。
这一天以后,七连少了一半的人。
又过了半个月,七连散了。留下来的精锐战士,被分配到了各团,他们将要认识新的战友,开始新的军中生活。
很多人,这辈子注定了再不会相见。
但他们有着共同的记忆,钢七连!
他们停留在彼此的记忆里,终生难忘!
当听到一首熟悉的歌,发生了差不多的事情,或是听到了谁无心的一句话,甚至是无聊的抽了一支烟,喝了一杯酒。
他们会突然沉默。
沉默许久。
终究,释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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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六章 全团人都知道
营房前的大空地,七连的战士们聚在一起说笑。
史今拍着王言的胳膊:“走了,你好好干,不是知道我去哪了吗?别忘了给我写信。”
“对,平常得多联系。”伍六一在边上笑着说话。
“你快拉倒吧,你不是就在团部嘛,说的好像离了十万八千里似的。我去你们连住都行。”
伍六一哈哈笑:“之后你不是就走了嘛,我先把话跟你一道说了。”
“等你对象再过来,别藏着掖着的,我请你们吃饭。好歹认认人呐。”
“滚滚滚。”伍六一没好气的摆手。
这时候,许三多走了过来,他听见了王言调笑伍六一,也嘿嘿笑。
史今走了两步近前,双手扶着许三多的肩膀,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许三多,你要记住,你是个好兵,你不是龟儿子,不是什么三呆子,你是许三多,你能做好,能做的更好,你知道吗?”
“是,我是一个好兵。”许三多说的很大声。
“你说这变化多大啊,刚来的时候看他那样,我都想踹死他。现在好了,看着顺眼多了。”伍六一上手搓着许三多的脑袋,亲近的很。
他说道,“你小子好好干,争取以后也提干。我们是不行了,你希望很大。”
王言拍了拍伍六一的胳膊;“你就别说他了,他比你明白事儿。你以后得注意,别脾气上来了,就硬犟死。该服的时候就得服。你本来伤就不少,训练的时候要注意,保证身体状态就行,别玩了命的干。”
“不用你说,我又不傻。”
“你以为你多精明呢?你最傻。”史今笑道,“王言说的对,该拼就拼,不该拼的时候别瞎拼。说现实点儿,现在咱们待遇提高了,你三期没问题,这都是实打实的钱。你还要娶媳妇生孩子,不能不考虑那些。”
“哎呀,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能当我爹了。”
“我可没你这儿子,嫌烦。”王言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笑一阵,又去告别了高城、洪兴国,一个个不舍的上了车离开,对着高城、王言、许三多挥手……
三人沉默的站在空地上,站的笔直,目送着车辆远去,直到不见。
也仍旧站着。
许久,高城长出了一口气,叹道:“就剩咱们仨了。”
王言说道:“你也快走了,好歹你也是个连长,你的调动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他们的目光都没有动,仍旧看着那个战友们离开的方向。
高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摆了摆手,转身回去:“行了,人都走了,还有什么看的呀?回吧。”
他没有回头,脚步匆匆,跑进了楼内消失。
许三多看着高城消失的身影。
“王言。”
“嗯?”
“我感觉连长哭了。”
“不用感觉,他就是憋不住了,回去偷偷抹眼泪去了。”
“我也哭了。”许三多说。
王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确实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没事儿。”王言揽着他的肩膀,“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不好受。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偷偷哭了。今天不想哭,但是没忍住。”
“哭又不丢人,该哭就哭。情绪是要有出口的,哭一哭感觉会好很多。”
说话间,王言点了支烟,自顾的抽了起来。
因为他要提干的原因,所以就没有再给他做调动。许三多则是如同原剧中的那个原因,他要留下来看守营房,等着做交接。高城则是如同方才说的,新的调动还没有下来。
这方面,团长是要跟高城他爹沟通的。而且高城主观上,也是想要送走七连的战士们,所以拖了一段时间。但其实,他的安排是早都定了的……
要说起来,许三多的成长,最重要的两个节点,一个是在草原五班,另一个就是七连散了以后,他自己一个人看守营房、装备的这么一段时间。
在这两段时间中,他忍耐了孤独,学会了坚守,锤炼了精神意志,这让他成长。
不过现在因为王言的出现,提早的鼓励了他,壮大了他的精神,带动了他的成长,他早都已经在过去的两年中,成为了一个好兵,一名优秀的战士……
当然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高城对许三多的态度。原剧中,这时候两人很有一番热闹,是互相的对抗,也是与自己的对抗。现在,高城早都对许三多改观,许三多更是成为了尖兵,拿了许多的荣誉。他参加过一次大比武,在集团军中,他是众多科目的第二、第三。
高城当然没有再与许三多互相为难,互相谅解……
如此安静了一会儿,王言的烟抽完了,许三多也抹了眼泪不哭了。
“当一天兵,站一天岗。哪怕现在没有集体训练,但是我们不能自我放松,还是要严格要求自己,尽到身为一名战士的职责。”
王言喝道,“许三多!”
“道!”
“我们应该进行什么科目?”
“四百米障碍,俯卧撑,轻装十公里,蛙跳四百米。”
“好!目标操场,跑步前进。”
“是!”
“向右~转!跑步~走!”
随着王言的口令,两人向着操场跑去。
此时的操场是空旷的,从未有过的空旷,空旷到操场上只有王言与许三多两个人。
两人在操场上奔跑,进行着各种的体能训练,严格要求自己,不断突破极限……
一直训练到了中午的午饭时候,两人回去找了高城,不出意外的,高城门都不开,只说不吃饭,并表示让他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不要打扰他。
于是王言和许三多两人去食堂吃饭。
两人站了队,王言在许三多的后边。
此时正处于开饭前的拉歌环节,各个连队唱歌,到了许三多这里,他想也不想,就扯起了嗓子。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起!”
于是王言也跟着许三多一起唱响了军歌,只有两个人,声音却不弱,气势却不输。
“王言,来来来,你们俩坐这,咱们一起吃。”
相熟的军官招呼着王言。
王言没有拒绝,带着许三多坐了过去。
席间,他们当然劝了王言。
不是许三多与王言的举动不好,而是太好,好的让人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浑身颤栗,直刺灵魂,他们受不了。
王言本也没想唱的,是许三多仍旧坚持,他便也附和。他当然不缺坚持的精神,不差毅力与心性,但是他其实并没有许三多的这种坚持,他永远也不会有。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都是外人……
除了这些,就是大家嘻嘻哈哈的扯淡闲话。王言还是很有排面的,都想跟他聊聊。他也会聊,所以人们也就都愿意跟他聊。
许三多没有那么多的话,他不是一个话少的人,却也不多……
如此吃过了午饭,又给高城打了一份带回去,不出意外的,高城不开门。将饭放在高城的门口,王言两人回了宿舍内午休。
王言直接搬了他的行李到三班,跟许三多隔壁床,都是下铺。
许三多双手枕在脑后,偏头看着隔壁倚着墙看书的王言:“你说连长还没哭完呢?”
“他比谁都爱七连。七连散了,最难受的就是他,尤其他把自己关屋里,躺那就是想,肯定越想越难受,哭一天都正常。”
许三多长出了一口气,满是忧愁……
“你不困啊?”
“睡不着。”
“睡不着眯着。”王言翻了一页书,“往后的时间还长着呢,等我走了,你就是自己一个人,那还能天天睡不着?习惯就好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途许三多起身出去,回来高兴的跟王言说,高城把饭拿进去了。
王言笑了笑,没说什么。
高城不一定是想吃饭,但是饭都打回来了,不能浪费粮食,这是军人都知道并遵守的原则。所以哪怕不饿,高城也还是会吃的……
下午,王言和许三多去练了战术,以及射击。又是忙碌的一下午,就是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干。
其实,两人现在坚持训练,跟许三多在草原五班坚持修路,是一回事儿。跟五班众人之前的打牌,也是一回事儿。当然事与事去比较,也有不同,用许三多自从学会了,就常挂在嘴边话说,就是有没有意义。
毫无疑问,两人现在做的,就是有意义的。
这是许三多在射击的时候,憨笑着同王言分享的……
到了晚饭时候,高城还是没有出来,两人还是给高城带了饭,高城也还是吃了饭。等到了熄灯之前,高城终于有动静了。
他嘴里叼着烟,来到了三班门口,看着里面泡脚的两个人。
“要不我搬过来跟你们俩一起吧,就剩咱们仨了,说说话,聊聊天。”他如此说。
王言笑道:“来呗。”
许三多也笑:“那你睡我这吧,我睡上铺。”
这是班里的老规矩,怕新兵不习惯,或是睡觉不老实掉下来。所以老兵睡上铺,照顾新兵。
高城当然也知道,当即笑道:“行啊,许三多,拿我当新兵处理了。”
许三多憨笑。
高城说道:“行,我就睡下铺。你还真别说,我还真睡不惯上铺。”
他的宿舍里,就是单人床,早都睡习惯了。
不一会儿,高城自己抱着被褥过来,三下五除二,对付着铺好了床。就盘腿坐在床上,点了根烟抽了起来,还不忘给王言分一根。
“哎呀,就剩咱们仨了。”他感叹。
“过两天就剩我们俩了。再过一阵,就剩许三多自己了。”王言说着诛心的话。
“哎……”
高城忍不住的一声长叹,“我到现在还记着呢,你们刚来的时候,许三多这小子被坦克给吓的举手投降。那个怂样啊。下连队的时候,史今强烈让我留你在七连,我没同意,不怨我吧?”
许三多笑着摇头:“不怨,我现在也是钢七连的一员,我是四千九百五十六名士兵。”
许三多更诛心。
高城更想死了。
看着王言笑吟吟的样子,他说道:“不是我说你啊,许三多,你得向王言学习,他就是自信。什么都行。让我上,我就上。新兵连你也看着了,那军体拳打的,多漂亮啊。大大方方的,一点儿不打怵。当时我就知道,这是好兵。当然你现在也是好兵,我的意思是你还得继续努力。”
“我知道,连长。”许三多应声。
王言笑道:“不难受了?”
“能不难受吗?难受也没办法。想不明白,也得明白。”
“自己关一天,就想出来这啊?”
“那还咋的,我找根绳,吊起来啊?”高城瞪眼,又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哭过了。”
“知道。”王言笑。
“笑话我呢,是吧?”
王言摇了摇头:“哪能呢,哭是正常的。我使劲憋着呢。”
“连长,我也哭了。”许三多说道。
“哎……”高城又是一叹,“打死我我都想不到,我高城有一天成光杆连长了。”
“那也就这么两天。”王言摆了摆手,安慰道,“过两天你就带新队伍了,刚开始肯定是忙的脚不沾地,也就没功夫悲伤了。等你有功夫了,悲伤也过去了,更难受不起来。”
“不是,你是安慰我呢?”
“啊。不像吗?我实话实说。连长,你这次得升官了吧?能上两毛一了。”
“不知道。”
“连长肯定能升,班长说,连长有见识、有学历、有理想、有思想、有抱负、有水准。”
“这史今说的啊?有个屁的水准。”
高城被逗笑了,他摆了摆手,想了想说道,“跟你们说个事儿吧。这事儿我跟别人可都没说过,就你们俩人知道,出去别瞎嚷嚷啊。”
他又沉吟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我是那个……被别人叫做将门虎子的那号人……我爸是……我先声明啊,我从来没靠过他,团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哪个军的就别说了,反正……”
高城开始自我介绍了。
一通矜持的话说完,他看了看王言,又站到地上扒着上铺看。
“不是,你们俩给点儿反应啊?”
“啥反应啊?”王言笑着接话。
许三多说道:“是咱们军的。”
高城瞪大了眼睛,转回头看了看王言,又看着上铺的许三多:“你怎么知道?”
“班长跟我说的。”
“哎呀?他怎么知道的?”
许三多说道:“全团人都知道。”
高城愣了一下:“不是,怎么可能全团人都知道呢?你也知道?”
王言含笑点头:“新兵连的时候,伍六一就跟我说了。”
许三多说:“班长说怎么可能全团的人不知道,也就是连长你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
“哎呀。”高城看看许三多,看看王言,两人都带着笑意,他脸都红了,“这么说我是只猴子啊,别人整天看我卖艺呢?”
“倒也不用这么说。”王言哈哈笑,又开始安慰起了高城。
就这么热乎的聊了起来。
许三多没有很多话,高城问他,他就说,不问他就笑着听。
就这样,空荡的宿舍,空荡的楼层中,充满了三人的欢笑声。
但欢笑的背后,都是悲伤,没有真的快乐。
他们都在尽力的遮掩,回忆着过往的种种,说着谁谁谁的糗事,直到了深夜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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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七章 守连人
“不是,你们俩不睡觉干什么去?”
听见了起床号的动静,很晚才睡的高城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了王言和许三多两人正在叠被、穿衣,他一下坐了起来。
许三多回复道:“出早操啊,连长。王言说了,当一天兵,站一天岗,得严格要求自己,不能懈怠。”
高城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边上的王言,后者含笑点头回应。
高城长出了一口气,使劲的搓着脑袋。
“草!”
他无力的一声骂。
王言笑道:“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生命在于运动嘛,军官也不能放松体能训练。走吧,连长,出去跑个十公里,啥烦恼都没有了。”
“那我能睡的着啊?”高城无奈。
他也只得起身穿了衣服,随着王言两人一起去出了早操。
三人一列,王言打头,许三多老二,高城殿后。王言压了速度,关照了一下高城,好让高城可以跟的住。
开头的四百米,随着他提速,又慢慢的减速,已经把握到了高城的极限。所以他虽然压了速度,却也基本是卡着高城的极限来的。
三人在操场上不多的出操的人员中,比较显眼。就那么快速的一圈一圈的跑过。
如此十公里下来,王言没什么影响,许三多出了汗,呼吸稍显急促。高城就差的多了,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头发都跑湿了。
“连长,你这不行啊,身体素质下降了啊。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跑的可比现在快。”
“我状态不好。”
“这是个理由,倒是反驳不了。”
“滚犊子,我实话实说,可没找理由。”
三人说笑了一会儿,溜达着排队去吃了早饭。还是如同昨天一样,许三多又唱响了军歌。高城忍受着那种灵魂颤栗,跟着许三多一起唱了起来,不论旁人怎么说,就是要唱完才行。
吃饭的时候,还是跟其他的军官一起吃的。席间,高城也知道了昨天许三多与王言的坚持。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骂着许三多和王言是傻子,又跟其他军官说笑。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中蕴满了泪水,当时说的几句话也有点儿颤抖。但凡谁说一些稍稍心酸的话,随时都要哭出来。
不过没人说,所以高城憋回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三人也再没说这个话题。
吃过了早饭,王言跟许三多照常的进行着体能训练,高城无所事事的跟着一起做。跟两个兵王一起做训练,那是十分折磨人的。身体折磨,精神更折磨。
因为大家都是人,怎么人家就那么牛逼?高城首先是个军人,其次才是个军官,这两个兵一个比一个牛逼,他是欣慰又心塞。
王言和许三多倒是没什么感觉,还是如同往日那般进行着训练。王言知道,许三多是喜欢训练的。至于他自己,则是没事儿找事儿罢了。
毕竟这种程度的训练,对他没有更多的进益,只是活动活动身体,保持活力罢了。
如此一直到了午饭时候,饭吃到一半,高城被团长派来的人叫走了,午饭也没有回来。
等到王言两人回去宿舍的时候,才再一次的看到高城。
他已经收拾了昨夜拿到三班的被褥,也换好了常服,戴上了大檐帽。
“回来啦。”他有些不自然的给二人打着招呼。
“有调动了吧?”王言笑问道,并掏出了烟给高城点上。
高城点着头,抽了两口烟,说道:“师侦营副营长。”
“这回是真上两毛一了,好事儿。”
许三多没说话,沉默的低着头。
王言拍了拍他:“连长升官了,说句话啊,给个态度。”
许三多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高城,那目光反倒是刺的高城不自在。
他嗫嚅道:“祝连长以后当大官。”
“你看看,许三多同志就是有水平,简单直接。”王言哈哈笑,“祝你这个将门虎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高城笑了:“草的,骂我是吧?”
“衷心的祝福。”王言哈哈笑。
高城摆了摆手,回去拿了他的音响以及一堆的碟片过来。
“这个给你们了,没事儿听听歌,陶冶陶冶情操。算是我留给你们的礼物吧。”
这时候,他已经打好了背包。
“行了,就说这么多。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以后有事儿找我啊,能办就办,不能办我想想办法。走了,不用送。”
说完,高城猛然转身,快速的小跑着离开。
“连长!”许三多突然喊了出来。
高城在楼梯转角的位置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许三多,沉默了一下,他笑道:“许三多,你是一个好兵,好好干。”
随即再不停留,直接跑了出去……
营房门前的空地,王言与许三多一起看着高城离开的方向,那里只有一条路,再没了高城的影子。七连的灵魂人物高城,终于也离开了他最爱的七连,几乎是以一种逃离的方式。
许三多长出了一口气:“王言,七连就剩咱们俩了。”
“别说这种话,七连的人都活的好好的呢。走了,回去午睡。下午继续训练。”
两人又回去了宿舍中,王言拿着一本书翻看,许三多则是把床铺收拾到了下铺,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上铺的床板。
“前两天成才给我写信了。”
可能是他想找一些话说,王言回了个嗯,问道:“怎么说的?”
“他签士官了,你肯定不知道他去哪当班长。”
“草原五班。”
许三多转过头来,憨笑道:“王言,你真聪明,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
“这是推理。你说我不知道,但是又跟我说,那就说明这个地方我知道。三连我知道的地方,能值得咱们俩在这说起来的,也就是五班了。”
“他不高兴,他说五班不好。”
“肯定的。五班偏远,还不给发子弹,成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往上走,他要是高兴那才是有鬼了。”
“我觉得五班特别好。”
“我也觉得不错。但是人们还是说五班是孬兵的天堂,好兵的坟墓。就你特殊,你是从坟墓里走出来的好兵。”
许三多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班长照顾我。”
王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王言,咱们什么时候签士官啊?”
“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了。”
许三多应了一声,也没再说话,继续看着床板……
就这样,王言同许三多一起,守着钢七连。尽管,这个时候七连的番号已经被撤了。
高城走后的第三天的上午,王言跟许三多正在操场上日常的进行着体能训练,伍六一颠颠的跑了过来。
“班副。”许三多开心的招呼着。
王言也扬了下头,打招呼:“来了啊。”
“行啊,你们两个,还训练呢?”
“打发时间,要不也不知道干点儿啥。”王言笑着回应。
“王言,这句不好听。”许三多说道。
伍六一笑了:“那你说句好听的。”
“当兵一天,站一天岗。”许三多憨笑,“这也是王言说的,我觉得他说的特别对。”
“有觉悟。”伍六一比了个大拇指,并上手从王言身上搜出了大半包华子,给王言点了一支,自己点了一支,顺手将剩下的烟揣进了自己兜里。
不等王言骂人,他直接转移话题,“听说咱们连长调去师侦营了,两毛一了。”
“前天中午走的。”王言说,“你是代表老战友们,跑过来关爱留守老兵的?”
“这么明显吗?”
王言含笑点头:“写脸上了。”
许三多说道:“班副,我们俩可好了,不用担心。”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班长,还有指导员非得让我过来看看。看你们这样,大家就都放心了。我们走的早,走的越晚,越难受。”
王言拍着许三多的肩膀:“他是最难受的。”
“我不难受,我可好了。”
“嘴硬。”伍六一好笑的摇头,“你要是真好,这会儿就得笑的跟傻子似的。你不就爱那么笑吗?现在笑不出来了吧?”
于是许三多又笑了。
“你就是傻子!”伍六一笑骂。
三人在一起,聊天很开心,但也还是难逃悲伤。因为聊的还是从前,从前的快乐,让现在的人不快乐,还要假装快乐。
伍六一受不了,他觉得压抑。所以没有呆多长时间,他就走了。
于是七连又只剩了王言和许三多……
隔天,许三多收到了一封来自家乡的信。他坐在书桌前看过以后,随即便坐在那里发呆,好像被抽了精神,真的成了三呆子。
王言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出声问道:“怎么了?”
“我爹要来看我,他不同意我签士官,让我回家娶媳妇。”
“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没跟你爹说?”
“没说……”
“没事儿。”王言摆了摆手,“等他过来我招待招待,到时候我跟他聊聊就好了。”
“能行吗?”
“你还不相信我啊?保证没问题。明天去跟伍六一说一下,他去了你家,现在你爹来了,让他也跟着陪一陪。”
“我掏钱。”
“计较那些就没意思了,到时候再说。”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三天后,王言借了车,带着许三多和伍六一去了张家口的火车站接人。
老许叼着烟,穿着老西装,背着大包裹,倒很有几分潇洒。
“爹。”
“叔。”王言和伍六一也同老许打着招呼。
老许笑的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看着伍六一:“六一啊,你也来啦。”
“叔你来部队看三多,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许三多说道:“爹,这就是我写信跟你说的那个王言。他可厉害了,马上要提干当军官了。”
“叔。”王言又招呼了一遍,同老许握着手。
“多谢你们在部队照顾我们家小子了啊。”
“大家都是战友,就是要互相帮助嘛。”王言笑道,“走了,叔,上车,咱们先回部队,去服务社吃点儿饭,再陪你老喝点儿酒。”
“都是苦哈哈,都不容易,随便吃一口就行,我不挑,有酒就中。”
“肯定少不了酒,必须陪好你。”
于是一帮人说笑着上了车,回到了驻地。先去招待所给老许安排了住处,放下了东西以后,这才带着老许去了服务社吃饭。
这边的大师傅是有水平的,没有糊弄战士们,性价比很高。
四人围桌而坐,叫了满满的一桌子的各种菜,喝的酒则是冀省名酒,衡水老白干,喝出男人味。
喝了半杯酒,老许就红了脸,眼神有些朦胧,说话的嗓音在逐渐提高。
他说道:“我这次过来,就是要把这小子带回去,等吃完饭,你们带我去找你们领导,我去跟他聊聊。”
“爹,我不想回去。”许三多说道。
“打你!”老许瞪了眼,拍起了桌子,“部队苦哈哈有什么意思?咱们家就指着你传宗接代呢,你不回去?”
“叔,别激动。”王言笑着拍了拍老许的胳膊安抚,随即说道,“叔啊,你让三多回去,就为了娶媳妇生孩子?”
“什么叫就啊?这不是大事儿?我们家那情况,六一知道,老大老二废了,这辈子指不上,可咱家这香火不能断了啊。”
“叔,你这话说的太对了,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你们家的情况,三多也跟我说了一些,我有了解。”王言一脸的真诚,“那你现在想让三多复员回家,是有安排了?房子收拾好了,彩礼准备好了?”
“呃……”
老许有些尬住了,他想了想,说道,“那还是得挣。我啊,是想着先让三多回去,他岁数小,去学个手艺,我呢再给他攒点儿,用上个三五年,他手艺学成了,钱也就攒出来了,那到时候不是就都好办了嘛,你说是吧?”
“那对,叔,你想的不错。”王言又说,“咱家我大哥、二哥多大岁数了?”
“老大三十三,老二三十。”
“你看看,叔,这都过去多少个三五年了,那老大老二还打光棍呢。”
“是啊,我也愁啊,这不是没办法了……”老许激灵一下子,瞪眼看向王言,“不是,你小子是在这拐弯抹角骂我呢?”
王言笑了笑,又拍着老许的胳膊安抚:“那怎么可能呢,叔。我就是跟你说说实际情况。你以前没让大哥、二哥学手艺?没给他们攒钱?那不是都没娶上媳妇嘛。”
“他们俩不争气,一个比一个混账,就这个龟儿子没那些坏毛病,虽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是他认干。只要认干,那就能学成手艺,能攒的下钱。”
老许还是有认识的,说的也不错。
王言点了点头:“叔,你要是这么算,三多在部队比出去学手艺更有出息。”
“扯淡,一个月就几百块钱,抽烟喝酒都不够。”
“五班副,你说说,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叔,我现在一个月将近四千。另外今年说是要给我们提高待遇,等到下半年吧,那时候我每个月能有五千。而且在部队里,平时吃喝都不花钱,每个月都能攒不少。”
“听见了吧?你让三多回村里,到你们县去打工,学手艺,让他学几年学成了,能挣这么多嘛?还是部队好,吃喝不花钱,看病国家也给报销。就算是娶媳妇,三多要是干的好了,国家也给发媳妇。”
“他能干好吗?”老许瞥了龟儿子一眼,一脸的看不上。
“叔,我得批评你啊,别拿老眼光看人。那三多正经是好兵,我们都叫兵王。去年,我们大比武,全军五六万人,他得第二。没给你写信吗?叔?他还得了三等功呢。
他要是留在部队,过几天就签士官。我们挣的肯定没有五班副多,他当兵年头长。但是我们签了士官以后,那每个月也有两千块钱。等他干的好了,挣的更多。以后再好好表现,也提干,那就能一直在部队干到退休。等退休以后,国家每个月给发好几千退休金,看病也不花钱。
这多好啊?你说让他回去学手艺,他能学啥呀?咱现在是吃国家饭。就算不能提干,他干的年头长了,那时候再退伍复员,国家给他安排工作。就三多之前的老班长,当了十二年兵,你说现在干啥呢?警察!有编制的,正经的公务员。干的好了,以后能当官呢。
叔,你想想,那多体面啊。到时候你在家里,跟谁一说,我儿子是警察!是吧?你好好想想。”
“哎,你还真别说。”老许喝了口小酒,有点儿美起来了。
“你看看,我能骗你吗,叔。”王言笑道,“咱们再说到娶媳妇,那还能缺了?三多还年轻呢,他在部队好好干,三五年肯定也找着媳妇了。根本不用你操心。我们这帮战友就给他安排了。
你说让他回去,谁能帮他?咱家要是有人帮,那大哥二哥不是早都娶媳妇了?你说对吧,叔?这事儿啊,说来说去,就是个钱。三多留在部队好好干,那以后就不缺钱。
要是以后当了官……”
“哎呦,那可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不敢想,不敢想啊。当警察就行,当警察就行。可我怎么看这龟儿子,也不是个当警察的料。”
“你都收拾他二十年了,肯定是看不出来啊。也就是你,叔,就你一口一个龟儿子。我跟你说,但凡换个人,你看看三多不一脚给他踹飞了的。”
“他敢,反了他了还。”
“那就是不敢,才说呢吗。叔,要不说还是当爹的知道儿子,三多在我们这,那是最努力的。我跟你说,叔,当时我们刚来……”
喝着酒,聊着天,老许就被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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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八章 一个人的坚守
老许被忽悠瘸了,带着他的宝贝儿子将来能回家当警察的美好期望。
他在这里呆了两天,在这两天中,他在部队内参观了一圈,也如同原剧中那般坐了战车,王言还是给拍了许多的照片。
直到老许离开,一共吃了八顿饭,喝了七顿酒,可以说他没清醒过。
不过这却也不能说王言故意的,原本老许自己就没事儿干喝二锅头的酒蒙子。王言是主力作陪手,陪吃、陪喝、陪聊,正经三陪。
给老许安排的很不错,很开心。
也是如此,许三多终于得偿所愿,与王言一起签了士官,肩章也由原本的两道拐,成为了一道小拐,配上了两把枪的图徽。
当时许三多很高兴,给王言敬礼喊班长。
王言也很给面子,笑着回礼,喊许三多班长。
许三多说,他也是一个老兵了……
隔不几日,成才来了一趟七连。知道他有压力,王言也不待见,所以没去硬凑。许三多请成才在服务社吃了饭。
回来以后,许三多说,成才抱怨五班的环境不好,他这么好的兵去五班算是废了。许三多说成才没有精神了。
王言没什么表示。
真要说起来,其实还是五班救了成才。那里让他沉下了心,从而有了改变。
但显然,现在的成才自命不凡,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
王言应付了几句,便也就过去了。
许三多现在还算懂几分人情世故,他知道王言不待见成才,所以除非实在没话了,他一般不提成才。当然在成才的面前也一样,他也不会主动提王言。
只不过每一次,他与成才一起说话,或是写信交流,成才总是要说王言如何如何。
让他一度以为,成才现在变得和他以前一样,都不记仇了,都当作是玩笑……
就这样,日复一日。
王言跟许三多两人守着七连,每天按时出操,自己列了个训练计划,体能、战术、射击等等,都有习练。还利用这一段时间,在团里考了军中的驾照。
晚上,两人会看书。王言又一次的给许三多开了书单,上千本书,让许三多自己学习。每天晚上七点,还会准时收看新闻联播。
讲评,成了现在七连的保留节目。每天都是许三多去讲,王言点评,并顺势的给讲一讲新闻中各种问题、各种官方套话背后的因由。
这也是一种锻炼,可以提升眼界,提高智慧。
到了六月的时候,王言去参加了提干的考试。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文化考试,偏重理科,另一部分是军事技能考试,就是日常训练的那些。文化考试对王言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毫无难度。至于军事技能,他免试。
为什么许三多参加大比武的成绩,是集团军的第二、第三名?
因为第一是他王某人,剩下的,王言还关照了伍六一,让伍六一又拿了一回三等功。之后才是许三多以及其他战士们的。
这只是集团军。
在大军区比武中,王言仍旧还是所有参加科目的第一名。他已经蝉联了两届,并且在去年的大比武之中,稍稍的破了他前年参加的记录。
甚至于,因为王言的原因,其他军区很有人不服,也是为了促进交流,所以组织了七大军区的比武。结果不出意外,王言现在是公认的三军单兵第一人,天下无敌。
考完试以后,又过了一个多月,时间来到了八月份。
王言,也终于要走了。
这天一早,王言如同往常那般,同许三多一起出早操,吃早饭。
只不过回来以后,他不再是同许三多一起整被子,而是换上了夏常服,打起了背包,收拾起了个人物品。
许三多的被子早已经压了出来,只是简单的扣扣角,就是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标准的不能再标准。
他收拾完了,就沉默的站在一边,看着王言收拾。
许久,等到王言收拾妥当,他问道:“王言,咱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肯定能啊,我现在的关系还在团里呢,虽说提干以后,可能要调动,肯定也在咱们军区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见到了。我是提干去了,不是死去了。你就改不过这毛病。”
王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呢,就辛苦辛苦,再坚持一个月,到时候你肯定就有调动了。你是兵王啊,兵王能闲着吗?所以你就好好的锤炼技能,很快就有你施展的舞台了。
行了,咱俩呆的都快没话了,你也别磨磨唧唧的。等我到了地方安顿好了以后给你写信,跟你说说军校是什么样的,你也好好努力,争取提干,到时候国家给你发媳妇,你爹也就放心了。”
说罢,背上了背包,提着行李,又搓了一下许三多的脑袋,溜达着走出宿舍下楼去。
许三多紧紧的跟在后边,也不说话,就跟着。
王言跟他说话,他也不应声。
如此到了外面,王言最后又搓了一下许三多的脑袋。
“再见。”
说罢,王言上了等着他的吉普车,离开。
这一次,是许三多自己站在空地上,看着车子渐远、消失。
他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路……
此后,许三多就自己一个人守着七连。
伍六一偶尔过来看看他,也偶尔的,团里有些活动,把他抽调过去协助。
平常时候,他会一个人出早操,会按照先前王言制定的训练计划,进行着日常的训练,饭前拉歌的环节,他还是会一个人大声的唱着军歌。
他把严格按照内务条例整理着他的内务,收拾着卫生环境。
他会自己看书,会做学习笔记。他会每天七点,准时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并自己讲评……
他游离在外,他失去了他的集体,他自己守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那是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的,顽强的精神意志。
但其实他并不寂寞,有很多人给他写信。
老马是写信最勤快的,哪怕老马已经很忙起来,但是跟战友们的通信也没有断。每个月,老马除了买烟,花费最大的就是邮费。他在信中写他的工作,讲一些生活,让许三多看到了很多。
史今不时的也会寄一封信来,文字中浮现而出的,也还是使劲温和的鼓励。他总是给许三多股劲,告诉他,他能行,他不是龟儿子。
王言是固定的一个月两封,如他所说的那般,给许三多介绍了北京的国防大学的情况,介绍了同学,介绍了领导,也说了一些他自己的表现云云。并一如既往的勉励许三多,当一天兵,站一天岗。
此外还有原来的三班的战士,如甘小宁、白铁军等等。
白铁军复员以后,写信也很频繁。但是一点点的,他的回信时间在延长。他的生活很真实,在文字中可以感受到他的疲惫与迷茫,不变的,却是他的贱嘴。
在王言走后的一段时间里,看信、回信,是许三多觉得最高兴的时候。
他的回信很枯燥,会说最近又训练了,并详列训练科目,会说又读了什么书,有什么感觉等等。但文字里,是真诚的,是纯粹的。也是让人一看,就感到开心的。
也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参加了一次大比武。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集团军众多科目的第一,在大军区比武中也表现不俗,甚至也有科目拿到了第一,拿到了二等功。他更强大了。
当然,他不这样认为,他只会念着是王言没来,他才第一的。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好兵,是一名好战士……
如此过去了一个多月,来到了十月份。
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吃过了午饭的许三多回到宿舍准备着午休。
就在他开门的时候,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下意识的反身擒拿,但是未能得手。
他迅速的拉开了一段距离,看清了来人的脸,他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首长好!”
看着许三多的样子,袁朗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还保持着应有的警惕性。”
许三多没说话,主要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看着袁朗。
“进屋啊,看我干什么?”
“是!”
许三多应了一声,请袁朗进了宿舍,又给倒了一杯热水。
袁朗在宿舍内晃悠了一圈,好像领导检查一样,最后这才坐到了椅子上。
他说道:“你保持的不错啊,这内务简直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
“没事儿做。”许三多实话实说。
“有的人没事儿做,会选择躺在床上安逸,而你恰恰相反,选择了苦和累。”
许三多憨笑:“王言说了,当一天兵,站一天岗,我就给七连站岗呢。”
袁朗笑了:“这事儿我听说了,之前你们两个整天的训练,吃饭拉歌,两个人唱的比别人一个连都响。”
“其实没有那么响,都是他们夸我们呢。”许三多问道,“首长,你怎么来了?”
袁朗没有回答,而是没来由的发问:“许三多,你愿意离开这吗?”
“我以前的班长说,都有那么一天。王言也说,总要离开的。”
“你自己呢?你自己说!”
“都有那么一天,总要离开的……”
许三多很伤感,因为他还没离开,还守着,守着他不知道的东西。想到要离开,他也一样的伤感。
袁朗被许三多气笑了,但是没有在意,他笑着说道:“过几天,会有人通知你去体检,我就是检查的人。”
“体检?”许三多反应了一下,随即问道,“老a要在我们这选拔了?”
“聪明,不像看起来那么憨。”袁朗含笑点头,“多的我不能跟你说,如果选拔通过了,你想不想去老a?”
许三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得知道。你是一个好兵,702团不适合你,你更应该过来跟我们一起,那里才是你的舞台。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通过选拔。”
看着许三多犹犹豫豫的样子,袁朗如同原剧中那般,跟许三多嘻嘻哈哈的交流了一会儿,给许三多做一做思想工作。这是军官必备技能,都会。
他虽然说着不强迫招兵,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始终都是,你得来。
说了好一会儿,袁朗拍了拍手:“反正你自己看着吧。”
如果真要让许三多看着办,他也不会说这么多了。
虽然许三多没有活捉袁朗的高光时刻,但是许三多本身的军事技能、战斗素养都是顶尖的,这样的兵无疑是优秀的,到哪都是好兵,都是直属军官的心头好。
袁朗当然也不想错失了许三多这样的好兵。没通过选拔就算了,但是他不认为许三多会通不过……
许三多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王言呢?他那么厉害。”
“记得去年演习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吗?”
许三多沉吟片刻,笑道:“你说一定会得到他,当时王言还踹了你一脚。”
他想起了当时的画面,确实很搞笑。
袁朗不以为意,一点儿没觉得丢人,他哈哈大笑:“王言跑不了的,他最后还是要到我的碗里来。”
“可他去军校了,到时候他就是尉官了,听说能当排长。”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袁朗板着脸,“你得给我保密啊,今天的事儿不能告诉王言,到时候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我怕王言到时候揍你,他真敢揍你。”
“总不能打死我吧?行了,你别告诉他就对了。”
袁朗笑道,“知道王言也要去,现在高兴了吧?”
许三多憨笑点头。
“行了,就说这么多,你好好表现吧。通不过选拔,来不了老a,说什么都没用。我走了,不用送。”
袁朗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起身离开了三班的宿舍。
他哼着歌,溜溜达达的,看起来很高兴……
隔天,伍六一找到了许三多,想要告诉许三多老a选拔的事情,才知道许三多早已经知道了,甚至还跟袁朗见了一面,也听许三多透露了王言最后可能还是要去老a的消息。
他皱着眉:“准吗?别不是忽悠你去老a,拿王言勾你呢吧?”
许三多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参加吗?”
“参加。”
伍六一笑道:“行,那我也去看看,咱们哥俩使使劲,争取都进老a。”
许三多憨笑,他感觉又有盼头了,他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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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九章 加入老a
倏忽大半年过去,又是一年的盛夏时节,已是王言参军的第四个年头。
也是在这时候,他的提干军校进修之旅,终于结束了。
当知道了分配去向的时候,王言是意外的。
他毕竟是进修的指挥,是带兵的军官序列,可给他分配的,却是老a!
史今没走,也没听说伍六一伤退的消息,反而写信说加入了老a,许三多则是更快速的成长,王言来此一遭的任务已经完毕。接下来,许三多自由发展,就已经很好,不需要他操心。他则是悠哉的再当几年军官玩一玩,基本上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去了老a。
当打好背包,提着行李离开了国防大学的宿舍楼以后,才到了楼下,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
袁朗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远远的看着王言就是笑,得意极了。
王言几步过去,笑道:“行啊,老袁,你是神通广大,手眼通天啊。”
“哎,注意用词啊。可不是我怎么样。要怪啊,就怪你小子太优秀了。你是人才,只有到了合适的地方才能发挥出你的作用。只有老a才是你的舞台,欢迎加入,我亲爱的战友。来来来,抱一个抱一个。”
王言二话不说,哐的一拳锤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袁朗夸张的缩在座椅上,“怎么也是两年不见的老朋友了,况且从今天以后,我是你的长官,你就这么对我?哎呀,我可太伤心了。”
“行了啊。”王言一脸的嫌弃,“你给我解解惑,到底怎么办的?”
“简单,我写了一篇文章,论述了一下特战的未来发展。之后我又向上级打报告,说明了你的重要性,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讨论,经研究决定,把你调到老a,进行特战的探索与革新。”
“行啊,武夫都耍上笔杆子了。”
“还当是过去呢?现在都是能文能武的。上车吧,你是走不了了。我说过,我一定会得到你,你看看,这不是成了吗。我跟你说啊,想到你见到我的表情,我昨天激动的一夜没睡好。”
“滚犊子!尽整恶心的,别逼我揍你啊。”
王言骂骂咧咧的将行李扔到了车上,随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袁朗一声怪叫,发动汽车驶出了国防大学,向着郊外的驻地开去……
一路上,两人闲聊着,主要聊的还是王言过往大半年的学习生活。
因为王言到哪都是传说,他在国防大学的时候,当然也不平静。对于各种的纸上谈兵,王言就没输过,正经的战术大师,论述的国际局势,以及未来战争,那也是有理有据,发人深省。
当然有人会拿年龄、资历说事儿,但是这样的人,王言都是直接骂的。
他的传说当然也是这个。有理有据、发人深省,也不如让人家看乐子来的影响大,这是深度符传播学的。以致于王言在军事学界,名号也是响当当。
极致的嘴臭,带来极致的享受。在不能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王言并不吝惜唾沫星子。活爹眷顾以前,他忍气吞声吃闷亏,活爹眷顾以后,他要是还忍气吞声,那活爹不是白来了吗……
如此有一搭没一搭,很是开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到了老a的驻地。
才一下车,袁朗就带着王言去见了大队长,肩扛两毛三。在之前702团同老a的演习对抗中,老a的指挥官就是这位大队长。任此要职,估计用不多久,也就该上两毛四了。
王言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以及非常高的肯定。并直接组织了特战队的一些领导,给王言举行了授衔仪式,授衔少尉,同时任命王言为一中队下的小队长。从今天以后,王言就是特战队的人了。
最开心的就是袁朗,告别了众位首长以后,他亲自带着王言去领服装、配枪等等,帮王言拿着一堆的东西,最后给他安排了寝室。
这里的住宿条件好,两人一屋,上床下桌,空余的空间也不小。
袁朗抱着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笑道:“知道谁跟你一屋吗?”
“伍六一。门口贴着名呢,我又不瞎。”
“没劲。”袁朗摇了摇头,“知道你们好哥们,我是特意安排的,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伍六一还有许三多他们俩在这呢,以后就是你们小队的了,都归你管。我够意思吧?”
“你要够意思,就应该你也归我管。”
袁朗哈哈笑:“也别谁管谁,我肯定是管不住你,但是你也别不听劝,有事儿咱俩商量着来嘛,你说是不是?”
“何必呢,非得给我整过来,自己找罪受?”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如此说,但是袁朗却十分麻利的帮王言归置东西,“要不我给你铺床吧?”
“滚犊子。”
“好嘞。那你赶紧收拾啊,半个小时,我还有点事儿,一会儿咱们去亮个相。你都不陌生,大家都是好战友,好兄弟。哦,对,给你。”
说话间,袁朗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条中华,“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出血了啊,诚意够吧?”
“行了吧你,赶紧滚犊子,你心太脏。”
袁朗又是笑了起来,笑闹了两句以后,这才离开……
王言自己收拾着东西,铺床、叠被、放衣服等等,流程很熟。
他的东西也很简单,几乎没有太多的个人物品,东西都是部队发的。也就是有一罐茶叶,一套小茶具。茶具是自己买的,茶叶则是大学首长那里拿的。此外再加上两套便装,就是他的全部。
但是东西其实也不少,因为部队发的衣服多,上军校也发,现在到了特战队,又是好几套。
很快的,收拾妥当,也换了合身的特战队的作训服,穿了战靴以后,王言泡了一杯茶,拆了袁朗送的华子,享受起了片刻的悠哉……
他看向了伍六一隔壁的伍六一的位置,内务干净整洁,也是同王言一样的,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是桌上整齐的堆着一摞书,说明近来在学习各种的知识。
伍六一能来老a,王言其实并不意外。说来也简单,他给伍六一治病了。
补了亏空,养好了身体的伤,尤其他的腰,王言也给推拿理疗,最大程度的恢复了的健康。至于其他的关节磨损之类,那是当兵的职业病,伍六一的问题还不大。
如此再加上有他这个榜样在,伍六一的实力也要更强同期,虽然还是干不过许三多,但也绝对不弱太多。总的来说,差不多算是一个水平线的,都是顶级的战士,都是尖兵。
如果非要量化一下,那么伍六一就是刚刚及格够加入老a的标准,所以踩线进来了。
现在来到了老a,倒也算是如愿以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要的……
“吆,享受着呢。”
袁朗走了进来,开门看到王言安逸的样子,走过来说道,“走吧,去看看你以后的战友们。”
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走。
“不是,你等会儿,你手挺快啊。还有送了人以后,自己再往回拿点儿的?”
袁朗丝毫没有尴尬,拍了拍兜里的一盒华子,“理解理解,我是真出血了,私房钱买的,你当我容易呢?你是不结婚,不知道生活的苦。”
“你说结婚我想起来了,咱们有联谊吗?我等着国家给我发媳妇呢。”
“肯定有啊,组织上肯定考虑你的个人情况嘛,你才二十三,着什么急?走了走了。”袁朗不耐的催促。
王言一口喝光了茶水,随着袁朗离开……
出得楼去,到了曾经王言与特战队较量过的烂楼那里,可以看到其中的特战队的战士们正在进行着对抗。
不断的有人骂骂咧咧的从中走出来,随即便看到了同袁朗一起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王言。
虽然这两年人员有一些变动,但其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认识王言的。眼看着王言换上了特战队的作训服,挂了臂章,肩扛一毛一。都不住的凑过来说话。
王言当然都笑呵呵的回应了,不认识的认识一下,认识的玩笑两句,一时欢乐……
“王言!”
听见声音,王言看过去,只见灰头土脸的许三多窜了过来。
他的高兴写在脸上,“真是你啊?你来老a了?”
“显而易见。”王言含笑点头,“你来这之后给我写信都少了,怎么样啊?”
“都挺好。我是太忙了,而且我们写信也有限制。”许三多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真正的保密单位,规矩当然多。许三多也不是原剧中那个背着训练科目,要写信给他爹看的傻小子。
王言摆了摆手:“都理解,我又没怪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哎呀,王言,你真来啦?”
这时候,伍六一也分开了人群凑进来,一下就看到了王言。
王言回道:“不光来了,还跟你是室友呢。”
“何止啊。”袁朗接了话,“王言以后是你们小队的队长。”
“真的呀?”许三多更开心了,“王言,咱们又在一块了。”
“别整这肉麻的,受不了。”王言一脸的嫌弃,“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大家都是一锅吃饭的战友,以后有的是时间。别真拿我当猴看。”
战士们哄笑着散了,转过身三五一伙的给不知道的人科普着王言牛逼上天的战绩,于是众皆哗然……
王言问道:“怎么样,在这还习惯吧?”
“习惯。”许三多点头傻笑。
伍六一也是如此,他转而上手扒拉一下王言的肩章:“你还真别说,这成了少尉,感觉整个人看着都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啊?”
“感觉呗。我是没想到,当年我是你班长,现在你成我班长了。”
“这有啥的,咱们连长刚来的时候,不是也在你们三班嘛。”
伍六一笑着点头:“那倒是。哎,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再跟我们师演习啊?现在王言过来了,回去干我们连长去。”
袁朗哈哈笑:“你别说,我想想都感觉有意思。马上也该演习了,回头我跟大队长商量商量,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哈哈……”
“笑的多变态啊,活像电影里的大反派。”
听见王言的话,袁朗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反派,就是要狠狠的打击其他的野战部队,大家互相找问题,总结经验教训,等到真的用到我们的那天,才会万无一失,对得起党和国家,对得起人民。”
“不愧是中队长,觉悟就是高。”
“别以为你天下无敌,你还有得学呢。”
袁朗哼哼一声,站起身喊道,“好了,都出来了吧?出来了站队!”
很快的,一百多个战士们排列好了队伍,齐刷刷的看着面前的袁朗,着重的打量着王言。
“好啊。”
袁朗点了点头,开始讲话,“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给大家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的,是我们老a的老朋友,更是我的知己好友,王言。曾经隶属于……702团,跟许三多、伍六一是同一个连队的兄弟。今天,他来到了老a,成为了我们的一员。有关于他的事迹,你们私下讨论,这里不做说明。好,大家鼓掌欢迎。”
话落,一百多人包括袁朗在内,都给王言鼓掌。
王言立正敬礼,掌声渐息。
他说道:“多的话就不说了,大家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接触,互相帮助。完了。”
袁朗说道:“下面,我宣布一下任命。由王言同志,任第九小队队长。人员作如下调整,许三多……伍六一……吴哲……”
他念了一下人员,主要是给第九小队的做调动,别的小队的许三多、伍六一还有几个人调了过来,原本的人调了出去。
需要说明一下的,就是这个吴哲。这也是王言曾经的熟人,犹记得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舔狗。这一次却是牛逼多了。
军事、外语双学士,光电硕士,年纪轻轻肩扛两毛一,与将门虎子的高城一个级别。这要是放在外面,王言见到就是要敬礼喊首长的。
不过还是王言牛逼一些,毕竟这是他手下的队员……
众人又一次的鼓掌,欢迎王言任职小队长。
待到掌声又一次的隐去,袁朗笑道:“好了,就说这么多。另外我再宣布一个事儿,为了欢迎王言的加入,咱们今天中午会餐,可以喝酒,下午休息。完了,散了吧。”
“好。”
众人嗡嗡嗡的欢呼起来,并感谢王言,因为休息实在是太难得了……
吃的很好,袁朗特意交代了食堂,做的都是硬菜。烟酒也供应了许多,不过没有战士痛饮猛抽,自己都有度,追求微醺。
但是他们对王言并不如此,他们充分展示了热情,于是王言又一次的喝倒了袁朗,然后无耻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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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零章 初体验
喝完了酒,大家也就认识了,尤其王言也认识了一遍手下的队员,都有了一些交流,简单的了解了一下。
当然没有不服的人,就连少校军衔的吴哲也是没有多余的牢骚话。这是军队,更是军队中的特战队,强者为尊。他在外面是少校,在这就是一个兵,就是要服从命令听指挥。
这一点,吴哲挺明白。
何况他此前也确实对王言牛逼上天的彪悍早有耳闻,虽然未曾眼见为实,但一个个眼高于顶的老队员,都没人跟王言找事儿。
看起来不着调,但实际上最为狂傲的袁朗,在王言面前也是一点儿的威风都没有。
如此种种,无不说明了王言的强大,都很服气。哪怕暗暗不服的,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等着以后训练,看王言是如何表现的……
一场热闹散了伙,战士们各自休闲娱乐,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半天假期。
王言则是同伍六一、许三多两人一起,在阴凉处坐着抽烟聊天。
“这会儿可没有外人了,班副,我感觉你好像在这呆的不太好。”王言吐了一口烟,看着旁边因为喝了酒有些红脸的伍六一。
“还凑合吧。”伍六一抽了一口烟,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跟我来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了?”
“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以前我在咱们团里,甚至在咱们师,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来到了这里,我成了垫底的。”
“也不是,班副挺好的,可拼了。咱们中队一百多人,他能排六十多呢。”许三多纠正。
“行了吧,多差劲呐。”伍六一烦躁的摆手。
“就是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嘛,俗话说的好,宁做鸡头不为凤尾,都理解。”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伍六一的肩膀,“你也不用气馁,这有啥的?慢慢练呗。谁生下来就那么牛逼啊?你看看许三多,这不是最明显的例子嘛。刚当兵的时候啥啥都不行,这不是也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嘛。”
“那能一样嘛,你们多大,我多大?”
“不就二十八嘛,咱们队里没三十的是怎么着?那个吴哲,他跟你差不多大。我不用看就知道,他体能肯定不行。”
“他是大学生,还是什么研究生,人家靠的是专业技能,体能够用就行。再说了,人家是两毛一,咱们比的了吗?不对,你现在也是尉官了,反正我们是比不了。”
“完犊子!别灭了自己的威风。你这思想有问题。你看啊,这里聚集的都是咱们军区最优秀的战士,你能通过层层选拔、考核,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别说你不是最后一名,就是最后一名,又有什么关系?”
王言笑道,“这一点你得向人家白铁军同志学习,你看看人家那精神。虽然嘴碎,牢骚话太多,但是训练的时候人家也不含糊,只不过是接受了他最后一名的事实。总有第一,总有倒数第一。
别乱七八糟的瞎想,有啥用啊?你就服从命令听指挥,好好干就完了。”
“你这叽哩咕噜一大堆,我还能说啥?”伍六一没好气的说道。
“这就对了。”王言哈哈笑,“你以后跟我手下,我还能不关照你啊?必定让你四期,争取奔五期使劲。等你转业以后,我再想想办法,帮你争取一下,给你寻个好位置。以后回到地方,那你就是享福了。就是挺可惜的,你媳妇儿我到现在都没见着。”
“三多说你见过啊。再说后来我不是给你寄照片了吗。”
“那和一桌吃饭能一样吗?是吧,三多?”
“我看着了。”许三多憨笑,“当时你走了以后,她对象就来了,找我一起吃的饭。”
“还是他掏的钱。”伍六一接了话。
许三多大气的摆手:“王言说了,计较这些没意思。那上次我爹来咱们团,顿顿去服务社吃一桌子,好烟好酒的供着,都是王言掏的。”
“你看看,又翻那老黄历。”王言摇头一笑,“你也是,好好干,他是完犊子了,你还有上升空间呢。在这边提干比较容易,你使使劲,到时候我跟你爹说的那些也就都成真了。再不济,你也得干到五期。”
“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行啊,现在都会开玩笑了。”
三人哈哈笑起来。
王言问道:“三多当时给我写信说了,成才、甘小宁,还有几个咱们七连的老兄弟,不是都一起参加选拔了吗?后来成才你们仨进来了。怎么没看着他呢?”
许三多摇了摇头:“我们都被袁朗给骗了,选拔的时候……”
在许三多絮絮叨叨的念叨中,王言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一次,除了伍六一没有崴脚,反而通过了考核,没有成才抛弃了伍六一和许三多这么一件事以外,整体的发展跟原剧差不多是一样的。
甘小宁等人陆续的淘汰,许三多、伍六一、成才三人加入到了老a。训练了一段时间以后,袁朗还是进行了他设计的考验。考验战士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是否有悍不畏死的决心,坚韧不屈的精神意志。
成才怕了,他不合格,所以被淘汰了,就剩了许三多和伍六一两人留下,成为了正式的特战队的一员。
许三多和伍六一两人,在这方面都是没有问题的。都是死犟的犟种,脾气上来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这是他们的共同点。
而这一点,放到了战场上,就是八个字。
比如史今被高城给调到了他的手下,还有甘小宁,还有马小帅。比如伍六一的媳妇马上要生孩子了,比如七连的其他战士的一些情况等等……
又去吃了晚饭,晚饭时候王言又去找来了他手下的队员,大家一起又喝了一顿,相对来说更加深入的了解了一番。
毕竟以后的生活、训练、思想,都归王言这个小队长来管,当然是要多了解了解的。喝点儿酒,脑子一热,也就啥话都说了。
翌日,才三点多钟,就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声。
待到一百多号人集合好了,袁朗也是全副武装,他痛苦的揉着脑袋:“不错,好!看来短暂的放松,并没有让你们失去警惕。我很满意。都有,武装越野十公里。跑完了回来还能睡个回笼觉。向右~转!跑步~走!”
随着他的口令,队伍跑了起来。由前边的人带队,出了驻地,往着旁边的山地跑去。王言轻松的随着队伍奔跑,主要他不认识路,要不然他会给这些人见识见识的。
“怎么样,还习惯吧?”袁朗跑到了王言的身边。
“还行吧。”王言笑了笑,看了看明显不在状态的袁朗,说道,“你肯定是有点儿病。那就好好睡一觉呗,非得大半夜的折腾一下。”
“你懂个屁啊,我这是挑战自我。越是难受,我就越要对抗他,用我的意志战胜他。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少尉同志,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袁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是他的气息很重,明显是在硬撑。
这是正经的以身作则,还是个中校,王言还能说什么呢。
“你牛逼。”
“哎呦,我得放点儿炮啊,别人说我牛逼我不信,你说我牛逼,我是真信。”
“你快少说话吧,一会儿要爆了。”
“我就是爬,这十公里也得爬完他。”
王言转头看着身边的伍六一:“班副,你得学学咱们中队长这精神。”
“咱们七连就讲究不抛弃不放弃,中队长也喜欢这六个字。”伍六一笑着回应。
王言笑了笑,没再说话,就这么跑着。
袁朗也不跑走,就呼哧带喘的跟在他身边。
安静了几分钟,袁朗说道:“你倒是说两句话啊。”
“我怕你死道上,这可评不了牺牲啊。”
“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保证死不了。”袁朗费劲的说道,“咱们的训练科目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枪械的使用、维修、保养,单兵重火力……爆破……跳伞……刺杀……急救医疗……”王言不急不缓,从头到尾的念叨了一下特战队的所有训练科目。
周围听见他说话的人已经惊呆了,就是因为不急不缓,气息稳定,一点儿大喘气都没有。这说明了,王言还有很大的余力。
但是他们奔跑的速度并不慢,还是全副武装,负重六十公斤,这是能把人跑死的。但王言却好像遛弯儿一样,一些不清楚王言的人,初步的认识了他的强大。
袁朗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很清楚王言有多牛逼,也更加的有概念。
他转而说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之前我来的时候跟兄弟们在楼内攻防的时候,感觉咱们室内近距离战斗还是比较薄弱的。这事儿有个专门的称呼,叫……”
“closequarterbattle,简称cqb。”袁朗主动的接了话,“咱们也有这方面的训练,但不是主要科目。毕竟咱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这个在反恐特战比较有用。我们是野外全地形突袭,主要还是野外作训为主。所以这个就是接触一些,适当的学习一些。我们有专门反恐的队伍,专事专做,集中精力。”
王言点了点头:“那咱们有没有练胆量的训练?”
“你的意思是……杀人?”
袁朗的话说出来,空气都安静了,有一个算一个,都支着耳朵听。
“是啊,咱们是特战,我听说边境事情多,这方面肯定有吧?”
“有,有机会你也去参加参加。另外咱们也有一些战场上的视频,会组织观看。”
王言说道:“得恶心,不恶心不行。打仗的地方也不少,拍的视频也多,可以给大家开开眼。看看枭首是什么样的……另外光看也不行,最好联系联系地方政府,不是有枪决吗?咱们组团观摩一下。如果能再商量商量,让咱们动手行刑,那就更好了。
这个事儿得练练,要不然真拉出去打仗,影响战斗力。现在看着一个个的都是龙精虎猛,可到时候真有了死伤,肯定不是那么好过的。确实,时间长了自然就适应了。可咱们属性特殊,要的就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就要一击必杀,而后迅速抽离战场,远遁千里,全身而退。
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的影响,都会被放到无限大。一个战斗小组,任何一个人掉点,都是对整个队伍的打击。所以如果有条件,还是先近距离的看看,感受感受。最好整个高速摄像机,子弹怎么进的脑袋,又是怎么出的,脑袋怎么开的花,一帧一帧的仔细看。”
顿了一下,王言想到了以前看过的电视剧,笑着说道,“照我看,那天的早餐,最好是豆腐脑。再新炸一些鲜红的红油,淋到豆腐脑上。”
边上的伍六一一脸的恶寒:“你们俩有一拼。”
随即加快速度跑了出去,许三多一句话不说,默默跟随。支着耳朵听的战士们也都是默默的加速,拉开了一段距离,只剩了王言跟袁朗两人跑在队伍最后。
“不是,他说谁俩有一拼?”袁朗好像没听出来一样。
“我可没有你变态。”
“得了啊,咱们俩大哥不说二哥。”袁朗也不输嘴,“我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到早上还得喝豆腐脑,还淋红油。要说变态,还得是你啊。我就知道,这里是你的舞台。你看看,这才来了不到一天呢,就进入状态,原形毕露了。”
“完了,没爱了,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袁朗哈哈笑:“都到手了,还能当祖宗啊?”
王言落后两步,一脚踹在了袁朗的背包上,让袁朗踉跄着前进:“我帮你跑快点儿。”
“殴打长官,我可以处分你。”
“那我就趁着你处分我之前,先把你塞花盆里去。”
两人打打闹闹的跟在队伍最后,过程中当然也不全是打闹。袁朗知道王言有水平,所以也还是跟王言继续的讨论着训练以及战术方面的东西。
王言真是专业的,他很是提出了不少的有建设性的意见,都是他曾经实验过,行之有效的。
还是那句话,特战队是不同的战斗理念,这种理念需要尖兵战士来执行。训练是为了执行战术,战术是为了贯彻理念。
对此,王言把握的就很精准。
不过他也只是提提意见而已,毕竟他不是特战队的主官,这些事儿也不用他来操心,他把他知道的说出来,剩下的还是那七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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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一章 特战首演
王言又一次的开始了他的特战生活。
真说起来,其实跟之前在钢七连也没什么不同,不外乎是训练科目更多了,训练时间更长了,而且还加入了众多的文科科目。比如学习多国语言,化妆潜伏等等。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毕竟他是真正的经历过各种战争的。不管是大规模的战争,还是敌后潜伏、刺杀,亦或是小规模的摩擦,反恐,乃至于流氓打架,他的经验极其丰富。
所以哪怕是到了一名战士的最高殿堂,他的状态跟在钢七连也是一样,都是一样的从容。甚至能在紧张刺激的各种训练中,感受到他的安逸、悠哉。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乐趣,毕竟特战队的训练比较复杂,各种的单兵武器,全是实弹。还有武装直升机、坦克、装甲车等等,他都能玩。这种不同的载具的驾驶,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他还拿了直升机驾驶的证书,直升机玩的很溜,各种的高难度动作,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操作出来,丝滑的很。
甚至他还申请了战斗机驾驶,也得到了批准,什么眼镜蛇机动、落叶飘都玩的很溜,相当刺激,他甚至还进行了机载导弹的实弹射击,还跟王牌飞行员进行了对抗,当然是他获得了胜利。
不论是直升机,还是战斗机,想要做高难度的动作,除了娴熟的驾驶技能之外,最基础的就是身体素质。因为要对抗重力。
在做一些战术动作,或是特技动作的瞬间,作用到身体上的重力,就是好几个g。身体素质不行,当然是玩不了花活的,也没机会玩。
而在他于特战队训练的过程中,也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那是一种革新。
显然,是袁朗吸收了他给出的建设性的意见,更上级的首长同意了执行,于是就在各种的训练中有了不同。
袁朗说能把他王某人要到特战队所写的文章,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不然王言所在的集团军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毕竟王言单兵无敌,在军校也展露出了指挥的能力。再是不通世故,没有背景,不立功劳,那也能一路干到实职副团。
王言是有标签的,综合他的履历,就俩字,铁血。而且还年轻,可称少壮。这俩词综合到一起,就是左翼,鹰派。
没人会怀疑王言带兵的战斗力,毕竟王言自己就是最好的士兵。只要王言带兵,不用多少时间,就是一支敢打敢拼,战斗力强大的主战队伍。
相对来说,当然是要让王言带兵,发挥的作用更加的大。这不是一个难算的账。
所以袁朗对王言是真爱,绞尽脑汁的把王言调来了特战队,不知道抽了多少烟,费了多少脑子……
如此过去了两个月,又是到了秋天时候,秋季的演习活动又开始了。
袁朗宣布了这个消息,并笑着同王言说道:「这次我们的对手,是t装甲师,经历了整编,又训练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的战斗力更强了。那是你的老家,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可别你在那边疯狂干我们,现在到了这边,上去就让人干下来了。」
「肯定不手软。」
王言笑着回道,「我从当兵开始,就念叨着演习端了敌军指挥部,到现在三年多了,也没端过一个指挥部,这次高低得干他一个。」
「行,那我就放心了。」袁朗点了点头,「好,话不多说,还是老地方,上车出发。」
于是众人各自上车,带着各种的装备,浩浩荡荡的往张家口过去……
这一次的规模更大,特战队出动了两千多人,已经分批次的往那边的演习区域行军。对抗的,则是一个装甲师。并且还将强了力量,多了两个坦克团,一个火炮团,以及几个防空营、火炮营,
兵力有两万多人。对特战队是10:1。
哪怕不是所有人都在前线,还有电子对抗等等,但也都是差不多的。兵力悬殊,胜败犹未可知。毕竟这边已经有经验了……
经过了一天的急行军,王言等人进入了战场,野外休息一夜,等到第二天下午准时开战。
而袁朗他们的战斗区域,还是在那一片熟悉的树林。一百余人分成了十余个单位,成小队活动。局部各自为战,整体连结策应。
第九小队全员,找了一处避风的所在,挖了半个坑,铺着防潮板,夜宿山中。
「队长,三多说你们以前就是在这边演习的,你们连防守的区域不远。又回到这边,什么感觉啊?」吴哲笑着问道。
「物是人非啊。」王言向天空吐了一口烟,十分配合的发表感想,「谁能想到啊,短短两年,变化就这么大。七连散了,人都走了,等明天我又是刀兵相见。真是造化弄人啊。一想到明天就要暴揍我的老连长,我这心呐,拔凉拔凉滴啊。」
伍六一简直没眼看:「你快拉倒吧,肯定就是你干的最猛。」
王言哈哈笑:「我学了这么久的指挥,可算是派上用场了。咱们都猛猛干,给老连长一个惊喜。」
吴哲问道:「队长,以前你们怎么演习的?」
他的从军时间短,而且经历的也少,主要他是技术人员,没在前边打过。
「那得看是什么角色,如果是蓝军,那就是开着战车疯狂突进,我们是侦察连嘛,一直顶在最前边,搅乱红军的防御,破坏他们各单位之间的连结,形成局部的包围态势,以多打少,最终歼灭。」
「要是红军呢?」
许三多接了话:「就是挖战壕,在战壕里躲着。」
伍六一说道:「我始终觉得那样限制了咱们队长的发挥,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干大事儿。不过没办法,我们给队长拖后腿了,他得帮我们阻击,当红方是真憋屈。这回好了,自由多了,是吧,队长?」
「这是你说的,我可从来没说过。再说现在也没自由多少,咱们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对了。」王言掐了烟,招呼道,「行了啊,别聊了,都好好休息,养足精力。等明天开打,想休息可就不容易了。」
「本来也没怎么睡过好觉。」吴哲不禁吐槽。
王言没搭理他,闭眼假寐。
但是别人也没搭理王言,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参加过演习的,给没参加过的讲着各种的事情,都挺激动的。
倒也不怪他们,主要他们的队长是王言,他们第九小队是最强的,都盼着大展神威呢……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演习正式开始。
「王言,你还是负责老地方,袭扰为主,有情况随时联络。」
耳麦中,响起了袁朗的声音。
王言回复了收到,随即带队出发,距离不远,也没有跑,只是斜挎着枪前进,王言则是肩扛八八式半自动狙击步枪,背着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都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他们也不是随便走的,十个人前后拉出去五十多米,左右间距更是超过了百米,覆盖的范围很大。有三机枪手,四个突击手,剩下的算上王言,有三个狙击手。另外吴哲还充当了通讯员。
当然,这只是现在的组合。如果在战车里,他们就有驾驶员,观察手,炮手,机枪手等等。如果是攻坚,他们会有突击、机枪、爆破、狙击等等。毕竟都是身具众多作战技能,战斗组合当然也不是一成不变。
尤其是吴哲,他现在做的是突击手,但是他可以是黑客,可以是爆破手,可以是急救。
更尤其的,当然还得是王言,他啥
都行。
走了二十多分钟,众人来到了山坡上。
王言趴在地上,用望远镜向下看去。距离几百米以外,丛林掩映之中,可以看到一些战士们在活动。
他笑着说道:「果然还是老地方啊。」
「就那边位置好嘛。」伍六一接话。
许三多也凑了过来,念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连长守这边。」
「那谁知道呢。」王言摆了摆手,安排道,「咱们先检验一下火力,来,硕士,算算坐标报回去,五分钟以后炮击。许三多,你去……」
他做了一番战术安排,随即众人四散开来,隐匿着身形,向那边防守的战士们摸过去。
几百米的距离并不远,特战队小心的接近,却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而已。
待队员们都到了指定的位置,不一会儿,只见那些战士们不少人的身上冒起了烟。紧接着就是一阵的呼喝,以及仓促的做着战斗准备。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在那边开始有人冒烟,仓促迎敌的时候,王言等人已经开枪了。没有目标,自由射击。
没用上三分钟,这边的一个班组的战士直接报销。
伍六一拍了拍步兵战车,摇了摇头:「可惜了,战车也报销了。要不咱们开着战车,直接突击,那多好啊。」
「怪我了,不应该炮击。」王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样,咱们埋伏一波,一会儿他们肯定得来人。争取抢一辆。」
如是又做了一番安排,王言等人打了个伏击,歼灭了前出探查的班组,但是由于他们开着战车,死活不出来,所以只能爆破了。而后抢了他们联络的对讲机,获知他们的动向,找到了一个班组的藏身所在,毫发无伤的突击歼灭,就此十分顺利的抢到了一辆步兵战车。
而这时候,距离开战不到一个小时。王言带领第九小队,已经歼敌三十余人,并抢夺战车一辆,可以说是战果颇丰。
汇报了战果以后,摆弄战车的功夫,吴哲说道:「队长,战车还是有两辆的好吧?这样咱们可以互相掩护。我觉得还得再抢一辆。」
王言又是认真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再抢一辆。」
于是王言等人继续突进,由伍六一开着战车吸引注意力,剩下的人则是突袭。就如此,十分顺利的抢了一辆战车,距离上一辆战车被抢,没超过十分钟。
拥有了两辆战车,机动能力大幅提高,并且也十分安全,不至于被一锅端了。
所以王言等人的行动就大胆了起来,直接开着战车大范围的活动,发现小股班组,直接歼灭,发现大队的人,则是则是机关炮、机关枪招呼,打完就跑。不出三分钟,炮弹就会轰过来造成大范围的杀伤。
在行动的过程中,队伍又抢夺了三辆战车。这下更热闹了,两人一辆,一个开车,一个开炮。
开战三个小时,王言一个小队,牵动了红方一个团的兵力进行围剿。
显然,他们是知道了对手是特战队,人手并不多,所以他们才有胆子出击,进行各种的围追堵截。王言见识到了,他来此界以来,最大的场面,只不过都是来干他的。
正面对敌,显然是干不过的。他们只有五辆战车,但是对面却有几十辆坦克。
所以王言等人明智的弃车逃跑。
这时候,是开战以后的第五个小时。就在王言等人跑路二十分钟以后,袁朗传来了消息。
「王言,刚才我们成功端掉了他们的一个团部,活捉了他们的团长、参谋。这一仗,记你头功。」袁朗哈哈大笑,十分的畅快,他说道,「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不断的袭扰,吸引他们的注意,牵扯他们的兵力。我看好你,完
了。」
「收到。」
夜晚,对王言等人来说是有优势的。因为他们配备了单兵夜视、热成像,丝毫不影响战斗。
哪怕对面吸取了经验教训,已经开始抱团,开始防炮,但是没有用。王言等人总是悄无声息的摸过去,解决了警戒的战士,而后突袭,制造杀伤。
王言在七连,特战队突不进来,但其实,特战队突的别的连队轻而易举。哪怕是被站岗警戒的战士发现,也可以快速的抽身而退。
但现在王言在特战队,他们甚至都不用抽身而退。强攻都能攻进去。
这一晚,王言最牛逼的战绩,是摸到了红方的一个连长的身边……
解决了一个连队以后,他们甚至都没有走,就地吃着这边的食物,喝着这边的水,然后开着他们的坦克。
是的,这是一个坦克连,王言他们升级了装备……
大半夜的,吃饱喝足,他们并不休息,直接驾驶着三辆坦克,奔着王言判断的附近的一个指挥部过去。
到了位置,远远的确认了判断没有错。三辆坦克分作三个方向,短时间内清空了炮弹,在一堆的人员、装备淘汰的烟雾之中,在黑夜里,王言等人从不同的方向突了进去。
就突击作战来讲,特战队的实力是更强的。他们配合的更默契,枪法更准,行动更迅速。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在于,王言冲在了最前边,他的突进速度太快,一往无前,没人能挡住他,直直的往里突击。
红方的的主要力量,都在一声声的呼喝中,用来针对王言,总不能被王言突进去,把枪顶在首长的脑门上吧。
可别的队员也不弱,这边的压制力量减小,他们突的一样猛,还是各个方向。
于是,就在这一夜,王言带领着第九小队,喝到了红方团长泡的茶,拿了团长为了应对熬夜准备的一条烟,己方战损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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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二章 袭扰
“营长,这次蓝军又是老a啊。”
演习区域某处,作为营部班长的史今,看着营长高城同领导汇报完,说过了话,他凑了上去。
“是老a,已经确定了。”高城笑着点头,“并且我刚收到消息,就在咱们以前演习老守着的那个地方,……团被搅的天翻地覆。说是蓝军那边,派出了精锐小队袭扰。开战一个半小时,他们干冒烟儿了五个班,抢了两辆战车。之后横冲直撞,又抢了三辆战车,在那边驰骋的,牵着……团的鼻子走。”
“这么猛?以前咱们跟老a演习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这么狠。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史今皱眉沉思。
“那还用想吗?肯定是王言那小子干的。我听说他他妈现在都会开战斗机,老飞行员都干不过他。”
王言调去了老a,高城当然是知道的。本来他还等着让王言回来到他手下呢,甚至之前还去找他爹使了下劲。结果最后眼看着军校进修该结束了,还是没有王言的动静,他就又打听了一下。
那一天,他骂了袁朗大半天,气的觉都没睡好……
史今说道:“营长,你说王言他们有没有可能过来打咱们?”
“很有可能。”高城没好气的说道,“要不然你以为王言怎么去原来那地方了?就是奔着咱们来的。他们想着咱们对那片熟悉,这次演习还在那片守着。但是没想到,我换地方了。哎,就是打不着。”
他又哈哈笑起来。
“那你是希望他们来啊,还是不来啊?”
“你说呢?”
史今笑了笑:“还是来吧,看看那三个小子有没有长进。”
“没长进已经是一个赛一个的牛了,这要是再长进,那还得了?”高城摆手笑道,“还是来吧,说什么我也给他们干冒烟儿了,省的沾了老a的臭毛病,鼻子长眼睛上边去,一点儿人样没有。”
高城又骂了,他怨念极重。手下三个兵王,他能吹一辈子的,结果都被老a拐去了……
王言的牛逼战绩还在不断的刷新。
其实伍六一说的对,他确实更自由了,可以发挥的范围也就更大。他带着手下人打了三天,端了两个营部,一个团部,干冒烟儿的不计其数。
开始的时候,队员们还会暗暗计数一下战果,但是打着打着,也就不去计了,因为实在记不过来,太多了。
当然不可能毫发无伤,王言手下九个人,减员了五个。算他自己,还剩五个,战损一半。不过许三多、伍六一还有吴哲都在呢,再加一个勤勤恳恳的好战士,算上王言,就是目前的组合了。
到了这个时候,王言的行动也就低调了起来。
因为火力点的减少,造成了火力的薄弱。没有办法支撑他,带着另外的四个人,再一次的横冲直撞,翻江倒海,搅的周天寒彻。
他自己当然可以,但对另外四个队员来说,他们是很难顶住的。搞不好再有一次稍大些的行动,四个队员就全都冒烟了。
而在不是实弹,都是空包弹,用设备发散红外线的情况下,王言也没办法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的围攻。他必要拉开距离,扩大作战地图才行。
所以他也只得带着余下的队员,不断的进行袭扰,而不再是进行各种的突袭。这时候,他才算是做回本职工作。
这一次较量的时间明显更长,尤记得上一次在钢七连同老a演习,三天已经结束战斗了。
其实主要的战场,还是电子战。尽管没有硝烟,但决胜靠的就是它。特战队的专业人才,需要破解红方的通信,需要压制他们的各种探测,要通过各种的调动,摸清楚红方的兵力部署,找到如防空、炮兵等等重要力量,更重要的,是通过杂乱的信息,数不清的调动,去定位红方的指挥部。
特战队干的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范围伤害的活。毫无疑问,斩将夺旗,才是最高境界。
不过王言这样的也不能说不高,毕竟他带领一个小队,三天干了好几个团,惹的四方围堵,破坏力十分惊人。
演习开始至今,就数王言这边干的最猛,破坏的范围最大。
单是核算成本,一个战士几十万,一辆战车百八十万,一辆坦克几百万,还有其他的各种设备等等,王言已经打出上亿的伤害了……
第三天的下午,王言等人躲在山中休息了很长时间,总算是恢复了一定的状态。毕竟已经连续打了三天两夜,每天平均睡眠不足四小时,还要进行高强度的作战,都很疲惫。
众人吃着东西补充能量,王言联络了袁朗,告知休息完毕,可以继续投入作战。
“休息的怎么样?”
“还行吧。”
袁朗笑着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老连长的位置找到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去问候一下?”
“当然了,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好,让你的老连长也感受一下,什么叫无力。他就在……距离你们不足五公里,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收到。”
“队长,什么情况?”
吴哲有很强的好奇心,他总要探究,尽管之后必然会知道,但他总想提前知道。
不过王言却也不会瞒着,他的耐心还是很好的,面对问题宝宝,他心情不尚可的时候也耐烦做答案宝宝。而往往,他的心情都还可以。
他笑道:“找到我们老连长的位置了,中队长让我去问候问候。”
“好。”伍六一接了话,“我还真是有点儿迫不及待了。是吧,三多?”
许三多憨笑:“是挺有意思的。”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吃饭,收拾收拾出发。今晚咱们过去袭扰一下,看看他带的师侦营是什么水准。”
于是众人有说有笑的吃喝起来。
本来没什么高涨的情绪,实在疲惫。但是伍六一跟许三多两人都比较高涨,来了劲,王言本也不差,一直很稳定。自然的也就带动了吴哲以及另外一名队员的情绪,都乐呵起来了。
吃完饭,抽过烟缓了一会儿,众人不疾不徐的收拾了装备,重新武装了一番,而后一路的向着高城所在方位行军。
等他们正常的行军速度走到附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边也是在山林之中,傍着山脚。这当然不好,但是在山坡、山顶,以及空地上,更加的不好。战争已经变了,再有利的位置,也挡不住炮轰。
加农炮、榴弹炮、加榴炮、迫击炮、迫榴炮,如此种种都不行,还有各种的战术导弹,可以追踪、巡航,上打天下钻地,可精确制导,更可以范围轰炸,总有一款适合各种的工事。
尤其在强大的工业体系支撑的军工能力之下,我有大炮无数,可轰万方。
没有贸然进攻袭扰,而是用了一段时间,将附近两公里的区域都观察了一遍,最终五人重新汇聚,汇总了一下情况,这才开始定计。
王言盘腿坐在地上,倚靠着一棵树,嘴上还叼着一支烟,面前的空地上,是方才汇总了摸出来的部署情况。
他拿了烟,掸了下烟灰,说道:“老连长吸取了经验教训,各处的班组,是两个班一个单位。为的就是防止咱们突击。一个班组挡不住咱们,两个班组可以拉锯。我们攻,他们就守,我们退,他们就追,一定是死死的咬住不放,争取时间形成合围,而后吃掉我们。
相信之前过来袭扰的兄弟们就是吃了这个亏,考虑到那是我们仨的老连长,这才让咱们过来进行袭扰牵制,寻找机会。”
“都看出来了。”吴哲又一次的展示了一下他的智商,问道,“队长,你就说咱们怎么干吧。”
王言扫了眼几人,许三多憨笑,眼睛里没东西。伍六一懒散的抽着烟,想也不想。另一个战士,则是抱着枪,直勾勾的看着王言。
这仨都是什么也不想的,或者说懒的想,而不是真的笨。
好笑的摇了摇头,王言伸手指着地上的一个位置:“我判断,老连长的营部就在这。虽然看似距离远了些,不便支援。但是在这边,咱们没有侦查的地方,肯定还有支援。这是正经的铁索连环。
对别的小队来说,打两个班组可能会被牵制住。但是我相信,对我们不会。所以也没什么战术,咱们直来直去,迎头干过去就完了。
先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位置的守军都给灭了,牵着他们过来支援。如果咱们能抢到战车,直接开战车冲营部,如果战车被毁,那就打伏击,快打快走快退,牵着他们走,扯出空间,最后直插营部。”
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比划,让四人都能看的明白。
四人干脆的点头,直接收拾东西站起了身,就要开干了。
王言问道:“状态都行吧?要是顺利,咱们跑不到三公里。要是不顺利,十公里、二十公里都有可能。”
“都这时候了,肯定不能退,咱们干就完了。”伍六一简单直接。
许三多等人积极响应。
王言笑了笑,将烟头拧息在地上,摆了摆手:“出发!”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今天的天气很好,乌云遮了明月,能见度很低,正是偷袭作战的好时候。
五人前后左右呈战斗队形分散,悄悄的摸过去,解决了脱离队伍一段距离的警戒。而后摸到了更近的距离,直接突击。
清脆的枪声,在安静的丛林中格外的响亮。前后不过三分钟,密集的枪声渐止,王言等人便解决了战斗。
看起来好像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其中一个老兵的头盔,王言笑骂:“下手那么快呢,给我们留个战车不行啊?”
甘小宁也不客气,一拳锤在王言的胸口,哈哈笑:“才开始打,我们班的兄弟一顿冒烟儿,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来了,那肯定是什么东西都不能给你留下。”
“怎么着?就看着他了,没看着我们哥俩?”伍六一过来不轻不重的给了一脚。
甘小宁凑近了看去,惊喜的招呼道:“哎呦,班副!三多!你们仨都在一队呢?”
“岂止啊,这是我们队长。”伍六一拍着王言的肩膀。
许三多也是笑着点头:“我们都听他的。”
甘小宁笑道:“说的好像以前咱们不听他的一样,这是谁啊?这是我言哥。亲哥,你是不知道啊,这两年我可太想你了。”
“滚犊子,你小子用心险恶。在这拖延时间,等着给我们干冒烟儿了,是吧?”
王言过去将凑近了套近乎的甘小宁撂倒在地,“一点儿死人的觉悟都没有,走了啊,回头再说。”
甘小宁顺势就躺在了地上:“别啊,再聊会儿吧,言哥,好不容易见一面,咱们好好叙叙旧啊。”
“滚滚滚。”
王言没好气的用脚磕了他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撤!”
五人小队转身就跑进了丛林更深处,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班长,刚才那就是王言啊?”有战士问。
“是啊,以前一说王言你们都不服,这次怎么样?人家五个,无伤干咱们二十人,服了吧?”甘小宁躺在地上,看着黑夜的天空。
他说道,“刚才我打呼的那两个,那也都是我们班的。个顶个的全是兵王,一个比一个厉害。”
“班长,你去年不是也参加老a的选拔了吗?差一点儿就通过了。”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差那一点儿你知道差多少?”
甘小宁坐起了身,摆着手说道,“行了,歇的差不多了,抓紧收拾收拾撤回去。别碍事儿。”
“班长,你再给我们说说那几个兵王呗?让我们见识见识。”
“先说说我们班副,那是四年多以前,我刚参军的时候……”
于是众人一边忙活着收拾,一边听甘小宁讲着王言等人的故事。
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林子里又一次的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甘小宁笑道:“他们就没走远,打咱们的伏击呢。”
随即摇了摇头,不再管那些,继续说说笑笑的忙活着……
高城结束了通话,对着边上的史今笑道:“王言来了。”
“这么快?”
“这还慢了呢。”高城摇头笑,“说来也有意思,他们第一波突击的就是甘小宁那边。前后三分钟结束战斗,特战队又不是超人,我就见过只有王言这么猛。这战斗力,太有代表性了。”
“那他肯定得来找咱们呐,营长,咱们还是小心的好。”
“肯定小心啊,这要是被他们端了我的窝,那……”
迎着史今笑吟吟的目光,高城笑道,“谁笑话我,就让他们去干王言,看看他们能不能干的过。”
史今哈哈笑了起来。
高城也不在意,因为自从王言牛逼上天以后,被王言干冒烟儿,就从来都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儿。
演习评定也是如此,就因为王言太牛逼了,所以被王言干死的,减分很少,但是干死王言的,加分很多。
在之前的一系列的演习中,每一次的战斗,第一批发现王言位置被干冒烟儿的战士,以及放炮的战士,都有很好的成绩。
因为发现王言,提供坐标,指引了炮兵的炮轰,只要把王言干冒烟儿,大家都有功劳……
这是部队首长们,对王言最高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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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三章 真·特种兵
黑暗的丛林中,细密的脚步响起,扰动了花草,发出簌簌的声音。
几十道黑影紧随而至,他们呈扇形散开,端着枪小跑着,也不断的观察着。
砰……
突的一声枪响,在丛林中炸开,远处枪口的火光隐现,暴露出了开枪人的位置。这些战士们没有丝毫的犹豫,集火向着那个方向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一时的,尽是密集的枪声。
他们小心的压迫上前,想要看看是否建功,造成了敌军的战损。他们一边掩护,一边接近,一边也警戒着其他的方向。
但是没有用。
不待他们近前,又有一阵枪声响起。是在他们的后方!
他们开始冒烟儿了,并且烟雾越来越浓,那说明是短时间内,冒烟儿的人在增多……
战斗结束,队伍重新汇合。
王言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带着手下的队员们,往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尽管一直从前半夜,打到了后半夜,但是他们也没觉得有多疲惫。因为经过了数个小时的拉扯,他们解决了师侦营一半的力量,并且完全拉开了空间。
现在,他们奔跑的这一路,都是不设防的状态,他们将要突袭师侦营的营部,并且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急速奔行了一公里多,王言等人远远的就看到了这边严阵以待的战士们。当然没有看清,因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可以见到一些人影。
于是他们停下了脚步,平复着呼吸,做着最后的调整。
王言没有休息,他扶着树,架着狙击枪,瞄准着那一块区域。
利用他出色的视力,敏锐的洞察力,静静的寻找着指挥官角色的人。他可以通过一些动作,认出哪一个高城。
但是没有看到。
高城显然也洞悉了他们的意图,全都老老实实的趴着,有些动作,但是掩体却也不大,而且一点儿灯火都没有。
过了几十秒,王言低喝道:“散开!干!”
伍六一等人闻令而动,迅速的往左右两边过去。
默数了十秒,王言开枪了。
砰的一声枪响以后,紧接着就听见了那边的呼喝,就看到了那边的枪火。
在开枪的同一时间,王言就一个闪身进步,向前窜了两米出去,躲在了一颗树后。而后举枪就射,根本不做瞄准,他射的,从来都是神枪手的直觉……
也在同一时间,散开的伍六一等人开枪攻击,向前压迫。
但他们压不上去。
一个营部各种人员聚在一起,能有四五十人,火力还是很猛的。
只有王言这里,不断的进行各种战术动作前进,并几乎两息一枪的稳定输出,压制着他们。给伍六一等人创造空间,运动着往两翼包围,围三阙一,分散高城那边密集的火力输出。
至于留下的缺口,那不是留着给高城等人撤退的,而是留着给王言火力支援的。他不管自己这边的火力多强,却要照应着其他四人,哪边遭受的火力强了,他抽空给那边两枪,火力也就压制住了,队员也就得到了压迫近前的空间。
就如此,双方展开激烈的交火。
王言等人不断的迫近,以至于单兵热成像都能清楚的看到他们。
高城那边则是不断的减员,烟雾弥漫的甚至看不清阵地。王言甚至已经在密集的枪声中,听到了高城气急败坏的喝骂,让那些冒烟儿的战士赶紧滚一边去,并组织着战士们反击。
于是王言凭借着一名狙击手的直觉,在杂乱的枪声中,分辨着高城说话的位置,在热成像中锁定了高城的目标。
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
未几,就听到了高城大骂的声音:“王言,我知道是你,你他妈真不是东西。”
“老连长,两军交战,可不讲交情。”
“都听见了吗?前边那个就是王言那小子,给我狠狠的打。”
听见高城的话,王言不由得哈哈笑,还跟他玩上招了。
王言可不手软,砰砰砰的快速射击,而后压进了他们的战壕内,很快的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连长,班长。”王言笑着跟灰头土脸的高城、史今打着招呼。
“行啊,小子,干你老连长真是一点儿不手软啊,这一宿给我打的呀。”高城没好气的给了王言一拳。
“你还不讲武德呢,我都多余搭理你。”
高城哈哈笑,随即看到了走过来的伍六一和许三多。
“哎呦。”他跟身边的史今对视了一眼,随即笑道,“六一、三多,你们俩也跟他一个队呢?”
伍六一大声说道:“报告连长,他是队长。”
“连长好!”许三多呲着一嘴的小白牙,给高城立正敬礼。
“还是那傻样儿,哈……”高城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不错,干的挺好。你们五个干我一个营。”
“还没干完呢。”王言摆了摆手,“不说了啊,再说我们该被包围圈踢了。等演习完了,我们仨再去看你们。撤退!”
说罢,毫不犹豫的带队走人。
这边高城还跟身边人骂骂咧咧的感叹呢,没几句话的功夫,就又听见了枪声。
“草的,这孙子去打伏击了。要把咱们营全歼。”
史今幽幽的说道:“他们有这个实力。”
全歼倒是不至于,王言只是想要趁着高城手下的其他人慌忙回援的机会,尽可能多的制造杀伤罢了。伍六一他们有点儿打不动了,需要休息……
就这样,王言等人又打了两天,还干了以前的老团长,演习终以红方师部以及众多指挥部被端,各种重要装备被炸毁、破坏,特战队取得胜利而告结束。
在这一场演习中,王言率领的第九小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个小队,牵动了将近一半的战场,造成的破坏最大,杀伤最多。
经过战后统计,参战的红方战士,普遍认为,只有王言他们才是真正的特种部队。
因为人们认为的特种部队,就是以少打多,按着一群敌军猛揍。而不是特战队的正经特战,主要以破坏、狙杀、袭扰、端指挥部为主。
王言等人开着坦克、战车纵横驰骋,炮轰指挥部,杀的七进七出,那才是真特战……
演习结束以后,王言等人终于有了可以安静睡觉的机会,什么都要排到睡觉之后,大家全都是呼呼大睡。
王言也睡,他精力是足,但不代表总要撑着,该睡得睡。
待到休整完毕,队伍要回到驻地,王言同袁朗请了假,开着一辆吉普车带着伍六一、许三多两人去到了高城那边。
“行,你们仨还真敢来啊。”高城笑着招呼着三人,扔了包烟过来。史今坐在一边,甘小宁在那给三人倒水。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马小帅,也在一边笑着。
王言点着烟回道:“都回来了,不过来看看老连长、老班长、老战友们,那像话吗?”
马小帅好奇的问道:“言哥,你们那边假多吗?”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伍六一笑着冲王言的位置扬了扬头,“他在那呢,还管假多不多?他敢请,领导就敢批,还得跟他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
“夸大其词了啊。”王言谦虚。
“不夸大。”许三多憨笑,“我们中队长,袁朗,你们都知道,他也听王言的。”
“童言无忌,别当真啊,都是闹着玩呢。”
史今笑道:“行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啊。不是真的,也没假多少。”
“对此我深有体会,我给他当连长的时候,也管不住他。”
王言好笑的摇头:“那我不是也不犯错吗,对自我要求比较高,用不着老连长督促。”
“听听,都听听,这觉悟。”
众人高兴的说笑着,聊的也还是从前。
高城还说起了当时众人走了以后的事,他是笑着说的,但任谁都看的出,他到现在也没释怀。
其实没人释怀。
钢七连,尽管一样的苦和累,但似乎那时候,是大家最开心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整天在一起,说的都没有话了,当时感觉枯燥,如今回想起来,总觉高兴。而后遗憾,悲伤,上了心头。
每一次都这样。
中午,高城请大家吃饭,喝了酒,他自己给自己喝哭了。
他说他特别想钢七连的日子,特别想。
却也不能怪他,钢七连的人再相聚,开心的提起从前,然后就是越提越难受。所以也不独是高城哭了,史今也哭了,伍六一红了眼,许三多都不傻笑了,甘小宁沉默揉眼睛,就连入连最短的马小帅,都没忍住跟着一起掉眼泪。
只有王言,在那大吃大喝,好像浑然不觉。
他也确实不觉,因他经历的离散太多了些,早都麻木了……
“哎呀,我这还让你看笑话了。”高城抹着眼泪,“来,王言,钢七连最优秀的战士,走一个。”
王言笑着同高城喝酒,他说:“行了啊,都收收眼泪,好像都活不长了似的。这次哭,下次还哭吗?那不能念叨一次,哭一次吧。咱们有时间聚到一起,得高兴。来来来,都喝酒。”
眼看着哭的差不多了,他活跃起了气氛。
大家又喝了起来,没几句话,大家又都笑了……
这天,王言三人在这住了一晚,大家说了许多知心的话。
翌日一早,没有告别,没说再见,王言三人悄然离开了师部,开车往京郊的驻地回去。
看到王言回来,袁朗笑道:“怎么样,哭了吧?”
“我没哭。他们俩不是很在状态。”
“正常,战友情谊重。这才刚散了一年多,你们重聚到一起也不容易。以后就好了,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那等时间解药的这一段时间,不也都是自己受着嘛,说的好像一下就好似的。”
“就你道理多。”袁朗哈哈笑,“演习那边的数据统计出来了,你们小队造成了两千三百余人的杀伤,整整一个团啊,我只能说非常牛逼。还得是来老a啊,你要是还跟着高城,那就是守着阵地,没啥意思。你这样的,就应该无拘无束,在战场上来去自如。”
“我又不挑。再说了,这些杀伤也不全是我们造成的,那不是还有炮兵助力呢。真是我们拼枪拼下去的,也就是一千多个。”
“那战损比也超过一百了,你们队员的命值钱的很啊。要不是实在发生的,说出去没人信,太夸张。”
“都是大家用命拼的,打到后边,不是就剩我自己了嘛。”
“行了,你就别谦虚了。”袁朗说道,“再跟你说个事儿,明天,咱们中队就去观摩枪决。还有,早餐也准备了,豆腐脑,淋红油,还得是你变态啊。”
“谁都别说谁。”
王言摆了摆手,“没事儿了吧?走了啊。”
“好好休息啊,可别睡不着觉,明天腿再吓软了。”
王言嗤笑一声,离开……
于是,第二天一早,战士们就看到了早餐的豆腐脑,颤颤巍巍的,嫩的很,边上还有色泽鲜红透亮的红油,以供取用。
“都看我干啥?来,司务长,给我来一大碗。”
众人看着王言端着碗,淋上油,喉结耸动,突然有些不想吃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毕竟其中不少都是老战士,他们可没受影响。显然都是执行过任务的,只不过因为保密的原因,不乱说罢了。
袁朗说道:“都得吃啊,不吃不行,别说我没警告你们啊。”
于是大家都吃了一碗豆腐脑,然后就上车出发了……
不止如此,观摩完毕之后,回来还组织了看视频,就是那些战场上的,或是其他的一些组织的残忍的视频。
这一天,很多人都吐了,这一夜,很多人都没睡好,到了第二天,甚至有些人生了一场小病。
伍六一和许三多表现的可以,有呕吐的欲望,都被他们俩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但是也有不好的一点,许三多跟王言问起了,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必须要死,是不是必须要死的那么惨。
毫无疑问,许三多是个善良的人,毕竟失手干死一个毒贩,都让他道心破碎,一度想要退伍。
这一关确实不是很好过。
王言所以如此提议,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想到可能是没有这方面的训练,所以才说了出来。提前给许三多打个预防针。
现在许三多问他这些问题,他也就顺势,小小的给许三多洗了一下。让他明白,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法,什么是一名战士的使命。
效果还是不错的,许三多没受到什么影响,别扭了几天也就好了。
如此,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言等人日复一日的进行着各种的训练、学习,充实的很。
待到新一年的春天来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袁朗突然召集了众人,全副武装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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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四章 回归
“哎呀,这换了火车头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蔡小年看着驾驶火车的亲爹,和另一边副司机的老吴,“现在咱们这也能跟驾驶室走动了。”
“你这不符合准则你知不知道?”老吴大哥头也不回的说话,他坐的还是那么板板正正,眼睛紧盯前方。
“我亲哥不是在这呢么,有啥事儿也是找他。”
“哎呦,那我可担不住。你快走吧。”王言赶紧的摆手,“我看新鲜,可没让你也跟着新鲜。”
“你看看,这不是中午了嘛,我给老蔡同志来送午饭的。”蔡小年嬉皮笑脸的。
“蔡叔,吴哥,新火车开的咋样啊?”汪新在后边问道。
“必须好啊。”老蔡头也不回,一样是目光紧盯前方。
老吴大哥说道:“真好,以前咱们这趟车从宁阳到哈城得一天一夜,现在多半天就到了。我跟你们说啊,以后这火车速度肯定是越来越快。到哪快去,那嗖一下就到了。”
“还嗖一下,坐飞机得了呗。”汪新笑着说道。
“哎,你还别不信。”老吴大哥说道,“那不是研究高铁呢嘛,指不定啥时候就成了。我跟老蔡是够呛能开上了,到那时候估计早都退休了。就是不退休,脑子和身体也撑不住了。”
老吴说的这话倒是没毛病,对年龄确实是有一定要求的。尤其高铁是一车人的生命所系,一切程序、要求、标准都是为了将各种的危险降至最低。
老马招呼道:“行了,看也看了,差不多就行了,别耽误他们工作,都走吧。”
于是一帮人离开了车头位置,顺道的维持一下车厢秩序、治安,回到了餐车里坐下进行短暂的休息。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老陆感叹道:“哎呀,这速度快了真是不一样了。”
“那肯定的呀。”蔡小年说道,“要不怎么说咱们铁路是命脉呢,这车快了,人走的快,货走的也是一样快,经济就这么发展起来了,咱们的日子也就这么好起来了。”
“上高度了啊。”王言笑呵呵的。
“你还说呢。咱们这么多人,就你们家享受着政策红利呢,我们大家伙儿可是等你们家带动呢啊。”
“那你等着吧。”
“你看看,越有钱越抠。”
“你把喝我的茅台给我吐出来。”王言晃了晃拳头,“吐不出来我帮你。”
“我就那么一说,你看看你。”蔡小年一脸受伤的样子。
老陆问道:“哎,王言啊,你们家那个什么大商场,该开业了吧?”
“是,卖东西的都找好了,下个月开业。到时候我给你们一家拿一张会员卡,到商场买东西一律七五折。”
蔡小年笑着问道:“那要是本来就打折呢?”
“那就折上折。不行我白给你得了呗?”
“那我可不拒绝啊,我这人抵抗力比较差,受不住这诱惑。”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气氛欢乐轻松……
结婚以后,马燕就做起了生意。尽管收的礼金确实不菲,足够做生意了,但是毕竟王言在呢,不可能那么慢慢倒腾。他也弄了几张条子,凑了五万块,开了个调料厂。
这玩意儿是最简单的,没什么技术难度,也足够马燕练手了。
马燕不负众望,调料生意经营的有声有色,等到政策放宽以后注册成立了公司。而后又跑去长白山圈地建厂,做大自然的搬运工。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已经堪称豪富了,在东北也能数的上号。
而后政策进一步调整,王言又出面拿了一块地,亲自操刀设计,盖了一个综合性的商场。与此同时,王言也指导着马燕,去老毛子那边继承一些遗产,这套业务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总而言之,就是做实业。并且还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国企改革,也顺便出钱买一些工厂回来。如此再加上继承自老毛子的遗产,发展出一个实业帝国轻而易举。
值得一提的是,王言并没有再继续卖大力丸。因为这一次的主业不是那个,他星辰大海的目标,也不是每一次都要全力铺开。比如这一次,他就是单纯的借着马燕赚来的钱,组织起了计算机的各种研究,也只在这一个大项目上深入。
他还是当警察呢,而没有时下流行的下海经商。现在他已经是宁阳铁路局的刑警大队长,以前的副队长是在市级铁路单位,现在则是省级单位。属于位格提升了,但是权力减小了。毕竟以前他算是刑警一把手,现在好几个大队长呢。
不过也还好,毕竟没谁想不开跟他找不痛快。
另外的政府省厅的刑事科学处的职位倒是没动,还是副处长,仍旧是每周五上午的一上午培训课程。在警察学院那边有进步,他现在不是普通讲师了,而是被评了教授。
当然也不是瞎评的,还是有专业贡献的。
他编写的那些众多刑侦技术的专业书籍,早已经不再局限于辽省内。有的是整本书当作教材,有的是经人引用编入教材,专业度拉满。此外他还抽空写了一些论文,差不多是在他写的教材之上更加的高屋建瓴一些的程度。
这个就不只是国内了,他还往国外投稿,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程度的影响。这时候人们认这个,我们国家也渴望与国际接轨。
除此外,偶尔的时候他还会去外省,同其他的专家一起协作侦破疑难案件。
如此种种之下,他自然成了刑事科学技术方面的权威,理所当然的评上了教授职称……
今天之所以在火车上,是因为新车首发,他跟着过来看一看,保障安全运行。而实际上,除了年节等客流量过大,旅客的成分过于复杂以外,需要他这个有名的抓贼能手上车进行集中抓捕,在寻常时候他早已经不在火车上守着了。
毕竟现在他堂堂一个刑警大队长,手下好几十号人,哪用他亲自出马。
他现在的生活还是很安逸的,就是每天看看案子,给手下的同志们提供一些技术支持,而后就交给他们去做了。只有实在困难的时候,才要他这个大队长亲自出马去办案。
事实上也是现在这样,他的作用是要比他之前一线破案更大的。他的大队,就是最牛逼的,案子破了一大把。
自从实行了功勋认定以后,他手下三等功一大堆,二等功也有不少,至于一等功则是就他自己,还去北京参加了大会,接受了表彰。
这些年来,他倒真是堪称出生入死了。每逢大的抓捕行动,那也是必要亲临一线,坐镇指挥,甚至不少时候他都是亲自带队往前冲,战绩彪炳,功勋卓着,履历吓人的很。
以往跟车一个来回是三天多,可以休息大半个白天以及一个晚上。现在的一个来回,就是两天一夜。可以休息一个晚上,以及一整个白天。细算下来,一个月可以休息十天。但其实也不怎么轻松,因为接触的人多,就要面对人的多样性,比较耗费心力。
王言开着车,载着老马和汪新二人。
看着老马脸上的疲色,王言说道:“老马啊,岁数大了,身体也受不住来回奔波了。给你调个岗吧,做做文职,要不就给你办个内退,在家陪陪媳妇,看看孩子。”
“王言说的对,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以后就别折腾了。”
“都给我滚犊子,我还能干两年呢。”
“你快拉倒吧,都奔着六十使劲了,还不服老呢?别跟自己较劲,也别跟我较劲。”王言说道,“就这么定了吧,先给你调个轻快的岗位,愿意干就去,不愿意干就在家呆着。”
老马不高兴:“咋的,你给我做主了?”
“那不行就回家开会,咱们举手表决。”
老马不说话,只抱着肩膀看着窗外。
汪新笑道:“他这是正常情况,奔波一辈子了,闲不住。咱俩不也是嘛,真要是在家安静的呆上两天,那心慌的厉害。”
“调个岗位,又不是不干警察了,咱们这有啥案子也出现场,平日里注意一下作息,别跟以前似的熬大夜,没啥影响。主要就是不去外地了,早上从家里出去,晚上从外面回家,这多好啊。江山代有人才出嘛,你不干了,总有人接的上来。看明白点儿啊,老马。”
“别跟我说话,不愿意搭理你。”老马哼了一声。
就这么回了大院里。
他们现在还住大院,不过新的铁路职工家属楼已经快建完了,再过一年就可以装修入住了,总算也是过上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也能在家里拉屎了。
其实王言早都能分大的楼房了,不论是铁路系统,还是政府省厅那边,亦或者是警察学院那边,他想分个房子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在这边住的惯了,大家几十年的邻居,老马、王素芳不愿意动,所以也就一直住到了今天。
才刚停好车,就看到门里跑出来一个小姑娘。
“爸!姥爷!”
甚至都不等王言说话,一边的马魁就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想姥爷没有?”
“想了。”
“咋想的。”
“就那么想的。”
小东西说话声音清脆,一听就让人开心。这是王言的女儿,叫王蕊。
“你这孩子,没看着我是咋的?”
“汪叔好。”
汪新上手捏了捏小脸,一脸的喜爱,“真招人稀罕。”
“稀罕自己回家生去。”老马扔下这么一句,抱着宝贝孙女扭头就走。
汪新笑着给小丫头摆手,这才回了家去。
王言好笑的摇头,晃晃悠悠的进了老马家的家门。
房子里,找来的住家保姆在做饭,王素芳在织毛衣,马燕在啃苹果,才会走的二儿子手里掐着苹果,费劲的在地上来回走。
本来没想再生个儿子,不过马魁和王素芳都有念想,马燕自己也想要一个,这才又生了个儿子出来。
马魁进了屋,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子,坐到了凳子上,一手一个孩子稀罕个不停。
马燕问道:“咋地了?又惹着他了?”
王素芳也看向了王言,目光中带着询问。
都是一起生活的人,老马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一看老马那样就知道是闹脾气了。
王言笑道:“我说他岁数大了,受不住来回奔波,该好好歇歇了,要给他调个岗,这就不乐意了。”
“哦~”马燕了然,转头看着老马,“爸,真该歇歇了。家里俩孩子还不够你忙活的?”
“那能一样吗?”老马瞪着眼。
“有啥不一样的?来来来,投票表决。”说着话,马燕就举起了手。
王言十分配合的举手:“妈,弃权了是吧?”
王素芳好笑的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马燕笑着说道:“好嘞,二比一,决议通过,正式执行。你抓紧把这事儿给办了啊,王言。”
老马无语凝噎,他就知道是这样,没人支持他。就连怀里的宝贝孙女孙子都举起了手。
“你举什么手?”老马虎着脸,“你还没有投票资格呢。”
小丫头不说话,就是嘻嘻笑。边上的傻小子四六不懂,也跟着笑,举起来的小胖手还不放下。
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老马的反对其实也不强烈。他的人生除了蹲十年监狱,又因为这件事导致王素芳流产这么两件事儿以外,其他的就没有不顺遂的。
现在更是好的不行,女儿是做生意的大老板,有钱的很,女婿是出了名的功勋警察,牛逼上天了,关系更是吓人,远远超出了刑警大队长应有的人脉关系。又有一男一女两个孙子辈成长,他还要啥自行车啊。
保姆的行动比较利索,王言也下厨做了两个菜,因为他做菜好吃,姑娘喜欢吃。很快的,饭菜上桌,和着保姆一起,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吃起了饭。
热闹的来源是两个小孩子,总是让人啼笑皆非。马魁主要跟两个孩子沟通,不时高兴的哈哈大笑,喝上一口小酒。
王言则是听马燕念叨着生意上的事情,涉及的东西很多,人事、财务、新项目之类的,听过以后,王言会给马燕答疑解惑,出一些主意之类的,帮助她更好的经营、运作。
王素芳跟马魁一起经管着孩子,不时的还要数落两句马魁,席间的笑容也没少过。
保姆则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吃着饭菜,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家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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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五章 日常
第8章日常
王言是被他妈张霞叫醒的。
起来一看,才八点,揉了揉脸,起床洗漱一番。
坐到桌上开始吃饭,饭是昨天剩的饺子。
王言才要动筷子,对王言特别了解的张霞奇怪的看着王言:“咦?”
被她的话语声吸引,王言停下动作奇怪的看着母亲。
张霞又仔细的看了看王言:“也没瘦啊。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呢?”
这也不奇怪,王言在《我不是药神》的世界中,随着阅历的丰富、学识的积累、财富的增长与地位的不断提高,加上掌管过数万员工的公司,以及对自身的高度自信,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气势。这玩意儿我们通常形容它叫做“气质”。
说起气质,这玩意儿是真tm玄。在我们知道他人的身份地位与财富,我们在面对他的时候,或多或少的会觉得他对我们的压迫。而在我们不知道这些的时候,这种人也会给我们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会觉得这家伙不是一般人。
而王言,就是这种情况。
王言闻听此言,心中一颤:“到底是亲妈啊,感觉真准。”
解释道:“哎呀,您老是看花眼了吧。是不是手机看多了?我就说吧,别老看那玩意儿,不行去看看配个眼镜啥的。”
听王言这么说,张霞也有点怀疑自己感觉错了,没再纠结这些,笑骂王言:“小王八犊子,胆大包天啊你,还管起你老娘我来了。”
王言就嘿嘿嘿傻笑,也不说话,继续闷头吃饭。
随后张霞就开始唠叨起王言。
不是张霞想在初一给王言添堵,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面,现在逮到机会,自是一番耳提面命。
唠叨也没别的原因,就是王言的终身大事。
王言今年28了,他很多朋友都结婚生娃了,更别说张霞的朋友了。
张霞也是抱孙心切了,相亲啥的也没少安排,就是没有看对眼的,可把张霞愁坏了。
在这点上,王言他爸王东就做的很好,,虽然他也想抱孙子,但从来不多说话。王言猜测主要是张霞的战斗力比较强,他自认不如。
父亲的爱相比母亲的爱来说,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却格外沉重。
王言也是毕业之后懂事了,跟父亲才渐渐的话多了起来。相信很多人都是如此,只有真正的成熟了,才能明白父亲的一番苦心。
至于为什么,王言跟朋友们也都讨论过。觉的就是打的,没别的什么特殊的原因。
现在80后、90后做父母的还是多以说教为主,讲究个寓教于乐,所以很多孩子跟父母的关系处的不错,多是像朋友一样。
而王言的父亲那一代人,多数是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教育的方式就是打,以致于王言对父亲有些畏惧。现在长大了,懂事儿了,学会理解了,也就不挨揍了。王言认为,这也是父母老迈的开始。
张霞在一边不断的说着,王言应对张霞那是经验丰富,打小就练出来了。这点,王言的父亲更有经验,毕竟在一起过了三十来年了。
王言就嗯嗯啊啊的应付,左耳进右耳出。看王言只点头应付也不说话,张霞说了一会儿也就意犹未尽的止住话头。
娶妻生子这事儿吧,王言倒是也想。关键这玩意儿不好找啊,难度太高了。
其他的都不说,王言的条件在那摆着,人长的普通,收入又一般,家庭也就是一般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干的都是体力活,收入也不高。王言没问过,但估计手里也就是二三十万的存款。唯一让王言安心的就是父母虽然常年从事体力劳动,有点小毛病,但是大病是从来没有过的,这就省了王言老鼻子心了。
就王言这种一般人,想结婚生子那就不是一般的有难度了。这玩意儿也不是你说结就能结的。
找个一般的吧,过去经历还有什么人品啥的不提,一般她提的条件都不一般。找个不一般的吧,王言一般,够不上人家。
还有一点就是近几年这种风气,现在的女孩心气儿都挺足的。
而且王言也不想因为结个婚就把父母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都用光。
王言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碰了。
吃过早饭,就开始七大姑八大姨啥的挨家拜年,再给一些离得远的亲戚们挂个电话。
一天时间就在一声声“过年好”中度过。
第二天开始,王言就开始各种聚会。
各种狐朋狗友,牛鬼蛇神,今天你开一桌,明天我组一局的。
这是每年最难过的日子,喝了上顿喝下顿。喝多了睡,睡醒了喝,根本就没个清醒的时候。
一直干到初六,大家都要出去讨生活了,这才算是完事。年也是彻底的过完了。
伴着父母的关切与不舍,王言踏上了前往旅大的列车。王言租住在离他上班不远的一个小区中,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三人合租。他住的是南向的一间次卧。屋子是十平左右,这么大也够了,也就是睡个觉,平时也不常在家。房租是1300一个月,主要是他工作门店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繁华,他还不想离得太远整的起早贪黑的,要是一般的地方比这再大点,1000也就差不多了。
另外两个室友都是男的,干啥的不知道。王言到现在也没见过几次,作息啥的都不大一样。在这样一个快节奏的社会中,没有谁有闲心去跟一个不相干的人扯犊子,尤其还是跟老爷们扯犊子。并不是所有合租都是爱情公寓。
回到出租屋,挺长时间没住人了。开窗通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瘫在床上想着以后的规划。
王言没想过换工作,没系统之前他还想着换一换,如今他倒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再说了,就王言的条件想要找个销售之外的工作太难了,单是学历一项就基本没他啥事儿了。虽说王言今非昔比,可那也得有表现机会啊,你连去面试的资格都没有,还扯啥犊子呀。
他现在这个地产销售,别的不说,单就自由一点,就甩了很多其职业。只要业绩好,乐意干啥干啥,不用坐班,没有领导一天到晚瞎哔哔。
没业绩那就不提了,王言如今的水平怎么会没业绩呢。
想了想,王言想明白了。
首先就是卖房,赚钱,先把欠的几万还完,然后再唠别的。
要赚钱,首要就是换一个城市,换一家公司。
至于为什么换公司,那是因为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卖房子也开始互联网了。
而统治卖房互联网市场的就那一家,房源共享,还允许加盟。之前王言是在这其中的龙头公司工作,主要是王言之前水平低,而这家公司平台大,口碑比较好,人们比较认可。现在这些东西对王言来说,虽然有一定影响,但不是最主要的了。
所以王言打算找一家同样加盟,提成高的公司。以王言目前的水平来讲,可能比不上各种销冠,各种topsale,那也甩开老鼻子销售人员了。业绩好的话,这里面一来一回差的可不只是三万两万。
第二天上班,王言跟他的经理提了离职,经理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子就给他批了,王言业绩也没有多好一两个月,两三个月才卖一套房子,意思意思就得了。
第二天跑了一下总部办事处,非常顺利的就走完了程序。
当天收拾东西,联系房东退房,买了第二天下午去京城的机票。
至于为什么是京城,那还用想吗?房价高啊。而伴随着高房价,购买的客户当然也是高收入。素质我们不去管他,高收入不一定高素质,但一般都不会太差劲,而这些是王言需要的资源。
别的不说,随着王言卖的越来越多,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而这些人多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不是精英想要在一定的年纪在京城买房,那他的家里人也是王言的目标。
只要王言认识的人越多,而王言也让这些人认可他,那么到时候王言做的就不单单地产销售那么简单了。当然了,也不是谁都可以维系住的,事后没有出事儿的话,多是一锤子买卖。但是王言自信,他一定会做到那一步。
当晚跟一些朋友啥的聚了聚,告个别。第二天王言就直飞京城。
王言并没有跟父母说,都多大人了,还让父母跟着操心啊。王言都不用想,告诉父母之后,直到确定王言真正的安定下来,要不然他们都不带睡好觉的。
到京城后,没有急着租房子。王言找了个旅店,交了三天的房费。
随后就是一番寻找合适的公司,两天后王言找到了一家西城的门店。这是一个加盟的公司加盟了卖房网站的一家店。也就是说,这家店的经理就是老板,老板姓赵,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主,这样的话操作空间是很大的。
和赵老板一番长谈,王言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这个老板不谈销售能力,其它的一些综合方面还是差王言一筹的,因此老板对王言感官不错,谈的非常融洽。
最后谈成的结果是王言每月给老板5千块,去了网站的抽成,他直接提满。并且王言还不用上班打卡,乐意干啥干啥。五千块的话也还可以,他在旅大之前也打听过,这种情况是两千块。再综合一下运营成本,房价等因素,五千块王言觉得是比较公允的。
双方都没有问题,都写入合同,直接办理入职。
王言离开之后找了个远一些的地方,租了个单间,3000一个月,押一付三。周围环境不错,格局跟之前的一样,不过这个就直接把客厅给隔了一间出来。四人合租,王言住的就是隔出来的客厅。顶楼,朝阳,室内特别亮堂,呆着也能舒服点。
第二天王言就开始行动,主攻西城。不管是新房还是二手房,哪的房子贵,王言就去看哪里的房子。精神高的好处再一次的体现了出来,他可以更快、更多的记住房源。
期间查询各种购房政策,落户政策,就学政策,带框政策等等。还要详细了解各种学区之间的好坏,好在哪里,又坏在哪里。了解各种楼盘的客户群体,都是干什么的等等。
王言很急迫,因为换一个城市发展的成本是高昂的。他的信用卡啥的都快爆了,再没点儿进项,就得考验朋友了。王言不想那么做,真心不真心的吧,能玩一起就是缘分,他不想随便去考验他们。
倒也不是借不来,谁没两个真兄弟那才是让人笑话了。主要还是不到那份儿上,他还能挺。
王言的生活彻底的平稳了下来,每天就是早起跑步锻炼身体,看半天的房子,打半天的骚扰电话,晚上锻炼身体,看书学习,睡觉。
说起骚扰电话,王言真的没有找到其它的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王言也开了网络端口,但那上面都是假房子,客户都整怕了,收效甚微。只能是不断的打骚扰电话,碰到感兴趣的就好好唠一唠。如此而已。
这玩意儿一开始真的是看命的,你让销冠来也白废。除了催眠功力高深的,干传销的或许也行?不然没有人可以让一个不想买房子的人去买房,尤其还是在国家各种政策限制的情况之下。
王言不断的打电话,不断的约看房。
苦心人,天不负,终于,在王言努力了20多天后,命来了。
第一二零六章 初至勃磨
第1208章初至勃磨
一辆小型的客运巴车,上面挂着‘热烈欢迎加入磨弄鑫豪酒店工程大家庭!’的横幅,晃晃悠悠的开在时好时坏的路上。
车上的人都随着车子的晃动,来回的摆动、起伏。
天气不冷不热,人们有的短袖、短裤,有的长袖、长裤,有的混搭。车窗虽开着,可今天的天气不甚好,没风起。车速不快,也兜不起风。车内多多少少的有一些味道,汗臭、脚臭、狐臭等等,比较复杂,让人不很舒服。
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们本该是昏昏沉沉的,但这车里的人们却不同,都还挺有精神。
因为他们出国了,到了据说很有一些混乱的勃磨。他们去往的,是勃磨的边境城市,小磨弄。
他们是来打工的,原因很简单,在这边挣的多。
客车经过了一处哨卡,这边有七八个看起来就不是军纪严明的军人,他们手持着枪,眼神不善。
但没有丝毫的意外发生,在出示了通行证之后,客车得到了放行。
车上的人们不少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怕出什么意外,让他们没办法去赚钱。
在车上,有一个人与车中的人们格格不入。
他留着长发,打了发蜡背起,上身白色半袖,下身牛仔裤,脚踩一双帆布鞋。
这装扮寻常,不过是发型有些不合适,不像外出卖苦力干活的罢了。但这些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两条手臂都是大花臂,上面有着各种异兽祥云。从他脖子以及脚脖子上露出的痕迹,不难想出来,这人的身上就没有好地方,全都是纹身。
在他的脖子上,还外挂着一条特别粗的金链子。
如此模样,是真的跟工地苦力不合了,气质十分的不般配。他不像是来打工的,倒像是在狱里踩缝纫机,做手工活的……
坐在前边的一个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转回了头去,随即又猛的转回来,盯着这人杵在窗户上的大花臂看,又打量了另一条手臂,看到了脖颈之间露出来的纹身痕。
再一瞥坐这人身边的另一个人,低着头,眼睛甚至都不敢乱瞟,窗外都不敢看……
他不由得更侧了些身,笑着招呼:“大哥,你也是来这边打工的?”
王言瞥了他一眼:“没话你就别说,这一车人不都是去盖那什么酒店嘛。”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大哥你这样的,不像是能来干这种活的。”
“你说我这纹身啊?嗨,都是年轻不懂事儿。”
“不是,大哥,你真来这边干立功的?”
“别瞎说啊,我是钢筋工,正经的技术工种。你看看,家伙什我都带着呢。”王言笑呵呵的拿出一个工具。
那是一个铁管子,有一条铁棍,这铁棍的一半在管子里,另一半在管子外,外面这一部分呈弯曲形状,在末端是一个勾。管子里放了轴承,只轻轻一转,那勾子就旋了起来。
“真是啊?”
看着这小子有些失望,王言收了工具,笑道:“怎么着,我非得是个逃犯啥的?非得在老家惹出点儿事儿,有人要追杀我?非得跑这边犯法来了?”
“不是,不是,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着你实在不像是干工地的,哦,不对,干钢筋工的,实在是反差过大,我见识少,有点儿没适应。”
“理解。我这些年被误解的太多了。”王言笑道,“不过其实过来打工也是一时的,还是要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发点儿财。离家之前,我找了我们那的大仙儿算命,他说我是利在西南。于是我就到了咱们西南,结果到地方以后,就看到这边招工,我一想,这勃磨更西南啊。顺便就过来了。”
“大哥逗我呢,那要是真顺便了,你回老家办护照的时候,没顺便问问那大仙儿,是不是得西南到勃磨啊?”
“脑子挺灵,就是没用对地方。”王言解释道,“都是之前就办好的。人家有钱人不都出国旅游吗?我没钱出去,办个护照还不行啊?港澳通行证我也有。又不难办。
哎,都是我这纹身惹的祸啊,让人们对我有点儿偏见。你还行,知道我这样的都出来打工了,也牛逼不到哪去,还敢跟我说两句话呢。你看这小子。”
王言搂着身边人的肩膀,笑道,“他从上车开始,就没敢看过我。敢坐我旁边,还是没座位了,我让他坐这的。”
这人低着头,被王言突然的亲密吓的一个激灵,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王言与前边的那人,他又低下了头去,颤声说道:“大哥,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行了,大哥,你快放了他吧。”前边那人笑着说道,“我叫沈星,咱们要去的那个建东集团,就是我舅舅开的,我是来投奔他的。大哥,你怎么称呼啊?”
“王言。”
沈星嘴甜:“王哥好。”
“你有媳妇吗?”
“我才二十二,女朋友都没有,哪有媳妇啊。”
“没媳妇叫言哥。”
沈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言哥好,言哥真幽默。”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星儿啊,你舅承包了工地,那你也是少东家了,能不能商量商量,我不干活,还给我发钱?”
沈星连连摆手:“言哥爱开玩笑。我哪有那个能耐啊,做不了主。另外工程也不好干,我舅就是个包工头,拉了一帮老哥们一起干起来的。在国内都干不了,没有资质。也就是在这边,勉强混口饭吃。”
“那也有实力。”王言笑呵呵的说了一句,“看你岁数不大,刚毕业吧?”
“就是个破专科,念了三年就是混日子,啥也没学会,也就有个文凭。”
“那也好使啊,比我们这没文化的强。”
“文化不在那个,言哥说话好听,一看就是有文化的。”
“你快拉倒吧,咱俩说这么半天,我一个成语都没说,哪看出来有文化的?就是初中毕业的学历。你小子挺油的,就捧着人说话。”
“都是心里话。”
王言哈哈笑,跟着沈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边上的郭立民不时的偷眼看着,可能不如老鼠的胆子大。
不过也没毛病,因为他清楚来的是勃磨,在这边,法制观念并不如何深入人心,还是强者为尊,赢家通吃……
客车缓缓的行驶,小磨弄的街景不断的倒退。
整体的建筑很陈旧,风格好像是国内八九十年代的老楼,还有许多的一二层的建筑。
但在这么多的建筑之中,却很有几个豪华的建筑突兀的立在那里。车里的人们议论,说那些都是赌场。尽管看起来,装修的风格很没品味,充斥着爆发户的气息,但对于赌场来说,豪华,两个字就够了,怎么豪华怎么来,越土越有实力。
在这边,博彩是合法的。吸引的人,也是国内的一些有钱人或是赌徒。
这边的条件,肯定是不如卡蒙、济州岛以及享誉世界的拉斯维加斯等地。但这边也有优势,别的地方有法律,这边有,但是不多。
虽然对于有钱人、有实力的人来说,法律本就是弹性大,但是对于一些不足够有钱,不足够有实力的人,他们没办法挑战法律,但是在勃磨,他们的余地就大了很多,只要他们愿意花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车上出来打工的人们兴高采烈的聊着天,客车晃悠晃悠的终于开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一处看起来很豪华的酒店建筑群,有高楼,也有几栋七八层的建筑。酒店之后,则是围挡起来的一处工地,里面传来了各种机器作业的声响。
在大门处,上面挂着‘建东建设’的横幅,还写着生产安全,保质保量的标语。客车按了喇叭,稍许,两扇大铁门从里面推开来,而后汽车开了进去。
“到地方了啊,都下车。”有人在前边喊了一嗓子。
这是负责招工的,可以说是中介,这辆车就是这个人包的。他负责在国内招工,把人送过来,然后赚取人头费,正经的人力资源从业者。
人们一个个的下了车,终于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来来来,辛苦了辛苦了啊。”有人快步跑过来招呼着众人。
恰此时,有一个胡子拉碴,看起来很有几分邋遢的中年人骑着摩托车过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咱们沈工,建东建设公司的老板,年轻小伙叫沈叔,岁数大的自己估摸着叫啊。”
沈建东笑着摆手:“别听他瞎说,叫老沈就行,大家过来干活,这异国他乡的,以后都是一家人,咱们互相照应着。赶紧,进去领东西,收拾收拾,都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挣大钱了啊。”
于是在旁人的带领下,一帮人随着去领东西。
沈星最后一个下了车,贱兮兮的招呼道:“舅!”
“沈星?”
沈建东愣了一下,刚想笑,随即又板起了脸,“你咋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就是想着过来帮帮你……”沈星这边挨着亲舅舅的训,王言提着一个兜子,排队领着东西。
倒还真不少,有毛巾、面盆、洗衣粉、香皂、牙具、被褥,还有干活的破迷彩服、胶鞋、安全帽等等。虽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人家免费发,给人的感觉就很不错。
一下就把沈建东的好人形象立住了,以后工人们干活肯定好管理。当然,不发工资肯定是不行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相对来说,敢于出国赚钱的工人,是要比在国内赚钱的工人,更加的有脾气的。毕竟一想到出国,那么远,人生地不熟,不少人都是人还在家没动地方呢,心里就打鼓了,何况是背井离乡直接出来的呢……
没什么波折,王言随着队伍领了东西。
“上面那些板房看见了吧?那边一排都是空着的,八个人一屋,你们自己找位置啊。都好好收拾收拾,今天晚上欢迎大家过来,吃红烧肉。我就在那边,有事儿找我就行。就这样,大家自己忙活吧。”
先前那人喊了一嗓子,于是众人踩着铁架子的楼梯,去到了二楼的板房宿舍。
郭立民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就默默的跟在王言的身后……
王言是排在队伍的最后位置,工人们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进满了去,等到了他的时候,就一直走到了最里面把边的一间屋子。
才一进屋,有人便窜到了靠窗的位置,占了下铺。这人说道:“后来的住外边啊。”
于是众人的目光就落到了王言以及最后的头也不敢抬的郭立民的身上。
王言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只见这人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并不是工人们干瘦的身型。
显然,也是这一份强壮,给了这人勇气。让他直接挑战一身花里胡哨的王某人,想要在一众工人中,取得话语权。
这并非小事儿,其实很重要。
在任何时候,话语权都是重要的,哪怕这只是一帮出卖苦力的工人之中的话语权。这人可能不明白道理,但他天然的就想这么做。
王言笑了。
对着那人扬了扬头:“冲我呢?”
“谁后来的说谁。”
“来来来,别磨磨唧唧的,咱俩干一架。你给我干趴下了,你说啥是啥。”
“你怎么那么狂呢?你装啥呀?我就看你不顺眼,还纹身,牛逼你来这干什么呀?”这人脾气也很不好,说话间已经走了过来,想要推王言。
没人劝,都默默的看着情况。有人甚至还点了烟,看着热闹。
变故很快,快到人们都没反应过来,烟都没点着呢。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王言已经骑在了那人的身上。
“啪……”
王言抽了这人一个大嘴巴。
“服不服?”
“我草……”
“啪!”
“就问你服不服……”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分钟,人们就看到王言一下又一下的扇着嘴巴子,将那人的嘴都抽的肿了起来。
终于,那壮汉眼泛泪花,带着少许的哭腔,大喊道:“服了!服了行不行?”
“啪……”王言又给了一巴掌,“服不服你自己不知道?你问我呐?”
“服了,我真服了。言哥是吧?以后你说啥是啥,行不行?”
“非得装个逼。”
王言这才站起了身,随即指着门口靠墙的床,“你睡这。”
“是是是。”
壮汉老实了。因为刚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倒下的,他疯狂的挣扎,却根本挣不脱王言的禁锢,只能被动的挨着嘴巴。他知道,这是练过的,身体也很好,不是他干的过的。于是他从心了,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忙不迭的过去,从那边的床上搬走了东西。
王言将东西扔到床上,收拾着床铺。
眼见郭立民还在那抱着东西来回的晃悠,他说道:“你晃啥呢?谁不让你睡了?你来我上铺。”
“哎,谢谢言哥。”郭立民赶忙哈腰感谢,而后颠颠的过来把东西放到了上铺去。
“你叫啥?”
“言哥,我叫郭立民。”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大方的,没啥好怕的。”
郭立民笑了笑,没说话。
或许心里已经骂开花了,你他妈能打,你不怕,我他妈出来挣钱亲妈看病的,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
王言当然是明白郭立民想法的。
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很多时候受气,就是因为已经受过气了。人们都是习惯性侵略的,一旦发现了可以欺负,那么就会变本加厉,没完没了,不断的去突破人的底线。
当然,这很多时候没有办法,总有各种的不得已。
但现在情形毕竟不同,这里不是国内,这是勃磨。是一旦道歉、退缩,那么就会被欺负的更狠的地方……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各自的收拾着东西。
稍许,沈星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他扫视了一圈,最后将东西都放在了方才那个被王言揍了一顿的壮汉的上铺。
他笑问道:“大哥,你这脸是咋弄的?”
那人瞪了沈星一眼,没搭理他。
随即他转头看着坐在床铺上,翘着二郎腿抽烟的王言,试探着问道:“言哥?”
“我打的。”王言笑呵呵的,“他刚才要睡我这,让我睡他那。这边有窗户,舒服点儿,那啥也没有,闷的慌。他要是不说话,那就先到先得了,结果他非得欺负我,没办法,我就跟他切磋了一下。星儿啊,你看看,我长的很好欺负吗?”
沈星连连摇头,转过脸去对那壮汉说道:“大哥你也是,你看言哥那一身,你咋想的?”
“滚滚滚。”壮汉不耐烦的摆手。
“不是,你是冲他呢,还是冲我呢?啊?”王言嘶了一声,好像不满意要动手似的。
“没有没有,言哥,我这不是还疼着呢吗。咱们说心里话,谁被揍一顿,也不舒服,你说是吧?”
王言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他是不爱欺负弱者的,在这些出卖苦力的工人中耍威风,没意思。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招呼。
“新来的工友们,收拾完的出来一下。都不用下来,咱们沈哥给大家讲两句啊。”
等到众人都出来,沈建东对大家挥了挥手,说道:“今天大家都熟悉熟悉环境,明天咱们就正式开工挣钱。另外有一点儿我要强调一下,也是给大家提个醒。
这勃磨不比咱们国内,治安差了很多,这边的人也很凶。没有工地的批准,谁都不能私自出去。真要是出去了,出了什么事儿,工地概不负责啊。我话说前头,别到时候真出了事儿,你们找我负责,我可负不起。都听明白了吧?”
众人稀稀拉拉的应声,有人本就重视,有人无所谓。
来之前,当然都对勃磨有过了解,心里也都有数。只不过是,在没有真的经历之前,人们心里的数,难免的匹配不上实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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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本章完)
第一二零七章 世纪赌坊
第1209章世纪赌坊
人们嘻嘻哈哈的说笑散去,回到宿舍中继续收拾床铺。
沈星掏出了一包利群,给王言散了一支,并十分懂事儿的点上。当然他也没忘了边上一直跟着的郭立民,只不过郭立民拒绝了,说不会抽。
沈星这才自己叼了一支点上。
他吐了口烟,小声的跟王言说道:“言哥,虽然离的不远,但怎么也算是出国了,你不想出去见识见识?”
“肯定得出去啊。”
王言笑道,“那大仙儿都说了,我利在西南,我肯定得出去看看,到底怎么个利法。来之前我也问过别人,人家跟我说这边就是晚上才热闹,说啥都得溜达溜达去,涨涨见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星嘿嘿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这人生地不熟的,咱们也好有个伴,省的到时候找不着回来的路。郭立民,你去不去?”
“啊?”郭立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去吧。”
主要他不去,在宿舍呆着也没安全感。毕竟那还有个被王言揍一顿的壮汉呢,他怕受欺负。与其如此,还不如跟王言一起出去看看,跟王言身后,他现在很有安全感。
沈星说道:“言哥,有个事儿我挺好奇的。”
“说。”
“你别打我啊。”
“你看看你,我都说多少回了?我是个好人。就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儿。你没欺负我,我欺负你干什么?别磨磨唧唧的。”
沈星看着王言脖子上的粗粗的黄金项链,小心的问道:“你这项链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不懂这个。就是以前我看别人的项链一进水就飘起来了……这不是就好奇了吗,问问。”
“那你得庆幸我真是好人了,你这话里话外,不就说我这链子是假的吗?”王言吐了口烟,笑道,“要真是假的,我多难堪呐?一个气急败坏,你这顿打是少不了的。”
“真的呀?这得多少钱呐?”沈星瞪大了眼睛。
“六百多克吧。”
“哎呀,现在金价二百多吧?言哥,你这脖子上挂着十多万呐?”
王言瞥了沈星一眼,这小子是有点儿机灵的,半真半假的,很是给王言提供了情绪价值。
他含笑点头:“差不多吧。”
“言哥,你真有钱!”郭立民就发自肺腑了。
沈星凑近了些,小声的说道:“言哥,不是我说啊,你得小心一些。这边乱的很,万一有人动了歪心思,要是光抢钱还好,要是害咱们的命怎么办?我听说这边的人,有枪!他们可都是狠人,杀人不眨眼的……”
王言笑了笑:“我都有数。”
眼见王言如此,沈星以为王言根本不在乎,也没有再多说。毕竟王言收拾他也是轻轻松松的,看起来还很敢下手,他怕说多了,王言不高兴,再跟他也切磋一下,他可受不住。
他转而问道:“言哥,你怎么想着花那么多钱买项链呢?有这十多万,你何苦出来打工啊?在老家开个小店,不也挺舒服的吗?”
“你看着的都是舒服的,没看着的呢?至于说怎么买项链嘛……”
王言摇头一笑,“看过古惑仔吗?”
“肯定看过啊,山鸡、陈浩南,那多帅啊。”
王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里面山鸡犯事儿,跑路到小日本那边去,不是有人给他弄了块劳力士吗?说行走江湖,戴一块表,遇到困难的时候好出手。”
“这么回事儿啊。”沈星恍然大悟,“不过也确实是,黄金是硬通货,比劳力士硬多了,到哪都方便。”
“另外也是我看人家那些大哥都有,我也就买了一条。这不是显着阔气嘛。不过我没想到,人家首先想的就是我这链子是假的。”王言无奈的摇头。
“怪我了,怪我了。”
“倒也没什么,寻思是假的,那才安全嘛。”王言摆了摆手,他转头看向了郭立民,“你什么情况?”
“什么?”
“怎么想着来这边打工?”
“我看路边贴的小广告,说这边挣钱多,还有口号,说来到三边坡,努力就发财。我想发财。”
沈星笑了:“这话说的,谁不想发财啊。”
“不是的,星哥,我必须得发财。”郭立民说的认真,“我妈有病了,需要做手术,要花不少钱。我妹还在上学,她学习特别好,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我得供她读书。读书有出息,以后不用受累。”
“谁说不受累的?”沈星反驳了一句。
郭立民说不出来,但他有坚持:“肯定过的比我好,那就行!”
在原剧中,郭立民的轨迹不是很好。他在赌场做侍应生,被男人性侵,他自残,以致于后来开始变态,给人做打手,最后被抓了。
用剧中角色的话来说就是,他被三边坡吃掉了。
在这里,人们很容易变坏。把握不住本心,走上邪路只是一念之间,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坏。
其实他们此刻所在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三边坡,算是泛三边坡地区。三边坡是一个地理位置,指的是几个大势力交界的核心区域附近。
但显然,三边坡的意义已经由地理延伸为地方割据、各自为政的,围绕真正三边坡附近的一大片的区域。
有民族自治区域,有军阀,有毒枭,有各种大大小小规模不等的民族武装,还有来自世界各种不同人种组成的雇佣兵。如此再加上所谓的政府军的力量,如此多的武装,攻伐、兼并,各种的合纵连横,导致了这边的混乱。很不安全。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立民啊,打工是赚不到大钱的。”
“我也不会干别的,只要比国内赚的多就好了。”
王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扔了烟头,转身回了宿舍。
待到收拾好了床铺,王言在工地转了转,看了看建筑。
这不是一个大工地,只是一栋高楼,以及四栋小楼。不过占地却是不小,举架也很高,可以想见建成装修以后,应该还是很气派的。
沈星和郭立民也跟着他一起溜达,沈星是沈建东的外甥,知道的情况多一些,给两人介绍着。
“我舅说,这个鑫豪酒店的老板是桑康,说是磨邦的一个大人物,手下有上万人的武装,很有实力。他给我舅安排了不少活,给钱也痛快。这个鑫豪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赌场。就跟卡蒙似的,有房间让人住,但主要是赌博。
不过现在还没开业呢,咱们现在盖的是赌场,一期是酒店,主要给游客住的。听说生意不错。”
郭立民说道:“那不对啊,星哥,应该是先盖赌场吧?”
“你当人家不知道啊?人家之前也没想开赌场,就是做酒店的。这两年好像是生意不好了,这才想着开赌场……”
沈星给郭立民科普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总的来说,就是这边是勃磨联邦,既然是联邦,当然就有个体,分作勃邦、磨邦,是两个民族自治区域,他们联合起来壮大力量。但实际上,是各自为政的……
王言当然也有在听,情况他都了解。
现在的勃磨、三边坡,都处于转型的阶段。因为此前他们的主业是种植罂粟、大麻等作物,提炼毒品,销往世界各地。甚至曾经有一个着名的狠人,开发了享誉世界的驰名品牌。
后来,他们被打击了,各个地区也加大了禁毒力度。
当然,禁肯定是禁不绝的。越禁,利润越大,人们越铤而走险,国内就是这样的情况,都是悍匪。但显然,不禁也不行。
真正让这边的毒品产业衰退的,一方面是打击,另一方面则是技术升级。从原本的种植,到现在的人工合成。
种植需要土地,而这边适宜种植,并且也好种植。相对于种植粮食,要除草、灌溉、打药等等,种植那些有害作物则不同,几乎是撒下种子,任其野蛮生长就是了,并且其回报还要更高。这边的人民,当然也乐于那么做。而种植户,本身自己也会吸食一些东西,不种,他们没的吸。都是被控制着的人。
如此种种,所以有了过去的辉煌。
而合成不需要土地种植,只要一些化学品,很多地方可以采购,所以这里的辉煌也成了过去。
过往的那些大人物,有的被打击干死了,有的还活着。他们要继续的养活着他们的武装,但是制毒的收益在与日俱减,所以他们开始拓展其他的财源。
如木场、玉石、野生动物,以及其他的黄色事业,还有就是赌。很多有名的,抓了该枪毙的人物,近几年都在找地方,扶植代理人干赌场。
至于为什么扶植代理人,因为他们是山里的,出来容易死……
他们也只有在山里,在自己武装的包围中,才有权力,才让人恐惧。真要出来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一个不起眼的人,一枪爆头……
王言叼着烟,看着眼前未完工的建筑,陷入了沉思……“言哥,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发财的门道,想我怎么才能在这开个酒店,搞个赌场。”
“还是别想了,言哥。”
随着接触,郭立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敢于说一些话了。他说道,“太不安全了,咱们还是安稳打工的好。”
“你以为你能安稳?”王言转头看着他,“我现在给你一个大嘴巴,你能说什么?”
被王言看的有些害怕,郭立民强笑道:“不会的,言哥,你是好人。”
“行了,言哥,你快别逗他了。他胆子小,不经吓。”
沈星哈哈笑,他说道,“你要是真在这开了赌场,可能就不好回国了。我听说是要接受审查的。”
“你看看,还是把我想成坏人了。开赌场,不是犯罪。这边博彩合法,身正不怕影子斜。”王言摆了摆手,“不过说那些太远了,我还是干我的钢筋工吧,咋说手里得有点儿钱才好琢磨怎么做大做强。”
“言哥,你还缺钱啊。”沈星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大金链子上,“你这都沉的挂脖子,这可是实实在在钱的重量。”
“不到万不得已,这链子还是不能动的。这是底。有了这个底,真要是有什么事儿,好歹我也能多挺一段时间。”
“言哥深谋远虑。”沈星自然的拍马屁。
“我是给你家打工的,你怎么总拍我马屁呢。”
“嗨,言哥骂我呢。你又不是没看到,就这么大的工地,有什么好抖的。我就看不上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何况我们家还没有钱。”
就如此,三人说笑着溜达了一圈,便到了晚上。
吃的正是先前说的红烧肉,老工人们还给新来的介绍着,这边没啥好吃的东西云云。不过红烧肉炖的确实不错,是咸口的,而非是甜口的。肉炖的软烂,肥而不腻,夹起一块来,还挂着汤汁的稠浆。同时也一起炖了一大堆的鸡蛋,和着肉味,以及鸡蛋的味道,香极了。
虽然纯粹的厨艺水平并不高,但大锅炖,用料足,人也多,一起抢食。王言本就好的食欲,也吃的不错,并且数他吃的多。
还喝了一斤二锅头。
能吃能喝,也是一项重要的能力,如同身体外显的强壮一样,也是力量的代表……
吃过了晚饭,待到九点多钟基本都入了睡。王言、沈星以及郭立民三人,悄悄的离开了宿舍,翻越了围挡出去。
也并不只有他们,一起翻墙的人还是很有一些的,都是不老实的,想要见识见识。大家三五一伙,各自结伴出行……
鑫豪酒店的位置挺不错,也或者说,小磨弄并非是如何繁华的大城市。
离开了工地,走不到三分钟,在一路的打问下,就已经到了这边繁华的街市。
很热闹,真的很热闹。
有卖着各种吃食的摊子,有卖玉石的,有卖各种在国内的一二级保护动物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人们操着不同的语言,有本地的勃磨语,也很有很多说着国内各地的方言,还有一些外国面孔说着英语。
王言掏钱买了甘蔗,三人各自分了一截,一边走,一边嚼,一边找地方吐,一边看新鲜,几乎没怎么花钱,就是逛。
感觉都挺不错的,异国他乡,真正的感受到了不同的异域风情。
是的,真有风情。
偶尔的,可以看到有一些女人穿着很是开放的走过,甚至还有一些是陪着男人的,这是真风情。
就在三人在一家摊子买奶茶的时候,有人在后边招呼。
“瓦萨哩。”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穿着花衬衫,休闲西裤,踩着一脚蹬的皮鞋,打扮的很不错的年轻人,双手合十问好。
瓦萨哩是勃磨语,意为吉祥如意。在这边,人们的问候便是如此,逢人见面,必要双手合十瓦萨哩,送上美好吉祥的祝福……
沈星不确定的问道:“跟我们说话呢?”
“对的,对的。三位老板。”年轻人热情的点头,切换了口音怪异的汉语,“三位老板是华夏人?”
“是。”沈星点头。
“哎呦,华夏老板最是大气。看三位老板的样子,是刚来我们小磨弄吧?”这人侧身让开,指着后边的一个在外面就看出来很豪华的建筑,“要不要去我们世纪赌坊玩两把?我们世纪赌坊是小磨弄最好、最干净的赌场。
很多华夏老板专门过来玩,也有很多刚来这边旅游、出差的老板,去我们那里玩两把,体验一下。我知道,华夏是没有这些的。怎么样,三位老板?要不要去看看?小小的玩两把,花不了多少钱的。”
“谢谢,我们……”沈星刚要拒绝。
王言就在一边点了头:“好啊,你肯定有提成吧?正好,我们奶茶的钱还没付呢,你代劳了吧,我要是赢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没问题。”
这人根本没犹豫,也没怎么看沈星和郭立民,他就是奔着王言来的。因为王言这样花里胡哨的,肯定不抵触这些,甚至可能爱好。
所以他很干脆的去付了钱,并不耐的催促摊主动作快点儿,不要让华夏老板久等。并殷勤的给王言递烟。
是华子。
王言嗅了一下,确认没问题,这才点上抽了起来。
这在剧中就有表述,会把烟浸泡毒水,一个不防就会中了招……
这人是叠码仔,称呼源于卡蒙,是从事博彩中介的人员的称呼。主要负责兑换筹码给客人以获取利润,并介绍赌客贷款以获得更多利益。他们在外面到处拉人进来堵,只有别人陷入深渊,他们才能赚大钱……
一会儿,奶茶制作完成,三人各自一杯,吸溜吸溜的随着那人往世纪赌坊过去。
赌坊的门口有穿着制服的守卫,黑漆漆的枪就别在腰间,才一进去,就有侍应生迎上来,恭敬的问好,并同先前的那名叠码仔一起,引导着三人去兑换筹码。
三人好奇的打量着环境,很大,举架很高,装修金黄,但是也很吵,沉迷其中的人们都激动,大呼小叫。有现场发牌的美女荷官,有逡巡场中的美女侍应生,他们有的给人送酒水,有的靠在某个赌客的身上,任赌客摸摸索索占着便宜……
“言哥,你真玩啊?”换筹码的时候,沈星劝着,他怕王言踏入邪路。
“我以前就在电影上看人家玩,赌神啊,好劲好威嘅。来都来了,肯定要见识见识嘛。你们俩别玩啊,容易踏上不归路,看我爽两把就行。别到时候你们陷进去了,还要怪我拖你们下水。”
叠码仔捧哏:“老板讲义气,是好人。”
“我知道,不用你夸。给我来一千的筹码,先试试。”
说话间,王言从兜里掏出了卷着的一沓红钞,大约几千块左右,从中数出了十张。
叠码仔有些失望,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帮助王言换了筹码,并直接领走了他自己的那一份提成,结先前的。
他没有灰心,带着王言往场中走去:“老板,以前玩过吗?”
“没有,你介绍一下吧。”
随即,这叠码仔便尽职尽责的带着王言三人在场中溜达,每到一处地方,就介绍着玩法。
玩法有很多,但总的来说,世界范围内,相对正规的赌场中的玩法都是差不多的。不外乎百家乐、骰子、21点、轮盘、德州扑克等。
此外还有一大堆的游戏机,就是投币的那一种。以前也是在国内到处都有的,后来全部被扫了去。
叠码仔试探着问道:“老板,就是这么多了,想玩儿点什么?”
“骰子吧。你说那么多我没记住,骰子好玩,就押大小,搏点数,简单省事儿。”
“这边,老板。”叠码仔开心的领路。
王言吸溜着奶茶,溜达着跟上。
“星哥……”郭立民看着沈星。
“看看吧。”沈星有些无奈,“他要玩,咱俩还能拦的住啊?来都来了,跟着看看吧。”
于是两人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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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本章完)
第一二零八章 利在三边坡
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姣好的女人浓妆艳抹,她双手擎着筛盅用力的摇晃,甚至晃起了她的波涛汹涌。
美女荷官都是精挑细选,并且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如此才能上岗的。每月的收入并不很多,七八千左右。但胜在稳定,光鲜,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在这边,女人的选择并不多。要么嫁人,要么卖,要么往赌场奔。当然也有其他的路,但无疑都要更难。毕竟不说进赌场做荷官,就是做侍应生,都要精挑细选,很高要求,何况其他的呢。
自己开个小生意,女人撑不住。读书,这边没有环境。这边是实实在在的强者为尊,赢家通吃,女人的处境并不如何好……
尽管波涛汹涌,但没人欣赏她的波涛,围了桌子一堆的人,都死死的盯着这女人手上的筛盅。
直到,砰的一声,美女将筛盅扣到了桌子上。
不用多余的语言,围在周边的人就开始下注。
有人押单,有人押大,有人押点数,甚至还有人异想天开的围骰,即精准的押中三颗骰子的点数。这样的玩法赔率最高,一赔一百五。余下的大小单双,则都是一赔一。此外还有一些点数,押两颗、一颗的,赔率也从一赔一到一赔五十倍不等。
王言拿着一摞,总计五百的筹码,押了大。
过了一会儿,眼见无人再下注,美女荷官扫视一圈以后,宣布了开盅,而后她缓缓的抬起了筛盅。
在这个过程中,一帮玩骰子的赌客激动极了。他们一声声的喊着他们押的住,希望可以押的中。
“大!大!大!”
“小!小!小!”
“单!单!单!”
“十三点!十三点!十三点!”
就连沈星、郭立民也为气氛裹挟,不自禁的跟着喊大,因为王言押大,他们自然也就喊大。
终于,美女荷官将期待感拉到最高,不再缓缓的动作,而是猛的抬起了筛盅。
“十三点大!”美女荷官操着一口熟练的汉语,说出了结果。
下一瞬,那个喊着十三点的人,就猛的大喝一声:“好!”
他押了点数,押中了十三点是一赔八。而他这一把,玩了一万。
钱就这么容易的赚来了。
这是个国人,他兴奋的将荷官分过来的筹码,都搂到了自己面前。圆形的筹码碰撞,发出哗啦的响,那是金钱的声音……
“言哥,中了,中了啊。”郭立民高兴的凑上来说话。
沈星也是高兴的说道:“言哥,你运气真好。”
“是啊,老板,第一次玩就押中了,好运道嘞。”叠码仔也在一旁捧着。
王言摆了摆手,拿过了他的筹码。本是五百,庄家赔了五百,他现在有一千五的筹码。
没有理会叠码仔的吹捧,王言转回头对沈星、郭立民说道:“你们俩可别激动了,要明白,赌场没赢家,庄家通吃啊。”
随着王言的示意,沈星和郭立民也看向了荷官那边,只见在荷官的面前,是散乱的一堆的筹码,都是刚才那些人输的。
此时,正有人在旁边归拢,将那些筹码放进专门的盒子里。上面有圆形的凹槽,按照币值的不同分类。
赌客们看着都很眼热,他们想要赢回来……
新一轮开始,荷官又一次上上下下左右左右的摇晃起了筛盅,于是也又一次的汹涌起来。
啪~
又是一声响,筛盅被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不同的,这一次不少人并没有着急下注。他们等着上一次的那个押了十三点的人。
“刘老板,这一次押什么?”有相熟的人热情的问道。
刘老板思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两万的筹码,在十五点、十六点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放在了十五点上。如果中了,一赔十四,两万翻成二十八万,单位是红钞。
有人跟了几百、几千,有人则是另行下注。
“言哥,这次押什么?”郭立民有些积极了。
王言瞥了他一眼,冷厉的眼神吓的他一个激灵,他缩了缩肩膀,又低头退了后去。
随即,王言先给了叠码仔一个十块的筹码,又数出了八百,押了大。
美女荷官好像会说话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王言一眼。
很快,赌客们各自下注,又一次的呐喊,荷官又一次的打开了筛盅。
“十六点大!”
“哎呀!刘老板,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啊。”有人一脸的痛心疾首。
刘老板当然也是,他说道:“没事儿,我这还有六万呢。”
他又数着筹码,等着下一句押注。
“我草,言哥,你又中了!”沈星咋呼了一下。
叠码仔又一次的吹捧,又一次的得到了十元小费。
王言又一次的收了筹码,这一次是一千六……
少顷,又是新的一轮。
那刘老板押了两万到七点,一赔十二。
王言押了一千块的小。
其他赌客各自下注,还是如同上一局那般,有人跟着刘老板押,有人自己押。
很快,在赌客们的呐喊之中,又一次的开盅。
这一次,众皆哗然。
“中了!我中了!”刘老板狂笑不止,他又一次的搂了一把的筹码回到面前。
于是周边的赌客,又一次的恭维起来……
王言也中了,他现在有三千三百的筹码。三把,翻了三倍。
又一局开始,他下注一千五大。
刘老板下注五万九点。
于是王言赢了一千五,他的筹码来到了四千八。刘老板输了五万。
又一局,王言押注两千五的大,赚了两千五,筹码来到七千三。刘老板输了五万。
又一局,押注三千五小,筹码来到一万零八百。刘老板赢了四十万。
又一局,押注五千大,又中,筹码一万五千八百。刘老板输了十万。
又是一局的汹涌结束以后,美女荷官伸手示意:“请下注!”
这一次,已经很有一些人注意到了王言。他们没有跟着刘老板,而是看着王言拿在手上的八千筹码。
“兄弟,这次押什么?”
有人不理解,边上人便说了王言连中七局。甚至就连刘老板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尽管对王言微薄的筹码很看不上,但他也一样的问道:“兄弟,有什么想法?”
王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押了八千的小。其他人纷纷跟注。
刘老板想了想,跟了一万,并同时自己压了五万的双。
荷官看起来端抱着小腹,但是为赌桌挡住的手,悄悄的操纵了一下。眼见王言没什么表示,于是她开了盅。
这一次,王言输了。
“哎呀。”郭立民可惜的功感叹。
沈星劝道:“言哥,要不算了吧?你还赢了六千多呢,差不多就行了。”
“玩玩呗,反正也还有呢。”王言漫不经心。
“对对对,老板,还得玩。你看看,刚才手气多好啊。我看都是让他们跟的。”叠码仔也鼓动着王言。
但是他失言了。
下一瞬,边上就有赌客甩了一巴掌过来。
“草拟吗的,说谁霉运呢?是不是想死?你妈的!”说话间,这人还不解气,又来了一巴掌。
叠码仔忙不迭的道歉,说着好话。
王言理都没理,只是转头瞥了一眼郭立民。
他笑着说道:“我看你拿了那张传单?什么样你看见了吧?”
郭立民的眼神已经很有几分清明了,不是之前王言赢钱,好像他也跟着赢了一样。听见王言的话,他低下了头去。
王言笑了笑,对着还有些愣的沈星挑了挑眉,随即压了三千五的大。
但这一次,没人跟他了。那些跟风的,又去跟了刘老板。
毕竟刘老板玩的大,赚的也多,是目前桌上赚的最多的人。
于是,这一次王言又赢了,刘老板输了五万……
就如此,王言每一次都将一半的钱押大小,刘老板每次都是四五万的押点数。
很巧的是,王言每到连赢了八九局的时候,就要输一两场。刘老板每当要赢大的时候,就差一点。每当要输光的时候,又会赢回一些来。
最高的一次,刘老板一把赚了五十多万。于是他单次下注的数目也越来越大。但这些,却是在不到两个小时之内发生的。
又是一局,这时候,王言被控制着输赢,筹码也已经有五万了。桌上的赌客,都换了两拨。但刘老板还在。
不过刘老板此时的状态不很好了,他满头大汗,头发已经结了绺,他的眼睛已经布上了血丝,他已经连续抽了一小时的烟。
他的筹码,只剩一万了……
他没有押注,而是看着王言,目光中有着乞求。
他已经注意到了王言的筹码,他当然不是在乞求王言,而是在乞求王言身上玄之又玄的赌神好运,可以降临到他的身上。
不少人都看着王言,他们又想跟王言押注了。
王言笑了笑,数出了两万五的筹码摞在一起,押了大。
下一瞬,代表大的押注池就被填满了。
于是美女荷官又一次的暗中拨弄了一下开关。
就在她将要开盅的时候,几乎全程都没怎么说话的王言出了声:“等等!”
美女荷官的手停住了。
她看到,王言躬身将两万五的筹码,从大,挪到了小上。
荷官盯着王言,看着王言笑吟吟的样子,又慌张的避开视线。再一次的双手端着小腹,隐于桌下。
她说:“还有要换的吗?”
赌客们沉默少许,有的人跟着换了,有的人没有跟。刘老板就没跟。
很快,美女荷官开盅。
“十六点,大!”她看向了王言。
与此同时,不少的抱怨声响起,赌客们埋怨王言瞎换,又恭维刘老板,说刘老板好运道。
王言笑了笑,拿了一百的筹码扔给叠码仔,随即收拾了剩下的两万五,去兑了钱。
拿着一沓红钞,王言当场点了两千出来,给了沈星和郭立民。
两人连忙拒绝。
王言摆手道:“白来的,都沾沾喜气。送出去的好运,收回来的也是好运,千万别把钱给我。都收着吧。”
“行,那我就收着了,谢谢言哥。”沈星笑着点头,把钱揣进了兜里,“小郭,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言哥?”
“啊,谢谢言哥。”
郭立民于是也将钱揣进了兜里。
叠码仔仍旧还跟着:“老板,明天还来吗?来了找我,我肯定服务周到。”
“滚一边去。”王言看起来好像没好气,“瞎说话,今天人家是扇你,明天你再乱说,人家合起伙揍我怎么办?”
“老板,都是我的错,真的,我保证明天不乱说,你在给我一个机会。”叠码仔二话不说,咔咔扇自己的嘴巴子。
今天他在王言这赚了五百多。一把十块,一把十块,赢了给,输了也给。
现在属于淡季,玩的人不是那么多,碰到大主顾的机会也不那么多,他收到的小费自然一样不足够。王言这样的就很稳,让他可以有饭吃。而且脾气看起来还挺好,至少没揍他呢。
“碰上就是你,碰不上就算了。滚吧,别跟着了。”
王言摆了摆手,和沈星、郭立民一起出了赌坊……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一个满头白发的人说道:“他肯定还会来,盯住他。”
“是。”
在他身边的满脸横肉,一脸凶相的壮汉,闷声应是……
“言哥,你真牛啊。你是不是会赌术啊?就跟赌神似的,耳朵能听出动静来?”沈星问道。
“巧合,都是运气好。”
“得了吧,言哥,你要是有输有赢还好,可你是一直赢,到了一个时候就输。我看那荷官的手在桌子下边,肯定不老实,他们肯定能控制骰子。最后那一把,我是特意盯着的,她肯定有问题。要不是他们耍诈,最后一把就是咱们赢,是不是,言哥?”
“你比他有脑子。”王言拍了拍郭立民的脑袋。
“啊?”郭立民有些懵逼,显然是没听见刚才两人的对话。
“想着你在赌场大杀四方,大发横财呢?”
“没有,没有。”郭立民连连摇头,“我就是想,那钱来的容易,去的也容易。那个刘老板,赢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输回去了。我看他的那个样子,吓人的很。”
“你最好是这么想的。”王言笑了笑。
“小郭啊,你别想好事儿。”于是沈星又把刚才的话给郭立民说了一遍,“买到永远没有卖的聪明,何况这是经营赌场呢。人家是想掏你的钱,不是让你去赚钱的。
最重要的是什么?这边是勃磨,这边的治安不好。你没看人家赌场门口那保安,枪都露外面……哎,不对,言哥,你还是别再过去了。
现在赢了两万五,人家不在意。你明天要是再赢两万五,那怕是要出事儿了啊。人家有枪,给他们赢的输不起了,那就是有命赢没命花啊,言哥。他们真敢杀人!”
“我有数。”王言含笑点头,从兜里掏出了烟,给沈星分了一支。
是华子,他从叠码仔那拿的……
三人如此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王言又请客在外面吃了个夜宵,如此这才晃晃悠悠的回了鑫豪酒店的工地去。
才翻过了墙,就被手电筒照了过来。
“你们仨,都跟我过来!”沈建东愤怒的声音响起,随即转身打着手电头前带路。
“哎呀,舅啊,大半夜的你睡觉,在这守着,你要吓死谁啊?”
“我就要吓死你,你死了我倒省心了。快点儿走,别磨磨蹭蹭的。”
沈星知道因为什么,这时候也没敢说话刺激亲舅,省的挨踹,颠颠的跟着。
郭立民比较忐忑,他怕不给他在这边干活了,让他不能赚钱。
王言当然无所谓,背着手,溜溜达达的。
就这样,一路无话,去到了沈建东的办公室中。
哐的一声,将手电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沈建东生气的喝道:“我有没有说过,这边的情况不同国内,治安不好。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不是,我说老沈啊。你训外甥就训外甥,看我干啥?我是你外甥啊?”王言好笑的摇头,并从兜里掏出了华子,给沈建东分了一支。
“我不要!你看看你,一身乱七八糟的,黑社会啊?”
王言自顾点着,坐到了椅子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瘫着。
“你这么说我就听明白了,这是冲我来的呀。”王言看着沈星和郭立民,“你们看看,我就说都对我有误解吧?老沈啊,你不能以貌取人,其实我是个好人。”
“滚滚滚,我看你就是在国内犯了事儿,跑路出来避难了。”
“我要真那么凶,现在你得跪着求我饶你一命,说你跟外甥相依为命,外甥还没娶媳妇生孩子,不能没了你。”
王言没在意沈建东令人中伤的话语,他说道,“出去这事儿吧,还是你外甥提议的呢。你别看我有纹身,就想着是我带你外甥不学好。这异国他乡的,人们都好奇,你越不让出去,反而人们越想出去。今天晚上可不是就我们出去了。就是你担心外甥安全,我能理解。所以你发点儿脾气,我就不怪你了。”
沈建东皱着眉:“我得提醒你,你在外面看到的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别看你看起来挺凶的,再凶你能凶的过枪?在国内,警察办你要证据。在这边,一颗子弹就送走你。那还是好下场了。要是让人抓着折磨,你想好死都难。”
“我有数。”
“这屋里就咱们几个,你真不是犯事儿了?我跟你说啊,你别连累我们,我们就是挣点儿辛苦钱,经不住事儿。你要是有困难,我给你拿点儿钱,你出去避一避。别哪一天麻烦到了我们这。”
王言笑道:“你是怕我在这惹了麻烦,连累了你们,当我是瘟神给我送走呢?”
“不是,你非得来这边干什么呢?”沈建东抽着脸,他是真把不准王言。
干仗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这就不是个善茬,这样的人在手下,他也哆嗦。
“我们老家的大仙儿说我利在三边坡。”
“不是利在西南吗?”沈星接了话,“言哥,你是自己算的吧?赢了钱就变啊?”
“行了。”沈建东对王言说道,“明天开工,你给我好好干活,干不好你自己走人。”
“我真是钢筋工,都是小意思。”
王言笑道,“老沈啊,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找麻烦。不过我短时间内确实走不了,你这包吃包住,我在外面人生地不熟,不好办。等我摸清了这边,不用你撵我,我自己就走人。”
“这是你说的啊。”
“那我不说,麻烦找过来了,你还能咋的?”王言笑着起身,摆了摆手,“走了,立民,他俩得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咱们不能听。老沈看着还不错,星儿也还可以,你说让我听见了,是揍他呀,还是不揍呀?”
沈建东瞪眼,沈星陪笑:“哪能呢,言哥,我舅就是关心则乱,这边不安全,他怕我出事儿,你千万别多想啊,言哥。外面黑,注意点儿脚下啊。”
“行了,都有数。”
王言没回头,郭立民亦步亦趋,跟在王言的身后往宿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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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九章 善良
第318章善良
茶楼中,刘秀跟蓝彩萍早都到了,看到容光焕发、精神矍铄的薛素梅挎着包缓缓的走过来。
待她坐在桌边,刘秀倒了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素梅呀,现在这生活是越来越好了哈。上次咱们见面才过去多久啊,这看着就更精神了不少。啧啧,看看这衣服,这料子,吆,看看这包,没少花钱吧?”
碰到识货的,又说到了心坎上,薛素梅合不拢嘴:“都是桃子还有我那女婿给买的,这俩人没一个省钱过日子的,说不让买不让买,非得买你看看。就我这包,我听着是两万多,打那以后我就不问多少钱了。他们愿意买就买吧,我也拦不住,问了还闹心,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给我花那么多钱,我心疼啊。”
都是一起工作相处几十年的,谁不知道谁啊。刘秀知道老朋友不是跟她得瑟,主要冲的就是旁边的蓝彩萍,但该说不说,这杀伤力确实挺大。只是余波,她就已经有些挺不住了,关键确实没人家好,他儿子生日摆二十桌也没用,抵不过人家三十多套房。偷眼看着一边保持优雅微笑,一点儿没感觉的蓝彩萍,她不得不说声服,还得是人家承受能力强。
“哎呀,你们家桃子嫁的好,你那女婿对你也好,以后就是享福了。现在桃子还怀孕了,你明年就能当上姥姥了,好日子且在后边呢。”
薛素梅谦虚摆手:“你孙子都一生日了,我们家差的还远着呢。”
蓝彩萍说话了,一脸的笑,略带讨好:“素梅呀,就是找了个好女婿,后半辈子都定下来了,还是你们桃子厉害啊。一开始还到处相亲呢,转眼人家就自己找了一个中意的,虽说结婚快了点儿吧,但这日子过的还真就是红红火火,你有福气啊,素梅。”
说完,眼见老对手只嘿嘿假笑,点了点头不回话,蓝彩萍心中暗叹,面上却是一脸诚挚,一副豁出去的语气:“对不起,素梅,上次是我错怪你了,我回去都打听了,桃子和她对象真的没说,是未未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不该在刘秀孙子的生日宴上给你难堪。咱们都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了,闹归闹,那总不能真生气啊。哦,秀啊,你可别怪我,那时候我是真急了,我们未未太可怜了。”
刘秀笑呵呵的点头:“我还能不知道你们两个啊,那一桌都是咱们的老朋友,谁还不清楚你们,放心吧,我压根儿就没在意。你们两个冤家好好的就行,都一辈子了,可别到老了闹出什么矛盾,是不是啊素梅?”
薛素梅更难,人家不知道,她知道啊。她还说自家女儿最善良,但她这个做亲妈也善良,受害者却要自己背着苦楚,都怪善良。但话说的总是没错,确实相处大半辈子的老朋友,闹归闹,正经的感情还是不错的。甚至如果没有蓝未未事件,即使她和蓝彩萍两人互相斗气,那也还算是好姐妹。
现在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眼含歉意的老朋友,薛素梅叹了口气,还能咋地,就这么着呗。
“是,我也没怪彩萍,要不然我还能帮着你去扔鸡蛋啊?”薛素梅摇头一笑。
蓝彩萍立时笑了起来:“可不嘛,我就说你不能真怪我,尝尝这个糕点,你没来的时候我吃了一块,味道不错的。”
两句话,之前的不适就已经过去了,就自己骗自己,桌上的气氛也好了起来。
薛素梅笑呵呵的吃着糕点,问:“你们家未未怎么样了?出那么大的事儿,身体、心情各方面的都还好吧?”
蓝彩萍笑道:“我坚持母乳喂养太对了,这孩子体质好极了。不但没事儿,还调了工作,到一个美利坚独资的健身公司上班去了。”
虽然是笑,但多少的也能看出夹杂着的苦涩。
“那不错呀。”刘秀捧场,转头习惯性的想要问杨桃的情况,话到嘴边反应过来,摆手笑道:“我就不问桃子了,你看我这习惯性的就想问问。”
薛素梅喝茶,摇头一笑:“确实不用问,他们俩基本上整天都在家里呆着,用他们两个的话说就是混吃等死呢。现在这孩子你说说,俩人整天腻歪在一起,也不嫌烦。”
知道是说女儿女婿感情好,闪婚闪对了,跟她们嘚瑟呢。刘秀不在意,蓝彩萍这刚和好,再说也确实制不住,毕竟她的好女婿把她的女儿抛弃了,还被害的宫外孕大出血,没脸说,所以俩人一起打哈哈。
三人闲谈、饮茶、吃糕点、坚果,说了一会儿之后,刘秀看向蓝彩萍:“今天除了咱们姐妹小聚之外,正经还有个好事儿要告诉你呀,彩萍。”
蓝彩萍跟对面的薛素梅对视一眼,疑惑的问:“什么正经的好事儿啊?”
“是这样啊。”刘秀喝了口茶,正了正身体:“我的儿媳妇,结婚之后不是一直没工作吗,在那个大户室炒股。和她一起炒股的有个女的,四十多岁,她儿子上小学,课余时间她儿子在跟一个老师学弹钢琴。那个钢琴的老师的爸爸,他有个邻居……”
“哎呀……”蓝彩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出声打断:“我说秀啊,你到底要说什么呀?都给我绕晕了,太绕了,我没听明白啊。”
“太简单了,我听明白了。”薛素梅笑道:“就是你儿媳妇的,炒股的朋友的,儿子的钢琴老师的,爸爸的邻居,是不是?”
“对对对。”刘秀哈哈笑:“素梅脑子就是好使,聪明。”
薛素梅摆了摆手,谦虚:“这哪是好使不好使啊,小儿科都是,太简单。”
“我接着说啊,就是那个邻居有个儿子,是个单身。”刘秀看着蓝彩萍:“终于说完了。”
蓝彩萍无奈道:“哎呀,你看你这圈绕的,给我们未未介绍对象是不是?”
刘秀含笑点头:“你别管我绕不绕圈,关键是啊,这孩子条件太好了,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生,未未不是单着嘛,我这不就上了心赶紧的告诉你,赶紧的约一下。”
薛素梅道:“那个我替彩萍问一句,什么条件啊他,干什么的呀?”
“对呀,条件是怎么个好法呀?那从小到大的优秀生,现在怎么优秀啊?”
“银行的,是那个……理财顾问。”
蓝彩萍有些意动了:“这个工作可真不错,我跟你们说,家里要是有个理财顾问那肯定发财了。现在不能把钱放到银行,那贬值呀。有钱买房子,那还限购买不了。所以没办法,我就把钱放股市里去了。那给我气的,三十万啊,现在就剩两万了,你说怎么办?还是这理财顾问好啊,基本上稳定增值。”
薛素梅摆手,一脸嫌弃:“不是,这给介绍对象呢,你说那些干什么玩意儿?”
“哦,对对对,那个秀啊,他今年多大了?”
“好像和桃子、未未她们差不多年纪,具体的你们自己去问吧。”刘秀笑道:“我听说那个小伙子特别帅,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得国留学回来的,海归。最关键的是啊,你们知道他年收入多少吗?”
蓝彩萍跟着问:“多少啊?”她喜欢有钱的女婿,她女儿也喜欢有钱的男朋友。不差钱才能过的好,她女儿这些年处的对象都没有条件差的,这点她很欣慰。
“七位数啊!”
看着跟那‘个十百千万’掰手指头查的蓝彩萍,薛素梅摇了摇头,想不明白这智商的怎么能跟她逗了那么多年:“不用算了,百万。”
“哎呀,还真是百万呀,这么多钱呢?”
刘秀笑着点头:“这有钱的豪门啊,理多,是非也多,咱们小户人家跟他们的价值观都不一样,应酬不过来,累都累死了。这孩子不是那样的,他出身一般,全靠自己的努力走到现在。他现在应该算是青年才俊吧?钱不多,但也绝对不少,生活的好肯定是没问题,这样的条件上哪儿找去啊,是不是?”
“秀啊,那你这说的也太好了,跟个完人似的。”蓝彩萍奇道:“就他的那个条件,怎么到现在还能单着呢?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不可能,就是太挑了呗。他啊,条件太好,配得上他的女孩太少,而且年轻人都那样,情情爱爱的呀老说什么感觉感觉,你说咱们那会儿哪有这些说道啊,不都是介绍介绍觉得不错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不也挺好的?”
感慨了一下,刘秀继续说:“可不是我夸你啊,彩萍,就咱们未未的条件,他真没的挑。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工作也还不错,虽然差距大着点儿吧,但咱们是女孩啊,也能对的上。就是这个感觉有点儿说不好,但见见面聊聊天,怎么样那谁也说不好,你们说是不是?”薛素梅点头,不是什么蓝未未的条件多好,就那样的算了吧。她认可的是这个‘感觉’,她亲女儿杨桃不就是嘛,一天天的总是感觉感觉的。以前她挺不以为然,但现在她觉着这感觉确实挺重要,当然也是碰着好人了,就像杨桃的感觉来了,才认识十多天就登记领证了,俩月不到结婚怀孕,太快了。至于什么年薪百万,算了吧,都没她宝贝女婿躺家里养大爷赚的多,就是真成了那蓝彩萍也是手下败将。
蓝彩萍点头,她觉得这条件挺好,跟自家女儿挺般配……
刘秀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这纸条上的是他爸爸李兆先的电话号码,这老头以前是人事局局长,当年火着呢,现在人家也不差,还有以前的一些人脉关系在呢。最重要的是他妈死了,把咱闺女嫁过去,不用受婆婆的气。彩萍啊,你要是有意,就打电话约一下。这孩子平时工作特别忙,周六周日才有时间相亲,先联系联系他爸,见面聊一聊也不错。”
“虽说主要还是看缘分,但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成功几率也大一点儿是吧。”蓝彩萍点了点头,沉吟道:“要不……我现在给打个电话问一问?我先过去跟他爹聊一聊?”
刘秀、薛素梅齐齐点头,认可这个想法。
想到就做,蓝彩萍照着纸条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喂?您好?是李兆先先生吗?”
一顿沟通之后,约好了儿女们周六见一面,并且还约着明天俩人先见见,沟通沟通互相的情况,回头也好给自家孩子说一说,先有个详细了解。
蓝彩萍挂断电话,看着二位好姐妹:“约好了,明天我先跟他见见。”
刘秀点头:“行啊,我觉得这次有希望,你好好跟人家聊一聊。”
“我知道,你放心吧,要真成了啊,我请你好好的搓一顿。”
“不成就不搓了?哎呀,我这好心意啊……”
“不成也搓,必须搓。有这么好的事儿你还想着我们家未未,肯定不能亏待你这个老朋友。就是我这去见人家,我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蓝彩萍想了想,迟疑的说:“要不你们两个陪着我去看看?”
刘秀摆手、摇头:“我就不跟你去了,明天我跟儿媳妇说好了,一起带着孩子去外面溜达溜达。那个素梅,你跟她去吧,你也能说,还能过去帮着好好聊聊。”
“那我跟着过去算什么事儿啊?不去不去。”薛素梅连连摇头。
“哎呀,素梅,你就跟我过去看看吧。”蓝彩萍央求道:“那未未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跟你们家桃子还是好朋友。现在桃子找到了那么好的男人,对你也孝顺,我可是羡慕嫉妒着呢。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可不能干看着。平时咱们闹是闹,这大事儿可不能耽误,你就帮帮我吧素梅,算我求你了。”
这通话说的舒服,薛素梅笑的合不拢嘴:“那就陪你去看看?”
“哎呦,那可真是谢谢你了素梅。你们放心啊,不管成不成,等到两个孩子见完,我都请你们两个吃顿大餐。”
………
“那您明天真去啊?”听过亲妈讲完,杨桃一边吃饭一边问。
“我都答应了,还能不去呀?”薛素梅叹了口气:“你说未未干的那是什么事儿啊?我也是没脸,人家跟我道个歉我就忍不住原谅人家了,我真是贱呐……”
苏青安慰大姨:“您这说的哪儿的话呀,大姨,那蓝姨不是也不知道未未的事儿嘛。要是知道,估计她也会跟您诚心道歉的。”
“苏青啊,你不知道,我之前还训桃子呢,说她善良,就自己受委屈。今天我这发现,我们娘俩一样,哎……”
“妈,善良好,我就是被桃子那纯净的小眼神吸引的。”王言笑道:“而且桃子之前参加她闺蜜的婚礼,跟那个蓝未未一起去的。俩人也没闹掰,没事儿还通电话聊聊天呢。您也不用有什么负担,没什么所谓,真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人家不是。要不然我哪儿能跟桃子这么优秀的女人结实啊,更不要说现在结婚,明年生孩子了。踏踏实实的交际,没事儿昂。”
在果然生日之前,杨桃的那个胖乎乎的好朋友,也就是叫李虹丽的,依然如同原剧中那般跟第一百个相亲对象结婚,找了杨桃跟蓝未未一起过去。虽然杨桃因为怀孕,没能入原剧中那样三姐妹躺一床,各怀心思的想谈甚欢。但蓝未未还是可怜兮兮的跟杨桃表示了歉意,忏悔,杨桃不善拒绝,那也就那么地了。现在关系保持的还可以,确实没事儿闲聊两句。
王言对于这些根本无所谓,他就只在当时蓝未未事件的时候说过一回,打那以后再没讲过。跟蓝未未有没有交际不重要,那对他们的生活毫无影响,所以爱咋咋地,他连提都不会提。但据他观察,杨桃也就是应付。就像焦阳说的,他们跟蓝未未的关系不远不近,就那么回事儿。
“话是那么说,但我这心里就忍不住的犯嘀咕。”薛素梅说道:“哎,你们说,如果蓝未未真的跟那个人相成了,我把蓝未未以前的事儿告诉他们怎么样?”
段西风摇头一笑:“您啊,也就是说说,这事儿您可干不出来。桃子那善良是哪来的?还不是从您身上继承的优良品德?”
“我确实是说说,现在看来,这善良也不一定是什么优良品德,真就是谁吃亏谁知道啊。”
杨桃笑道:“行了啊,妈,您快吃饭吧,这事儿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别老惦记了昂。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想没用的了。”
“哎呀,算了,也就只能这样,谁让咱们心不狠呢,就受欺负的命啊。”薛素梅又是一声长叹:“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尝尝今天我这手艺怎么样。我觉得可能不太好,这做菜啊,她也讲心情,我今天让那蓝彩萍影响了,可能没发挥出来。”
王言贴心的捧臭脚:“哪能啊,妈,您太谦虚了,以您的手艺,随便一做那就是难得的美味佳肴啊,比饭店里的大师傅也不遑多让,好吃的很。”
“哎呀,我这慢了一拍,到嘴边儿的话被你抢了。”段西风调笑打趣,活跃气氛。
薛素梅笑的开怀:“你们俩啊,嘴是一个比一个好。”
一家人说笑着吃起了饭,缓解一家之主的坏心情,日常的和谐、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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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二一零章 如此渡劫
世纪赌坊仍旧是那么的豪华,在夜晚的小磨弄之中,它的金光闪闪的霓虹灯要比白日里夺目的太多。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建筑,放着豪光,好像是好运财神到,金钱滚滚来。
今天没有沈星、郭立民两个跟班,王言自己一个人优哉游哉的晃悠到了世纪赌坊的门口。昨天卖奶茶的那个摊子还在,王言便又去买了一杯。
“老板,瓦萨哩。”
昨晚的那个叠码仔飞一般的出现在王言面前,并主动的掏钱结了奶茶。
“生意不好啊?”
“没有像老板这么大方的。”叠码仔从兜里掏出了华子。
王言十分自然的整包拿了过来,并拆开点了一支,余下的全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吸了一口烟,王言问道:“有人跟你打听我吗?”
“呃……没有!绝对没有!”叠码仔连连摇头。
“那就是有。”王言含笑点头,“你怎么说的?”
叠码仔不装了,主动袒露:“老板,是赌场的人,他们觉得你是高手,所以就了解一下情况。我就说是从街上拉的客人,我不知道太多。老板,你知道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言不置可否,没说什么。
叠码仔赔着笑脸站在一边,他也不敢乱说话。因为他感觉王言话不多,以为王言也不喜欢话多的,所以他就少说话。等着陪王言进去换筹码,并一把十块的给他发钱……
稍许,奶茶制作完成,叠码仔殷勤的开路,王言又是吸溜着奶茶跟着。
照旧是先兑筹码,不多,还是如同昨天一样,一千块。
“老板,咱们今天还是玩骰子?”
王言扫了一圈,明显看到了几个目光毫不避讳的人,他回以友善的微笑。
“玩骰子。”王言点了点头,迈步向着骰子那边走去。
还是昨天的那个美女荷官,见到了王言过来,还笑容甜美的给王言点头。
王言同样回以友善的微笑,随即便一局又一局的玩了起来……
今天王言玩的时间长,赢的也多,达到了将近十万。这是在美女荷官不断的操作,影响结果的情况下。
他所以还能赢钱,是因为这并不仅仅是一个结果的事儿,还要综合考虑其他赌客的押注情况,如此才好操纵。
有人押不同的点数,有人押大小,有人押单双,并且人数都还不少。如果想要针对王言,就要在短时间内,算出盘面,在保证只杀一部分赌客,留下另一部分,并维持在一定的比例的基础上,才能杀王言。
因为王言下的注并不大,他今天没有如同昨天那么玩,在赢了一万多以后,就是几百、几千的押注,庄家没办法一把杀他出局,就不能玩更恶心的通杀。
王言总能抓住机会,让庄家不好杀他,从而赢钱。
这考验的是计算能力,显然,王言在这方面的能力也是无敌的。而美女荷官虽然比较有水平,但总是在算,她耗费的心神很大。
等到王言给了叠码仔一百的筹码,收拾准备撤退的时候,美女荷官已经花了妆,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若是在正规赌场,王言这么操作,早都已经换技术更好的荷官了。但这边没有,这美女荷官就是最好的。哪怕他们后边有监控,但是没有人在背后计算,也没有用。
显然,这边是挣那些烂赌的人的钱,这些人没脑子,沉迷其中上了头,好骗。而面对王言这样的人,他们的应对方法就很原始,王言不是很喜欢……
当他去兑筹码的时候,还没有摸到红钞,就被两个壮汉看似礼貌的挟到了赌场楼上的房间中。
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在,算上挟王言上来的,是五人。
才一进去,就被其中一人的满头白发吸引。
这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攥着方杯,摇晃着加了冰的威士忌。
“坐,给这位老板倒酒。”
白头男子吩咐了一句,后边的两个人就给王言按到了沙发上。王言没有反抗,顺势坐了下去,看着人给他倒酒、加冰。
这时候,白头男子端着酒杯走了出来,坐到了王言的对面,对着王言举了举杯子:“请。”
王言笑了笑,拿起杯子转了圈看了看,随即又转圈闻了闻,这才轻啜了一口。
吧嗒了一下嘴,他放下了杯子:“假酒。”
听见王言的话,白头男子皱眉:“老板懂酒?”
“略懂。”王言说道,“你的这杯酒,色浊、香淡,入口前部偏涩。你不懂酒,倒也没什么,几乎喝不出来,像刚才那样装装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板很有胆量。”白头男子都气笑了,他一口闷了杯中酒,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岩白眉,在世纪赌坊有两个赌厅。你玩的骰子,就是我的。老板怎么称呼?”
“姓王。”
“好,王老板,我观察了你两天,发现你是玩骰子的高手,我们的荷官不是你的对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嗯?”
王言认识这岩白眉,是一位故人,现在看这逼凶狠的样子,感觉很有几分反差。
他摇头失笑:“白老板,你开场子的,敞开门来做生意,迎四方赌客,你问我要干什么?来赌场能干什么?当然是赢钱了。你们有点儿玩不起啊。我才赢了十二万多,还差十万没给我。看你们这样,是要上手段了?”
“谁知道呢?”岩白眉摊了摊手,对着王言笑,很有些得意。
与此同时,站在王言身后的人,拿出了枪,并且十分干脆的咔嚓一声上了膛,顶在了王言的后脑勺上。
王言笑了笑,随后稍稍一偏头,伸出一只手向后,攥住了枪的套筒向后滑动了一些,使其不能击发。而后顺着那持枪人使劲拽着想要脱手的力,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了过去。
接着咔嚓一声,他直接拧折了这持枪人的手腕,夺了枪来,一脚将其踹飞到一边。
砰~
一声枪响,那个被踹飞的持枪人,脑袋上已经蹦出了鲜红。
王言还记得,方才挟着自己上来时,就数这人用的力气最大,笑的最狰狞……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这时候,房间内的其他人才看清了状况,意识到了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王言已经杀了一个人。
他们纷纷从衣服中掏枪,想要乱枪射死王言。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除了已经躲到了桌子后的岩白眉,另外三人持枪的手腕,全都被打断,还没上膛的枪也掉落在了地上。
他们抱着手腕哀嚎着。
“都给我闭嘴,再喊就别活了。”
王言的声音不大,甚至被他们的惨嚎压了下去。但是他们都听见了,老老实实的死死咬牙闭嘴。就在面前的枪,碰也不敢碰一下。
王言走过去,将地上的枪一一捡起。
都是柯尔特,销量很高的手枪,十分经典,可谓经久不衰。倒是也方便了王言,毕竟子弹都是可以通用的。
捡拾了枪,王言打开门向外看了一眼。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中响起,再加上楼下的环境嘈杂,楼上或许正在进行着激烈的盘场大战,左右也没有人在活动。故而并没有惊扰到旁人。
确认了一番,王言关了房门。
转回身持着枪摆手,对着举着双手的岩白眉招呼:“来来来,坐下说。”
“王老板,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岩白眉举着手重新坐回来,用他那腔调怪异的汉语说话。脸上都是真诚,希望能够解开误会。
他说道,“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结,化干戈为玉帛。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我们重归于好,和和气气。”
王言含笑点头:“确实有些误会。我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所以这个人死了,他们还没来及指,我也不想让双方的误会再难解除,所以他们还活着。白老板,你不怪我吧?”
“不怪不怪,都是他们罪有应得。王老板教训他们,是理所当然的。”
“成语知道的不少。”
“我喜欢华夏文化,而且我们这里做的最多的就是华夏人的生意,肯定要学习的。只有学习的好,才能更好的服务。”
“好,有觉悟。”王言笑道,“我赢的那十……”
“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把钱送上来。”岩白眉很积极。
王言微微摇头,掏出华子点了一支,还扔了一颗给岩白眉。
他两脚交叠搭在面前的实木矮几上,轻轻的晃悠着大长腿,边抽烟边说话:“其实我是个好人。”
“看的出来,王老板心善。”岩白眉点头,很认同王言的说法。
王言接着说:“我听说你们都是虔诚的佛教徒,佛讲因果报应。今天我赢十万你让我走了,明天我还来赢十万。我的贪婪收不住,你的贪婪也收不住,所以即便今天你不让人把我带上来,过几天也会如此。白老板,你命里有这一劫啊。”
“是,王老板说的不错,我已经感觉到了。”
“你应该问我如何渡劫。”
“是我的错。”岩白眉认真的说道,“那请问王老板,我该如何渡劫呢?”
“简单。你扣了我十万,这本就是我赢的钱,你把这笔钱还给我,没问题吧?”
“这是应该的。”
王言满意点头,接着说:“那么本来在十分钟以前,我就应该离开世纪赌坊。因为你白老板的原因,耽误了我的时间,这段时间,我的钱保存在你这里,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给我一些利息。”
“确实,是我的不对。不知道王老板需要多少利息?”
眼见王言束起了夹着烟的两根手指,岩白眉说道,“二十万?我这就让人把钱送上来。”
“死了一个人,断了三个人手,我的头被你的人用枪指着,我跟你说了这么久,就为了区区二十万?”王言将烟头弹到岩白眉的脸上,后者甚至都不敢躲。
“两百万,红钞,现金。”
“王老板,两百万太……”
眼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上移,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岩白眉明智的闭嘴。
王言说道:“我在跟你讨价还价吗?白老板,我说的清楚点儿。两百万,拿到我的面前,你活,我走。拿不到我的面前,我让你这三个心腹手下跟你深入的交流一下,然后你死,我走。我说的清楚吗?”
岩白眉咽了口唾沫,用力的点头:“清楚!很清楚!不过两百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一个小时。”
“我可以打电话吗?”
“难道你能变出红钞吗?”王言反问了一句。
“是是是。”岩白眉连连点头,随即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王言则是拿着枪,背着手,在屋子里到处翻看。
最后他看到了角落处的一枚针眼摄像头。
他凑近了确认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看着岩白眉。
后者也关注到了王言的动静,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以后,说道:“电脑就在那里,绝对没有备份的存储,王老板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自己操作。”
“打你的电话。”
王言又继续的翻看起来,最终找到了三处,无死角的拍摄了屋内的情况。
如此这般一番,王言才坐到了电脑面前,噼里啪啦的操作一番以后关闭了屋内的电源。顿时,屋内陷入了黑暗。
岩白眉不敢多说,仍旧在打着电话。
少许,有敲门声响起。
王言径直走过去开门,门外的是两个赌场的侍应生,他们拿着箱子,低着头,不敢多看。
王言伸手接过了箱子,挥手让他们离开。
而后也没关门,就借着走廊里的灯光,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一堆红钞。
此时,岩白眉说道:“王老板,这里是一百一十万。是这里今晚能抽出来的钱,我需要留一部分钱给客人兑换筹码。”
王言点了点头,蹲在地上拿起了一沓钱,用拇指掰着,任由红钞一张一张的在指间划过,听着清脆的响。这要比筹码的声音,更加的好听。可惜昨夜的刘老板,无缘得见。
岩白眉继续说:“王老板,我刚才打了一圈电话,这个时间能拿出来一百万现金的人不多,愿意借给我的也不多。所以我联络了我在达班的朋友,或许王老板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猜叔。猜叔答应借我一百万。不过达班到小磨弄有一段距离,开车过来也要一段时间,王老板可不可以宽限一下?”
“要多长时间?”
“夜路不好走,还要将近两个小时。”
“可以。”王言点了点头,“那咱们就再聊聊。”
“荣幸至极。”岩白眉松了口气,问道,“不知道王老板是华夏哪里的人?”
“东北。”
“我知道东北,那边也有人来我们这里玩。刚才我说达班,王老板你好像不清楚和小磨弄的距离,想来是刚来我们小磨弄吧?”
“套我话?想要报复回来?”
岩白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呢?只是聊聊,聊聊而已。”
“没事儿。”王言笑道,“其实我理解你。如果咱们易地而处,换了我是你,我也不放过我自己。要不等钱拿到了,我还是崩了你吧?”
“别别别,王老板,我真……”
“逗你的。”王言摆了摆手,“我这人比较讲信用,说你活你就活。今天不服,想要报复我,那是下次的事儿。不过话我先给你说明白,如果咱们下次还是这么不愉快,你最好准备的钱多一些。如果不够的话,我保证你死的一定不愉快。”
“王老板,你拿到了钱,肯定第一时间离开小磨弄,世界那么大,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你说对吧,王老板?”
“没错,白老板,你挺懂事儿,我看好你。”
“多谢王老板。”
“不客气。”
这句不客气,王言是用勃磨语说的。
开始岩白眉甚至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过来以后,瞬间瞪大了眼睛,背后直冒冷汗。
他很庆幸,庆幸他没有自作聪明的找人过来干王言,而是真的认栽,在不断的打电话筹钱。否则的话,他现在怕是已经凉了。因为王言能听懂!
当然,他也不是傻子。真的来了人,包围了王言,王言眼看着活不下去,他自己可是就在身边呢,肯定是把他一起带走。
他是真不想死……
于是岩白眉不说话了,度日如年的坐在那里,慢慢的喝着他的假酒。
王言又坐到了沙发上,还是先前那般将脚搭在矮几上晃悠。
房门敞开着,走廊光照进来,但却照不到两人的身上,外面路过的人只能朦胧的看到两人的身影。至于那些被打穿了手腕的人,则是老老实实的躲在门口看不到的地方。
他们手腕很疼,他们内心很恐惧,但是他们不敢发出声响,甚至呼吸都压抑着,他们瑟缩在角落,彼此靠近,互相温暖。他们害怕极了。
这是为了安全考虑,但实际上,在这楼层走动的人,路过房门外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只是匆匆路过的时候,余光瞟一眼而已。
时间缓缓流逝,就在众人的煎熬之中,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突然,岩白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莫名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小心的接起了电话,听了两句,随即说道:“是,让他上来吧。”
“人来了,王老板。”
少顷,门口出现了一个提着箱子,留着长头发的男人的身影。因为逆光的原因,也只能看到身影。
“岩老板?”这人试探着,用勃磨语招呼。
“我在。”岩白眉是用汉语回的,“是但拓吧?进来吧。”
但拓提着箱子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了王言的脚边:“这是你要的一百万现金,猜叔说如果有麻烦,可以说出来,大家互相帮忙。”
他也是用汉语说话。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适应了黑暗,他下意识的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
于是他便看到了角落里发抖的几人,看到了躺在那里无声息,身前隐隐的一滩痕迹,看到了面前这个把脚搭在桌子上,笑吟吟的男人,以及这男人手中黑漆漆的枪。
他发现,他好像说错话了。
一瞬间汗毛倒竖。
“不用紧张。”王言的声音响起,“我跟达班的猜叔没仇,我都不认识他。你是来送钱的,你不找事儿,咱们大家瓦萨哩。”
说话间,王言坐起了身,将手枪放在一边,打开了那个箱子,大致的翻看了一下里面的红钞。随即扣好了箱子,又从屋子里找了个袋子,将那几把枪都放了进去。
随即便提着两个箱子,拿着袋子站了起来。
“白老板,你今天这一劫算是过去了,你最好懂点事儿。”
“王老板放心,我岩白眉不是输不起的人,我认栽。”
“你快滚一边去吧,我赢了你十万,你都想要我的命呢。白老板,我还是那句话,想报复,你要先准备好足够的钱。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王言看了看站在那里盯着他打量的但拓,笑道,“但拓是吧?辛苦你了,多谢你这么晚跑了这么远给我送钱。咱们有缘再见。瓦萨哩。”
但拓迟疑着,但也还是双手合十,稍稍躬身:“王老板,瓦萨哩。”
王言笑了笑,随即提着钱,拿着枪,干脆的转身走人。
但拓站在门口,看着王言转角消失。
身后,响起了一堆大喘气的声音,那是劫后余生的放松。
“岩老板,这是……”但拓关心了一句。
岩白眉摆了摆手,强撑着站起了身,走过来拍了拍但拓的肩膀:“辛苦你了,帮我跟猜叔说,这钱过两天就还给他。你下去玩两把,都算我的。”
“谢谢岩老板,我明早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开车注意安全。”
岩白眉本也是客气客气而已,并不做挽留,看着但拓不见,他重重的靠在了墙上,缓缓的滑落,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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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一章 报复来的快
沈星和郭立民都没睡着。
因为王言早早的出去了,眼下都到了后半夜,却还没有回来。
想到各种道听途说的有关于这边的恐怖事情,他们不自觉的,就会往最坏的地方想。
能开赌场的都是什么人?他们不很清楚,但也知道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王言去那边赢钱去了,哪有那么好走?
昨晚王言藏了一手,没有大赢特赢,但是他们俩扪心自问,如果有王言那么高明的赌术,他们俩可能把持不住,以致于引火烧身,累及性命。
所以他们想,王言是不是被赌场的人抓住了,是不是被狠狠的打了一顿,是不是要被卖到其他的地方去干苦力等等……
如此等啊等,迷迷糊糊之间,他们听到了开门的动静。赶紧看了一下,就看到王言在那摸着黑拿脸盆。
“言哥?你回来啦?”上铺的郭立民如此问道。
沈星也压着声音说:“言哥,没出什么事儿吧?”
“能出什么事儿啊?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干活呢。”
王言摆了摆手,随即拿着盆出去接水,简单的擦一擦身体,也洗洗脚丫子。
正当他在水房里忙活的时候,郭立民和沈星两人走了进来。
“言哥,真没事儿啊?没事儿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沈星凑过来,小声的问道。
“怎么着,怕我给你们添麻烦啊?”
“哎呀,言哥,我是那样的人吗?真是关心你。你说咱们都一起来的,相处的还挺好,我能眼看着你出事儿啊?”
“是,言哥,我们都担心你。”郭立民附和道。
王言笑了笑,说道:“确实有一些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具体你们就别问了,我还是那句话,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不过以后世纪赌坊是不能去了。另外你们两个也得注意一点,立民还行,他就在工地呆着不出去。星儿啊,你得格外小心。
昨天晚上咱们仨一起过去的,见过咱们的人不少。你整天在外面跑,保不准就被人看到了,肯定得把人招到咱们工地来。所以你明天出去干活的时候,戴着点儿口罩,别露脸。
不过真被人看见了,被抓着了,倒也不用害怕。皮肉之苦肯定免不了,但是没找到我之前肯定不会动你们。到时候问你们什么,照实说就好了,不用藏着掖着的。你们要是不说,他们不来找我,那我还不知道你们被抓了,根本救不了你们,那时候你们的下场才惨呢。”
沈星和郭立民听的目瞪口呆,眼神中都透露出忐忑不安和害怕。
“不是,言哥,你到底干啥了?”沈星咽了口唾沫问道。
“不是说了?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我告诉你们两个,你们俩还敢睡觉吗?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了吧?放心,你们都叫我一声言哥,哥不让你们白叫。真出了什么事儿,我肯定把你们俩救出来。话我说到这,信不信你们自己掂量。行了,回去吧。”
郭立民嘟囔道:“现在也睡不着啊。”
“那你会更睡不着,滚回去眯着。”
眼看着王言瞪眼,郭立民缩了缩脖子,听话的转身走人。
“你咋的?”王言看着沈星。
“言哥,我不怕睡不着,就怕不知道,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
“那你死的会更快。”王言摆了摆手,“别瞎打听,你也滚回去眯着。”
沈星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得转身回去……
那天以后,王言一下老实下来,真就是安稳的在工地里干着他的钢筋工,从早到晚就是在那绑钢筋,活干的快,也干的好。
这给沈建东整不自信了。
过了几天,他拉着沈星说话。
“那小子怎么回事儿啊?”
“舅,什么怎么回事儿啊?”
沈建东说道:“王言啊,你看那小子像是老实干活的人吗?他压根儿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刚过来就去赌场,他能是啥好东西?你不是还说他会赌术呢?一晚上赢两万五?结果他现在不出去玩了。这说明啥?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舅,你真厉害,这你都看出来了?”沈星竖着大拇指拍马屁。
“你跟他走的挺近,知道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真要是出事儿了,他能跟咱们说吗?走的再近,也是刚认识没几天。再说他那个样,又是大金链子,又是纹龙画虎的,我也有点儿打怵。”
“打怵就对了。我跟你说,没事儿别跟他往一起凑,真出了什么事儿受了他的牵连,有你哭的时候。”
“是,舅,这我能不知道吗?小心着呢。”
沈建东看着沈星,突然皱起了眉:“我才发现,你怎么戴口罩呢?不热吗?”
“是有点儿闷。主要我怕吃灰,戴着口罩能好不少。”
沈建东没多想,闻言点了点头:“行,还知道想着戴口罩。”
“舅,我又不傻。”
“你最傻。不傻你能跑这边来?越不让你来,你越来。”
“哎呀,行了行了,来都来了,咱们爷俩也有个照应。不说了啊,舅,我干活去了。”
“开车注意点儿。”
“知道了。”
沈星摆了摆手,心下却是松了口气。
这时候,他倒真觉得王言说的很有道理。他不太会撒谎,如果他真知道什么事情,以他舅对他的熟悉程度,很可能就会被看出来。
不像现在这般,他知道有事儿,但是不知道有什么事儿,他表现出来的是一样的茫然,就不会被轻易的看出来。
哪怕他确实知道王言肯定惹了事儿,也不会跟他舅说,因为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还会害的他舅胆颤心惊,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
“言哥,你说的真对。”
于是沈星找到了干活的王言,还是给王言买了一瓶冰镇可乐回来。
王言掏出了华子,给沈星散了一支,自己边喝可乐边抽烟。
他笑道:“你舅问你了?”
“是,他觉得你老老实实的干活不太正常。我一撅屁股,我舅就知道我要拉什么屎。我要是知道了,肯定藏不住。”
“你自己清楚就行。”王言好笑的摇头,转而问道,“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我根本都不往世纪赌坊那边去。”
“那你也要小心,那个叠码仔可不一定在哪晃悠。虽说我肯定能保住你,但毒打却是要你自己受着的,打身上可是真疼啊,没准还得骨折什么的,有你受的。”
“是,言哥,我肯定小心。”
王言笑道:“这种事情,你小心没用。得看运气。另外也得看你信不信我。你要是不信,那什么都白费。你要是运气不好,就被人看见了,跟上了,那也没办法。”
“言哥,我肯定信你啊,你看我这口罩都戴上了。这边这么乱,言哥你又那么猛,这事儿肯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干活去了。”王言弹飞了烟头,光着膀子,晃晃悠悠的又上楼去绑钢筋。
沈星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起身去干活……
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沈星听话的戴口罩,也不去世纪赌坊附近晃悠。郭立民胆子小,本来他就不敢自己出去,有了王言的警告,更是一步不离工地,整天就是踏实干活。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平安的过去。
也到了该发工资的时候。
宿舍中,郭立民不是很开心,他皱着眉:“星哥,咋个不发工钱嘛?”
沈星说道:“干工程的,这不是常事儿嘛?国内哪有月结的?不都是干一年结一年?咱们这之前也有过,不过最后都发了,从来没差过谁的钱。再等等,再等等啊,你别着急。”
“我急啊,星哥。”郭立民说道,“我妈要买药,我妹也要有生活开销,家里就我挣钱呢,现在都揭不开锅了啊。”
王言没说话,他转身翻了翻他带来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一沓钱,直接扔给了郭立民。
“言哥,这是……”
“你先拿着应付一阵,等以后慢慢还我。你妈的病不能拖,还是越早治疗越好。”
“谢谢你啊,言哥,我……”郭立民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钱。
王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大老爷们儿,别磨磨唧唧的,以后还我就是了。星儿,去,带立民出去把钱存上,给家里打回去,别耽误了。”
“行,言哥仗义。”沈星点了点头,拉着郭立民离开去银行……
沈建东发不出工钱,王言当然是知道的。
在原剧中,因为鑫豪酒店的资方老板,也就是那个叫桑康的军阀,因为和另一个军阀火拼没干过人家,被打跑了,所以影响了对外的联络以及交通。沈建东等不及,便独自一人开车去山里找桑康要钱。结果就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了,钱当然也都没有了。
故事的开始正是因此,沈星要找他的舅舅,由此引出了后续的一系列的事情。
剧中的时间不太明确,王言不知道工地干了多久,但他知道,不只是现在没有工钱,以后也没工钱……
对一些人来说,幸福来的总是那么突然。
但对一些人来说,那就是意外了……
先前的那个叠码仔鼻青脸肿的走在路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那个王老板一定得罪了岩白眉,并且岩白眉还是吃亏的那一个。要不然,岩白眉也不会亲自揍他,牙都给他打掉了。他一个小小叠码仔,吃了上顿没下顿,何德何能可以让那么大的人物,亲自动手收拾他啊。
不过他不怨,也不敢有怨。他也还是在给世纪赌坊拉客人。
正当他悠哉走路的时候,不经意的一个转头,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是宿命的指引,他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很聪明,没有贸然上去。而是躲在了角落,一边盯着人,一边掏出了手机,给他认识的岩白眉的一个手下打电话。
沈星和郭立民并没有发现那个叠码仔,郭立民在那存着钱,感慨言哥有多仗义云云。沈星也笑着附和,二话不说就借一万块,这事儿放到哪都没毛病,何况大家其实也才认识一个月,也并没有真的多好关系。如此情况,王言真的很够意思了。
很快,两人存好了钱,没有过多的停留,沈星开车带着郭立民回工地。
就是在这么短的路途中,眼看没几步就要回去了,两人说说笑笑谁也没在意。突然,好几辆车猛的窜了出来,截停了沈星的车,前后左右下来二十余人,不少人手里都拿着枪。
沈星和郭立民害怕极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一时的不知所措。
但是脑子里,却已经瞬间想到了,这就是王言说的事儿。沈星也摸了摸脸,刚才出来忘戴口罩了。他以为只是存个钱,根本用不到多长时间。却没想到,就是在这么长的时间中,就出了事儿。
其实之前他是有一些怀疑的,怀疑是不是真有王言说的那么严重,现在他不怀疑了,他只想跑。
但是他的车被夹在中间,好几个人就举着枪对着他,他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
这时候,外面有人持枪招手,示意他们俩下车。
沈星快速说道:“小郭,就按照言哥交代的,有啥说啥。”
郭立民没有回应,他胆子很小的,此时已经抖如筛糠。
“下车吧。”
沈星说着,深呼吸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老老实实的开了车门。
他才一下来,脑袋就被冷冰冰的枪口顶上了。
只听那人用汉语说道:“王老板在哪儿?”
“就在前面的工地。”沈星伸手指着,说的干脆。
另一边,郭立民也被拽下了车,一样被人用枪顶着脑袋。
“你说,在前边吗?”
郭立民连连点头:“在在在,他就在那。”
领头的人到一边打起了电话,说了几句以后,转头用枪指着郭立民:“你,回去告诉王老板,让他来世纪赌坊,要是不来,他的命就没有了,并且明天会有更多的人打过来,让他自己看着办。滚吧!”
“是是是。”郭立民忙不迭的点头,眼看着沈星被塞进车里,一帮人眨眼消失不见。
只留下郭立民瘫坐在地,以及先前沈星开的车。
郭立民会开车,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钻进了车内,开车回去了工地中。
而后慌忙的往宿舍跑去。
“言哥,大事不好了,星哥他……”
王言摆了摆手,将他的话给压了下去:“出去说。”
说罢,也不管宿舍内其他的工人,径直出了门,到了楼下。
“言哥,刚才星哥开车拉着我去存钱……”郭立民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讲了一遍,随即问道,“言哥,你到底干啥了?你是没看见,他们二十多人,都带着枪呢。当时枪就顶在我脑袋上。”
“这次能说了。”王言笑道,“我从那个赌场老板那抢了点儿钱,还杀了他的一个手下,给那个老板也吓坏了,报复激烈一些,也是正常的。行了,你老实呆着,我去把沈星接回来。”
“言哥,他们有枪,他们还那么多人……”
“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呃……”郭立民哑口无言。
王言拍了拍的肩膀:“不用担心,今天晚上肯定回来。”
随即,他便叼着烟,过去开走了沈建东的那辆车,直接往世纪赌坊过去……
放了一个人回来,不是岩白眉心善,而是他清楚,这工地是桑康的,他也不敢直接打上门来。要不然惹怒了桑康,他是要没命的,没人保的住他。
至于放谁回来,那就没什么所谓了。他们不是看重人质,甚至都放回来也行。他们只是让人传话过来,告诉王言,他们已经找到他了,并且没打算放过他……
世纪赌坊虽然二十四小时开业,但是白天的生意并不如何好,最好的时候,还是在晚上。
二楼,岩白眉还是喝着威士忌,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沈星。
“你跟王老板是朋友?”
沈星连连摇头:“算是吧,我们认识也才一个月。”
“你跟我说说王老板的情况。”
“是是是。他叫王言,是华夏东北那边的,来三边坡是因为找人算命,说他利在西南。然后他……”沈星牢记王言的叮嘱,真是有啥说啥,知无不言。
当然,没有王言的叮嘱,他也会说。这只是王言的信息,而不是要王言命的事儿。但现在,这些人是等着要王言的命呢。
沈星说了一通,眼见着岩白眉沉默不语,他小心的问道:“大哥,我能不能知道他干什么了?才让大哥你这么兴师动众?”
“你胆子很大嘛。”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岩白眉说道:“他抢了我两百万红钞,还杀了我的一个手下,你说这仇大不大?他还说,随时欢迎我报复他,只要我准备好足够的钱。哈哈,他以为他是谁?”
他的心情挺好,因为他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了。这一次,他做的准备十分充足,他不信,王言还能跑的了。
沈星已经惊呆了,他没想到,王言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抢钱?还杀人?
他现在觉得,王言应该是在老家惹事儿了,所以不得不跑路。结果到了这边还是不消停,才来两天就干这么大?
这他妈是活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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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二章 活祖宗
世界赌坊,二楼办公区。
沈星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度日如年。
岩白眉喝着威士忌,已经开始享受大仇得报的胜利。
屋子内七八个持枪的人,有的抽烟,有的喝酒,散在各处,眼泛凶光……
突的,这间房子被遮挡的窗户传来响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也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巨响,窗户破碎开来。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翻了进来。
“开枪!开枪!”
岩白眉惊惶大喊。
屋内的七八人则是不约而同的想要上膛举枪。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砰砰砰砰的一阵枪声快速响起……
沈星惊骇的看着那些捂着手惨号的打手,看着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岩白眉,看着微笑站在窗边的王言。
“行啊,没挨揍,不错。”
王言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随即动身过去,将已经瘫软,使不上什么力气的沈星给提到了里面,避开门口的位置。
下一瞬,房门被人打开,守在外面的打手大呼小叫的举着枪冲进来。
王言淡定的开枪,他没有取人性命,只是打着他们的手腕。
如此干倒了七八人,外面的人不敢动了。
王言靠在墙角,对着屋内的一个躺在地上捂着手腕的人就是一枪,直接打中了这人的脑子,结果了性命。
王言淡淡的用勃磨语说道:“谁动枪,谁死。谁再喊,谁死。”
于是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全都死死的咬着牙,承受着手腕被打穿的剧痛。
瞥了一眼岩白眉,没搭理他,王言对沈星扬了扬头:“能动了嘛?”
“能能能!”沈星忙不迭的点头。
他害怕极了。面前拿着枪云淡风轻的言哥,与他印象中的那个在工地绑钢筋的言哥,差距实在太大了。尤其就在方才,王言在他面前直接杀了一个人。他很恐惧。
“都是自己人,你怕什么?”王言好笑的摇头,“把枪给我捡过来。”
随即他又用勃磨语说道:“都滚那边去,别碍事。”
于是一帮人连滚带爬的挤到了角落。
沈星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一时的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拿枪啊。外面还有人呢。”
“啊?哦,拿枪拿枪。”
于是沈星把门口看不到的枪都捡了过来,哆哆嗦嗦的拿着,靠在王言的身边。
这一次的枪,仍旧是柯尔特。看来岩白眉是集中采购的,他的手下都配这种枪。
王言卸了这些枪的弹匣,将其揣进兜里,手里还预备了一个准备换弹。最后又留了一把枪,还没有上膛,他咔嚓一声给顶了火,放到了沈星手里。
“拿着,谁不老实就崩谁。尤其白头发这小子,他最不老实。”
“王老板,我有钱。”岩白眉急忙说道。
“生意的事儿不着急,你得老实,不被他崩死再说。”
王言拍了拍沈星的肩膀:“看好了啊,我去把外面那些解决了。”
说话间,他就闪身出去到了门口的位置。
没几息,枪声就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沈星被吓的哆嗦着,他双手持着枪,一会儿指着叠罗汉般挤在一起的打手们,一会儿又指着岩白眉。
他哆哆嗦嗦的紧张样子,指谁谁慌。
岩白眉说道:“兄弟,你把枪放下,我们肯定不敢动,别走火了。”
“不行,言哥说了,你不老实。”沈星哆嗦的更狠了,说话都发抖,带着颤音。
岩白眉于是高举双手,不说话了。他真怕走火。
这一刻,他后悔极了,恨不得扇死自己。
人家抢了钱,已经回去工地老老实实的干活了,为什么又要把人惹出来?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次肯定不像上一次那般,两百万外加手下一条命就解决了。上一次王言就已经有言在先,他得有钱,得有更多的钱……
一会儿,王言连打带踹的,将十余人都给赶进了屋子里。这些人全都是捂着手腕,呲牙利嘴,全都到那边挤到一起。
王言自己则是拿着十多把手枪回来,全都放到了那一个实木的矮几上。
“枪你要吗?”
“不要不要。”沈星连连摇头,并哆嗦着把枪口对准了王言。
“你要崩死我呀?”
“没有没有,言哥,我太害怕了,我到现在都懵着呢。”沈星于是赶紧的把枪口挪开,压到了地上。
“把枪给我。”王言招了招手。
“哎。”沈星应了一声,忙不迭的把枪送到了王言的手里。
王言则是动作流利的退膛,并摆弄着其他的枪,归拢着子弹。
岩白眉哆嗦着,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眼看王言没搭理他,又去酒柜里拿了杯子,殷勤的给王言倒酒。
“王老板,你是喝酒的行家,我又新买了一批,你看看这次是不是真的?”他哈巴着脸,求生的意志都写在了脸上。
王言笑了笑,端起了酒杯,先摇晃,再闻香,接着才喝到嘴里感受。
“这次是真的,上次卖给你假酒的呢?怎么处理的?”
“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嘛。他给我一些补偿也就是了。”
“白老板,你可不是很和气啊。”王言笑吟吟的。
岩白眉慌张摆手:“王老板,我也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不用多说,我都理解。上次我就说了,换我是你,我也一样会报复。你杀我,我杀你,咱们看谁拳头硬,你们这边不是都这么办事儿的?你坐。”
待到岩白眉坐下,王言掏出华子点了一支,给沈星也散了一支,后者哆哆嗦嗦的,点火都点不着,还是岩白眉主动过去点的,并且自己也抽了一支,他需要镇定。
“你去门口,看着点路过的人。”
于是沈星听了王言的吩咐,靠在了门口,但也是支起了耳朵,听着屋里的对话。
“白老板,自己开个价吧。”
王言抽了一口烟,摆弄着桌上的一大堆手枪,瞥了对面忐忑的岩白眉一眼,不咸不淡的说话。
岩白眉说道:“王老板,你看五百万怎么样?”
眼见得王言抬起了头,岩白眉赶紧解释,“王老板,不是我不看重自己的命。是我短时间内只能拿出这么多钱。而且还不至于太过影响生意的运转。
王老板,你知道的,我也是看起来风光,但实际上也不容易。这个赌场我有三个厅,也不全是我的。哪怕是三个厅,我后边也有其他支持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立足,生意才能做。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达班猜叔,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猜叔是做边水生意的,就是给山里的毒贩运送生活物资。他是三边坡最大的边水老板,很有势力。我与他以前在军队中相识,他很关照我,这才有了今天。”
“吓唬我?”
岩白眉连连摆手:“我怎么敢呢?王老板,我知道你是爽快的人,我也没有跟你讨价还价,五百万就是最多了。”
“多长时间?”
“要到晚上。王老板,这次的数目更大,你又是要现金,不好筹集的。”
“转账快?”
“很快。”岩白眉点头。
王言含笑颔首,随即将枪扣好,咔嚓一声上了膛,二话不说,砰的一枪打在了岩白眉的小腿上。
“啊~”
岩白眉痛苦的嘶喊。
直到王言将枪口塞进了他的嘴里,他死死的压住了声音,哆嗦着不敢放声。
“你的价钱我不满意,差价就是这一枪。白老板,这是最后一次了。你现在也知道我在哪,可以随时来找我,可以找人来杀我,但是,只要我不死,那你就完了,动手之前,你最好有个准备。我一定让你死的很惨。”
岩白眉嘴里塞着枪口,呜呜呜的疯狂点头。
王言这才将枪拿了出来,随即卸了弹匣,退了子弹,嫌弃的扔了那把枪,又换了一把枪重新拿好,这才去到了办公室内的电脑面前坐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u盘插到了电脑上,随即开始噼里啪啦的操作起来。
岩白眉解释道:“王老板,你放心,监控肯定不会留。”
“上次你说不敢报复,结果我们又是到了现在的这种局面。白老板,你们脖磨人可不是很守信用。你们只信这个。”
王言抽出了手,拿着枪比划了一下。
于是岩白眉就老实的不再说话,拖着中了枪剧烈疼痛的腿,给王言倒着酒,服务周到……
沈星从头听到现在,也看到了王言二话不说就开枪的狠辣,人已经麻了。他二十多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他见识到了新的世界,这世界,是如此的血腥与残忍……
王言却是没时间理会沈星的心理状态,他在开银行账户。想到以后说不定不时的就会有一些横财,也不可能一直都是现金交易,银行账户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不只是开一个账户,而是开了上千个账户,位于世界各地。
在这方面,他一定程度上是专业的。他甚至有专门的程序,来操作转账,不断的跳转,防止被追踪,最后汇聚到一个账户中。
如此操作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王言起身让出了电脑:“给这个账户转账,要美刀。”
“没问题,王老板,我给你转八十万。”岩白眉一脸的讨好,笑的令人厌恶。
但确实,他多给几万,换成红钞就是几十万。
王言挑了挑眉:“这么说,你还有不少啊?嗯?”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想展示一下我的心意。王老板,这真是我所有的钱了,哪怕是还有一些,但也都有用处,是绝对不能动的。一旦动了,就是王老板不要我的命,别人也会杀了我。”
“转账吧。”
“是是是。”
岩白眉坐在那里,颤抖着手操作着电脑进行转账。一通的验证完毕,操作完毕。
王言又坐到了电脑前进行收尾工作,即将钱流散再汇聚。而后照常的查看了一下监控系统,将所有的监控全部抹去,追踪了一下确认没有另外的存档,这才又将屋子里断了电。
接着,他又从人身上扒下来一件衣服,将那许多弹匣都收走。
随即拍了拍岩白眉的肩膀:“白老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尽管岩白眉极度想死,但还是牵强的扯起了嘴角,勉强的赔笑。
“我最后说一遍,这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
说罢,没再理会岩白眉,王言转身就走。
“愣着干什么?走了。”
沈星听见招呼,回过神来,连忙应声,看着屋里仍旧赔着笑脸的岩白眉,他客气的点了点头,得到了岩白眉高兴的回应。
只是那笑容在沈星看来,格外的令人害怕。
因为这是一个刚被抢了八十万美刀,腿上挨了一枪,死了一个手下,二十来人被废了利手的笑容。沈星不是觉得岩白眉可怕,而是造成这一切,仍旧是脸上带着淡淡笑容,都是云淡风轻的,王言。那才是活祖宗。
沈星亦步亦趋的跟着王言从正门走出了赌坊,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王言发动了汽车,往鑫豪酒店的工地回去。
瞥了一眼六神无主的沈星,他笑道:“吓着了?还行,没尿裤子。”
沈星长出了一口气,哆嗦着接过王言递过来的烟,点着以后,打开了车窗,感受着车带起来的风,劫后余生的放松才涌上了心头。
他颤声问道:“言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混混嘛,高不成低不就,家里又赚不到钱。咋的,真以为我在国内犯事儿了?现在公安系统都是全国联网的,我真犯了事儿,你以为能拿着护照正常出国吗?我说了,我是个好人。”
“是是是,言哥,你是好人。”
“太敷衍了。”王言摇头轻叹,“你们对我的误解太深了。知道什么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杀人全家?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吧?”
“知道。”
“这个事儿吧,你应该也清楚了。你评评理。他开赌场的,我去赌钱,没毛病吧?”
“没毛病。”
“他们耍诈,使手段,你觉得对吗?”
“不对。”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赢了钱,没毛病吧?”
“没毛病。”
“那既然钱是我赢的,我就应该拿走,对吧?”
“对对对。”
“那你看看,问题就来了,他们不让我拿走我赢的钱,两个人拿着枪,把我带到了楼上恐吓我。那个白毛的,还他妈跟我装逼,还拿枪指着我的头,要干死我。我迫不得已,进行反击保命。我反击了,他服了,给我钱送我走。结果又翻后账,想报复回来。
星儿啊,我跟你说,要不是哥哥我太穷了,又是个有原则的人,今天高低一枪崩了那个白毛,何必受这窝囊气啊……”
沈星反应了一下,连连摇头:“言哥,不窝囊了,真不窝囊。你没听说那个什么猜叔吗?多厉害啊?这还是之一。你要是崩了人家,那可是真不好混了。就现在,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报复呢。万一人家派军队过来,那咱们怎么办?”
“撵我走呢?怕我给你舅惹麻烦?”
“怎么可能呢,言哥。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走不走也没啥影响了。人家要是真想报复,肯定也不放过我。那还不如你在这呢,好歹你还能杀他们几个。”
“行,还有脑子。”
王言笑道,“其实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我没走,这说明什么?”
沈星福至心灵:“说明言哥是个好人。”
“哎,你小子上道儿。”
王言满意的点头,随即将车停到了路边,提着用衣服包裹着的一堆弹匣以及几把枪下了车。
“干啥去啊,言哥?”沈星问道。
王言没回话,摆了摆手,示意他在车上呆着。
没一会儿,王言手上的衣服不见了,里面的枪也不见了,转而换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沈星知道,王言是把东西都藏在那边了。
重新上了车,王言打开了黑色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十沓红钞扔到了沈星的怀里。
“今天受惊了,我又抢了五百多万,见者有份,给你压压惊。”
“不是,言哥,这太多了,我不能要。这么着,我拿一沓就得了。”
“给你你就拿着,回头也得给立民这些。这玩意儿压惊好使。你胆子大一些,也没大到哪去。拿着钱,心里踏实。另外嘛……”
沈星说道:“你放心,言哥,我肯定保密,连我舅我都不告诉。”
“你也得敢跟他说啊。”王言笑着摆手,“注意一下就行。我打听过,这边警察得有明确的证据才能抓人,哪怕是有了证据,只要愿意花钱,也都能摆平。问题不大。但是那也架不住到处说,这些事儿吧,可以做,但是不能到处嚷嚷。一旦传开了去,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那就不好办了。”
“我明白,言哥,我肯定把嘴闭紧。”
“有数就行。”
于是两人就这么回到了工地,结果才刚回去,就被沈建东给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而在办公室中,郭立民正呆呆的坐在那里,腿无意识的颤抖着。
听见了动静,他猛的抬头:“言哥,星哥,你们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王言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随即一个嘴巴子甩了过去,将郭立民抽到了椅子上。
“言哥?”郭立民疼的捂着脸,呆呆的看着王言,不明白王言为什么打他。
“清醒了吗?”
郭立民呆呆的点头。
王言随手将手中提着的黑色塑料袋扔到了他的怀里:“给你的,压压惊。”
郭立民打开了袋子,看着里面一沓沓的红钞,赶紧的又捂上了袋子。
“言哥,我不能要。”
“星儿也有,拿着吧,存银行里给家里打过去,给你妈看病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郭立民连连点头,随即便滑到了地上,双膝跪地,“言哥,我……”
王言一只手将他提起来:“今天这事儿,根儿上在我,这是给你的,不是借你的,你踏实的收着。”
郭立民已经开始掉眼泪了:“言哥,我真的……”
“去吧,去吧,没事儿了。星儿啊,你去,带着他去存钱。”
“多少钱啊?”
一直冷眼看着的沈建东过去抢了郭立民手里的袋子,但是没抢动,郭立民死死的抓着。别说沈建东,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他手里把钱拿走。
“给他看看。”王言笑呵呵的,自顾点了一颗烟,做到了椅子上,又把双脚架在了桌子上,来回的晃悠,悠哉的抽起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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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三章 刘金翠
看完了钱,沈建东看了一眼笑吟吟抽烟的王言,又转回头看着沈星。
“他也给你钱了?”
“啊。”沈星应声点头。
“不要他的钱,你把钱还他。一点儿出息都没有。”沈建东转头看向王言,“你别在我这干了,我这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佛,你自谋出路去吧。”
王言知道,一定是先前郭立民回来的匆忙,他出去的也快,而且郭立民又是开着本该是沈星开的车,显的特别慌乱,让沈建东看到了,所以找了郭立民问情况。
一听见二十多人拿着枪劫人,早都是热锅上的蚂蚁了,估计已经开始联系人,解救亲外甥了。要是再晚一些,可能都得上门去救人。
“老沈啊,你对我还是有些误解。”王言笑着说,“今天这事儿确实怪我,但是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不是说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就可以安安稳稳。你越老实,越是不安稳,可要是不老实,那活的也难长久。你在这边混了十几年,应该有认识的。
为什么你可以在这安稳的做生意?因为你靠着桑康。而桑康是什么人?毒枭、军阀。你给他们办事儿,挣的钱就是干净的?你老小子还瞧不上我抢来的钱?混了这么多年,都没认清楚这边的本质?丛林法则,实力为王,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老沈。”
“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是这的老板,我不留你,你走吧。”
王言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枪,咔的拍在了桌子上,懒洋洋的斜睨沈建东,活脱脱的大反派。
“来,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拿把小枪吓唬我?我告诉你……”
“咔嚓~”一声,手枪上膛,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言哥,言哥,亲哥啊,别冲动别冲动,一不小心走火可就不好了。”沈星眼看情况不对,赶紧的凑上来,安抚王言。
沈建东则是硬顶着脸,死死的瞪着王言。
王言哈哈笑:“星儿啊,别害怕,我逗逗你舅。你看看,这不是也知道什么叫拳头大吗?”
随即他摆弄着枪,退了膛,将子弹重新压回弹匣,装进了枪里。
他说道:“行,我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我都身家百万了,还给你干钢筋工,那也不像话。有个事儿我先说一下,老沈啊,是不是联系不上桑康了?”
“跟你没关系,你的工钱我都给你结了。”
王言摇了摇头:“我听说了,班隆攻打了桑康的地盘,把桑康打跑了。你的工程款,就算他有钱,也不好给你送过来。现在才一个月,工人们还能压住,等到下个月,你的工钱不到位,工人们可就不愿意干了。月结,是你说好的条件。最次你两月也得结一回。
所以这一关你不好过了。我呢,现在有点儿钱,我也不怕桑康。你要是没办法了,就把公司转给我,我再给你点儿钱,回国养老去吧。星儿有我电话,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另外,星儿啊。”
“哎,言哥。”沈星赶紧应声。
“世纪赌坊那边你不用害怕,只要我不死,他就绝对不敢动你们。一会儿我去找那白毛说说,告诉他一声。”
说着,王言站起身来,收好了枪,摆了摆手,“行了,我收拾东西滚蛋了。”
“言哥,我跟你走吧。”郭立民赶紧说道。
“不着急。跟我出去到处晃悠,还是比较危险,你一害怕就腿软,跑都跑不了,还是在这安全。老沈他大概率是挺不过去这一关,我先出去玩一玩,用不上俩月我就回来了。等我接了这个工地,让你当经理。你没事儿多看看书,没知识可当不长。等以后酒店盖好了,咱们经营下来,也算是在这边站住脚了。”
“哼!”
这时候,沈建东在边上冷哼一声,觉得王言痴心妄想。
王言哈哈一笑,并不在意。
“星儿啊,你舅老了,想都不敢想,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沈星当然不能接话了,只是一脸的舍不得:“言哥……”
王言笑着摇头,也没听他讲什么话,一路跟郭立民说着话,留下了一些叮嘱,到宿舍收拾了东西,提着他来时的包裹离开了工地。
郭立民、沈星,甚至于沈建东,都在门口,目送着王言晃晃悠悠的远去。
直到不见了王言,憋了半天的沈建东掐着沈星的耳朵:“来来来,你跟我来,咱爷俩好好唠唠。”
只剩下郭立民,看着工地外的那条路,紧紧的抱着被他藏在怀里的十沓红钞……
“哎呀,舅,王言真是好人。”
被沈建东踹了两脚的沈星,坐在凳子上给王言辩经。
“好人?你看看他那个样,跟疯子似的,那军阀也没说动不动就掏枪啊?”
“那不是他觉得你死犟,吓唬你呢吗,他肯定不开枪。”
“好,你看我笑话呢,是吧?”
“哎呀,舅!”沈星说道,“你知道王言之前干啥了吗?他抢了世纪赌坊的那个老板二百万,还杀了他的一个手下。今天我被抓过去,就跪在那,眼看着的,王言破窗进来,大杀四方。砰砰砰砰,屋里的人都被他打废了拿枪的手,有一个偷摸动枪想要偷袭他的,他眼都不眨,一枪爆头,就在我眼前……”
沈星越说越害怕,身体颤抖,声音发虚,之前被压制住的恐惧,又一次的袭来。但他也还是坚持着回忆了一遍,说给了沈建东。
“舅,你就说这样的情况,谁敢过去救人吧?他跟我非亲非故的,哪管我的死活?那他不还是去了吗?虽然喜怒无常,感觉挺吓人的。可人家说到做到啊。我当时都以为他根本不可能来。结果来了,还给了我十万压惊。”
沈建东沉默了,点了支烟。
沈星也自己拿了一支,他说道:“舅啊,王言他不一般。”
“那还用你说吗?谁能一个人拿把手枪干二十多个?换个人早给打成筛子了,还能救你?还能再抢五百万?这是艺高人胆大啊。”
“是吧?”沈星莫名与有荣焉。
沈建东瞥了他一眼:“那你也不能跟他一起混,他死不了,你死的可快。这他妈是悍匪啊。”
“我现在有感觉了。”
“不行,我还得找找人,说和说和。要不然咱们可玩不过那些人。”
“千万别。”沈星赶紧拦住,“舅,你也不想想,人家刚被抢了五百万,被打废了那么多手下,还死了一个,多憋气啊?这时候你还主动往上凑?那不是找死呢吗?你就听王言的吧,他肯定不会害咱们,要不然他救我干什么?这事儿他比咱们明白。”
这边舅牲二人互相不服,互相发表着意见,互相的后怕着的时候,王言却是已经提着兜子溜达到了世纪赌坊的门前。
在门口买奶茶的功夫,岩白眉就哈巴着跑了出来。
“王老板,瓦萨哩。”
让岩白眉结了账,王言笑道:“没商量着报复我吧?”
“怎么可能呢,华夏有句话叫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如果再不懂事儿,死有余辜。”
“行,还会成语呢。”
王言笑呵呵的提着兜子走在前面,径直往楼上过去。进了才被打扫干净的办公室内,看着地上一摊烂泥一样的叠码仔。
坐到沙发上翘着脚,王言说道:“撒气呢?没事儿,可以理解。你不找我撒气就行。这次就是他看着的人吧?”
“王老板有智慧。”岩白眉捧哏,又是殷勤的给王言倒酒,同时吩咐手下人把那个叠码仔带走,别在这碍眼。
这小子肯定活不了了……
“王老板这是……”岩白眉看着王言手里的兜子,发出了疑问。
“刚才被你们抓来那个小子,是鑫豪酒店那个工地老板的外甥,人家怕你们,不敢得罪你们,怕沾了麻烦,这不是就不让我干活了嘛,被赶出来了,没地方去了。”
“太过分了。”岩白眉义愤填膺,“王老板,你放心,哪怕他们背后是桑康,我们也不怕,我这就让人去……”
“行了,别跟我演了。”王言摆了摆手,“要是想整他们,我救那小子干什么?跑了多干脆?我是个好人,知恩图报,说到做到。我是人家招工过来的,还管吃管住,帮我落脚,这是恩呐。”
被王言笑吟吟的盯着,岩白眉头皮发麻,忙不迭的应声:“是是是,王老板放心,我肯定不动他们。”
“动他们也行,前提是我死了,要不然你就等着吧。”
岩白眉也只能答应,要不然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其实知道。
于是他十分懂事儿的说道:“王老板如今没有去处,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就知道白老板明事理。”王言含笑点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出国,想在三边坡各处看一看。听说这边公共交通不发达,找你借辆车。”
“王老板客气了,我送你一辆。”随即他拿起了手机,用勃磨语叽里咕噜的安排了一下,对着王言笑道,“一会儿就加满油开过来。”
“不能开出去就被人抓吧?”
“我想王老板一定不会被抓到,然后回来打爆我的头。”岩白眉有点儿放松了,说话都幽默起来。
王言笑了,给岩白眉留了电话:“如果你想找我,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你我在哪里,你随时来找我。”
“王老板说笑了,如果我找王老板,也一定是给王老板送钱,而不是其他的事。”
两人说笑了几句,没一会儿,便有人上来通知,说车送到了,于是王言提着兜子,随岩白眉一起下楼去。
在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一辆丰田的酷路泽,不过外表看着就很旧。
“王老板,在我们这边,车大多是从日韩走水过来的二手车。知道王老板是华夏人,开不惯右舵车,所以我专门让人找了辆左舵的。它是六年前的车,跑了十二万公里,在这边已经很新了。
这辆车也适应这边的路,正适合王老板去旅游,还有一张通行证,王老板刚来这边可能不了解,只有有了联邦政府的通行证,才能开车到处行走,不然是要被政府军抓捕的,要花不少钱才能出来。另外还给王老板准备了地图,车已经加满了油,王老板随时可以出发。”
“赶我走呢?”
“怎么可能呢。”岩白眉干笑。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车门上了车,再没有多余的话,干脆的发动汽车,踩油门走人。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岩白眉长出了一口气,这祖宗总算是走了。
他是真不想再报复了,因为实在没办法一击必杀。那还是人吗?硬是能从窗户翻进来,一个人枪战二十多人,自己毫发无伤,还精准的控制了伤害。他是真惹不起,只当亏了许多年的积累。总算他的产业还在,只要有时间,他总能赚回来……
三边坡的路不好走。
这并非代指,而是纯粹的表意。
在这边,少有柏油路,就连水泥路都少有,到了城镇以外,更是只有土路。甚至就连土路,也不标准。有的硬化了,有的则是没有。
而这边气候本就多雨,若一场雨下来,硬化的路还能走,土路就是泥潭了。不越野,马力小,是真不好走。
路上的车多是货车,但也并非车流密集,往往好一会儿才能看到。有时是单独一辆,有时是一个车队。相对而言,单人单车的,就要少了许多。
到了城镇之中,总体而言看到的和在小磨弄没甚太大的差别,热闹街市做的生意,拉到国内基本都够枪毙的。
街上跑的车,也都是陈旧的,好像车辆发展史的博物馆。可以见到千玺年以后的新车,也可以见到四五十年前的老车。如同岩白眉说的那般,多是日韩的二手车,最为代表性的,是那边的小货车,在这边随处可见。
王言以前还真没来这边旅过游,毕竟这里是勃磨,地图上没有的。勃磨语都是新的语言,若非活爹初始化赠送lv2的技能,他也不会勃磨语。
所以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倒也还算有那么几分新鲜。
他的旅途,并不很顺利。除了各处关卡的政府军敲了点儿零花钱,还有路途上遇到的一些劫匪。
他们是小股的,一些胆子很大的人组成的,有手枪、有步枪,成分可能比较复杂,走投无路的赌徒,没钱买粉的烂鬼等等,在这边,这样的人有很多。但是够胆出来抢劫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见。所以王言超度了他们。
这是没脑子的人。他们是小股的人马,而不是大队的势力,没有足够的实力。而独自开着越野车出行的,基本都有背景。他们抢一个,无非卖个车,却还卖不上价,但是之后他们会死的很惨。还不如抢劫货车的好,死了还不至于做个饿死鬼。
就这样,王言走走停停,连吃带逛的开了四天,终于到了繁华的大曲林。
这里距离小磨弄并不远,只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这里不同于小磨弄,这里是形势更为复杂的三边坡真正的核心地带。
这里没有秩序,却有规则,是长久的暴力摩擦,形成的大家默认的规则。于是,也就有了秩序,维持着表面上的安稳。
但实际上,这里黄赌毒泛滥,人性扭曲,道德沦丧,每天都有人生不如死,有人痛苦的死去……
王言想来见识见识。
于是,他的车停在了金翠歌厅的门口。
听说这里是大曲林最好的ktv,人员素质超高,服务一流。这里,有一位故人……
金翠歌厅,因其老板刘金翠而得名。
这是一个短发,还染了黄棕色,穿着妖艳,身形有些干瘦的女人。很难想象,曾经这一位故人,是知性的、救死扶伤的美丽的医生。
但这正是活爹带给王·好大儿·言的惊喜所在……
“老板,生面孔啊,第一次来嘛?”
此时正是晚上,刘金翠在门口迎来送往,上下扫视了一眼进来的王言,主动的迎上来,亲热的揽着王言的胳膊,用勃磨语问候。
“是第一次来。”王言用汉语讲话。
“华夏人,同胞的嘛。”刘金翠也切换了汉语,“老板来这边是旅游,还是做生意?”
“你看呢?”
“我看是做大生意的。”
王言哈哈笑,摸着刘金翠的手:“你看人真准,我正有上亿的大生意,要跟你谈一谈。”
刘金翠很好的领悟到了王言的意思,她又看了看王言,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她又更用力的搂着王言的手臂:“老板,我不陪客的。”
“有时候也可以陪。”
“那可不便宜啊。”
“没准你满意,不收我钱呢。”王言已经揽住了刘金翠瘦弱的肩膀,手也自然的覆上了不那么很足够的大宝贝。
“老板,你要是这么说,今天收了钱我可不满意啊。”
“没准你还要给我钱呢。”
刘金翠娇笑起来,真的很娇:“那咱们就看看。”
于是就这么被王言搂着,刘金翠带路,两人去到了包厢中……
在这剧里,刘金翠不是好人。
男人喜欢玩女人,她也喜欢玩男人。纯情的沈星,就跟刘金翠有那么点儿意思,他认真了。
在剧中,刘金翠还玩了外国人,被外国人告了,说欺骗他的感情。在没有秩序的三边坡,在没触犯到别人利益的情况下,外国人显然是不同待遇的,尤其是洋鬼子。人家正规渠道状告,所以刘金翠也只得赔钱和解……
但这显然不是刘金翠不好的地方,她所以不是好人的点在于,她实际是个人贩子。
不过用她的话说,她也有理由解释。
她不帮那些女孩谋出路,那些女孩的下场也不好,跟了她还能多赚点儿。
这边叫新娘,她把这边的女孩子卖到穷人,或是这边的黑户家里去,等女孩子给人生了孩子,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再把人给带走,接着再卖。或者是就在这金翠歌厅提供服务。
她也有凄惨的故事,是被她的男朋友八百块钱卖走的,又是被买她的那家人,八百块卖到的这边黑户,其中也有心酸苦楚,有颠沛流离。
因为这边的黑户对她比较好,她给生了两个孩子,但是这家人不给她买新衣服,只有那么一身。于是她跑了。
于是她喜欢买新衣服,不断的买,她说她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似乎坏人的身上,总是有那么点儿凄惨的故事,总是有那么点儿貌似是人性光辉的东西。以此来展示出人性本善,所以恶是因为一些社会的负面,给坏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程度上的对抗。
但这改变不了,是恶的事实。不值得被同情,不值得被原谅。
在无数不知名的地方,总有人更加的惨,可他们也还是努力的活着……
当然,恶归恶,刘金翠的身体没毛病,不影响王某人深度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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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二一四章 苏苏
金翠歌厅的包房中,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刘金翠满头大汗,她的头发早都已经因为汗水而结了绺。光滑的肌肤上,也有汗珠在室内暧昧的灯光下闪耀。
眼看着王言穿好了衣服,提上了裤子。
她回过神来,点了一支烟,说道:“我真得给你点儿钱。”
“我给你几个亿,你给我一点儿钱?”王言光着膀子,翘着二郎腿,也叼了支烟坐下。
刘金翠凑过来,躺在王言的腿上:“你叫什么?”
“王言。言说的言。”
“我姓刘,就叫金翠。”刘金翠又问,“你是干什么的?”
“江湖规矩,不留姓名,不问来处,不问去处,你打听的有点儿多了。”
“这是哪的江湖规矩?我怎么不知道?你真逗。”
于是刘金翠又浪笑起来。
她说道:“说说,你是干什么的?我特别好奇。”
“没活,你要给我介绍介绍啊?”
“也不是不行,你没活,但是你活好啊,又不是没人喜欢男人。你在我这一样能挣大钱。”
“你是让我接客啊,还是就伺候你一个?”
“你那活那么好,伺候我多浪费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稍稍用力的掐着大宝贝:“你玩的真是花啊。”
“你不喜欢啊?”
“我喜欢玩别人,不喜欢别人玩我。”
刘金翠娇笑着坐起了身,找到了她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美刀,拍在了王言健壮的胸膛之上。
“给你了。喜不喜欢?”
“给我我就收着,我认为我不吃亏,你认为你玩了我,大家合作愉快嘛。”王言毫无障碍的收了钱,揣进了兜里。
“你有点儿无耻。”
“有耻的人你都认识不了。”
“这话对。”刘金翠很认可。
两人也没什么正经话,逗来逗去的没什么营养。
如此聊了一会儿,刘金翠终于缓了过来,慢吞吞的穿好了衣服,还一边穿一边挑逗王言,就这么穿了好一会儿。
她给王言倒了一杯威士忌,说道:“留个电话?以后常来玩,我不收你钱。”
“好说。”王言含笑点头,互相留了电话。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假酒。”王言说。
“我就不卖真的。”
“我觉得你对我应该有些不同,会给我喝真酒。”
“下次吧。”刘金翠娇笑着起身,“你要玩够了,咱们下次再见。你要是没玩够,我再找两个妹妹进来陪陪你。”
“下次吧。”
在刘金翠巧笑嫣然,又好像带着许多不舍的欢送中,王言驱车离开了金翠歌厅,找了家旅店落脚,随即便溜达着在大曲林逛了起来。
这边确实比小磨弄繁华很多,就是晚上在外面行走的,十个有六个看起来不太好惹,另外四个看什么都新鲜,一看就是游客。
街市中贩卖的东西,却没比小磨弄那边突出多少,总的来说基本都差不多。这边就是做这样的生意,才好赚钱,他们也发展不起其他的产业,如果非要说,那就只能是服务业了。都是来钱快的,来钱容易的。
王言溜达着到处看,吃吃喝喝的一直逛到半夜,最后平安的回到旅店洗漱睡。
翌日,他仍旧在大曲林溜达,溜达了大半天以后,下午时候,他在一家店店铺门口驻足。这家店的名字很有意思,叫‘不仅’。
才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短发的背影伏案画图。听到了动静,那短发姑娘转过头来,也让王言得以看清她的面貌。
那是一个圆脸、大眼的姑娘,形容起来普通,但大有大的不同,圆有圆的巧妙,这姑娘正是如此。她穿着简单,格子衫牛仔裤,带着点儿飒,也透出一些媚。
“纹身?”
姑娘问的简单直接,她说的是汉语。
“不纹。”王言摇了摇头,走进了屋子里,自然的坐到了一张凳子上,“店名有意思,进来看看。”
“华夏人?”
“东北的。”
“过来做什么的?旅游?”
“创业。”
姑娘笑了,乐不可支:“来三边坡创业?你真逗。大哥,不是纹点儿身,就是真流氓。就算你是真流氓,是黑社会,在这边也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
王言含笑点头:“我知道。”
“所以这种玩笑少开,这边也少来。你还是随便看一看,然后赶紧回去吧,要是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听的出来,你后悔了。”
姑娘抬头看了王言一眼,随即又画图了。
“反正我劝你趁早回去,别异想天开,还是国内安全。”她没了聊天的兴致。
哐的一声,王言把枪拍在了手边的桌子上:“我有这个。”
姑娘瞥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人家有步枪,人家还有炮,你一把破手枪有什么用?还创业呢?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说的就是你。”
“那刘备也是三分天下的一代霸主。”
“有点儿文化啊?”
“初中课文嘛,九年义务出来的。”
姑娘又来了兴趣,转过身来,看着王言的手臂:“纹的什么啊?”
“山海经。”
王言十分自然的脱了上衣,“你是专业的,看看手法怎么样。”
姑娘惊讶于王言健壮好看的身体,但关注点真的在纹身,她凑近了看起来,还上手摸了两下手臂。
“好,比我好的太多了。你纹了一身?钱不少花吧?”
“朋友,没要钱。”
姑娘点了点头:“行了,知道你肌肉好看,把衣服穿上吧。”
这时候,楼上有了一些动静。
王言看了一眼:“有人啊?”
“我妹妹。”
王言于是又抽了抽鼻子,惊讶的挑了挑眉:“因为这个来这边了?”
“没办法。”姑娘也摇头。
“认识一下,我叫王言。”
“苏苏。”
两人象征性的握了下手。
王言问道:“开天窗了吗?”
所谓开天窗,就是进行静脉注射,到了这个阶段,基本就是奔着死去了。
苏苏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还没有,不过看她那样,怕是也快了。”
“我能帮她戒了。”
“真能?”苏苏怀疑,但还是紧接着追问,“什么条件?”
“没条件。”
“为什么?”
“你好看。”王言说的简单直接。
苏苏愣了一下,随即她笑了,笑的更好看了:“这就是你的条件?”
“别想的我是要挟一样。”王言摇了摇头,“我本来是可以直接抢的,不过我是个好人,还有道德,有底线。”
说着话,王言站起身,穿好了上衣,收好了桌上的手枪,径直就要上楼。
“你干什么?”苏苏赶紧跑过来拦住。
“看看她还有没有救。”
王言拍了拍她的脸,将她扒拉到一边,迈步踩着楼梯上得楼去。
楼上的气味并不好闻,一个身形干瘦,面貌呈不健康的惨白的女人,她穿着白色的纱裙,瘫软的躺在床上,她睁着双眼,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王言知道,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赵梓樱。在原剧中,她的下场并不是很好……
他走进了去,翻了赵梓樱的眼睛,扒开嘴看了口腔,又号了双手的脉。
“怎么样?能戒吗?”苏苏在后边紧张的问。
一会儿,王言点了点头:“可以。这边有卖中药的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没听说哪里有卖的。”苏苏懵逼的三连摇头。
“你给我收拾个住的地方,我去买药,这两天就过来。快的话今晚,慢的话得等两三天。”说罢,王言干脆的下楼去。
“不是,这就完了?”
“要不你先结账?”王言瞥了她一眼,继续下楼去。
等苏苏懵了一会儿,再跟出来,已经不见了王言的身影。
“神经病!”
苏苏都气笑了。
她骂了一声,又回到了屋内,继续画图。
楼上,还是那个因着吸食海洛因的副作用,而身形消瘦的女人,她沉浸在虚假的梦幻中,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确实,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能帮人戒了瘾,还直接说图人长的好看,然后就让人给收拾屋子,要住在这里,任谁都觉得是骗子。
赵梓樱说:“可你还是给他收拾了地方,等他过来住。”
于是方才还笑骂着王言大骗子的苏苏,就不说话了。
赵梓樱接着说:“你是真看上他了,还是想让他帮我戒了?还是两样都有?”
苏苏看着同父异母的妹妹,说道:“我当然是想让你戒了,这样你能活着,咱们俩还有个伴。”
“戒不了的。”赵梓樱痴痴的笑,“沾了就戒不了。”
苏苏知道她又发神经了,不理她。这也是后遗症,情绪多变,十分的不稳定。
“我看你就是看上他了,你觉得我是累赘,不想要我了。”赵梓樱语气怨毒,“都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让我生不如死!”
“那你就去死!”
赵梓樱愣了一下,随即她凑上来,紧紧的贴着苏苏:“你生气了?我说说的。你不知道,这里简直是天堂……”
苏苏受不了,起身下了床,自顾到阳台上抽起了烟。屋内传来赵梓樱痴痴的笑,如同鬼魅,魔音贯耳……
转眼三天过去,这天中午,苏苏的店里并不安宁。
因为她的竞争对手又来找事儿了。
男人在这里做生意都不容易,何况是女人。她的店位置更好些,也因为她长的漂亮,所以吸引了很多年轻人来纹身。让相隔一条街的同行业人员,十分的不爽,于是时常过来找事,总要打杂一番才罢休。
但是这天的情况不同,正当苏苏大骂着竞争对手但是又无能驱赶竞争对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发动机的突突声,接着是关门声。
然后,就是枪声。
王言踩着那人被子弹打中的腿,枪口抵着他的脑袋:“给你五分钟,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否则要你的命。明白?”
“是是是,明白明白。”这人哆嗦着,赶紧的招呼着随他来找麻烦的人,收拾起了被他破坏的一片狼籍的环境……
王言抱着肩膀,嘴里叼着烟,默默的看着。
苏苏在另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想到,王言可能真是来创业的。她觉得王言很危险,但是再一想到她去给妹妹买货的时候接触的人,就又不觉得王言有什么了。
“老板,可以吗?”竞争对手的动作很快,拖着伤腿坚强的完成了任务。
“滚!”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带着手下一瘸一拐的窜了出去,速度之快,大抵还要更甚他腿好的时候。
“他认识一些人的,你不怕他找你的麻烦?”苏苏关心了一句。
王言给手枪退了膛:“这里的人只认这么一条规矩,只要我一枪能打死的,都不重要。”
“人家一枪也能打死你,还能连发。”
“你幽默的时候还是很幽默的。”
苏苏难得翻了个白眼,因为王言说的废话,她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但我的意思是,我不怕。总之我有打死别人的机会,而不是必死无疑,明白吗?”
“明白,赌命,你就是拿命来创业的?”
“这边的人认这个。”王言含笑点头,随即收了枪,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说,“你给我收拾地方了吗?”
“没有。”
苏苏跟着王言走了出来,她看到王言打开了后座,打开了后备箱,里面是堆的紧密的许多大麻袋,她凑近了去,浓郁的药材味道充斥了她的鼻尖,她甚至还看到了煎药的砂锅。
“多少钱?”
“不要钱。”
苏苏于是不再多说,帮着王言一起往楼上运着药材,来回了好几趟,总算是将东西都拿了上来。最后拿上来的,是王言装着换洗衣物的那个兜子。
今天的赵梓樱是清醒的,她默默的看着王言一趟趟的搬东西,问道:“就是你要帮我戒瘾吗?”
“显而易见。”
“你成功不了。”
王言没搭理她,她又接着发问:“你是不是就想睡苏苏?我也可以的,来啊?”
这是副作用,会刺激性瘾,但其实是虚假的。它只是让人想,而不是让人更爽,时间更长,但它让人以为很爽,时间很长。而实际上,甚至都难有那一哆嗦的快感了,性啊功能在不断的消退。
王言笑了笑,随即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脸,赵梓樱也笑着,她摸着王言的手。
苏苏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就在她一度以为真要出事儿的时候,就看到王言在赵梓樱的身上点了几下,瞬间,赵梓樱便昏睡了过去。
“你干了什么?她怎么了?”苏苏紧张的上前看着情况。
“她要发作了,还是睡着了好些。去,把你家里的那些玩意儿都扔了。”
“你就这么帮她戒的?”
“显然不是,要不然我跑出去好几天买这么多药材干什么?”王言不耐的摆手,“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明白。你看疗效就完了,反正她这么下去肯定是个死,我就是一枪崩了她,她也是早解脱早超生。想好,你就听我的。”
苏苏长出了一口气,但是终究没反对。因为她确实没办法,但凡有办法也不至于两个漂亮的姑娘跑到这来,但凡有希望,她总要抓住的。
而且另一方面,从短暂的接触来看,她真觉得王言是好人……
归置了搬上来的一大堆的药材以后,王言也看到了苏苏给他准备的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床单被子都是新的,且有阳光的味道。在充斥着一股难闻气味的屋子里,这很难得。
王言转头看着苏苏,苏苏没有看他,嘴上说着:“只要你帮她戒了,把她治好。”
在原剧中,似乎苏苏与赵梓樱之间的感觉有那么一些朦胧暧昧,不过那不干王言的关系。
这是三边坡,每个人都有一层保护,并不是很适合搞什么情投意合,扯什么感情……
王言笑了笑,转身出去弄着药材煎药,不一会儿,就咕嘟嘟的冒出了熬制中草药时候的那种味道。说不上难闻,但一般人也不很喜欢。
“真能行啊?”苏苏还是忍不住的怀疑。
“你没有三天前的时候干脆。不过我理解,关心则乱,但你还是没想明白,她现在这样,疯疯癫癫的,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
“说的轻巧,换你,你试试?”
“我家里人都没了,试不了。”王言点了支烟,笑着摇头。
苏苏上来拿了一支,自己点上,靠在王言的身边,跟王言一起看着灶上的药锅子。
她问道:“所以你受了刺激,跑三边坡创业来了?”
“那倒不是,家里人没好多年了。是我去找了一个据说很灵的大仙儿算命,他说我命硬,说我利在三边坡。反正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索性也就来了,看看我的命到底能硬到什么程度。”
“那你现在创业有收获了?”
“肯定有啊,没看我那车在外面停着呢?虽然是水货,怎么也得十几二十万吧?还有我那枪,那也是创业创出来的。”
“没啦?”
“少吗?”
“不少”苏苏说,“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能创更多。”
她当然也明白了王言嘴里的创业是什么。
“真让你说着了。”王言哈哈笑,“我刚来的时候是在小磨弄,在那边有一家世纪赌坊,我在那个老板那创了两百万红钞、七十万美刀,哦,对了,车和枪都是在他那创出来的。”
“所以你来这边是逃命?”
“你信了?”
“你不像是个喜欢说谎的人。”
王言含笑点头:“是旅游来了。那小子已经让我收拾服了,我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我找麻烦。”
“那么自信?”
“这里就是这样,人人都看起来很凶,随时都要人命,就连小孩子都敢下死手。但实际上,只要你更加的凶狠,他们的胆子简直比老鼠还不如。”
王言说道,“这一两个月我可能还会回去小磨弄,所以你要做好关店走人的准备。”
“治疗我妹妹要多久?”
“最少一年,还要看住她,绝对不能让她再碰那些东西。”
苏苏沉默了一阵:“就像你说的,先看看疗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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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五章 意外来的很意外
药熬好了,也晾的温和,这时候,昏睡许久的赵梓樱也醒了过来。
她很排斥王言:“你对我做了什么?”
“太难熬了,你睡过去会好一些。”王言端着药近前,扶着她的脑袋让她坐起来,“来,把药喝了。”
“不喝!你滚!”
王言笑了笑,随即便坐到了赵梓樱的身后,一手粗暴的将她的嘴掐开,另一只手
“青青姐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保证办得妥妥的。”那个伙计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着。
“一个敌人,北云州的练器世家张家。”秦刚故意把他的敌人家世背景说给赵化千听。
即使是知道,也非常确定对方的身上携带了能够杀人的武器,翠玉院依旧是没有叫人或者是防备。
姓巴的听到这里,骇的变了颜面,连饭也没心情吃了,竟然直接出言告辞,而那姓李的也没挽留,当即同意了。
所以在不说出是什么误会的情况下,想要征求古河田思梨花的意见,其实并不明智。
秦刚此时一反常态,平时的他一直是没有什么好胜心的,现在他直接排除了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这样的可能性,就是捏碎求生符,他们直接可以出去了。
张宇星也不深追,逼退了凯南和滑板鞋就已经可以了,在对方不想和他打的情况下,也在他闪现还没cd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追上滑板鞋和凯南的机会,所以,追就等于浪费时间。
沈楠收回子分身,抱着邪气萝莉跟在唐昊身后离去,而猴子分身则笑眯眯的进入开始积水的大坑内。
就连石子姐姐都眼皮跳动了一下,毕竟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前面的铺垫与最后的疑问完全搭不上边。
上次的事情已经说明她身份不寻常,据说还惊动了皇上,虽然他觉得只是传说,但是他们肯定是和皇宫有关系的人。但是他不问,也不想问,他怕,怕这个结果。如果说这是在自欺欺人,他也宁愿如此。
“滚,都走!是我把你们带入绝境,我必须要对你们负责,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老大,都走!”李志大声嘶吼道。
“这是我为我们水浒卡牌设计的一套卡牌机制,我们108将卡牌一套,正好可以分为两套扑克。”许乐笑着解释。
“好了,林豪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到这里了,我要开始工作了。”林子涵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事已至此,冯娇哪还能拒绝,双方商议谈妥之后,冯娇就笑眯眯带着窦总监,宁宣下楼。
而令狐冲死死的看着田伯光和杨帆,这俩个淫贼,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浪。
一想到这,我不禁伸出手,随着我的手掌张开,接着我心神一动,一块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我手中凝结,最后逐渐形成了一块钻石状的冰块,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对了三弟,早间父亲大人吩咐我有些事情急着要办,你和五妹这几天没见,先说说话吧,我先去办事了,回头我们再聊!”丁离看着丁枫突然说道,说完转身就走。
降头师的世界真是难以理解,不过听他这么说,他三阶段已经算是很牛批了?真不知道七阶段又是何种境界,不过我估计我这辈子怕是见不到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是自家的海盗船回来,他们纷纷将手中的冲锋枪聚过头顶,同时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仿佛在迎接加勒比等人的航行回来一般。
第一二一六章 拿下
夏季的蝉,一早就鸣叫起来,扰人清梦。
但是铁路大院里的人没有被惊扰,因为他们起的早。
一大早的,大院里的人们就熟练的把自家的桌椅板凳之类的往院子里搬,一起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馄饨,守着大锅,大院里的妇女就利索的先包,包好了直接就往锅里扔。老蔡弄着大勺,守着锅。另一边,老吴两口子烙着大饼,这玩意儿还真就老吴大哥拿手,他烙饼有两下子。
“哎呀,亲哥啊,你跟马燕可算是结婚了。”
“咋的,你还等不急了?”一桌坐着的马燕笑看着蔡小年。
“我是替我亲哥着急。”蔡小年说道,“他们家就他一个人,我是他亲弟弟,我不急谁急啊?你看我家那小子,这才多长时间啊,都满地爬了。再过几个月都能打酱油了,你们俩也抓点儿紧。”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还是关心关心老牛同志吧。”
“我可不用关心,我挺好的。”边上的牛大力连连摇头。
“你快拉倒吧。”蔡小年一脸的嫌弃,“你忘了去年我结婚你啥样了?那家伙,真能嘚瑟,又是万元户,又是什么小姐啥的,这回回来怎么没动静了?咋的,赔啦?”
“赔什么赔。”牛大力说道,“我是低调,懂不懂啥叫低调?”
“你低调啥呀,去年不是说要给咱院里接自来水吗,我可等着呢啊。你来点儿实际行动啊倒是。”
“时机没到呢,等时机到了,我高低把这事儿给办了。”
蔡小年摆了摆手:“你快拉倒吧,用不上你了。我亲哥都摆平了,说是下个月就来人改造,是吧,亲哥?”
“那也不是不花钱。”王言摇了摇头,“现在咱们用水是按人头交钱,自来水入了户装了水表,以后就是按字收钱。费用肯定比现在高。”
“说那干啥呀?这是之前咱们开大会举手表决的,都愿意掏钱。”
牛大力竖起了大拇指:“还是王言牛逼啊,当官的就是有力度。”
“快滚犊子吧,有啥力度啊。就是咱们院里这两年日子比以前好了,手里也宽裕了。要不然能装也不装啊。没有自来水,又不是没有水,能占便宜谁不占啊。是吧,亲哥。”
“是,感谢国家,感谢铁路。”王言含笑点头。
早上的活不多,不外乎搞搞卫生,准备准备各种的食材之类,大家都是挺清闲的,说说笑笑,开心的很。
就是牛大力差点儿意思,他吃着大饼馄饨,却总要转头去看另一桌。那一桌上,坐着老汪家。汪新、汪永革,当然也有姚玉玲,以及被姚玉玲喂饭吃的孩子,老汪给起名叫松华。
可以看的出来,牛大力还是没有释怀……
马燕笑问道:“大力哥,你现在干什么买卖呢?”
“开了个饭馆,找了个咱们东北过去的厨子。白天卖炒菜,晚上整那个大排档卖烧烤。”
蔡小年说道:“哎呦,你这开店了,咋没跟我们报报喜呢?”
“我刚才都说了,低调!”
“你快拉倒吧,你要是知道低调,你就不是牛大力了。”
相对来说,还是蔡小年更了解牛大力。
他问道:“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真赔了?”
“滚犊子,我好着呢。”牛大力无奈的说道,“我是真没事儿。就是我反思了一下,我才有几个钱啊?那深圳有钱人一抓一大把,我有啥好得瑟的?”
“还是假话,那优越感咋来的?不就是跟我们这些穷人比出来的嘛。你说是吧,亲哥?”
“精辟。”王言好笑的点头。
“哎呀,这咋就说不明白了呢,我真挺好的。”
“明白了。”蔡小年说道,“你就是回来看着人家幸福美满,这心里又不得劲了。”
“你说啥呢,我有啥不得劲的。”
“你看看,踩尾巴上了吧。”
牛大力开始着急的自证,蔡小年平静的不信,以致于牛大力越发的焦躁……
王言跟马燕就在边上听热闹了,就如此过了早饭时候……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倒是也不复杂,没有乱七八糟的仪式,也没有请人主持、支客,就是俩人穿的正式点儿,喜庆点儿,像个结婚的喜庆样子。
王言穿的警服,比较正式。马燕穿的大红色的西装样式的喜服,这年月就这么个装扮,喜庆在她身上呢。
此外玻璃上贴了喜字的窗花,准备了红暖壶,炕上铺了绣着鸳鸯的大棉被,是王素芳早都准备好的。
今天就是王言这边摆个酒,亲朋好友那边随个礼。主要目的在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都互相的认识认识,昭告一下子,以后王言跟马燕就是一家的了。
到了八点多的时候,陆续的便有人到来。蔡小年主动请缨自告奋勇的担了写礼账的活计,在大院外面支了张桌子,跟着牛大力一起,来人随礼就记账。除了一看就是孩子的以外,大人不管男女,直接就散一包烟过去。
大院里就开始更加热闹起来。
尽管王言没有想要大操办,但是来的人也仍旧很多。
老马家的一堆亲戚,不论是马魁那边,还是王素芳那边,这几年王言可是没少给他们办事儿,本来也是应该来随礼的,现在自然更加的热切。
铁路系统的同事、领导们,以及省市两级的政府公安之中的一些领导人物们,还有警察学院里的一些领导、教师们。王言身兼三职,功勋卓着,战绩彪炳,是辽省警察绝对的代表性人物,都还是很给面子的。
此外还有王言自己的一些关系,也就是他交的那许多各种身份的朋友们。或是他帮助了别人,或是别人帮助了他,哪怕他们是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乙丙丁之流。但王言装出来的逼,一定程度上,还是有不少都是借着这许多人实现的。
值得一提的,就是老瞎子了。马燕考大学的时候他来了,汪新结婚的时候他来了,现在王言跟马燕结婚,他也来了。
其实自从抓到了那个人贩子,老瞎子住进了养老院以后,这些年来马魁是没少去看望的,想起来就去溜达一圈,逢年过节还提着各种的东西,当然老小子提的东西全是王言孝敬的,年节时候给他来送东西的人也是很有一些的。
“哎呀,贾哥来啦。”
王言热情的招呼着贾金龙,“你说这么老远,还跑这一趟干啥呀。”
贾金龙笑的亲近:“我可不是特意过来的啊,是正好办事儿在宁阳站一脚,这不是就听说了你结婚的事儿嘛。不是我说你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来个信儿呢。”
“就是怕麻烦你啊。”
“那我不是也顺路过来了?赶巧了,哈哈哈……”贾金龙拍了拍王言的胳膊,“人这么多,我不耽误你,你忙着啊,我就自便了。”
“哎,好嘞。”王言笑呵呵的拍着贾金龙的后背,稍稍的拥着他。
眼看着贾金龙直奔着汪新过去,就在二人要说话的时候,王言招呼道:“汪新,你过来一趟!”
汪新听见了招呼,没有同贾金龙多说,走到了王言面前。
王言揽着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了钱塞给他,大声的说道:“人太多了,你跑一趟,再去买点儿水果回来。”
而后又凑近了小声的嘱咐:“事儿你都知道,给我崩住了啊。别看他!”
汪新啧了一声,大声的回道:“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啊。”
说完,就向外走去,因为确实缺水果了,就是不缺他也得买一些回来才行……
在去年冬天同贾金龙一起吃饭,王言给哈城那边的刑警打了电话以后,哈城刑警就迅速响应,直接布控。毕竟说话的人是赫赫有名的王言,他说‘感觉’,没有人不当回事儿,做警察的对这玄之又玄反而更敏感,当然用了心去办事儿。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监视、调查以后,年后的时候,哈城的刑警给王言打来了电话表示感谢,言说他的感觉真他妈的准,贾金龙涉毒。并且同时请求王言配合,相关人员把嘴闭牢,他们要牵出萝卜带出泥,找到源头,而后一网打尽。
王言可以肯定的说,就在如此热闹喧嚣之时,外面一定有哈城的刑警在那苦逼的盯梢呢……
这件事儿早都同马魁、汪新通过了气,当时两人一脸的唏嘘。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所以王言才找来了汪新,特意再嘱咐一遍。
至于贾金龙,他当然是不会怀疑的。本来也没有过多的交集,今天这样的场合也让人放松,他正没事儿人一样,在那跟抱着孩子的姚玉玲搭话呢……
“王言,燕子……”
这时候,老马招呼了起来,王言、马燕两人闻声过去。
“彭叔,过来了啊。”俩人热情的过去,跟彭明杰打着招呼。
“恭喜你们了啊,总算是到这天了,老马也能放心了。”彭明杰笑着点头,“头一回见面,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永丽。”
青春的彭永丽笑的灿烂:“姐姐好,姐夫好,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哎呦,谢谢你了,永丽。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马燕笑呵呵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大白兔,“来,吃糖。”
“谢谢姐姐。”彭永丽的嘴很甜。
对此王言有深切的认识,遥想当年,还是他在床前送走的迟暮的美人。
老马在一边笑道:“永丽考上了咱们宁阳的大学,是过来读书的,现在还没开学呢,得在咱们这住一阵子。你们两口子照顾着点儿。”
“哎呀,老马,话都让你说出二里地去了。”王言笑道,“都是自己人,这是亲妹妹,哪用嘱咐啊。别说住一阵子,住一辈子也没问题啊。等忙完了,让你姐带你好好玩一玩啊,永丽。”
“谢谢姐夫。”彭永丽笑的甜美。
彭明杰哈哈笑:“行了,你们赶紧忙去吧,不用招呼我们爷俩。”
于是王言和马燕两人就又去招呼人了,马燕说脸都笑僵硬了,见人就是职业假笑……
这些都是插曲,热闹终有尽时。
老马家里,老马同彭明杰喝着茶水醒酒,另一边围着桌子的是王言、马燕、王素芳、彭永丽,他们在查钱。
马燕感叹道:“还是你有力度啊,我记着之前办升学宴的时候,没收太多钱。你看看现在,这满满一大桌子。”
“这话说的。”王言好笑的摇头,“是这两年的日子好过了些,然后再加上我和老马平日里与人为善,亲朋好友们都愿意捧场。”
“那不一个意思嘛,你没力度咋为善呐,你不为善,谁捧你场啊。”
“自己知道就行了,非得说那么直接。是吧,永丽?”
“嗯……”彭永丽巧笑嫣然,“我跟姐姐一伙。”
“这是都统一战线了。”
“我支持你,咱们娘俩一伙儿。”王素芳笑着说道。
“还得是我妈呀。”
大家一时的笑作一团,和谐极了。
数完了钱,马燕很满意,她说道:“这钱够我做生意的本钱了。”
“那国家才给你分到政府里工作,那是国家干部,我跟你说,你可想好喽。”马魁还是劝了起来。
彭明杰也点了点头:“不好着急做决定的,做生意可没那么简单,不比端着国家的铁饭碗轻松,别看人家赚了大钱就冲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马燕说道:“早都想好了,彭叔,我先办个停薪留职,把编制留着。然后再出去做买卖。王言认识人多,也不是从无到有的做。他身份不合适嘛,我算是捡现成的了。”
“那我就不多说啥了。”彭明杰笑着说道。
又说笑了一阵子,王素芳开始赶人了:“行了,你们俩也累的够呛,回去躺着吧。”
“哎呀,妈,这才几点啊。”马燕一下就不好意思起来。
“让你们俩清静的呆一会儿,咋的了?”
“对,确实累了。一大早就起了,又喝了不少酒,一直没歇着呢。我们俩去眯一会儿,彭叔,晚上咱们再喝啊。”
如此说了一句,王言同马燕回了他的房子里。
也确实没干啥,毕竟天还没黑呢,又是盛夏,拉窗帘马燕都不好意思。不拉窗帘吧,外面人一走一过,看的也是清清楚楚。王言也没有心思给人们来一出活春宫。
所以俩人也就是单纯的休息……
“总算是都利索了。”马燕躺在炕上,好像完成了重大使命,长出了一口气。
“早着呢。”
王言躺在一边,笑道,“还得生孩子,养孩子,以后还得生孙子,养孙子,哪有头啊。再说你不还做买卖呢么,那也忙的很。”
“哎,你说我做点儿啥呢?”
“做啥啊,啵一个我就发动大脑,给你出出主意。”
马燕转过了脑袋,王言也转了过去,两人对视着,嘴唇也紧贴在了一起……
终究没有继续下去,等到吃了晚饭以后,才快活起来。
这一夜,是秋逼暗虫通夕响……
到得第二天,老母鸡送上了最衷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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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七章 陈昊的报复
“言哥,你不是又惹什么事儿了?”
沈星打来了电话,他说道,“刚才有人来工地找我和小郭打听你。”
“是有点儿小麻烦,目前还好。你放心,他们不敢动你们。”
王言笑着回道,“怎么样,最近还行吧?”
“嗨,行什么呀,言哥,我感觉你是真说对了,这次怕是难了。桑康打了败仗,被赶走的消息,
但是由于缺少中低端产品,是以这个展台过去一上午了,都没有达成一个意向或成交交一件珠宝。
过了一会,无心甚至觉得四周黑夜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都集体看的自己。
“你是我的,包括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明白么?”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加百列抢开粉拳,旋起手臂一顿风车般的乱打。出了气之后,加百列终于说出了在甲板上看到了人。
弘昼面带不悦地望了李玉一眼,李玉却吓得四肢发软,他不过来传个话怎么就得罪这个王爷啦?
纯嫔动了动唇角,露出一抹浅笑道:“妹妹可不是永和宫的常客……”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这株大榕树是长在一堵高墙之内的,但繁茂的树干已经探出了墙外,此时,他们两人便是在墙外的树干上藏匿着。
烟雨想起,在到母亲院子以前,浮萍告诉她,苏云珠听到秦川醉酒后唤着她的名字。
他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搁在桌面上的手先是一阵痉挛,眼看着啤酒瓶就要砸到手上,崔伟猛地用力一缩手。
不过王浩明同学心里马上产生了一个念头,罗雨薇不会是拉拉吧?
要去往他此行的目的地必须要经过高昌迷宫,但是高昌迷宫的这些给怪物可不是无量山的猴子,他们是会主动攻击的,所有怪物根本就不给机会,上来就打。
五岁与父皇去避暑,却被直接劫杀,差点丧命,若不是遇到了长川,还有后来接应的暗夜奇兵,我已经是一团黄土了。
卫凤朝着杨长老一指,顿时,杨长老感觉到身子居然有了些许的迟钝,感觉到有些不被控制了一般。
一路有士兵守着倒也未发生什么大事,荒凉之瘠扎营落寨之后,玉芙蓉便忍不住从营寨里出来溜达,五娘在寨子外见到她一脸的不高兴。
看着十几个混混扑向自己,欧阳其实也不知道自己那来自本能的感觉会不会再次出现,心里也不由紧了紧。
朱颜嘘了口气,直起身子,就看见赵疏影一直盯着自己,目不转睛。
摊位上摆放的东西很简单:高山白猿的牙齿,1铜币一个。高山黑猿的牙齿,1铜币一个。
“哼,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朝露,决不轻饶!”确实忙得脱不开身,御风弦也没精力再纠结什么了,只好甩赫连不弃一记白眼,匆忙转身离去。
那矮胖子人叫“武峰”,与那高瘦男子“武继”也都是武家的人,不过由于他们所在一脉出过院长,所以他们的地位要比武杨高一些。
“你不是不相信么?那就去亲眼证实吧。”赫连不弃平静地说道,稍稍移动手中的伞柄,将大部分伞面挡在朝露头顶。
因为自己已经是大乘后期的缘故,再加上本来就自视甚高,张雪麟在确定林天旭现在确实出了状况后就放松很多的心神,在感觉到这诡异的冰火交融,双眼也微微眯了起来。
穆瓷有几日没跟亲家见面了,这次又可以联络一下感情,深感欣慰。
第一二一八章 接手工地
象龙国际。
陈昊听着州槟说的同王言见面时候的场景,双手用力的捏着沙发的扶手。
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但是他没什么表示,只是对着州槟摆了摆手,让州槟下去。
少许,有人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先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陈昊嗯了一声,问道:“我姐姐,还有那个不
同时若若身上的那个第一魂环亮了,在30%的魂力增幅下,若若的战斗力变得更加可怕。
江晋却冷汗泠泠而下,心底已经惊慌的不知所措,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镇定气度。
按照套路来说,普通学生会把试卷先整体浏览一遍,把简单的送分题先给做完。
卫夏并不闪避,直接抓住歹徒的手腕,狠狠一转,歹徒手中的刀,就掉落在地了。
苏明运咽了口唾沫,寻思着一号别墅,肯定跟老爷子没关系,但是这次突然就去天华山庄,该不会老爷子其实在里头,也有一套别墅吧?
一旁的沐晴羽身子也是愣在了原地,手掌轻掩红唇,眼眸当中闪过些许的震惊。这天阳集团的名号,在河东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有在作出剧烈的动作,伤口才会迸发,被伤害的魂师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其实力非常恐怖,甚至在一些地区,它们被称为“空魔”作为传说,一直流传着。
高平凡看着他们兄妹俩这默默的气氛,也不由得勾起了唇角,丁志龙的身边好歹还有一个妹妹,可是他从始至终只是孤身一人想到这里,他的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孤单。
这般速度,常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划过,便是见得卫夏、林铭二人都瘫坐在了地面之上。
看到他们的身影,董母先是一怔,紧接着便喜上眉梢,冲着董如二人招手,董父拿着旱烟锅子砸吧了下,对着正走过来的卫七郎点头笑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一阵急促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子弹呼啸声。七八个保镖顿时横尸一地。
“送婉儿,我买了。”杨昊淡淡的说到,突然的抓住了送婉儿的手指。
几分钟以后,黎影匆匆忙忙地从迎宾馆外面走进来,一眼看到站在贵宾楼门口的徐天长、李海和龙胜利,忙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来到传说之地的时间短,刘飞能够有这般强大,对抗圣巫,凭借的是山海世界的积累。
第三天晚上,冷笑天在打坐练功时,当那股气团冲到尾闾穴时,他决定咬牙强行冲过去——如果在今天晚上还不冲过去,估计郑远征他们就会向冰莲公主下手了。
看到臧坤前来,刘飞并不意外,他估摸着也应该到臧坤所说的山谷了,当时臧坤宣布投靠,就是为了让刘飞这位高手陪他去叹那神秘山谷。
而且现在罗夏的法师塔们还都是一个空壳,里面既没有提供能源的魔力池,也没有链接其他元素位面提炼元素力量的元素池,除了主塔有一点研究设备之外,分塔都是空空如也的监视哨塔。
就在杨昊努力的朝着上面去的时候,突然的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杨昊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了这个声音是怀里面的蛋碎了的声音。
而那边的杨昊,也丝毫的没有发现这边许诺的不对劲,拉着宁静茹就来到了宁静茹休息的地方,认真的看着宁静茹的然后抱住了宁静茹。
第一二一九章 谋鑫豪酒店
鑫豪酒店一期,是已经投入运营的酒店。
条件很不错,甚至比世纪赌坊那边还要好上不少。当然主要也是因为鑫豪酒店是后建设的原因,后来的,当然要比先来的好。豪华沾不上边,但肯定不是脏乱差。
而且鑫豪酒店其实也算是有赌场,只不过相对来说,没有世纪赌坊那么大罢了。而其他生意的利润下滑,所以桑康这才开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话唠的鬼,更怕的是,这个鬼还有一个话唠的主人。
灵兽天尊便是利用意念种子的这一特性来壮大他的残魂,让他的残魂慢慢的恢复过来,从而达到可以转世投胎的地步。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对方确实是疏忽才让我们得到了地图呢,那么岂不是真的自己送上门去”,有人立刻反对道。
因此之前皇宫这边通知他进宫,他心里还高兴,可是没有想到,这一进来就可能出不去了。
他当然知道,胡浩说能行,那就基本差不多,但是张德彪不希望胡浩每次都冒险。
但终究还因为是个厉鬼,所以我还是要亲自跟过去的,正好西海龙王也在那里,结界什么的,可以让西海龙王帮着加固一下的。
“这里恐怕就是青莲剑宫中!”,有人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切的变化都是池中的青光造成的,因此很多人朝霄煜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这里有阴兵鬼差巡视的地方都有饿死鬼出没,其他地方可想而知了。
可是不管京城之中如何暗潮涌动,但是对李修远而言却是一点都不影响什么。
断断续续的说完,索拉斯向高楼上望了一眼,一眼之中,蕴含着万千话语。
上官龙斗和李木还未走出别墅房门,秦策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万顺药业,恒宇集团,埃尔法商城,以及南江多处楼盘的开发商,可以说是名震南江的金融大鳄,这种神级别存在的人物,能见到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既然如此,那他们又何必畏惧于安凯巨侠制定的潜规则,完全不敢放肆呢?
到时候玩家们将会被传送回白帝城,而这里的一切依然会保持着原状。
“叶生,你过奖了,前面没有你搭救,我们恐怕没死,也沦为上帝神机联盟的俘虏了。”慕容美慧接过他戒指,眼色感激看他。
但转念一想,她便否定了这个决断,那样即便是能为星月和战天争取到机会和时间,但星月和战天毕竟境界低,与这些人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样一来,迟早是会被追上消灭的。
但因为这个时候四下特别安静,所以她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清晰入耳。
像是刮过一阵大风,眨眼便就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屋子人还在大厅对峙。
“阿诚!”明镜突然叫了一声,阿诚本来正专心对付前面的日本兵,被明镜突然叫道回头之时,已经被明镜推向黎叔他们那边,黎叔他们稳稳接住。
在姐姐巴永春被神秘劫走之后将近十年,瞫松去逝,二十七岁的瞫玉成为虎安山大部族新一代首领,但一直没有娶夫人。
自己之前就最怕安琪拉卖萌,现在自己卖萌试试,没想到李立天也会着这当。
轩辕鸿飞的这一番话顿时让北斗傻眼了,因激动而颤抖起来的身体也慢慢地趋于平静,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从前那自豪地夸耀着轩辕二字的父亲今日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第一二二零章 创大业
也未知逛了多长时间,感性有点累了后,又买了两份脆鸡卷,在街区边上供人歇肩的座位上落坐,苏息起床。
贺霆川感受到梁烟身上强烈的湿气跟温度,眉头皱起,将人推开,顺手捞起门把上的衣服罩在她头上。
尚未凝聚灵力成功的几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直接被化成了灰。
见她还睡着香甜,沈诺干脆也躺下,他一躺进被窝,白惜仿佛闻到他的气息一般,钻到他怀里,蹭了蹭。
“哈哈,叔儿还算不上什么,最多也就混个好听点的名声而已,还不足以沾沾自喜。”叔儿笑着说道,这话叔儿也是没有任何自傲的神色。
“三千年前,我独自挣脱封印,离开我的庭院去下界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末地呆了悠久岁月了。
屏幕再度亮起,没人给我发信息,只不过屏幕却由银白转为红色。
我不禁有点儿黑线,幸好别人看不到这些鬼护卫,自然也听不到这些护卫刚才的喊声,不然只怕整栋楼的人都被这些护卫的声音给吵到了。
猪灵们不断的扔出以物易物的产物,吕铄的眼睛,在燃起希望和熄灭之中徘徊。
“这义务比联想中的要放松嘛,棒透了。”黑衣人心上一喜,猎物睡的如许死,一副八风吹不动的状貌,基础不比是啥子能手。他着实想不出为何坛关键忌惮这样一只平凡俗子?
毕竟现在进入新世界的都是各国头部玩家,一身装备和角色价值不可估量。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寻觅到一处还算隐蔽的山洞,径直走了进去。
陆尘手握白虹剑,灵力催动之下,无穷无尽的煞气随着剑刃在旋转。
以往威力无双的青羽飞天,在遇到凤凰后被瞬间镇压,宛如被拔了毛的落汤鸡,连头都抬不起来,谈何飞天?
而现在其实也差不多,江南江北大营被打破,杨秀清请封万岁,两者前后发生。
叶家的族人更是惊恐地瞪着陆尘,脑袋几乎短路,不明白明明是庆祝陆家被灭的宴席,怎么陆尘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王宁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见了一个让他熟悉又敬畏的人,是周世峥他们来了。
回复:因为是综武,所以缝合的世界自然多点,作者主要是为了体现一个世界观的宏大,顺便方便以后换地图用。
与之前不同的是,陆尘升级后的缥缈丸,是为了叶家筑基境的高手和叶家老祖准备的。
不然的话,社团就要在他和阿豹之中选一个当话事人,这样结果也是一样的。
林明走过去之后,谢茜琳就踩着高跟鞋,轻轻的挽住了林明的手臂,一步步的沿着红毯,向酒店走去。
厨房里还有不少米面油盐,难得的是有半缸咸菜疙瘩。晚饭超级简单,白米饭加咸菜。大家也没什么可挑剔的,这年头能活着吃上口热饭,就是老天爷的恩赐了。
林明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一道道紫色的耀光凝聚在他的拳头之上。
“清醒个屁,再亲下去还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季莫一脸愁容说道。
之后的几天,亚伯拉罕·厄斯博士和章鱼博士又对变种人超级士兵药剂进行了数次修改,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变种人超级士兵药剂达到了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副作用也降到了最低的百分之三点二。
叶琼微眯着双眼,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在身后的真皮座椅上。
他们原本恨极了蓝霜凝,想要杀了她,但是现在蓝霜凝给予了他们修炼的能力,给予了他们强大的功法,给予了他们复仇的可能,让他们整个蝉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时间随着这几句话耽误了好十几秒,看着赵诗瑶脸上愈来愈痛苦的脸,季莫的心也是着急起来,他没有心思再关心其他事。
“以前你让我在安阳城等你,为什么?”龙杰想起上次和贾千千分别时,正在气头上的她曾和自己约定在安阳城见。
谈初微有些不敢置信,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依旧会为这个男人“热血澎湃”。
眼看着那将近三寸的针头向林颜的手臂上刺去,俊逸的眉紧紧拢起。
陆老太路上没少跟王雪莲埋怨穆瑶瑶的所作所为,可在从陆老太口中听到穆瑶瑶去找刘浩宇时,王雪莲便胸有成竹了。
一座庞大狰狞的废铁要塞不知何时已经拔地而起,横跨废土与森林两大地域,与只剩半片的黑色森林遥遥相对。
当然也有幻境营造者,古代神话故事中不是有很多类似描写。神仙妖魔都能做到,乱坟岗在幻境之中能变成豪华庭院,弄出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就不足为奇了。
若不是丛兮已经见过项星澜这样好看的人间尤物,想必也要被这个带着几分妖气,但格外俊美的男人给吸引吧。
陆有希下午课程结束,过来看了一眼,发现网吧内不论是上网的人数,订餐的人数还是秩序都不错。
闻言,秦穗穗立即打开了微博,在几位刚签约的艺人以及俆灿摇的微博主页下面不出意外的看见了清一色的谩骂和脱粉以及要求给个说法。
第一二二一章 都是被迫的
回到工地的时候正是晚饭时候,整个工地都飘着饭菜的香气,尤其是肉的香味。
王言创业创的好,今天还又发了一笔呢。所以昨天他就告诉了老马和郭立民,让他们提高一下伙食标准,让工友们都吃好。
“言哥!”郭立民腿快,看着王言开车进院,赶紧放下碗,迎了过来。
老马倒是没着急,还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迎。
不远处的办公室中,听见了动静的苏苏和赵梓樱姐妹两个,也端着碗露了脸。
王言对姐妹俩挥了挥手,随即看着面前的俩人说道:“都顺利吧?”
“跟以前一样的,言哥。”郭立民接了话。
王言看向老马:“他怎么样?”
“行,年轻人,学东西快。再说咱这也没什么高难度的,用不上几天他自己就能管明白了。”老马笑着回答,并吃了一口大肥肉,已经很松弛了。
郭立民嘿嘿傻笑。
王言说道:“老马,你再联系联系之前的那个中介,让他从国内招工过来,这次要点儿会装修的,人找全了,加快一下进度。早盖完,早赚钱。另外你们俩一会儿去前边开个房,以后你们两个都在那边住。”
“言哥,住这边就行,不花那冤枉钱。”
老马也是附和道:“对啊,住哪儿不都一样嘛。”
“酒店已经拿下了,都是我的,算是给你们俩的福利待遇。”
然后郭立民和老马就面面相觑。失声了,惊呆了,不知道说什么了。
缓了一会儿,郭立民试探着问道:“言哥,今天上午有人说听见枪声了,还看着那边一堆人……”
“就是那阵儿。昂其,管酒店的,老马知道吧?”
“知道知道,以前我们有一些工作就是跟他对接的。”老马连连点头。
“已经死透了。”
王言笑着说道:“行了,不用那么害怕,你都在这边这么多年了,老马,立民也是,上次不是也见识过了?没什么怕的。我是好人,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们踏踏实实的跟着我,我还能跟你们使坏啊?行了,回去吃饭吧。立民,给我来一盆饭菜,送办公室去,多整点儿肉啊。”
“好嘞。”郭立民痛快的应了应声,和老马两人回去工人那边。
王言没急着去办公室,而是拿了昨天卸在这里的药,现场配伍了一番,日常的给赵梓樱煎药。今天回来的晚了些,赵梓樱的药却是不好耽搁的。要是没有这回事儿,当时他在蒙朱就不回来了,而是彻底的料理了那帮人。
如此忙活一阵,等到小火煎药的时候,王言这才去到了办公室,端着盆吃起了晚饭。
“顺利吗?”
却是赵梓樱问了起来。
“我能活着,就是顺利。不顺利,我也回不来。”王言笑了笑,说道,“晚上还是去前边的酒店住,以后就都在那边了。另外还有个庄子,等以后事情少了,也可以到那边去呆几天,享受一下清净。”
苏苏嗯了一声:“听你的。”
“明天开始,你跟着熟悉一下酒店的情况,到时候你管理酒店吧。不用勉强,不愿意干可以不干。”
“干吧,总得有点事儿做。”
“那我呢?”赵梓樱很积极。
“你睡觉。”
“你不是说下个月我就不用睡觉了吗?”
“不用睡觉也要关禁闭,让你自己满大街晃悠,不用半天,你就又磕上了。你就看书学习,做做运动,恢复恢复身体,锻炼一下肌肉。想要出去活动,怎么也得大半年。”
赵梓樱不说话了,撅起了嘴,不开心。
苏苏瞥了她一眼,转而说道:“你说那庄子是哪来的?”
“有个叫四爷的,做边贸的,跟桑康有合作,我杀了桑康的人,断了跟四爷的生意……”
王言并不隐瞒,给两人讲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你早晚被人乱枪打死。”赵梓樱说的实在。
王言挑了挑眉:“你今天有点儿正常啊。”
于是赵梓樱又娇笑起来,被苏苏两巴掌拍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玩头发……
苏苏说道:“你以后怕是回不了国了。”
“家里人都没了,在哪都一样。你看看人家陈昊,看看那个阎德贵,都是一方土皇帝,多自在啊,我得向他们学习。”
“现在小磨弄不就是你说了算吗?”
“远远不是。”王言笑道,“我现在只是抢了生意,那些人还不服我,联邦政府那边也没有自己的关系。甚至就连鑫豪酒店,咱们都没什么掌控力度。能打能杀,只是一时的。利益捆绑,那才是长久的。咱们还差的远,还需要时间去经营。”
“我怕你创业创习惯了,没有经营的耐心。”
“咱们俩还同床共枕,一体同心呢,结果连你也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我真是太失望了。”
苏苏微微撇嘴,边上的赵梓樱却又来了精神:“我对你没误解。”
“你怎么那么着急钻我被窝呢?”
“我主动送上门你都不要?你真行吗?苏苏,他真行吗?”
王言哈哈笑:“等你治疗结束了,我让你感受感受。”
“你说的啊。”
“有完没完了。”苏苏不高兴了。
“你就是嫉妒我,就是想吃独食。”赵梓樱也不高兴,又偏过头去,不理苏苏。
王言继续了方才的话:“我之所以创业,罪不在我,而在他们。都是欺负人欺负习惯了,但凡有点什么事儿,都想着让人直接消失。我要是不创业,那就只能被他们杀死。我不想死,就只能杀他们。在杀他们之前,拿到他们的财富,方便我们自己,也是应有之意吗。
毕竟我还是个好人,那些人的手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够枪毙十次的。便宜了他们,祸害无穷。还是便宜咱们的好,咱们也享受享受。
哦,对。咱们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给买过什么东西呢。正好,我那有点儿奢侈品牌的服装箱包什么的,等我理顺了,你去挑一挑。”
“我也要。”赵梓樱看了过来。
“都有。”
三人还算是有说有笑,当然主要还是靠赵梓樱作妖活跃气氛。
苏苏整体来说还是有些负能量的,当然有赵梓樱在身边,她愁都愁死了,也快乐不起来。不过随着王言的出现,苏苏看到了希望,在同王言相处到现在,还是越来越开朗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跟在王言身边太刺激了。才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苏苏已经惊吓的麻木了。现在很有一些及时行乐的意思……
吃过了晚饭,煎好了药,等赵梓樱喝过以后,三人又去到了前边的酒店住下。
虽然经历过了白天的些许骚乱,但三边坡的人们接受的能力实在是强,只要没死到他们,那就不是大事。所以酒店还是那个酒店,没有因为换了老板,而有什么不同。
这次没有再办理什么入住登记,而是直接去到了楼上的套房住下,比昨晚住的那一间更加的豪华,以后就是常住此间了……
翌日一早,四爷那边的手下就全都跑到了酒店集合。
耐心的等着王言煎药、做早饭,一直到了王言同苏苏姐妹两个吃完了饭,才终于开始进行述职。
苏苏和赵梓樱比较好奇,赵梓樱又没到犯病的时候,于是姐妹俩就在一边坐着,看着王言施展手段……
王言跟人谈话的时间不长,基本在十到十五分钟左右,但就是在这么一段时间之内,各种的情况基本也都了解到了,人怎么样,生意怎么样,手下怎么样,基本都有了数。
这会方便他之后对各种人员的调整安排,比如负责其他业务,也比如去死之类的,同样也会方便他对于各种业务进行调整,毕竟各种的业务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预期的收益都是不一样的。
尽管创了好几个业,一点儿也不缺钱,但光有钱不行,生意该做还是要做,生意做大了,跟着他吃饭的人多了,影响力才能不断的扩大,他的权力边界也才得以不断的延伸。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言主要做的就是认识了一遍手下的这些人,包括酒店的服务员,赌场的侍应生,甚至于那些所谓的条狗以及陪睡的小姐,他都了解了一番。
四爷的遗产那边也是如此,他跟各个业务的头头脑脑见过以后,他们又轮番的带着手下的人过来,王言也一样的跟他们进行交流。
这是第三次甄别人选,这时候就是确定是最初的班底。
靠谱的记住,有机会让人家上去。不靠谱的撵走,更不靠谱的直接送走。同时也是对于那些头头脑脑的又一次的确认,说实话的再研究,说假话的肯定得送走。
这一套业务,王言真是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总而言之,就是给所有人画大饼,吸引他们上进,吸引他们跟在他的身后。
把握到了现有的人的忠心,也就有了确定的权力……
也就在他接收昂其和四爷的遗产的时候,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沈星,却是不太顺利。
这天上午,郭立民跑到了酒店来找王言。
“言哥,星哥出事儿了。”
王言摆手止住了面前人的话,看着郭立民:“说说。”
“我在外面看到星哥被联邦政府通缉了,说他杀了人,我给他打了好几遍电话,全都没接通。”
郭立民还是很善良的,他第一时间来找王言,是认为王言能帮忙,他也想帮沈星的忙。
王言笑着摆手:“悬赏,那就人没死,也没被抓。情况应该还不错。咱们都不知道他人在哪,干着急也没用。不过估计他会回来的,毕竟咱们这最安全。
你也不是第一天来了,三边坡是什么地方?早上还活着呢,下午就死。何况现在人还没死。立民,稳重一点,不要一惊一乍的。去吧,干你的活去。”
“哦……”郭立民应了一声,转头走了出去,担心都写在脸上。他跟沈星相处的确实不错。
王言没再理会,继续的跟人聊天……
到了晚上,已经九点多了,郭立民又打了电话过来,鬼鬼祟祟的说沈星回来了,问他是否休息,带沈星过来见见。
沈星很狼狈,浑身脏兮兮,他的精神很紧张。
“言哥,嫂子。”他还是礼貌的打招呼。
王言看了看他:“没吃饭呢吧?苏苏,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苏苏应声,拿起了酒店里的座机打电话。
她现在已经开始跟着先前的那个漂亮的女经理学习经营了,不过可以学习的东西还是比较少。因为这边的管理模式,根本上与和平安定地区的酒店不同,服务质量都是拿枪逼出来的。
当然,另一方面来说,酒店的工作其实相对也很好,待遇也不错。在正经就业岗位稀缺的三边坡,也是十分的不容易。你不干,真有的是人打破头的来干。
苏苏能学习到的,还是对于酒店中的各种工作。比如卫生、客房、餐饮等等等等……
没急着让沈星说话,而是给他倒了杯酒,扔了支烟,让他镇定,一会儿服务员送上了饭菜,沈星又狼吞虎咽的吃完,恢复了精力。
他这才一脸后怕的说起了这几天的经历。
如同原剧中那般,在此前,那个给猜叔做假酒的昂吞找过沈建东盖厂房,沈星不知道去哪里打听消息,以为昂吞认识桑康,就跑去找了昂吞。
不出意外的碰到了昂吞正因为假酒的事儿暴露而烦心,沈星凑了上去,昂吞心生一计。便是把发现假酒事情的猜叔的手下给弄死,让沈星做替罪羊。
沈星不懂那许多,昂吞又以带他去封锁区寻沈建东为由,沈星也就中了招,遂了昂吞的愿。
只不过意外的是,沈星并没有死,而是跑了出来,护照遗落在了现场,这才被联邦政府通缉。
本来是还有个坝子哥要抓他还钱,但是现在没有了,四爷都被王言给崩了,坝子哥成他小弟了。所以沈星相对来说,还少了不少的麻烦。
又因为他知道王言牛逼,甚至是他认识的最牛逼的人,还有几分交情,所以就跑回了工地,想着躲避一下,再找王言帮帮忙。
沈星说道:“言哥,我真没杀人,你得帮帮我啊,言哥……”
“真杀了也没事儿。”王言摆了摆手,转而说道,“找你叔我找不到,至于你被通缉,那是小问题,你在这呆着就行。你想让我帮什么?杀昂吞?这个没问题,他不也是小磨弄混的吗?一会儿就能解决。”
“不不不,言哥,你麻烦本身就够多了,你这酒店还没拿稳呢,我不能给你添更多的麻烦。那昂吞后边肯定也有人,杀一个扯出来一堆,对你不好。”
沈星说的很真诚,表示了一下他的态度。
他接着说,“我就是想知道,昂吞给谁送酒?他既然害怕假酒被发现,那个人肯定能收拾昂吞。”
王言状若沉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达班的猜叔,他是做边水的,山里那帮人除了磕药,就是愿意喝酒。我问问白老板,他是跟猜叔混的,应该清楚。”
于是王言掏出手机,给岩白眉打了过去,几句话的功夫,就证实了这一点。
“行,言哥,到这就够了。明天我就去达班,跟那个猜叔说清楚。”
“人家跟山里人打交道的,你注意安全,有事儿提我名,他应该能给点儿面子。”
“还是别了,言哥,人家势力那么大,万一要是不给面子,你肯定记仇,以你的脾气,肯定憋着劲要干死人家,那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本来你们都不相干,实在没有必要。”
“星儿啊,你挺懂事儿的。不过该提还得提,至少能保命。”王言摆了摆手,“立民,带他去你那睡吧,他也不镇定,你们俩说说话,等明天再给他开个房。”
“行,走吧,星哥。”郭立民站起了身。
“言哥,那我走了,开房的事儿还是等我活着回来再说吧。”
“那明天你去找门口的安保,让他们给你安排一辆车,达班离的不近,开车过去方便一些。”
“谢谢言哥,嫂子,那我就走了。”沈星礼貌的告辞。
看着两人离开,苏苏摇了摇头:“他也挺倒霉的,这种事儿都让他碰上了。”
王言笑道:“这里是三边坡,不是他碰事儿,是事儿碰他,没这个事儿还有下一个事儿,哪有安稳的时候?”
“你说的对,是我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忘了以前怎么难了。但也还是安稳的好啊。”
“咱们的安稳日子长着呢,这才刚开始。不过时常忆苦思甜一下,也是要的,没有对比,你感觉不出幸福。”
说话间,王言抱着苏苏起身,“走了,幸福去了。”
这边幸福着,那边的沈星就是张嘴直呼我草了。
看到王言住进了鑫豪酒店的套房,沈星就知道王言已经成功的夺到手了酒店。他已经尽量把王言干的事儿想的牛逼了,但是听郭立民絮絮叨叨的说完,他发现他还是保守了。
“言哥干这么大吗?”
“言哥说他也不想,都是别人逼他的。”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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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二章 猜叔有点儿慌张
郭立民对沈星的卧槽不太满意。
他说道:“星哥,言哥说的对。你想想,就世纪赌坊那一次,言哥凭本事赢的钱,结果他们还不认账,走到哪都没这样的道理啊。”
沈星无语凝噎:“要不你去看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郭立民笑道:“星哥,对咱们肯定是这样的道理,但是这个道理不对。言哥有能耐,胆子大,敢打敢杀,别人欺负他,他不忍着,当场就要报回来,他有什么错?言哥抢这个酒店可能不对,但他们不是好人,他们竟然敢向咱们国内出货。言哥料理他们也是应该,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郭立民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这是真长了见识,就是他的胆子还是没那么大……
“对对对。”
沈星无法反驳,因为郭立民说的确实没毛病。他们干不过,不代表被王言干死的那些人对,王言干的过,那他就是对的……
这十分符合三边坡的规则。
他转而说道:“你现在干的不错啊,管着工地,一年也不少赚。”
“都是言哥照顾,我其实做的不好。”
“有人照顾就行,言哥对你是真不错。”
“是,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沈星问道:“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手术是成功了,但是恢复还得挺长时间,不过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是能走路了,感觉不错。”
“那就行,你现在想的也是都达成了。没想过回去啊?”
“回去干什么?要是在家能挣着钱,我就不来三边坡了。言哥那么帮我,我肯定不能走。再说言哥给的钱也不少,挺好的了。我知道我没什么用,以后言哥有事儿了我给他挡子弹。”
“这时候胆子大了啊。”
“不一样。”郭立民笑着摇头。
他没再说这些,转而说道,“星哥,明天你要小心,猜叔我最近也听说了不少,那是个大人物,跟这样的人打交道那是要命的啊。”
“我也是被逼到绝路了,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让言哥跟那个猜叔打起来吧?不能连累言哥。再说我得找我舅舅啊,正好,猜叔是做边水的,他跟那些山里的人走的近,没准就能打听到我舅舅的消息。”
“那人家凭啥告诉你啊?星哥?”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时候不早了,睡吧。”
沈星摆了摆手,随即抱着肩膀,躺在床上,瞪眼看着天花板……
他还是没有缓过来,死里逃生的感觉很好,但是越想越后怕。总之感觉差那么一点儿就死,总是去想真死了以后是如何场面,自己吓唬自己,状态当然也谈不上多好。
于是安静了没一会儿,他就又跟郭立民唠了起来,感叹着王言现在有多么的牛逼,直到了后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等到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草……”
他骂了一句,赶紧着翻身起来穿衣服,又给郭立民打了电话过去。
“你说你也是,你早上起来倒是叫我一下啊。”
“你之前都没休息好,找猜叔也不是那么急,再说你过去那么危险,肯定休息好了再去啊。万一你困的睁不开眼睛,真有事儿都想不出对策。”
沈星长出了一口气:“行啊,到底是当领导了,比以前想的多了。”
“你等我啊,星哥,我这就回去,在酒店吃个午饭再走吧。”
“行吧。”
于是没一会儿,郭立民回来,带着他去酒店的餐厅吃饭。
也是在这里,他初步的见识到了王言目前的实力。
因为在这边吃饭的几十人,一个个看着就没有好惹的。以致于在这边吃饭的房客们,都下意识的远离。但是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大呼小叫,甚至彼此间的交流都很少,都是大口的吃着饭。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沈星不由得问道。
“都是跟着四爷的手下,这里面一大半人都有枪。都是来跟言哥谈话的,你是没看见,他们见了言哥有多老实。”
“我能想到,言哥人都不在这,他们还能这么安静。”
“都是吓的。”郭立民凑近了说道,“这几天言哥处理了不少人,听言哥说都该杀,有的是绑架游客,有的是参与走货,都该死。”
“现在言哥手下得几百人了吧?”
“肯定有了,言哥都谈好几天了,每天好几十人。再说工地那边也有几百人呢,势力已经很大了。”
沈星好笑的说道:“那要是这么算,上下游的人一起,怕不是得有上千人了。”他摆了摆手,认为郭立民是懂幽默的。
如此两人吃过了午饭,沈星告别了郭立民,开着张玉全奉王言命拿过来的车,一个人驱车前往达班……
达班距离小磨弄并不远,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沈星吃过了午饭出发,因为通路况,一路小心的开过去,到达班的时候也不过下午三点。
有的地方并非因为地方的甚么造物而闻名,而是因为这里的人。达班就是这样的情况,因为这里出了猜叔。三边坡的人们一般提起猜叔,都要讲’达班猜叔‘。
这就是猜叔牛逼的一种体现。
而实际上,达班只是一个有着几十户人家的小庄子,论起村庄的规模,达班甚至不如死鬼四爷所在的蒙朱。
与四爷在蒙朱一样,猜叔在达班的位置一样不难找。
整个村子里就是猜叔的房子最好,各种的亭台楼阁连成一片。
沈星并没有直接找过去,而是在外面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毕竟猜叔在三边坡也是名号响当当的人物,最大的边水生意掌控者,跟山里的毒枭往来密切,疑似参与出货的买卖。
这帮人写脸上的一个标签就是,残忍。
他们无恶不作,手段极度残忍,无所不用其极。
事到临头,沈星当然是害怕的。
相对于原剧来说,现在的沈星对于三边坡还要更有认识,更有感悟的多。
毕竟他是看着王言是如何快速致富的,并且还经历了枪战,亲眼看到有人被一枪爆头,红的混着白的流。他看着人从抽搐到一动不动,带给他的冲击,久久未散,午夜梦回,都是血腥恐怖的炼狱,他逃不出……
他有些后悔,没有让王言出面了。他觉得以王言的生猛程度,那个生产假酒的昂吞是必死无疑的。猜叔能不能善了,还要看王言的心情。
这不是多么难解的事情,四爷与猜叔相当,王言单枪匹马干死四爷,接收了四爷的大部遗产,快速发展壮大。
那么同理可得,王言收拾猜叔也不费劲。
但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毕竟涉及到的是命。一个不好,就是死,不是这么轻易同理可得的。
其实沈星没有要王言出手的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他跟王言还没到那个份上。不可能他张嘴一说,王言就要去给他玩命出头。
确实算有那么点儿交情,但也要王言认他才行。这里是三边坡,王言就是弄死他,又能怎么样?
当然以他跟王言这一段时间的接触,知道王言不是那样的人,是很仗义,很讲究,说话算话的人。
既然王言跟他说了可以帮忙,那就是可以。
只是他自己不想。
他知道,王言帮他,也就是这么一次了。没到真要命的时候,他不愿如此浪费了他在三边坡最猛的人脉。
他以为,他不是没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所以他来了达班。
所以他在外面犹豫……
但他终究不得不面对。
因为他在外窥视许久,终于被发现了,冰冷的枪口又一次顶带了他的脑袋上。
他呆呆的举起双手,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以往只在影视剧中看过的ak,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持枪的是个面相如同老农的男人,但是他没有老农看起来那般和善无害,脸上是凶狠,眼中是杀机。
他用勃磨语喝问:“干什么的?”
沈星赶忙用汉语回应:“大哥,我来找猜叔。”
他怕这人听不懂,连说带比划,希望对面明白。
持枪之人皱起了眉,用勃磨口音很重的汉语回应:“找猜叔噶?你是什么人?找猜叔什么事?”
沈星想了想,说道:“我叫沈星,你们不是正给貌吧办葬礼呢吗,我……”
貌吧就是事情的源头,他是但拓的亲弟弟,同但拓一起给猜叔做事。在之前发现了昂吞生产假酒卖给达班送给山里的毒枭。
昂吞怕事情暴露,猜叔整死他,所以他就想到先干死貌吧。恰好这时候沈星过去打问沈建东的情况,昂吞就让沈星做了替罪羊。
也才有了现在。
这时候寨子里正在举行着送别貌吧的仪式。
沈星只想表达清楚,让人知道他是谁,却没考虑人家想要干死他的暴躁心情。
不等他说完,持枪的人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将沈星踹的啊一声,躺在地上疼痛。
“你就是沈星?就是你杀了貌吧?你还敢来达班?还敢来找猜叔?”
这人连打带骂,骂的难听极了,可见貌吧的人缘还是很好的。
“不是,大哥大哥,人不是我杀的,你看我像有那个胆子吗?我来就是想跟猜叔说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能让猜叔被人骗了啊……”
沈星断断续续,颤颤巍巍的解释着。
但是没用,他还是挨着毒打。
终于,挨了这一顿打,他被人拖进了庄子里,搜了身拿走了他带着当证据的枪,让他跪在地上。
“老实点儿,别乱动,不然一枪打死你。”
“是是是,我一定不动,一定不动。”
沈星疼的呲牙咧嘴,却也忙不迭的应声。
没见着人就死了,那他可真是太冤了……
如此被枪指着,一直到了太阳落山,达班的人才走了进来。
如同原剧中那般,最先进来的就是但拓,他对了一下沈星留在现场的护照,又给沈星一顿好揍。
“但拓!但拓!”
猜叔走进来,喊住了要打死沈星的但拓。
拿过了沈星的枪,对比着子弹。
这时候,沈星看到了昂吞。
他颤抖着手,指着昂吞,给众人示意着。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昂吞紧张的不行,有些无所适从。
也就在这时,正在看着子弹的猜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抽出了身后的小舅子细狗腰间的刀子,二话不说直接捅进了沈星的腰腹之中。
刀子很快,沈星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察觉到疼痛。
直到看见猜叔抽出了刀,他看到了刀子上的鲜红,这才反应过来,他被捅了!
混沌的脑子唰的一下清醒,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他快速的大声喊:“你们不能杀我!我认识王言,小磨弄的王言,我跟他是朋友。他知道我来达班!”
猜叔刚要让人处理了沈星,闻言不由得停下了动作,直直的看着沈星。
其他人也是一样,都猛的顿了一下,看着要死不活的沈星,最后看向了猜叔。
昂吞更是不堪,他已经开始哆嗦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他们都知道王言有多牛逼。
但拓甚至还见过王言!在之后,总是听说王言的传奇事迹。
猜叔没慌,他用他那粤普问道:“既然认识王言,为什么自己来达班?”
“因为他太猛了,我不想给他找麻烦,也不想给你们找麻烦,谁伤了都不好。而且他的人情很珍贵,三边坡这么乱,这么危险,这一次他帮了我,下一次我怎么办?这是救命的!
我以为这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我过来说清楚就好了,没想到你们下手这么快,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沈星捂着伤口,话说的真诚,一脸的要死。
他现在感觉王言是好人,绝对的大好人!从未有过这般确信!
王言那么牛逼,还听人家说话呢,还有商有量,这可倒好,上来就要整死他!
但拓看了猜叔一眼,见其脸上阴晴不定,转而问沈星。
“你想说什么?”
“但拓。”
沈星刚要说话,就被猜叔打断,他吩咐道,“你带去包扎一下伤口,再给他吃些消炎药。之后送他回去,跟王言表示一下歉意,看看他怎么说。”
但拓看了昂吞一眼,随即点了点头:“是!”
随即他架着沈星离开,去处理伤口。
这次他总算是和沈星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所以他好好的问了一遍沈星。
沈星将他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随即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我觉得猜叔应该知道,要不然他不能话都不让我说,直接就捅我。刚才你又问我,我刚要说话,猜叔就让你带我出来了。这里边肯定有事儿!”
但拓又不傻,当然看出来了,他也看出沈星没有说谎,心里打定主意,等回来以后,好好问问猜叔,到底如何真相。
如此想着,他手上不由得用了大力。
疼的沈星哎呦呦直往后躲,却又因为腰腹用力更牵动伤口,又喊的更大了。
“你轻点儿啊!”
但拓不以为意,转而问道:“你跟王言是怎么认识的?”
“小磨弄那个鑫豪酒店二期,是我舅舅承包的,我跟王言一起过来的,他是钢筋工……”
沈星说的很明白,他不知道但拓是试探还是其他的什么,所以他絮絮叨叨的把与王言相识至今的种种都说了一遍。
一直说到处理过伤口,上了车,开出去一段路程,这才说完。
但拓问道:“你觉得他好说话吗?”
沈星明白,但拓是紧张了,他想要在见王言之前,有更多的了解。
他想了想,说道:“言哥还是挺好说话的,至少他会认真的听你说完话。而且他还十分讲原则。
就像世纪赌坊那个白头发的,第一次给钱就不杀,提前说了只要准备好钱,随时欢迎那个白头发的去报复。那不是就没杀他嘛。
你要这么看的话,言哥是非常好说话的。”
但拓斜乜了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沈星倒是来精神了,他接着说:“真的,你别不信。言哥对我们都特别好。手下人的工资都提高了,你去他手下问问,谁不念他的好?
我不是把工程转给他了吗,我都资不抵债了,他还给了我十万,让我去找我舅舅。哎,对了,你们是做边水的,桑康不是和班隆打仗呢,你们能联系到里面吗?我舅舅被困在封锁区了,是死是活我都得找到他!”
但拓看了看沈星,说道:“我们主要是给逻央做生意,你说的那些,我们虽然有过接触,但并不深。现在政府军封锁了战区,我们也没办法。”
沈星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拓说:“你一定要找你舅舅吗?”
“你一定要给貌吧报仇吗?”沈星反问。
但拓点了点头,竟笑了起来:“你人不错。”
“我和我舅舅相依为命,说什么都得找到他。他要是活着,我想办法救他出来。他要是死了,我也得见着他的尸体,把他的骨灰带回国安葬,不能让他留在外边!”
但拓觉得沈星可以,于是两人聊的就多了起来。
沈星有心眼儿,但是也不多。主要王言的名头太好用,让他放松了警惕,从达班到小磨弄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底裤都快被但拓摸清楚了。
不过但拓也确实没什么坏心思,他确实觉着跟沈星还算投缘,看着还比较顺眼。
何况沈星还是告诉他真相的,对他也算有些恩情……
就如此,九点多的时候,但拓开车带着沈星到了四海酒店。
招牌是今天才换过的。
张玉全走了过来,刚要说话,看到了副驾驶的沈星,于是笑着招呼:“星哥回来了。”
沈星下了车:“全哥,麻烦你问问言哥,达班的人想要见他,看他方不方便。”
张玉全扫了一眼但拓,随即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王言打了过去。
说了两句话以后,他走过来说道:“星哥,言哥让你带着他上去,地方你知道,我就不送你了。”
沈星笑着点头:“好嘞,回头请你喝酒啊。走吧。”
他招呼着已经紧张起来的但拓,走进了四海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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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三章 合谋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但拓就已经知道王言有多牛逼了。
那时候他看到了房间里瑟缩在一起颤抖着不敢说话的几个人。后来猜叔问了岩白眉,他也知道了过程。第二次更是夸张,二十多人全都是持枪利手的手腕被打穿,他只是听听,就已经想到那二十多人瑟缩着挤在一起的画面。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随沈星一起来到了楼上的套房门口。
沈星上前按响了门铃,未几,房门打开。
“嫂子好。”沈星笑着打招呼。
穿着小西装,精神干练的苏苏点了点头,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沈星带着但拓走进去,正看到在客厅的椅子上,王言光着膀子,露着一身五颜六色的纹身,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侧头避免烟熏了眼,手上拿着刻刀,在那扣着一块玉石。
坐在王言旁边的,则是那个有着病态美感,总穿一身白裙子的小姨子。
她在那摆弄着强光手电,看着桌子上一堆的翡翠,对沈星与但拓的到来,甚至没有看一眼,只摆弄着翡翠。
她的动作轻柔,一会儿歪头,一会儿又将玉石怼到眼前,好像神经病。
沈星与但拓都没有多看,只是站到了王言的面前。
“站着干什么?星儿啊,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王言吹了一下翡翠上被扣下来的灰屑,抬头看着两人。
沈星笑道:“我还是站着吧,不太舒服。”
此时的他,脸色还是惨白着,甚至比赵梓樱的脸还要白。
之前一直紧张着,痛感都削弱了不少。现在见到了王言,他确定安全了,彻底放松下来,疼痛就开始放大了。
王言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这是挨捅了?你没提我名字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经看向了但拓。
霎时间,但拓汗毛倒竖,被王言盯的难受极了。
沈星赶紧说道:“不是,言哥。怪我,我不想蛮烦你,提你提晚了。主要也是我没想到,猜叔下手那么快,他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是被捅了以后才说的,然后猜叔就让他给我包扎伤口,又给我送了回来。”
“是,王先生,猜叔事先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知道了以后,就停了手。并让我来,代表达班表示一下歉意,避免王先生有误会。”
但拓接了话。
他的话重点有二,一是猜叔给了王言面子,二是要补偿一下,消解了这一次的误会。从此后,你好我好大家好。
王言含笑点头,这一笑,瞬间令但拓感觉如沐春风,好像刚才那个眼中极致冷漠,透露出尸山血海气息的不是王言,判若两人。
他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叫但拓是吧?”
“王先生记忆力真好,世纪赌坊那天晚上送钱的就是我,真是对不起王先生,那天开车慢了,耽误了王先生的时间。”
王言哈哈笑:“华夏人这套都学会了?”
但拓说道:“我对王先生说的是实话。王先生知道,我们三边坡的人,民风淳朴。”
但拓不是没有智慧,三边坡人也不是都那么直来直去。如果但拓是个蠢人,他也没办法混成猜叔的心腹。
猜叔调教手下还是不错的,达班这帮人,到哪都是客客气气。
“坐吧。”王言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华子散了两支,“星儿啊,你从头到尾说说怎么回事儿。”
沈星应了一声,随即忍着疼痛,声音带着颤抖,给王言说了一下经过,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实话实说。
他也确实不想给王言添麻烦。
但拓默默的听着,不由得对沈星更高看了一眼。毕竟最难的事情,就是说到做到。
听了一遍,王言点了点头,问道:“你有要求吗?”
“没有没有!”沈星连连摇头,他说,“言哥,你知道我,我就是想解开误会,让猜叔明白真相,现在看来,猜叔可能是清楚的。今天那个昂吞也在场,估计以后他也不敢来找我麻烦了。这就行了,我不要别的,我就想找我舅舅。”
“你舅舅我管不着,既然你没要求,那么……”
王言看向默默抽烟的但拓,“猜叔给我面子,留了星儿一条命,我很高兴,但是说到底他也还是挨了一刀,总是要有个说法。
你们达班做事有些不讲理了,哪有话都不让人说完,就直接动刀捅人的?
我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猜叔给我面子,我也给他面子,这样吧,我看这个昂吞就别活了。弄死他,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大家都在三边坡,以后总少不了打交道,这次就当大家认识认识。”
但拓很高兴,但他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
他又不傻,当然看出猜叔不想杀昂吞,甚至不想揭开昂吞生产假酒的事情。
在如此情况下,无论他怎么说,猜叔也不会让他去干死昂吞。
然而不等他应下,一边的沈星就连连摆手。
“言哥,千万别。”沈星赶紧摆手,“犯不上,真犯不上。我挨了一刀,到现在都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还能活蹦乱跳的,那肯定就是没伤到要害。回头我去检查检查,再喝点儿药,养上几天也就好了。
要是非得让猜叔杀了昂吞,言哥,不是我说啊,你这也不是交朋友,牛不喝水强摁头,你这是逼着猜叔跟你翻脸呢。因为我这么点事儿,你跟猜叔打生打死,真犯不上啊,言哥。”
沈星苦口婆心的说道,“挨这一刀都是怪我,是我一开始不想给言哥你添麻烦,结果最后挨了一刀,又惊动了言哥,早知道当时过去我就说了,也省的自己遭罪,你也跟猜叔少了误会。言哥,真算了吧。”
沈星是真着急了,他是真害怕。猜叔上来就动刀子捅人,且成名多年,跟毒枭、军阀关系深厚,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王言更牛逼,单枪匹马拿着枪,干人家二十多人,杀人眼都不眨,也叫个心狠手辣。
他是亲身经历过的,他看到的是尚有余温的尸体,呼吸的是血的腥臭,是屎尿失禁的恶心味道。那以后的午夜梦回,他时常惊醒。
如他所说,王言要真让猜叔整死昂吞,那就不是交朋友,奔的就是干死猜叔去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王言都不合适。
当然,沈星感觉还是很好的,这是正经好大哥,有事儿是真上……
王言吐了一口烟儿,看看着急的沈星,再看看有些失望,但是又带着几分希望的但拓。
他笑了笑,对着但拓说道:“给他出个医药费吧,怎么说都是挨了一刀,受到了惊吓,再给他补偿点儿精神损失费。”
“没问题。”但拓毫不犹豫的答应,转而问道,“王先生,那您看多少合适?”
“星儿?”
沈星习惯性的就要摆手拒绝。
王言说道,“多少得拿点儿,要不然猜叔也不安心。”
“那就一万?”沈星询问王言。
“美刀吧。”王言一锤定音。
“那就十万红钞,明天我就送现金过来。”但拓想也不想,直接给凑了个整。
王言含笑点头,转而问道:“你不错,咱们也算有几分缘分,有没有兴趣到我这来做事?别的不说,肯定比你在猜叔手下安稳,更不可能发生你亲弟弟被人杀死,却没有任何表示的事情。”
但拓礼貌拒绝:“多谢王先生看重,但是猜叔待我很好,如果我轻易的背叛猜叔,王先生怕也看不上我吧?”
“你是另谋出路,我又没让你杀了猜叔,没要你们达班的机密信息,算什么背叛?”王言好笑的摇头,“再者,猜叔对你真好吗?你弟弟给他做事,现在被杀了,星儿跑过去告诉他真相,他是直接动刀子灭口。这显然是有问题的。这还能说待你很好吗?”
但拓摇了摇头,问道:“王先生怎么看这件事?”
“很明显,猜叔知道真相,昂吞勾兑假酒,这事儿他多半脱不开干系。听说你们往山里卖,价钱都是翻上几倍,甚至十倍的。对山里那帮人来说,烟酒都是必须品。你就是干边水的,勾兑假酒的利润有多大,你比我清楚。不客气的说,甚至比在三边坡出货,赚的都还要更多。”
毒所以贵,是因为产量少,运输难。当然,即便在三边坡也不便宜,但相对来说,肯定还是要便宜许多的。和昂吞制作的名贵的假洋酒比起来,还真不如。
但拓当然比王言清楚,他毕竟知道具体的价格,回忆了一番今天的事情,以及猜叔的态度,心下也是八成认可了王言的说法,并对王言的洞察力表示了惊讶。
他一直以为王言是个莽夫来的……
也实在是王言的事迹没有用脑子的,全是单枪匹马的猛干,标签难免有些重了,没见过面的人只当他是不要命又能打的疯子,刻板印象了。
眼见着但拓煞有介事的点头,王言笑问道:“要不我让人去杀了昂吞,你过来跟我。”
“多谢王先生,不过还是不用了,昂吞跑不了,我不会放过他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王言笑了笑,再没邀请,随即拿起了桌上的翡翠,又弄着刻刀抠了起来。
于是沈星说道:“那言哥,你忙着,我们就先走了。”
“你受了伤,要好好休养,去楼下拿钥匙,自己睡一间吧。房间有的是,不用跟立民挤着。”王言轻轻的吹着石屑。
“是,谢谢言哥。”
“王先生,再见。”但拓礼貌的欠身。
“不送了。”
王言摆了摆手,沈星和但拓走了出去。
“我看那个但拓也没什么好的。”眼见二人离去,关上了房门,方才还是傻子一样的赵梓樱说话了。
“我看你也没什么好的。”
不待王言说话,苏苏就怼了赵梓樱一句,说道,“你赶紧睡觉去吧。”
“睡多了,我睡不着。要不,咱们一起睡啊?”赵梓樱说的咱们,人却是直接扑到了王言身边。
王言瞥了她一眼:“你身虚体弱,毒根深种,还是别想没用的。睡不着你就去眯着,要是眯不着,我就给你点一下,让你一觉睡到天亮。”
“没劲!”赵梓樱拍了王言一下,随即磨蹭着起身离开,回去了她自己的房间。
苏苏自己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你不是想要跟这个猜叔创业吧?”
“怎么可能呢。”王言摇了摇头,“沈星这个苦主都没主张,我目前跟猜叔也没有冲突,还不到创业的时候。”
“那就是以后会创业!”
王言笑道:“三边坡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这其中利益交织。目前来看,除了陈昊、桑康,我们跟其他人还没有冲突,但我们想要发展壮大,想要有更大的势力,更多的钱,那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猜叔在达班,距离小磨弄不过几十公里,小磨弄这边还是交通国内的口岸,这地方人流量大、财源多。咱们的目的是什么?”
“掌控四海酒店,接收四爷的遗产?做大做强?”
“这是过程,目的是掌控小磨弄,这个小城市如何发展,人民如何生活,我们说了算。”
“你真是疯了。”
苏苏无语凝噎,她只是知道王言悍匪的行事作风,却是头一次听说王言对于未来的规划。
她想了想,说道,“你这样,联邦政府不会放过咱们的,政府军几十万人,大炮能给咱们轰成灰。”
“傻。”王言好笑的摇头,“非得明晃晃的公告,以后小磨弄是我的,来个割地自治,招来联邦政府打击?跟那些军阀、自治武装一样,被政府军给撵到山里去?为什么我们不能是联邦政府的人?政府军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咱们暗中掌控小磨弄的实际权力不就行了?”
“原来想创这个业啊……”
“成不成另说,往这个方向努努力嘛。”王言放下了手上的翡翠,起身过去抱起苏苏,“走吧,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于是赵梓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王言招揽但拓,也只是说说。同意更好,不同意拉倒。
但拓当然不是傻的,他清楚其中厉害。真要是王言动了手,昂吞只是小蚂蚁而已,那是直接奔着猜叔去的。
所以他的希望、失望等等,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以及他没办法阻止王言。哪怕没有沈星拦着,昂吞死了,他会高兴,但是猜叔被王言干死了,或是跟王言拼的两败俱伤,他也不会感觉好受。
但拓是个好人,对猜叔也很有些愚忠,他就是这么矛盾。
沈星给但拓送出了酒店。
但拓说道:“明天上午我会把现金给你送过来。”
“不急,不急。”沈星连连摆手,“反正我不说言哥也不知道。”
“不能欺骗王先生,这钱肯定是要给你的。”但拓摇了摇头,他说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最好不要跟王先生说谎话,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没事儿我骗言哥干什么?我现在跟他都说不上几句话。”沈星摇了摇头,转而说道,“但拓,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舅舅的消息?”
但拓没有拒绝:“如果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走了。”
“好,路上慢点儿啊。”沈星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目送着但拓上车离去。
他确实如释重负,他的伤口感觉越来越疼了,他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甚至已经汗湿了后背。
送别了但拓,沈星拿了房卡自己开了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便沉睡过去,只是不时的蹙起着眉,他一面疲惫,一面疼痛……
翌日,但拓果然来送钱了。
见到虚弱的沈星,他关心了一句:“怎么样,还好吧?”
“早上言哥找了医生过来,拉着我去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死不了。”沈星问道,“怎么样?猜叔怎么说的?”
但拓摇了摇头:“昂吞不能动。”
“那肯定就是像言哥说的一样,这里边肯定有问题。猜叔有点儿不讲究了,不是我说啊,但拓,要不你过来跟言哥得了,他对手下人可好太多了。”
但拓摇了摇头:“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我送送你。”
“养着吧。”
沈星说道:“躺的我都难受了,也得动一动。”
才一出了酒店往车边走去,慢吞吞的沈星就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
“怎么了?”但拓问,并顺着沈星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到那边一个流里流气的人躲闪着目光,装作路过的样子,有些慌忙的离开。
“那是昂吞的手下,我见过他。”沈星话语凝重,他意识到,他似乎还没有脱离危险。
但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苦果来了吧,我要是你,我就马上去找王先生。”
沈星看了他一眼:“你想借刀杀人?别想好事儿了。昨天我就说了,言哥要是杀了昂吞,那就是跟猜叔碰上了,你不知道言哥多猛吧?真起了冲突,猜叔死不死不知道,你是够呛难活。你还笑呢?那是杀你亲弟弟的仇人!”
但拓说道:“咱们联手吧,昂吞杀我弟弟,可他也没想放过你。我给你找一把枪,你直接打死昂吞,咱们都报仇了。而且你还有王先生做靠山,又是你私下的行动,猜叔不会针对你,也不会跟王先生起冲突。”
“你想的真美,大不了我就在酒店里待着不出去。”
“不找你舅舅了?”
沈星顿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慢走,不送。”
看着沈星慢吞吞的回到酒店里,但拓觉得还应该再来找一找沈星,因为沈星动手真的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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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四章 初次合作
王言的生活倒是安稳下来。
毕竟也没过去几天时间,他还在对手下的产业、人事进行调整,重新订立规矩。毕竟是初步运行,难免出现许多问题。
另一方面原因,则是三边坡这边的劳动力素质太低,手下人参差不齐,办事能力相对来说其实差一些。
当然,这边做买卖也不要太高的素质,靠的是纠集起一批人手,以武力抢夺资源,从而进行各种商业活动。从这方面来说,四爷的手下其实素质挺够用。若不然四爷也不能逍遥这么多年,直到遇到了更够用的王某人,才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但王言当然不希望那么去做,他要的是在武力保障之下的高素质运营,尽量正经做生意。换言之就是,你老实跟我做生意,大家一起发财,你不老实,我让你老实跟我做生意,我发财……
所以王言除了给赵梓樱煎药,偶尔做饭,基本都在处理下边的各种事情,他要调理手下,更要同时调理相关生意环节中的合作方。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近期的小磨弄十分的不和平。
以往虽然也不是那么安全,但因为靠近国内,是口岸城市,吸引游客的关系,整个小磨弄还是相对稳定的,死人也死的相对安静,表面上看起来总是安全的。
但是现在因为王言的关系,手下人四处出击,甚至偶尔的时候他也得出去主动上门跟人聊一聊,导致了最近小磨弄的动荡,没事儿就能听见枪声。
其实王言也已经有意的去控制了,整体来讲,只能说是不安定,但是对于寻常的人们以及过来玩的游客,几乎没什么影响。
只不过是偶尔的枪声,甚至于是自动步枪的枪声,以及浑身血流如注最后横死在街道上的样子,实在有些骇人,以致于会让人们以为小磨弄的局势在他们不清楚的时候,走向了混乱,战争随时降临。
所以如此的原因,主要有两点。
一是手下人的行动能力不足够高,没有办法不惊扰旁人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二则,是因四爷的生意规模比较大,他在小磨弄及周边地区,都有很高的影响力,同他合作的人,基本上就是各地大大小小的各种山头。
现在王言调理四爷的手下以及合作伙伴,实际上,就是对于小磨弄大大小小势力的清理,是在抢夺小磨弄的一部分权力。
毕竟众所周知,权力来自于人民。王言还没有谋政治,他调理合作伙伴,就是在掌控人的饭碗,实际上就是在攫取权力。
不过这些事对他来讲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从开始抢夺了鑫豪酒店开始,到收拾了一遍小磨弄,前后也不过是半个多月的事情,服的、不服的,都被他给杀的老实了。
至此,他才算是正式的在小磨弄站住了脚,经营酒店、旅游、赌场、ktv、养生按摩、饭店、靶场、林场、狩猎、金融、建筑、玉石、野生动物、药材、正不正经的进出口贸易等众多业务,甚至还有一部分军火业务。
王言基本上全盘接收了四爷的势力,只是剥离了涉及人口以及出货的这两方面的业务,他还主动的给国内提供了具体的交通出货信息,以及涉及到的人员名单,几乎一网打尽。国内怎么处理他不清楚,小磨弄这边牵扯到的,他是全给整死了。
这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四爷遗产的实力衰减,毕竟出货的那帮人战斗力都还算够用,牵扯的也挺大,处理的人比较多。
不过对王言来说,也没什么所谓,毕竟他在这呢,人多人少都不是问题……
要说目前他的产业里,最特殊的就是旅游了。
不是旅游特殊,这里本也有很多不正经的旅行社,这边的条狗们主要干的就是这个。他们在条狗、叠码仔、鸡头的角色之中来回的切换,就是给人提供着各种的服务。
当然,这些都不是正规的。他们很坏,他们引诱客人赌博,引诱贷款,甚至于可能暗戳戳的绑架漂亮女人,或是进行敲诈勒索等等。
他的旅游所以特殊的点,则是在于其正规性。
他在国内买了个正经的旅游公司,承接国内的游客来到小磨弄,住在他的酒店,吃在他的饭店。
他的靶场、猎场就是专门给游客开的,同时还在开发小磨弄周边地区,他甚至还跟陈昊联络了一下,打通了到大曲林那边真正的三边坡核心区域的安全路线,不断的丰富、完善旅游体验。
至于购物之类,他倒是没有强制要求,他从来是带着别人一起赚钱的。他的旅游业务,主要突出的,还是安全正规!
这是在三边坡最难得的,当然为此付出的也要更多,价格不菲。
只不过现在还是刚开张,拉拢的客人的还不多,但随着时间日久,安全正规体验丰富的优势,一定会展现出来,从而带动消费。那时候,最先活跃起来的,受益最大的,就是小磨弄……
哪怕已经是到了过年时候,王言开出的条件,也还是从国内拉来了相当一批工人,大大的加强了建筑队的人力。
王言也在原本的基础上,对酒店做了一些规划,并亲自设计了建筑,全面开工建设。
其中就包括运动场所,因为临近山坡比较平缓,位置很不错,所以规划了高尔夫球场,因为空地颇多,又加了个足球场等等。
篮球、网球的场地建设并不难,这一段时间已经完工。
此刻王言就在网球场边的遮阳伞下坐着,嘴里叼着烟,手上还是在弄着翡翠雕刻。他也真是闲极了,又不缺好料子,闲心也就上来了,又捡起了雕刻。
场中,是苏苏、赵梓樱姐妹两个,香汗淋漓的打着球,砰砰砰砰的,每一次挥拍,都要啊呀的喊上一下运劲,倒也很热闹。
赵梓樱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被王言点睡着了,如今也已有两个多月,在王言的调理下,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人已经不是此前那般惨白、枯瘦,开始有了些肉,也有了血色,发作时候的痛苦也已经不是那般难熬。不好戒除的,还是她的那一颗为毒熏染的心。
过往的那时候的如在云端的舒爽,始终根植在她的思想,难以拔除……
不过现在整体的状态也还好,主要是看的紧。王言很闲,苏苏也不忙,身边一直有人。哪怕是两人都忙,也会给她锁起来,找人看着。
王言的威权无疑是相当高的,手下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志,没人敢听赵梓樱的话,更别说去给她找货回来了。
事实上,王言灭了四爷以后,小磨弄想要找货的难度就一下攀升起来。这边当然也禁毒,但实际上的行动也没多坚决,上下沆瀣一气,运输难度并不大。
但是因为王言的行动,牵扯了一大堆的人,导致这边的货一下紧俏起来。当然这也维持不了多久,过一段时间也还是会涌进来。
主要在于他还没有施行禁令,他现在掌控的实力也做不到这一点,这是要慢慢来的……
眼下赵梓樱每天读书、运动,精神状态也已经开始恢复起来,虽然难免还是沾点儿精神病,到底比先前好了太多。
赵梓樱的身体也是初步的恢复,她甚至连球都得发几个才能过中网,苏苏也不急,站在那看着她折腾。
就这样,没用上几分钟,王言的刻刀甚至都没下去过几笔,脸不红气不喘的苏苏走了回来坐在那文静的喝水,赵梓樱则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甚至不及坐下,拿起矿泉水就是吨吨吨。
“行,今天挺好。”王言掐了烟头,笑着给予了肯定,他说道,“过一会儿跑步机再走一走,另外我教你那套功夫,没事儿自己琢磨琢磨,苏苏都练会了,你还半生不熟呢。”
赵梓樱撇了撇嘴:“是是是,就她聪明。”
“你别整事儿啊,给你提高身体素质呢,你自己得上心。”苏苏说道,“我练好几天了,特别有效,等你练会了就知道了。”
“你真是武功高手啊?”赵梓樱眨巴着大眼睛。
“也就这么高吧。”王言笑着伸出拇指、食指捏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你肯定是谦虚呢,要不然你得罪的人那么多,早都死八百回了。”赵梓樱咯咯笑。
“有数就行。所以知道你们姐俩现在多危险吧?现在对你的看管,说严不严,说松也松,你自己注意一下,别犯了病顶不住诱惑,自己跑出去找食儿吃,万一着了人家的道,那你的死相可不好看。”
“我又不傻,好不容易到了现在,终于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不人不鬼的,怎么可能再沾那些东西?再说,我还等着身体养好了,好好陪陪你呢。”
说话间,赵梓樱一屁股坐到了王言的腿上,双手自然的揽上了王言的脖子。
“又犯贱。”苏苏瞪了她一眼。
“你不贱。”赵梓樱毫不示弱,“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叫的那么大声,就怕别人听不见。你不知道我要休息啊?”
“给你换房间,你自己不出去,怪我喽?”苏苏丝毫没有羞耻。
“我就不走!”
“随便你喽!”
苏苏无所谓的样子,气的赵梓樱牙痒痒,于是姐妹俩又吵了起来。
现在三个人的状态都很自然,姐妹俩似乎都接受了三人一起的这么个事情,王言是坐享其成的,他当然无所谓,也算是组成了一个家庭。
甚至于在这边也没人觉得奇怪,大家都挺自然的,手下人都知道有两个大嫂,一个说话好使的,一个说话不好使的。
不像国内,虽然或许都知道,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事情,但难免还稀奇呢,思想解放的很成功……
就在王言笑呵呵的听着两人吵闹的时候,郭立民带着沈星走了过来。
“言哥,嫂子,嫂子。”郭立民先招呼人,随后的沈星也跟着问好。
王言含笑点头回应,拍了拍赵梓樱的屁股:“去吧,你们俩再玩一会儿。”
赵梓樱听话的站起了身,看了两人一眼,同苏苏一起又拿起了球拍,去到了球场上玩了起来。
“坐吧。”王言示意了一下,给两人散了烟。
郭立民也学会抽烟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很难不会,除了女人,他见到的所有的男人几乎都抽烟,甚至于有的小孩子都叼着烟屁股。
再加上他的地位提高,之前是管着建筑队,现在被调到了酒店继续学习管理,每个讨好他的男人都给他上烟,一点点的也就开始抽了。
王言问道:“星儿啊,有十多天没动静了,伤还行吧?”
“好着呢,现在没什么大事儿了,谢谢言哥。”
郭立民在一边说道:“言哥,星哥跟猜叔干了。”
王言点了点头,郭立民这话一出口,他就知道是沈星拉着郭立民过来做桥的,估计沈星感觉不好意思。
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微笑着配合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昂吞死了!我跟但拓一起弄死的。”
随后沈星说起了这两天的事情。
一切都源于昂吞派人监视沈星,这让他恐惧。而但拓那边也不顺利,猜叔并没有给他出头,帮他的弟弟报仇弄死昂吞。
恰好他也知道沈星的情况,只不过他没有跟猜叔说。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了昂吞的愚蠢举动,猜叔一定会赶紧叫停。
但同时他也知道沈星没想让王言出手,毕竟王言都要强压猜叔直接干死昂吞了,沈星都没有同意。于是他利用沈星被监视的恐惧,并表示竭尽全力的帮助沈星寻找他的舅舅,以此鼓动了沈星。
最后还是如同原剧中那般,沈星潜进了他们在山里的仓库,给昂吞勾兑的假酒做了手脚,以致于被山里的毒枭发现,最后被整成了稻草人,风干在罂粟田之中……
听过了沈星讲述的过程,王言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这时候应该给那个猜叔干活啊,怎么找我来了?”
“当然是这么久没看到言哥,来问候问候。”
“星儿啊,你说谎的本事可不够用。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估计你恨不得离我八百里。”王言笑骂道,“别说没用的,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
沈星嘿嘿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昂吞死了,给山里供的酒断了货。言哥,你继承了那个什么四爷的势力,眼下咱们周边几百里,走水生意你最大。因为咱们熟,猜叔派我过来谈合作,以后想要从你这里买酒。猜叔说了,价钱随你开,只要合理,他都接受。”
“现在他是没有酒,那边催的急,他供不上,那边不满意,新找供应商也来不及。不要把他说的那么大方,真大方,也不至于话都不听你说,上来就捅你一刀。星儿啊,你还是没长记性。”
沈星苦笑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言哥,猜叔说他在麻牛镇那边有点儿关系,那边的治安官当年捡着一个貘,献给了班隆,就是把桑康打跑了的那个军阀。猜叔说最近跟麻牛镇有合作,过不了多久就能联系,到时候他帮我问问。我就指望着这个呢,找不到我舅舅,我死也不回去……”
王言不置可否,他吐了口烟,说道:“立民啊,你觉得猜叔怎么样?”
郭立民愣了一下,说:“言哥,我觉得他不尊重你。他现在有求于你,还是这么大的事儿,那可是跟山里的毒枭打交道,这要是惹恼了那些人,猜叔的身家性命都可能不保,他竟然都不自己来?星哥是跟咱们关系好,可星哥是星哥,他是他!”
“不是,小郭,言哥,猜叔他……”
王言摆了摆手:“立民最近有长进啊,继续努力。”
“我也就是一说,谢谢言哥。”郭立民挠着脑袋傻笑。
“你现在都是民哥了,别跟傻小子似的。”
“言哥,你是我亲哥,我就是傻小子。”
王言好笑的摇头,随即对沈星说道:“跟谁都是做生意,谁的钱都是赚,给猜叔供货,我还更省事儿点儿,毕竟他要的多嘛。这样吧,都按照市场价翻一倍,你能做主?”
“能!”
紧接着,沈星说道,“言哥,我跟你说实话,其实猜叔是准备翻三倍的,不过是按照走水的价格。”
“你小子心眼儿就是多,那就按照市场价翻三倍,这个主能做吧?”
沈星连连点头:“不瞒你们说啊,言哥、小郭,说啥我都是挨了一刀,现在我护照也在猜叔那压着呢。你们说我给他省钱干什么?他又不给我。还是让言哥多赚钱多好,反正猜叔他现在着急的不行。我估计四倍他都能同意,他也是被逼急了。不过长久生意不好做了。
我说实话,言哥,现在这样就挺好,你能多赚,我回头跟猜叔说言哥要价四倍,我讲到了三倍,还能在猜叔那有个好印象,又让他出了血,咱们一举多得。”
“到底透了价,不让你吃亏,回头给你反一成。”
“别别别,千万别,言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那么仗义,帮我那么多,我除了给你添麻烦,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再说这钱要是给我,我也留不住,万一露了底,被猜叔发现就不好了。我在猜叔那做边水也不少赚,比咱们在工地赚的多,一趟给我两千,一个月能跑十几趟,也不少了。”
王言笑了笑:“行,那就这样。回头你列个单子出来,直接找立民就行,他跟你们做交割。有问题吗,立民?”
“没有,言哥,我见过那个人,到时候你打个电话就行。”
“这样就对了,好好干。行了,忙你们的吧。”
“走了啊,言哥。”沈星起身招呼了一声,得到了王言的友好回应,脚步轻快的同郭立民离开了网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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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五章 攫取权力第一步
沈星的脑子当然是要比郭立民更灵活的。
这次达班边水采购各种的酒,沈星主动透了猜叔的价,并且没要王言给的返点。这并不是沈星收了钱,真的会被猜叔识破,毕竟都是往账户里打的,王言甚至可以合法的给他打进国内的账户。
是沈星知道上一次,虽然王言没有直接出手,但也是已经救了他,消耗了人情。
事情是分情况的,如果当时他报了王言的名号,而猜叔直接放了他,不是让但拓上门找王言对话,那么他以后就还可以找王言帮忙。但是找了,那他与王言的那点儿关系,就不再足以支撑他继续请王言救命。
其实他与王言本也没有很深的交情,到现在也不过认识三个月而已,能帮他,一方面是看在完整的接收了鑫豪酒店以及建筑队的事情上,另一方面则是王某人本身是个大气且讲究的好人,愿意照拂一下,主要就是这一方面。
毕竟建筑队是他花钱买的,甚至还给了高价,帮助沈星脱离了出来,鑫豪酒店则是他得罪了被班隆打的满头包的军阀桑康,趁机从人家那抢来的,他是玩命呢。跟沈星没什么关系。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他给王言透了底价,却又没有要回报,那就是把回报留住了,攒了个人情。下次再有什么问题,他来找王言,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沈星害怕了,他早就害怕了。但他还算有坚持,咬死了要找回他的舅舅,但同时他也要做更多的准备。不论是他自己的安全,还是找到了他的舅舅以后,请求王言的协助,这都是很有必要的……
知道了高昂的价格,猜叔没有什么表示,他也只得同意,毕竟山里着急,烟酒都是寄托,耽误了太长时间可不行,所以也就定下了此事。
当天猜叔还给王言打了电话过来,表示了感谢,并在当天下午,就又派了沈星和但拓开车过来,拿着采购的酒水单,同郭立民一起去了走水的烟酒仓库。
正所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走私的产品众多,且多有高倍的利润,一个两个当然无所谓,当各种的东西堆成山的时候,那就是金山了。而只要轻轻的一把火,就能让这金山毁于一旦,损失惨重。
所以各种的东西,都是分散在了不同的仓库,并且进出口的东西也不在同一地点,最大限度的分散了风险。当然,这主要也是四爷做的规模大,否则的话,也用不到这么麻烦。
当天下午,沈星和但拓就拉走了第一批货,并把钱打入了做走水生意的账户之中,完成了第一次的交割……
对王言来说,这当然是小事情,猜叔给他打电话也没什么关键内容,无非客套,并表示了以后大家友好合作,亲自传达出了不愿跟王言产生冲突的意思。
王言同样礼貌的传达了善意,目前来说,他同猜叔确实还没有什么矛盾。
他现在的主要矛盾,还是对于小磨弄大大小小势力的压迫,与他们逆反之间的矛盾。
他虽然看起来清闲,但小磨弄的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虽说小磨弄的地方不大,但算上城镇里的人以及下边的村子,那也是有十万人口的,再加上因为口岸的关系,这里的游客也有不少。其中以国内的游客最多,但是其他国家、地区的人,也有一部分,这边不时的就能看到西方的洋鬼子面孔,加一起又能多个几千人。
在这样一个没多大的地方,聚着这么多的人,也还是很热闹的,势力很驳杂。
四爷是最牛的,但不是只有他牛,这边哪有好人呐,几个人几把枪,胆子大就能立棍了。只不过相对来说,到了四爷这个份上,势力已成,积威日久,人们都不愿意招惹,单独的几伙人也确实干不过四爷。
但那是别人还有的赚,还没有严重的触犯到别人的利益,让人赚不到钱。
王言当然也是可以温和的,但没必要,要说联邦政府还行,陈会长也凑合,毕竟留着还有用呢,这边的一帮小趴菜,实在没有让他温和的理由。
真要是什么都温和,他不白出国了么。
所以眼下小磨弄的枪声还在继续响起,不服的,不合作的,全都干死。反正不论是王言手下的人,还是那边的人,都没有好人,死就完了,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就足够。
毕竟他待遇给的足够高,这边想给他卖命的人真的不要太多……
而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达成小磨弄及附近地区走水生意以及其他的野生动物等等的垄断,只有这样才能赚大钱。
但是因为是口岸城镇,这边的人们基本都参与这些,还有国内的人两边倒腾,正经是一个庞大的产业链,牵扯到一个比较大的利益群体。
不过王言也没想断了所有人的路,他是要把有组织的、成规模的团伙全部打掉,到了这一步就足够了。
到时候开一个正经的商场,售卖国内外的各种货物,卖的东西比免税店还要更便宜。
虽然这样很赚钱,但是赚的还不足够。他的目的,是通过这样的一个商场,进一步的丰富游玩体验,进一步的吸引各地的游客,以此来拉动小磨弄的整体经济水平,增加就业岗位,进行小磨弄的大开发。
他为了联邦政府,那可真是一片苦心了,联邦政府一定会感谢他的……
小磨弄的执政官是一个叫刘温敏的中年男人,人长的白白净净,身型瘦弱,王言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是吸粉加纵欲过度。
当然保养的尚算不错,毕竟不缺钱嘛,是王言望出来的,旁人不懂,看到的反而很有精神,还有点儿威势的感觉。
小磨弄的政府军头领,名字叫林长胜,一样是个中年男人,不过他很合军官的气象,身高马大,留着胡子,眼神之中泛着凶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通过名字可以看的出来,这两人都是华族。事实上,小磨弄高层的掌权者,大半都是华族人。
小磨弄是高度自治的地方,名义上听命于联邦政府,但联邦政府的权力触手并没能伸进小磨弄高层的权力之中。
总而言之,小磨弄当家作主的,就是面前的这两个人。
一个,是掌控十万民生的政治头领。另一个,是掌控小磨弄六千军队的军事头领。
而他们两个之中,则是以刘温敏为尊。
不是刘温敏压服了林长胜,而是林长胜就是刘温敏提起来的,并且也跟其下众多的军官联系密切,对林长胜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架空与制衡,同时后勤以及部分人事权力,也被刘温敏捏在手里。
至于他们两个之下的斗争,那就不言自明了,这林长胜看着就是有野心的……
王言这一次没有找陈昊传话,而是提前几天递上了拜帖,主动来到了这边的政府办公楼,在刘温敏奢侈豪华的办公室中,同他们见面。
见过面,互相瓦萨哩过后,王言坐下。
林长胜先开了腔:“王先生,小磨弄最近可是不太平啊,甚至都在网络上传开了,都说你要挑起战争。”
“将军说笑了,我手下才几个人、几条枪?在温敏长官的治下,又能翻出什么风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挑起战争?将军太高看我了。”
王言一手掐着烟,一手端着酒杯,翘着二郎腿窝在舒适的沙发中,很放松。
他看向了刘温敏,说道,“长官,最近确实搞的小磨弄不安稳,不过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行,还望长官理解。我的歉意,想来长官已经收到了,可还满意?”
“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刘温敏哈哈笑,好像很豪爽,“相比起四爷,还是咱们的合作更愉快。小磨弄的安定繁荣,靠的还是你这样的商人。你是华夏人,最明白经济发展的重要性。现在你是小磨弄的大商人,小磨弄的未来,还要你多费心啊。”
“长官高看我了,我费心有什么用?还要长官领导,我们精诚团结,才能将小磨弄建设的更好嘛。”
王言接着说道,“我这次来,一是为了见见长官和将军,二就是有一些想法,想与二位商议一番。”
“说说看。”
于是王言讲了一下建设大商场之后的各种好处以后,说到了实际:“这个商场,长官出地,我出钱建设,最后盈利我要三成,余下的七成由长官支配。另外今后还望将军行个方便,咱们今后上面合作,下边不要卡的那么狠,可以给一些好处,但是下边的人不能贪得无厌。”
刘温敏和林长胜都看向了王言,只见王言一脸的亲和笑容,也不躲闪他们的目光……
思考了一会儿,刘温敏点了点头:“你想要哪里的地?”
“四海酒店南方的那一片空地,可以开发出来,两年基本就能完成。在此之前,我觉得世纪酒店门口的那一条街可以整理一下,仔细的梳理一番那些摊贩以及店铺,明文定好规矩,定好价钱,同时处理好那些小偷小摸,以及危险人物,保证游客的安全。
只要下狠心整治一番,我认为小磨弄的气象定能焕然一新,我在做旅游揽客,只要让他们有一个好的体验,那一条街的收入翻倍都不止,到时候税收也能更多。财政宽裕了,军人们安稳,政府的官员也安稳,小磨弄的人民安心,长官也有余力,对小磨弄进行建设,让小磨弄的人民安居乐业。”
这边官不官、匪不匪,治理地方靠的都是感觉,没一个有文化的。哪怕手下都有狗腿子,有所谓高素质、高水准的智囊,但说到底,拍板的是他们这些没水平,却又死死抓着权力的选手。
就城市治理而言,他们实在差的远。
当然,他们的政治斗争的手段,也不高明,都是拿枪、拿钱说话的,他们没有规则,或者说即便有规则也几乎等于没有。
而不是如同强国那般,在一定的框架之下,去利用各种的规则,各种的手段、计谋,去进行斗争。尽管本质一样是血淋淋的,但显然,同三边坡的野蛮相比较而言更文明的多,也更体面的多。
好像现在,王言可以直接干死这两个小磨弄最高权力的人,费一番手段以后,他可以直接成为小磨弄的执政官。当然手段比较费劲就是了,联邦政府肯定得派兵来干他,消耗的精力相对而言比较多。
又因为他的势力也没有扩张到那个地步,完全不着急,所以他才坐在这里,耐心的、客气的跟这俩人聊天,还给人送钱。
不过送钱也不是问题,毕竟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别说给他们七成,就是都给他们,又能怎么样?无非彼时再转回来罢了……
“世纪赌场那条街道的事情要研究一下,地的事好办,回头我让人去找你,那边的地你自己划就行。不过我记得那边还有几栋楼,还有……”
“我安置。”
刘温敏点头:“这样再好不过。”
王言笑着举杯:“那就这样,长官,将军,我敬二位。”
于是三人一起喝了一杯酒之后,王言告辞走人,还是那么的放松……
看着王言离开,林长胜哼道:“有些狂了,他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你没收到他让人送的东西?”刘温敏瞥了他一眼。
林长胜笑了笑,不说话了,自顾喝酒,因为给他的真不少,他相信给刘温敏的一定更多。
早在灭了四爷以后不久,还在接收遗产的时候,王言就给他们送了钱。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长的时间,小磨弄乱成那个样子,他们也没有什么表示。
眼下王言就快要拿下了走水生意,杀的平稳下来,这才上门来商谈下一步的行动。所以先前没有与政府军合流,主要还是为了展示实力。
当然实际上,王言的牛逼他们俩也都清楚。哪怕六千军队在手,他们也不敢跟王言做的太过份。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政府军和小磨弄的政府是个大筛子,藏不住什么事儿,王言早都开始结交这些人了。
想要针对他进行一些行动,就不存在绝对的保密。人多了藏不住,人少了不够打,王某人可是真的战绩可查。但凡让王言走脱,以他的单兵能力,他们也不用睡觉了。
而且真说起来,就实际可以调动的资源来讲,陈昊其实比他们俩更牛逼。结果如何?陈昊现在还没回到大曲林呢……
刘温敏喝了一口酒,抽了一口烟,长出了一口气。
“目前来看,他不是疯子,还是有脑子的。他的建议也比较中肯,有些可行性。接下来你配合好他,管好下边的人,别找麻烦。他要的是安定,我们要的是他安定。”
“我知道。”林长胜应了一声,问道,“你说,他刚才说可以给一些好处,但是不能贪得无厌,是跟我们说的吗?”
“不然呢?”刘温敏定定的看着林长胜,眼中意味不言自明。
林长胜不如他长相那般莽,没有再多说,应付了一句,便喝光了杯中的酒,起身离开。
他知道,那是刘温敏把王言的话,又给他说了一遍,在敲打他……
王言孤身一人离开了政府的办公楼,开着一辆高大的黑色悍马回去酒店。
这悍马是他最近走水过来的二手车,他看着感觉还不错,就自己留了下来。他现在做的买卖,就这点好,什么都不缺。烟酒糖茶衣食住行,全都能找到,并且还都是高级货。
别的不说,就是苏苏、赵梓樱姐妹两个的穿着以及日用的化妆品、护肤品等等,一水的大牌货,都是走水过来的。
姐妹俩都很开心,毕竟在国内,对自己要是不狠,俩人这辈子都够呛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
回到了酒店,正看到沈星和郭立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抽烟。
王言笑呵呵的走过去:“星儿啊,过来了。不用起来,坐着吧,别那么客气。”
随即他也坐到了沙发上,由着郭立民给他点上了一支华子。
“聊什么呢?”
“星哥跟我说边水的门道呢,走山、接水什么的,我之前都不知道。”
沈星说道:“不知道是好事儿,那跟毒枭打交道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我也不是走山的,只是接水。”
王言含笑点头:“我记得你们达班有走水电子产品的业务,最近我的动作不小,猜叔怎么说的?”
“言哥,你不是没打猜叔吗?他还跟我开玩笑呢,说是看我的面子,没有对付他。”
“可不就是你的面子?”王言笑道,“多亏了你,卖酒赚了他三倍,比他倒腾的那点儿电子产品更赚钱,要不然可不好说了。”
“哎呦,那我这还是把一场祸事消弭于无形了。”
“那你以为呢?回去可以把这个意思给猜叔传达一下,这小子有些不懂事儿了。”
“呃……”沈星不明白猜叔还哪里有毛病,也只得应声附和。
“你这是没活了?”王言问。
“今天休息,明天走的远,要去磨矿山那边,说是让我送戏班子过去。我这不是想着挺长时间没来看言哥了,过来露露面吗。”
王言笑了笑:“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说起来磨矿山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出什么事儿了?言哥?星哥不会有危险吧?”郭立民还是心善的好孩子。
“也没什么,听说是挖出了鸽血红,最近那边封的很紧,查的很严。你不是送戏班子吗?问题不大,不用害怕。”
沈星眼神闪动,已经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王言这时候接话道:“具体的我没打听,正好你过去,要是有了消息,回头跟我说一下,我还没见过鸽血红呢。”
“言哥,啥是鸽血红啊?”沈星懵懂的发问。
“宝石里的极品是红宝石,红宝石里的极品,就是鸽血红。听说指甲盖这么一点儿,就能卖几十上百万美刀。当然那是在外面,在三边坡就差了太多,对半砍吧。”
“那也不少了。”郭立民说道,“我要是捡到一块就好了,言哥到时候你雕刻了自己戴,比你的金链子更能行走江湖。”
王言哈哈笑,拍了拍郭立民的肩膀,让他们俩好哥们自己聊天,他晃悠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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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六章 还是年轻
同小磨弄的执政官以及政府军头领见过了面,定好了计,王言这边也加大了动作。
刘温敏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谈好的第二天就让人来配合划定了地。当天,王言就安排了人去商谈搬迁事宜。有几栋五六层的楼,还有一些一二层的建筑,是居民区,涉及到的人还是不少的。
但这边的拆迁工作,是要远远比国内好开展的,即便人不少,进展也很快。毕竟这地方没什么人权,不服的就打,还不服就杀,谁敢不搬?
尤其还是王言组织的搬迁工作,他手下的人在小磨弄打了两个月了,天天要人命。
在面对王言手下的时候,被拆迁的人民都是很清醒的。
另一方面来说,王言给开的条件其实也还行。答应了给他们盖回迁房,并且面积也都不小,同时还给他们出了回迁房建成之前的居住费用。在这里,这条件已经很够用了,他们很知足。当然,不知足也得知足。
而与此同时,王言也从国内更大规模的采购建筑材料,先前的那个提潘已经不好使了,供应能力差了太多,王言直接对接了国内的建筑材料商。
并且因为工程量的加大,施工要求也相应提高,难度也增大,没有专业的建设队伍是不行的。所以王言又联络了国内的建筑公司,直接拉着人员、设备过来开工建设。
当然并不是全部的人员都由建筑公司那边从国内招工带过来,只是带着各种的高技术工种过来,带领着工人们施工。
绝大多数的工人,还是王言自己招募的。
因为建筑公司包活的情况下,其中的人力支出的成本,是要比他自己高薪招募工人的成本更高,毕竟建筑公司也要赚钱,下边的分包一样赚钱,这都是他要掏的钱,还不如直接对接工人来的合适。
这还是国内的工人,如果是三边坡的工人,那就更便宜了。
王言确实不差钱,但是盖一个高端大气的商场,需要支出的也很多,当然是能省就省,留下的余地也更多些。总不能一没钱就找陈昊,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陈昊是已经咬过一次的。
所以王言一样开出了很好的条件,虽然不如国内招来的工人,但在三边坡这个地方,那也是稳定的好工作了。
三边坡很乱,三边坡的人民很淳朴,却也不代表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凶狠。只能说他们愚昧无知,让他们的某些行为看起来很无礼,很鲁莽,实际上也很无礼、鲁莽、原始,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拿着枪赚钱的,总有人没有三边坡的‘能耐’,要辛苦的做工,过安稳的日子。
所以招工的消息一经发出,也是吸引了小磨弄及周边地区的一些劳动力。
而除了国内招工、本地招工这两个渠道,还有另外一个渠道,可以招来更加廉价的工人……
酒店的用餐食堂,此时正是上午,早起的已经吃过了早饭,不早起的也没到起的时候,正是可以利用食堂的空间,又不惊扰酒店房客的好时候。
此时的食堂内坐了上百人,相熟的人坐在一起,嗡嗡嗡的说着话。食堂中漂亮的服务员们,在场中给众人上着茶水、瓜果等等。
相对于他们的身份来说,此刻已经算是很安静了。他们是小磨弄大大小小的赌场的老板,正规的有着合法牌照的十几家,不正规的几十家,这些赌场老板都集会在此。一百多人之中,几十个是老板,余下的全是他们带来的手下。
就在这时,在场中添茶倒水的漂亮姑娘惊叫起来,手里的茶壶也洒了去,烫到了人,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那姑娘被抽倒在地。
也是在这时,王言背着手,身后跟着张玉全、郭立民等人走了进来,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王言溜达着走过去,伸手扶起了恐惧的漂亮服务员,捧着她的脸擦着眼泪:“怎么回事儿?”
“王先生,他抓我的屁股。”
王言放下了手,看着面前的一个被烫的已经脱了衣服的男子,及其后边的两个拿着枪的手下。
他笑了笑,没有多的话,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早都掏出了枪的张玉全等人便快速的跑过去,一点儿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们,上去就下了枪,接着就是一顿暴打,而后死狗一样将三人拖走。
“给你放三天假,这三天工资双倍,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王言安慰了一句服务员,让同属食堂服务员的姑娘将其带下去安慰一番,随即走向了前边。
“各位在小磨弄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名号,如今相聚四海酒店,王某万分感谢诸位赏光。来,都动一动,说话算数的坐这边,手下的兄弟们坐后边。”
于是众人听话的站起来,牛逼的老板坐前排,不牛逼的往后靠,带过来的小弟们则是闪一边。
他们以为王言会立威,会跟他们说一些威胁的话,但是没有。
王言没有听那个人的解释,没有兴趣知道有什么背景,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让手下带走了那个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的下场一定不太好……
岩白眉和世纪赌坊的其他包了赌厅的老板一起,坐的板板正正。只有他清楚,王言从来就是什么都不怕的。连陈昊都敢干,大毒枭的酒店都敢抢,还有什么是他害怕的?
刚才他就看明白了,那哪是抓服务员的屁股啊,那是打这活阎王的脸呢,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总有人自以为是,以为别人空有其名。王言现在都快把小磨弄杀穿了,他们竟然还想着试探试探?真是茅房打灯笼,找死!
王言不管他们如何思想,待人们都重新坐好,开口说道:“今天找诸位过来,就一件事。你们都是开赌场的,不管有没有牌照,也都招揽了许多赌客。你们有的签单,有的不签。
你们都知道,我跟温敏长官合作,开发商场盖大楼,需要不少工人。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签单。还不上钱的人,都送来我这里。每人每月,返你们一千红钞。不知道诸位有没有问题?”
“王先生,我们签单签的可是几十万。一个单子,最后怎么也能要回来十几万,你每人每月给一千,是不是太少了点儿?都知道王先生最是大方,这个价格是不是可以提一提?”
王言笑了笑,随即一摆手,张玉全就带着手下过去,一拳打在这人的下颌将其干蒙拖走,并精准的找到了这人带过来的手下,一并带走。不精准也不行,别人的手下已经离开了他们,好像灯一样明晃晃。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问题?”王言背着手,笑的依旧那么和蔼。
场中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等了一会儿,王言满意的点头:“好,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么今后小磨弄的签单就这么做。话我说在前边,一旦让我发现,哪一家背着我自己逼单,不把人给我送过来,到时候可别说我心狠手辣。更不要跟我说什么背后的老板是什么人物,谁都不行。都听明白了?嗯?”
“明白明白……”
一帮人连声应是,就怕王言不高兴。
现在的小磨弄,除了政府,就是王言的势力最大,手下养着几百个打手。
其中最牛逼的就是张玉全,这个从前的小保安,被王言直接提拔成了保安队长,从此命运改写。别看每天都在四海酒店门口溜达,但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王言手下的脏事儿全是他干的,堪称杀人如麻,在小磨弄杀出了偌大的名声,看着老老实实,实则疯的很。
再无人反对,事情就此定下,王言对着坐在前排的岩白眉微笑点头,随即眼神淡漠的扫视了一圈,又无声的恐吓了一下,又背着手晃悠着离开了食堂。
直到王言等人离开以后,这些往日里牛逼哄哄的赌场老板们,才敢大喘气,莫名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没有人敢多说话,怕被人听到传到王言的耳朵里,都是默默的离开……
“言哥,是不是把他们逼的太紧了?我怕他们想不开,起了不该起的念头。”郭立民在一边如此说着。
“还能怕了他们吗?”王言摇头一笑,“我就是抢他们的钱呢,我就想看看谁活的不耐烦了。不是咱们逼他们逼的紧,是他们不配合,那就是挡了咱们的路,都是绊脚石。对待绊脚石,当然是一脚踢开。至于是否硌脚,他们也得有硌的能耐才算。行了,你踏踏实实的,不用害怕,忙去吧。”
他确实是抢钱。
如同那个活不过这两天的赌场老板所说,他们签单几十万可以要回来十几万,而这个周期也不长,基本上就是一个月左右。但是到了王言这,一个签单输光的人,一年才赚一万二,这就是明晃晃的抢钱,是断他们的财路。
但是他们不懂换位思考,他们不能共情王某人支着那么大一摊子事儿的苦和难,不能体谅王言。
王言是真的抢钱吗?当然不是!他还给了一万二呢。再说,他把这些人拉到工地上干活,那也得给他们管吃管住,甚至还要管穿,管日用。毕竟都是输光的人,身上分逼没有,他要不管,都得光腚干活。他是最讲人权,最讲道理的,这种事儿肯定不能干。
所以这些杂七杂八的支出加到一起,每人每月的支出最少两千块。他要是再提高一下伙食标准,一个月多吃两顿肉,还得再提二百块钱。
而工地那么大,工人那么多,他又不是只养着一个两个。十人两万,百人二十万,千人就是每月开支二百万。他王某人容易吗?陈昊容易吗?
三边坡的赌场老板们,真是太坏了!
所以王言也只能帮助他们行善。
是真的行善。
首先,那些签单的人一定会少了很多痛苦的折磨,他们大多都会被打一顿控制住,然后送到工地。其次,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干上那么几年,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睡觉,累的根本无心玩耍,大多都是心心念看着以前的好日子。等他们自由的那一天,差不多也不会想着再去赌博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帮助他们戒赌瘾的大好事。
当然这里还有个前置条件不是那么好,相当一部分人,是被引诱到了赌场去的。他们或许有贪念,但谁又没有呢?只是他们被引诱着,身处了赌场的环境,被无限的放大了贪婪,赌场的人一步步的推着他们进了深渊。
不过这件事儿王言目前还阻挡不住,也没必要阻挡。
毕竟过来玩的国内外的人,大多数人一开始都只是奔着玩两把体验一下的想法进去的赌场,赌场并没有强拉硬拽的把他们带走,强制的让他们去赌。
想根除,只能禁赌,并大力打击,好像国内那般完全的大家长为孩子考虑的作风。
但是落到了王言这里,那就没必要了。小磨弄的旅游服务业务,合法的黄赌是一个吸引游客的支柱。或者本质的说,这边旅的就是其他地区的违法行为,这才是吸引游客过来的点。
甚至于王言要打造的免税商场,都只能说是锦上添花。不过以后的发展潜力很大就是了,产值还是可以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干……
王言当时给那些赌场老板说的是‘现在’,所以当天中午,就送来了几十人到工地,都是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惨的很。
其中还有个熟面孔,就是那个当初王言在世纪赌场玩骰子时,一桌玩耍的刘老板。
时隔三月,刘老板大变样。整个人身上到处都是伤,张嘴就看到少了好几颗牙,干瘦的很,整个人宛若被抽了精气神,目光呆滞,浑浑噩噩,再没了当时的意气风发。
王言当面,刘老板已经不记得这是三月前一张桌子赌钱的人了,甚至连熟悉感都没有。他只记得赢,记不得输,自然也更记不得只一桌玩牌几个小时的陌生人……
那天以后,每天都有烂赌鬼被送到工地,有时候是十几个,有时候是几十个。四海酒店自己的小赌场也少不了人。
只不过王言这里就很讲究了,他不做局,不坑人,不让人赢好多以后再输回去那么勾人贪念。但是也架不住有人想要致富的心,他的场子再是讲究,也一样是暗箱操作的,一样是庄家通吃的,也还是有人为着单车变摩托而输的倾家荡产。
之后赌场的人自然的会给人签单借贷,假若运气好赢了回去,那还了高利贷也就罢了,输了自然直接上工地。这个事儿他接手了酒店以后,就一直在实行。
不过签单借贷的人,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不在工地。因为他们赢了回去以后,都不走,都要继续玩。不是每一次,他们都那么好运可以翻本,他们可以翻本无数次,可只要失败一次,那就得去工地。
直接就是一顿胖揍,而后联络一下赌徒的家里人,告诉他们要在这边的工地干活,一个星期可以通一次话,剩下的就没了,家属给钱都不要,就让人干活。
现在也一样,各个赌场送来的赌鬼,第一件事就是明明白白的给家属打电话,说清楚之后的去向,以及有紧急事情可以联络到的方式。
到了这一步,王言真是已经做的仁至义尽,相当够意思了,绝对可以说的上是大好人……
而这时候,王言也不得不考虑这些赌徒们的安全问题。
这些人是要看管的,不可能让他们轻松的离开,出去了也不安全,一大堆的男人聚一起,那更不安全。毕竟是他把人聚到一起的,总要负责到底才好。
所以他开始抽调手下的力量,编练保安队……
他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只是为了保护工地安全,保护赌徒安全而已。
又因为这些人无法无天惯了,都是动辄开枪就干的选手,单人时候已经很不好办,何况是成群结队呢?自然需要纪律约束。
同时为了规范他们的行动,保持步调一致,相应的就要进行队列练习。为了消耗掉他们旺盛的精力,人都聚到了一起,自然而然的就要进行一些军事化训练,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也需要进行知识文化的学习,提高他们的文化水平,更好的理解训练内容……
这是他回应刘温敏和林长胜两个人的,他们应该信了。毕竟他送了不少钱,双方现在又是紧密合作,大力开发小磨弄,他们怎么会往坏处想呢。
再说了,王言的队伍人数也不多,区区五百人而已。虽然王言自己牛逼,但是他们不认为,五百人可以对小磨弄的当前状态进行颠覆。
而不管有没有这五百人的武装力量,王言却又都是小磨弄实实在在的政府以外的第二势力。如此一看,至少王言还把力量放到了明面上,反而还更好一些。
王言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他可以断定不会有麻烦,如果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也只会微微一笑,还是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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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七章 再拿
“言哥,我这一趟可真是惊心动魄啊……”
酒店的网球场边,沈星嘴里叼着烟,给王言讲着磨矿山一行经历的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哪怕他早就在王言这听说了磨矿山的事情,对于猜叔让他做的事情有了一些想法,但他的能量太小了,王言不涉足的情况下,他是逃不出既定轨迹的。
甚至于王言已经插手了他的经历,却也还是回归了他原本的轨道上去,还是给猜叔跑边水。
所以这一次的磨矿山一行,也还是如同原剧中那般,因为传出了鸽血红的消息,吴海山被联邦政府盯上,憋着劲的要找到鸽血红宝石,封锁了整个磨矿山,跟吴海山过从甚密的更是严查。沈星最后在装扮成了和尚,历经多天,好不容易才回了达班,将那一块鸽血红宝石交到了猜叔的手上。
与此同时,他也更收获到了达班集团的信任,更进一步的成为了他们的自己人。
只不过这一次沈星没欠猜叔的钱,也没有所谓的跑边水还债,猜叔直接给他减了一白趟。而是给了他二十万,算是对他的感谢。该说不说,猜叔可挺抠的……
“死里逃生都不算什么,言哥,小郭,你们不知道,猜叔跟我说了,这一块鸽血红,就是跟麻牛镇的那个治安官合作的礼物,拿到了鸽血红,下一步就是去麻牛镇跟那个治安官谈合作,这件事谈妥了以后,就能让那个治安官跟他身后的班隆打听我舅的消息了,这下可是有盼头了。”
王言含笑点头:“正好,到时候你再跟他们打听打听桑康的情况,这小子不死,始终是个炸弹,影响我睡眠呐。”
“没问题,言哥,我肯定打听清楚。其实言哥你直接跟他们问也行,他们肯定给你面子。”
“那不就搭他们人情了?虽然这也没多大事儿,可认可不认,但我是好人啊,我有原则。你说万一哪天打起来了,我杀是不杀?我现在都这个地步了,总不能还受窝囊气吧?”
沈星无语凝噎……
因为他理解的受窝囊气,和王言理解的窝囊气不一样。他至今忘不了,岩白眉吓的一脸要死,哆哆嗦嗦的给王言大钱买命,却被王言说成是受气的样子……
“吴海山是陈昊的手下吧?”
“陈昊?”
“就是陈会长。”郭立民在一边接着话。
“啊,是,我听那边的条狗说了一嘴。海山矿场有这个陈会长的股份,还是大股东。要说还是言哥你最牛逼,你是没看见啊,吴海山在磨矿山那边厉害的很,势力特别大,这样的人是陈会长的手下。你又干了陈会长,牛逼!”
沈星衷心的竖起了大拇指。
“让你看看更牛逼的。”
王言笑呵呵的拿起了桌上的诺基亚手机,翻弄了一会儿电话簿打了出去,还贴心的开了免提。
“哎呦,王先生怎么有时间给我老陈打听话啊?我可是听说了,王先生在小磨弄那边是老大的动作,大搞建筑啊,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当然是想陈会长了,许久没有听见你的动静,我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啊。”
“看你说的,王先生,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而且最近咱们合作的旅游生意,不是也很好吗,我听下边人说了,收入都提高了一截,这全是王先生的智慧啊。”
“还是你陈会长能量大,能保的住游客的安全。”
如此两人客套一番,眼看迟迟不入正题,陈昊直接说道:“王先生,要是有事儿你就说吧,你这样我可是真睡不着了。”
“你看你,好像我是催命的一样,我是个好人,你不知道吗?”
“对,王先生要是不好,那就没有好的了。”
王言笑道:“听说吴海山是你的手下?”
“手下谈不上,是合作伙伴,我入股了他的矿场,王先生找他有事儿?我让他现在就出发,去小磨弄拜见王先生。”
“我听说他那个矿里出了鸽血红,这不是我穷嘛,没见过世面,想开开眼。我就想着啊,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不能瞒着你陈会长,所以就找你问问。陈会长啊,你说我这辈子还有机会看看鸽血红到底是怎么个红吗?”
陈昊……
他挺委屈的……
沉默了几息,电话中传来了陈昊的笑声:“这有什么看不到的,当时他就给我送了一块过来,现在还没处理呢。既然王先生想看,那肯定是要看看的,我这就让州槟出发,今天晚上之前一定把东西送过去。你看怎么样,王先生?”
“我看你真该回来了,陈会长,外面再好,也不如你辛苦经营的老巢舒服啊。”
“是,我最近正打算回去,林场那边有点儿麻烦,不得不处理。对了,王先生,刘金翠对你可是心心念念啊,要不我让她过去看看你?”
“对我心心念念,也没耽误她跟别的男人玩的花不是。等我去大曲林自然就找她了,陈会长,咱们相处的机会还多着呢,我这人说话算话,踏实的回来就行。”
“主要是我这几年一直在大曲林,突然出来走一走,感觉也很好。”
“我还是那句话,哪好都没有你的老巢好。你的老巢要是不好,你在外面也好不了。”
“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呐。”
“行了,玩的开心啊,陈会长,就这样。”
“好,期待与王先生再见。”
眼看着王言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扒拉到一边,目瞪口呆的沈星失声说道:“他就是那个陈会长?”
“我逗你很有意思?”王言好笑的摇头,“估计你也没好好看看当时你手里那块鸽血红吧?没事儿就等等,咱们一起看看,我还真没见过鸽血红到底是怎么个红。”
“鸽血红?”赵梓樱气喘吁吁的走过来,直接在后边搂住王言的脖子,“我也想看。”
“看多没意思?要是块头比较大,给你们弄个耳饰,或者镶到翡翠上,做个戒指、玉牌什么的。”
“那还是找好的工匠吧,你别上手了。”苏苏在旁边无情吐槽。
“你那镯子就是我雕的,不好看啊?”
“翡翠有很多,鸽血红就那么一块嘛,物以稀为贵,还是稳妥点儿好。”
王言好笑的摇头:“没事儿,猜叔不是说要把那块送给麻牛镇的治安官吗?到时候我去他那再拿回来,那咱们不就有两块了?是吧,星儿?”
“不是,言哥,你千万别激动啊,好歹等他打听了我舅的事儿以后再动手,我真求你了。”
“看你急的,我就是那么一说,还真能不顾老沈啊?麻牛镇跟小磨弄还是有点儿距离,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要办也是先办达班,这是眼前的。你看看他们,又是开赌场,又是走水,这都是跟我抢钱呢。”
沈星都要哭了,王言哈哈笑,“行了行了,逗你呢,我现在手下的事儿都还没理顺呢,没功夫搭理他们。真要跟他们对上,估计那时候你早都回国过舒坦日子了。把心放肚子里。”
他拍了拍赵梓樱的手:“行了啊,你都给我捂热了,喝点儿水缓缓接着打。”
于是赵梓樱撅嘴,拍了王言一巴掌,去到旁边喝水去了,她很有脾气,但是听话,不听话也不行,王言是真不惯着她。
苏苏也没再多话,去到一边休息,她也有些汗了。
在王言的各种食补,以及传授了强身操的情况下,赵梓樱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状态十分不错,现在已经很有几分气力,勉强算是可以跟苏苏打的有来有回。
姐妹俩打球还是很好看的,都是大长腿,只不过沈星和郭立民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一眼……
王言点了支烟,给两人散了两支,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说道:“这么说……猜叔是要跟陈会长合作?”
“应该是吧,那吴海山是陈会长的手下,我从吴海山那拿了鸽血红给猜叔,猜叔要把鸽血红送给麻牛镇的治安官,这一串下来,要说猜叔跟陈会长没有事儿,谁都不信。
不过猜叔没跟我们透露这些,他只是跟我说,想要做冷链运输。现在这边贩牛,都是拉的活牛,运输效率不高,周转的慢。要是上了冷链,直接杀牛分解冷冻,快的多,而且一车拉的肉也更多。猜叔应该是看中了这一块。另外刚才陈会长还说了林场,我觉得陈会长可能也是想要走麻牛镇的路,把木材走到咱们国内。”
王言挑了挑眉:“星儿啊,你现在真是有进步了,想的多,想的透。立民啊,你得多学习。”
“我比不过星哥脑子活。”郭立民笑的憨厚,转而说道,“不过言哥,星哥,你们说那猜叔跟山里的毒枭那么亲近,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想要拿麻牛镇的那条路往咱们国内出货啊?”
“不可能!”沈星说的很果断,“达班不出货,但拓跟我说,猜叔他媳妇就是被那些毒贩杀死的,死之前还遭受了折磨,所以猜叔就对着佛祖发誓,这辈子不出货。”
“星哥,他说啥你信啥啊?你当那个猜叔是言哥呢?我跟你说,三边坡这边的人,他不可靠。”郭立民肺腑之言。
“不能吧?”
“你问我呢?”王言好笑的摇头。
最后猜叔确实是那么干了,还加以大义,说是借着国内的手,干死让他出货的逻央,相当大义凛然。
不过这时候,麻牛镇的治安官艾梭,大概率是真的在贩牛,没有夹带什么东西,因为贩牛的利润也比较可观。
中南半岛五人组,或多或少的都提供了牛肉。好像国内都成梗了的防城港,那边就是走水贩牛肉,比国内的正经牛肉价格要低很多,这里面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当然路线开辟出来,一定也不只是贩牛,那毕竟太单一了,最基本也得是有来有往。何况艾梭自己掌控了一条线路,看起来还很安全,甚至他还出钱修路。因为那边是密林,可以阻挡卫星侦察,而林子中的地方又大,确实是防不胜防。
艾梭就守着这条路收过路费,再加上贩贩牛,他日子真的很滋润。
而且看起来,他的野心也没有超出麻牛镇之外,他实际上没有亲自出货的必要,甚至于他还要维护他的线路不出货。因为那会招来国内的打击,会破坏他躺赚的滋润生活。
所以后来他死了!此所谓怀璧其罪。
沈星纠着脸:“我真不知道啊,言哥。我就是个跑腿干活的,这么大的事儿,我估计但拓都不能知道,他还是猜叔头马呢。”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那咱肯定不能让他那么干呐,言哥?那可是往咱们国内出货!我干不过他们,我告诉你啊,你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吧?”
“抬我是吧?”王言好笑的说道,“能不能管,得看有没有实力。我连小磨弄的政府军都干不过,咔咔给人家送钱求平安,还去干人家大毒枭呢?”
“早晚的事儿,我觉得他们玩不过你,言哥,只要你稳扎稳打,小磨弄早晚有一天是你话事。”沈星好像狗头军师。
“又是头马,又是话事,跟猜叔学挺多啊。”
“他讲粤语嘛,我听多了也就会了那么两句。”
王言没有跟沈星他们说太久,等姐妹俩打过了网球回去,也就走人了,又是沈星给郭立民讲着那边的见闻,郭立民爱听这些。
之后沈星也就走了,并没有等着好好的端详一下鸽血红的美丽。
鸽血红确实很好看,它的红很极致,纯净、饱和、明亮,似火焰,也似鲜血,红的纯粹,红的迷人,也红的闪耀着金钱的光芒。
因为鸽血红宝石很少有超过两克拉的,越大越值钱。
但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王言什么好东西都见过。除了现代保密的武器装备,什么名贵的东西他都感受过,像红宝石这种自然界的产物,对他并不是稀奇的东西。
毕竟他也曾是马上打天下的皇帝言,威加海内,鞭笞四夷,各种的上贡,谁敢不上好东西,留着自己玩,让他知道了那下场可不好。手下的文臣武将,也是穷尽心思搜刮好东西。
没办法,帝国太强了,他们没正事儿,可不就是讨好皇帝,争权夺利了么……
王言翻看着手上未经处理的原石,说道:“处理过以后,估计能剩个七八克拉左右。州槟啊,要说还是陈会长大方,是吧?这要是拿出去拍卖,怎么不得个两三千万红钞?”
“会长特意交代了,让我最快速度赶过来,不能让王先生久等。”
“他没说什么时候回大曲林?”
“说是快了,就这几天。”
州槟很谦卑,自从第一次见面以后,他隐隐的傲慢就不见了,他都恨不得见着王言就磕头,实在太凶悍了。
“陈会长跟达班猜叔做什么买卖,你清楚吗?”
“这件事联系很久了,是猜叔从中撮合,想要借麻牛镇的路走木材。”
“是这样吗?不想走别的?”
州槟摇头道:“不瞒王先生,据我所知,陈会长确实跟銮巴颂多有来往,銮巴颂虽然是开赌场的,但有没有参与这些,是不是要借着麻牛镇的路出货,我是真的不清楚,艾梭很难搞,猜叔接触已经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有松口。而且现在陈会长已经不信任我了,这些事以后我也接触不到。”
“我知道了,要是在陈会长手下实在不开心,可以来我这里。你也知道,我这人从来说话算话。目前为止,唯一一次不算话,就是在陈会长身上,这老小子跑的快,现在倒是不好动了,毕竟我又拿钱了嘛,是吧。”
“对对对,王先生为人最是诚信,这在三边坡是很珍贵的。”
“我觉得陈会长现在跟我也很讲诚信。”王言笑着摆手,“时候不早了,就在我这酒店住一晚,体验体验小磨弄的风情。”
“谢谢王先生,大曲林那边还有事要做,陈会长回来之前,我得把事情都打理好。”
“那你就注意安全,夜路不好走啊。”
“是,多谢王先生,那我就走了?”
“我还能拦你啊?你又没得罪我,走吧走吧。”
“王先生再见。”
州槟很懂礼仪了,尤其面对王言,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在三边坡,在陈会长手下,能如此讲文明。不过他很明白自己的状态。
为什么陈会长现在诚信了?因为枪顶头上了!
边上坐了一阵的赵梓樱按耐不住,见州槟走人,小跑过来从王言手里抢过了鸽血红。
“这就是鸽血红啊,你别说,还真挺好看,是吧,苏苏?”
苏苏也凑了过去跟着一起端详,她说道:“要不还是留着吧?这么一块石头值上千万,以后总也是条退路。”
“收拾好了,给你们姐妹俩戴身上也是一样。我不需要什么退路,到了三边坡那天,我就没想再活着回去。这东西啊,还是留给你们俩退吧。我处理处理,给你们俩弄个戒指镶上。
安全的时候可以戴手上,不安全的时候找根绳拴脖子上。真有那么一天,到安全的地方出了手,这辈子也不用愁了,也算我对得起你们姐妹两个。”
苏苏没说话,沉默的走过来抱住了王言。
她感动到了……
赵梓樱也放下鸽血红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王言的腿上。
她环着王言的脖子,亲着王言的脸:“我身体挺好的了,今天咱们一起快活啊?”
苏苏并没有离开。
哪怕绝对掌控着局面,掌控着男女关系,也还是要适当的提供一些情绪价值,这样有助于大家一起愉快的相处。
王言很明白这些。
他微笑的摩挲着赵梓樱的脸,也抚着苏苏的腰肢……
(本章完)
第一二二八章 王安全
小磨弄。
四海酒店南侧的大片地方,已经被铁皮给包围起来,原本的建筑,早都被炸药给爆破了去。拆除建筑的机器,在哒哒哒的凿着原本建筑的根基。
灰尘漫天的状态下,正经国内建筑公司外派劳务的工人,正经通过中介招工出国务工的工人,正经通过招工的小磨弄本地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拆迁户的人,王言给他们提供了工作,此外就是正经通过交易找来的赌徒们。
他们穿着统一配发的劳保服,戴着手套,在工地中灰头土脸的忙碌着。
而在外围,则是手持着步枪,一身战术装扮,蒙着头、捂着脸的人在警戒,确保着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进来搞破坏,也确保着里面的人不会私自的跑走。
在距离工地一些距离的山脚处,还是一个工地。
这个工地占地面积很大,建筑却很空,在外围已经搭建好了一排的板房,更外围的地方,则是同样有工人在进行施工建设,打着地基。
在空地中,是已经平整好的土地,上面有着单双杠,有着一百米的障碍物,还有其他的哑铃等等,甚至还有深坑、泥潭。
显而易见,这里是一处校场。
王言叼着烟,背着手,看着场中训练的士兵们。
张玉全说道:“老板,还行吧?”
“差的远。”王言笑着摇头,伸手一指,“你看那个,明显跟不上了。像这样的,再有几天还跟不上,就得给他淘汰。降到第二梯队去,明白了吧?”
“老板……我真不是这块料……”张玉全脸泛为难。
“我也知道,这不是手里没有人吗?你先干着,有合适的人了再说。你也得进步,没准一点点的就适应了,就能做好了。”
张玉全不说话,你是老板,你说啥是啥……
王言确实有些为难人了,张玉全字都认不全,是只会进行暴力对抗的杀胚,现在让他领导保安队五百人的生活、训练,他确实没这个能耐。
不过他对这种领导者的要求也不高,毕竟不是正规军,而且即便打仗,也不过是小规模的武力冲突,上升不到兵团作战的地步。
他写了队伍纪律,写了操典规范,带着这些人去学习,去练就好了。剩下的什么后勤事务,一点儿也不用他们操心。
可以说,狗上去都行。
因为这人代表的是王言,而战士们都怕王言,也忠于王言,因为在王言牛逼上天的威慑之下,还拿他们当人,给他们十分好的待遇,并且还许诺给他们家里人盖好房子,所以他们都很知足,自然也不闹幺蛾子。
看了一会儿,王言又指出了一些训练中的问题,并又一次勉励了手下们,给他们描述未来的美好生活,提振了一下精神,更奋发一下训练热情。
这是政治思想的一环,在这方面,王言也是精通的。这不是国内,他不要人民的军队,只要他王某人自己的军队,所以平日里他也很重视这些。
这时候,他的好记性就凸显出来了,每个被他叫到名字的人,都是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样子,这一招简单高效,实在好用的很。
当然,王言也拿他们当人,而不是纯粹的工具,哪怕可能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就不是好东西。但给他王某人卖命的,又哪里分得好坏,小毛病无伤大雅,何况还是过去的毛病。
另一方面来说,这些人其实也难活的长久,所以有过无过的,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王言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操场。
这边正有五十余人列队站定,听着教官模样的人训话。
“你们都是应聘的,我们给的什么条件应该清楚,这是很多人都想要的好岗位,比军阀、毒枭、政府军那边的条件好的太多太多。所以你们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表现,争取留在这里,成为我们的兄弟。
下面我说一下录用的标准……”
虽然不可以貌取人,但这个好像教官角色的人,说什么也不是能讲出这种话的选手。那是王言提前写好,让他们死记硬背的。
为了保护好大家的安全,为了带领大家做大做强,长久的赚钱,他是真的操碎了心……
如那教官所说,这是筛选身体条件达标的战士的地方。
王言正在不断的试探小磨弄政府的底线,他此前初聚人手的时候是五百,当然现在也是五百。
但他实行裁汰制度,五百人是常规保留的力量,因为成绩不合格而被淘汰的人,则是会散出去继续做事,毕竟都是经受了专业的军事训练的人,战斗力可能不高,但收拾寻常的那些流氓,甚至是跟政府军结队枪战,也已经足够用了。
而被裁汰了之后,也还是可以继续的进行训练,练好了一样可以回去。
再者,随着他的产业持续扩大,五百人肯定是不足够,还是要继续扩充力量的。小磨弄政府要是老实,大家相安无事,要是不老实,其实也不行。
因为王言在对军政两方面的人物,持续的进行渗透拉拢,已经开始掌控小磨弄的中下层力量。等到再过一段时间,王言直接来个民主投票,都可以水波不兴的罢了刘温敏和林长胜,乃至其他不配合的高级别人物。
而这是合乎原则的,联邦政府也放不了屁。
何况还有更直接的手段,直接让人出车祸,扶植听话的人上去,这一样也是合乎原则的。
总而言之,这边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或者说,他们唯一的原则,就是不要招惹大国意志。
但是在此之下,也不能真的无法无天,不能做的太过火。哪怕做了,也不能被曝出去搞的人尽皆知,那就是取死有道了,联合国会主持秩序,联合国不主持,受到挑衅的大国,也会自己主持。谁整事儿,就帮助谁人道主义消失……
考核的内容不难,就是跑二十公里,掐着正常部队考核的及格线来。因为个人素质的差异,王言也不要求那么多,他只从二十公里的奔跑中,选出有一定的身体天赋的人出来补充到五百人的正规队伍里去。
剩下的,在可接受范围内的,也会给予一定的机会,算到预备队中,一起给他办事儿。
他现在几乎垄断了小磨弄附近地区的走水生意,他很赚钱,用人也很多,完全可以负担的起人员开支……
王言抱着肩膀,站在操场边看着场内的人们咬牙切齿的奔跑,看着看着,他感觉有些不对了。
因为在队伍最前边的,是一个精壮的平头男子,在他之后稍远一些的位置,是精壮的半长发男子,在之后基本压着及格线跑的,是精壮的光头男子。
人的跑步习惯当然都是不同的,因为每个人的姿态都不一样。但另一方面来说,有过集体训练背景的,通过一套训练模式练出来的人,也有一定的共通之处。这很细微,很难看的出来。
每个人的姿态也是不同的,一些习惯也是不同的,但有过集体生活经历的,哪怕掩饰的再好,也一样可以看到细微的不同。
毫无疑问,王言一直以来都是善于观察的人,而他也有过集体生活的经历,对这些东西看的自然更加明白的很。
所以王言一直看完了全程。
等到跑完以后,王言去拿了登记的身份资料,一一对照着三个人,果然,都是国内旅游过来的,走的还是他的旅游团,也是实实在在的写着退伍的经历。
于是王言找了三人过来,散了一圈的烟。
他问道:“我看你们都是退伍的?张顺阳,你跟我还是老乡呢?”
“是,王先生,我也是听说了你在这边混的好,知道了你在招兵的消息,就过来看看。”
叫张顺阳的就是那个压着及格线跑的光头。
王言笑道:“你退伍几年了?”
“两年了,在家开个饭馆,赔了个精光。家里人也是都走完了,我又没有老婆孩子,听说这边能发财就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没想到,就碰到了老乡。”
“那你身体状态保持的还不错啊。”
“习惯了,一天不练就浑身难受。”
王言挑了挑眉,问着另外两人:“你们俩也是?”
“是。”
“我还练过形意拳呢,从小就练,当兵以后练的更狠了。”
张顺阳说道:“我们都是不习惯安稳日子的,感觉特别没意思。”
“都是什么兵种啊?”
“炮兵!”
“狙击手!”
“我是突击手。”
王言看着三十来岁,最为成熟稳重的张顺阳:“你当兵年头长,肯定当过班长吧?”
“还学过指挥呢。”
“五百多人能管明白?”
张顺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保安队长,当然了,这是对外的称呼。五百人够一个营了,对内你就是营长。你们俩是副营。
按照我写的教,把队伍给我带好。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给你们找十个媳妇都行。你们要是看不上这边的,想回国找也可以,我绝对没二话。也不知道你们什么家庭条件,但是不管什么条件,钱肯定给足你们,绝对合法打进你们在国内的账户。”
王言也不给他们多说的机会,直接带着三人去了正规队伍的作训场,集合了众人以后,当场撸了张玉全,让张顺阳三人走马上任……
不管他们是不是带着目的,王言都无所谓,只要能把队伍带起来就行。甚至于他还希望是带着目的来的,那更好了。
他毕竟生意做的不正经,是做走水的嘛。甚至于,他垄断了小磨弄的走水生意以后,交易规模更甚从前数倍,几成明目张胆之势。
王言相信,想要办他,把他的走水网络摧毁,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早都已经掌握清楚了,主要他也没藏着掖着。
不过是因为他走水的都是正经东西,没有办他而已。
他利用国内的违法,这边的合法,钻了空子,赚的也是猎奇的有钱人的钱。甚至走过去的,不如走到小磨弄这边的东西多,毕竟运进来的东西除了经国内转运的其他国家的东西,就是电子产品,以及其他的各种民生物资等等。
属于可查可不查的。
他做的过分了,那就打一下,不过分就掌握了线索,先那么着。事有轻重缓急,他老老实实的,就不值得国内去打击。
尤其他还办好事儿,主动给资料表明心意了,当然也是有一定照顾的。
三边坡的安定,不合周边国家的利益。但是边界地区的安定,是十分符合的。王言干的就是这么个活,钻的就是这么个空子……
处理完这边的事,王言又去工地溜达了一圈以后,随即去到了世纪赌坊所在的那条街。
可以说,这就是小磨弄最繁华的商业街。
刘温敏在经过了一些时间以后,还是听取了他的建议,对这条街进行了规范性的调整。
如同国内那般,像模像样的抓起了卫生,抓起了假冒伪劣、缺斤短两,以及强买强卖,至于小偷小摸、绑架等等,则是直接派了一个排的政府军过来,不听话的就收拾。同时也对整条街的商铺、摊位进行了检查,合理的规划了整条街售卖东西的类型的分布。
如此一通收拾,倒也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了。
哪怕此时还是白天,一条街的各种赌场还没有真正的开张,但是人流量也很大,虽不至于摩肩接踵,却也是人潮汹涌。
这就得益于王言的努力了。
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他的旅行社已经基本磨合完毕,旅行线路虽然还在不断的开发,但是已经开发的,都被他的手下拿着枪合作了一遍。而他又同时的规范了相关从业人员的行为举止,又从国内高价找了不少的导游,旅游体验绝对是很好的。
旅游项目有很多,小磨弄一日游,三日游,三边坡七日游,甚至是跨国的半月游,这些项目在王言自己的操作下,以及在陈昊的帮助下,落实的都很到位。
在此前的实践中,已经很是带了一些游客,让他们有了良好的体验,已经开始积蓄口碑了。尤其到了现在,正是国内过年时候,旅游的人群更多起来。
再加上小磨弄的一些人看到王言有声有色的做着旅游,正经不正经的都上来了,反正在国内说的是天花乱坠,真假难辨,也是吸引了许多人流。
如此,有了小磨弄今日的热闹,倒也没什么稀奇。
王言买了一杯奶茶,边喝边蹓跶。耳边喧嚣着各种的方言以及普通话,让他一度以为这里真是国内的某一条商业街。
如果不是看到路边持枪的政府军士兵的话……
“老板,要不要去玩两把?体验体验?很好玩的,就当娱乐啦。想去靶场、去狩猎,我都有优惠的哇。要是想找妹妹也可以哦,我手上有很多漂亮妹妹的哇,保证你舒服上天的喽。老板不用害怕,虽然三边坡确实有些乱,但我保证老板安全的喽。
这是我的名片,是三边坡最好的条狗,我叫王安全,找我最安全的哦。”
嘈杂的人群中,别具特色的话语穿透嘈杂,传入王言的耳中。
他偏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三边坡特色花衬衫,黄毛向后梳着,棱角分明的脸,挤了一双小眼睛,显着狡黠,又身型消瘦的年轻人,极力的介绍着自己。
如其所说,他是王安全。他坏,但坏的不彻底。他没良心,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他不讲信用,没有义气,但多多少少还算有点儿。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并愿意舍命的做。他是剧中最出彩、最矛盾的人物,很有意思。
正好,这时候王安全也已经送了名片,眼看那人没有想法,便礼貌的说了有需要随时给他打电话,对上王言看过来的目光,以为有想法,直奔着王言过来。
“老板,我看你的气质就不同凡响,有没有兴趣玩两把?不远的,就在那边的世纪赌坊,场子很大,妹妹很漂亮哇。”
“你知道上一个拉我去世纪赌坊的叠码仔,最后怎么样吗?”
“当然是发大财喽,老板一看就是赢家啊。”
“你错了。”王言搂着他的肩膀,笑道,“他被岩白眉弄死了,听说还是活埋,这姓白的真不是好东西,下手真狠。”
王安全愣了一下,脑子里各种的信息闪过,随即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但他还没哆嗦,陪着笑脸说道:“哎呦,您是王先生吧?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哇,王先生这么大的人物站在这,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王言挑了挑眉:“行啊,这事儿都知道?”
“都知道的呀,王先生是大人物,王先生是怎么到现在这么厉害的,大家都打听研究的嘛。三边坡这么多人,谁不想成为下一个王先生呢。”
王言不再吓唬他,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不想啊?”
“我当然也想啊,做梦都想。可我知道不可能的喽,我比不上王先生一根头发的嘛。”
“你挺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王先生,求之不得哇,能给王先生做事,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的哦。”
“咱们出来是赚钱的,不是奔着死去的。就是有时候吧,想赚钱就得玩命,我也很无奈的哦。”王言笑呵呵的,学着王安全说话的语气。
说起来,他还真会。他也在桂省混过,桂谱他也了解的。
“那一定是别人小气,不愿意把钱送到王先生的面前,太小气啦。”
“你有前途。”
王言哈哈笑,拍着他的肩膀,“走吧,跟我逛一逛,回去给你安排工作。”
“谢谢王先生,王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给你赚大钱。”
“是我们一起发财的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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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二二九章 不懂事儿
人潮汹涌的街道上,王言一个人晃悠着走路。
在他身前,是狗腿子一样,主动在前不断分开人流的王安全。
王安全甚至不知道他该哭还是该笑。
哭的是,王言的凶名太盛了。干岩白眉都是次要的,主要王言敢单枪匹马干陈昊,单挑了一百多人的武装人员,这份战斗力太夸张。事后,战场的惨状也被越传越不正经,他很恐惧。
笑的自然一样也是因为王言的凶名,实在是太有威势了。而且似乎很有能力。
因为他已经来到小磨弄一段时间,此前也曾来过这里,对于这里的变化他是有感觉的。身为一个条狗,他也主动的去打问消息,于是他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跟王言有关。
这也是为什么,一提岩白眉,一提那个消失的叠码仔,他就锁定到了王言。因为这件事真的很大。
虽然岩白眉不如陈昊更有分量,但是在小磨弄,岩白眉是实实在在的有名号的大人物了。叠码仔自然也是有交际圈的,一传十,十传百,之前的事情,差不多也都被人还原了。虽然其中可能有些夸张,但基本也是真相了,毕竟王言能做的比别人想的还要夸张。
“你会什么?”
“王先生,我是条狗,最擅长打听消息。不过我听说王老板的旅游生意做的也很大,你知道的,王先生,条狗就是跟游客打交道最多,我可以做导游的。赌场的事情我也知道,王先生也有赌场,我可以专门拉人去王先生的赌场,多签单,王先生也能多很多工人。”
王安全说的很实在。
当然,他不实在不行,他没胆量在王言面前说谎。他之前敢瞒着鸽血红的消息,不告诉他之前的老大,现在换了王言,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王言是他见过最大牌的大佬……
“你能说回道,做导游一定行的哇,就去做导游吧,你先带带团,等到熟悉了业务,给你升职加薪的喽。”
“王先生,我不是很懂旅游,升职加薪能做成什么样?”
“我的旅行社在小磨弄还有华夏都有公司,那边接人组团,这边接待游玩。现在华夏有一百多人,小磨弄相关人员有五百多人,包括导游、安保等等。升职加薪,当然是让你管理导游、安保,甚至你做的好了,我的旅游公司都是你说话算数。”
“那我能去华夏吗?王先生?”
“我们就是做旅游的,怎么不能去?只要你好好干,升职调你去华夏负责那边的旅游公司也不是不行。”
“王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拿命也要干好。”王安全又一次的表忠心。
“旅游是很安全的,但凡我们敢带游客去的地方,那就没有人敢动咱们的人。之前有几个不老实的,已经丢进湄公河里喂鱼了。放轻松,只要你不主动找麻烦,谁敢找咱们的麻烦,谁就死。这才是三边坡的规矩,你说对吗?”
“王先生,我一直都想好好赚钱娶老婆的哦,可是没办法,没办法啊。”
“以后就有办法了。”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溜达着看着街景,感受着喧嚣……
于是王安全就入职了旅游公司。
导游的工资并不低,出去带团的吃喝住行只要合理,都是公司报销,而本身的基础工资,也有五千多。再加上游客购物的返利提成,加一起也基本是月入过万了。单位不是勃磨币,而是红钞!
这在国内都是高薪,就别说是在混乱的,人民朝不保夕的三边坡了。
对于忽悠游客购物这一点,王言是没障碍的。毕竟他合作的商铺都是明码标价,相对合理的,虽然确实高了些,但还没到抢钱的地步,也没有强制购买,也不阻止游客去别处买。他做的已经很好。
事实上,这时候出来游玩,尤其还是跑三边坡这地方来的,大多都是有钱人。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有闲心,跑到这么不安全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下,王言就更没障碍了……
王安全说,他很热爱这份工作。
该说不说,他在这方面确实是有点儿天分的,做的确实不错。只是跑了几趟,他就已经成了游客评价最好,忽悠游客购物最多,赚钱最多的导游。
主要也是王安全确实能说会道,他还很幽默,确实很招人待见。
他本身也是个努力的人,是个放得开的人。
在原剧中,他拉着棒子国的赌客去签单的时候,各种的风骚妩媚,还开导郭立民。显然,他也是付出了的。
同样在剧中,他服务富婆,被富婆好一顿折磨,那都没有放弃,就那么挺着。
就从这两点来说,王安全已经没什么不能放的开了,毕竟那是对人格,对自尊的极大摧残。
他为了赚钱,为了真的安全,是很有劲头的,他就是为了这个在努力。
所以他能带好团,多赚钱,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这一天,王言正同苏苏、赵梓樱姐妹俩一起打着高尔夫球。已经正式接管酒店经营的郭立民找了过来。
“言哥,星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舅找回来了。就在咱们小磨弄的医院呢,我想过去看看。”
“让人准备个果篮,我跟你一块去。”王言转头看着姐们俩,“你们俩去吗?”
“医院有什么意思?不去不去。”赵梓樱干脆的拒绝。
苏苏也是摇着头:“一会儿我得去公司,那边还有事儿呢。”
旅游公司现在是她在管理。
“那你俩玩着,我去看看。哎呀,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儿想老沈了。”
郭立民笑道:“言哥,你要是想看他惊讶的样子,那我估计没戏,星哥肯定都告诉他了。”
“老小子挺有意思的,他还教星儿怎么生存的,教来教去,把自己教医院去了。星儿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老沈状态不好,说是截肢了。”
王言点了点头,他估计也还是毛攀干的……
小磨弄的医院,放在国内差不多是区卫生院的样子。设备不行,人员技术不行,都不怎么样。但在小磨弄,那就是最好的医院,甚至于放在整个三边坡,小磨弄的实力那也是顶尖的。
因为王大善人拿下了医院的一半的股份,出钱新购置了不少国内的二手设备,还找了一些水平过得去的医生,这是他的职工福利的一部分。
也确实很有必要。毕竟在之前一段时间,他的手下天天跟人火拼,每天中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打起了小磨弄的医院的主意,直接光明正大的给他的手下们疗伤。
至于收购医院股份的钱,只能说他没花多少钱。就好像陈昊一样,钱和命哪个更重要,他还是能分清的……
事实上,他一直致力于完善手下的福利体系,而完善的过程之中,也是他实力扩张的过程。毕竟他是按照包办一生的标准来的,各方面都能涉及的到……
“王先生好。”
“王先生。”
才一进到医院中,路过的医护人员们就给王言问好。之前王言给他们开过大会,他的故事又是广为人知,而他给医院中的医护人员提高了待遇,这帮人对他记忆犹新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路找去了沈建东所在的病房,这时候病房门是开着的,门口还站着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郭立民没有惧怕,径直就要往里走,被人拦住了去路,却也吸引到了病房内的人的注意。
王言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跟着到了门口,正看到里面站着的但拓,还有坐在病床边回身张望的,一个寸头白衣,面容沧桑的男人。
“是达班的猜叔吧?”王言主动的招呼了一声,径直往里走去。
但拓疯狂的对着门口的两人使眼色,让他们别看不出眉眼高低。
“言哥。”沈星招呼了一声,他怕猜叔认不出,先叫人提醒猜叔。
猜叔也很给面子的站起了身,主动迎了两步,同王言握手:“王先生,瓦萨哩,久仰王先生大名,我们还有合作,今天总算是见面了。本来想着看过阿星舅舅,就去见王先生的,没想到王先生现在就来了,真是失礼失礼。”
王言松开了他的手,笑道:“猜叔找我有事儿?”
“不管怎么说,来到了小磨弄,总要去见见王先生的嘛。”
“我以为猜叔是有什么大生意,想要带我发财呢。”
“王先生称雄小磨弄,生意做的这么大,有买卖肯定绕不过王先生的嘛。达班现在能继续走水,还要感谢王先生大量啊。”
“哎,这个事儿我跟星儿说过。你们采购我的酒,我赚的比你们走水的那点儿东西更多。三倍价钱确实高了些,也应该让达班从其他的地方赚回来一些,生意是大家做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你说是吧,猜叔?”
“王先生大气的。”猜叔哈哈笑,“王先生,我们今天也算见过了,以后我们多交流,达班随时欢迎你。你是来看阿星舅舅的,我知道你才来三边坡的时候在他手下做事,王先生重信义,有情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慢走。”
沈星赶紧着跟上:“猜叔,我送送你。”
王言目送着他们离开,从郭立民拿来的果篮中拿出了一个苹果,囫囵的擦了擦,自己先啃上了。
他笑呵呵的坐到了病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被截了右小腿脸色苍白的沈建东。
“老沈啊,当初我话说的多明白,你就是不听。你看看,这下好了,出去折腾一圈,回来成残废了。”
“我不用你可怜!”沈建东哼了一声,抱着肩膀,转过头去,不看王言的笑脸。
“你不用可怜,你就是该!”
王言笑着说道,“我都说了,不行你把建筑队转给我就完了,工程款完全可以等桑康那边打完了仗再说。能要就要,不能要你也只能认了。结果你非得跑进战区,钱没拿回来,还搭进去一条腿,又折腾的星儿到处想办法救你,你自己说你该不该吧。”
“该!我真该!”
“你就是知道疼了。”
王言拉着他的手腕给号了号脉,“回头让人给你送点儿药过来,加速恢复,镇静疼痛的。哎,别那么看我啊,我爷爷那是正经的老中医,在我们家那片都有号的。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爷是神医?
虽然你老小子小心眼儿,没度量,不待见我,但不管怎么说,之前我都是受了你的照顾,我还能坑你啊?为你好呢。”
“用不着。”
“你全身上下就嘴硬。”
“言哥。”沈星走了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这是我舅舅的朋友,叫觉辛吞,是联邦警察,我舅能回来,他可是帮了不少忙。”
觉辛吞主动走过来:“王先生,瓦萨哩,我早就听说王先生的大名了,现在可是三边坡的传奇啊。”
王言并没有起身,还是坐在那里啃苹果,他摆了摆手:“嗨,什么传奇啊,你太客气了。在我们那边,我是犯罪分子,在这边也是吧?”
觉辛吞尬了一下,说道:“王先生说笑了,这里毕竟是三边坡,毕竟是联邦政府,毕竟是小磨弄,联邦警察做事是要讲证据的。”
“你还是保守了,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嘛。”
“王先生高看我了,我只是个小警察,伪造证据的后果太严重了,我可承担不起,王先生还是别笑话我了。”
王言摇了摇头:“我笑话你干什么?实话实说而已。你承担不起,我承担的住。想来你也知道,我在拉拢小磨弄政府的官员、军官,你既然跟老沈是朋友,那咱们都是自己人,对自己人,当然要关照的。星儿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言哥说的是。觉辛吞,你也说了言哥是好人,那他肯定不能让干丧良心的事儿。再说你家里条件也不好,你自己还在小磨弄开出租车贴补家用呢,言哥关照你,你得把握机会。言哥说的多直接啊,反正要是我,我可不敢说。”
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觉辛吞的肩膀:“不用强求,你自己考虑。如果愿意合作,告诉星儿就行,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我看你不是一个死板的人,你能想明白的。
行了,就说这么多。走了啊老沈,过两天再来看你。星儿啊,一会儿我让人送点儿药过来,你找地方煎了给老沈喝了,有助于他恢复。对,老马还不知道呢,我让他送过来吧,顺便也看看你这好兄弟。”
“言哥,我留这再呆一会儿。”郭立民说道。
“我还能管你啊?”王言摆了摆手,又和来时一般,溜达着走人……
看着王言不见,沈星拍了拍觉辛吞的胳膊:“你别害怕啊,言哥是非常讲道理的,不管你是不是跟他合作,只要不给他找麻烦,他是不会针对你的。”
“你想多了嘛,他那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跟我过不去噶。不过你还别说,我还真心动了。”
“言哥一向都是很大方的。”
“要不你给他当外甥去?”沈建东在一边嗡声嗡气。
“哎,那倒也不是不行。”沈星哈哈笑,跟沈建东逗起了乐子……
没过几天,觉辛吞就联系了沈星,沈星又告诉了王言,于是建立起了联系,觉辛吞也不再开出租车贴补家用了。
觉辛吞这样的人其实是很有用的,正如王言说的伪造证据,而觉辛吞又是正经的联邦警察,他的身份很合适做事。
有王言兜底,觉辛吞是不必害怕其他事情的,毕竟从上到下一条线的人王言都可以摆平。
王言又一次和郭立民来到沈建东的病房,就听见沈建东在那训着沈星,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沈星学坏了,让沈星跟他一起回国。
“想好了?”
“言哥。”沈星站起身,“我还没决定呢。”
“什么没决定?你必须跟我回去!”沈建东喝道。
王言笑了笑:“我看出来了,老沈这是恢复好了啊,听听这嗓门,中气十足。”
沈建东平缓了一下情绪:“你给我开的中药有效果,多谢你关照沈星。要不是你,这小子都死八百回了。”
“都是小意思。回国也挺好,安定嘛。星儿啊,你要是没活,就在我国内的旅游公司做事也行,咱们都是自己人,肯定比现在那些人信的过。”
“谢谢言哥,我在老家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滇省。”
“行了,我也是路过,挺好的我就放心了,走了啊。”
“我送送你,言哥。”
沈星一路给王言送到了医院外,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王言说道:“有事儿就说。”
“言哥,你还记得毛攀吗?”
“那是肯定的,我之所以跟陈昊对上,就是因为毛攀这个宝贝外甥嘛。记得当时都给他吓的尿裤子了。怎么着?”
“我之前不是被那个什么木腰子给关在林场干活了吗,那地方原来就是陈会长的,毛攀在那边经营,我们一起被抓的,跟他不是很对付,我舅那条腿就是他害的。妈的,他专门砍树砸我们。”
“想整死他?”
沈星没说话。
“你没提我名吗?”
“提了,我知道他是陈会长的外甥,刚起冲突的时候就说了。”
沈星的话说的很清楚了,毛攀不服气,对他王某人还是心有怨恨啊。
王言含笑点头:“有没有亲自动手的想法?”
沈星连连摇头:“言哥,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行了,回去吧。”王言拍了拍沈星的肩膀,又背着手,溜溜哒哒的晃悠着离去。
沈星望着王言的背影不见,他带着点儿颤抖的点了支烟,如此一支烟抽完,镇定了一下,这才回去病房中,听亲舅舅的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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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零章 你送送你外甥
雨天,坑洼泥泞的土路上,由四辆车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快速的行驶着,卷着一堆的泥水,乱了一条道路。
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悍马。
王言坐在副驾驶,撑着车窗,叼着烟,无聊的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荒野……
毛攀不是个老实人,在外面躲了两个月,他就已经受不了外面没有办法让他为所欲为的生活了。他早知道王言已经跟陈昊谈妥,但当时他对王言的畏惧正处顶峰,被吓的惶惶不可终日。
随着时间的逐渐过去,恐惧变淡,变态的思想又一次上了他的头,他也就愈发的想要回到他熟悉的,可以无法无天的三边坡。
于是他就回去了。
而陈昊,则是在林场出事儿的那一段时间回去的,他的林场是三边坡最大的一个,每年的钱财真的许多,他当然要想办法再拿回来,也顺便救救外甥……
陈昊之所以敢回来,当然是那一块鸽血红的作用。在此之前,尽管两人已经谈妥,但是他害怕王言不讲信用。这一次又拿出了价值几千万的鸽血红,他心里就感觉舒坦了。
所以总的来说,王言就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更干不出抢人家值钱宝贝的事儿。都是他有一颗同理心,是他明白陈昊的难处,帮助陈昊克服心理障碍呢。
估计陈昊也不明白他的苦心,要不说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呢……
如此一路到了大曲林,让随同的手下们去找毛攀的位置,王言则是自己一个人直接去到了金翠ktv。
才一进去,就看到刘金翠一身光鲜的衣服,还是低胸的紧身上衣,露着不太富裕的胸口上的大片肌肤,还是那样的一头黄毛。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往里走的王言,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笑脸,颠颠小跑着迎上去,又是搂住了王言的手臂,用着她的宝贝使劲蹭。
“王老板成了王先生,我还以为你早都把我忘了呢。”
“怎么可能呢,只是我比较忙嘛。小磨弄那么大一摊子,哪个事儿也少不了我。又是得罪了陈会长,没事儿我跑这么远到大曲林找不痛快?何况你也没空着啊。”
“我空没空着,跟你忘没忘了我,是一回事儿嘛?”
“我是在说你有没有想我。”
“哎呦,天可怜见,不要说我喽,敏敏都想你想的不行啰。”
“那还等什么呢?叫上一起,咱们先把这几亿的大生意谈妥了再说话。”
生意谈的当然很尽兴,堪称酣畅淋漓,由内而外的舒爽。
谈完以后,敏敏收拾一番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留了王言和刘金翠在旖旎的包间里说话。
刘金翠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服,十分懂事儿的给穿好裤子,光着膀子的王言倒酒、点烟。
她问道:“你这次过来大曲林有什么事儿?”
“想你了。”
“果然呐,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之前才说的,没事儿你跑这么远来大曲林找不痛快?”
“你看看,理解错了吧,这不是就来找你找痛快了?”
“这还差不多。”刘金翠好像很娇媚的蹭了蹭王言,转而说道,“说真的,你到底干什么?”
“跟陈会长聊聊天。”
“不是吧,还没过去呢?”
“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
“看着不大。”
王言好笑的摇头:“主要是找毛攀,其次是问候一下陈会长,毕竟也是好几个月不见了。”
“毛攀又惹你了?”
“他这次得死了。”
“好!我跟你说,多少人盼着他死呢。他舅舅要不是陈会长,早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人,那就不是人。”
王言笑了笑:“这边的人,大多不都是这样的?只是他们没有陈昊那么大的势力,支撑不起他们变态的想法罢了。”
“你说的有道理。”刘金翠煞有介事的附和。
人就是不禁念叨,俩人正说着话呢,店里的姑娘又颠颠的跑进来:“翠翠姐,毛攀来了。”
显然,毛攀在这里不是受欢迎的人。
他不是玩女人,他是祸害女人。关键陈昊是这里的大股东,刘金翠也管不住,陈昊也不愿意管这种小事儿。导致的就是就是,每次毛攀一来,总有姑娘遭殃,一次两次的,大家看着毛攀就像看瘟神了。
不像王言,他一来,姑娘们都欢迎。因为她们想见识见识,到底活好到什么程度,以致于每次来了以后,刘金翠好几天不找男人,敏敏也要休息几天……
刘金翠听到消息,第一时间看向了王言。
王言呵呵一笑,对着门口的姑娘说道:“去,跟毛攀说,让他过来。别说我在这啊,要不他不敢来。”
“你看我干什么?他是谁你不知道啊?我说话有用吗?还不快去!”刘金翠骂了没眼色的姑娘两句,转头对王言说道,“还是欠调教。”
“话都让你说了。”
王言没搭理她,自顾的抽烟喝酒。
“真杀啊?”刘金翠不确定的问道。
“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王言很体贴的说道,“放心吧,不在你这动手,我能给你找麻烦吗?我得让陈昊动手。”
“嘶……”
刘金翠不敢想,陈昊得气成什么样,怕不是得气死。毕竟陈昊那样的人物,估计一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少顷,包房的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毛攀吊儿郎当的,双手插兜,来回晃悠着脖子走了进来。
“刘金翠,怎么着,不玩你的垃圾男人,想跟爷爷我……”
毛攀没话了,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一样,张着嘴颤抖着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然后就打起了摆子,接着哐当一声,向后倒去,扶着墙壁。
他的腿软了,站不住脚,只能胡乱的伸手支撑。但无济于事,终于还是瘫坐在地。
被支配的恐惧,那种濒临死亡的无力,那该死的回忆又一次的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他不知所措,心极速跳动,瞳孔开始扩散……
毛攀的身后跟着几个壮汉,但是这些壮汉没有一个人敢有动作,他们都见过王言的照片,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之前的事情,明白王言的战绩。所以他们不敢动,毛攀可能不会死,但他们一定死。
“你。”
王言指着打头的一个毛攀的手下,说道,“打他。”
“王先生,我……”
“咔嚓!”
众人没有看清如何动作,就看到玻璃茶几上拍了一把手枪。
“我让你打他!”王言淡漠的看着那个人。
“是!王先生!”
这护卫咬着牙,心一横,对着毛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还挺狠,可见平日积怨甚重。
马上就要吓死的毛病,被这疼痛打了回来。他下意识的抱着头,躬着身,蜷缩着,大口大口的喘息。
如此挨了好一会儿揍,他似乎是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
他大声呼喊:“王先生,我错了,我错了啊。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舅舅有钱,你不是想要钱吗?要多少他都给你,都给你啊!放了我吧,我错了!”
又暴揍了一分钟,王言摆了摆手:“行了。”
那护卫立时停手,解脱一般长出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在一边跟着其他人一起站定,站的溜直,从来没有这么直过。
王言笑问道:“毛儿啊,你应该认识沈星吧?”
毛攀愣了一下,随即大声说道:“王先生,你别听沈星胡说八道,都是他先对付我的,我也是自保啊……”
他渐渐的不再大喊,没了声响。
王言继续不咸不淡的说话:“他说在知道你是陈会长外甥以后,就跟你说了他认识我,结果你没当回事儿,还是不断的针对他,甚至在砍树的时候做手脚,想要直接整死他们,为此,沈星的舅舅丢了一条腿,成了残废,现在还躺在小磨弄的医院里呢。”
“王先生,我冤枉啊,他没跟我说过,而且事情也不是我干的,都是我手下的人。对,都是我手下的人。他们知道我不喜欢沈星他们,为了讨好我,就针对他们。真的,王先生,我没骗你。”
“你自己信吗?”
“王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当时……”
他慌张的大声辩解,努力的想要说服王言相信他。然而在王言的注视下,他又是渐渐失去了声响,不敢再说。
“陈会长在呢吗?”王言转头问着毛攀的手下。
“在在在,就在象龙国际。”那人忙不迭的回答。
王言抽了一口烟,屈指一弹,便将烟头弹到了毛攀的身上,后者是躲都不敢躲的,只是啊的叫了一声,然后慢慢的抖落了烟头。
“带着他去象龙国际。”拿起衣服穿好,王言径直出了门,干脆的上车就走,直往象龙国际过去。
等他来到象龙国际的时候,陈昊已经额头见汗的等在了门口。
“王先生,瓦萨哩。”
见王言下了车,他热情的双手合十,送上三边坡的问候。
他说道,“竟然不知道王先生来了大曲林,真是罪过,罪过啊。”
“真不知道?”王言笑吟吟的看着他。
“真不知道,否则的话,陈某一定第一时间去大曲林外面的公路,恭候王先生的到来,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陈昊怎么可能不清楚呢,王言但凡出了四海酒店,每天去哪,干了什么,他都是清清楚楚。他当然不会真的去接王言,他是祈祷这狗东西别他妈沾边儿。
他以为王言是有其他的他不知道的事情要处理,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来找毛攀报仇的。
他发誓,他真不知道这些事儿……
他站的太高了,猜叔也没想着给沈建东出头,这事儿提都没提……
无视了被手下人架着的,已经遍体鳞伤,又一次被打成猪头的好外甥,陈昊侧身道:“王先生,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今天总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了,请!”
王言含笑点头,背着手溜溜哒哒的随着陈昊一起进入了象龙国际。
在后边,毛攀被人架着,也一起跟着。王言没说话,陈昊也不敢说话,陈昊不说话,或者说哪怕他说话,那些人也不敢违背王言的意志。
到了吃饭的大房间,是真的大房间。
地方非常的宽裕,一样是装修豪华,墙壁上挂着字画之类的做装饰,中间是一张老大的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大圆桌。
王言坐下以后,就是各种的美味佳肴开始上桌。
陈昊隔着王言小小一段距离,他亲自拿着年份茅台给王言倒酒,做足了低姿态,给足了面子。
一帮人就在门口的位置看着,一声不吭。毛攀已经被放下了,瘫坐在地,六神无主。因为他知道,他的舅舅在争取救他的命。
“王先生,我敬你一杯,就像之前我在电话里说的,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咱们认识的太晚了,要不然可能不会发生这么大的误会。”
王言笑着同他碰杯,很给面子的滋了一口,说道:“陈会长,人不能只看过去,得往前看。我说了误会过去了,你也平平安安的坐在这里跟我喝酒,那就是没有误会。你再说,我可是当你记仇了啊。”
“是是是,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王先生多吃菜。这是我在国内找的厨子,咱们华夏天南地北的菜都能做,外国菜也没问题,都是好手艺,王先生指点指点,让他们改进一下。”
说话间,他仰头就是一大口酒,直接干了分酒器。老小子不年轻了,这一口酒可是挺冲,不由得咳嗽起来。
“喝不了别硬喝,糟蹋酒,我又没逼着你喝。”
王言大口的吃着菜,瞥了他一眼。
陈昊陪笑道:“是我想表示一下歉意,国内不是常说吗,心意真不真,就看能不能一口闷。”
王言笑了笑:“我说话算话,咱们之间现在是好朋友,你也没少帮我,旅游生意都是你协调的,出了大力。来,我回你一杯。”
“不……”
没等陈昊说完,王言一样是一口喝光了分酒器里的白酒。
陈昊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暴露了他沮丧的情绪。因为他知道,他的好外甥多半是保不住了。他沉默的拿起了酒瓶,继续给王言倒酒,等着王言接下来的话。
王言并不磨叽,一边吃菜一边说话。
“你这个外甥啊,记吃不记打。事儿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不管怎么说,都是毛攀的错。哎……”陈昊唉声叹气,他说道,“我那个姐姐你是见过的,这孩子啊,是从小惯到大,我是打不得骂不得。再加上三边坡这么个不安定的地方,想学好是难如登天,可要是学坏,也就是一天的事儿。
实话说,这么多年,没少惹麻烦。要不是我还算有几分颜面,早让人打死了。早死了倒是也好,没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也不会得罪了王先生,让咱们有了之前的不愉快。
可是,王先生啊……话又说回来,我到底是他的亲舅舅,这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咔嚓!”
陈昊猛的顿住了煽情、求情的话语,看着王言拍在他身边的手枪。
只听得王言说道:“陈会长,你也知道,我这人最讲道理。我怎么到今天的,你也是清清楚楚。
被你的宝贝外甥搞断了腿的那个沈建东,是我刚来时候建筑公司的老板,他包吃包住,话里话外还嘱咐我,三边坡不是善地,让我别惹麻烦。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到底也是为我好。
后来我从他外甥手里接了现成的建筑公司,一步步的才有了现在。虽然是我花钱买的,但是现成的人手、设备,和从无到有,这个关系你也是明白的。人家对我也是有帮助的。
我这个人啊,除了讲道理,就是讲信义,我是个好人。你说人家跟我有这么大的渊源,现在出了事儿,我能不管不顾吗?
尤其还是人家早都给你宝贝外甥说了认识我,结果你这外甥还是找事儿,想要弄死人家。这不是弄死他们,这是想要弄死我啊。
陈会长,你不是还记仇呢吧?等着什么时候干死我?这次找多少人啊?一千?”
“哎呦,王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件事儿吧,我从头到尾都不清楚。要是早知道,我早都去小磨弄,当面找王先生请罪了。你说说,咱们好不容易解开的误会,相安无事,合作旅游生意一起发财,我怎么可能自毁长城呢。都是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背着我不干人事儿。”
王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个事儿咱们就不多说了。正好,陈会长,你刚才也说了,这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你惯出来的祸害,是不成器的东西。你就自己解决一下麻烦吧,枪在这,上了膛,你拿起来,走过去,嘣……”
王言笑吟吟的看着他:“我吃完饭就走。”
说罢,王言不去看他,自顾的喝酒吃菜,真个怡然自得。
“舅舅,舅舅,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你想想我妈,想想我爸啊。王先生,王先生……”
“让他闭嘴!”陈昊怒喝道。
那边的手下人慌忙的上手,死死的捂住了毛攀的嘴,由着他疯狂的挣扎。
陈昊腮帮子鼓起,额头青筋显露,那是咬牙切齿,是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他看了看挣扎的宝贝外甥,看了看大口吃菜的王言,沉默许久,他缓缓的伸手摸向了手枪。
他拿起了手枪,屈臂直擎着,他又看着在那夹菜,好像根本不关注他如何动作的王言。
他沉默着……
恍惚中,他好像又一次回到了与王言的初见。
密集的枪响,喷涌的鲜血,王言云淡风轻的微笑,浮现了出来,与面前笑吟吟的脸重合……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正对上了王言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咽了口唾沫,僵硬的持枪转过身去,缓缓的,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疯狂挣扎的,他的宝贝外甥。
他将枪口贴在了毛攀的额头之上。
毛攀的眼睛已经充血了,是赤红的,因为用力过猛还往外凸,好像随时都要瞪出来,可怖极了。
毛攀的裤子湿了,尿液浸透了透气良好的裤子在身下成了一滩,也隐隐有些臭味传来,难闻极了。
陈会长蹙着眉头,持着枪,就这么站在那里。
他沉默着……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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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一章 不服也得服
“王先生慢走,象龙国际随时欢迎王先生。”
酒气熏天的陈昊很清醒,他热情的笑着,在象龙国际的门口送别王言。
送别这个他恨不得生吃了肉的狗东西!
王言拍了拍陈昊的肩膀:“好了,陈会长,不用送了。今天的酒菜不错,多谢陈会长的款待,等下次我有时间再来拜会陈会长。走了。”
说罢,王言摆了摆手,拉开车门上了车,发动汽车一脚地板油走人……
看着汽车远走,陈昊鼓了鼓嘴,随即猛的呕吐出来,喷了满地。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没要手下人搀扶,他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去。
毛攀死了,他亲自开枪崩死的,一枪爆头,毛攀死的干脆利落,没遭太多的罪。虽然面对王言的恐惧,可能对毛攀来说,是更大的罪,但身体上的折磨总是少的,不过挨了一顿暴揍罢了。
崩了毛攀以后,陈昊就又恢复了先前和善的笑脸,陪着王言喝酒,他没吃几口菜,也吃不下去。现在王言终于走了,他也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心神消耗太大,血压绝对是爆了。没这么欺负人的!
王言才不管陈昊死不死呢,一次两次绝对没有第三次。
以前毛攀可以不死,是在第一次的时候,王言就没想着跟陈昊过不去。
在金翠歌厅碰到毛攀装逼,当时他想的就是敲陈昊一笔,并借助陈昊在三边坡的关系快速发展壮大。毛攀从来都是小角色,想要整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事实上哪怕是第二次,那个时候陈昊不带着全家跑,王言也不会杀陈昊。因为那时候他还是在大曲林,而没有开始他自己的一番事业。
那时候杀陈昊是极不明智的,死了陈昊,还有其他的什么昊,而他想要收获陈昊的遗产,难度太大,消耗的精力太多。毕竟陈昊牵连的太广,联邦政府,政府军,毒枭、军阀,还有他所代表的华裔商会势力,这些全都有联系。干死陈昊,这些势力都是要瓜分遗产的。
王言想要参与瓜分,基本上相当于单挑三边坡所有顶尖势力了。有那功夫,他还抢什么陈昊的遗产?直接扯旗裂土,独立自治,那才是正经。
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大不相同。
经过了几个月的发展,他已经彻底的在三边坡站住了脚,并掌控了小磨弄相当一部分力量,手下人划拉划拉能拉出来上千人的武装力量,战斗力多少先不说,人头就在那呢,势力也就在那呢。
在这个过程中,如他所说的,陈昊确实是出了大力的。给介绍人脉,打通关节,包括王言还没有赚钱,并不断开拓新项目,增添新人手的时候的花销,也全都是陈昊出的买命钱。
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虽然陈昊仍旧可以提供助力,但已经不是必须的。
所以这一次他给沈星出头了,算是抵了之前沈星帮忙赚了达班的酒钱,同时也是对陈昊的进一步压迫。
他要是能受着,那就再活一活。受不住,那就是取死有道。
显然,陈昊能受住。他不只是亲手崩了宝贝外甥,同时又给了王言一笔钱赔礼,给他的好外甥擦屁股。
至于之后是不是还能受的住,那就另说了。
所以王言又在大曲林呆了几天,又一次的给陈昊充足的反应时间,任其准备力量。
其实真的说起来,这次王言还顺便帮了猜叔的忙。
毕竟猜叔跟陈会长联合,想要跟麻牛镇的治安官艾梭合作。这一次受伤的不止是沈建东,还有艾梭的孤儿队。
孤儿队,顾名思义,是由孤儿组成的队伍。艾梭当上治安官,为了掌握权力所组建,剧中也说艾梭有很多私生子都在孤儿队里,谁也不知道哪个是他亲儿子。
先前毛攀就偷偷的走了艾梭掌控的那条路运木头,跟孤儿队的人产生了冲突,当场就干死了一个。之后都被木腰子抓了伐木干活,毛攀报复沈建东的时候,又连累了一个孤儿队的孩子。
这就跟艾梭起了冲突。
本来还在谋合作呢,毛攀整死了艾梭手下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轻易的合作了。
而在之后,毛攀更是支走了陈昊,私自请了猜叔谈事儿,当场威逼胁迫猜叔就范,想要以合适的价格,继续跟艾梭合作,走艾梭掌控的那条路。
现在王言整死了毛攀,那些事儿自然都不会有。陈昊也可以拿着他的好外甥的命,去跟艾梭表示诚意,顺利的达成合作,少了很多波折。
这么一看,毛攀死的就挺好。只有陈昊和毛攀他妈不开心……
等着陈昊反应的期间内,王言除了同刘金翠谈生意,就是在大曲林溜哒。
旅游生意开拓以来,他只听手下人的各种汇报,还不曾真个亲眼过来看过。这一次既然过来了,还非常空闲安逸,所以他便也趁此机会去各处去看了看。
他在这边没有产业,都是洽谈的合作商户,包括这边的游玩景点之类,也都是商量出来,正经签了符合联邦政府法律的合同。
当然签合同之前是怎么办事儿的,那别人可管不着。
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陈昊的产业,或者是象龙商会其他成员的产业等等。不过就卖的东西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不同。
无非各种的木制品,佛教相关制品,野生动物制品,走水的各种奢侈品,翡翠、珠宝等等这些东西,主要就是图个差价,图个不能买。
都是可以买的,只是不好往回带。但王言提供了走水物流的渠道,只要再掏一笔钱,就可以送到国内去。
而且借助着现在国内对于物流包裹的审查力度并没有那么严格,只要进了国内,完全可以直接送货上门。
另一方面,王言也还是很讲究的。譬如那些想要尝试白粉,想要让他帮忙把枪走回国内的,他都拒绝了,并且让手下拿枪顶在头上,严正警告。
而在旅游过程之中的一些娱乐场所之内,引诱、下套等等事情发生,随团出行的安保人员都会让人死的很惨。
这时候没有余地可讲,必须得死。因为这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一个长久的过程,杀人都止不住,总有人想要拉人下水,何况是不杀呢。
这是三边坡的一个究极矛盾,这边的人都知道他的态度,只不过目前来说,王言影响到的还很有限。
他不过是在小磨弄自己控制的区域,加强了管制,对于手下人员提高了要求,沾白粉的一律滚蛋,并干掉了小磨弄的一些大庄家而已。
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小磨弄的市场正在被填补,只不过相比从前的那一批,他们都很老实,也不敢跟王言相关的地方散货,不敢拉王言工作的人下水。
因为但凡发现一起,王言是直接拔出萝卜带出泥,除了原产地他不好动,毕竟那是大毒巢,其他的全是杀的干干净净。
以致于三边坡除了他上位的传奇故事以外,就是他处理那些人的手段有多么的狠,都给他妖魔化了。
但他终究没有太过于影响市场,所以还没有人因为这些来针对他……
如此在大曲林又晃悠了几天,王言带着手下人离开,往小磨弄回去。
让王言欣慰的是,这一路十分的平安,没有丝毫的麻烦。陈昊到底还是有用的,能用的上就是比彻底用不上的好……
才回到小磨弄的四海酒店,王言就看到了在大堂中,郭立民、沈星还有王安全三人嘻嘻哈哈的说话。
“挺热闹啊。”
王言说了一句,三人唰的起身,该叫言哥的叫言哥,该叫王先生的叫王先生。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由着郭立民给点了支烟,让三人都坐下,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问道:“安全啊,你跟星儿认识?”
“系啊,王先生,当时在磨矿山,他就是找的我哇。不过后来我不讲义气,想要独吞了他的那块鸽血红,后来又被我之前的老大金刚哥打了一顿,混不下去磨矿山,这才来到小磨弄的哦。”
沈星连连摆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言哥,当时要是没有王安全出主意装和尚,我也出不来,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儿呢,没准儿命都得丢在那。
今天也是巧了,我听小郭说言哥今天回来,就过来等着,正好看到他来酒店接团,这就聊上了。真是有缘分哈。”
“我也要谢谢你的哇,没有你,我也不会来到小磨弄讨生活,也不会有王先生赏识。”王安全说的挺真诚。
“安全干的不错,现在可是正经的明星导游。”王言笑呵呵的说。
“都是王先生关照的喽。”
“你再干一个月,到时候给你升线路组长。咱们现在正是扩张的时候,岗位多的是,只要你好好干,我这个老板保你真的安全,保你发大财啊。”
“多谢王先生了哇。”王安全喜形于色,开心!
随口画了个饼,王言转头看着沈星:“你可以放心了,毛攀已经死了,陈昊亲自动手打死的。”
沈星有些懵逼,他不确定的问道:“陈会长亲自打死的?”
王言含笑点头,又帮他确认了一遍。
随即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带摄像头的翻盖摩托罗拉手机,找到了录制的毛攀死相的视频:“呐,看看吧,死的透透的。”
沈星愣愣的接过手机,来回的看了两遍。
只是怼到毛攀脸上拍的死相,而不是陈昊亲自动手枪杀外甥的那一段。但冲击力也是很强的,有血,有尿,尤其先前毛攀还被暴揍了一顿,实在凄惨。
看过了两遍,沈星有些颤抖的将手机还给王言。
他说道:“言哥,我没想着你能干这么大。我以为,把毛攀的腿也打折了就挺好的。真的,言哥,你知道我是不想给你惹麻烦的。陈会长的势力那么大,你本来就跟他不对付,现在又逼着他杀了他的亲外甥,这是不死不休了啊。”
王言摇了摇头:“早都是这样的局面了,不差毛攀一条命。陈昊要是想杀我,跟毛攀死不死没什么关系。你当他真拿毛攀当回事儿呢?
你不用想太多,毛攀没拿我当回事儿,我跟陈昊有矛盾,整死毛攀有什么大不了?这次就是陈昊咽了这口气,要不然他也得死。我心眼儿再大,他找一百多人杀我,这事儿也没法翻篇啊。所以说我跟陈昊早晚还得再对上,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再说你先前也帮我赚了钱,建筑队也转给我了,人力、设备,都省了我不少的时间。另外你舅舅虽然不待见我,但我刚来的时候,那也是受了你舅舅照顾的。他让毛攀搞的截了肢,我当然要把这个事儿找回来才行。”
他其实很明白沈星的想法,事情确实有些大,超出了沈星本来想的结果。但这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沈星开口让王言帮忙找毛攀报复的这件事儿。
先前的昂吞都要整死他了,王言开口说帮忙,他都没有接受。说是不想看到王言跟猜叔干起来。现在陈昊是比猜叔还要猛的人,他却让王言帮忙办毛攀。
这说明,沈星已经打定了主意离开三边坡,并且想要同王言划清界限。人情不用,过期作废。他回国以后,也不会再跟王言有什么交集。
只是他还是小看了王言到底有多狠,出手到底是个什么威力。所以现在他有些慌了!
王言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踏实的把心放肚子里,陈昊报仇也是找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不死,他不敢动任何一个跟我沾边的人。”
“王先生名满三边坡的哦,就是联邦总统,都害怕的哇。”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王言好笑的摇头,转而问沈星,“老沈恢复的怎么样?”
“好不少了,现在已经能拄拐自己下地走了。”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沈星长出了一口气:“就这几天吧,我联系了我们家那边省城的医院,等回去就到那边去看看,说什么这边的条件都没有咱们国内的好,还是不放心,怕有什么后遗症。”
“行啊,提前祝你一路顺风。走时候我就不送你了,立民,你想着到时候送送星儿。这一走啊,这辈子是够呛能再见着了。”
“言哥,我肯定得送星哥的。”郭立民笑着应声,“我还说了,等我回国的时候,去他们家那边看看呢。”
“行了,有事儿说话啊,星儿,你们聊着吧,我这一堆的事儿呢。”
王言摆了摆手,干脆的起身离开,找了苏苏、赵梓樱姐妹两个说话。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赵梓樱扑倒在王言的怀中,幽怨的说道,“以为你死在刘金翠那个婊子的温柔乡里了呢。”
“都是老朋友,交流交流不是正常的事儿嘛。”王言笑呵呵的拍着她的小屁股,“真说起来,我还是先认识的刘金翠,之后才认识你们姐妹俩的。”
赵梓樱现在基本恢复了身体情况,枯瘦的身体已经开始丰盈起来,不像从前那般干巴。再加上每天练着强身操,也每天都有体育活动的锻炼,比较紧致,手感都好了很多。
她身体的瘾已经很轻微了,心理的瘾不好说。王言以为她的状态应该还好,因为她的瘾貌似是转移了,转移到了性。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她已经开始帮王言宽衣了……
苏苏在一边抱着膀,看着好妹妹发骚的样子,关心着王言此行如何情况。
“毛攀死了?”
王言并没有瞒着她们,他去大曲林干什么了,姐妹俩其实都清楚。
“死了,陈昊亲自下的手。”王言回道。
“陈昊就忍了?”
“不然呢?他要是有那个胆量,有那个实力,还有咱们现在的好日子?老小子都被我吓破胆了。这人啊,权势越大,年岁越大,就越怕死,越怕风险。陈昊就是这样的,他不想失去现在的风光,那么没有万全的把握的话,他就不会出手,只会老老实实的在我的面前伏低做小。”
王言将赵梓樱的头按了下去,任由后者纤瘦的手指把弄着。
她对着苏苏招了招手:“你等什么呢?过来啊。”
苏苏妩媚的横了一眼,却也还是起身走了过来。
“还是小心为上。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就,树敌太多不是好事。”苏苏还是很为王言负责的。
“我大道理那么多,我能不知道吗?放心吧,我都有数。”
如此闲话着,三人没羞没臊的快活起来……
三天以后,沈星和沈建东收拾好了东西,去到了口岸,准备回国。
但拓去送了,他跟沈星的关系真的很不错,但拓几乎拿沈星当作亲弟弟。郭立民也去送了,他没有原剧中的那般遭遇,他还很善良,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王言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跟沈星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这次,他们俩关系能那么好,或许王言的功劳占很大的一部分。毕竟他们俩时常在一起,感慨王言的生猛……
但是沈星终究没能走的了。
还是如同原剧中那般,觉辛吞给他拦了下来,没让他回国。为的,就是沈星逐步打入到了达班的核心,想要利用沈星找到毒巢,办了毒枭。
这时候沈星就没办法了,他不好找王言。毕竟大家互不相欠,他不好意思去跟王言开口。
而且另一方面来说,这时候沈星是处于爽的阶段,他见识着三边坡的精彩纷呈,那种刺激,他到底也是年轻人,他是很有些不愿回去的。
毕竟猜叔很有面子,王言也很有面子,他走到哪里,提这两个名字都能得到一定的方便。那种感觉,其实是很让人舒服的。
好像在国内办事儿,一说办事儿就能找到人,去到一个饭店就认识人,不认识的提个名就给打折,确实是让人精神愉悦的。
不像原剧中的后期,白粉的事儿摆在了面上,看着各种人的死去,他害怕了,所以他逃走了。
现在沈星到底不怕,还很有些憧憬。他本就流里流气,没有那么的正经,王言一路打打杀杀上来的,一定程度上还发挥着榜样的力量,他难免有那么一些大丈夫当如是的想法。不说赶上王言,总也闯出一番成就来,那也是好的。
所以他留下了,又回去了达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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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二章 得世纪酒店
王言知道沈星没走了,不是不是沈星说的,更不是郭立民告诉他的,而是当天的时候,觉辛吞就已经先联系了王言,直接表明了意图。
觉辛吞不知道那么多的事儿,他只知道王言不涉毒,知道王言是真的在带动小磨弄的经济发展,知道王言为了给沈建东报仇,硬是去到大曲林整死了毛攀。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想要利用沈星,自然就要先跟王言说清楚。要不然沈星给王言打电话找关系,王言再一查是谁从中做梗,那觉辛吞不就惨了么。
也是抱着这样的顾虑,是以觉辛吞提前联系了王言。
王言当然没有什么表示,沈星有自己的命,他也管不到人家头上。他是给郭立民当保姆,不是给沈星。毛攀的死,沈星的原因是次要,主要还是他自己跟陈昊之间的矛盾。
所以沈星爱干啥干啥去,他还是自顾的做着自己的事。
他做的事,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不断的拓展权力边界。
一方面,他的生意规模每天都在扩大,每天都在招收新人,不论是正经的工地、旅游等等,还是不正经的走水、狩猎等业务,都是越做越大,从小磨弄及周边地区开始向着更远的地方发展。
另一方面,他对于小磨弄政府的渗透,也每天都在进行。他不是只给人送钱,不让人做事的。
在他开始渗透以后,他就开始暗戳戳的进行一些政府的人事调整。听话的扶上去,不听话的搞下来,并且利用听话的人,去推动一些事情的发展。比如一条街道的秩序,比如一些小的审批流程等等。换句话说,他已经一定程度上,对小磨弄的政务进行影响决策。
要说影响最为关键的一点,莫过于他游说刘温敏等高级官员,成立了一家银行。
小磨弄没有银行,这里畅行的货币是红钞,美刀都不如红钞流通多,至于勃磨币,其实流通的也不是那么多。
主要原因在于,勃磨联邦是一锅粥,今天200兑1块红钞,明天就得220,勃磨币坚挺不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小磨弄是口岸城市,过去就是华夏,受华夏影响重大。红钞都认。
这边的金融业务,主要靠的就是为数众多的中介。不夸张的说,走在大街上,排除了游客,随便拉一个人,就可以帮忙介绍转账汇兑等业务,许多的商店外面更是挂着大牌子,写着这些可以办理这些业务。就是手续费很高,一般在四五个点左右,看具体数目。
这个业务王言当然也是有的,毕竟他手上有着传统的金融业务,也就是高利贷项目。基础的转账汇款,当然也有涉及到。
不过那就是坝子哥手下小弟的小弟的小弟干的事儿了。
是的,坝子哥还没死呢,仍旧跟着王言,还在放着高利贷。他现在主要干的活和赌场的签单一样,借了高利贷还不起的,都给拉到工地干活还钱去了。
其实也有特区银行,只不过没人认。
王言现在于小磨弄而言,可谓是鼎鼎大名,家喻户晓。不夸张的说,五岁的孩子都知道他的名号。因为他太传奇,也太凶残,真可止小儿夜啼。
但是没有用,他开银行,小磨弄的人民也不信任。
这边的变化太快,人们更倾向于保留现金,而不是把钱变成一串数字,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安全感。一旦有什么变动,他们的血汗钱就成了空,这是他们绝对不愿意的。
哪怕是王言,也没办法凭借个人的信用,让小磨弄的人民相信他的银行。政府都能黄摊子,他个人再牛逼,不也有死的时候嘛,何况是在小磨弄这里。
不过王言也没着急,信用是长期积累的,业务也是一点点开展的。
他的银行就叫四海,他通过正规的渠道,向国内递交了银行合作的申请,希望他的银行可以跟国内的银行自由转账汇兑。
同时为了银行正常的开展,他给手下人发工资全都变成了银行转账,同时还让刘温敏那边配合,政府单位的工资发放,也经由四海银行。
也开放了一定的借贷业务,正经利率的借贷。好歹是个周转。
真正想要有发展,还是得跟国内建立联系。这些都是王言亲自做的,他写了方案,递交了申请,还主动去拜访了国内在小磨弄的办事处。
这边没有使馆,只有一个办事处。人员也不多,只几个而已,主要协调两地的一些事务,毕竟这边乱的多,出的事儿也多,没事儿就得失踪那么一个两个的。
不过得到的答复是还需要商讨,具体商讨多久就不知道了。
王言也并不迫切,这事儿一朝一夕做不成,他的银行肯定也加入不了什么组织,获得不了什么资质,这不是他的关系,是勃磨联邦的关系,是小磨弄的关系。他只能慢慢谈,一地一地的拓展。
没等到银行的消息,但王言却是迎来了别人的拜访,姿态拿的还很足。
这是一个雨天,一辆并不适应三边坡路况的大奔停在了四海酒店的门口。
一个长脸背头西装革履的男子,身后跟着长腿包臀裙的美艳秘书,汇合了开着越野车过来的岩白眉,三人一起进入到了四海酒店内。
由人领着乘电梯上了顶楼,到了王言长居的套房中。
赵梓樱走过来开了门,扫了一眼岩白眉,以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最后目光在那个美艳秘书身上多停留了几息,至于后边的酒店安保,她是看也不看,便转身走人。
岩白眉带头走进来,安保在后边关了门,就站在门口。
“王先生。”岩白眉恭敬的给坐在沙发上扣翡翠的王言问好。
王言嗯了一声,吹了吹石屑,抬头看过来。
岩白眉识趣的说道:“这是在卡蒙那边过来的杰森栗先生和他的助理,这一次来,是有些事想跟王先生商议一下,我只是个引荐人。”
王言不置可否的点头:“坐下说。”
“多谢王先生。”杰森栗坐下,开口说道,“冒然来访,王先生见谅。”
“不冒昧,白老板不是提前打过电话?”王言笑呵呵的摆手,“说事儿吧。”
“王先生爽快。”
杰森栗先彭了一句,随后微笑说道,“不知道王先生是否知道金占芭,栾巴颂?”
“说事儿。”王言瞥了他一眼。
杰森栗的微笑滞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自然。
他又笑着说,“好,王先生快人快语,我就直说。我已经收购了世纪酒店的全部股份,当然也包括酒店里的赌场。我听说,小磨弄这边的规矩不同别处,签单的人都要送到王先生的工地去,我以为,这是极大的浪费。如果王先生肯收钱,赚的绝对要比工程多百倍。”
眼见王言在那扣着翡翠不说话,他接着说,“所以我认为,王先生应该稍稍的放开一些,否则的话,要不了多久,小磨弄的赌场就全都关门了。我刚才说的栾巴颂,他的野心很大……”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直接说你的后台是谁,说你有多少钱,我看看你够不够位,然后你再接着说。”
“王先生,我来自卡蒙,以前在……”
王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着岩白眉,笑呵呵的问道:“白老板,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把他带过来恶心我?”
“王先生,你……”杰森栗先炸毛了,但是不等他说更多的话,后边的安保几步过来,直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紧接着就是冰冷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岩白眉已经哆嗦了。
他颤抖,磕绊的说话:“王……王先生,我不明白……”
“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吗?”
“开……银行?”
“知道我想跟谁合作吗?”
“华夏!”
“哪里的赌客最多?”
“华夏……”
“不止是银行,周边一百公里,走水我最大,从华夏进口的粮油等等生活物资,也是我最大。整个三边坡,旅游生意我做的最大,旅客都是华夏人。我赚的就是华夏的钱,明白吗?
赌场签单,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咱们引诱的,但赌客也是资源的,是落实到白纸黑字的。我为什么让他们干活还钱,不逼单?我还要跟华夏做生意的。
一旦我做的过火了,明天他们封了我在华夏的旅行社,警察打击我的走水线路,日用的贸易订单也全都不交给我。我手下现在养着几千人,你给他们发钱呐?逼单赚的那点儿钱算什么?”
岩白眉也干脆,咔嚓就跪地上了。
“王先生,我错了,都是他逼我做的啊,他收了赌场的全部股份,我不配合,他就收了我的赌厅,我也没办法啊……”
“没出息。”王言一脸的嫌弃,“你跟猜叔混的,猜叔跟毒枭混的,你怕他?一个骗子?”
岩白眉不明所以:“骗子?王先生,他可是真金白银……”
“我说他没有背景。你提猜叔,还说你曾经干什么的?不是直接报达班猜叔的名号,不知道的再解释?”王言摇头说道,“在三边坡,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杰森栗先生,你得先能保的住你的钱,再来跟我说话。”
“把他带下去,找立民让他签合同,把世纪酒店的股份全转过来,再把他的钱都转到咱们的帐上,最后给他送到工地去。”
王言吩咐了安保,安保不给杰森栗多话的机会,枪口直接塞进了嘴里去,配合着另一个安保,两人直接连打带骂的将杰森栗给拖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岩白眉回过神来,赶紧的说道:“王先生,我……”
“命都要没了,还惦记赌场呢?”
“王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拉更多的人到工地。”
“这次你可就是背叛猜叔了啊。”
“我想跟王先生,做梦都想。”
“还是原来的模式,你承包赌场,我抽成。规矩按照四海酒店的赌场来,总是赚钱的,不必急于一时。这是最后一次,白老板,再有下一次,你自己挖个坑躺进去吧。”
“是是是,谢谢王先生,谢谢王先生。”
岩白眉劫后余生,又收获了新希望,磕头如捣蒜。
他以前就想拿下世纪赌坊全部的赌厅,但是一直没有完成,这次好了,全都是他的了。
“滚吧。”
王言嫌弃的挥手,岩白眉狼狈而走。
直到这时候,王言的目光才看向了紧张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双手无意识的拧着的,杰森栗的美女助理。
目睹了全程的赵梓樱意识到了什么,颠颠的跑过来坐到了王言的腿上,开始拱啊拱,并怒视美女助理。
王言没有怪罪赵梓樱的小小任性,搂着她,看着美女助理:“说说你的情况。”
“啊?哦……”美女助理磕绊的说道,“王先生,我叫周雅,曾经是港岛一家公司的会计,后来因为赌博欠了债,杰森栗帮我还了债,我就跟了他,给他做事。她让我扮助理,装门面,想要拿下世纪赌坊,签单赚钱。”
“以后跟我。”
王言扬头示意,“脱衣服。”
跟这种女人,就不用扯没用的了,直入正题,干脆利落。
周雅连犹豫都没有,二话不说就开脱。
赵梓樱小拳拳捶着王言的胸口,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你去隔壁,别在这个房里。”
王言无所谓,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起身带着已经脱了一半的周雅走人……
达班,为了避免被猜叔误会,所以离开了四海酒店之后,岩白眉第一时间就驱车过来,当面跟猜叔解释。
猜叔正跟手下一干人等在吃午饭,所以也没有拉着岩白眉单聊,也所以达班一干人等都听到了岩白眉的话,包括但拓和沈星……
听完了岩白眉讲述的从头到尾的经过,猜叔皱了皱眉,终究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怪不到你的头上。”
“猜叔你放心,该还给你的那份,我肯定一分不差。只是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手上的钱不够。你知道的猜叔……”
他想说的是王言抢了他两次,而这一次又要包了整个世纪赌坊,他也是用钱的时候,肯定不能给猜叔分红退股。
“不急,等你缓过这一阵再说就行。”
“我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猜叔。”
猜叔笑了笑:“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做什么,吃饭。”
虽然还是觉得尴尬,但岩白眉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猜叔一起吃了午饭,气氛不太好,比较沉闷。
岩白眉也是没有办法,一边是王言,一边是猜叔,哪个他都得罪不起,都能要他的命,只能小心应付……
吃过了午饭,走了岩白眉,猜叔拿着一瓶啤酒,陷入了沉默。
小舅子细狗说话了:“猜叔,小磨弄的赌场没了,咱们可以在别的地方再开啊,再说不是还有蓝琴赌坊呢?王言又管不到这边。夏文镜肯定背着咱们偷偷签了不少单。”
“这你都想到了,真是难为你了。”猜叔惊讶小舅子长脑子了。
“上次我跟夏文镜喝酒,他没喝过我,说漏嘴了。”
猜叔有些无语了,沉默的沈星更沉默了,但拓一巴掌拍到细狗的后背上:“你真是傻噶,夏文镜哪个狗日的嘴最严,他是装醉你晓得不,就是赌你不跟猜叔说,但是他又相当于告诉猜叔了。”
“这么复杂吗?”细狗一脸的茫然。
猜叔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日子不好过。咱们的过路费一天比一天高,但是山那边又不能涨价,咱们赚的就越来越少。王先生占了走水,我们不能做的太过,收入勉强维持。现在没了世纪赌坊的进项,我们又少了一块收入。
最近我收到消息,栾巴颂可能要打逻央,这对我们更加的不利。真要打起来,我们达班可能就要断了收入。真是多事之秋啊……”
“那怎么办啊,猜叔?”细狗问道。
猜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喝酒。
相对来说,沈星就很贴心了,他说道:“猜叔,咱们不是还有麻牛镇那边的收益呢嘛,这一块也不少赚了,咱们达班的日子总能过下去,华夏有句古话,天无绝人之路嘛。”
猜叔没说话,细狗转过头看着沈星:“你跟那个王言不是好嘛,你找他说说,让我们达班走水、开赌场噶,有钱大家一起赚的嘛。”
“狗哥,你真是高看我了。”沈星苦笑,“我跟言哥认识的时间其实也不长,都是他念旧情,关照我。可他再关照我,这么大的事儿,我脸也不够大啊。”
“行了,你们就别念了,这是我要考虑的事,你们去忙吧,都没事做?达班还没到那个地步呢,去吧。”
说罢,他提着啤酒瓶,慢慢的回去了他的房间去午睡……
王言不知道达班的为难,知道了也不会管,跟他有关系吗?
杰森栗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小垃圾,他的作用,或许就是带了周雅过来,感觉不错,她被安排在建筑公司做会计。那边的账目不小,周雅去的很好,充分发挥专业作用。
如此几天过去,却是又有了意想不到的人来到酒店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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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三章 夺权
“王先生,突然来访,还请见谅。”
一个文质彬彬,身穿着西裤白衬衫黑皮鞋,戴着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拢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对王言礼貌微笑,同王言握手。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何先生说笑了,我是随时欢迎你们到来的,请坐。喝点儿茶吧,我让人从国内买回来的明前龙井。”
于是两人坐在了茶台两侧,王言摆弄着茶具泡茶,主动问道:“不知道银行的合作申请,商讨的如何了?”
何先生笑道:“王先生,你也知道勃磨的状态,我们要考虑的有很多。而且这从来就不是你我两方面的事情,而是地区之间的问题。”
“我懂,不过还是往好了想嘛。”王言哈哈笑,给何先生倒茶水,“不知道何先生这次过来,因为什么事啊?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全力施为,绝无二话。”
“国内有个记者,来这边暗访赌场逼单房,结果现在人失踪了,已经有三天的时间。现在的小磨弄,王先生的势力最大,消息最灵通,所以我们想请王先生帮忙打探一二。”
王言知道这件事,因为这是原剧中的情节,人被猜叔扣了去,关押在了蓝琴赌坊的地下室中,遭受了一些严刑。后来郭立民不学好,还给这记者上了刑。
他没有表现出来,很是不理解的问道:“是在小磨弄丢的?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吧?我记得以前咱们国内也来过记者,还有玩网络的年轻人,拿着摄像机光明正大的拍,甚至是胆大包天的跑到了我的工地去拍摄,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他们全都安全回国了。”
王言可没说假话,甚至场面比他说的还要热闹的多。
因为他对于赌徒的处理,确实让人好奇。一开始国内是没风声的,后来才慢慢的为人所知,在国内的网络上都成梗了。
所以国内的各大媒体,经过多方的了解打探,都派了人过来实地探查。
而这时候的国内互联网也已经很热闹,也有人是玩网络的,他们也是胆子大,真的扛着摄像机就往这边跑。
一个两个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暗访,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架摄像机,拿着话筒就开始说话。还有那个鲁莽的选手,直接扛着录像设备往赌场进。
王言听到消息都是哭笑不得,不过确实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所以他也就默许了这些人在小磨弄到处晃悠,看啥都拍。
哪怕是到了现在,国内的热度还没下去呢。
这要是放到几年以后短视频爆炸的时代,就小磨弄这边的情况,正经能给很多的人喂口饭吃了……
而哪怕是目前,还不如几年后那么爆炸,王言也不是没有收获。
比如旅游生意越来越火爆,人次在不断的增多。而他从国内招募的工人,也是越来越多了。原本不过十一万人口的小磨弄,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拥挤,每天都是那么的喧嚣。
甚至还有一件事可称奇景。
那就是赌徒的家属不放心,有条件的家庭打探一番,觉得这边安全,就大老远的跑过来探亲。看着虽然疲惫,但是整个人还算有精神的亲人,既心疼又解脱,往往面对赌徒的哭求,哭着打骂一番,而后留下一点钱让他们买些吃穿,买些烟抽,之后走人。
再不提花钱救人的话,在这干吧,挺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明智,还是有家属吵着闹着想要把人带走。因为确实有惨的,不是谁都那么老老实实,而且一大帮的男人聚在一起,矛盾也很多,打打架什么的也是寻常。
不过当保安队的战士咔嚓一下给步枪上了膛以后,闹事儿的家属就清醒了。对他们态度好一些,给他们一些好颜色,他们会以为是安全的国内,下意识拿出撒泼打滚的看家本领。
总的来说,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何先生摇了摇头:“小磨弄当然没问题,这边的情况我们是清楚的,都是王先生你的努力。但出了小磨弄,情况就大不同了,那些小赌场的逼单房也还是跟以前一样运作。这个记者可能是在小磨弄周边失踪的。”
王言想了想,说道:“周边的赌场我不了解,不过也没有那么多,这边繁华的也就是一个小磨弄了,其他的赌场都不成气候。这样,我先给猜叔打个电话问问看,他的路子比我宽。你知道的,我得罪的人太多,没有朋友,喝茶。”
说话间,王言干脆的拿出了电话,翻找着号码打出去。
何先生在一边说道:“那个记者姓田。”
王言点了点头,这时候电话也接通了。
“王先生,瓦萨哩。”猜叔的粤普从电话中传来。
“瓦萨哩,猜叔。”不用猜叔相问,王言就直接说了事情,“猜叔啊,我是有件事要找你帮忙,是这样啊,有个华夏的记者,姓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来到咱们这边暗访逼单房,我觉得可能是在咱们小磨弄周边,让人给绑了折磨呢,猜叔人面广,麻烦猜叔打探打探。”
电话对面沉默许久,猜叔说道:“王老板,实不相瞒,你说的这个记者应该在我这里。你知道,我有一家蓝琴赌坊,那边发现这个人连续几天拍了不少的东西,所以呢,不得不把他留下来。”
“还活着呢?”
“活着,就是难免受了些皮肉之苦。”猜叔说道,“我现在让阿星去接人,把人送到四海酒店。”
“多谢猜叔,也不能让猜叔白忙,这样吧,酒我给你降一成,下次再买就按照这个价钱来。”
“王先生才是真大气啊。”
“猜叔说笑了,你得买,才有我大气的机会不是。那就这样,再见。”
王言挂断了电话,对着面前的何先生笑道:“你看看,这还真巧了,一个电话就打到正主那去了。人一会儿就能送回来,何先生可以放心了。”
“感谢王先生的帮助,我们是不会忘记的。”
王言笑着摇头:“都是应该做的。我到现在也还是华夏人,拿的是华夏护照,没有变更国籍。我是来这边赚大钱发大财的,不是来这边丧良心无法无天无恶不作的。有事随时找我,能做到的,我绝无二话。”
“王先生的为人我们是了解的……”
王言是绝对的强人,把小磨弄掀的底朝天,尤其小磨弄是口岸,这对于边境安全的影响是相当重大的,所以王言的信息也被查的底朝天。
在国内如何成长轨迹,在三边坡又是如何起家,越查越心惊啊。因为他们会想,这么牛逼的人,在国内做起了乱,那可怎么办?在他没有暴露之前,也就是他平平无奇的那三十年,他想杀谁就杀谁,并且很大概率可以安全的逃走。这就很恐怖了。
而且还正经有才能,靠杀、靠抢,是没办法维持一个组织良性运转的,唯有制度。王言在管理方面,也展示出了令人惊讶的能力,组织凝聚力甚至还很好。
所幸,乱七八糟的担忧都不存在,王言毕竟已经离开到三边坡创业。
两人乱七八糟的闲聊着,从三边坡聊到周边的几个国家,再聊到欧美对于这边的影响等等,算是笑谈天下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抽烟、喝茶,打发着时间。
如此过去一个小时左右,楼下的安保打来了电话,说沈星带着一个人到了酒店。
于是王言同何先生一起下了楼。
“言哥,人在车里呢,打的都不成样了,我就没让他下来。什么情况啊?”
“国内的记者,暗访逼单房的,让猜叔的人抓着收拾了。这是咱们国内驻小磨弄办事处的何先生,他就是为了找这个记者过来的。”
“何先生好。”沈星懂事儿的问好。
何先生回应了一句,去到车边看了一下田姓记者的惨状,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转头对王言说道:“王先生,他的情况不太好,还是送到四海医院去吧,让医生给看一看。”
“可以。”王言拍了拍沈星的肩膀,“去,把人送医院去,医药费挂单。”
“好。”
沈星也没二话,应声就走。
何先生也与王言客气两句,告辞走人。他得联络家属,再跟其他的相关人员说一下,还得去医院确认一下田记者的状况等等……
隔了两天,何先生带着家属,以及走路一瘸一拐的田记者跑到四海酒店来当面感谢了王言。
得到了王言热情的接待,最后礼送出门。
这事儿当然不在田记者身上,而是在办事处那里,也在王言的拳拳之心,在于他始终展示出来的态度……
这是生活中的小插曲,并不如何重要。
这之后,王言又安稳了下来。毕竟在小磨弄他没有对手,其他地方的人也不招惹他,反而现在还开始欢迎他了。
毕竟他在做旅游,并且游客越来越多,都是有钱人,走到哪花到哪,哪里的人就赚钱。现在的旅游公司开拓路线,比之最开始,真是顺利太多了。
开始时候,各地方的人都抵触,等到王言的旅游生意做起来,他们通过各方面渠道了解到相关收益之后,就都十分欢迎了,甚至于一些地方的人会主动找过来,请求旅游公司带团过去。
王言的旅游公司,完全的从被动,成为了主动。
其实以前也挺主动的,一方面是主动上门寻求合作,另一方面是三边坡的恶习难改,毛病太多,王言手下的人主动带着武器上门进行友好交流,有的交流完了还能留条命,有的则是全都交流没了,产业也都交流到了旅游公司旗下。
从这一点来说,旅游公司的资产扩张的很快……
旅游线路当然不可能随便开,不可能东去一个,西去一个。而且没有特色的文化,文化建筑等等之类的东西,也不行。
旅游主要旅的就是三方面,人文、历史、地理,在这三方面让游客感受到不同,服务意识再好一些,那就是完美的旅游体验。
在这方面,王言从来都是客户至上的,他尊重客户的人格,也尊重客户的钱财,更尊重客户花钱消费在他这里应得的权利。
而只要保证了这样的原则不动摇,整体而言,生意是一定差不了的。
至于说落到个体的头上,确实有一些能整事儿的人,真以为花了钱就能给王某人当爹了,这就是他们不懂事儿了。
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这里是三边坡,收拾起来也简单,绝大多数人,基本上拿起枪咔嚓一下上个膛就老实了,咔嚓一下解决不了的,往脚底下崩一枪也都哆嗦了,还不服的,那就得去工地改造一下了。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去工地的。一枪打到脚底下,全都没话了,一个比一个配合……
当然这样的选手还是少数人,十天八天碰不着几个,绝大多数人其实都还是可以的。只要正常提出诉求,旅游公司是愿意讲道理的,并且还会吸取经验教训与批评,不断的提高服务水平……
其实发展到现在,旅游已经成为了王言手下的主营业务。
尽管走水赚的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有,但到底不正经。而且就经济效益来讲,走水只给他自己带来好处,而没法普惠他势力范围之内的人民。
现在的小磨弄的人民,但凡长点心,多多少少都能赚一些。而且因为大量的游客到来,这边的各种经营场所收益大幅提高,对人力的需求也大大增长,打工的人赚到的钱也有一定增幅。
而且与此同时,王言也在积极推动小磨弄的政策,要厘定最低的薪资待遇标准。
蒙昧的小磨弄人民不懂那么多,但他们总会感受到安定。
而为了开蒙,王言也已经在小磨弄开设学校,教育小磨弄的儿童。同时开设了大批的夜校,别的不说,他手下的人就全得学,有考核的。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刘温敏和林长胜等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冲着他们来的啊。
他们有了危机感……
于是他们有了一些小动作,体制的力量当然是强大的,他们决定有动作以后,王言就从各个方面收到了反馈,当然事情都不大,但却足以让人焦头烂额。
游客的签证不能过,游客在小磨弄又开始丢东西,又开始遭遇欺诈,走水的时候被别地政府军扣货,联邦警察对各种产业进行调查,各种从国内正经进口的物资因为各种的手续问题而不能入关,凡此种种。
好像一瞬间,哪里都是问题,到处都是麻烦,恍若王言利用几个月的时间建立起来的庞大的组织将要倾覆……
于是王言又一次孤身一人来到了小磨弄自治政府办公大楼。
不同于上一次的松懈,这一次政府大楼门口都是政府军,荷枪实弹,进去了办公楼以后,也是三步一人五步一岗。
很显然,他们给了王言足够的重视。
更显然的是,这个阵仗摆出来,说明他们不想好了,想玩赖的了。
王言好像没感觉,背着手,由刘温敏的美女秘书领着,乘电梯到了顶楼的宽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情况自然也是一样的,门口站着卫兵,门内还有几个持枪的卫兵站立,刘温敏和林长胜,以及另外两个高官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门口走进来的王言,没有一个人起身相迎。
“温敏长官,今天的阵仗未免有些大了。不知道王某人哪里做的不好,竟让温敏长官如此啊?”
刘温敏翘着二郎腿,他很放松,胜券在握。
“王先生,我们也不想如此,只是做了什么事情,王先生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言哈哈笑,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坐到了刘温敏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两条大长腿抬起来,双脚交叠搭在桌子上,又点了支烟,装逼的很。
他吐了口烟,说道:“我不过是推动了一下咱们小磨弄的政策,也是经过温敏长官同意的,结识了一些我们的政府的工作人员,认识了一些我们军队的军官。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小磨弄更好,为了我们小磨弄的人民能够过上好日子,我是一心为公啊。
却不曾想,我为小磨弄做的一切,竟然让温敏长官如此误会我。华夏有句古诗,温敏长官应该清楚,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实在是天大的冤枉啊。”
“王言,多说无用,你最好配合我们,交割了你手上的产业,再把钱拿出来,我们可以让你安全的回国。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你是什么下场。”
刘温明不想多说废话了,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
他们当然早都惦记王言了,只是原本打定的主意,是等到王言建好了商场以后,他们再坐享其成,接手了王言的全部产业。
但是他们没想到,王言的发展的会这么快。别的不说,虽然王言的保安队还是五百人的编制,但是下边的武装人员都干到了上千人,而且都还在进行专业的军事训练,比政府军牛逼多了。那有编制的五百人,是不断的优胜劣汰,优中选优筛选出来的。
同时王言还走私军火,手下人的火力配置都要拉满了,火力相当猛。
这已经是大忌了。
何况王言插手政府运转,左右政府决策,甚至还左右各种岗位的任命,以及政府军之中的一些任命都敢插手,这就太过分了。
等王言再发展发展,他们都干不过王言了,所以也是不得不为之。
就是王言一步步的给他们逼到了这个份上……
王言当然是故意的,或者说这也是必然。他要扩张自己的权力边界,那么必然就触犯别人的权力,权力是自私的猛兽,掌权的人如何能坐视自己的权力衰减?
哪怕王言真是神仙,也得对神仙发动攻击!这就是最根本的矛盾所在。
王言安逸的吐了个烟圈,笑吟吟的问道:“不知道温敏长官打算怎么做呢?”
“哼,到了现在,你又何必装傻,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王言,我知道你能打,但今天是天罗地网,你是插翅难逃。”
刘温敏冷笑一声,随即摆了摆手,“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押走,但有反抗,击毙!”
这一瞬间,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他的话音落下以后,边上的卫兵就动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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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四章 小磨弄太上皇
刘温敏很慌,另外的两名高官也很慌。
因为屋内的卫兵没有过去抓捕王言,而是走过来,将他们控制住了。
看到坐在那里喝酒抽烟的林长胜,看着安逸的晃悠着脚的王言,刘温敏明白了。
“你背叛我?你敢背叛我!”
刘温敏愤怒的挣扎,大声的怒吼,“你忘了是谁让你走到现在的?将军?没有我,你就是一坨屎!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林长胜好像反派得逞那般站起了身,哈哈大笑:“我有什么不敢?你一面说捧我,一面又踩我,把我当成你的狗,凭什么?”
“王言,王言,你听到了吗?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今天杀我,明天也能杀你!”刘温敏知道自己活不了,于是开始挑拨离间。
王言笑道:“以后林将军将是小磨弄的最高执政官,我将出任小磨弄执政官办公室秘书长,和他一起,共同为建设美好、富足的小磨弄而通力合作。而你,温敏长官,将会死于毒品吸食过量。林长官,你还等什么呢?”
林长胜对王言点了点头,对着手下招了招手。
随即他身后的卫兵,就有一人拿出了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注射器,抽了一小瓶液体,在刘温敏疯狂的挣扎之中,对他进行了动脉注射……
一会儿,他狠狠的抽动了几下,再没了动静,直接升天。
这真是对他最大的仁慈,痛快的结束了他的生命,而没有让他在死之前遭受一些非人的折磨。
另外两个高官也死的很干脆,他们仨是聚众吸粉,为了案发现场更形象,林长胜甚至还找来了两个漂亮女人,陪着他们一起死了。
“王先生,我们合作愉快。”林长胜高兴的同王言握手。
“祝林长官大展宏图,我一定全力配合。林长官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等一切平稳,我再来做我的秘书长。”
“好说,王先生慢走。”
林长胜热情的很,亲自送了王言离开办公室,眼看着王言消失在了楼梯口。
是的,王言没有乘电梯,而是走步梯。
林长胜发现了王言的戒备,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转头给身边跟随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于是那手下干脆的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抵在了他的头上。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毫不犹豫的开了枪,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正慢悠悠一步一个台阶下楼的王言听见了枪声,他没什么动作,仍旧那般不紧不慢的下去,出了办公楼。
此时的办公楼内外都是拿着枪的政府军,他们都在奔跑,也有很多的政府办公人员,他们很慌乱。一声枪响,乱了整栋办公楼的内外。
这里本是混乱的三边坡,一声枪响也不至于混乱至此,问题的根源当然还是在王言身上,他才是混乱之源。
此时的办公楼前的街道上,已经不是方才王言来时那般了。先前还有不少的人在走动,这时候却是已经没有旁人,都是持枪的政府军。
其中还有一支不同的队伍穿插着,他们一身的战术装扮,装备豪华,武器油光锃亮,甚至其中不少人扛着单兵火箭炮,还有多人抬着重机枪,不少人都背着弹药箱,展示出了强大的火力。
而且不同于政府军的懒散,进行军事行动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好像赶集一样嗡嗡嗡。这一支队伍确实严肃的很,军容严整,看着就不好惹。
这当然是王言的保安队,五百人全都开了出来。工地那边则是早都换了预备队的人看管,这五百人都是职业军人,还是经受了高强度训练,优中选优。比政府军那半死不活的选手们,强了太多太多。
王言没有离开,就点了支烟坐在瑟瑟发抖的政府大楼对面的一家商铺门口,翘着二郎腿看着情况,不时的接上一通电话,也打出去一些电话发号施令。
毫无疑问,现在小磨弄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政变。
历经数月的发展与积累,王言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不过他是被迫的。
刘温敏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些,否则的话,最后还是和平演变,自然而然的给刘温敏踢出去。但是刘温敏没有耐心,看不清形势,上赶着找死,那却也怪不得王言。
要针对他,总是要有人执行的。而从刘温敏下令开始,往下去的每一步,都有人给王言请示该如何做。刘温敏的命令所以能落地,还是王言一级一级同意的。
如此情况,刘温敏拿什么造反?竟然不甘心过上两年舒服日子,这么急着去死……
这时候,王言手上的电话又一次响起,他看了一眼,随即笑着接听。
“何先生,瓦萨哩。”
“瓦萨哩。”何先生的声音响起,“看来王先生很安全。”
“何先生都听说了?”
“岂止是听说啊,你的部队就是在我们办事处的门外开过去的。”
“哎,何先生还是注意用词,我那是保安队,可不是什么部队。”
何先生笑了笑,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转而问道:“所以今后我的工作,就是跟王先生对接了?”
“不不不,还是小磨弄政府,继位的人叫刘进,以前的财政主官。我会挂名执政官办公室的秘书长,以及小磨弄政府军办公室的参谋长。”
“明白,恭喜王先生了。”
“哎,都是为了小磨弄更好嘛。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没有办法,人家给我逼到了这个份上。”
何先生当然是不信的,王言的每一步动作他都清清楚楚,哪是人家逼王言呀,是王言骑脸输出。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客气的说了两句以后,就挂断了电话。他知道王言现在很忙,他也要赶紧打探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然后赶紧的将消息传递回去。
小磨弄不大,但上演着的事情,却是要上国际新闻的,而且后续的影响也是相当重大。
小磨弄换人当政,对于各种政策的变动,对于各种包括与周边其他自治地区的关系,与周边毒枭、军阀的关系,与联邦政府的关系,与华夏的关系,也包括今后小磨弄的发展方向等等,这些全都是影响地区安定、和谐的大事件……
王言挂断了电话,看着面前很谦卑的戴着眼镜的国字脸背头,一身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刘长官,你好像有些迫不及待啊……”
“王先生千万不要怪罪,在您面前,我哪敢称什么长官啊。士为知己者死,王先生,以后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杆枪,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刘进开口就是舔。
王言笑道:“你是我选出来的,怎么会怪你呢?有野心无所谓,但同时要有能力,更要明白什么叫知足者长乐。以后你执政小磨弄,我对你的要求不高,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落实下去,权不会少了你的,利也不会少了你的。
这话我以前跟你说过,以免你太过激动,我再跟你讲一次。刘长官,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啊……”
“王先生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不敢忘记。”
王言挥了挥手:“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刘进恭敬的鞠躬,转身带着几个人进去了办公大楼……
在刘进离去以后,不远处的一大票的政府军的军官凑了过来。对他们,王言讲的话就多了。总结下来,不外乎打两棒子赏俩枣,这招是百试不爽的。
从今天以后,小磨弄便会军政分离。
所以刘进是什么选手,王言无所谓。他只是选了个资历足够,又相对来说还算老实的人而已。事实上如果林长胜没有想不开,王言是真的让他做小磨弄执政官的。
只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林长胜被野心蒙蔽了双眼,甚至连一段时间都不愿等,直接就要把他王某人一道解决掉,这就是他不对了。所以林长胜也只能去追随刘温敏的脚步,他们俩到下边继续狗咬狗去罢……
王言只要掌控军权就足够,不管谁当执政官,不老实就换一个。
而事实上,哪怕是在政府中,上上下下也全是王言的人,基本都被他渗透了。小磨弄又不大,各个位置说话算数的,也就那么几百个人而已。这么长时间,足够他安排人去挨个的接触一个遍。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手下的人素质不好,接触的过程中有的愉快,有的不愉快。
这也造成了,他现在的权力是属于强权夺来的,人们畏惧他。这当然没错,但多少还是有些隐患,组织力度不强。
不过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毕竟他崛起的太快,没有沉淀。想要提高组织力度,需要的是时间的累积,需要对小磨弄整体的进行大换血,换上一群高素质的人上来。
至于好坏倒是无所谓,相对来说,聪明人的坏还要稍稍顾全一些大局,现在这帮人是蠢坏,事儿都办不明白,但还都有反骨。
不过他们还都知道害怕,这就挺好……
虽然事起仓促,但是之前的准备已经足够。混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大半天而已,主要清算了刘温敏、林长胜等人的嫡系,以及他们后边的家属,没有丝毫的动荡就完成了权力的转移。
翌日,刘进与新任小磨弄政府军首领联合通讯,与周边的其他自治地区以及联邦政府,还有国内驻小磨弄办事处,宣告了权力的变更。
次日,接受了各地赶过来的新闻记者的采访,发表了对于此次政变的官方解释。
刘温敏聚众祸乱吸毒,群体性过量而死,林长胜欲图不轨,不经小磨弄自治政府的正规票选流程进行竞选,妄图以兵夺权乱政,被击毙。
就这么一句话,给这一场虎头蛇尾的政变盖棺定论。其着重讲的,是未来对于小磨弄的执政方针,并由刘温敏过量而死的事情,说了要大力打击小磨弄境内的涉毒组织。并表示,今后将大力发展旅游事业,实现小磨弄的经济转型。
其实小磨弄本也没有什么经济类型,如果有,那也是非法类型。什么不让干,干什么,什么挣钱,干什么,放到国内最轻都是无期的买卖。
大力发展以旅游为主的服务业,确实是转型了,正经从良了……
发布了新闻以后,联邦政府派了专员过来了解情况,并与刘进政府洽谈。最后还是保持以前一样的制度,名属于联邦政府,但实际上是地区自治。
同时对于周边其他势力,也传达出了友好的讯号,表示接下来将大力整顿内政……
这并非空话,而是真的在整顿。
现在的小磨弄,是王言自己一个人的王国,政府、军队贯彻的也是他个人的意志,小磨弄的种种,任由他随意涂抹。
他做的事真不少,首先变更军政两方面的组织架构,进行权力分离。而后建立了警察厅,抽调了一部分人员,维持治安,解决各种案件。接着规范了所有的市场经营活动,重新厘定了税率,完善了税法。
相对来说,建立警察厅是次要的,不过是让政府看起来更像是正经政府。另外两点则是相当重要的,一个是为了权力的稳定,一个是为了这一套组织系统安稳的运营。
在这三点之外,王言又对政府军进行了编练,剔除不合格的战士,招募合格的兵员,提高军队战斗力。
当然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些人踢出去都是不安定分子,还是要慢慢运作。
不过在此之前,他却是开始把他训练出来的那五百保安队的人员,根据能力的不同,塞进政府军之中的各个岗位上。并同时抽调了大部分的预备队的人员,给保安队的正编人员当手下。毕竟没有人支持,不好开展工作。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给政府军提高了待遇。得先让人觉得吃上了饭,再收拾他们,这才能稳定。
至于抽调了他自己的手下人,原本那些人的工作怎么办。事实上这件事很好办,毕竟他都直接掌控政府军了,还有什么不能办的。
现在的走水生意,直接是政府军亲自上阵了……
总的来说就是这些事情,余下的才是对于整个小磨弄各个方面情况的整顿。
比如各种人员的调整,出台各种的细则,以维护治安,完善旅游体验。
换个说法就是,他先定规矩,等到定好规矩以后,谁不遵守规矩就干谁。而这一段时间,是王言给他们的仁慈。
他的规矩是涉及到小磨弄各行各业的,赌场、走水、高利贷、黄色场所,及至各种的门店,各种的正规不正规的生意,甚至是摆摊的,当然也包括对于涉毒、杀人等等事件的处理规定。
不过他也不会一瞬间的全部开展行动,那势必造成全盘皆反,不该死的人也要连累死,而且严重影响旅游业务,太不合适。必然要有一个过程,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言有班上了。
毕竟他是军政两方面的办公室秘书长,他时常参与政府会议,也时常去部队视察情况,偶尔还要在小磨弄的其他地方视察一番,确保各项政策的落实……
这一天,王言在酒店休息,又是看着姐妹两个打网球,郭立民和沈星找了过来。
“言哥。”
“言哥。”
王言含笑点头,让二人坐下,随手散了烟过去,说道,“星儿啊,你是越来越忙了,没事儿你是不来这边了。”
“言哥,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是没少来。主要是你太忙了,最近又干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没事儿也不敢耽误你的时间啊。今天听说你有空了,这才过来的。”
王言挑了挑眉:“猜叔胆子很大啊,敢监视我?”
“没有没有,言哥,绝对没有。猜叔前几天就让我来找你了,我这几天天天给小郭打电话,他说你今天有空,我这不是赶紧过来了。”
“说事儿。”
“哎。”
沈星应了一声,赶紧说道,“是政府军打击了猜叔的走水业务,现在已经完全做不了了,所以他让我来问问言哥,这事儿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没有。”王言摇了摇头,“我得一视同仁,今天给他开了口子,明天别人又想来找我。规矩定了,就是遵守的。从今以后,小磨弄的势力范围之内,只有我能走水。或者说,只有小磨弄政府能走水。回答的简单直接吧?”
“直接的不能再直接了。”沈星猛点头。
“让猜叔交罚款,把人领走就行了。我最近正在推进户籍改制,就像咱们国内的身份证那样,小磨弄之内全部联网,以后可就要定位到人了,再有下次,处罚翻倍,人还得劳改。”
“那啥,言哥,小磨弄都没网络……”
“我能不知道吗?”王言摇了摇头,“我已经跟国内谈好了,网络、电力都是基础民生保障,下个月就开始建设。”
“牛逼!”
沈星转而说道,“言哥,猜叔已经想到了,你多半不能同意。他让我提醒一下,说言哥你最近在小磨弄针对毒品的打击有些过了,逻央有些不高兴,可能会有些动作。”
王言瞥了他一眼,抽了口烟,沉吟片刻,说道:“你回去问问猜叔,他是想死还是想活。想死,我后天出兵达班灭了他。想活,把逻央的位置,还有兵力部署的情况给我提供一下。
好处是,他以后不用做边水了,他不是有钱吗?不论他是开发达班做旅游,还是来小磨弄经营都可以。他要是肯出大钱,我可以考虑给他发牌照,让他开赌场。一字不露,原原本本的给我送到。期限么,就到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
“言哥,是不是……”
“星儿啊,这是三边坡,拳头大才是真理。你说猜叔是友好的提醒啊,还是威胁我呢?他算老几啊?去吧,早点儿把话带回去,猜叔也多些时间思考。放心,他不敢杀你,不用哆嗦。”
“那我就先走了啊,言哥。”
王言摆了摆手,沈星二话不说,转头就跑,他不敢打电话,虽然没有网络,但是也有监听啊,这事儿太大了。
看着呆呆的郭立民,王言笑道:“吓着了?”
“言哥,那可是大毒枭。”
“我还是小磨弄太上皇呢,怕他一个山里的?”王言好笑的摇头,转而问道,“最近干的还行吧?”
“挺好的,言哥。”
“酒店的事儿都熟悉了?”
“熟悉了。”
王言点了点头:“这两天你跟副手做做交接,去警察厅报道,你先做个副厅长。”
“啊?”
“干不了?”
“不是,言哥,这跨度太大了,我……”
“让你干你就干,我说你行你就行。”王言摆了摆手,“去吧,别在这碍事,没看我这卿卿我我呢?”
“哦……”
郭立民懵逼的转身离开。
这就当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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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五章 驱虎吞狼
“日你妈的,我看你就是巴不得达班去死。”
达班老巢,细狗一脚将沈星踹飞到一边。
疼的沈星蜷缩着躺在地上,他开口解释道:“我真冤枉啊。”
“细狗!”但拓喊了一句,过去不轻不重的踹了细狗屁股一脚,过去想要扶沈星。
“我躺一会儿缓缓,他他妈下死手,真想踹死我。”沈星骂骂咧咧的摆手,看着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的主事人,“猜叔,你知道我的,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言哥就是这么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差。”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我觉得言哥有些过了,当时我想缓和缓和,当时他说,这是三边坡,拳头大才是真理,猜叔是友好的提醒啊,还是威胁他呢?然后他就让我回来了。”
“猜叔,他欺人太甚了嘛,我们跟他拼了。”细狗嚷嚷道。
“用你的狗脑子好好想一想,人家有几千人的军队啊,你拿什么拼?一人一脚都给咱们踩成泥了。”
猜叔心累的叹了一口气,扫视了一圈神色不同的手下们,沉吟半晌,他说道。
“但拓,你和阿星跟我一起去一趟小磨弄。”
说罢,他便站起身,当先离去。
但拓过去扶着沈星起来,俩人赶紧的跟上。
不一会儿,一辆越野车驶出达班,直往小磨弄过去……
这时候,王言正跟苏苏、赵梓樱姐妹两个,还有一个周雅,四人一起吃着午饭。
赵梓樱筷子使劲的夹着菜,敲着碗,总要整点儿动静出来。苏苏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吃饭。
王言好像没看见,问着周雅各种工地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虽然周雅是建筑公司管财务的,但渐渐的已经过渡到了建筑公司的领导岗位,开始统筹建筑相关事务。
而目前来讲,工地确实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因为吸纳了很多的不安定因素,也提供了许多的就业岗位。
小磨弄的工地,真的很多。人工成本低,建筑材料便宜,地皮不花钱,尤其到了王言掌控小磨弄以后,更是开了许多的项目。小到修路,大到建设学校,扩建医院等等。
这些钱可都是王言自己出的,他真是为了小磨弄的事业奉献所有了。
目前为止,他主要营收来自两个业务,一个是走水,一个是旅游相关的从酒店到景点再到各种的购物的一系列的服务行业的收益。
他的这些收入对于小磨弄来说,其实是杯水车薪的。不过总也是在做,总也是在完善。
同时他也开发了商业地产项目,到时候卖卖房子,也能赚回来许多。他完全是把小磨弄政府公司化了,但话说回来,小磨弄政府本也不伦不类的。
其实小磨弄政府也有些钱,都是苛捐杂税刮出来的。只不过这些钱没有落地到民生之上,而是落到了小磨弄军政两方面的官员手里,他们层层克扣,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的。
王言改了规矩,也建立了相应的监察制度,同时提高了基层办事人员的待遇,今后也算是有钱可以投入到民生之中。
当然民生建设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缓慢的,毕竟王言还要养着政府军,这个开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对于小磨弄来说,但凡投入一些到民生领域,那都是巨变了……
就在这时候,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王言接通说了几句以后,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
周雅很自觉的过去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口进来的几人点了点头,又回到座位上接着吃饭。
“王老板,瓦萨哩。”
猜叔笑着走进来,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影响王老板享用午餐了。”
王言没有动身,继续的端着碗吃饭,笑着说道,“猜叔想来是没心思吃午饭,我就不让你了,不过你还能笑出来,我还有点儿意外。”
“华夏有句话,叫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我虽然做不到,但是也一直都在学习。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只有接受。”
“坐吧,猜叔,我听听你是怎么接受的。”
猜叔道了声谢,无视了三个打量他的女人,对王言说道,“王先生,我还是想问一句,这件事情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我要禁毒,这是一定的。桑康和班隆还没打完呢,目前来说,逻央是离小磨弄最近的大毒枭,也是最威胁小磨弄及周边安全的。跟他对上,是必然的事。我不打他,他就要派人到小磨弄来搞破坏。
你知道我做旅游下了很大力气,投入了很多钱。旅游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稳定。我禁毒,他不赚钱,他破坏小磨弄,我不赚钱。或者猜叔还有什么好办法?”
猜叔摇了摇头,说道:“王先生,维持原样,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语气诚恳,有种苦口婆心的感觉。
“逻央手下有三万多人,有枪有炮。王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手下也是兵强马壮,不惧逻央手下的散兵游勇。但你可能不清楚,这边打仗之前,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吸白粉。他们感受不到疼痛,不怕死,只知道抱着枪往前冲。真打起来,胜负难料啊,王先生。”
“我不清楚小磨弄,但是我知道历史。猜叔,二战的时候都打针,都不怕死,可终究也有结果。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是盟军胜了,是我的国家建立了新华夏!一个山里种地的,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猜叔讷讷不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王先生,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再多说。逻央……”
他说起了逻央的详细情况,从地点到人员,再到兵力、火力以及驻扎的位置等等。可以看的出来,他研究了挺长时间。
总的来说,逻央也就那么回事儿。手下确实有三万多人,却不代表有三万多经受训练的战士。其中一部分是种地的,还有一部分是家属,是女人,是孩子。能拿枪打仗的十三岁以上的男丁,也就两万多而已。
这两万多人之中,勉强能用的估计也就不到两万了。而再进行细分,有专业的军事训练的具备一定素养的人,也就是那么几千人。这几千人还要按照训练时长,掌握的军事技能来细分,可堪一用的,估计也就是逻央卫队的那千八百人而已。
供养军队的消耗实在太大了,哪怕逻央是大毒枭也撑不住,他花钱的地方也多的很,何况他还是走下坡路的选手。
当然,现在是热武器的战争。
三岁的孩子拿着枪也能杀人,何况是一帮子十三岁以上,还磕了药的选手呢。
就兵力来说,小磨弄的政府军不占优势。
就整体的战斗力来讲,人家都磕药不怕死了,哪怕政府军这边有专业训练,但到现在也不过是那么一段时间而已,没强到哪里去,何况人家兵力多。
但实际上,打仗不是这么打的。
纸面实力,与实际的临战调度之间,与落实到基层战斗单位的实际操作,都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不夸张的说,这里的战争,对于王言来说,基本等于小孩过家家……
但猜叔不知道,他念叨完,又没忍住劝了一句:“王先生,恕我直言,你的胜算真的不大,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猜叔,仗要打了才知道成败。”王言笑道,“你有详细的地图吧?”
“有,是我自己画的,一会儿让阿星给你送来。”
“那么猜叔,你有什么想要的?”
“王先生,我真不敢要什么。一旦开打,王先生战事不顺,我的下场可不太好。还是等打完再说吧。”
王言没有介意猜叔的许多丧气话,人家也是实话实说。
他看着猜叔,笑吟吟的说道:“猜叔,你不能转头去逻央那卖了我吧?”
“那我怕是活不上几天了,王先生,我最讲诚信,况且我给你提供了逻央的情报,他能原谅我吗?”
“希望你真能明白。不送。”王言摆了摆手。
猜叔起身,对王言稍稍躬身以示尊重,而后带着始终站在一边,没说一句话的但拓和沈星离开……
“真打啊?”
眼看着众人离去,苏苏绷不住了,她睁着大眼睛,“大哥,那是杀人不眨眼,坏事做尽的大毒枭。”
王言奇怪的问道:“我杀人眨眼睛了?”
苏苏无语凝噎:“你没听刚才那猜叔说吗?人家有三万多人,两万多兵!咱们就六千多政府军,打不过的。”
不等王言说话,赵梓樱幽幽的说道:“苏苏,你以前不怕死的!”
“以前活一天是一天,现在日子过好了,谁愿意死啊?”
苏苏心累,一个先天疯批,一个嗑药嗑神经的,还有一个不说话,但明显无所谓的烂赌鬼,这一屋子没有一个正常人。
“想活就是好事儿,日子肯定是越过越红火。”王言哈哈笑,“你怎么知道咱们一定败呢?这一仗肯定要打,不仅是让别人看看我们的态度,展示我们的实力,也是对部队的一次锤炼。”
“我就是发表一下意见,你还能听我的呀?”苏苏一声长叹。
“别为没发生的事担忧,就是真败了,你们仨后半辈子也是潇洒的很。我死得其所,不用可怜我。吃饭吃饭,下午就得做准备了。”
吃过了午饭,王言去到了政府军的司令部。
这是在小磨弄外围,由几栋三四层以及二三层的楼组成的建筑群,有作训场地、设施,也有营房,这里驻守了一千人,负责防卫小磨弄。
其他的五千人,则是散在小磨弄周边的重要军事要地,防备其他地区。至于东北侧相邻华夏的地带,除了有一个连沿线巡逻,另有一个班驻扎在口岸维持秩序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力量了。
而这些布置,几乎和没有是一样的。主要巡逻打击的,就是私自走水的人,而不是防备华夏,完全没有防备的必要。毕竟是不是防备,都打不过,那还不如不防。
何况王言还在这呢,他更不防,爱咋咋地……
到了地方,王言直接安排部署,调配一应后勤物资,划分首批参战的部队,并同时做好小磨弄的治安工作。
小磨弄的治安,是重中之重。
他不可能让战争打到小磨弄的地盘上,不可能搅的小磨弄人心惶惶,影响了支柱的旅游产业,耽误了各种建设的进度。
当然,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消耗的就是钱财物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势必会在某一些方面,因为资金问题,而造成一些困扰。不过总体上,定然还是稳定的。
如果坚持不住,王言可能会找陈昊聊一聊,他相信陈昊会体谅他的良苦用心……
沈星来的很快,他是随着猜叔回到达班以后,丝毫没有停留,拿了猜叔绘制的地图,直接开车往小磨弄来。
之前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听到打仗是茫然的,他见过枪战,但没见过战争,他也没有军事背景,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甚至于,他还是有些放松的,因为他觉得与他无关。
但当他再一次来小磨弄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战争将要打响的那种紧迫感。之前畅行无阻的小磨弄,现在要经受荷枪实弹的盘查。一路上见到的巡逻的军人,明显的增多,规矩一下严厉许多。
等他找到了酒店却没找见人,又被人领着来到了小磨弄的司令部以后,更是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息。
因为司令部附近,全都是车,有卡车,有摩托车,有越野车,数不清的人在搬运着物资,黄澄澄的子弹、炮弹,军绿色的野战榴弹炮,明晃晃的摆在路上。实际看现场,和过往的透过资料去了解,或是看着影像,那是不一样的,无法感受现场的万一,甚至直到见了王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王言接过了地图,随意的翻看着。猜叔的水平不高,地图相当不标准,但看的却很清楚,一眼即明,这是猜叔的能耐,老小子毕竟当过兵,接触过这些东西。
注意到沈星呆傻的样子,王言笑道:“吓着了?”
“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沈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才哪到哪啊,以后阵仗更大。有没有兴趣,到战场上玩玩?”
“别了别了,言哥,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你就别笑话我了。”沈星说道,“不过言哥,我有啥说啥啊,这仗真不该打。”
“有什么不该的?”
沈星左右看了看,凑近了王言,小声说道:“之前猜叔说,銮巴颂想要打逻央,我们可能没生意做。先前回小磨弄的时候,猜叔在车上又给陈会长打了电话。另外,言哥你别忘了,你还抢了桑康的酒店呢,桑康可是还没死呢。”
“算你还想着我。”王言满意的点头,欣慰的拍着沈星的肩膀。他知道,这点事儿沈星肯定是想一个来回了。
“说到底,咱们才是自己人嘛,言哥,我分的清。”沈星嘿嘿笑,接着说,“所以我觉得啊,言哥,你应该等等銮巴颂那边的动静。他们要真打起来,其他的政府军,还有联邦政府,肯定都有动作,到时候再做决定。我估计猜叔联系陈会长,就是想联系銮巴颂,给自己找后路。”
“你还算有脑子。”
王言笑了笑,“星儿啊,你说猜叔在车上给陈昊打电话,是打给你看的,还是打给我看的?”
沈星愣了一下,随即冷汗直冒……
“怕什么?我只要不死,给猜叔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动你。”
王言拍了拍沈星的后背,“跟你透露一下,就在你来之前的二十分左右,我也给陈昊打了电话。我让他告诉銮巴颂我要打逻央,让銮巴颂一起出兵。如果銮巴颂不出兵,我就跟逻央议和,一起打銮巴颂。”
“那要是銮巴颂和逻央一起打咱们呢?”
“傻了吧?从实力上看,我值得他们一起动手吗?再从利益角度来说,銮巴颂为什么要打逻央?因为逻央占着真正的三边坡一半的地盘。小磨弄才多大地方?何况还挨着咱们国内,他们活够了,上赶着找不痛快呢?”
沈星了然的点头:“那这么说,銮巴颂这次一定出兵。”
“不出不行。”
“那要是这么看,还真能赢。言哥,你不是要亲自去前线吧?那老话可说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可别冲动啊,我那还有三个嫂子呢。”
王言摇了摇头:“我又不傻,小磨弄才收拾的差不多,这个时候我要是走了,后方空虚,反骨仔还不翻了天?我辛辛苦苦创下的业,一朝倾覆,我肯定不干呐。只要我在小磨弄,他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沈星点了点头,又突然摇头:“不对啊,言哥,要是你跟銮巴颂合作干掉了逻央,你的兵可没有銮巴颂的多,到时候他转过头来打你,怎么办?”
“我先打他不就好了?”王言说的理所当然。
沈星无语凝噎,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也知道这边的军队的素质,打起来跟闹着玩似的,但死人可一点儿不少。等干死了逻央,王言肯定损失惨重,到时候拿什么打銮巴颂?
可他看着王言的样子,却不像开玩笑。
考虑到王言过往的疯批行为,他摇了摇头,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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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六章 战事
小磨弄的动静不小,这里各个国家,各种身份的人都有。
短短一天时间之内,往日里至少表面上维系着安定和平状态的三边坡便整个的躁动起来。
周边其他的自治地区、民族武装,联邦政府等等,全都高度戒备。甚至于王言收到了消息,陈昊那个狗东西又跑路了。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三边坡是脏乱的不见底的深潭,陈昊之流便是时而浮于水面,时而潜入潭中吃食的鸭,这深潭卷起波澜,最敏锐的就是这帮人了。
过往的三边坡的动荡,都是这么起来的。开始的时候多方摩擦,而后两方打仗,多方不安分,打定主意火中取栗,于是战争扩大,战事升级,三边坡乱成了一锅粥。当然其中还有无数的利益纠葛,打仗不挣钱、不得势,那就是白打。都是因为利益纠纷不得解决,终于诉诸武力。
而王言的情况还比较复杂,因为他是华夏人,到现在他也是持有华夏护照。在他的一些办事方法,以及掌控了小磨弄以后的整体的执政方针上,是高度亲近国内的。
虽然他有着传奇的恶名,都说他手段狠辣,然而他实际上是想要带动小磨弄走正行,并且还妄图带领小磨弄人民致富,使得他们安居乐业。
同时他的个人武力强大,一个没有军事背景,受教育程度不高,也从来没有出国记录的人,武力值强大,枪法神准,还会治国理政,懂的经营管理,明白拿捏人心。
搁谁,谁都想着这是华夏有什么计划,把这种人弄出来完成任务了。
只有国内负责这边事务的相关人员十分的委屈,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家里有这么牛逼的人呐……
何先生还专门跑过来找了王言,询问了此次异动相关问题。王言从来都是实在人,当即有什么说什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何先生讲了一遍。
何先生没有说什么,只是感慨着王言牛逼,然后就离开了,回去整理成文字报告给国内,由国内的相关事务办公室研判。
除此外,小磨弄挂牌的执政官刘进那里,也接到了来自各方的电话,感受到了各方的压力。各地的新闻组织的记者,围在小磨弄的办公大楼前,想要获取第一手的信息……
这些却与王言无关。
他只用了半天时间,做好了小磨弄的治安防控部署,调动了后勤的各种弹药物资,安排了参战部队的预定作战位置,并于当天晚上,先头部队已经开始行军。
此次攻打逻央的战斗,王言抽调了三千人,武器无算,也没必要算。实在是没什么好玩意儿。不过是几辆破装甲车,几辆破坦克,一大堆的榴弹炮、迫击炮、rpg等等。炮火那是相当不足,主要战斗还是靠步兵枪战。
毕竟这边是山地、丛林的地形,炮火不能形成覆盖,那就相当于没有。其中又多沟壑险地,装甲车什么的也施展不开。
这也是为什么,山里的毒枭、军阀能那么逍遥快活,实在不好打。何况政府军的素质也是堪忧的很,没有战斗意志,没有军事素养,跟毒枭的军队打的也是半斤半两五五开。
王言手下的军队素质虽然强一些,但也没强太多。
但是好就好在,他愿意花钱,愿意给荣誉,手下人死了,他愿意给抚恤。相对来说,战斗意志就要强上许多。
如此再有他微操指挥战斗,在战斗的过程中,战斗人员的战斗素养也会增强,战斗力也会持续提高。总的来说,未来是可期的。
总的来说,这一仗目的有四。
干逻央,除掉威胁。展示禁毒的态度。提高军队战斗力。加强集权。
后两者比前两者重要,毕竟只要军队能打,说话好使,在三边坡这个地方,来去自如……
司令部中灯火通明,王言在作战室吃饭喝酒,也处理着各种的事务。
现在是要打仗,军政都在他手里抓着,乱七八糟的事儿全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担着。他好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掌控着小磨弄十余万人组成的机器的高速运转。
这时候,边上联络部队的通信人员招呼道:“报告,四营侦查到在……山道中有可疑人员,可能是逻央的人。”
王言想也不想:“寻找掩体,直接炮击。十二连主攻,四营余部两翼包抄。命一营急行军,快速前插,绕过交战地,往……过去,占据高地。二营往北,去……”
他的布置信手拈来,这得益于他看过了猜叔提供的地图,并且看了卫星地图,对于战场范围内的一些大的地形已经熟记于心。至于细微处的地形,那就是前线战斗人员的事了。他们要不断的收集战场情报,汇总到司令部。
而在司令部中,还有一票的参谋处理各种的信息,帮助王言了解战场动态。
这些参谋相对来说,都是有一定的军事素养的。要么以前打过大仗,要么在其他地方当过兵,做过类似的工作,有一定的经验,要么就是野生的,冒出来的人才。
真有野生的人才,就好像张顺阳那样的选手。这一仗,前线的指挥官就是张顺阳……
所以总的来说,王言手里也不是无人可用。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守着小磨弄,早都亲自去前线带队猛攻了。
得到了王言的命令,通讯人员赶紧的联络各部。
这一次,王言的命令最基层就是到连,以及部分的排。主要是通讯手段的落后,信息相对来说交通不畅。如果可以,王言甚至可以精确到最基层的班级战斗单位,去指挥他们如何行动战斗。
甚至于指挥到个人也可以,但除非他的手下都是有他十分之一单兵能力的战士,否则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通讯员回报。
“报告将军,战斗已经结束,毙敌二十八人,活捉两人,走脱四人。据活口交代,他们正是逻央手下,还说早就已经做了准备。”
“有没有具体时间?”
“下午一点多。”
王言挑了挑眉,那个时间也就是猜叔刚回到达班的时间,也就是说,回去了达班以后,猜叔就联络了逻央通风报信。
此外沈星说猜叔还联络了陈昊,可能是同銮巴颂那边搭上了线。老小子藏都不藏,直接三方下注。
他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我方伤亡呢?”
“死了两个,轻伤六个,重伤一个。”
王言又做了一些调动,安排了后勤事项,一场小小的遭遇战,便就宣告了结束。
步兵打仗都是一样的,全是信仰射击。甚至不用王言教,他们都会这么做。何况王言还教了,打仗的时候,就是各种的手雷往里扔,多方向协同压迫。
这次人力还占了巨大优势,一个营干一个排,这要是干不过可真完了……
就在这时候,通讯员又一次报告,前出的部队遭遇了围攻……
就如此,同大毒枭逻央的战争,彻底拉开了帷幕。
从这一天开始,不管白天晚上,就都没有消停过。
不过总体来说,情况还是比较好的,伤亡虽然不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本就是王言的目的,必要死上一批才行,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何况死的还是三边坡的,只要不影响他的大局,死多少都无碍。
而在总体的战争激烈程度上来讲,他这里也还好。出动的兵力确实不如逻央,但是逻央却也没有两万多兵力都来打他,估计也不过是七八千人而已。
因为銮巴颂出兵了。
就在王言这边开打的第二天下午,銮巴颂直接出动了将近两万的兵力,从另一个方向攻打逻央。那边才是主力战场,王言这边就是牵制兵力而已。
双方的参战人数已经不少,又是最为棘手的丛林山地作战,短时间内是不会结束战争的。尤其这边都是草台班子,打起来还要更加的费劲一些。
若非如此,桑康和班隆也不至于王言来到小磨弄的时候就打,结果现在王言都取得了小磨弄的实际掌控权,两伙人还没打完呢。
所以这一仗,且有的打呢。
也所以,王言就很从容了。
随着参战人员逐渐适应了战争,也明白了他布置的作战意图,整体的战斗素质也在提高,王言渐渐的开始放弃了排一级的指挥,又渐渐的放弃了连一级的指挥,最后只是指挥张顺阳等几个实际领兵战斗的军官。他只制定方略,具体作战计划的制定,则是交给了他们。
开始的时候确实不很行,伤亡大了些,但打着打着也就有进步了。
有王言不断的调动,也不会出现大败亏输的情况,他做好后勤工作就足够。
把前边的伤员接回来救治,死亡人员收敛尸骨,核算战功,进行抚恤,同时在从小磨弄抽调兵员补充缺额,也对参战时间比较长的战斗人员进行轮换。
小磨弄总共六千多,不到七千的兵力。这是之前他的保安队以及预备队人员补充进去,又进行了一些裁汰以后的数字。
现在的战争规模,足够他把手下的战斗人员都派到战场上去打上十天半月的,不过是两轮而已。
同时他也在招募新兵,范围放的还算宽,十八岁以上就行。当然跟本地的,十二三岁就拿枪没办法比,王某人当然是有底线的。
另一个放宽的点在于,他接受了外国佣兵。
战争开打,他就在小磨弄开了征兵公告,写明白待遇。小磨弄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佣兵活动的,不过他们不在这边作业,而是在这边享受生活。
自从做了旅游业务以后,小磨弄的服务业就跨越式的进步,服务质量飙升,同时因为王言的存在,安全指数也是飞跃进步。
小磨弄现在已经开始禁枪,除了军、警,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当街亮枪,否则他会死的很惨。
而有今天没明天的佣兵,当然也需要温暖的港湾,小磨弄各项都不差,还有难得的安全,自然就成了比大曲林那边的核心金三角地区更好的选择。
所以看到了征兵广告,他们自然也就顺势入了伍,以他们自己的队伍为基础作战单位,接受作战任务。
同时王言也让人在国内发布了征兵广告,当然没有那么嚣张,而是暗戳戳的在网络上流传,还是很有效果的,很是来了一些人。
有的是想来发财的,有的是负债了想要翻身,有的是活着没意思过来找找刺激,有的是想要打仗,想法不一而足。
也有的,则是有军事背景的,这个成分就复杂了。可能完全是退役了,自己过来的,也可能是非主观意愿的。
至于其他的本地人,那就不用多说了。现在当兵的待遇最好,适龄的都想当兵,只有当不上兵了,才想着去做其他的工作。甚至于小磨弄之外的人,也跑来小磨弄应征入伍。
所以总的来说,兵源也是不缺的,兵力维持在六千多人。同时兼顾了前线的战斗,以及小磨弄的治安维稳……
打仗确实对小磨弄有了一些影响,在战事开端的初期,一度人心惶惶。
不过随着战争逐渐打下去,人们发现对小磨弄的影响并没有多么大,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动荡不安。不过是街上持枪巡逻的军警变多了,执法力度变大了,小错重罚,大错要命,以及偶尔的在关卡地带,有一些或许是逻央派过来搞破坏的,从而引发的枪战,其他的没什么不同。
各种的政策仍在持续的落地推进,旅游业务不过是暂停了几条线路,还是在不断的接待游客。甚至于王言还受益,推出了特色旅游项目,战地套餐。套餐包括观看战场实录,以及在有利位置,使用望远镜实时观战。
王言顺势推出了旅游保险,只要买了保险,伤残亡命都有不同标准的赔付。并且顺势扩展到了旅游服务的附加项上。
毫无疑问,保险业务是十分赚钱的。而且他本身还能保证,最大限度的人身安全,哪怕偶尔有些死伤,也是小问题,他也还是大赚特赚的,正经又多了一项财源……
就三边坡整体的环境而言,这一场战争并没有很大范围的动荡,因为别的武装并没有参战。他们不像王言调兵时候那么躁动,已经恢复了原状。
子弹没打出去的时候,谁都哆嗦,打出去以后,发现没打到自己。想要自己拔枪,却又发现没有机会,于是大家也就各自安好了。
至于联邦政府,三方狗咬狗,他们才不管呢。本来就谁都管不住,都打死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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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二三七章 战后
这是一片开阔地,在此有两方泾渭分明的兵,相距了几百米驻扎。
装甲车、坦克、大炮等等,炮口都是指向对方,甚至构筑了阵地,架设了重机枪。
在各自阵地之后,则是一片的热闹。
身上脏兮兮的战斗人员,甚至有的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躺在担架上,甚至还有的,就躺在因为下了雨,为人踩踏成泥地的泥中。
当然,伤员被扔进泥里的事,只在人数多的那一边发生着。
而在更远的泥地中,则是坐着一大堆的泥人,周遭是持枪的战斗人员在看守。
两方人马都忙碌的做着饭食,这时候就体现了出了不同。人数少的那一方阵地中,飘出了浓郁的肉的香气,人们嘻嘻哈哈,放松、融洽。
那香气为风吹着过去到了人多一方的阵地上,让他们很不愉快。
幸福就是对比出来的,于是人少那一方,就更加愉快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两方人隔着几百米扯着嗓子骂了起来。最后不解气,甚至派人出去,玩起了泥坑里的空手单挑。
也正在气氛热烈的时候,一辆悍马车从远处直直的开了过来,停在了两方人的中间。
人们都停下了动作,看着那辆车。
王言踩着一双战靴跳下车来,先点了支烟,对着中间比武的几人摆了摆手,于是他们便自觉的回去了各自的队伍。
少许,从对方的队伍中,走出来一行人。
远远的,就有人热情的招呼。
“王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陈会长,听说你又跑路了,回来的倒是快啊。”王言也很热情。
陈昊滞了一下,随即让出了位置,指着身旁的一个魁梧的长发男子说道:“王先生,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金占芭的董事长,銮巴颂先生。”
銮巴颂很给面子,他主动上前来同王言握手:“王先生,瓦萨哩,很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早就想见一见你,真是一表人才啊,不怪三边坡都是你的传说。”
“哎,我哪里比的上将军你啊,硬是把赌场开成了三边坡最好的,又有这么大的势力,你成名多年,传说可是不知道比我多了多少啊。”
两人都是笑眯眯的,看着一个比一个像好人,当然,王言是真好人。
如此说笑着商业互吹一番,算是认识了,銮巴颂说道:“之前陈会长的电话中应该也与王先生说了,今天请你来,就是见证一下处决逻央,之后我们再谈一谈今后的一些合作。你我都在三边坡经营,又都是做正行,还是以和为贵的好。你的意思呢,王先生?”
王言笑道:“我来了,还不说明我的意思吗?”
銮巴颂哈哈笑,随即对着身边的人招了招手。后者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一队兵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人走了过来。
“王先生,这,就是逻央。”銮巴颂指着跪在面前的一个狼狈的中年人。
逻央仰头看着一副胜利者姿态的銮巴颂,再看看边上笑吟吟的王言,直接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了面前的銮巴颂的身上。
“我等着你们来找我的那一天,到时候咱们再看,还有的玩呢。”
说罢,逻央就狂笑起来。
銮巴颂狠狠的一脚踢在了逻央的肚子上,打断了逻央的狂笑。随即撇了眼裤子上的污秽,嫌弃的摆了摆手:“动手吧。”
随即銮巴颂手下的兵就将人拖着到了更远处一些,边上还有人拿着摄像机进行录像。
王言这边当然也有录像的,毕竟他都专门的开设了相关的旅游项目,战场实录是必不可少的。何况现在战争结束,到了枪决逻央的环节,更不可能错过。说小一些,逻央是个人物,他的死值得记录。说大一些,这标志着三边坡势力格局的重构,是一个大变动,也更有记录的意义。
指挥官让战斗人员退开一些距离,随即下令上膛。一时间,尽是咔嚓咔嚓的声响。对于王言等看客,没什么所谓,但是对于跪在地上等着枪毙的人来说,那感觉可就不太美妙了。
逻央倒是还好,确实是挨了揍,但到底还算有几分体面,他手下的人就不行了,一个个抖如筛糠,还有好几个尿了裤子。
但是都没有用。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短促密集的枪声砰砰砰砰的过去,地上就只剩了瘫倒抽动的尸体,全是ak正面近距离爆头,场面不是太好看。
然而对在场的人来说,也没什么所谓,都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銮巴颂让手下人弄了一套野战的桌椅,放在了两方人马的中间地带,旁边还有哆嗦着的厨师,现场烹饪食物。
陈昊充当了中间人,也当起了桌上小弟的角色,给王言和銮巴颂倒酒。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里地位最低的。
刨除王言曾经两次收拾陈昊的原因,此情此景,陈昊的关系深厚,联结广泛,在实打实的军队面前,不值一提。
三人喝酒闲谈了一会儿,厨师做好了菜上桌,銮巴颂给陈昊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笑着说道:“这一仗打的不容易,我没记错的话,再有几天就打了三个月整。将军出的兵多,下的力气大,但是王先生这边,也牵制了很多兵力,伤亡也不小。尤其我听说王先生给手下的士兵,开了高额的抚恤,现在小磨弄的医院里都是伤兵。
眼下逻央已经覆灭,大家的辛苦不能白费。不知道王先生对于战利分配方面,有什么意见?”
“我认为不应该看谁出兵多,谁伤亡大,而是看打了逻央多少兵力。据我方统计,咱们两边基本上都是打的一万多人,所以五五分配是个合理的比例。
将军,我知道你想统一大曲林那边,你放心,逻央在那边的东西我都不要。回头我派人过去,咱们双方一起,把逻央的资产都统计出来,到时候你按照一半的价值,把钱给我就行。”
銮巴颂连连摇头:“王先生,我出了两万多兵力,我的伤亡是你的十倍。”
“将军,我已经说过了,按照实际对抗的兵力来算。如果按照成本,我的成本甚至比你还还要高的多。这是三边坡,人命是可以拿钱来衡量的,我们说的从来都是钱,不是吗,将军?”
王言说的当然没毛病,人多出力少,有什么用?
但这是在分赃,是在分割战利品。銮巴颂当然是不想直接分给王言那么多的,他只想少少的给一些。
事实上要不是王言的部队真能打,他都不可能跟王言坐在这商谈分钱的事儿,而是直接派兵干王言了。
现在是他打逻央,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确实伤亡不小。王言领导的小磨弄政府军,又是难啃的硬骨头,就算他能干死王言,那时候他也是苟延残喘了。
三边坡是不能让人看到虚弱的地方,一旦人们觉得有机可乘,他哪里还想着什么一统三边坡核心区?能保证基本盘不丢,都是他牛逼了。
这个事情是摆在面上的,所以不待銮巴颂接着狡辩,王言直接说道:“将军,这是底线问题,我不可能让步。你要是不想让步,那咱们就打,我随时奉陪。”
“王先生,你看看……”
笑呵呵的想要说和气话的陈昊,对上了王言瞥过来的漫不经心的眼神,直接尬笑了一下,自顾低头吃菜。
銮巴颂没去看陈昊,只是盯着王言。
如此过了几息,他说道:“王先生,那么多的钱我是拿不出来的。不如这样,我们缴获了大批的货,你在小磨弄,有走水的渠道……”
“将军,我为什么要打逻央?他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对我有些意见。现在看来,你对我也有些意见,要不还是打吧,别说了。”
“不不不,我只是提议,既然王先生不接受,那就算了。”
銮巴颂感觉很恶心,他不怕王言,但是他不想打。王言吃准了这一点,捏死了他,直接骑脸,真是奇耻大辱。
他说道,“王先生,这笔钱数目太大,一时半刻我是给不出的。这样,我有矿场、林场,这些转给你抵一部分。另外这一次缴获的武器弹药,都给你,也抵一部分。剩下的,我有一些艺术古董,其他的珠宝之类,如此再算上一部分现金。你看怎么样?”
“武器弹药不要,剩下的可以。另外古董要真的,你最好别拿假的糊弄我,回头又说不清楚,这未免太失身份。”
“王先生看我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
銮巴颂顿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对王先生绝对是真诚的。”
“那我真诚的告诉你,将军,咱们好聚好散,交割的时候不要有太多的麻烦,都好好修养修养才是正题。三边坡需要和平,你与我,现在更需要和平。”
“没错。王先生,喝酒!”
就这么愉快的分完了战利,三人一起说笑着喝了一顿酒,就此散了伙。
王言当场下令,收兵。
他没有拿战场上的一件东西,当然之前手下战士们缴获的那就不算在内了,他也没有多管,只是给军官强调了一下集体利益。下边的各班组,自己内部协调分润也就是了。
这一仗,可以说收获颇丰。
打出了小磨弄军队的威风,也锻炼了部队,进行了裁汰,补充了优秀的兵源。虽然如今还是不足七千的兵力,但战斗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于此同时,王言也打出了绝对的威信。不论是在军队中,还是在小磨弄的政府,甚至是小磨弄的人民,通过这一场战争,他的统治已经深入人心。
小磨弄的人基本都知道,现任小磨弄执政官的刘进是吉祥物,真正说话算话的是王言,实际上刘进也有权力,王言其实并没有干涉那么多。他从来是给目的,要结果的,执行的过程是刘进把控的。
王言没有自己上任执政官,是给联邦政府,给国内留面子,要不然这事儿不好办。他目前也不是联邦政府下的公民,不是小磨弄的公民。一个华夏国籍的华夏人,在小磨弄当上了执政官,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没有那么欺负人的。
至于收获方面,逻央还是很富裕的。王言估算,分了一半的战利,足够抹平他这一次的战争开支,还能小赚一些。
甚至于王言都不求赚钱,亏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因为其他方面的收获,显然是比那些钱财更重要的。
而他的钱财,总也能支应小磨弄的财务运转,不崩就行……
如此得胜而归,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因为有了战绩,周边的势力善良了很多,也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了安全,让人们相信小磨弄的未来,于是从三边坡的其他地方来到小磨弄谋生。
这使得小磨弄更上了新台阶。毕竟有人活动,就有经济活动,有经济活动就有了资本,城市自然能得到建设与发展。只要有合适的政策支持,城市发展也就上了快车道。
这都是一场战争打出来的。
回到了小磨弄的第三天,四海酒店,王言又一次在他的套房中同何先生喝茶。
“王先生这一仗打的漂亮啊,我们也是才发现,王先生竟然在练兵打仗之上,也颇有建树。”
王言好笑的摇头:“你说说,咱们国内的爷们儿,只要是聚了堆,但凡成了年的,基本张口闭口都是国家大事。我也是说的多了,没事儿研究研究罢了。不是我厉害,是这边的人太差了。没有好兵,没有好武器,没有好指挥官,一群散兵游勇,虾兵蟹将,没意思。”
“王先生谦虚了,这一仗我是了解的,有数次都是王先生调度奇袭,否则怕是要大败亏输。如今打完了这一仗,不知道王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自是大力发展小磨弄的经济,进行大范围的公共设施建设,房地产建设等等。同时寻机吞并周边地区,再给栾巴颂使些绊子,最好能弄死他。只要我不死,我的目标就是一个,一统三边坡。”
何先生点了点头,没做表示,他也不好表示。
他说道:“银行的事,相关方面经过研判,同意了你的申请,随后走一走流程,你可以和邮政进行转账汇兑等业务。”
王言的笑容更大了些:“这是好事儿,方便了我手下的那些咱们国内的工人,还有一些想不开过来当兵的。”
银行的事儿不算意外,他这完全属于是一仗打出了统战价值,并且价值爆表。
他能打,敢打,还张牙舞爪,得谁干谁。
这个时候就不是什么符不符合国际利益了,而是要符合地区利益。地区对谁最有利?自是东方某大国。
于是两人又十分融洽的谈了一些关于贸易方面的事情,在这些事情上,王言是没有议价能力的,何先生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而且也确实是对他有利的,侧面帮助他快速发展小磨弄。
当然王言也是有诉求的,比如武器装备的支持。他虽然走水军火,但到底没有大家伙,就算有,想要运进完全内陆的三边坡,那也是难如登天。这方面只能依靠国内,漏点缝出来,都够他鸟枪换炮的。
末了,王言说道:“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
“请讲。”
于是王言讲了一番此次的战利分配,说:“消灭了逻央,缴获了数量众多的货,这些作为战利品,都归了銮巴颂。他虽然自己不种,但也涉及到这方面的业务,尤其他需要资金来收拾地盘,发展势力,所以近期他势必要大量出货。”
何先生点了点头:“清楚具体细节吗?”
“我在他那边安插的人还够不着那么高。”王言说的很可惜,接着道,“不过想来问题也不大,咱们国内的防范还是很严的。他总不可能成吨的运进去。
那货我看过,堆成山一样,怎么也得出几年。按照目前的进展来说,用不上两年我俩就得打起来,到时候问题就解决了。只是最近来讲,力度还是大一些的好。”
“多谢你的提醒。”
何先生走人了,饭都没有吃,他也不方便跟王言吃饭,太奢侈了。王言吃一顿饭,放国内至少三年起步。
王言也没有多做挽留,安排了银行的人,让他们去联络办事处,同邮政签合同等事宜,算是完成了一桩大事。
经历了这几个月,银行已经算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信任。毕竟政府的人,王言的手下,相关产业的各种员工,工资全都是在这边发的。
开始的时候人们第一时间取出来,慢慢的自然也就留下一部分,直到越留越多。
贷款也是这样,因为小磨弄市场扩大的关系,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做些小买卖的。王言推出的贷款,还是帮助了一些人的。毕竟真想要贷款,高利贷的钱都敢借,没道理不敢借正规利息的钱。
就如此,有进有出,算是维持住了。
同时王言也订购了许多的存取款的机器,装遍了小磨弄的大街小巷,又弄了制卡的机器,发磁卡。可以说,银行除了没有太多业务以外,就是正经银行。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猜叔就带着但拓和沈星来到了四海酒店,在大堂中等着……
(本章完)
第一二三八章 发展
王言仍旧日常的保持着晨练的好习惯。
现在的四海酒店扩建的很好,各种设施都在不断的完善,场地也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缺他跑步练拳的干净、僻静的所在。
今晨有着薄雾,感觉不错。
如此在外练了一个多小时,王言一身的运动装扮回到了酒店。才到了大堂中,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等着的猜叔、但拓和沈星三人。
见到王言溜达着走过来,三人都懂事儿的站起了身。
猜叔稍稍欠身,双手合十:“王先生,瓦萨哩。冒昧打扰,还请不要怪罪。”
王言摆了摆手,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招呼众人坐下。
沈星很有眼力见,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华子,颠颠的过来给王言点上。
以前王言才来的时候,华子虽然有,却不多见。王言接收了四爷的遗产以后,就从国内的烟草公司,正经的进口了外销的华子。也受王言影响,小磨弄的很多人都爱抽华子了……
王言抽了一口烟,笑呵呵的说道:“猜叔这次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啊。”
“实在是抱歉,王先生。因为打仗的缘故,也因为我透露了逻央的情报,我怕他报复,所以带人去泰国避了一段时间。”
“我的部队刚开过去,就遭到了逻央的伏击,抓了活口审讯,逻央已经提前知道了我要打他的消息。猜叔,你告诉我,是谁把消息透露给逻央的?”
猜叔苦笑着说道:“王先生,你们都是大人物,几万人在山里打的昏天黑地,你们稍稍动一动手指头,对我们达班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我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王先生,我给了你逻央的兵力、布防,也告诉逻央你要去打他,这很公平。逻央胜了,他不会要我的命。现在王先生胜了,在小磨弄有了无与伦比的威信,又拿了逻央这辈子的积累,我想王先生也不会为难我的。”
王言不置可否的一声轻笑,笑的猜叔肝都跟着颤。
“不知道猜叔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是昨天晚上回到的达班,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就来了这里。”猜叔先表示了一下诚意,接着说道,“不知道王先生此前说的,允许达班在小磨弄做生意,甚至是开赌场,是不是真的?”
他没问王言说话是不是算数,虽然意思都是一个意思,但感觉还是差上那么一些。猜叔也开始玩上人情世故了。
王言含笑点头:“我从来不说假话。小磨弄需要发展,需要人投资,完善市场,我欢迎任何人来这里做正行生意。只不过你想要开赌场,那就有些难办了。不是我不给你办,而是看你愿不愿意花那么多的钱。
目前小磨弄所有不正规的小作坊都已经被打击的一干二净,只有四家挂牌赌场。而现在小磨弄的赌场全都是正规经营,借由旅游产业,吸引来的游客的消费能力,赌厅里的桌费已经涨到了一万,这个价格,也不次于金占芭了。
可以说,只要开赌场,就能赚钱。比以前世纪赌坊的全盛时期,还要更赚。猜叔可以想一想,代价要多大,你是不是可以承受。”
猜叔明白王言的意思,让他开赌场,是可以考虑给他这个资质。而如果没有先前他提供情报,甚至连他花钱买资质的机会都不会有,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沉吟片刻,他说道:“一千万美刀,从政府购买赌场资质,王先生觉得如何?”
“两千万。”王言抽了口烟,说道,“先前有牌照的宏运赌场被我抄了,他们的楼目前还空置着,设备、道具之类也都有,你只要再装修一番,就能重新开业。再拿一千万美刀,它就是你的,也省了你的麻烦。”
“没问题,多谢王先生大人大量,不计前嫌。”
猜叔没说三千万拿出来能要他命,现在的情况是他不拿都不行。拿了,他还能有个赌场,也确实能赚钱。他要是不拿,那他可能也得没三千万,更可能命都没有。
他主动拿,那叫他投资小磨弄,助力小磨弄经济发展。不拿,那他可能被小磨弄定义为犯罪分子,直接派兵过去达邦抄了他的家。
他很有理由相信,他再来的晚点儿,等王言处理了战后的各种事情以后,想起了他这么一号人,很可能直接就动手了,根本没有他多话的机会。
他的相信并没有错。
王言现在确实没功夫搭理猜叔,战后事宜确实很多。等到忙完这一阵子,他闲着没事儿,可能就想起猜叔了,那大抵是要好好交流一番的。
眼下猜叔出了钱,些许无伤大雅的问题,那也就算了。
对于小磨弄的体谅来说,三千万美刀,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就是给小磨弄的户籍人口平均发下去,每人都有一千多红钞。
尤其现在战后,虽然逻央那里还有一大笔的遗产,但总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从栾巴颂那回款。目前来讲,还是有一部分缺口的。
于是王言点了点头:“上午会有人联系你,给你提供账号。三千万美刀不是小钱,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你一周的时间筹款,过时不候。”
“多谢王先生,我一定尽快将钱凑齐。”猜叔做了保证,起身走人。
沈星和但拓都对王言礼貌的欠了个身,随着猜叔一起离去……
王言笑了笑,熄灭了烟头,晃悠着上楼去,同苏苏姐妹两个一起吃早饭。
苏苏有点儿了解王言了,她问道:“感觉你心情不错。”
“一早上就捡了钱,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王言也没有隐瞒,把猜叔拿了三千万美刀的事情念叨了一下。
苏苏想了想:“有了这笔钱,抚恤就好落实了。”
她现在已经不负责旅游公司了,郭立民都当警察厅长了,何况是苏苏呢。王言给她安排到了军队里,负责后勤工作。这一次的战后抚恤,她是负总责的。
“要不说精神爽嘛,本来都打算稍稍停两个工程了,这就解决了。挺好。”王言哈哈笑。
赵梓樱咬着筷子说道:“所以你决定晚一些再收拾猜叔?”
“你看看,果然是环境造就人,这小精神病都知道怎么办事儿了。”
苏苏不愿意听,瞪了王言一眼:“是你无耻。”
“这是三边坡,有耻就没命。像我这么讲诚信的人,在这里真是太难得了。”
“讲诚信你还想着以后收拾人家?”
“啧……”王言转而对着另一边的赵梓樱扬头,“你告诉她。”
“抓着他的错误,往死了整他,名正言顺。”
王言满意的点头,一脸的孺子可教,随即警醒苏苏:“不要以为咱们现在成为正规军了,办事儿就正规了。越正规,越要不正规。只要兵在咱们手里,咱们怎么说怎么对,不能太顾忌身份。”
苏苏笑了笑:“不要脸的事儿都让你干了,我要点儿脸也没什么影响吧?”
“一点儿不影响。”王言笑着点头。
苏苏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而说道:“要不给她找点事儿做?”
赵梓樱眨么着大眼睛,一脸的期待。
她觉得已经完全好了,她也呆够了。每天过着精致女孩的生活,让她无趣。身边人一个个的不是管着商业公司,就是在政府里,手下最少的都得几百人,于是她有了更高的追求。
王言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差不多了,那今天你带着她工作吧,让她给你当个秘书,先适应适应,有个了解,干一段时间再另行安排。”
“好耶!”赵梓樱又成了有活力的精神病。
苏苏好笑的摇头,到底是好姐妹,这时候她也由衷的开心。
于是三人开心的吃过了丰盛的早饭,各自去做事。
王言去到政府办公室,参与各种会议,听取一些工作报告。主要还是要重新将小磨弄的发展扶上快车道,先前的战争到底还是有影响的,毕竟开支出去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现钱,财政状况确实不太健康,确实有一部分工作的推进陷入停摆。
现在他来参会,现场指导,就是为了了解清楚各种工作的实际情况。虽然现钱打仗的时候,这些事他也处理过,但到底不精细。小磨弄的体量毕竟在这里,一切为打仗服务之下,后方这帮人也会造事的。当时顾不上,现在却要开始研究清算了。
如此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王言才算是将小磨弄军政两方面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小磨弄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猜叔的钱也到位了,赌场都开始重新装修了,另外逻央的遗产在一堆人员的忙碌之下也终于清点完毕,甚至林场、矿场等一些銮巴颂的产业也完成了交割,还有一小部分的现金打入了小磨弄的账户之中。
这些补充,是小磨弄走向正轨的关键,毕竟发展是要钱的。
而在同逻央战斗以及善后所耗费的三个月时间中,小磨弄还完成了三件大事。
正是在开战之前说过的,王言和国内的公司合作,成功实现了小磨弄的通信、通网以及通电的问题。
毫无疑问,这对于小磨弄的发展,是有很大促进作用的。虽然没有小磨弄全域通信、通网、通电,但却也完成了小磨弄城镇及周边二十公里区域的覆盖。
小磨弄成为了三边坡第一个,大范围通电、通信、通网的城镇。
当然,收费肯定是不低的,这是应该的。因为是合作的方式,通信与电力公司,都是小磨弄政府与国内的企业合股,小磨弄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国内提供服务、供应电力,给到小磨弄这边的价格其实并不高。不过运营起来以后,政府定价就不便宜了。当然实际上也没很贵,至少比不上那些发达国家,但却也比国内的价格更高。
如果这种行为放诸国内,那多少还是沾点儿买办。然而这是在国外,王言却是国内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至少他没有让小磨弄人人富裕的想法。发展小磨弄,不代表小磨弄的人民要都富裕。充其量,王言不让他们怨声载道,让他们有工作,有饭吃,能安个居。
剩余价值那是必须要狠狠剥削的,不然小磨弄怎么强大?怎么开疆拓土?
而除了这通信、通网、通电以外,也还有其他的一些建设完工。比如一部分的学校,一些小规模的功能性的公共建筑,如公共厕所等。
现在小磨弄的卫生问题,还是比较突出的。因为城镇建设的不好,容纳的人口数量有其上限,以往也没有如此许多人。
这时候却是上万,甚至是几万的游客涌入小磨弄,有素质的、没素质的,以及相应的各种相关产业制造出来的各种垃圾,这是很难处理的。
这是一套系统的流程,还需要不少的投入。
当然,王言投入了。
还有自来水工程,以及其他的各种问题,总之哪哪都是事儿,目前的小磨弄哪哪都是工地。
但就是如此,也没有太过影响旅游的体验。毕竟就目前而言,小磨弄的精华还是比较集中的,而那边的配套,也是完全的……
这一天,王言外出回来,又在酒店的大堂里遇到了郭立民、沈星、王安全三人组,三人正坐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的喝着奶茶闲聊。
王言溜达着走过去,由着郭立民给点了烟,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三个现在玩儿的挺好啊。”
王安全接了话:“我们一直都很好的哇,王先生。”
说实在的,王安全要是不冒一下头,王言都想不起他。当即笑呵呵的问道:“工作干的怎么样?”
“我是销冠的哦,王先生,现在做了线路组长,当然也是业绩最好的喽。我上个月赚了三万多块的!”
王安全竖起了三根手指,一脸的骄傲,他说,“感谢王先生关照我的哇。”
“也干了四个月了吧?”
“马上五个月了哦。”
“既然表现好,那就升官!”王言说道,“等我了解一下旅游公司的情况,到时候升你做副总。”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华夏啦?”
“真想去?”
“做梦都想的哇。”
王言含笑点头:“那就调你去华夏。不过那边的工作、生活环境,你可能不太适应,不行再回来,一样也是副总。别硬撑着。”
这确实是关照了,王安全去混国内的职场,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他又没有朋友,过去孤身一人,空降的副总。哪怕王言说话,落实到那边,领导可能重视,但下边打工的,基本也是应付。所以王安全的工作,很不好展开。
“谢谢王老板,我一定能做好的。”
王言摆了摆手,转而看着沈星:“怎么想着过来了?”
“这不是赌场装修嘛,现在也没边水送了,猜叔让我过来监工。”
“我记得之前你说因为貌巴的事情,联邦政府备了案,不让你走。现在肯定是能走了,没有回国的想法?”
“不想走了,在这边干的挺好。工资比国内多,活也没多累。以后还是在小磨弄,言哥的规矩那么硬,也安全。这跟捡钱一样了。”
王言笑问道:“跟老沈说了?”
“说了,把我骂了一顿。老顽固,没法对话。”沈星说的很无奈。
“你让他再来一趟就好了,现在小磨弄的变化可是不小。”
“他说打死不来了。”
王言哈哈笑:“老小子就认死理。”
他转而问着郭立民:“立民啊,不回国去看看?”
郭立民笑道:“言哥,上个月我妈和我妹妹来过一趟,在这呆了半个月才回去的。”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说?”
“那时候打逻央呢,你每天那么多事儿,我不能打扰你啊,言哥。”
“又不是我在前边扛枪呢,你呀……”王言摇了摇头,“下次再过来你必须跟我说,说什么我也得跟你母亲吃顿饭啊,大老远来的,人都没见着,那像话吗?”
“下次肯定说。”郭立民连连点头。
他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作为警察厅的副厅长,他管着纪律、纠察,既有身份地位,赚的钱也不少。
王言改革以后,政府官员的薪资都有很大提升。警察厅副厅长,已经是小磨弄的高级别官员了,开大会都是坐前排的。这要是放到国内,那也能是个县里的副科了,再进一步就进了县常委,成为副县长。
所以郭立民到了现在,真的可称是出人头地了。
又坐了一会儿,同三人说笑了一阵,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生活,王言便晃晃悠悠的离开。
剩下三人在那坐着。
郭立民和王安全都把目光看向了沈星。
沈星沉默着,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以前他还看不起王安全呢,还给郭立民上课呢,他对这二人都有着心理优势。
现在再看,一个马上就要成为旅游公司的副总,王言的旅游业务他是清楚的,知道副总多牛逼。更不要说郭立民这个警察厅的副厅长了。
郭立民说道:“星哥,要不你跟言哥说说,他肯定能给你安排工作。”
沈星摇了摇头:“不用,我现在就挺好的。以前言哥就说过,那时候我不是救我舅舅嘛,我也没什么后悔的。人各有命。
再说猜叔对我也不错,赚的也不少。说是以后赌场交给但拓我们俩负责,以后赚的肯定更多,挺好的……”
他是这么说的,但到底是不是如此想的,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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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九章 求合作
四海酒店,大汗淋漓的刘金翠半遮半露的躺在床上,嘴里叼着烟,脸泛春光,期待的看着身边的王言。
王言也在抽烟,他说道:“陈昊针对你了?”
“没有,我是小人物嘛,他哪里会理会我?”刘金翠摇着头,“我是觉得你这边比大曲林更赚钱,也更安全。”
“怎么着,人贩子还怕危险?”
“骂人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拐人,我手里的姑娘都是活不下去的。我还给了他们一条出路呢,这是有功德的。”
刘金翠说道,“你这边的鸡头叫阿明,我以前也在他手下做过,后来才去大曲林跟了陈会长。阿明才是坏事做尽,他才是真正的人贩子。不过这个阿明已经被你灭了。”
王言想了想:“你说的是个胖子吧?神经兮兮的。”
“就是他,你知道?”
“知道,前几天我去工地那边还看见他了,现在人都瘦了不少,说是有五十斤。”
之前王言整饬小磨弄治安的时候,就全部打击了一遍,除了涉毒的,没有死刑,这些人全都被送去了工地干活。阿明这种找死的人,当然跑不了,第一波就给灭了。
工地就是个大监狱,不同身份的工人,作业内容也不一样。比如阿明这种应该枪毙的,那就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计,都是他们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刑期,一直干到死为止。
罪责轻一些的,自然干的活也相对来说更轻松一些。然而也没有轻松多少,只不过危险程度降低了许多。
接着才是那些疯癫痴狂的赌徒,他们的工作几乎不会有危险,只是苦和累。而后是正常招工进来的三边坡本地的工人,他们才有工资,才能正常的进出工地不受限制。
再之后是国内招过来的技术工,他们是领着其他几类工人工作,教他们技术,让他们能更好的胜任工作。
站在最顶端的,就是国内城建的建筑公司派过来的各个岗位的工人,他们的待遇是最好的。
其实工地管理的难度一直很大,有人想不开出逃,有人串联其他可以外出的工人,在工地里做起了生意,大家斗殴更是司空见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
不过好在都是怕死的,王言收拾人的手段也是丰富的,虽然下边的人管束难度很大,但总体算是维持着稳定,而没有引发暴动。
也暴动不起来,工地长期驻军,实弹看守,至今为止已经打死了很多人。死了还好,没死那可就惨了。直接把人救回来,拉到工地现场,大庭广众之下上刑,杀鸡儆猴……
刘金翠娇笑:“对呀,现在你这边的小姐都不成气候,我来帮你统一了整个小磨弄的市场,定下标准,对你发展旅游也有好处嘛。”
王言瞥了她一眼:“我这里有市场监管,这种业务都有明确的指示。小姐不成气候?你也说的出来。你在小磨弄走一走,到处都是漂亮姑娘。而且小磨弄的男人,是最受三边坡的姑娘欢迎的。就这么几个月,小磨弄新增户籍人口一万三,全是嫁过来的姑娘。”
“哦呦,王先生一点儿都不念旧情噻。几个亿的生意都白谈啦?”
“有个屁的旧情,有事儿说事儿。”
“没劲!”
刘金翠娇媚的翻了个白眼,选择实话实说,“我觉得过不了多久,你肯定还要跟銮巴颂打仗,到时候那边都不太平。小磨弄就蛮好,要是情况不对,我还能回国。哎,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噻,我真没做过坏事,我有什么不能回的?我有护照的好吧,我光明正大的回国。”
王言笑道:“我记得你说过,陈会长于你有恩,你要报恩。”
“别提那个老杂毛,什么有没有恩,就是让我给他赚钱,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你说那个毛攀,那么多年了,在我的ktv里作威作福,他一个屁都没有。为什么?还不是把我当奴才看呢?真当他是大曲林土皇帝了。”
刘金翠说道,“哎,我跟你实话说了吧。我歌厅的账本丢了,那里面还是有些事儿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拿走的。反正我跟陈昊说了,他什么表示都没有。那不就是放弃我了?我肯定要找后路了嘛。再说了,我手下一堆的姐妹还跟着我吃饭呢,我也要考虑她们啊。”
“这么说,现在象龙国际也不用你送姑娘过去了?”
“早不用了,毛攀死了以后就再没让我送过姑娘,不信任我了。州槟也跟我说过,他也就是看着威风,实际上现在陈昊什么事儿都不跟他说。”
刘金翠说,“另外我还打听到,陈昊又换了个人给象龙国际找姑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你说都这样了,我还跟着他干什么?”
其实真正说起来,刘金翠开歌厅做鸡头都是次要的,陈昊收她在手下最大的作用,就是找干净、漂亮的女人,去到象龙国际里,给商会的会员以及陈昊的一些关系网,提供这方面的服务。
王言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陈昊最近做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跟着銮巴颂混呗,銮巴颂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是,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呢,我能知道那么多吗?你干脆点儿,现在我投奔你来了,收不收你给个痛快话。”
“小磨弄欢迎任何人来这边做生意。”
“哎呦,王先生,咱们俩这关系,你多少关照关照噻。”刘金翠掀了被子,一条腿搭在王言的身上,蹭啊蹭……
“那你得再出点儿力气了。”
“别说我出力气,我手下的姐妹轮番陪你都行啊。你等着,敏敏也来了,我知道你挺喜欢她的,我让她过来一起。”
于是在之后的时间里,刘金翠将手下的姑娘都带来了小磨弄,又开了一家按摩院,反正殊途同归,最后都是一个道。
至于刘金翠,王言则是给她安排到婚姻登记处了,让她负责小磨弄成年男女的婚嫁工作。这么看,倒也算得专业对口。
如此几个月过来,小磨弄已经实行了正规的户籍制度。本地有房的,给发身份证。租房、打工的,给发临时居住证。外来旅游的,给发临时通行证。
相应的结婚登记之类的民生相关业务,自然也是展开了的。也是小磨弄内联网的,几乎是已经走上了正规政府的道路……
王言真的已经很够意思了,确实照顾了刘金翠,他就算不理会,又能怎么样呢。甚至直接辣手摧花,他又不是干不出来。说到底,还是念着熟人一场,给几分机会。
刘金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确实很清楚銮巴颂和陈昊的动作。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敌人的动向,掌握敌人的机密,自然是重中之重。王言夺权掌控小磨弄,正是基于此。
陈会长是做生意的,銮巴颂更是家大业大,什么都干,甚至现在也跟王言一样,挂羊头卖狗肉,划了一片地方,自己说了算。
不过他比王言牛逼一些,毕竟王言是完全在后边的,而銮巴颂却是站到了台前,身上挂着自治区执政官,以及联邦政府议员的身份,正经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如逻央那般组织严密,又窝在山沟子那般闭塞,更方便安插、收买之类的操作。
当然这也是相互的,王言给他们使手段,他们肯定也在小磨弄这边有动作,只不过王言不在意就是了。
他甚至可以完全的不设防,让他们掌握全部的情况,名牌跟他们干,他们也不好使……
现在銮巴颂也没有太大的动作,还是属于整饬内政的阶段。他那边的人多,俘虏的逻央的手下,也有相当一部分到了他的军队里,而逻央被打散的那些人,有的继续在山里种地发展,有的解散了去,跑到三边坡各地搞破坏。
这帮人正经是不安定的因素,大多是瘾君子,文化不高,精神不好,流窜在三边坡各地造事。当然这要排除小磨弄。
知道这边对于毒贩、瘾君子的态度,以及相应的整治手段,也就不往这边来,祸害的都是其他的地方。
光是这些人,就足够銮巴颂闹心的了。何况还有之下的各种的利益联结之类,銮巴颂有手段,但到底也没有那么硬。
总的来说,銮巴颂的势力是分化的。他没有王言这么强大的威势,没有达成如此高度的集权。所以在处理很多问题的时候,就要耗费更多的精力,进展很慢。
王言也不止在看热闹,他适当的还会添添火什么的。
虽说他与銮巴颂的手下都是脑后长反骨的,但是他的手下不敢找事儿,对于他提出的意见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可到了銮巴颂那里,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手下的人,很是分了一些山头。眼下又是扩张的时候,山头之间,山头与新扩张地带的山头之间,全都是矛盾。
如此两相比较,王言说话算数,小磨弄的情况又被他重新梳理了一遍,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执行,就可以欣欣向荣的发展,銮巴颂当然看着眼气。
所以也会有一些麻烦事儿,不过都是小意思。毕竟小磨弄是有着完善制度的,只要王言存在,保证制度的良性运转,不管是个别的恐怖袭击,还是内部的一些人或事,都会被制度的转轮碾碎,构不成什么威胁。
这一天,王言正在政府办公楼研究着城市规划。
整体的规划,就是城市的扩张。毕竟小磨弄人口一天比一天多,原本的城市规划容纳有限,扩张是必然。问题就是,怎么扩张。
毫无疑问,这是一门大课题,决定了城市的发展方向,也决定了许多人的机遇。
而事实上,现在小磨弄的快速发展,倒也确实是实现了‘发财就来三边坡’。毕竟城市发展是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王言又不禁止外地、外国人在这边做生意,只是限制涉足行业。又因为距离国内最近,距离国内的滇省最近,越来越多那边的人来这边做生意。
毕竟临近口岸,出国也方便,尤其王言执政以后更方便。
以前的小磨弄口岸,是小磨弄政府和联邦政府一起控制,现在则是完全的小磨弄自治。这是干死了逻央以后,王言抢过来的,联邦政府一个屁都没放。
只要国内往外放,这边就能过。也没有什么签证日期的说法,想呆多久呆多久,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这大大方便了同国内的交流。
当然为了安全考虑,在出小磨弄的各处关卡,是有盘查的。这时候不是花钱跟团旅游的,想要去到三边坡的其他地方,就要勃磨联邦的签证了。
王言最大的限度的扼杀好奇的普通人的好奇心,让他们不能离开,保证他们不受到三边坡的影响以及伤害。至于那些胆子大的,自作聪明的,特意绕过关卡出去的,王言就没办法了,他也管不到。
事实上这帮绕过关卡的,他想管也管不了。这帮人大概率也是敢偷越国境线的,想死他可拦不住……
正在王言规划的时候,有人过来通报消息,说陈昊找到了这里。
王言挑了挑眉,随即便去到了政府大楼的会客室。
陈昊双手杵着手杖,板正的坐在沙发上等候,在他的身边,是倒霉蛋州槟。
见到王言进来,陈昊灵活的站起了身:“王先生,瓦萨哩。”
王言摆了摆手,自顾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陈会长可是大忙人啊,应该也不愿意看到我吧?”
“哎,王先生说笑了。”陈昊坐下说话,“我是特别仰慕王先生风采的,恨不能时时跟随在身边学习啊。”
“是吗?那你别走了,跟我好好学学。”
“呃……”陈昊强笑了一声,直接转移话题,他怕王言没开玩笑。
“王先生,我这次过来,是想谈谈合作。”
王言不置可否:“说说看。”
“还是旅游的事儿,之前咱们合作不是很好?大家都赚钱。为什么您和銮巴颂将军一起通力合作打败了逻央,反而还停了我们那边的旅游线路呢。这样做,您也有损失啊,王先生。”
“我要为游客的安全负责,都是花着上万红钞过来的,还都买了我的安全保险,一条人命我赔几百万。那一趟路线几天的时间全都白干,传回到华夏,还影响新游客报团出游,损失太大,我赔不起啊。哦,对,正好你过来了。”
王言拍了拍脑袋,“之前死了三个,一条命一千万,你给我把账结了。”
“没问题,王先生。”
陈昊连个磕绊都没有,满口答应,并直接打电话让人转账。
如此一番之后,他说道,“王先生,正是知道了您的这个顾虑,所以我才过来当面跟您说清楚。确实,逻央的旧部流窜在各地,造成了极大的隐患,严重影响了三边坡的和平与发展。但恰恰如此,我们更要通力合作,共谋发展。
銮巴颂将军已经开始了行动,大力清剿逻央残部,同时加大力度整顿辖区治安。而有关于我们旅游业务上的合作,将军保证,以后的旅游团,会专门派出一支部队来保障安全。并且开通将军麾下所有的区域,让游客们玩的尽兴。返点可以再多给您半成。”
原本的消费返点是百分之二十,现在给到百分之二十五。
成体系的旅游服务,确实带动了发展,这是三边坡包括勃磨联邦的共识。现在小磨弄各项服务都很好,合法的不合法的都能提供,吃喝玩乐一条龙,经济自成一体。
而銮巴颂那边,想要发展,就要有外来人消费,三边坡最大的外来人团体就在王言手上攥着,初时没什么感觉,现在过了两个月,作用就展现出来了。尤其陈昊跟王言合作最长,他感觉的最明显。
王言笑吟吟的说道:“老陈啊,你现在是一心一意给銮巴颂做事了……”
“也是迫于无奈啊,王先生,我的产业大多都是在那边。将军好了,我也就好,为将军奔走一番,这也是应有之义。王先生,将军的诚意可是很足了,另外还给您送了一些玉石过来,知道您喜欢自己雕刻,都是极品的料子啊,拿出去旁人都眼红的。”
“确实有诚意。”
王言含笑点头,“反正都是大家发财的好事,我也没道理拒绝。这样,以后返点三成,一条命一千万。能行,明天就派人过去做线路,下个月就带团过去。不行就算了。”
“行行行,一点儿问题没有。我们绝对保证游客的安全。”
“规矩你知道的。”
“不设局,不暗害,不诱惑他们吸毒。王先生,咱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您还不清楚嘛?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陈昊高兴了,笑起了一脸的老褶子。
王言摆了摆手:“那就这样,不送。”
说罢,王言起身离开,出了政府大楼,直接开车去到了小磨弄政府军的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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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零章 刺杀
銮巴颂已经扩军了,不论是要憋着劲的干王言,还是跟联邦政府增加谈判筹码,亦或是维护辖区稳定,他确实都有必要扩军。
毕竟他的军队太拉垮,他有心想要大练兵,短时间内也无能提高战斗力。甚至于他连最基本的条件都达不到,那就是提高士兵待遇。待遇足够了,才能玩命练,才有战斗力。
不过据王言收到的消息,銮巴颂也精编了他的卫队,以及一个精锐团。这都是提高待遇,玩命训练的,属于是銮巴颂精心打造的王牌部队。
在三边坡这种地方,想要练成一支足够精锐的部队,开支是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毕竟在这边当兵,基本待遇都不怎么好,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而精锐的部队,从津贴,到饮食,再到装备,到训练时候的消耗,以及伤兵处理等等,这全都是钱。
也是如此,王言的兵力才一直不多,养着不到七千人的军队,全都按照国内的步兵标准训练,开支可是相当大的……
司令部中,王言听了一些收集到的銮巴颂方面的军事情报,思考了一下以后,他做了安排。
“调第八营,昼伏夜出,潜到銮巴颂那边,自由作战。目的只有一个,给他们清剿銮巴颂余部加大难度,造成更多的杀伤,打击他们的有生力量。另外安排两个营,打通后勤线路,保证前方补给。”
“是!”
手下的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调兵做准备。
王言怎么可能让銮巴颂消停呢,他要双管齐下。一面进行武力打击,一面进行内部分化。
内部分化是一直在做的,就是此前说的内部矛盾,目的就是使其整个组织离心离德。同时也进行和平演变。
其实一定程度上,小磨弄只要存在下去,甚至不要王言过多的操作,对于三边坡的其他地区,甚至于是整个勃磨联邦都是一种和平演变。
毕竟他这里是先进的,是待三边坡人民友好的,是给大家看到美好未来的,是脱离了毒害的,是给人民教育,给人民医疗的。
哪怕三边坡已经毒入人心,甚至绝大多数的人可能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问题,他们因为没有文化,没有见识,所以没有自然也没有意识,只会认为一切本该如此。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傻子,总也知道小磨弄那边是如何安全,如何安居乐业,那边的人是如何容易的讨老婆,甚至于那容易讨的老婆就是他们的女儿。
这还是没有思想的人民,再上面的有点儿文化的,有点儿思想的,有点儿抱负的,但是又被欺压的,那又如何想?有思想,就有行动。
在如此情况下,王言只要派人到处散播散播,再加以美化,三边坡有思想的人都到了王言这边,剩下一帮子欺软怕硬、违法乱纪的混账,都不用王言去打,没事儿暗戳戳的引个战,他们自己就乱套了,最终走向消亡。
此所谓上兵伐谋,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王言估计,最后还是要动武的,要不他们死的不够快。不打他们一顿,他们也不服,总找各种原因开脱。他们不死透了,王言也感觉不很舒服。
如此安排了一番事项,王言这才离开了司令部,回去了四海酒店。
才到酒店,穿着安保制服的张玉全就跑了过来。他现在还是安保队长,不过权力已经大很多了,走水生意的事情,都是他负责安保的。平日里哪都不去,就在四海酒店看大门,一天乐呵呵的。
显然,他很明白抱大腿的重要性。虽然是在看大门,但实际上,也相当于是王言的卫队长了,正经的亲信人物。
所以他迎接王言是用跑的,颠颠的过来给王言开车门。
“老板,之前来人拉了一车翡翠料子,说是銮巴颂送来的。”
王言跳下了车,由着张玉全把着车门,泊车是张玉全最愿意干的工作,反正张玉全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料子呢?送哪去了?”
“我看着他们送到了库房。”
“忙着吧。”
王言拍了拍张玉全的肩膀,溜达着上了楼。
库房,说是库房,然而实际上,就是王言长居的套房隔壁的另一个套房。但确实能称得上是宝库,这里面的宝贝很丰富。
有一些国内的瓷器、玉器、字画之类的古董,还有许多的珠宝玉石翡翠,甚至于还有这边本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器物,都沾点儿历史的,也沾点儿邪恶的,比如一些这边佛教的人制品。
还有数目不少的野生动物制品,如熊皮、虎皮、虎骨、象牙、玳瑁之类。这也说的过去,毕竟这边野生动物交易市场的规模还是比较大的,这边也没有管这些的,管也管不住。
就这一屋子,放到国内,也够枪毙的了。
才打开门,就看到苏苏跟赵梓樱两个在那扒拉着一大堆的翡翠,全都是处理过的不规则的翡翠石块。
“我想要这个。”
看到王言进来,赵梓樱举起了手里的一块紫色的翡翠,“掏个镯子。”
王言瞥了一眼:“能做俩,你俩一人一个,剩下的还能做几个耳坠。”
苏苏比较关心大事:“听说是銮巴颂给你送的?他想干什么?”
“还能是什么?咱们小磨弄发展的好,国内的有消费能力的人,我不带他们去,他们在这边就能吃好玩好,着急了,想恢复旅游业务的合作,这不是就送礼了么。”
“你同意了?”
王言念叨了一下返现提高,派兵保护的事儿:“基本算是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安全,咱们赚的又多了,没道理不同意。”
“那他们赚了钱,不是还要养兵,回头不是还要来打咱们吗?”赵梓樱抬起了头。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先打他们了,最少也要搞破坏,不让他们那么快的发展。”
王言含笑点头:“听你的,回头我就派人使坏去,玩死他们。”
“你看,我还是有用的吧。我不提醒你,你都不知道。”赵梓樱高兴的挂到了王言的身上。
“是,你有智慧,比苏苏都聪明。”
“就她那智商,都比不上我一根指头。”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苏苏笑骂着好妹妹。
一屋子宝贝的库房中,是三人的欢声笑语,融洽又愉悦……
过几日,青龙路上热闹非常,有舞龙舞狮,有戏班子,从头舞到尾,从头唱到尾,更有鞭炮轰隆,锣鼓齐鸣,喧嚣热闹。
青龙路便是此前世纪赌坊所在的那条路,王言给命了名。
这条路经过了多轮的修整以及对商户的整顿,还有沿着这条路进行的扩建。以前只有几百米的路,现在已经达到了一公里多。
并非是新建造的,只是以前这条路其实就不短,只是精华的地方就在那几百米之内,再远一些就没什么东西了。
王言将中间空缺的地带补上建筑,规划了整条街的项目分布,由此拉长到了一公里之多,让这条街上的店铺都能有游客光顾。
而所以能拉长这条路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在于这条路的尽头,横着的一条街。那条街,王言命名为凤凰街。
整条街将近一公里,绝大多数店铺都是按摩院、洗头房、ktv等有色场所。不论白天黑夜,那条街上一定站满了姿色上佳的姑娘……
在青龙路上,有一家赌场。热闹的源头,也正是在这里。
赌场门口的台阶上,猜叔穿着本地的传统服装,下身围裙、拖鞋,上身彩色的条纹布衫,头上也戴了一个镂空的圆形帽子。
在他身后,但拓、细狗等人也全都是如此装扮,正经是盛装出席。
只有沈星不合群,为了突显正式,他穿了不合身的西装皮鞋,因为他不想穿本地的民族服装。
王言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走过来。
“王先生,瓦萨哩。”猜叔赶紧的几步下了台阶,双手合十致以三边坡最高问候。
“恭喜啊,猜叔,赌场开门,四方来财啊。”
“多谢王先生,只有王先生关照,我的赌场才能来财。”
“你按照小磨弄的规矩经营,那我保证你发大财。”
“小磨弄的规矩我都清楚,王先生放心,我一定本分经营。”
王言笑呵呵的拍着猜叔的胳膊:“行了,忙你的。我跟着看看热闹。”
“哎,就等着王先生过来揭牌呢,王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好说。”
于是在一片热闹之中,王言亮相,举行了隆重的揭牌仪式。小磨弄四喜酒店,正式开业。围观的游客、赌客,都跟着进去玩了起来。
王言也进去看了看,猜叔招呼其他人,安排了沈星带路。
“还不错吧,言哥?新装修的,感觉比世纪赌坊看着好。”
“都差不多,反正怎么土豪怎么来就是了。”王言背着手,笑呵呵的看着情况,“给你涨工资了?”
“底薪三万,再有一点提成。这还是得感谢你啊,言哥。我知道,我对猜叔他们的用处不大,不能打,不能杀的,还是因为你的关系。”
“是猜叔看好你嘛。”
“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沈星说的实在。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赌场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现场指导了一下消防整改意见之后,就离开了赌场,晃晃悠悠的走在青龙路上,往北侧的尽头过去。
也就在他才出了赌场,走了几十米的时候,他突的顿住了脚步,伸手将跟在他身边的张玉全往后拽了一把,同时侧了下头。
下一瞬,便有一阵劲风过去,子弹打在地上,迸飞了一些石屑。
王言转头向着子弹过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栋六层楼的建筑,以前是鸡窝,现在则是宾馆。就在顶楼临街的一间房子,有人影正驾着一把枪瞄准,显然是想要再开第二枪,或是要来一轮扫射。王言已经看清了,那不是精准的狙击步枪,而是一把突击步枪。
也确实,几十米的距离而已,哪里用到狙击枪呢。
也是这时候,周边有十几人冲了上来,一边跑一边掏出了枪。
拥挤的人群中,有人看到了枪,下意识的便惊恐的喊叫出来,于是人群开始慌乱,乱成了一团。
王言笑了笑,腰间一抹,掏出了一把手枪,同时又一脚将忠心护主的张玉全踹飞到安全的地方。
并不多做瞄准,对着楼上的枪手就是一枪过去,而后在慌乱的人群中,精准的开枪射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行人们争相逃跑,甚至已经发生了踩踏的情况……
不过结束的也快,他们甚至没跑开多远,枪声就已经停止了。只有哀嚎的枪手,以及无辜被踩踏的倒霉行人。
未几,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同时安装的警示用的大喇叭也开始放起了信号,响彻小磨弄的城镇。
不过一分钟,便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和警察出现在王言周围,不过五分钟,青龙路就被封锁起来,不过十分钟,装甲车就已经开进了城市,停在了路口。
而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全城戒严。按照预定的,各单位人员赶到岗位上,只要不到十五分钟。
挂断了苏苏关心的电话,王言看着地上的十几个被击中了四肢,无能活动的枪手,他招呼着在那打人泄愤的张玉全:“带回去好好审讯,从头到尾给我查清楚,受谁指使,听谁命令,怎么进来的小磨弄,枪的来源。问清楚了,不必汇报,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逮捕审讯,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老板。”张玉全大声领命,随即指挥着现场警戒的战士,把人全部带走,他撸胳膊挽袖子的跟着一起走了,显然是不打算让这些人好过。
王言摆手招过赶来的刘进:“跟你没关系吧?”
此时的刘进满头大汗,连连摇头:“王先生,我忠心耿耿啊,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做好安抚工作,踩踏、中枪的人落实好后续的治疗,恢复秩序。”
“是是是,一定控制住,不让小磨弄乱起来。”
瞥了他一眼,王言摆了摆手,随即溜达着离开了这里……
他还是要去青龙路的路口,那里有华夏的办事处,今天何先生约了他喝茶。
本来何先生是要来找他的,不过因为他去了猜叔那里参加开业仪式,正好要出来,又想着尚未踏足过国内的办事处,索性也便过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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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一章 战事再起
华夏驻小磨弄办事处中,看到何先生眼中的轻松,王言笑着说道:“确实事发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王先生观察敏锐,身手矫健,枪法神准,不过是一群小蟊贼,定是伤不到王先生分毫。”
何先生确实很紧张,人们都看的出来,小磨弄的安稳局面都系于王言一身。如果王言身死,小磨弄便会陷入动乱之中。已经制定好的策略,已经投入的一些资源,都将作废,现在的大好局面将付诸东流。
他转而问道,“王先生如何看这些人?”
“有组织,有预谋,勾结了我手下军政两方面的人,策划了一定的时间,掌握了我的行踪。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銮巴颂,也不止是銮巴颂,可能后边还牵扯到美利坚那边。毕竟三边坡安定繁荣,还是我出头,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王先生是有国际视野,有大智慧的。”何先生连连点头,随即从手边拿起了一个文件袋打开,从中取出了一些照片递给王言,“这是前几天拍到的,銮巴颂见了这个人,而这个人是美利坚驻勃磨联邦的武官。”
王言拿着照片,问道:“找我喝茶就因为这件事?”
“本来是想让你提早有个准备,没想到下手这么快。”何先生不禁叹了一口气。
“想杀我,这些人还不够。”王言笑道,“显然,銮巴颂是顶不住的,他想要的安稳发展积蓄力量也不可能,战争就要开打了。何先生,多给我送点儿火箭炮吧,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仗了。”
“你要先开火?”何先生愣了一下,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王言竟然这么猛,说干就要干。
“我被刺杀了,这理由不正当吗?”
“很正当。但是王先生,据我所知,班隆和桑康已经打的差不多了,你不得不考虑他们。因为你的政策是禁毒的,他们都是大毒枭。势力虽不及逻央,但也不可小觑。而小磨弄只有不到七千军队,可能两面受敌,同时还要保证小磨弄的稳定发展,怕是力有未逮啊……”
“具体如何战果,还要打过才知道。眼下的情况是,我不打銮巴颂,他也要来打我,逼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能考虑那么多?当然是先打起来再说。”
王言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管是銮巴颂,还是班隆、桑康,一群散兵游勇而已,不足为惧。甚至哪怕美利坚偷偷的提供武器,甚至派一些兵下场参战,也没什么好怕的。
就兵力而言,其实没有相差太多。毕竟他们的兵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如果我愿意,直接征兵的话,也能拉出来几万人。只不过那样的兵也没太多战斗力,一群乌合之众,就是打了针也白费。之前打逻央的视频你是看过的,那都什么玩意儿?”
拍了拍何先生的肩膀,王言说,“其实上一次打败逻央之后,我就已经准备打銮巴颂,只不过这老小子怂了,愿意给钱。当时但凡差一分,我都干他。
何先生安心,哪怕我战败了,只要尽了最大杀伤,用不了多久我也能东山再起。你知道我是怎么起家的,只是我不屑搞什么刺杀而已,若非如此,銮巴颂能活到今天?只要銮巴颂一死,他那些桀骜不驯的手下自己就乱了。”
“那我就祝王先生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你要多给我拿来一些武器弹药,不过这一次打的比上次猛,小磨弄的建设不能停,可能我得欠钱了。”
“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也是我们能给的最大支持了。”
“这就够了。”王言含笑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两天开打。走了。”
王言背着手,不慌不忙的离去。
其实还有很多是没有说的,比如来一些人到王言手下当兵,比如对于可以预见的又一次在国内征兵的默许处理,以及这些人通过关口时候的宽松。
在之前攻打逻央之时,已经有过良好的成例,那么这一次国内自然更加的放心。
王言可是真金白银给的钱,死伤的国内过来应征入伍的人的抚恤,是要远远高过小磨弄的,也对得起他们打着发财的主意出发参战的目的……
时间还很短暂,但是人们也已经又一次的走上了街头,好奇的同其他人打问着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从国内来的人,八卦的心都写在了脸上,不知道真相着急的不行,抻着脖子四处跟人问情况。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国内安全嘛,但凡有点儿热闹,都好奇的围观。现在出国了,当街枪战了,又显而易见的处理结束,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安全,一个个的闲心也就上来了。
相比起他们,本地人就镇定许多,都没什么慌乱。只有各种的经营摊贩、店主,看着一地的狼藉,自顾哀叹。
显然,小磨弄政府是不会管他们这些事情的……
如此一路行走,观察了一下人们的反应,王言径直去到了司令部。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打仗,但他并没有直接调动兵力。
而是吩咐苏苏:“让旅游公司那边的人撤回,今天就撤出来。”
“怕是难办。”苏苏摇了摇头,“銮巴颂派兵保护安全,可也限制了他们的自由。”
“先试试,哪怕撤不回来,他们的安全也是有保证的。给銮巴颂八个胆子,也不敢要那些游客的命。”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銮巴颂不动游客,那是他跟王言的事儿。他要是动了,那可就是龙哥跟他的事儿了。
尽管现在銮巴颂投靠了美利坚,但他同王言面对面,打的是三边坡的代理人战争,到底还不是两个大国的直接对抗。一旦真的打起来,美利坚的距离还是有些远了,没有小磨弄这边顺畅。总的来说,占优势的其实还是小磨弄。
苏苏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联络旅游公司那边,统计名单,安排撤退……
这时候,张玉全找了过来。
“老板,已经交代了,已经安排去抓人。”
随后,张玉全汇报了一下这一次刺杀的相关情报。
来的人是雇佣军,有黑人有白人,有北美的、有欧洲的,据这些成员供述,他们背后的支持者可能是雷神,他们并不清楚,也只是猜测,还有人说是黑水,他们是被间接控制的雇佣兵团队。
这些人员还是比较精锐的,全员都有特种部队的服役背景,在雇佣兵组织中,也有着相当的知名度。
此次能够进来,能够带着精锐武器,是由政府军原来保留的军官以及政府那边的人员配合,泄露了他踪迹的,则是四海酒店的前台。
因为猜叔的请帖送到了酒店,由酒店的前台接收。前台把这个信息交给了收买他的人,后边的人经过研判,认为王言大概率会亲自出席赌场的开业仪式。
于是便布置了暗杀计划,并在今天采取了行动。
只不过他们已经尽量高估了王言的战斗力,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结果被活捉了大多数。
王言含笑点头,吩咐道:“人抓回来不用杀,把更多参与的人审出来,之后都送去工地,按照死刑的劳动强度来。”
“是,老板。”张玉全领命而去。
“安排好了。”苏苏走过来说道,“接下来干什么?调集物资?”
“聪明。”
王言拍了下手,随即给苏苏指示了后勤工作的开展。
听过了王言的话,苏苏便去进行各种物资的调集,以及先期的物资装车工作等等。整个小磨弄的战争机器,又一次的开动起来。
与此同时,王言命令各处部队,开始做出征准备,并做好了各部的部署。只等接到命令,便可以开拔。
半个小时以后,苏苏跑了过来:“旅游团回不来了,銮巴颂把人扣住了,我们的领队中了一枪,不过打在了腿上,得到了救治。一共有十一个团,算上我们旅游公司的导游、安保,一共二百七十八人。”
王言点了点头,大声说道:“传我命令,部队开拔,到达指定位置,直接开火。”
“是!”
一片应是,通讯员开始给各个部队发布命令。
在小磨弄的各个地方,收到命令的部队,呼喝着开始出动。这时候,小磨弄的战车真正的开始发动,并踩下了油门。
随后,王言又陆续的安排各项事务。
比如又一次的在国内发布广告,在小磨弄又一次的张贴征兵布告,召此前被淘汰的士兵回营,加急采购各种的物资,安排医疗系统工作等等。
同时也安排了小磨弄的治安维稳工作,这是重中之重。小磨弄稳定了,前线的仗才能打的好。
打仗是全方位的,各个部门的紧密配合。
配合的越好,仗打的越猛。如果这时候内部还互相使绊子,捞银子,那显然是没指望的。
所以尽管王言有了巨大的威信,但也仍旧没有去前线指挥,而是坐镇后方远程调度,保证老巢的安全稳定……
遭受袭击,包括审讯结束,获知旅游团的人不能回来,各种的调动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进行,直至最后出兵,时间也没到中午。
这样当然是掩饰不住动向的,王言也没想掩饰。毕竟可以肯定銮巴颂都是清楚的,也一定做了防备,暗戳戳的调兵偷袭,基本没什么用。直接明晃晃的开过去,真刀真枪的干死他。
中午,王言在司令部吃午饭,未来的相当一段时间,他都要在这里。
这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王先生,听说小磨弄的政府军在向南运动,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今天上午遭到了刺杀,你老小子不清楚?”王言笑吟吟的,话语中满是戏谑。
“我也是才收到消息,王先生,这绝对不是我指使人干的。毕竟你我合作愉快,大把的赚钱,没必要如此啊。”
“就是你干的,赶紧调兵吧,有什么话,等咱们见面再说。”
王言说道,“另外我提醒你一句,旅游团的那些人都给我好吃好喝的招待,咱们见面的时候我保证不让你受罪。之前你让人开枪打人,那是警告,我能理解,但是再有不好的事情,那就说不过去了。其中关键,你是明白的。别磕药磕昏了头,想不开做傻事。就这样。”
没有再多说废话,王言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王言还没吃几口饭,电话又响了起来。
王言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挑了挑眉,接通以后笑道:“陈会长啊,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是生怕我想不起来你?”
“王先生说的哪里话,咱们之间的误会早都解开了。”陈昊说道,“王先生,今天的这件事儿我真不知道。”
“我信你。作为老朋友,老陈啊,我建议你现在就跑到国外,这样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哎呦,王先生,您怎么就不信呢,我对这些事真的不清楚啊。我偷偷跟您说,是最近有一些外国人接触了銮巴颂,所以才有了这些事情,具体的我也不够参与的资格。王先生,说到底,我不过就是一个商人,枪不在我手里啊。”
“你是觉着我能赢?那你对銮巴颂的信心也不足啊,人家还有洋鬼子支持呢。”
“王先生,我是不想有什么误会。毕竟以您的能力,就算这仗败了,您也绝对能东山再起。您今天的势力,都是您赤手空拳打出来的。”
“明白,都不得罪嘛。不是怕我赢,是怕我不好输,是吧?”
“我是坚信您的能力。”
“刺探军情能做到吗?”
“王先生,您这就……”
王言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那你就听我的话,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争取多活一段时间,私生子什么的也好好藏一藏,别断了血脉。等我干死了銮巴颂,咱们再聊啊,老陈。”
说罢,他干脆的挂断了电话,继续吃饭喝酒。
陈昊还是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总想要做骑墙派,没有坚定的立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立场是。正如教员所说,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平常骑墙可以牟利,可以逍遥快活,那是有存在的价值。现在动真格的了,谁骑墙谁死,都在清算的范围内。
銮巴颂确实有准备,然而他的准备终究不充分。
他不敢动作太大,因为会被王言的人发现。可他没有太大的动作,没有完全充分的准备,他的部队却是不如小磨弄的部队那般,临战组织响应迅速。
这不是军人素质、战斗的问题,而是整个军队的运转体系的问题。小磨弄的部队,随时集结,随时能打,銮巴颂不行。
不行就要吃亏。
当天下午,双方前头部队爆发遭遇战。
小磨弄方面主动发起进攻,战斗持续两个小时,敌方一个团的兵力被正面击溃。而小磨弄出动的部队,只是不超过千人的一个加强营,并且己方损失还不大。
直接成了一把尖刀,对着銮巴颂的布防,狠狠的扎了进去,在前面横冲直撞。
与此同时,小磨弄其他方面的部队也快速跟进,给这一把尖刀提供支援,并协助其分割战场,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打成歼灭战。
其实真说起来,王言最擅长的,也最喜欢的,就是结硬寨、打呆仗。这话也不全对,因为他只打呆仗,而不结寨。
即不防御,只进攻。
利用强大的国力,强大的战争动员能力,后勤补给能力,堂皇的碾碎对手,骑脸输出。不论敌人如何阴谋诡计,我自一往无前,以力破之,扫除一切阻碍。
他稳步进攻,敌人就要稳步收缩,他自然也就无需结寨防御。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在他这种战争思想下,体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那不代表他不会其他的手段,事实上,但凡要他领兵打仗的,他起家都是各种的兵行险招。只有先占据了稳定的地盘,才有机会发展国力,稳步扩张。
他是庙算无双的统帅,也是临阵机变的智将。
哪怕銮巴颂的背后,或许有着各种的洋鬼子参谋帮助,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大用。何况执行战术的,还是三边坡这边的一群乌合之众,确实不足为虑。
上一次打逻央,因为有銮巴颂参与,再加上王言有意练兵,根本没有进行过多的指挥。只是在大方略,以及关键节点,避免被打的全面溃败,这才进行微操,进行兵力调动。
这一次,是跟銮巴颂单挑,并且还要防备班隆以及桑康的残部,所以王言一开始就比较认真了,并将一直认真到战争结束。
他认真起来,表现在战争进程上,就是拥兵三万多人,并有美械加持,洋鬼子参谋的銮巴颂,被王言调动五千余人,遛狗一样的牵着到处跑,并不时的打出一些歼灭战,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当然小磨弄方面的五千余人,是一直在补充新兵的。实际的伤亡数字也不小,但给銮巴颂造成的伤亡绝对是翻倍的。
如此不过交战半月,銮巴颂竟然有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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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二章 回归
操场上,大家在收拾着装备。
吴哲搂着许三多的肩膀,对齐恒说道:“你们这回打算怎么折腾啊?”
齐恒回头看了一眼:“这回是真章。”
“我以为我们是兄弟了,没想到在你嘴里还是听不到实话,这可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你不会看枪啊,都是实弹。”
“上回可是有人把空包弹打上实弹的标发给我们。”
“你不会看弹头啊。”
许三多的动作快,已经卸了弹匣,扣了一颗子弹出来,他说道:“是实弹。”
“队长,你怎么看?”吴哲又问一边盘坐在地抽着烟的王言。
“我坐着看。”
王言笑着说道,“当时你们的选拔活动我也知道,你就是被老袁给玩儿怕了。硕士啊,没事儿啊少寻思那些。对于硕士来说,你的求知欲很不错。但是作为一名战士,那就不好了。”
伍六一说道:“他就这德行,老想在咱们这帮初中、高中学历的战友们面前,展示他的智商。”
“哎,我可不是啊。”吴哲摆着手,“我就是想的多点儿。”
“那你就别想,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完了。”
这时候,袁朗说着话走了过来。
他扫视了一眼,“都收拾好了吧?”
“好了。”
“那好,不用整队了,抓紧上车,去机场。走了!”袁朗摆了摆手,招呼着战士们上车,随即直接驶出了驻地。
这一次,出动了三个小队,计三十一人。一个小队十人,多了一个袁朗。
其中,两支小队是纯新人队员,包括王言的第九小队,他们全员新人。还有一支小队,则是全员老兵。这个‘老’,是有过实战经验的‘老’。
主要还是给没有经验的队员们保驾护航,就怕实战慌乱。但若是排除了这个因素,也没什么差距。甚至王言这边,还是最强的,根本没有对手。
一行人开了三辆车,来到机场以后,车都没停,直接开进了运输机之中,没过多久,运输机直接起飞,一切都是那么快。
而后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在下午的时候,众人到了边境的军用机场。再开车下来,一路不停的往边境开过去。
吴哲说道:“我这次算是感受到什么叫特战了,真快啊。”
有人说:“咱们不是也没少坐飞机吗?跳伞都跳的快吐了。”
“那能一样吗?这是支援的速度。咱们上午出发,下午到地方,再开一会儿,直接投入作战。这种快速响应,才是重要的。”
吴哲说完,反应了一下,转而说道,“不对啊,这边也是军区的地方。他们也有特战队啊?干什么把咱们这么远的调过来?队长,你说说?”
王言正闭着眼假寐,他说:“各大军区都有特战队,但不是一直都有实战的机会,总要轮着来的嘛,大家都锻炼锻炼。”
“队长,这么说你认为咱们这次来真的?”
“你就是想的太多。”王言睁开眼,看着他,笑道,“这是什么地方?边境。靠近哪?金三角!为什么调动特战队,给特战队实战的机会?因为对方穷凶极恶,罪大恶极。”
“毒贩啊?”有队员接了话。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都好好休养,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养足了精神,才好面对各种的情况,才能发挥出咱们平日里训练的战斗力,才能保住命。牺牲的烈士,是好听,可怎么也没有留着命,继续为国家战斗,更加的重要。”
“你快拉倒吧,你这说了一堆,谁能安的下心?”伍六一没好气。
“那就眯着,自己寻思,别磨磨唧唧的。”
王言训了一句。
于是大家不说话了,各自靠着座椅,也不知道想一些什么。
甚至有的队员下意识的抖起了腿,但这不是害怕。而是肾上腺素在分泌,他们在激动。
当兵,谁没想过打仗呢……
如此一路沉默着,众人到了地方。
这边阴着天,连绵的下着雨。可以看到一大堆的警车,更能看到很多人穿着雨衣,端着枪,还有警犬不住的动作着,不时的甩甩身子,抖落着毛发上的雨水。
“下车。”
耳麦中,传来了袁朗的声音。
王言重复了一遍,随即车速减慢,不待停稳,队员们就打开了车门,一个个的跳下车去。
王言从副驾驶下了车,三队人列队集合。
“讲一下!”
袁朗说道,“经过我们的同志的卧底侦查,发现了他们一条秘密运输通道。在此之前,地方的兄弟,已经同他们展开交火,造成了一些伤亡。这次我们过来,目的就是,找到他们的踪迹,最快速的,损失最小的,解决掉他们。
如果有条件,可以留活口,方便我们的同志们继续挖掘线索,扩大战果,拔出萝卜带出泥,解决了这一伙人。如果没有,击毙!
好,现在,都检查装备,带好物品。等我跟地方的同志们沟通一下,直接出发。”
“是!”
队员们齐声应答,随即开始又一次的整理装备,做最后的准备。
稍许,袁朗沟通完毕,众人直接出发,扎进了边境的密林之中。
袁朗跟王言说着话:“怎么样,紧张吗?”
“小意思。”王言笑道,“我可以抓活口。”
“怎么抓?”
“只要连开四枪,打了毒贩的两手关节,两条腿的膝盖,不就完了吗?”
袁朗沉默了一下,随即拍了拍王言的肩膀:“我相信你能做到,但还是要量力而行,不要勉强自己,主要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主。”
“你看我像逞强的吗?行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就看你的了。”
袁朗没再多说,带着众人沉默的行军赶路。
众人出发的时候是下午,一路连着休息,带赶路,等到达了交火的位置,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着地上的弹壳,树上的弹孔,以及一些被地雷、手雷炸出来的坑,队员们都沉默了。
“怕吗?”王言笑问道。
战士们都说不怕,并且给王言一个微笑。
吴哲有些沉默,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寻思是演习呢?”
“主要是咱们中队长的手段,太过深入人心,真真假假的,谁也不知道。”
“那也没有到这边演习的。”伍六一说道,“这是边境,要么就大规模的军演,要么就不演。你就是书读的太多,啥都要问,啥都要质疑,有你吃亏的时候。”
王言笑了笑:“行了,少说两句吧,走了。目标国境线,全速前进,注意警戒啊。”
他交代了一句,随即快速的窜了出去。
队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都跟上了王言的脚步。
这边的丛林很深,还是山地,气候还湿润,潮湿、闷热,给人的感觉并不好。
过了一个小时,众人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在袁朗的指示下,对周边位置进行了勘查,而后寻找着有利地点,伪装埋伏。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天。
开始的时候,众人还会用无线电各种的聊天,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便愈发沉默,都感受到了那种压抑。
直到了临近傍晚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报告,发现目标,预计十五分钟越过国境线。十分钟后,进入伏击范围。完毕!”
“各小组注意,我再重复一遍,目标有自行火力,手雷等范围杀伤武器,在目标彻底放弃抵抗之前,力求予以击毙。完毕!”
“收到!”
耳麦中是一大堆的收到、明白、完毕。
王言手持九五突击步枪,耐心的等着这一伙武装毒贩过来。
一会儿,看到人以后。
他说道:“中间有一个刀疤脸的人,看着像是领头的,我干这个。许三多,你……”
袁朗是指挥,老兵是兜底,王言他们才是主力。所以王言看着人,直接给手下的队员们安排起了目标。这伙人过来二十多个,倒是也不用争,不用抢,一人分一个,也是刚刚好。
“到达指定位置,请求开火。”王言报告。
“开火!”袁朗回答。
“开火!”王言又一次的重复命令。
队员的无线电,是另一个频道。如果每个人的话,都能到袁朗这个指挥官的耳朵里,他会疯的。
另一个小队的队长,差不多也是同一时间下达命令。
随即,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但是很短暂。
因为在枪声过后,过来的那些毒贩已经倒了一大片。
王言却没有着急开枪,因为他是打领头的,先前他没有射击环境,等到了队员们干倒了一批以后,那个头领才露出了位置。
这时候,头领反应过来,想要跑路,也是这时候,砰砰砰砰的四声枪响。
四枪过后,那个闪身想要跑路的头领趴在了地上。
也是到了这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死去的人开始哀嚎,因为衔接不流畅,没有被打倒的毒贩开始开枪还击,跑路。
也是这时候,第二轮枪声响起。
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的密集。
因为没有秩序。
队员们没有明确的目标,都在打自己的。
王言也在开枪,他打的很快,为的是不让他们走脱。
在原剧中,战术执行的并不彻底,以致于这个团伙被打散,在丛林中潜藏。丛林伏击歼灭战,打成了丛林追击战,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这一次,王言在这里,情况就大为不同。
他是狙击手,拿着步枪也是超级精确的精确射手,他开枪还快。谁跑的远,他就打谁,一个都别想跑。并且他还不是直接击毙,而是精准的打腿的膝盖,破坏行动能力。
甚至于受惊的马、驴,都被他全部打死,不能背着货物跑了。
很快,第二轮枪声结束,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毒贩。全都躺在地上。
有的在痛苦的翻滚、哀嚎,有的在抽搐,有的则是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看着有人想要出去,袁朗在耳麦中喊道:“别动!各组注意,观察情况。”
王言说道:“老袁,现在是固定靶,咱们在外围寻找位置,把他们的手都打一遍再说。”
“好主意。”袁朗语气轻松的回应,随即开始安排起了行动,同时也联络起了后边地方的同志们,让他们过来收拾残局。
收尸、验货、急救、送医,这些都是地方同志们要干的,他们要进行善后。
丛林中,一声声的枪响。
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毒贩成了靶子,但凡观察到手还是完好的,并且还在动弹的,都要来上两枪,打废了他们的手。
这是对毒贩的残忍,却是对自己的仁慈。如果不打,那就是对自己残忍了。
毕竟这些人是否还有战斗力,谁也说不好。万一有的人是装死,队员们接近的时候,来一梭子子弹,那不是特战队可以承受的。
好一会儿,枪声才停止,在各处藏身的特战队队员们,也才现了身,试探着躲在树后,呈包围的队形,战斗的姿态,举着枪一点点的接近。
但凡有一个不对,就要开枪集火。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特战队包围过去,却用了五分钟。
而从开火,到固定靶狙击的环节,都没用上五分钟。
好在,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这些人已经全部丧失了战斗力。其中的一大半都被干死了。
队员们凑近了去,一个个的解除他们的武装,把他们的武器都堆在了十多米外的另一边。
在这个过程中,队员们的状态都不是太好。
他们看过变态的各种残杀同类的视频,现场观摩过枪决,但现在这般直面死亡,还是第一次。
他们看着鲜红的血变成暗红,看着人不断的抽搐,最后大睁着眼睛逐渐没了神采,再也不不动。看着被打穿了脏腑的人,不断的咳咳咳,从嘴里往外倒着血沫子。看着脑袋被碎,红白混着流了一地……
如此种种,都是对他们的冲击。
王言无所谓,从兜里掏出了华子,挨个的给队员们点上。抽烟的接了,大口抽的凶。不抽烟的,如许三多也接了,颤颤巍巍,呛的猛咳。
没人说什么话,就这么沉默着等着地方的人过来。
过了很久,他们才终于再一次的行走在密林中,撤退了出去。
“都怎么样?还行吧?”袁朗关心的问道。
没有人回应。
“回去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咱们大队还有心理医生,都过去聊聊。没啥大事儿,你们说说,都是害人不浅,残忍至极的毒贩,他们不死,还不知道祸害多少咱们的人民。”
“是,队长说的不错。”王言接话道,“我提议,咱们来一场刺激的丛林越野,一路跑出去。”
“同意!”齐恒在一边喊了一嗓子。
“那还等什么呢?跑啊!”袁朗喊了一嗓子,第一个窜了出去。
随即队员们也一个个的提了速,在丛林中疯狂追逐。
王言故意的跑在最后,防止有谁掉队。
就如此,特战队的队员们,经历了一场体能训练以后,状态明显的好了不少。连夜乘着运输机回去的时候,已经能有说有笑的了。
王言关照了一下手下的队员们,并着重关照了许三多、伍六一。
总体而言,状态还是不错的。伍六一没机会表现,但许三多却是要比原剧中表现更好的。
王言很欣慰。
回到了驻地,大家休息了两天,也都看过了心理医生,而后恢复了训练,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很快的也就淡忘了那种莫名的感觉,再想起来,也只是寻常了……
就如此,王言继续着他在特战队的生活。
还给许三多解决了一下家里的麻烦事儿,就是老许做着发财梦,被骗了一堆钱,房子也塌了,人也被抓了。
王言给许三多拿了二十多万,帮助他度过了难关。本来是想要全队集资的,但是王言没用到他们。
也是这时候,人们才知道,王言是正经的有钱人,他父母给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伍六一尤为气愤,说王言欺骗了他的感情。
王言笑着说,他以前说过他有点儿小钱,但是没人信……
后来,伍六一在特战队干了四年多,调出特战队以后,回去了高城的手下,最后五期转业。如同王言先前说的那般,回老家做了特警,当了队长。
后来,许三多提干,跟着王言一起常驻了特战队。在联谊活动中,认识了京城的一个事业单位的姑娘,两人结婚生了个姑娘。在老许的强烈要求下,又生了一个,总算是有了儿子,续了老许家的香火。
后来,史今五期转业,回到地方做了警察。没两年成了派出所的所长。
后来,王言也认识了一个京城的姑娘,得到了安稳的生活。
后来,王言等人在特战队参与了很多演习,执行了很多任务,甚至还参加了一些世界各国的比赛,得到了优异的成绩。
后来,局势紧张,王言曾去往边境,手格数十人……
后来,特战队的武器装备越来越好,战斗力越来越强,迎接着越来越多挑战,他们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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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二四三章 日常
王言
属性:力量35
敏捷35
体质35
精神145
未分配点数五
上一次任务获得的五点属性,照旧加在了精神上。这一次又给了四点,仍旧留待后用。
至于技能方面,已经几百年不曾有过大的变动,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都是稳步的有那么一些增长。这都是被动的。很多技能,他看看书都增长。当然想要到高级不容易,但是通识还是没问题的,他要的也是通识。
虽然这一次做的是军人,但他军事相关的能力,都已经很高,哪怕有些提高,但也没有实现等级的增长,基本上也就这个样子了……
王言拿着铲子、袋子,给阿狗收了粑粑,就这么牵着狗继续的溜达着。
阿狗最近运动的少了,胖了一些,不是以前那般细狗。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这还不算,还要甩着他的尾巴。
可以看的出来,阿狗现在的心情很愉悦。
它当然愉悦,自从来到了这个家里,它从来没有最近几个月这么悠闲,每天都要累死狗。自从家里多了两个小人类,它每天就是早上小跑两圈,拉屎撒尿结束。晚上再出来溜达溜达,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哪像以前,早上要玩命的跑那么远……
溜达了两圈,王言找了一块安静的空地,日常的打起了拳。如此一通完事儿,也才不过半个小时多一些,又溜达着回到家里。
两个小不点儿已经醒了,眨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爬到柜子上的阿猫,目光随着阿猫的尾巴左右的转动。不哭不闹,安静的很。
王言走之前,给他们俩喝了奶,换了尿布。又看着两个小东西睡了过去才走的,没想到根本没睡着。
到了跟前,王言伸手捏着两个孩子的脸蛋儿,他们便咯咯的笑了起来。惹的阿狗颠颠的跑过来,人立而起,好奇的打量着两个小小的人类。
王言拍了拍它的狗头,随即便没再管,去到卫生间去洗漱,准备一会儿开始做早餐。
阿猫阿狗是好猫好狗,十分的懂事儿,多少有几分灵性,几分聪明。他们并不会去祸害两个小不点儿,反而还很有耐心,哪怕凑近了去被抓了一下,也不会使劲的揍两个小不点儿。
可能它们也知道,一旦揍了,它们俩会很惨吧……
等王言洗漱完毕,做好了早饭,也不到八点。这时候,卫岚也梳拢着头发下了楼。
她产后恢复的很好,四个多月过来,她已经恢复到了生育之前的身材,也没有顺产生孩子的后遗症,比如漏尿之类的。
这得益于王言各种的按摩,理疗,食补,以及后期的各种针对性的指导与帮助。
现在卫岚的精神、身体都很不错,晚上十二点睡的,不到八点已经能自然醒,毫无疲态。
这是很难得的。
现在的年轻人们,想要睡一个健康的好觉,睡醒起来神完气足精神爽,很不容易。都是气血两亏,没睡的时候想睡,睡的时候睡不着,睡着的时候睡不醒,睡醒的时候没精神。不吃饭的时候感觉饿,吃饭的时候又吃不下。难的很。
卫岚逗弄孩子,展示母爱的时候,王言又给两个小家伙泡了奶,又去给阿猫阿狗两个小东西添了食、水,如此一家连人带动物一起早饭。
那边两个小的吨吨吨,那边阿猫阿狗嗷呜嗷呜嗷呜,这边王言和卫岚两人在餐桌相对而坐,也是大口吃的香,食欲很好。
“今天我得去公司一趟,这么长时间没露面,一直在家视频也不太好。另外有领导来咱们公司考察,我也得接待一下。你在家行吧?”
王言摇头一笑:“你都多余问,你生孩子之前我是伺候你,生了以后我是伺候你们仨,那还有阿猫阿狗,什么时候也没用你操心啊。”
“客气客气嘛。你是咱家顶梁柱,你能者多劳。我一想你干那么多,就感觉累的慌,可我看你干吧,感觉你又挺轻松的,什么都没耽误……”
卫岚忍不住的感叹着。
“这叫井井有条,有条不紊。”王言说道,“你找司机过来,保镖也得带着。”
“知道,刚才就联系了,估计一会儿就到楼下等着了。有时候想想,到现在这个份上,感觉也不好,没有想象的那么自由。我倒是羡慕爸妈他们了。你说等孩子再大一点儿,到时候咱们买个那种大的房车,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是不是也很好?”
“是挺好的。”王言含笑点头,“就是没到这个份上的话,咱们可能买不起你说的大房车,也没功夫出去玩。我爸妈就别说了,也没有你羡慕的时候,这会儿可能还在工地干活给孩子攒钱呢。”
“那么讨厌呢,非得打破我的美好幻想。”
“自由是相对的,总得有点儿限制。不过咱们现在也能走,那就移动办公嘛,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阵仗有点儿大,安保人员得几十个,到哪都是一个大车队。”
安全也是相对的。
他们现在常驻杭州,路线固定,那么安保人员就少,压力就小。如果出去到处乱晃,那压力就要大。国内是安全,但那是总体安全,而不是绝对安全。
现在的王言,是不能出意外的,他的干系太大了。
总部投资的那么多钱,强身丸的配方,目前已经牵扯到的几十上百万人的就业,实际影响到的千万人口,各种投资出去的项目,凡此种种,皆系他一身。
两京一十三省的胆子,是真在他这压着呢……
卫岚连连摇头:“那还是算了吧,等吧,等咱们退休了就好了。”
“你这一杆子捅的是真远。”
“自我安慰嘛。”
如此说笑着吃过了早饭,卫岚收拾一番后,跟两个孩子吻别。穿着公司发的服装、休闲运动鞋,提着孙怡的服装厂制作生产的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电脑、口红之类的东西,自信非常的出门去。
卫岚这两年的变化确实很大,她现在已经很有女强人的气场,自信的很……
王言收拾了厨余,又弄了一会儿孩子,随即就在楼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两个孩子就在客厅里铺设的软垫上,让他们俩自己翻身,撑着练习坐,边上也有各种的没有棱角的玩具、布偶,让他们自己抓着摆弄。
阿猫阿狗则是在边上好奇的看,一会儿凑上去贴贴,一会儿又离开到一边,一会儿阿猫揍一下阿狗,每当这个时候,两个孩子就会笑。阿猫就会试探着再给阿狗送上两记喵喵拳,试探着这个开关。
王言在工作间隙,不时的扫上两眼,眼见两个小不点儿,两个小东西,都玩的挺好,他也就便笑笑,继续处理工作问题。
他在开视频会议,因为用广角摄像头对着自己,在电脑上展示出来的画面会是一个个的大脑袋,让人很不舒服。
所以王言让人特制了一批智响,加强了上面的摄像头,多了变焦调节的功能,镜头素质也更好了很多。给每一个够格跟他和卫岚开视频会议的人都配了一个,就为了大家都舒服一些。
当然如果不方便,那也没办法。至于剩下的不够格跟他开视频会议的,他也是眼不见为净……
“王总,龙引擎已经测试封装完毕,在测试的过程中,我们制作了3d、拟真等等的视频,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有时间您可以看一下。”
王言挑了挑眉,稍显意外,随即笑道:“做的好,你们的主观能动性很强,我现在就看。”
说着话,他操作了一番,接收了文件,在他另一块8k的显示器上看了起来。
他们的一切都是在内部的办公软件中沟通,邮箱也是他们自己的,没有假手其他的邮箱服务商。而其中的一应资料,都是在公司的云端存储,现在王言查看他们制作的视频,也是云端浏览。
不过他们采用了一些技术,同时也提高了带宽,哪怕没有下载到本地,看起来也是丝滑流畅。
那边的负责人没有打扰王言,而是占着线,处理着自己的工作,等着王言看完以后的指示……
这是一个十五分钟的长视频,其中有涉及到了2d、3d、光影、动作、物理、碰撞、渲染、特效等等,这是呈现出来的。而在制作环节,音乐、美术以及各种的模版等等,这是极其复杂的。
当然,引擎听着很牛逼,但也不过是一堆重复功能的实现的集合,目的还是为了方便相关从业者更高效率的工作,减少了很多重复的事情。
但在这个过程中,却也加入了很多的特性,使其不再是简单的重复功能的集合,而是在此之上的各种增强、提高。
王言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了十五分钟,然后去哄了哄孩子,这才回来重新坐下。
他说道:“你做五件事,第一,接触国内的影视制作公司,推销一下我们的产品,接一些特效制作的活。
第二,跟咱们公司的编导联系一下,他们自己写也好,去购买版权也好,找几个优秀的故事,利用我们的引擎,制作一些动画片出来,要优良,要把咱们的技术水平充分的展示出来。
第三,召开一个发布会,宣传一下我们的引擎,吸引一些动漫、游戏从业者,并酌情推出一些定制的功能。要充分的吸收建议,不断完善我们的产品。
第四,降低操作难度,推出简易版的版本,给相关行业的初学者,给想要入门的爱好者们,免费提供使用。并针对进阶功能,实行收费,具体细则,你们自行研究。
第五,配合我们的社区游戏项目,进行游戏的制作。”
“是,王总,我今天就安排。”
“好,那就这样。”
王言点了点头,随即结束了通话。
游戏引擎的投入不低,上千工作人员,上百个项目分组,历时一年多的时间,才成功的制作完成,成本更是高的很。人员的薪资福利待遇,各种设备投入等等,这都是成本。
所以既然做出来了,哪怕是为了自己用的,却也不能完全自己用,还是要想办法开拓一下。集团是有钱,可如果各种项目,都是只出不进,强身丸也顶不住。毕竟强身丸的收入,也是有上限的,只不过钱很多,回款很快,现金流很充足。
游戏引擎是他打开虚拟现实的钥匙之一,用以快速的开发游戏,方便交互。而他推广阉割版本,也是为了激发用户的创造力,到时候丰富虚拟世界。
同样的,得益于视神经信号的交互成功,也可以用来让人们自己构建自己的ar世界,就在自己的家中装扮。
当然,现在各种的技术都还没有完善,还是需要时间去研究、发展,但绝对是可以实现的……
王言又关注了一下游戏制作那边,了解了一下进度,又让他们转换为使用自家的引擎开发,并给引擎那边提出要求之类的,可以进行更细致的定制,进行各种功能的针对性开发。
引擎是研发完了,但不是彻底的完事儿,总要不断的完善、迭代,拓展更多的功能。
就这样,王言处理着公司的各种事务,不断的推进着各种项目的研究,以及已有成果的完善。
不过他又多了一项额外的工作。
年后,爹妈离开杭州,又一次的踏上旅途的时候,亲爹看着别的老头拿着相机咔咔照,好胜心也上来了。从王言众多的相机中,拿了一套带走。
亲爹的热情很高,咔嚓咔嚓就是一顿拍。再弄着王言给他的电脑,全都给发回来。
怎么说呢……
简直是惨不忍睹!
王言当然是不好打消亲爹积极性的,好不容易培养个爱好,要保持。所以在收到一大堆的照片以后,他总要说一些自己的意见。当然,都是先夸再贬的,而后鼓励。
然后,他总要在一大堆的废片中,挑出那么几张还行的,进行裁剪以及一些修图处理,比如把里面的人消掉,电线消掉,只有一半的脑袋消掉……总之就是纯净画面,然后再精细的调色处理。
如此一通忙活之后,照片也就能看了。
亲爹不爱发朋友圈,但现在几乎天天发,因为有个倒霉儿子键盘都扣冒烟了,就在那修图。
这是真正的大后期,也就是全部靠后期……
不过也还不错,虽然增加了工作量,但是每天跟父母交流的时间也多了不少,让他们一定程度上感受到了陪伴。
相对来说,那一些工作量都是小意思了。
就如此,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活爹的消息又一次的不期而至。
“《边水往事》郭立民: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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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二四四章 我是拉架的
“来,我提议啊,大家都把杯举起来,敬我们的大学四年,敬我们的青春岁月,祝我们大家伙儿,未来可期!我们毕业啦!”
“毕业啦!”
“喝!”
一帮穿着在这个年代显得很时尚的年轻人们,热热闹闹的喝酒庆祝。庆祝他们结束了大学生活,开始了人生新的一页。
还有人在那喝多了吹牛逼。
“我跟你们说,我今儿我华子把话撂这儿,过不了多久,你们瞧好了,我就左手搂着美女,我右手摇着大奔钥匙,我就找你们去了。”
“你开大奔你就牛了?我他妈开劳斯莱斯!我左手搂个妞儿,右手搂个妞,我让那妞儿摇着我劳斯莱斯的车钥匙。”
“那他妈你也没出息,你都开劳斯莱斯了,都不知道找个司机啊。”
一帮人插科打诨,吹着不着边际的牛逼,越来越不着调了,提着酒瓶子就是喝。
有一个长相漂亮,半长头发的姑娘,手持着一台dv,记录着席间的种种。她没喝酒,却总也是痴痴的笑,因她感觉快乐……
在这群大学生热闹的几桌,旁边还有另一桌。桌边围着七八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社会人士,但是他们也没有嫌弃这群大学生的吵闹,甚至听着那边吹牛逼,还感到有一些好笑。流氓素质还挺高的……
在这群貌似流氓的人边上的另一桌,穿着白色半袖、牛仔裤,脚踩一双帆布鞋,左臂露着花花绿绿的刺青,油头侧背的王言,自己一个人吃着五六个菜,自斟自饮。
听着大学生们的热闹,倒上一杯白酒喝下去,夹几颗茴香豆咯嘣咯嘣的嚼着下酒,找寻着孔乙己的感觉。
只不过他喝的不是绍兴的黄酒,他不穿长衫,他也没有站着,他更不在江南,也不是百年前的旧社会。
他此刻身在京城,一家名为孔乙己的饭馆……
隔壁流氓桌,有一光头男子看到了这边,他没感到惬意,只觉得孤独。
“哎,兄弟?”
见王言的目光看过来,他遥遥举起了酒杯,“走一个。”
王言含笑点头,也举起了酒杯,同那光头一起喝了一杯。
光头招呼道:“兄弟,你坐过来,咱们一桌吃。”
“不用,谢了啊,哥们儿。”
王言婉拒,光头也没再多说,又继续同一桌的好兄弟们吃喝起来。
这光头眼熟,却并非故人。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吃口糖蒜。
王言笑呵呵的,继续自顾的吃喝……
这时候,大学生那边一个酒瓶子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入到了流氓那一桌的锅里。锅中的汤水飞溅出来,沾了他们一身。
“谁他妈干的?”光头一下就炸了。
“穿花衬衫那小子。”边上的小弟直接点名。
其实这小弟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他看的清楚,就那花衬衫的小子最能吹牛逼……
于是光头干脆的起身,过去扒拉着那个自称华子的人,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招呼了上去。
于是一场斗殴就这么展开,大学生们、流氓们,嘴里骂着难听的话,拳拳到肉。
女同学们惊叫着散开一旁,着急的喊着‘你们不要打啦’……
那个拿着dv录像的姑娘却没有惊慌,她机灵的在战圈边缘,于乱飞的酒瓶子、菜肴、碗筷之中,近距离的拍摄着。
她还兴奋的大呼小叫,给人加油助威……
她拿着dv环绕战场,到处录像,只为记录精彩的战况。也在她转身之际,一个自顾吃菜喝酒看着热闹的男人,出现在了dv的显示屏上。
也在这时,一个酒瓶子猛的飞了过去。她惊呼一声,想要出声提醒,却见那人随手便抓住了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她不由得微张了嘴,瞪大了眼,显示了她的吃惊……
王言放下酒瓶子,笑呵呵的对她挑了挑眉,随即站起了身。
他大声的喊道:“行了啊,差不多得了。”
一边说,他一边走到最近的一处战团,那是两个男同学在围殴一个小流氓。
他走过去,直接将流氓给薅了出来。
“草,你……”
“嗯?”王言径直动手捏着他的手臂,将他捏的只剩干嚎,并用眼神看着两个已经上了头,还要冲过来继续猛干的男同学。
两人被王言看的浑身发毛,再看看被王言抓着跟玩具一样的小流氓,再看看王言胳膊上的刺青,明智的往后退了一步,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没有接着再动。
“老实点儿,别逼我动真格的。”王言松开了手,拍了拍那小流氓的肩膀。
小流氓懂事儿的低下了头,眼神也清澈起来。
没再管他们,王言继续走进战团,将扭打在一起的大学生和流氓们分开。
最后,王言一手一个,分开了最中心的,死死扭在一起角力的光头和那个吹牛逼的华子,硬是将两人从地上给直接薅了起来。
“差不多就行了,非得打死一个?你死了,他枪毙,你死了,他枪毙。”
王言来回的扒拉着两个人,“你们谁也别想活,这点儿酒喝的,清醒清醒。”
“兄弟,你是讲究人,你给评评理。”光头觉得冤枉,“他们鬼哭狼嚎的没素质也就算了,我们没文化,我们尊重大学生,可有他们这样的吗?你说我们哥几个吃的好好的,飞过来一酒瓶子,砸那汤里溅了我们一身,连个表示都没有。”
“他们飞酒瓶子,他们不占理,你先动手打的人,那就是你不占理。这事儿大吗?衣服脏了让他们赔呗,再给你们哥几个结个账,他们给你们说说好话,赔个不是,这事儿不就了了么。你倒好,一句话都不说,上去就揍人家,你倒是说说话啊。”
王言好笑的摸着他的大光头。
又将另一边的华子扒拉一个趔趄,让其不服输的装逼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王言说道:“行了啊,都冷静冷静。估计再有两分钟,警察就过来了,到时候说清楚就好了。”
说罢,王言也没管他们,自顾回到他那桌去大口的吃喝。
“真他妈晦气。”光头啐了一口,转身去关照他的朋友们。
大学生那边也是互相的问着有没有事儿,并开始有人偷偷跑路……
这很正常,刚才打起来那功夫,就已经有人走了。这会儿打完了,听说要来警察,那不用想,肯定得被带回去配合调查。
正常人没几个有跟警察打交道的经历,他们这才毕业,有的工作都联系好了,当然害怕有损前途。
另一方面,这孔乙己饭馆都给掀了,肯定也涉及到赔偿的问题。愿不愿意掏钱,是不是舍的出,家庭条件怎么样,这也都在考量范围之内。
所以溜之大吉,回头再联络就是了,甚至愿不愿意联络都是问题了……
光头等人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还他妈大学生呢,都是孬种。”
“怎么说话呢?爷爷不没走吗?”
于是两方人又呛呛起来,愈演愈烈。
“有完没完?”王言拿着筷子,当当当的磕着桌子。
两方人不忿的互相看着,又偃旗息鼓了。
光头走到王言这桌坐下:“兄弟,你说说,我多冤枉吧。”
“动手打人有啥冤的。”王言好笑的摇头。
“那我不是也挨揍了吗,你看我这嘴。”
光头也没客气,自己拿了桌上的二锅头倒了一杯,仰头就干了下去,拆了一双方便筷夹着茴香豆下酒。
“得亏着你也挨揍了,要不你少说蹲七天。”
“嗨,那叫事儿啊?我跟你说……”
“快别吹牛逼了,蹲大牢是啥好事儿啊?”王言打断了他的话。
“我这不是讲资历嘛。”光头哈哈笑,转而说道,“我叫朱好福,今年二十四,家住西单,兄弟你怎么称呼?”
“王言,今年二十六了,我在崇文门那边。”
“哎呦,那得叫哥哥呀。言哥?”眼见王言含笑点头,朱好福接着说,“言哥叫我猪头就行,兄弟们都这么叫我,咱们留个电话,以后有事儿您说话。”
“你也明白事儿啊。”王言好笑的摇头。
“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我们哥几个又不是真流氓。”猪头拍着自己光滑的脑袋。
他也知道,他们不占优势,大学生人数更多。王言要是不拉着,他们得被揍的很惨。然后结果就是,互殴。他们自己掏医药费,还得一起赔偿店面损失。
这时候,边上一帮大学生起哄了,聚在一堆笑话着‘猪头’的外号……
不等猪头等人骂回去,饭店外面走进了七八个警察。
“都给我站好!说你呢,还吃!”
眼看着王言无奈的站起了身,警察同志招呼道,“老板呢?说说怎么回事儿。”
于是警察当场简单了解了一番,听闻了过程,最后看向了王言。
“真是拉架了?”
“真是。”王言笑着点头,“都能作证,那个美女手持dv,全程录制。”
警察点了点头,态度和善了一些:“那你也得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没问题。”王言当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主要还是他的花臂有些影响,这才零六年,还不到后来的有纹身的群体寻求主流社会认同,冠以‘小众’、‘文化’之名的时候,广大的人民群众最朴素的认识就是,谁家好人纹身啊?
于是警察同志又呼叫了增援,开来几辆面包车,拉着众人去派出所。
恰好,王言被安排进了大学生的那一车。
“哥,谢谢你啊。”华子主动开口说话。
“对对对,谢谢你啊,哥。”其他人也都跟着感谢。
“吆,都清醒了。”王言好笑的摇头。
“嗨,我们这刚大学毕业,因为他们再折腾出什么事儿来,那也太不值了。”
王言含笑点头:“自己有数就行。”
“还是谢谢你啊,哥。那个我叫赵新华,大家都叫我华子,这是向南,这是陆涛,这是米莱,是陆涛的女朋友。我们都是建筑学院的,她是美院的。”
“王言。”
“言哥。”一帮人都礼貌的叫了一声。
“哎,言哥,您真会武功啊?”米莱探着身,趴在陆涛身上,好奇的问道。
王言笑道:“倒也不能说会武功,就是小时候跟人学过八极拳,也学过摔跤。没那么神,还是在于身体素质。你是看我接那个酒瓶子吧?就是眼到,手到,反应快。”
“那也不得了啊,三五个人进不了身吧?”陆涛跟着接话。
“没打过,真有三五个人打我,我肯定跑路,然后找警察同志。”
前边的警察同志当然听见了,他笑着说:“到底是岁数大了,说话都稳重。”
“那肯定的啊,他们小年轻都知道不能置气,我能那么干吗?”
“言哥啊,是不是当我不认识你呢?”前边的老警察回过头来,“你还真别说,要我不知道你,你说话我还真信了。”
王言分辨了一下,实际上找了找资料,随即摇头笑道:“老张啊,还没退休呢?你别危言耸听啊,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都支着耳朵听呢,好像我是啥坏人似的。
不就年轻不懂事儿,总打架吗。我又没偷没抢的,还见义勇为呢。是,我是打了你儿子,那是他跟人家不学好,装逼茬架,还倍儿傻,数他最能咋呼,我揍他一顿而已,又没打坏,还记仇呢?”
“滚滚滚,我跟你说啊,你也三十来岁的人了,给我老实点儿。”
“你这就太冤枉我了。现在都新千年了,不是我年轻那会儿了。现在看的是谁有钱,谁有权,不是谁能打,能打有个屁用?我听说你儿子在政府工作呢吧?你看看,现在我还敢打他吗?就这么个事儿。
老张,这世道好人就吃亏啊。你说当年我见你的时候,你就是基层民警,现在还是。当年让我揍的满地找牙的,这个哥那个爷的,那现在可是都发了。哎呦,一个个开着大奔。华子,人家可是真搂着妞啊,那叫个漂亮,给他们能耐的……
你还盯着我呢,就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抓起来都是功劳。”
“别乱说话,你把嘴给我闭上。”老张训了一句,随即不搭理王言了,这小子说话太难听。
王言耸了耸肩,抱着肩膀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华子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心想装没心眼儿详细打问一番,但车已经到了地方。
加起来二十余人,由着警察带着进去派出所,到了一间屋子里。女的靠墙站着,男的前边蹲着……
王言和猪头、华子三人被带走,分别做了笔录。米莱手上的dv,也被警察拿去做了备份。
这确实证明了王言的清白。
这时候,猪头和华子俩人也如同原剧中那般,确认了双方离的不远,属于一片混的,看着都面熟呢。
于是猪头直接大包大揽了,说要带着华子一起干,一起赚钱。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王言,问道:“言哥,您是做什么的?不行咱们一块干得了。”
“我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对付活呢。一块干也行,你干什么的?”
“倒腾二手车的,我跟你说,言哥,这行相当赚钱。咱们一块干,一年几十个,轻轻松松。”猪头说话很有几分夸张,他转而说道,“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言哥,你先别走,等我们这完事儿了,一会儿咱们再喝点儿去,到时候我好好跟你说说你就都知道了。”
“行啊,正好之前也没吃好。”
猪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放心,言哥,一会儿肯定给你安排好。”
于是又过了一阵,给那孔乙己的店老板结算了店里的损失。这钱本来是要双方均摊,一家一半的。但是无奈场中有米莱这么一个富婆,她说话也挺敞亮,是她们这边先飞酒瓶子的,所以人家直接一拍不富裕的胸口,表示所有损失她来承担。当场就去取了现金,给了店老板,干脆的解决了问题。
于是众人好像都是好朋友一样,说说笑笑离开了派出所。
大学生们经过了这一遭都没了心思,所以都告别离开。
剩下华子、向南、陆涛以及米莱四人,华子说了要接着跟猪头等人再喝一顿,其他几人都是胆子大的,也都是爱玩的,他们也都没有喝尽兴,眼下时间也还不晚,于是都答应了一起去。
猪头的几个哥们儿也撤了退,六个人打了两个车,去到了猪头说的一家饭馆,要了许多菜,要了更多的酒,一帮此前还干了一架的人,坐在一桌吃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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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五章 合伙
众人才坐下,点好了菜,各自倒了酒,米莱就好奇的问道。
“言哥,之前咱们去派出所的时候,你跟那个老警察认识?还打了他儿子?”
王言含笑点头:“都是年轻不懂事儿。”
陆涛说道:“我听那个老警察的意思,言哥你以前经常打架?”
“等会儿……”猪头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言哥,您之前说是住在崇文门那边?”
“是。”
“听他们说您以前还经常打架?”
“不懂事儿了。”
“嚯,我说之前怎么觉得听着熟悉呢。你们不知道吧……”猪头一脸你们都没见识的样子,“言哥那是名号响彻四九城的大人物。”
“你这不是骂人呢嘛,打架斗殴有什么好说的?这一桌都是大学生,搞的好像我是什么流氓一样。”王言摆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是年轻不懂事儿,没什么说的。”
向南接了话:“不是,哥,得说啊。话不能说半截,我们这好奇啊。”
王言好像很无奈的摇头,猪头哈哈笑着继续说话:“你们都是好学生,对这些事儿不清楚。小时候那阵子,言哥十五六岁的时候,那也就是九几年那阵儿,那时候言哥就已经打遍京城无敌手了。有名的顽主,都被言哥打过一遍。这还不算,后来还打了老一辈的那些人。
那几年,京城都是言哥的传说。今天打了这个,明天打了那个,后天动了刀,再不就是让人家包围了,言哥下狠手打断了谁的腿。就那几年,你们街边随便拉个胡同串子,问一下听没听说过言哥,那都得给你比着大拇指,我操,真他妈牛逼。”
猪头连说带比划,还很有一些生动形象,大致的讲了一些王言干的几个比较有名的人,接着说道,“就是两千年以后,言哥就低调了,一下销声匿迹了。到现在零六年,当年那些人也都长大了,也就没人再提言哥了。我是真没想到啊,我竟然能跟鼎鼎大名的言哥一桌吃饭。哎呦……”
“不是,你们听这意思,他是骂我呢吧?”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其他人,“怎么着,是你牛逼了,还是我落魄了?”
“嗨,看我这嘴啊,言哥,我就不会说话,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自罚一瓶。”
“行了。”
王言摆了摆手,“没多大事儿。之前我还跟华子他们说呢。当年挨我揍的那帮人,现在可是都开着好车,搂着靓妹。这上哪说理去?”
“那不还是言哥你局气吗,看不上那脏钱儿。”陆涛接了话,给王言竖起了大拇指,“我就佩服你这样的人。”
王言挑了挑眉,看着养父是规划局处级领导,生父是地产公司老板,女朋友是家境优渥的二代,《奋斗》中奋斗的男主角,陆涛同学。
“倒也不是看不上,可别把我说的那么高尚。人家赚钱也没违法,主要是人家有那个资源。咱是小老百姓啊,没有什么家庭背景。混迹市井之中,沾了一身的刺。既弯不下腰,又低不了头。哪能跟人家比啊。”
“那他们当年不也都是被你踩在脚底了嘛,言哥,我觉得你特通透,可能就是时运不济,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向南接了话。
他爹是公安局的,大小也是个干部。
华子也是连连点头:“言哥,向南说的对,那些人有什么好牛的,咱们哥们以后肯定比他们还牛。”
王言好笑的说道:“这不典型的阿q的精神胜利法嘛……”
“哎呀,言哥,您还知道阿q呢?”米莱咯咯笑。
“你这就是纯纯骂人了。好歹我也是读到高中毕业的,平常自己也看了不少的书,我是不如你们大学生有文凭,不是没文化。真当我是流氓呢?”
“那我可要考考你了。”
王言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点八的中南海,自己点了一颗,余下的扔到桌子上由着众人取用。
他吐了口烟,说道:“放马过来。”
“你知道拉斐尔吗?”
“拉斐尔·桑西,全名是raffaellosanziodaurbino,意大利的着名画家,是文艺复兴后三杰,画圣母的。你这都是小儿科,我还知道丢勒、米勒、丁托列托、威廉·莫里斯……这些都是洋鬼子,我们国家的人也不比他们差,像钟繇、陆机、顾恺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之内,王言单方面的输出了国内外艺术文化方面的变革、不同,简单的分析了背后的社会矛盾、阶级矛盾,在座的四个大学生甚至插不进一句话。
看着懵逼的众人,甚至已经打起了哈欠的猪头,王言笑呵呵的端起了酒杯,“行了,都给猪头说困了,讲这些大的历史叙事,就没什么意思。如果说个人,讲一讲那些人的八卦,那就有趣多了。
今天文化的话题就到这,不是都留了电话吗,以后有时间咱们再约着讨论讨论。来来来,喝酒喝酒。”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米莱也老实了,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言哥,刚才压力太大了,我以为我懂的挺多了,结果发现还是什么都不懂,你真厉害。”
“就是书看的多,想的也多点儿。除了打发时间以外,也没让我变的更有钱。”
“也丰富了精神世界嘛,言哥,你是一个精神富足的人,我们可比不上你。我其实特别不喜欢,什么都向钱看,那有什么意思?是吧,米莱?”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米莱笑着点头,她是真认可。
王言也是煞有介事的点头:“没毛病,反正饿不死就行,活的倒也算是潇洒自在,是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言哥,一看咱们就是一路人。”陆涛猛点头,如获知己,“人就是要为理想奋斗,面包自然而然就会有的,只要走就是了。来,言哥,咱们喝一杯。”
王言没有扫兴的批判人家,乐呵呵的举着酒杯跟众人一顿喝。
向南、陆涛、米莱,还是张口闭口的都是理想,都是艺术,都是各种的精神追求,没一句落地的。
当然,这时候的陆涛还不知道他的亲爹是有钱人。但纵然如此,家里也是吃穿不愁,且有着一定的地位。
这时候,向南同陆涛差不多是一个水平线的。确实没有大富大贵,但是他们却也解决了生活需求。
至于米莱,则是正经的恋爱脑,陆涛说啥都是对的,家里也不缺钱,不说大富大贵,条件肯定是相当够用的。她谈理想,倒是没啥问题。但其实她没有什么其他的理想,她都是在附和陆涛,她的理想就是陆涛。
这四个大学生,只有华子落了一半的地。
之所以是一半,因为华子还以为钱很好赚,只要他肯弯腰去捡,他就能赚到钱,就能如同他吹牛逼那般说的开着大奔搂着妞。
落下的那一半,则是源于他的家庭不好,经济状况不足够,至少他面对了现实。而另外三人的眼中,都没有现实。
向南是跟杨晓芸结婚以后,开始面对了。
至于陆涛和米莱,则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他们掌握着财富谈理想,说奋斗,劈着腿谈爱情……不过也没毛病,毕竟早已经满足了物质生活,开始精神建设也是合理的。
向南、陆涛、米莱三人喝了一个多小时,同王言约好了以后再聚,便就告辞了去,剩了王言、猪头、华子三人。
猪头点上一颗烟,长出了一口气:“哎呦,言哥啊,还是你厉害啊,什么都懂。我不骗你啊,刚才你们聊的那些,我是一点儿没听懂。啊不对,有一点,我就听着他们要追求理想。”
不等王言说话,华子说道:“我的理想就是赚钱,赚大钱,越多越好。这下好说了,猪头,你讲讲吧,咱们怎么发财?”
“就是二手车嘛,没什么难的。收车,卖车,中间我们过一道,转一手差价。我花钱买了一堆的车主电话,咱们呐,就是挨个的打电话,问他们卖不卖车,想不想买车。甭管什么车,一律都说有,先把人忽悠过来,人只要过来,那怎么弄,不就看咱们哥们的能耐了嘛。
我跟你们说啊,言哥,华子,我在花乡那边的二手车市场,有个不大的门面。你们可能没去过那边,哎呀,那边全是二手车,甚至啊,我私下里跟你们说,还有走私的车呢。想要什么车都有。哎对,言哥,华子,你们有车吗?没车我给你们找两辆,保证车况好,价格实在。”
华子摆了摆手,转而问道:“就是我们哥俩过去,帮你打电话忽悠人,然后挣提成呗?”
“也不是一直打电话啊,我也打呀。主要干的就俩活,收车、卖车。好车不愁卖。我跟你们说,全国各地,那不少二手车贩子都在咱们这边进车,回去到那些小城市、县城什么的去卖。所以也不是非得忽悠人。
啊呸,什么忽悠人呐。咱们卖的可是实打实的车,只是跟他们要求的不一样,但只会更好,不会更差。没钱的,咱们还能帮忙贷款,那是一条龙服务。
总之啊,不管把车卖给谁,只要能卖出去,咱们就赚钱。言哥你们俩要是过来,你们也可以自己收车,自己找人卖。大家都是兄弟,什么都好商量。或者言哥你们俩入股,不用出钱。我直接给你们俩一人十个点,卖了车咱们按月分红。”
“那车不分好坏吗?还有人瞒着车况什么的,那……”
不等华子多说,猪头就打断了去:“我跟你说,兄弟,干这行就是丧点儿良心。咱们收车有风险,但是问题不大,咱们把车稍稍降点儿价,卖出去不就完了吗?那买车的人,还能有咱们明白?
不过你别看我是光头啊,我这人还有良心。有重大安全问题的,那我肯定不敢卖。但一般的,有些小问题那还能叫问题?你说是吧,言哥?”
“这活吧,不丧良心干不了,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华子问道:“那言哥,您老干不干呐?”
“咱们这么投缘,凑到一起了,那就干呗。不过这个形式要变一变。”
“言哥你说,我都听着。”猪头很干脆的点头,做的认真,一脸的你是爹,你说了算。
王言点了支点八中南海,抽了一口烟说道:“二手车市场我以前有过了解,收车以后肯定要进行整备,检查检查各方面的毛病,捡着重要的维护一下,修一修。最次最次,车得精洗一下,再打个蜡,锃亮的跟新车有一拼,让人一看就顺眼。”
“对,言哥说的对,我就是这么干的。”猪头说道,“我有合作的汽车修理铺,收上车了,开到那边去,他们给我翻新一下,这样就好卖了。都这么干的。言哥,你说怎么变呐?”
王言含笑点头:“你讲一条龙服务,那么我们不妨彻底一些。自己开一个修理铺,这样我们自己知道价格,成本还能再降一降。同时我们也可以全方位的,综合车的实际价格,尽可能好的对车进行整备。同时在销售上,咱们实打实的给客户交代车况,做诚实的二手车。
我们宁可少赚一些,也要把生意做长久。让人一想到二手车,就想到我们,想到我们,就想到真实,想到我们不弄虚作假耍手段,不欺骗。初期生意可能不好做,但是只要发展起来,得到了客户认可,我们一定不缺生意。
这几年国家发展越来越好,人民需求越来越多。就目前来说,二手车还是人们的最好选择。我感觉,这个生意少说还能做十年。所以只有细水长流,我们做的才更多。”
猪头和华子互相看了一眼,华子迟疑的问道:“言哥,那这修理铺……”
“我出钱,咱们成立一个公司,包括汽车销售,也包括这个修理铺。华子,我知道你刚毕业,不赚钱,家里可能也不富裕,不过我觉得你能做好工作,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所以给你一成股份。剩下九成,我要五成,剩下的四成是猪头的。你没问题吧,猪头?”
“没有没有,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言哥,您是爷,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听,怎么做。这我都占便宜了,我其实啥也没有。就是租了个门面,另外又压了几台车没出手,还有几台是朋友放我这寄卖的,我这……”
“那也是投资嘛,怎么不得个十万八万的?我兑个修理铺也花不了多少钱,都一样。”
王言摆了摆手,“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找律师,咱们直接签合同,跑手续成立公司。没问题吧?”
“没有。”猪头摇头。
“那个,我……”
王言拍了拍华子的肩膀:“说你行你就行,给你一成干股,你觉得烫手,觉得德不配位,那你就好好干,玩命干,让你配的上,让它不烫手。都是大老爷们儿,别说没用的,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哎,二位哥哥,你们就看我华子以后怎么表现。”
说罢,华子仰头就炫了一瓶啤酒。
他是真感动着了,恨不能掏心掏肺,展示出来给王言看看到底是不是热乎的。如果王言有心骗他,用不上几天,能给这初出校园的傻小子骗的倾家荡产,最后大概率受不住打击,还得跳个楼。
三人吃吃喝喝,嘻嘻哈哈。
这时候,华子好奇的问道:“哎言哥,我才想起来,一直都没问呢,你现在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啊。”王言摇头笑道,“那是两千年吧,我二十岁。我之前年轻不懂事儿,这你知道,这四九城的大小流氓都让我打遍了。以前打人不犯法,那时候我年轻啊,又父母双亡,我打人也有理。
后来就不行了,这个哥那个爷的差劲的很,都他妈比我大,一点儿出息没有,看着我不干别的,直接就打电话报警。再加上社会发展确实提速了,比之前八九十年代好的多。人家都有活干,都忙着挣钱……”
“那不对啊,言哥,之前你靠什么活着呢?”猪头问了起来。
王言瞥了他一眼:“当然是这个哥那个爷赏的。你说我打他们,不得有点儿辛苦费吗?他们钱也不是好道来的,自己也清楚怎么回事儿。不是,你真当我这做梦成武林高手呢?我那也是奋斗呢。”
猪头跟华子对视了一眼,齐齐的抽起了嘴角……
王言接着说话,“后来吧,那些人有的就富起来了,那家伙叫个威风,身后带着好几个小弟,整的跟港片里黑社会大哥似的。我就觉得没意思了,也没动力奋斗了。当时就想着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这不是一走就好几年嘛,我也是才回来没多长时间。”
“嚯,那全国都得走遍了吧?”华子感慨着。
“咱们国家多大呢?走不完。”王言笑着摇头,“行了,也没啥好说的,喝酒喝酒。”
“我多嘴问一句啊,言哥,就刚才你说的那威风的,跟港片里黑社会大哥的人物,当时你又揍他了吗?”
“没有,我是年轻,又不是傻子,能那么不懂事儿吗?再说人家也不傻,直接给我架住了。三十多岁人了,边上好几个手下看着呢,见我就点头哈腰叫言哥,直接就拉着我去吃饭洗澡,还给我塞了一万块钱,我也下不去手啊。这不是就感觉没意思了嘛,好像我跟要饭似的。”
“那钱你拿了吗,言哥?”华子是真没心眼子。
王言瞥了他一眼:“你拿不拿?”
“我肯定拿啊,就是没人给我。”
“那我也肯定拿啊,没偷没抢,人家主动给的,那还用寻思啊?要不说咱们投缘呢。快喝吧。”
于是三人畅饮起来,乱七八糟的聊着天,猪头和华子都感觉跟王言聊天就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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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六章 过往
“呼,别说,言哥还真能喝。”
向南在路边,在路边的树下一顿吐,如此感慨。
陆涛叼着烟,拧开了水瓶递给他:“人家以前是江湖上的人,放到过去那就是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咱们这才毕业的大学生,哪有可比性啊。得亏是提前走了,要不然今天咱们都得喝趴下。”
“言哥也没灌咱们酒啊,我可是记着呢,刚才咱们喝酒,一大半都是你提的,陆涛。我以为你是想跟言哥较量呢,我也就跟着敬酒。”米莱在一边痴痴的笑。
向南喝了一口水漱口,吐了之后,有气无力的说道:“破案了,就在你们俩这呢。给我拿根烟。”
陆涛一边派烟,一边说话:“我也是跟言哥聊的好了,怎么说呢,我就感觉他这人特别潇洒,特别随性。你听那个猪头讲的过往,你再看看言哥,你敢信那是他干的事儿?而且言哥说话也好听,我感觉他特别懂我,你们没感觉吗?”
“有有有,我就觉得他说话有意思,人特好。”米莱附和着。
“我也差不多吧,要不然我能这么喝啊?我跟你们说,我这回可是一口酒都没偷,当时还不感觉难受,那就是聊的舒服,状态上来了。”
向南晃晃悠悠的,虽然吐的难受,但想起之前的喝酒,也感觉愉快,露着笑容。
“不过你们说,猪头之前说的那些事儿是真的吗?”米莱有几分怀疑,“要是那么打架,早给他抓起来判了吧?”
“向南,你爸不是老警察了?言哥真要那么牛逼,你爸肯定知道。你回去问问详细情况,回头跟我们说说。我也挺好奇的,要是真的,那就是神人呐。”
“要是假的呢?”
陆涛说道:“那咱们肯定得告诉华子啊,不能让他被骗了。怎么也得让华子留个心眼儿,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我回去就问,明天告诉你们。”向南重重的点头。
“行了,那咱们就散了,明天见。”
说话间,陆涛扬手招了个出租车,送了向南上车回家。
“又剩咱们俩了,嘿嘿。”
看着出租车远去不见,米莱高兴的搂着陆涛的手臂,“咱们干什么去啊?”
“肯定是回家了,你妈刚才不是都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吗。走,开车去,先送你回家。”
于是俩人晃晃悠悠的走在马路上,如同原剧中那般,与夏琳相遇。
用陆涛的话来说,他对夏琳一眼万年,一见钟情,直接就爱上了,看不见就想,想的烧身……
这边向南酒气熏天、晃晃悠悠的进到家里,亲妈就没好气的说道:“又喝这么多酒,又打架,你还知道回来呢。”
倒是向南父亲在一边翻着报纸:“这不是毕业了吗,大家一起聚一聚,可以理解。没伤着吧?”
“还得是我爸啊。”向南笑着,给亲爹上了根烟,“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我是躲后边偷袭的,抽冷子就给他们来一下。再说也是我们人数占优。”
向南父亲瞥了他一眼,好笑的摇头,却是没再说话。
“哎,对了,爸,我问个事儿啊。您知道不知道王言啊?说是九十年代打遍咱们四九城无敌手。”
“王言?崇文门那个?”向南父亲蹙起了眉,似乎是想起了这么个人,“你跟他撞上了?”
“就是他给我们拉的架,要不还得打好一会儿呢。之后离开派出所,我们又一起喝的酒。爸,他真那么牛啊?”
“那岂止是牛啊。”向南父亲知道没有冲突,也放下了心,笑道,“他可是咱们京城公安系统的名人,但凡三十来岁的,就没有不知道他的。我这么说吧,他在咱们公安系统里,比我认识的人都多。”
“您跟我讲讲呗,怎么回事儿啊?”
“这小子爹妈没的早,说是见义勇为被人打死了。他们家也没有亲朋好友,开始的时候,是被送到了福利院。不过那小子从小练武,身手好的不得了,身体发育的也好,把福利院里的孩子都收拾了一顿不说,甚至就连当时的一个工作人员也被打了,说那人虐待孩子。
最后你说怎么着?他硬是拿着一本刑法,堵到了相关的政法领导的家门口。把那个工作人员给送了进去,那时候他才十二岁。
这事儿以后,他就不在福利院了,自己回了崇文门那边住,街道的同志帮扶一下。到底也是少了管束,再加上其他人说他没爹没妈,野孩子都是好听的话,听说都骂他野种。
他是个要强的,又练了武,整天锻炼身体,肯定受不住这个气。那一阵子就是打架,谁说他,他就打谁。
我记得规模最大的一次,他自己一个人,拿着一根钢管,干了一百多个。还有一次甚至动了枪!他中了一枪,把开枪的那个人活活给打死了。这事儿他占理啊,不仅没处罚,甚至还得了政府表彰呢,定的是同恶势力斗争。
这下可让他看到甜头了,那以后专门找那些有名号的人,咱们京城的大小流氓都被他打了个遍。流氓都报警了,你想想王言给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吧。
等到过了两千年,咱们打击力度大了,他也二十多岁了,之后也就不惹事儿了。我记得他好像是出去旅游了。
说起来也有意思,这小子不吃亏啊,出门在外的麻烦又多,他看人家不讲道理了,直接就是打。这几年各地发了不少协查函过来,地方一发函,我们就知道他到哪儿了。他出去走这几年,那可真是精彩。又是抓小偷,又是打路霸,还抓了个杀人犯……”
向南已经惊呆了,瞪大着眼睛,张大着嘴:“之前没抓他吗?”
“他父母是见义勇为,监护人是街道,他家也没钱,他打人还占理。平常还扶老太太过马路,抓小偷,打流氓,专门做好事,放小说里这叫行侠仗义。关键这小子还懂法,一出事儿就抱着一摞子的法律书,挨个跟你掰扯法条。这是好青年,抓他干什么?”
“不是,爸,你怎么这么清楚的?”
“我不才说么,他的事儿咱们京城的警察基本都清楚。他肯定不认识我,但他认识的公安系统的人还是不少的,全城的派出所,他基本都打过交道。我之前在所里的时候,他给我们那扭送了几个小偷,还有流氓。”
“真这么牛啊?”
“你看看,这倒霉孩子,我跟你讲笑话呢?”
向南父亲哭笑不得的啧了一下,“你跟他一起玩也没事儿,反而还更安全呢。不过你别跟他耍心眼儿,有什么说什么,那是人精,经验丰富着呢,又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你那点儿小心思在他面前没有用。你直来直去的,他更喜欢。”
“真没事儿啊?”
“要是有事儿,不早打击他了吗?他的思想比你正的多,觉悟比你高的多。这要是放在以前,今天这事儿让他碰上,你知道他怎么处理吗?”
“不知道。”
“他把你们都打一顿,然后让你们一起请他吃饭喝酒。”向南父亲摇了摇头,“确实是长大了,成熟了不少。”
“真牛啊。”如此感慨了一句,向南又说道,“也没什么用,我看他好像没什么钱。”
“那是人家不想赚,他当保镖一年都能赚几十万。开个武术班,就他那能耐,赚不着钱?这还没说那些不干不净的呢,这方面他接触的多,他真想干,现在也不缺钱。要不说他思想正、觉悟高呢。”
父子夜话着王言多牛逼的时候,正主这边也结束了酒局,散了伙。
“言哥,那我就走了啊,明儿再联系。”
“走吧走吧。”王言摆了摆手,看着猪头上了车离去。
他又打了个车,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华子塞进了出租车之中,他坐进了副驾驶,同出租车师傅说了目的地,往他在这里的家回去。
华子突然受了如此大的信任,他激动万分,但暂时无能回报,也就只能不断的喝酒,以这种他认为的方式,来展示他的诚心诚意。所以他就把自己灌多了,席间又哭又笑,说着他的家庭环境,说着他遭受的一些白眼,也说着同陆涛、向南在一起之时感受到的一些自卑。还说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的好朋友,那个叫高强的,从家里跳楼自杀,说着这件事对他的感触。
然后他吐了饭店满地,若非王言扶的快,他已经在他的呕吐物里畅游了。
猪头也喝了许多的酒,超出了他平时的酒量,他也感受到了王言的信任,他也喝酒表心意,他也是又哭又笑,诉说这许多年的不容易。
不过好在,猪头酒量还好,酒品还行,没用王言操心。这小子结了账也没有多磨叽,知道自己不行了,出门吐过一阵,抽颗烟缓了缓,直接就打车走人。
但是他却也没有余力来照顾华子了,所以就剩了王言做保姆,把华子带回他的住处……
这个住处并不陌生,正是此前在正阳门下的世界,他住的那一处。
整体是两进的院子,住了九户人家。他住在里面的两间东厢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卧室。屋里通了自来水,但院子里却还是没有厕所。需要出门去路口,走个百八十米,有一个公共厕所。
此时已经深夜,人们都已经入睡。
王言架着不省人事的华子站在二进的大门口,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熟悉的院内的环境,记忆自然而然的飘飞到了遥远的从前。
那当然没什么好怀念的,只是又一次回来,正常的来自记忆的袭扰。
若是他曾经在北海的那一处三进的大宅,记忆就翻涌的更厉害些。毕竟他数次在那边生活,那里的故事更多一些。
没什么悲伤春秋,简单的回忆了一番以后,王言便架着华子开了家门,走了进去,将华子扔到了床上。
里面的布局也没什么不同,非要说有的话,就是没有了那许多的古董。靠窗的位置,还是有一张不小的实木桌子,桌面上,以及边上的一个大书架上,全都是书。另外桌上还有着笔墨纸砚、镇纸之类,墙上也挂了他写的字,画的国画之类,用作装饰。
除了这些,桌上还有两个相机。一个胶卷的,一个数码的。也有一些洗出来的照片封在相框里,挂在墙上。
这是活爹早有的布置习惯,也是符合王言喜好的……
洗漱一番,王言从角落里扯出了一张折叠床,铺了褥子,拿了枕头,便安静的躺在那里,双手枕在脑后,听着华子无意识的醉话,享受着七月里,京城的晚风……
翌日,华子痛苦的睁开了双眼。看着陌生的环境,他回忆着昨天的事情。他只知道要开公司,他有一成的股份,余下的只有士为知己者死,他丝毫回忆不起。
撑着坐起身,环视了一圈屋内的环境,正对上了坐在那里手拿着一本书的王言的笑吟吟的眼神。
“言哥。”华子揉着疼痛的脑袋,“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起身拿了桌上的水递过去。
“蜂蜜水,喝点儿恢复恢复。”
华子接到手里,仰头就是吨吨吨,直接干了大半壶。
“我没给你惹麻烦吧,言哥?”
“就是你喝多了,非得裸奔,别的倒没什么。”
“啊?”华子大惊失色。
“逗你的。”
王言笑着起身,到厨房拿了一碗打包的粥过来,“凉了,但也是那么个意思,吃点儿吧。”
“谢谢言哥,别的我还真吃不下去。”
“都是自己人,那么客气干什么?”王言摆了摆手,自顾点了支烟,看着大口喝粥的华子,“身上有劲吗?”
“有点儿哆嗦。”
“那就再缓缓。以后别这么喝酒,知道你是不知道怎么表示了,有这么一次就行,喝酒适量嘛,得量力而行。”
“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啊,言哥。”
“都说了,你好好干活,咱们做大做强,很难理解吗?”
华子嘿嘿笑了笑,转而问道:“猪头呢?”
“他比你能喝,一早就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去找律师写合同呢,你吃完缓一缓,收拾收拾,咱们就去签合同,开公司,找修理铺。”
“真不再考虑考虑了?”
“考虑挺明白的,先干着再说嘛。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赶紧吃饭,吃完收拾收拾。”
王言摆了摆手,没再搭理华子,自顾看起了书。
如此过了一会儿,华子吃好了饭,哆嗦着腿强撑着下床洗漱,忙活了一阵,又歇息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这才随着王言离开。
“咱们打车啊?”华子问道。
王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我是自驾出去玩的,没车怎么自驾?”
“喝多了,记不住了。”
来到外面的胡同里,看着一溜紧贴着墙边的车,华子问,“哪个是你车啊,言哥?”
“那个黑色的桑旅。”
王言扬了扬头,走过去拿着钥匙,拧开了黑色的桑塔纳旅行的车门。
华子跟着过来,看了看车牌,紧接着瞪大了眼睛:“我操,京a8啊,言哥?”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车牌而已,又不是我真那么牛逼。”
好笑的摇了摇头,王言坐到驾驶位,发动了汽车,前进后退,前进后退,将车从两台车中间蹭了出来。
华子坐到了副驾,看着车中的内饰,一脸的惊叹。
“言哥,您老真会享受啊。这车改了吧?”
“享受什么呀,就换了舒服的座椅,弄了个黄花梨的方向盘,别的几乎没怎么动。”
这是王言惯常开普桑的配置,活爹也给配齐了。
给猪头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地址,王言同华子一路说笑着行驶在京城宽阔的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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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七章 眼高手低
花乡的二手车交易市场,最角落的一间面积不小的门店,热闹的开了张。
门口摆了许多花篮,铺了红毯,弄了手拧的小礼炮,砰砰砰的崩了漫天的五颜六色的亮片,凌空飞舞、飘落。
一帮人热热闹闹的,倒也真有了几分开张的喜庆。
“言哥,你们动作真快啊。”向南感慨了一句,“这才一星期吧?”
“那还等两年呐?”王言笑着摆手,“公司跑完了手续,这一段时间也收了几个车,这就足够周转了。大家都是好朋友,身边有人买车帮着介绍介绍。”
“那还用说吗,言哥。不用别人,我就想买。正好你们帮我看看,我要求不高,什么品牌都可以,能开,不给我扔路上就行。”
华子走过来揽着他的肩膀:“哎,你还真别说。我也算干了几天,有了一些了解,你这没有要求的,才是最大的要求,最难伺候。”
陆涛哈哈笑:“言哥,猪头,你们得批评他啊,这干销售的,一点儿服务意识都没有。能跟客户这么说话吗?”
“我可动手了啊。”华子笑骂了一句。
“动手动手,打他打他。”米莱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
“不是,你哪边的啊。”陆涛玩笑着。
米莱说道:“你对我好,我就是你这边的,你对我不好,我就是言哥这边的。到时候我找言哥揍你。是吧,言哥?”
“别扯上我,你找我容易有误会,毕竟我也单身未婚呢。搞的好像感情纠纷一样,我可是清白的啊,你别给我玷污了。”王言笑着摆手。
“那我就真跟你。”米莱哈哈笑。
“我也不是好人,做梦都想脚踏一百条船。”
猪头竖起了大拇指:“那活得相当好了,还得是言哥啊。”
“滚一边去。”王言嫌弃的摆手。
于是大家都笑起来,都还能开的起玩笑,一起扯没用的,都挺开心……
开公司并不难,兑一家汽车修理铺也不难。王言不是磨叽的,猪头跟华子是自己有数的。在王言快速的推进下,公司就这么开了起来,直接开始运营了。
到了今天的开业日子,一帮子已经知道了王言真正牛逼过往的大学生,再加上这边还有华子,跟猪头相处的也算愉快,于是就相约过来祝贺一番,送了几个花篮。
都是过来祝福恭喜的,当然不能让人家白来。于是王言定了一大堆的饭菜,让人送到了店里,一帮人或坐或站的一起吃喝起来。
猪头当然跟不上思路,上次一起喝酒,他就没什么话,他也听不进那些什么理想之类的话,他一心一意,就想搞钱。
但是有王言在,气氛总也是差不了的。哪怕猪头没什么话,他也很好的照顾到了。而余下的一群大学生们,人家都是一起的,他们本也朝气蓬勃呢,而且人数多,也更有心理优势,更敢于说话。所以大家一起,还是很愉快的。
“言哥,你们这生意开张了吗?”陆涛问道。
“华子。”王言扬了扬头,示意华子说话。
华子笑道:“干了三天,我卖了四台。”
“嚯,可以啊,能提多少啊?”
“呃,这个……”
王言笑呵呵说道:“刚开张,华子还是创业股东呢,哪有钱呐。当然也考虑到华子刚毕业,也没积蓄,不容易,一个月给他开了两千生活费。我跟猪头都是一千块钱,算是有个烟钱。另外店里的车华子随便开,油钱也是公司出。
等接下来公司走上正轨了,就把底薪提一提,卖车再给他提成。现在条件不够嘛,先对付活吧。”
华子说道:“挺好的,而且还管饭呢。中午、晚上订盒饭,大家一起吃。钱不钱的,现在无所谓,我三天卖四台车,以后肯定越卖越多,咱们公司也越赚越多。”
猪头哈哈笑:“华子,你还是没出息。言哥都说了,你是管销售的,现在是没人手。那以后你是领导,还用你亲自上去卖车啊?”
“反正言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向南跟着问道:“我再问一句啊,言哥,你们这有社保吗?”
“那肯定得交啊,别的都不说,那医保肯定得有啊,人就怕得病。”
“不过呢?”米莱笑着接话。
王言肯定的对她点了点头:“你是有智慧的。不过现在还赔钱呢,交的肯定少嘛,主要保留一个去医院报销的问题。别说我们仨,现在公司一共六个人,都是这个情况。等以后发展好了,再提高一下,另外再把公积金给交上。”
“那挺不错了。”向南说道,“我找那个公司,都没有社保,真是拿我当牛马呢。”
“你这不是才开始嘛,不是还有什么试用期呢?用不着沮丧。除了各种的事业单位、国企的,谁在一家干到死啊?你主要还是积累经验。我这没干过活的都知道这么个道理,你是大学生,你肯定更明白。”
“对呀,向南,说到这个,你和陆涛你们怎么不考考公务员?”
“不愿意干,没意思。”向南摇着头。
陆涛也是一样的态度:“没有创造力,我的理想也不在那,我就是想要设计出好看的建筑,看着它一点点的拔地而起,走向建筑艺术的最高殿堂,死了我都愿意。
哎,一说起这个我就难受。言哥,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找了一家设计院。才干两天,什么活都没有,就让我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哦,还让我守着打印机。然后给我拿了几份老项目设计图,让我学习。我学他大爷!”
“哎呀,我都说了,你别着急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就差一个机会。”米莱贴心的安慰。
王言笑着说道:“这还是得一步一步来,现在让你设计一个楼,你怕是也搞不定。据我所知,纯粹的设计思维,在实际的项目中,是很难落地的。”
“言哥,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得让我干呐,我不干我怎么知道行不行?那我现在就认为我行,比所有人都行。”
“没毛病。”王言含笑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眼高手低的典型,他说一句,那是他心情好,再多说,那就是他不懂事儿了。
在剧中,陆涛当然是很恶心的。最经典的是,他给富爸爸当马前卒,拿亲情绑架他的规划局的穷爸爸,让其通过一些不合规的设计进行建设。他真不知道吗?但他只是装着糊涂。
真追究起来,陆涛的穷爸爸、富爸爸,连带着他自己,大概率都得进去。
这时候向南说道:“言哥,我们约了下周去露营,你去不去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想要华子就直说嘛。”
“那可不是啊,言哥,我们是真想跟你一起玩,大家都是朋友嘛。再说了,你这么仗义,这么讲究,还能不放华子出去玩一天啊?”
“陆涛说的对。”米莱接了话,“最喜欢跟言哥一起玩了,说话好听,又有安全感。哦,对了,言哥你是知道的,向南家里就是警察,他回去跟他爸打听了一下。好家伙,感情当时您老那么低调呢,猪头说的都没有你经历的万分之一的精彩。您老是行侠仗义的一代大侠啊。”
“让你说的好像我活不下去了一样,给我盖棺定论,想墓志铭呢?”王言摆了摆手,笑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哪有自己吹牛的?那多low啊。得是别人帮你吹,那才显着有逼格呢。是吧,猪头?”
“那什么,我就是个小胡同串子,给言哥提鞋都排不上号。回头你们跟我说说言哥以前的事儿,下次我们哥俩出去,我专门在旁边给言哥吹牛逼。”
猪头也是很有幽默细胞的。
王言用筷子虚指着他:“你小子还是滑呀。”
“习惯了。”
米莱笑问:“言哥,那你明天去不去啊?”“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能不懂事儿啊。”
“好,大家一起玩才开心嘛。”陆涛说道,“明天米莱有个姐妹也一起去,言哥你可以接触接触。我不说谎话啊,长的特漂亮,跟你绝配。”
“不是,有好事儿也想着点儿我们哥俩啊。”向南叫起了屈。
“一起玩嘛,合不合适的你们自己碰呗。也没说就直接塞给言哥了,那不犯法吗?是吧,言哥?”
王言连连点头:“对,犯法的事儿不能干。”
米莱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到时候咱们提前联系,准备准备。”
“不是,就定了啊?”猪头在一边表示被遗忘,很无辜。
“那不得有人看家吗?要不我看家?”王言瞥了他一眼。
“我看我看,嘿,我跟你们说啊,我这人打小就是留守儿童,我最愿意在家里呆着。”
“你不胡同串子吗。”
猪头笑道:“我偶尔串一串。”
一帮人哈哈笑起来,融洽非常,快乐无比……
大学生们走了,留下三人在店里忙活。
公司自然随了王言的老传统,还是叫龙腾,不过是后边缀了二手车。公司法人则是猪头。
目前除了王言三人,还有三个员工。一个是在店里卖车的,另外两个则是负责修车的。
整体的业务分类则是,华子销售、跑手续,猪头收车加销售、跑手续,王言总揽并兼任财务工作。这里边其实就是王言的活最多,他得管修车,也得管收车,销售一样要跟着干,客户跑手续没人了他也得跟着去,反正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在他这呢。
猪头和华子这俩人,谁也干不了这么多的活,不过俩人倒是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就是顽强。他们也有共同的经历,都很倒霉,也不知道是谁传谁,干啥黄啥,赔完了。
猪头的高光场面,则是在他做盗版书被打击了以后,导致业务不能开展,赔了不少钱,员工的工资也无能支付。在员工要圈踢他的时候,他自己照着自己的脑门上敲了一记酒瓶子。而后哼唱着‘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的歌离开。
这歌叫真心英雄,很鼓舞了许多人心。
猪头其实也还是有理想主义光辉的,他愈挫愈勇,百折不挠,很坚强……
下午,众人各自做事。
王言则是在卖了个车以后,接了猪头收回来的车,送到了不远处的修理铺。他站在一边,亲自给两个经验丰富的修车师傅传道授业。
当然,他是讲的评估体系。为此,他甚至列出了各种的检查流程,规范了检查顺序,并且列出了什么是必须,什么是选择性忽略的项目。
这是性价比的问题,毕竟他提前修车,已经增加了成本,但是一辆车转手,他却只赚几千块。同时在这期间,还有资金被压住,不能循环。此外还有销售人员的提成等等,这些全都是成本。
干二手车,不丧良心干不了。他保证不调表,保证没有啰嗦,有问题保证退换,这就足够了。他虽然说着是把车况全部告知,但是一些不重要的小问题,肯定也会选择性的隐瞒。
他要做的,不是要做到二手车服务的极致,而是比同行强,还要强的多。那他们就有口碑,就能长久赚钱。
而不论怎么说,终究是围绕车来进行的,所以对于每一台车的把握,都要做到位,也是给自己留余地。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也有个准备,可以应对……
不过虽然也是丧良心,但王言确实已经做到了最大的让步,而且他的态度也从来端正。有问题解决问题,绝对没有乱七八糟的啰嗦。
不像其他的各种的二手车贩子,故意隐瞒问题,而后被人找上门还要威胁恐吓,王言当然是不屑那么做的。
他要做,也是买二手车,然后主动上门去找别的二手车贩子的麻烦,挨个的揍一顿。但他确实还没闲到那个程度,没那个闲心……
晚上,王言日常的盘点了一下。
“今天收了两辆车,出了三辆车,三台车赚了……”
这时候的信息还不对等,二手车贩子的利润空间相对而言还很大,再丧良心还能更大,所以这一天下来,还是赚了点儿的。只是相对于人力,再加上店面,目前的规模肯定是不足够的。
只不过受限于资金的关系,目前也就只能这么做了,这已经是王言贷款以后的结果。
想要好起来,还是要车多起来才行,上百台车,上千万的资金压在这,每天的周转的流水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进行了一番盘点,王言点了点头,对眼巴巴看着的两人说道。
“还行,单算今天的话,咱们是盈利了。不过我自己就卖了两台车,这是拿我赚钱呢。华子啊,你得快点儿成长,我给你整理的那些相关知识你要做到烂熟于心。只有这些东西记住了,我教你的那些方法才有用。”
“是,言哥放心,我背一半了,再使使劲,这几天就能背全。”
猪头笑道:“到底是大学生,这脑子就是好使。我看那些东西,头都晕,一看就困。”
“那你也得长点儿心,你比华子老道一些,但强的也有限。收车这个活也不好干,你咋忽悠别人买车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那不是有修车师傅嘛,再者说了,言哥,你在这呢,就是骗了咱们又能怎么样?”
“你小子是真拿我当流氓了啊。”王言好笑的摇头。
“哪用你出手啊,言哥,我就把你那桑旅往那一停,得谁谁哆嗦啊。他吃不准咱们后边到底有没有人,那就不敢太过分。”
“哎,言哥,就是这么个话,我觉得猪头说的对。”
王言摆了摆手:“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事儿掰扯起来,是掰扯不明白的。你骗人家钱,那叫诈骗,你要是给人家点儿东西,那就叫纠纷。我不是真流氓,也没什么牛逼的背景,把人打坏了得蹲监狱,得赔钱。
咱们处理问题也得按照法律法规来,别想着走捷径。你们俩啊,都沾点儿毛躁,这不好。得沉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的干。”
“言哥说的对。”猪头连连点头,大光头被灯泡照的锃亮。
他笑道,“不过我们哥俩,还是比不过华子那同学,叫陆涛那小子。好嘛,人家那可真有志气。一分钱没挣着呢,就要盖大楼了。”
“背后少嚼人舌。”王言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想说什么的华子,“咱们哥仨难兄难弟,谁也没人家那么好命。咱们是什么呀?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体会不到人家那种干部家庭的潇洒。要真是体会到了,可能咱还没人家那志气呢。”
猪头愣了一下,随即问着身边的华子:“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别背后说人坏话,换位思考嘛。”
“屁,言哥那意思是你那同学就是家里条件好,实际上眼高手低,没能耐就会吹牛逼。”猪头哈哈笑,“兄弟,你得学啊。”
“不是,言哥,你是这意思?”
王言笑着摇头:“他曲解了,我就是字面意思。”
“那你咋听出来的?”华子问猪头。
“那是我曲解了呗。”猪头也笑。
“是吗?”华子左看看王言,右看看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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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八章 相约出游
干二手车,或者说但凡干这种对消费者的销售,正常的休息日都是不会放假的。毕竟广大的消费者,更多的是在休息日休息,他们这时候才有时间,干销售的这时候不销售,还销售谁去?
不过这事儿也不急在一天,这一阵子经营良好。王言正经是老销售了,他抽空带着华子找来的客户,基本上是一卖一个准。
当然,这跟他
本来说好的是一年内努力买房,不成想他这都还没出发,土豪爸妈就给买下了一栋“市区别墅”当毕业礼物。
童家老祖切齿咬牙,右手攥成拳,猛击心口三下。仙光凝神而不发,氤氲绕身而不散。他以消耗仙元为代价,进入极意之境,将修为突破至巅峰实力的百分之一。
清冷的月光下,乐儿俏生生的仰着头看着云霄。脸蛋上那一抹灿烂的笑容带着缓缓从眼角滑落的如同水晶的泪珠,这一幕,看在云霄的眼中却是瞬间让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两下。
黎浩长松一口气,立刻弃了离去之念,再度望向解无忧,也想如法炮制,却见这年轻人从蓬乱头发中露出的双眼一片茫然,微微驼着背,无精打采的颓废样。
牛郎残念体升起兴致,也不施法破坏灭心牧剑的仪式,就这么立在黑云海,双手环抱在胸,静静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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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声中,林凛滚出的新路,一个青年缓缓走上,一手拿着擦剑布,一手拿着一把古朴细剑。
搞定完这些事情后,陈辉静静的靠着老板椅上休息,但是没过多久几名助手急忙进来。
那么丝毫不为他考虑,只想着装神弄鬼把他给逼到绝境,再一副慈父脸给他洗白。妄图以救世主姿态出现在他面前,逼他承认的狠辣之辈,哪里是亲爹的做派?
待得换好衣服,夏晨曦痴痴地发愣,等到楚枫返回,又赶忙移开目光,不敢看他。
而等到英拉走出屋子的时候,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了杨逸那里,也知道了住持的事情结束了,住持最后也屈服了。
至于说黄博这边,就是在黄垒说话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主动为王洛丹提供了台阶,免得一会儿王洛丹换装的时候尴尬。
一时间,穿金裂石的呼救声回荡在密林久久没有散去,让本来走远的人,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原来杨逸虽然是坐在椅子上的,但是却知道了苏星柏和丁敏做的事情,谈的话,以及苏星柏和梁笑棠说的话。
儿再说吧。”邓朝说完就直接走出了酒店门口,亏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
然而,王子宸并不能从垂下眼帘的刘师师眼睛里得到哪怕一丝的信息回馈。
本来被虚闪贯穿胸口的宇智波天,那致命的伤口,却消失不见了。
之前不是看电视剧里面那些坐在娇子里面的新娘个个都是一脸兴奋和享受的样子的吗?怎么到自己这里确实画面一转的感觉喃?
唤醒装置会被替换成强微波粒辐射装置,一旦有人强行拆除头盔,这种装置能够在两秒钟内将普通人的大脑彻底烤熟,就像是烤猪脑花那样,只是没有香料而已。
数十名中忍结印以待,进行无差别的详攻,各式忍术轰出,如同绚丽多彩的烟花,在炸开。
晚上的这个地方,一切都解开了。剩下的,就只有云开见月明吧。就像山,就如山,高大险峻。但是力量之前,自然还是最伟大的。因为它铸造了无数奇特的生物。
第一二四九章 初接触
“优秀嘛。”
王言抬起头,对杨晓芸挑了挑眉。
“真不害臊,哪有自己说自己的啊。”
“男人嘛,脸皮就不能太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脸皮厚,吃不够……”
“脸皮薄,吃不着。”
“行走江湖,就靠脸皮撑着呢。”王言含笑点头。
杨晓芸笑道:“合着社会上没好人啊,全是厚脸皮。”
手中刹那间枪出如龙,携带磅礴的气势以及猛烈的杀意朝着叶龙湖杀去。
她跟着花觅,整天这里跑那里跑,见过火拼,见过杀人,见过丧尸,现在打丧尸还溜溜的。
此油炸料理的诞生由来,据说是在15世纪左右,约与葡萄牙传入枪枝与基督教其实相同。
虽说夺嫡是大事,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西境的战事,自从汴京的大军西征后,大家虽不说,可心里都是紧绷着一根弦的,直到六月二十,西境传来了第一封捷报。
翻了个身,木床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守在屏风后头的南絮立即就坐了起来。
姜萝要冒着风险去庄子上伺候,张婉同意也是恨不得这母子三人一块死了,林维康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风险,怎么会完全不在乎?
阴间的积分随着等级越高,就越难获得。毕竟,在其位谋其政,本是分内之事,职责所在。除非立了大功,方有可观的积分奖励。
魔术队员几次都点起了防守队员,但是骑士补防非常不错,总是能够挤压魔术的出手空间。
林逸对王珂严广道:“你们让开。”对李长恭道,“老鬼可恶,胆敢欺负我东岳阴司,吃我一棒。”抡起拿起狼牙棒就冲了过去。
管理阶层的婚姻登记中心被紧急运行起来,这件事曹风是知道的。
“此事便劳烦赵上卿了!”众位异口同声的应道,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因为赵叔带的这番保证而感到了稍稍的心安。此刻不仅仅是这些朝臣们再着急,哪怕是和虢石父取得了一致意见的晋伯也是一样的惶惶不安。
陈飞三人肩并肩走进商场,琳琅满目的店面一时间让他们都不知道先进哪一家。
“是这样?”雾岛董香听到这里的时候,也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她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子的事情,但是在她身边的张良却是给她讲述过这样喰种互相之间自相残杀的情景。
大学期间,胡娜娜给我的感觉就是既傲气,又物质,因为没有深交,所以也不算的上了解。可是当她自信的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我惊住了。
现在的叶向晨,已经不同往日了。曾经与真龙太祖融合的他,已经隐隐的继承了真龙太祖的霸道的性格。
“你如果一直都是这副表情的话,可能就真的是要好好的回去反省一下了。”郭静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而黄蓉则是怜悯的看着她,她意识到,张良可能对于郭静此时的表现很不满意。
我顿觉惊异,他这是在与别人联络吗?去看陆续脸色,发觉他也变了变。
虽然刚迈入十一月,却已经感觉到了冷的气息,比起现代,古代的冬天冷的刺骨,再加之她这个身体天生惧寒,尽管坐在马车里,却也是不得不不抱起汤婆子。
由不得他不这么想,同时深深的担忧,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一旦习惯了,总有一天会翻车。
因为,在狻猊的尸体之上此时此刻,正漂浮着两个魂环,并非一个。
第一二五零章 米莱分手
“我没想到,真没想到,夏琳竟然是这样的人……”
米莱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天抹泪的,委屈极了。
坐在一边的杨晓芸说道:“你真够可以的,都这时候了,我还没从你嘴里听到一句陆涛的不是呢。”
“我还没骂到他呢。”米莱哭诉,“你说我比夏琳差哪了?陆涛怎么那么贱呢?才见过几次啊?这俩人就搞到一
这次,刘胜之回来,还是为了鬼神桃树的事情,或者说是那个封神榜计划。
没错,当看到山寨火光冲天的那一刻,整齐俨然的大军打开朝上边有序地包围过去。上边刚刚逃窜下来的山匪,看到明光渐渐包围过来,真是山上有火,下山有兵,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冲。
资质不仅是身体上,也还有精神乃至灵魂上,没有足够的悟性,空有身体天赋,也是走不远的。
于是乎,在姜晟姜公子近乎于幼稚的积极追求之下,解璇很无耻的来了一个顺水推舟,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位对她痴心不已的富家公子收入帐下,并将其推上了星寰集团总经理的位子,让他成为了一面绝好的盾牌。
从大殿之中窜入云霄的光柱,如同冰裂一般,碎裂了。大殿之前,筷子上夹着的鱼片重新滑入到锅中,瞎眼老道那只还能依稀看得清东西的浊眼眯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果能够顺手灭掉这么一支金刚战队,必定能够让金刚一族心疼的。
遮天黑幕延绵无边,遥远边际隐隐有雷光映现,波涛汹涌的海水掀起高浪,不时冲击在飞剪式舰首,被反震的巨力碾碎,溅起无数浪花。
“我在……”谁料倪鹏刚从嘴里吐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手机就被一道黑影给一把夺了去,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发现叶二娘一只手正攥着他的那部山寨机,另一只手不停的朝他比划着“不要出声”的手势。
但无论是谁,都已经看出形势的不妙,中枢传送阵被坚定不移地转化着,有人在侵夺控制权,而且已经在另一端强行打开传送阵了。
天庭无寒暑,下界春夏秋冬,时间总是那么匆忙。一晃以是一年光景。那间屋中,孤独的旋转在减慢,这一次的修炼终将结束。
“让开!来壶酒。”这客人不让福掌柜把,要壶酒往前走甩开了福掌柜胳膊,往前没迈两步一下趴在地上。
“剑大人,我错了,是我不对。那个,能不能告诉我,方才那个奇怪的灵魂所说的龙界,究竟是不是真的?”项昊问出了此刻内心,最大的疑惑。
果不其然,傅羲觉得自己脑海中接受信息的能力有了质的变化,很多动作,大胖都只做了一遍,他便立即牢牢记在心里。
一攻一守之间,没有劲气四溢的场面,只有凝实的杀意和凶险的攻伐,却让旁观的众人更加胆颤心惊。
听见欧阳烈的话,傅羲笑着暗地里摇了摇头,他去猛虎拳击馆学东西?
“那能弄伤个甚,拎都拎坏了,那也忒脆了?”提泉回道,接着又对一真道:“走,那上还有桶,在拿一个,一次两桶一桶莫拎。”说着自去拿了一个。一真随后也取了一个。一同去那泉井打水。
磅礴如海的灵气汹涌的窜进方逸的身体之中,洗涤着方逸的血骨,这不亚于是一次淬体,极为的痛苦,然而那丹田大开的舒爽感却又让方逸拒绝不了。
第一二五一章 陪伴
王言开了一瓶啤酒,递给米莱。
“我们不是你,说再多安慰的话,也弥合不了你的伤口,其实没什么用。这种事儿,还得靠时间。把时间拉长了以后,你自己才能正视过去的感情,自己分析原因,最终释然。就算不能释然,总也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米莱撇了撇嘴:“你还不如不说呢,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见呢。”
“铿”的一声,长剑拄在地上,沐景祈一手撑着剑,他低喘着气,目光凶狠的看着前方。他没有输,只要他不死,他就不会输。只要他不死,就要战到最后一刻,因为他是沐景祈,是天临城的希望。
张震南跟方舟两人憋着笑意,虽然方舟不知道李幕时谁,但他可是对李辰底细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哪有什么哥哥,显然是胡编乱造的瞎话,只不过他不会将之拆穿罢了。
君无邪,这个名字,是她的软肋,是她的无助,也是她无法触及的深渊。
“我也不想来,皇上你难道不知道,如今皇妹被人扣了一顶祸水的帽子,心里正难受,来找夫人说说话。”冷沅冷冷地回话。
“夜依,我问你话呢?”秋奇尔见她低眉沉思,久久不语,连忙有些着急的再次追问道。
然后,重新把花放进瓶子里面,放回原位,最后,轻手轻脚的走出夜倾城的卧房。
相传地府千大阴帅都有出入凡间办差都有人相,唯独牛头马面还是人身兽头,其中自然是有典故。
“倾城,你别动。”木子昂万分心疼的把夜倾城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真的有可能彻底失去了她。
“为什么?是不是爹爹抱着你,你感觉不舒服?”君无邪敛了心神,紫眸微暗。
但是,这些天上人却很少流‘露’出感情,至少薛龙从没有从白鹤737脸上看到过,他甚至怀疑过他们是不是连感情系统也被改造成麻木不仁的状态了,一切只为了更加适应天上的生活。
陆豪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因为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林峰嘴角微微一翘,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盯着那一条已经不存在的航线。
待我把最后觉醒的事情也说出来之后,独狼很明显的呆住了,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个怪物。七号也一动不动的,似乎也是震惊了。
楚牧很强,这众人都知道,但默默无名的戚存玉,实力竟和楚牧在伯仲之间,着实出乎众人的意料。
独狼这时候侧脸看着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西给我看。
在这种法则之下,想要覆灭诸神大陆,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大概也是对自己身体里面注射的丧天使三号试剂有足够的自信了,觉得就算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够成功完成反杀了吧。
楚飞瞄了一眼客厅的装饰,上次来的时候是夜晚,倒是没看清别墅内的装修,现在看来,这人还很是享受。
听到恩里这么一说,王晨也转念一想,此番联军之战的胜败,与这几队魂妖战士也没有多大的关联,不如就饶他们一条性命,先收为奴隶,随后再做处置吧!想到这里,王晨甩手发出了一条收服指令。
掀翻这个赵家的朝廷,杀尽这一门凉薄的皇室,将扶风太子和所有皇帝的尸骨挖出来,暴尸荒野,才是最终的目的。
第一二五二章 第一次拥抱
米莱痛苦的揉着脑袋,才刚睁眼,甚至还有重影呢。
“醒了啊。”边上自顾装饰指甲的杨晓芸偏过头来,“水在桌子上呢,你自己拿吧,我这空不出手。哎呀,你昨天可是折腾坏了,后半夜还吐呢。”
米莱哼唧了一声,强撑着倚靠着床头,拿着水大口的喝着,然后就没动静了。
“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啊,米莱。怎
第二次遇见杜彬还挺突然的,正式开学那天我跟陶好拎着行李长途跋涉的,赶上八月份的天气。真是热死人。
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唯一的线索就是厉秣风又跑了。厉秣风没被抓住,秦方白和江景不会罢休;反过来说,他们设计抓了他几次,厉秣风若是刻意报复,他在暗,秦方白他们在明,光想想都觉得十分危险。
除了是因为侯府的主人不在府中,被乾帝请去观看五凤楼的盛世夜景之外,也是由于府中的不少奴仆,都被放出府外,与亲人团年去了。
“老二,你说什么呢?难道你不想和蓝宝贝在一起了?”莫予涵不解的抓着他的肩膀问,两个孩子也看着他。
斯特恩参议员把问题交到托尼的手中,他要打防守反击,从托尼的话中找漏洞。
慈安看到殿下的人吵的差不多了,终于肯出来调和,她对着地龙笑了笑,点头示意了他一下。
李鸿章赶忙向恭亲王说道:“王爷先请。”恭亲王向李鸿章点点头,便率先走去了地龙的统领府,在门外官轿已经备好了。
秦母不带停顿的往楼上走,客房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彼时苏无恙正在作画,依着窗边,对着窗外那一排山茶,她画的树颜色很淡,花的颜色却很深,乍一看,像点点血迹晕开在画纸上。
两人说着永州事,又说到姜家诸人,细细碎碎说了好大一会儿话,才收拾安歇下。
苏无恙退后一步躲开,伸手一抹,才发现满手湿意。她怎么莫名其妙就哭了?
在他的想象中,牧玄应该是跟黄药师平辈论叫,然后黄蓉跟黄药师说一说这些事件牧玄都怎么帮了她,以及说一说牧玄的优点。
一座中式的房间内,白灵缓慢的从床上起身,她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由得心生恐惧。
事实上,嘉靖不只有“太上大罗天仙……万寿帝君”这么一个道号,他另外一个道号是“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
只是区区一把刀具压根不算事,这刀具顶多是给南山部落增加一点自卫能力罢了,何况南山部落终究不是蒙古人。
毕竟自从宇智波火门整顿北部边境防御部队之后,北部忍军们都已经默认本部的指挥官将是宇智波一族出身的忍者。
随后史蒂芬又开始了接下来的讨论,在这期间,李清明离开了帐篷。
安全屋内,李清明骑着扎虎只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还是利用【白驹过隙】回到自己的房间。
百损道人一边说着,一边冷冷盯着牧玄,对方这一番话,是冲着牧玄说的。
我只能说九公主已经失去了分寸,完全迷失,这样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刘健不由得傻眼了,显得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历来听话乖巧的好学生,前阵子自己提议重用王恕还点头来着呢。
不过这猪既然杀了,那么就要解出来,幸好这砍材刀很是锋利,叶倾心怕裹着野猪皮会被认出来,直接把皮剥掉,不要猪皮。
第一二五三章 将行
米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甚至还穿了合身的西裤,踩着小皮鞋,上身穿着一件中长袖的白色衬衫。
她走进来,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笑的灿烂:“我来上班了。”
王言含笑点头,摆了摆手,让她站在一边,他继续讲话。如此又说了十多分钟,这才散了一周一次的会议。
“哎呦,我们这店里也是迎来春天了啊。”才一
“老狐狸,竟然用这种方法钓我,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云秀对陆大师恨之入骨,但眼下阶段,还是不得不听从陆大师的指挥。
本来赵铁柱以为顶啦会趁这个机会骂他一顿,结果飞机都准备好了,丁老也没出现。
不巧的是,胡老三不知什么时候回的老窝沟,见到赵铁柱就迎了过来。看到赵铁柱和林秀娘举止暧昧,不由得愣了下。
赵铁柱的双脚踏在地上的哪一刻,心中忽然有种很激动的感觉,一种无以伦比的归宿感和安全感让赵铁柱身心舒畅。
“那姐晚上等你。”周萍说完,俏脸更是一阵红霞满布,感觉这话里面,好像有暗示的意思一样。
苏槿夕喝的已经上了头,双眼迷离,眼眸微醺,红着脸颊缓缓睁开双眼瞧着。
她二人,无论五官还是身材细节,都相似极了。伊莎的娇羞从头到尾好像都是她独有的标签,我却一直认为她惺惺作态,包藏祸心。
“你们这么大的一个饭店难道连一个包厢都没有?”金丝眼镜男冷笑道。
苏槿夕望着夜幽尧眼底再次燃起的欲火,猛然一惊,本能地想逃,但是夜幽尧早有先见之明地将苏槿夕的双手禁锢在了她的身下。
“哪有。。我只是说我们很单纯。。恩。。很单纯。。傻乎乎的被骗到这里,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呢!!你说是不是耶俱矢。。”夕弦将四糸乃抱在怀中有些调皮的将目光移到了耶俱矢的身上。。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杜衡感觉到了鼎炉内的动静,可是却不敢往回看,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道。
谁知,众人正准备行礼告辞,凌幽沉的声音却是突兀又带着王者之意在大殿中响起。
一个带着极为傲慢自大的声音就在众人这目瞪口呆之中淡淡的传出。。
他已经联系到了十几只米国、咖拿大地区的顶尖乐队加入了进来,目前他正在联系亚洲和欧洲地区的音乐人,他希望黑洞乐队能够代表亚洲地区的摇滚音乐人,参加这次联合慈善演唱会。
二丫已经奄奄一息,微睁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杜衡,被剑穿透的胸膛不断的渗出黑色血液。
杨香草回到家后,堂屋里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好久不见的凌幽沉的身上,才是知晓,今日这么多好吃的,原来是为自家这未来姐夫准备的。
看着自己泛红的手面,祝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过河拆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每次都这样,现在连抱一下都不行了。
双手垂下,他仰头看向天空,只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
旖景有些恼怒地瞪了秋月一眼——丫头你也当见怪不怪了,有什么好笑。
“你说,朕恕你无罪,也不会告诉太子。”屏风后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景夏?这个名字让在场的其他联想到的是司徒景凉的兄弟,因为都有个景字。
第一二五四章 拿下
几人已经很熟悉了,米莱现在也不用买醉。
所以四人一起,只是在饭店小酌一番,主要还是回顾了一下过去一个月的经历、收获,米莱着重表示了她的不舍,以及这一份情谊长记心间。
下午一点多,吃饱喝足的众人便就散了伙。
王言和华子回去店里继续工作,米莱则是和杨晓芸两人找了地方吹着空调喝着冷饮闲聊
韩啸到此时,那守着炼丹堂的弟子们的眼神对于他是百般欢迎的,非常殷勤地引他入堂,给他登记。
“只剩下三年的命,我也愿意!”冷无痕大吼一声。在跟着空气在说话,跟着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在说话。
嘚瑟的关门声传来,靳枫脸一瞬间就黑了,垂眸瞅着某处,心底万分后悔。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各路专家学者教授名人依然手握大部分话语权。
她于杨洛,就如同古代妃子在伺候暴君一般,生怕他不高兴,然后把自己打入冷宫,终不相见。
易清呆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似乎永远都不能到达的山顶,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
严相并没有趁此机会,大肆推举江南籍的官员,而是公平的提了些建议,更加的得建元帝的赏识,接连往府上赏了好多年货。
有虎符不听召唤,和无虎符不听召唤,是两个概念,能避免以后周皇后或者建元帝拿此事问罪魏国公府,找到西山大营的虎符也算幸事。
江海涛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寺庙里供着的弥勒佛,慈颜善目,一脸憨笑。
虽然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黑炎玄武却无端端觉得开心,同时又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
对此,她感到无比震惊,这才和母亲夏映月一起匆忙赶到御城来。
感觉身后有魔鬼有追着她似的,曾经做过这么多“心术不正”的坏事。
“王野,你差不多可以了,你差点烧到我你知道吗?”南妃儿道。
随着太空飞船从东岛上空飞去,离开了大气层,离开了地球,进入了一望无际的太空之中。
帝白脸上笑意不减,将一个火柴棒组成的几何结构,放在了温璃面前。
她没仔细注意,伸手便按下了停在一楼的那部电梯,然后走了进去。
“警告?“玉凝嘴角勾起冷笑“你是他什么人?来警告我。“伊唇诧异的看了玉凝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反击,还反击的这么义正言辞。
“把李先生交出来。”为首的人说道,他拿着枪上前,抵着沈碧琼的额头,一副威胁的模样。
因为她喊疼,楮墨再下手时,轻了很多,可是不免还是会牵扯到。
“切,我不靠近不就行了?而且我会用妖神传送令回去。”张晏不屑的说,剑冢的宝物他不贪,现在桓烨熠的财产都在自己那里,也算是有收获了,立即回去就是了。
看着浮波远去的背影,膝盖中了两记念弹的飞坦狠狠的骂了一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猎物离去。
半个月没在王府出现的羽凌墨终于出现了,不过只是在王府露了个脸又走了。
在体育馆外墙昏暗的灯光下,卫青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沿着防火楼梯向下走。
“我擦!刚才太紧张,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我爸可是硕士级别的传奇强者,张天满,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们,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我们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宋由顿时喜上眉梢,也跟着大声疾呼道。
第一二五五章 我在感情上是个笨拙的人
送别了米莱,一行人结伴去饭店吃饭喝酒。
杨晓芸本不想去,因为她觉得她跟米莱是好朋友,夏琳做了这样的事,她看不上。
但是夏琳拉着她去单独交流了十多分钟,杨晓芸的态度就软了下来,虽然还是很有一些不情愿,但到底也还是留下了,同大家一起去吃饭。
王言当然是随着杨晓芸走的,他的理由是总不好让
韩卿着急地左右扫视,寻找慕容白跳入水里的身影,要是玉麟真的出事情了,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轩辕断雪让罗莹莹亲自给坐镇在韩家的那两位武圣人送去了战帖。
你别不相信,别看爷爷现在年纪这么大,但是爷爷之前的那一拳的威力你又不是没见到的。
徐一鸣皱眉,隐隐感觉到不安,亦正在这时,一股滔天妖气骤然爆发。
徐一鸣抬头看去,只瞧见一脸开心的关清灵,手里拿着张纸蹦蹦跳跳地就跑了下来。
现在白家嚣张在先,以菲菲那嫉恶如仇性格,绝对会站在林雪这边给予白家警告。
蓝色火焰,虽然看起来,只有极其微弱的一缕,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是极其恐怖。
明姝还是有些担心之前脱离追踪的两人两兽,但她又想到他们最先脱离队伍,想必是最弱的,对付起来应该困难不大,便说好。两人向来的路走去。
“就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突然,曳影的声音在乔芷颜的脑海响起。
秦正煌无奈地摇头,觉得是酒席上张晴她们的态度刺激到她了,他了解此刻何曼的心情,也没有多想,任由她抱着自己哭泣,想着她发泄够了,也就没事了。
她挣扎着,眼看着那具的身子靠过来,头颅内红光闪烁不止,她骇然,却没有一丝力气。
一些来路远的客人也纷纷告别,离开了山庄。唯有一人,不知何原因没有离开。
“john,我们都认识杨叶,很熟悉的朋友。”何曼一直在寻找机会,她紧挨着秦正煌坐着,说话的时候,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做出亲密的样子。
“要不弄一驾炼金飞船回去?”沈渊还没用过这等高端的物品,不禁心驰神往。
要是在以前,他仍不敢在老千面前玩这种手段,但现在手感骤然提升了几个档次,他再无顾忌。
那是一个刚从冥界出来的鬼物,才冥兵修为的鬼,他名“罗阎”。
方远在钢珠世界尝试使用死灵系魔法,发现能让各种生灵的骸骨为其作战,甚至能让刚死的生灵血肉瞬间腐朽,剩下的骸骨会爬起化作杀戮机器。
夺目光华再次将阴黎的石洞点亮,领头者携二十一位学员下意识将手中的戏法扔出,唯恐迟了半刻,沈渊手中的黑芒伤到自己。
然而,户尤却如同上次吞噬任冰的神魂一样,自身的神魂,也得到了增强。
乐樱再一次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却被炎辰易搂紧腰肢径直往楼下走。
8月9日,球队来到了哥伦比亚的第二大城市麦德林,这座城市一年四季的气温都在21度左右,是一个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地方。
这种事情,光是听,纪甜甜都知道纪依依绝对是会做出来的那种人。
江鸽看着她的这个微笑,突地想到拍戏前君十一和温初柳长达一分钟的对话,激动的火花瞬间焉了下来。
前一刻还亮着灯的房间在赫拉望过去的那一瞬间,看见的只有漆黑的窗台。
第一二五六章 再拿
又是周一的上午。
给员工们开过了早会,王言同华子、猪头一起坐下来抽烟喝茶,并大致的说了一下公司近来的状况。
“总的来说,目前咱们公司是蒸蒸日上,真是做大做强了。接下来,就是保持着目前的状态继续发展,只要二手车市场不崩,咱们就能赚大钱。
目前有两件事,第一,我们需要更大的展厅,更大的
水遥听到自己老底被揭开,看起来稚嫩的脸上蒙上一层阴翳。她能感觉周围任务者的眼光打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她的手上。
“臭阿青,害我差点笑岔气。”陆燃喘着气,又看向一边沉着冷静,只是弯了嘴角温如,她怎么就能忍得住不笑出声呢。
在那个身影的后方不远处,几个法师紧追不舍,而为首的正是乔安娜。一簇簇火焰像激射而出的子弹,从她身后的火焰双翼中迸发,瞄准了那个逃窜的圣光身影。
数丈的剑气凭空而生,闪烁五彩的颜色,仿佛螺旋一般呼啸,正中东面方阵的法师军团。
张一山还是老样子,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但洪洋变化有些大,居然还染了头发,一身黑色夹克,还骑着个重机来的,很是酷炫。
周无梦将信将疑的看着任禾,可是莫名其妙的他就选择了相信对方,毕竟这个少年总是在创造奇迹。上次说要拯救武侠销量,结果昆仑红遍中国,现在甭说拍连续剧了,想把昆仑拍成电影的都有。
汉子说,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但也不觉得他们是何遇口中所说的,不是活人了。汉子觉得他们只是病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传染病。
先不论在继承人之间站队,就会使得多少人死于非命,单说这些在嗣子争斗当中活下来的官吏,难道都是一开始就选择正确,至死不渝的?
【系统提示】:观摩三星魔厨的技艺,领悟做菜的真谛,你的厨艺得到了大大提升。
统领有了主意,行动之间无形当中也就表现了出来,而这些跟着朱灵和张烈而来的兵卒,也基本上都是老手,见到了朱灵和张烈如此,心中也就安定了不少,,纷纷应和着,开始整理战马兵刃,准备下一次的作战起来。
方成眼睛微微眯起,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哥哥,对于这种苍蝇,必须要直接拍飞。
她的脸有些红,虽然早已知道秦越对自己的感情,可是见他毫无顾忌地当着哥哥和师兄的面,便说出这样的话来,苏夏还是有些害羞。
整整一天,她毫无自由可言,除了上厕所那三个黑衣人不敢跟着,其余时间他们贴身跟随着,回到别墅后,她生气地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锁了起来。
“父皇。”冷纤凝抬起头,不可思议的喊道,在她心中一直英明神武的父皇怎么变得这么的不可理喻了,那个宠她,疼她的父皇何时对她如此冷言冷语过。
扩音喇叭的声音在场内回荡,方成正闭目养神,他睁开眼睛,步步沉稳,走上台上,今天他只想赢。
怀中搂着熟睡的雪萌,她白皙的手搂住西陵璟的腰,神情享受又恬静。
双手尴尬地遮住了自己上下身,微微低了头,将目光别过,不敢去看萧然对着自己身子散发出的炙热眼神。
那日京城郊外惊天一战之后,自己一醒过来就变成了琳琅,那么苏夏原来的身体呢?还有那夜夜袭自己的究竟是何人,他们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甚至一开始就已经算到自己会失魂落魄从那里路过似的。
第一二五七章 降妖
“昨天晚上不是才吃过饭吗?怎么今天又约啊。说好了,今天你请啊,你挣的比我多。”
常去的校园外的小饭店中,向南坐在了早都到位,自斟自饮的华子对面。
华子开了瓶啤酒放在向南面前:“今天你请客,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这消息对你很重要。”
“什么消息?”向南反问道,“杨晓芸啊?我还跟你说,哥们
很奢侈用了万载空青固体,白仙子的魂灵体已经能抓住实物,她搭在林洛然手腕的掌心冰冰凉凉的,并不叫人反感。
“你需要帮助,而我正好可以帮你,你别忘了,前几次追查,都是我帮的你。除了肖莫外,恐怕知道最多的也就是我了吧?”厉北廷淡淡道。
没用多久,鬼鬼就到了议事厅门口了,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就算不救你,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我。我们赶紧走吧!”鬼鬼淡淡的说道。
上官玉辰和公仪无影下意识顿住脚步,转瞬已见燕无争拦到他们面前。
他们拥抱了,他们终于可以拥抱了,不再如从前那般想触碰却又碰不到。
一路上,沈世寒又给自己助理打了好几个电话,几乎调动了所有资源和人力。
她真的很想看到冷斯城穿着这身衣服和她并肩而行的模样,一定很好玩。
冷斯城没点头,也没应承她,只是迈开长腿,走向自己休息的躺椅。
总觉得这家伙冷酷得很,他会好心给她们也做早膳,肯定有问题。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不断上升,无数人盯着99号组装黑白机器人。
说完了之后,东方绫乃便是卖力的吃起了汉堡。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过量的失血导致他现在脸色苍白,心率加速,双眼的黄金瞳也变得暗淡无力,感觉随时都会熄灭。
收起手机,林然又重新抱起桌子上的猪肘子啃了起来,只是这回似乎没有刚刚那么美味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进入秘境,随后陷入了黑暗幻境之中,可眼下这林木成荫,花草锦簇的地方,哪里有半点黑暗幻境的样子。
眼前场景骤然变幻,浮现在许羡面前的,是璀璨的星河,繁星点点,迷蒙虚幻,瑰丽异常。
他没想到唐若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现在想想……也是刚好。
韩杨这次踏入江城,其目的就是为了灭杀皇无忌,他自然不可能会白跑一趟,当即问道。
“谢谢老板娘。”秦峥吐出一口烟圈,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将准备好的热饮递给陈默,男子轻声说着,知道陈默在看着自己,便大大方方的任由对方观察着。
一曲肃穆的曲调过后,许安默和露西微笑着走向神父的婚礼台前面。
盾一出现,防守方就第一时间朝盾上疯狂输出了,进攻方在王萧庞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协助自家的堡垒进攻。
正是如此,蒙元聚集了很多的能人,建造了这样一个石阵也是正常的。
这五长老向来器重寒梅,而寒梅又跟琉璃争风吃醋,众人是皆知的。
叶重再怎么无奈,也得执行这项任务不可,便苦着脸开始召集自己的属下了。心里只想着,肯定会被自己的属下在背后骂娘的。
姜妘己猜想说什么茶不一样都是可以推翻的,因为各执一词,难以说在一处,孟琳方才又说记不得自己喝的是什么茶。
“希哥,yy也要按基本法来,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没用的。”栗子无情的给陈希泼冷水,赢是不可能赢的,只求输的不那么难看就心满意足了。
第一二五八章 露露
遥远的大洋彼岸,米莱开心的打完了这一通越洋电话以后,就不开心了。
“你不是让我主动出击吗,我就主动挑明了……”
杨晓芸的话,如同魔音,在她的耳畔回荡,让她刚调整完时差,就辗转反侧的彻夜难眠了。
她当然清楚,她与王言之间不过是一夕欢好,而没有更进一步的情感关系上的确定。
她自然
每天这样和他有事没事地“吵吵闹闹”,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流失了几个月,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又到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赵蕙更加努力学习,晚上学习到很晚才休息。
路道两边的草坪,也开始以缓慢的速度进入秋季的凄凉,以往翠绿的草坪,在今天显得很荒凉。泛黄的叶茎,成片成片的长在路的两边,在松树的互相映衬下,有种无法言说的美丽和伤感。
难道是我太多嘴了?这么一想李梦忍不住脸色逐渐变的苍白,甚至忍不住开始发抖。
虽然阿里博士表示不解,因为如果我们直接把他父亲名字说出来,不就好吗。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秦浩话音刚落,湖水之之中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犹如一条水龙一般从湖水之中高高越起。
这辆车是她的座驾,他一早就知道她对它进行过各种各样的改造,所以待在车上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要说房主人去干嘛了,呵呵,运气不好,路上被广告牌砸到一命呜呼了。
或许是今天运气好,有几只大蝴蝶出现,被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打了下来,剩下几只,仓皇而逃。
话说有没有可能是店铺老板们藏拙,没遇到土豪之前所以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如果按照飒飒说的,他的兄长和虎子哥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她又没有其他亲人,即使宁修把她送回浔安镇也没有任何意义。
水闸栅栏那里几乎是无法站人的,成自在非常艰难的趴在了沿墙的石基上,努力往水闸里面去,这一望不要紧,差点儿把成自在给吓得掉到水里去。
这句话引起来了所有人的注意,老三老四觉得这是在栽赃嫁祸,而其他人都是人人自危。
雨过天晴天气好,让人感觉心旷神怡,伸个懒腰,花豹的尽忠职守,一夜没睡,现在还靠着墙壁看着外面。
大鹏当然知道了,他也是老司机了,方向都懒的掉头了,干脆那是直接倒着开,直接把人给顶开了,来到了赵晓晨的身边。
吕树加速朝战场那边赶去,说实话他都还没法真的确定那里就是陈百里。
“我不像你,看着别人为你们的早餐忙和着,还能这么坦然的坐着等饭吃!”郑熙晨不无讽刺的回他一句,郑琛珩满是无辜的瞪眼睛,恨自己好心还被数落了。
其中有个厉鬼见求饶未果,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看看前也是被收了去,后也是被收了去。不如拚命一博,也许还有逃走的机会。于是它带头向旺财发起迅猛地进攻。
而令他意外的是,这次使出天地一剑抽干了体内的灵力,再度蓄满灵力的时候,竟然万分顺利的突破了。
四娘叹了口气:“说来也是邹家的不是,三娘嫁过去一年,并无什么过错,怎么就被送回来了。”说着眼圈也红了,拿出手绢轻轻拭着泪。
“咳咳……”陈少明轻轻咳了两下,因为车窗一直没有开,王玥在后面一直不停地在吸烟,而陈少明又不吸烟,所以有点被呛到了。
第一二五九章 野蛮生长
翌日一早,王言开车去到了花乡的店铺。
才到了店内,就看到在会客区的桌椅上,华子正跟露露坐在一起说话。店里的其他人,都是关注着那边的动静,又好奇上了。
听见店内的人打招呼问好的声音,华子和露露也都打着招呼。本来华子是没站起来的,不过看到露露激灵一下站起身,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王言友好
顿时头顶飘起了一排的伤害阿力,我大吃一惊,血气一下子就掉了300多万,你妹的,开了脆冰之甲防御提高了50%居然还被揍得这么疼,要是不开这那技能的话岂不是一半的血气都没了?
“为了大哥,再辛苦也无所谓呀,再说我也不觉得辛苦,比起在前线奋斗的你们,我是轻松得多呢~!”醉蓝蓝那宛如铃铛般清脆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她的声音,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贡献上去。
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挖下了大坑,变色龙恐怕都得去亲自走一趟,而楚岩之前所提到的变色龙他严重的准备不足,也就成为了他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凌天暗叫不妙,一手拖着易欢,一手摸出腰上的寒月刀,运足真气,期望能一刀劈出一条道路,凌天一刀带着强大的刀气劈在甬道尽头的青玉上,可是只在青玉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或许是我自己太执着了,为了追求一个完美的职业,才弄得如此下场吧,乖乖按剑仙的话去做,估计我现在已经转成功了。
刑天深邃的眼神在艾漠雪的脸上扫来扫去,不发一言的。艾漠雪极不自然的扭了下身子,目光漂浮不定。她很惧怕刑天这么看着自己,像是自己的内心世界被一把利剑洞穿了似的。
上百枚钢针刚一飞出,空中的胖子一抖手中的刺藤,刺藤甩了几甩之后便告消失于无形,而扎在刺藤之上的上万蜂针却是同时向下面的金系队员攒射了下来。
在一棵枯树上坐下关掉了装备所有的光泽凌雪也一样静谧漆黑的森林中只有幽幽的月光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白白净净,有些懦弱的男生画画,是个认真的学生,说是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想去法国巴黎美术学院留学。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这水平,能考个一流下层的美院就不错了。
任尘将其拿起仔细端详,是个金色的发簪,出于专业的角度,任尘闻了闻,有股淡雅的清香。
若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就算了,她还能说服自己,但现在,回去的机会就在面前,她必须回去。
萧门主正与一个老者打斗,打斗才刚开始没多久,萧门主已经开始不敌了,身上还挂了不少伤。
顾斯年抬手,冲着姜栩比了个ok,然后带着姜栩、姜依岚去了后院。
楚云琛心中正愧疚,才刚下定决定以后要对姜栩多关心些,眼下忽然发现姜栩的状态不对,所以,并没有离去,而是跟着姜栩进了里间。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出去面临的是什么,所以就行在洗漱室里躲一躲。
它背上长着神庙,时而看起来像鲸鱼,时而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乌龟,且它看起来像什么不是视觉层面上的感受,而是意识层面上的。
至于他们签订的本命仙兽,没有进入升仙液之中修行,修为虽然比不上他们,但是在他们修为突破进阶之下,带动了本命仙兽的修为,如今他们的本命仙兽修为也大有长进了。
第一二六零章 过年
“亲爱的同志们,大家好。现在是北京时间2007年1月3日,这是我们懂车网的第一条汽车评测视频。我是华子,欢迎同志们观看我们的节目。我们力求做到客观,旨在为有购车意向的同志们提供一些帮助。
那么作为我们评测的第一款车,我们要起一个高调……”
车行中,王言坐在电脑前,看着显示器中的华子测评着
因为惯性,前面的诸人已经冲到无夜的前面,抬手就能攻击的距离。
方好听了以后当然是拍手称赞,十分的悦意,既然是要大办,那肯定就要隆重隆重再隆重了。
脸上连个伤口都没有,是失血过多的人吗?还有力气抱着她转圈圈的人,是像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样子吗?
墨初一干脆紧闭双眸,努力地催眠着自己,逼着自己无视身上的那双大手,但终究失败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池衍掀开被子下了床,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司马濬有些心疼,通过今天这事他算是看出来她口中“不能说的事情”可能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危险,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陪着她。
她瘦弱的身躯,剧烈的摇晃了几下。最终,她的指尖松开,白皙的手指手心,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空色的掐痕。
“丫头!”御剑行人未到声先到,人都还没进门,洪亮的声音便传进了石幼熙耳朵。
正纠结间,王强眼前一片白光,然后王强惊愕的发现自己又出现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白色空间中。
踏上离开的火车,好像先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廖青梅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玉镯,叹了口气,可惜并不是。
于是王强回到洞里仔细探查,洞里除了各种动物的残碎骨骸皮毛,就是绿色苔藓石块。
亚当把双手放在水晶球上,与资质测试时不同,这枚水晶球不需要他主动输入精神力,而是产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力,将精神力引入其中。
“好说!好说!”白战堂哈哈一笑,感觉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
机械蜘蛛身上闪过一道蓝芒,蓝芒一闪而逝,机械蜘蛛表面却多了一层伪装。原来楚越发动了技能拟态,让蜘蛛和墙壁的颜色融合在一起。
“人心总是不知满足的,我给出的补偿款,赎回他们的奴隶已经绰绰有余,可依然有人抱有侥幸心理。”亚当在通讯中心,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交错的无线电通讯图像说道。
人,起初也是最简单的动物,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环境的变化越来越复杂了而已。
虽然明知基本都是幻象,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冲虚子也不敢大意。
青衣道尊此刻正坐在玉仙宫内,四百岁的元婴期大圆满修士,从外表看上去还要比自己的徒弟年轻,她面容清雅不施粉黛,与月璇相仿的身材,看上去却更显纤弱。只看外表,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位远超元婴后期的存在。
“我绕一下,发姐你拉枪线,曦姐掩护!”伍昊在看到局势之后随即开始分配工作。
然一山不容二虎,郭氏出自馆陶,而戴氏出自斥丘,两地相去极近,故而两家时常生些事端,族人也总是很不对付,近年来因为邯郸世家魁首的位置更是闹得欢地很。
上管紫苏思忖片刻,林媚娩不能时时都在自己身边,万一出什么差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教她也好,还能防身,她也可以放心。
第一二六一章 米莱回来
冬去春来,春暖花开。
公司相比去年要更加的忙碌许多,人员也在不断的招聘,扩充的速度更快了不少。
按照年前的规划,懂车网开始攻略京城二手车市场,最先搞定的就是花乡这边的车贩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王言的带领下,车行飞速发展,别人当然也有看不过去的。所以在过去的半年之中,还是很有一
不过托雷基亚好像并不担心,他还是那个乐子人,嘴上说着要让优幸感受痛苦什么的,貌似已经开始谋划对优幸身边人出手了。
最后,坠落深渊,在深渊的底下,一条恶龙被锈迹斑驳的铁链锁住,仰天咆哮,令人震颤。
这么说,她并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离开一阵,而是铁了心的要就此疏远,就此离开他了?
众人闻声侧目,却惊见身着一身病号服的张梦惜,扶着隐隐作痛的伤肩,缓缓走了进来。
房门外何清凡兴奋的声音传来,他刚刚送了皇甫环几步,这才回来。
那名男弟子见君悔如此不近人情,心中有些生气,言语也冷了下来。
此时的南宫绝又是怎么想的呢?其实他是不希望南宫寒或是江城策任何一方,势力独大,他想要的是二子互相制约,在持续的竞争中,把南宫集团的事业推向巅峰。
陈公攘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看来,一见到是陈元,便是脸一沉,移开了目光。
江城见势冷笑,并把手中的双管猎枪丢在了地上,随后转身离开,返回了座驾。
这里原本是一颗绿意盎然的星球,星球中蕴含的生命力,不亚于平行宇宙的行星麦基。
“杨莫师兄你才强,难怪宗主要收你为徒,等你踏入武宗境,我们联手也未必能敌你。”叶晓笑嘻嘻的说道。
杨莫记得十分清楚,父亲所在的地方,天地像是被触动了一般,灵气都会源源不断的涌去,因此一个地方汇聚的圣境强者越多,天地灵气便更加浓郁。
接着,陈光锐发现,被自己彻底救好的男子,此时却元气全无,明显是死了,不用想也是万玉枝攻击那狐妖下的手。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十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人已经朝着这里跑来,等他们来到宋世宽等人身边之后,急忙给这些人撑起了雨伞。
而且他的心中还隐隐有一丝他不怎么愿意承认的奇怪想法,亚当这样的人不应该如此默默无闻的死去才对。
对于在辽西城兵变中主动投降的胡人,李飞网开一面,并没有杀他们。而对于营州城没有主动投降的胡人,李飞擒获后则杀无赦。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有一道十八九岁的青年身影出现在了那里,这青年手中还提着一人……青年自然正是薛凌云,而他手中之人乃是萧宝山。萧宝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精气神,他已经被彻底吓破胆了。
“看什么呢?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力量。”林雪晴迈出脚步,气息滑落,最终定在了武宗境巅峰的程度。
青崖魔音、红粉金铃齐齐出动,白无双与幻魅儿联手之下,气浪滚滚散开,碎石尘埃若雨滚雪飘,令宁青筠想要维持身形不能,只能退后几步,与上官诚泰等人站在一处。
可是自那之后血剑老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血手老祖早已经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第一二六二章 总要有个结果
众人终于又久违的坐在一桌,但是气氛还是很有一些尴尬。
整个的座位顺序,是王言左边是夏琳、陆涛,右边是杨晓芸、米莱、露露、华子、向南,如此一圈。
陆涛和夏琳看着米莱,米莱跟左右的杨晓芸、露露聊天……
场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陆涛和夏琳的尴尬。
华子笑道:“来来来,咱们喝一个,米莱
好在是稳住了身体,余艺回头一看,来人是个年轻的男人,相貌普通,长了双三角眼,阴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的骚动,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打量。
“我怎么会不要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不要你,你乖乖在这里坐着。”萧意欢把药膏放回去,转过身看向胡锦桐。
教室里,有些同学围在一起高兴的讨论着八卦,有的写着作业,有的趴在桌上睡觉。而安夕琳,一脸怨恨的表情,紧紧盯着珂她们,就是不移眼。
这次融资的钱也是用来投入在这方面的,并没有打算投入到研发上。
心想:费话,我校花一技,能不漂亮吗?有没男朋友,与你又何干?
再穷凶极恶的罪犯,在经历过上千的漫长孤独之后,应该都会懊恼于当初追求永生的那个自己。
华修的语气中带着一些魅惑,让人听着有一种不由自主会相信他的感觉。
法海大怒,他紧接着出手,他绝对不能陈新寿就这般挂掉。而王道灵与蜈蚣精此时在暗中看到了这一幕。
如来神掌的威力,强悍至极,而且乃是佛道大神通,林克知道此神通乃是法海克星。
他默默思考着,感觉到从鼻腔里流出来了什么,滴到了手背上,一片滑腻。
天启想了想说道:“孙先生曾向朕求情,这样吧,不用斩了还是把他交给内卫埋了留个全尸。”说完就走了。
相反,他是很忌惮的,先不说原着里根本就没交代天龙人的“禁卫军”,单单那个神秘的天王的力量就够他喝一壶了,否则他也不用这么改头换面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舒冥渊风轻云淡的说道,他淡淡的看了缇娜一眼,从她身前走过,缇娜咬牙看了看舒冥渊的背影,终究还是放弃追捕,转而往海军士兵消失的方位跑去。
也就是说这件装备对于现在来说非常的强大,不过对于以后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强大可言。
犹豫了两秒,洛澈才默默的走到了容器前,抓着两边冰凉凉的机器墙壁走到了容器里面。
目前苏联这边平均工资在六百卢布左右,折合美金将近一千美金,而中国这个时候平均工资才五十块钱人民币左右,折合美金才三十多,可以说相差三十倍。
“主公放心,张燕虽不才,必然会竭尽全力的将他们拖住。”猛地起身,张燕拍着胸脯对董卓保证道。
“那玉儿家跟你冬生哥家得了多少?”云氏好奇的问着,心里激动的不得了。
罗林倒没想到索隆这么警惕,虽然他没刻意隐藏气息,但他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兄弟相见,抱在一起,寒暄几句进了屋之后,里面装修的是很富丽堂皇的,苏轩的母亲都一个劲真漂亮,的花不少钱吧。
一脚揣在徐华的身上,方敖冷笑,这个混账虽然满脸的圣洁,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勋贵们纨绔不务正业是常事,在大明朝已经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但是像徐俌这么胡闹的,可能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第一二六三章 一家亲
经历了一年的时间,王言在西城给杨晓芸买的房子终于装修完毕,也放了许久的味,总算是能入住了。
没有找人来温锅,只是在一个平常的下午,王言做了一桌子饭菜,跟杨晓芸一起吃喝。
真正的情绪抒发,是在吃喝过后了。
这时候杨晓芸的状态,不逊于一年前刚买房子的时候,甚至更加强烈。
她全程跟
其实从古自今都一样,只要对方的老大被打伤或者直接干死了,那么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肯定会乱作一团,到时候对方的胜算就会大大增加。
刘曦的碧海归蝶振翅一挥,致命的音波攻击只比其他几人落后一点,被攻击的嗜血魔蚊只坚持了几秒就纷纷落地,成为了刘曦的战利品,成绩斐然。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无怪乎没有人去过深处,传闻也没有,因为深处根本就是一片更加可怕的地方,对于先天期的修炼者来说,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死地,有去无回。
凌天看着眼前陈锋被本源之力包裹的灵魂,灰色的,仔细观察了一阵这普通人不可能看到的灵魂。凌天将智脑移到面前,本源之力源源不断的灌输进智脑里,改造着智脑,使其玄幻化,能够感应到超凡的力量。
而且就算是苏辰搞不死他,那天上盘旋的这个大雕会放弃对付受伤的他?
原来,刚刚听到苏辰的声音,陈茜本来想说林汐在的,但是林汐却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是我!!!”这两位仁兄为了争论晨曦看上谁的问题,导致大大出手,最后都落了一个“伤残”的结果。
“我亲爱的辰,作为老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最好放弃向阿修罗复仇……”提起阿修罗,连浪莎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随着洪利双眼开始变得赤红时,杨帆立即发现宿舍里的空间有些异常,有能量在流动。
在他战斗杀戮的时候,他的左手竟然悄无声息的吸收着来自这些野兽的精华。
那下人叹了一口气,无论白玫之做过什么,现在这个样子总归令人同情,他把白玫拖起来扶回房间,又打电话找医生报警。
今天她再次被现实敲了警钟,理论来说修行者因为有修炼体系和功法提升的缘故,单靠潜能激发和后天训练的异能者要稍微高端一点,但这并不能代表可以轻视异能者。
“爹,双至该回去喝安胎药了,我来带她回去。”石拓声音冷淡,眼神冷冽如冰。
他们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落枫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就看到已经出发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那大队人马忽然返回。
脸上,微微一红,可是目光却有些贪漤地把他从上到下刷了一遍。
有些危险人的感觉没有动物那么明显,在慕晚歌释放威压驱逐一次后,那些动物已经自觉不敢靠近山的这边了。
可惜没等她们多想,叶微澜脚下突然诡异的一空,她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叫,竟然从桥面上直直的坠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双至和上房几个丫环,双至低声与她们交代着事情,几个丫环都是面色凝重,面露艰难之色,虽不同意夫人的安排,但也知道如此最是妥当,只好答应下来。
“我没有……”梁安安脱口而出三个字,却再不敢开口了,只挂着满脸的绝望。她不怕死,但是怕这个位高权重人的“拷问”。
第一二六四章 不死心
“我懂得,肯定是穆跃辰安排了什么特殊的工作,例如事把你送回学校?”乔月其实是非常的聪明的,她只是有些事情看懂了,却不说破。
“陛下说是馍夹肉,就是馍夹肉。”苏熙月无法和他解释,现实世界中这个吃法叫“肉夹馍”。
“好,让他帮我们做好,然后打包过来。”苏逸苒很无奈的看着整个办公室在狂欢。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对待你们未来的少主母的?”穆跃辰声音很轻,但是也如同毒针一样扎入人心。
“就是面上的意思呀,咱家老爷子告诉你穆家嫡系孙儿的成年之后就不能从穆家拿一分钱了吗?”慕夏这种说法有点太复杂,把慕夏自己都有点弄晕了。
“靠,”唐凌菲手里拿着一条男士内裤,同时对韦连云说道,“你别把老娘说得这么惨好不好,好歹以前也是结过婚的——”她刚刚说到这里,突然就止住了,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吧?
“苏逸苒你会后悔的。”于莎莎摔了苏逸苒宿舍的门,扬长而去。
他知道鹿羽的收获肯定不简单,因为刚才他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原本充裕的天地灵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
听到这个大好消息,我只觉得从地狱进入天堂的感觉,马上和白萱抱着喜极而泣,然后又赶往县医院。
景利饶深皱着眉头,一双眼睛紧紧得盯着沈乔安,他现在面上看起来古井无波,其实内心翻江倒海,心脏一扯一扯着疼。
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抖,看着面容坚决的曹国维,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突然阴沉下来的天气。
他们都知道,褚贞燕是刘亚利的软肋。一谈到褚贞燕,一向冷静的刘亚利的情绪明显发生了变化。
如此一来,只要破坏了几个有关穴位中的炁的运转,所谓请神便会直接瓦解。
严曼曼凶名在外,杨怀礼当然也有所耳闻,每次出去和朋友聚会时,他们把严曼曼和他扯在一起,反复拿出来调侃。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秦凤仪挺顺心,出去一趟,把邕州、壶城皆收服了,二地虽不是什么富裕地界儿,但,其地理皆是要冲所在。
他这样感恩戴德,恨不得将骨头血肉都一寸寸剔下来,任凭君上泄愤赔罪,谢茂也丝毫不见动容。
叶嘉柔“目瞪口呆”,好像还没有缓过神,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
修宇本想转身走开,可是突然井底传来一声枪鸣,只见一个少年手举长枪,从井中飞跃出来。
哪晓得峰回路转,谢茂居然不是拒绝,就是单纯想和他亲热一下?亲热完了,就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了?衣飞石心中升起一种更类似于无语又好笑的情绪。
本来是茂密树林的地方,竟然向两边移开,而中间展现出了一条青色石板的台阶来,这台阶似是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绵延往上升着,几乎要隐蔽到了山顶上去的感觉。
但是他没想到,那个曾经被他亲手丢弃,现在又赶出家门的孩子,居然真的是裴家的孩子。
出了门后四人坐上了马车又带了几个家丁护身,几人出了寺院便往宝燕湖去了,因着宝燕湖内有一湖心岛,所以四人便往宝燕湖去了。
更何况温意的身后还有神情肃穆的飞龙门门人,如果温意想反抗,他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到时候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不可能的。
洛子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带着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高低起伏的脚步声随着办公室的大门关闭戛然而止,为他们的行程画上残酷的休止符。
蓦然看到外面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被蒙住了面目,这个普通男子的眼神先是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色,但随之之后,精光迸射。
而火凤凰一族又传承自朱雀一脉,所以能与金鹏族平起平坐,隐隐还有盖过金鹏族的趋势。
“行,你先回去吧,有事情要你做的话肯定会找你的。”我笑着朝秦凯挥了挥手说道。
那秦兰兰好像一眼就看到了柳志凯,她立刻扬手朝柳志凯打招呼,然后婀娜多姿又妖娆的扭着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
距离考试不过两日,宰相那样的人想要制定杀人的计划,也必须得费一番工夫才行。
“你愿意答应我的邀请吗?做我的专职司机,每个月两万块!”赵萍微笑道。
朱新宇的家,坐落在一个被岁月侵蚀的老街区,是一座低矮而朴实的平房。这栋房子,尽管历经风雨,但依然顽强地矗立着,见证了无数的春秋更迭。
第一二六五章 挑拨
眼见着陆涛离开,杨晓芸这才抬起了头。
他觉得陆涛很傻,殊不知她与王言结婚,就是三方妥协的结果?
当然如果说她能真的释怀,那是不可能的。她也不过是偷偷的把委屈与不满都深深的压在心里,不表现出来。
所以此刻她没有哭,却也没有笑。脸色很有几分复杂,但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躺在那里继续听起了音
但是不管程凌芝怎么委屈,她还是被一众长辈好好教育了一番,大致意思是:要对人浩宇好点,你这么老了,有个长得好又优秀的男人不嫌弃你老看上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还这么粗鲁,是不是活腻歪了!?
忍着痛,他拉着朱盈盈来到墙角处。这里离门口尚有一段距离,长鞭鞭长莫及。
林曦虽不止一次到此拜访,不过走动的范围也就前院和栖云轩,那时候恨不得尽早离开,哪里有那闲情雅致好好观赏。
这么多年,娄青衣也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情,一件当初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当初萧白羽会离开轻语仙子亲近淳于珊儿,归根结底就因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再无其他。可悲么?
二人交代好刚离开马厩,就瞧见管家急匆匆迎面走了过来报讯,说是官兵已经在大门外堵了好一会了,大约有百十来号人,扬言若不开门就直接闯庄了。
正在此时,水娇柔的长剑也适时刺了过来,刚好斜着击中左胸。曲幽的紫衣顿时染血,人也仓皇后退了几步。
牛三斤被勒住了脖子,急于挣脱,用手隔开风无双刺来的一剑,回手一个肘锤击在了身后唐牛的左肋,“咔嚓”肋骨断裂的唐牛非但没有撒手,手臂更是如铁箍般死死地勒住牛三斤的脖子!
一念及此,他就更想把那些杀人凶手揪出来,不求其他,但求心安。
“改天我请你吃大餐,吃死你!说吧,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靠谱吗?”我把他叫到人少的地方压低声音问他。
,日后,这里将无人能进出,而那封印入瓮的绿莲复仙炎,也是没有机会能逃脱出来。
哪位长老出关讲课,秘术馆哪天有新秘术展示会,训灵场新收录了哪些外界生物等等各种内容。
调他出来的人选自然是我,而后由周毅和猫妖去对付张茜和阿佳,商议好之后,我让和煦先帮我去打探消息,确定他们是否还藏身在那个废弃的工地里。
我死了么?这是哪里?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也许我真的死了,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上伤口的疼痛了。
而此刻如此问沐青寒,也不过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懂很多,怀疑什么而已,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希望他能去查找一下这方面的东西,这样就算以后是皮卡帮忙,也可以利用沐青寒给自己的资料,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的突出。
她仰起头望着迅速接近的黑气,以她的目力,已经清晰的看到了,那黑气中只有一道人影。
“上次和美人爸爸出来玩的时候,佳佳厉害吧!一眼就认出了爸爸”抬头眼里微微有着一丝自豪。
听了这话,李邺便是也没客气,沉着脸敲了敲车壁便是让马车走动起来。陶君兰同样的也有点儿纳闷:皇后几时和刘氏关系这样亲近了?
龙千寻一个闪动,盘龙在龙千寻的手中急速的旋动,一股狂风以龙千寻手中的盘龙为中心扩散开来。
第一二六六章 自损一千二也要伤敌一千
公寓楼中。
夏琳躺在床上,陆涛压在她的身上,在她的颈间亲吻,陆涛已经渐渐粗重的喘息在夏琳的耳边放大。
以往时候,夏琳也会很快的进入状态,尽管很多时候陆涛表现的总是差强人意,不似两人当初钟情时候那般热烈,但她认为钟的情还在。
然而今天,躺躺在床上,由着陆涛调情,却是心如止水。
林兆伦看见这人逐渐收敛了笑容,打起了官腔,笑呵呵的回绝,可这个叫廖总的人却没有放过林兆伦的意思,一直想拉着林兆伦再回去喝一场。
罗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用目光示意父亲进屋再说,两位老人满腹狐疑的走进家门。
这声东哥叫的李东心里舒服,心想这是自己带出来的弟弟,很不错。
索顿和戴维斯绕前防守阻拦杜威二人接球,但杜威两人反跑交叉掩护。
“张!你的这款玻璃专利真的不能出售,难道你不听一些我们西门公司对于这款玻璃的报价?我们西门公司愿意以300亿美元的价格,来购买你们公司这款玻璃的专利。
杨浩的一番长篇大论,说的众人大开眼界,原本迷雾重重的世界,在这番解说之下,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杨浩看着户部提交了上半年财政支出,齐国去年的赋税有将近三分之一都用在了军队扩建之上。
余欢上午带哈桑-怀特塞德一起训练,中午他们一起去餐厅吃了午饭,下午余欢开车回到家里,休息片刻后他会在家跟杰弗瑞-卡森伯格他们见面,也不知道他们找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迈克-德安东尼并不想立即改变球队的打法,他还是认为洛杉矶湖人在战斗力上比孟菲斯灰熊要强大许多,他在跟余欢聊过后,余欢说自己会改变,迈克-德安东尼也就继续按照此前的比赛计划布置球队战术了。
杨浩隐约间感到老人身上散发的强横的威压,甚至比他身边的坤中还要强盛,不过他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但是这一点点的血脉数量还是太过稀少,也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用。
“我这次回去就把宫主之位传给冷一,以后只要护着点就行了,碧幽宫毕竟是我义父所创,我也不希望义父的心血没了。”冷炎也想过这个问题了,如今有了孩子,他也希望他的孩子过安稳的生活。
4,每人每月至少领取完成一个任务,未完成任务着将会按相关惩罚制度解决。
当江东羽回到住处时,家里居然来了客人,叶枫,当年镇考时他的考官,同样是白衣,折扇,风度翩翩,但看向江东羽的目光却是非常复杂。
如金字塔一般,往上的筑基期百中无一,便是地球上的d级和c级,越强人越少。
无论是谈笑风生刮骨疗伤,还是面若平常遭受酷刑,不用说,还是一言不合就自杀更狠一些。
裁判执事离开后,本就空旷的擂台,霎时蔚为空荡了起来,然而就在众人,纷纷期待战斗开始之际,西边的擂台之上,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却仿佛无动于衷一般,彼此之间,除了相对而立之外,谁也没有任何动静。
但是俩人喊的很热闹,那两个从超市走出来人上了suv,接着车子倒车,重新停了个位置之后,车上的一个男子下车。他大步的走过来,接着从侧面往车里面看,他好像是抽烟似的,但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这边。
第一二六七章 又拿
陆涛没来得急仔细的回味他悲伤的爱情,他的事业就开始不顺了。
这一天他睡醒了以后,心不在焉的来到了公司。本想要继续进行新项目的设计完善,结果却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你说咱们这个项目要卖了?”
尽管陆涛已经早有准备,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他还是很愤怒。所以他忍不住的问了一遍重
当她想明白傅司霆所说的“改天我也让他给你道歉”的那个“他”是谁的时候,掌心里悄悄汗湿了。
一堂课下来,兵王大人庆幸自己之前的决定,果断让所有人过来现场观看,果然在现场和直播是不一样的,那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要触及天道的感觉,要比直播强烈许多。
挂断电话之后宁拂尘在全力赶路,穆特夫那边则是让管家拿来了衣服,他要亲自前往军部,此事已经不是能够用电话三言两语说清楚的了。
至于那神医,他们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这个黑锅甩的漂亮,甩的惊天动地,甩的帅气非凡。
说起来也是事实,他虽然围住了这里,但从始至终,他并没有造成损毁青石乐坊的行为。
浮生苦笑了一下,想想这些年虽是教授了颜颜里修炼鬼谷心经,可他依旧是炼习不了内力功法,只是与背上的血蛊虫旧伤抗争,想想也有些体谅颜颜里,他伸手从怀中摸出遮面的薄纱,交到颜颜里手上,说了一句。
在接触陆晓晓之后,她先是诧异于陆晓晓的礼貌,然后惊讶于陆晓晓的肤质,最后满意于陆晓晓的配合。
你以为只有你会方言吗?华夏方言那么多,人家难道就没有,因此,说标准语是一种礼貌,就算你的方言语种人很多,很值得骄傲,那也是另外一回事。
“我送你吧。”冯毅说道,而此时韩旭也挺有眼力劲,准备撤退不当电灯泡。
而且这人的地位比武中源的地位要高上不少,刚刚的相处,他对武中源的好感不错。
原来,这位众人口中的“马主任”,正是这机关食堂的负责人,担任后勤主任一职,名字叫做马国奎。
哈梅内斯是一名球探,准确的说,是供职于西甲球队马德里竞技的一名技术官员。他是受马德里竞技主教练西蒙尼的指派来观察这场比赛的。
更衣室里比以往安静了许多,即使有人说话也会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那些隐士宗门的人,虽然被刘协强行借用了力量,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此刻见大汉君臣同心,万众一心,他们只得强颜欢笑。
不管姜维是不是影尘的对手,单凭这份勇气,就足以超过其他武者。
毕竟,咱们公司现在才建立,目标不太明确!专辑卖了,也要琢磨干其他事儿,倒不如咱们直接干一票大的。
这里,更是草木葱郁,灵气充足,并且,药王谷的药园,就在此地,可谓是得天独厚,吸收着天地精华。
在这样的时刻,他却来祭拜一下他,无疑表现出他对军人的重视,刘协并未因为他是一个粗鄙武夫而对他漠视,士兵们心中感动。
羽荒大袖一挥,身上散发出一股浑厚的气势,这种气势羽荒从来未曾拥有过,因为这气势并非羽荒所有,正是那神山之上的金玥一丝神念寄托在了羽荒的身上带来的。
蓝天泽知道七大血灵王陨落在这铭阳城,也知道这铭阳城内有强大的神器,可是,就算是眼前这妖尊云狮能够动用神器,也不可能独自击杀七大血灵王。
第一二六八章 回归
豪华的酒店套房中,旖旎的气息尚未消散,夏琳的脸上,甚至是身上的潮红,尚未褪却。
白嫩的肌肤下,涌动着烫的血,倒也真是算得白里透红了。
她躺在王言的怀中,由着王言把玩着大宝贝,她操着少许沙哑的嗓音说道:“我这次信了,杨晓芸没有骗我。”
话语里很有几分满足与回味。
王言吐了口烟,
她找马六嫂领过对牌后,一路到了正院,途中经过衡清轩,几番想要进去,问问顾端的意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果正常来说,金铭这句话算是有点上殿谤君了,最轻的处罚也是帽子一摘,革职查办。
“您,您真的是神仙吗?”苏离一脸好奇,这家伙不会是骗她的吧。
“当然分,鬼不但分等级,鬼也有自己的国度,有它们自己的王。如果没有等级之分,那鬼不是到处乱窜,随便害人了?”苏离笑着说。
“好手艺!”顾端赞叹出声,却没有因为叫好声而停下筷子,一口接一口,大有一口气把宵夜全部吃完的架势。
但她是宗正寺送过来的先皇遗孀,就算自己是感业寺主持,也无法让她离开。
他有个似乎特别牛的m先生的代号,能吓得很多大人物心惊胆颤,但是普通人都过得很和平,应该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听都没听说过。
而这一恐怖活动,是这个世界上占据了全球的百分之九十的两大恐怖组织挑起来的---暗火和黑手党。
真正强大的存在,对方还没派出来,还有那猿狼兽,也绝对不止这几只。不过,如今收取一些利息还是可以的。
那一次虽然很辛苦,不过能让整个天阳村十几户人家过上好日子,自己也算是功德一件,而且村民又穷,自己怎么好意思收他们的钱。
看它们那萎靡不振的模样儿,叶乘风根本不用想都知道,就算现在栽种回去,也无济于事。
是的,理论上来说,即便是准圣吸入一口这烟龙化蛇散都会中招。
唐瑾实在是太可怕了,不但将他们云山宗掌门和长老全都杀死了,就连太上长老都没有放过,大家谁都不知道,唐瑾的真是修为是多少,是不是,连他们云山宗的老祖宗都无法对付?
刁天坐在地上,并没去回应周凌一,他低着头,脸色阴沉的可怕,脸皮鼓动,发出一阵嘎嘎响声,嘴角流出一抹血流。
众目睽睽之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云山宗众人瞬间就软了下来,俱是惊恐的看向唐瑾,那领头云山宗弟子更是慌乱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旁边的麟州城城主冯麟,见林青瑶和自己说话了,微微一愣,很显然没有想到林青瑶会主动和自己搭讪。
王一这一枪,正好击中蝗虫的腹部,流出了带着腥臭味的黄绿色液体,机械制品不可能有这样的体液,很显然这是一只真正的蝗虫。
“看样子,城里要有一场恶战了!”石头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如是想着。汗不是害怕,而是天气热出来的。
“着!”情商大喝一声,手中的火尖枪瞬间舞出一片密集如同夏夜的萤火虫一般的枪芒,点点枪芒同时向西城男孩身体各个部位激射而去。
无论发动一场战争,抑或只是参与一场战争,都没有那么容易,有大量细节需要处理。
一进入窟魂海岛之中,陈子陵只能感觉到阴森,敢来这里的真圣,已经不多了。
第一二六九章 日常
“现场的国内外的记者、数码博主以及支持龙腾事业的朋友们,还有网络上观看直播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龙腾集团影像事业部的总经理,郑宇。我们影像事业部成立于去年十二月份。致力于打造更好的影像硬件、软件,为专业的摄影师以及更广大的摄影爱好者们,提供更好的体验,感受极致的光学力量。
让詹姆斯难受的是,于飞这些三分球的出手方式还不是常见的那种叫个挡拆,然后创造空挡直接拔起,而是面对他的防守不断胯下运球,或通过节奏感将他晃开,或以出色的脚步来打时间差,或强突后急停撤步。
“好,娘等着。这天下的百姓很苦,必须要出脊梁一样的伟人才能让他们生活得有点甜。娘等着你的努力,加油!”宋悠悠觉得儿子真听话。
俞厌舟一直在等着,等姜喜晨从浴室里出来,他低着头,没去看她的表情。
他在想,为什么超音速队会突然变成风暴中心,为什么杜兰特的舆论环境会变得那么尖锐。
又继续旅行四年,一路不停地挑战世界各地的道馆主,传闻中,甚至于还与地区天王级的大师级训练家有过对战。
毕竟这个地方从东汉开始就开始开采,现在还是他们收取盐税的重要的地方。
只是,姜家先祖星空大帝姜太虚,拜师虚空大帝,在空间一道上,展现出极强天赋。
朱允熞也从侧方离开奉天殿,来到大明医院,找到正在静养之中的老朱。
这一带属于a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住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然而天幕上的视频让曹操感受到改变这种现象的希望,曹操觉得如果他为国掌握了这种药物,那么在战争当中胜算将会多加一分。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光头青年好似下定了决心了般,咬了咬牙,随即伸手一把将盖在左眼上的金丝纱布给扯了下来。
衣橱里的苏晨大气也不敢出。心里暗暗祈祷她千万别打开衣橱,千万别打开衣橱。
踏入盛氏设计部,气氛却不如以往轻松。所有员工在她走进来的瞬间噤了声,个个脸上透着古怪。
而对方作为一个极其标准的鬼王境魑魅,对于气机及灵魂上的手段,无疑是要高过他的。
“知琴,今天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人似恨极,咬牙切齿的自语道。
阵法中枢,金光暗淡,那阵旗上裂痕无数,仿佛下一刻就要裂开。
范安定睛一瞧,便见得,那尖峰居然是两把利刀,且是做工很标准的樱花太刀。
姜雨晴气的咬牙,心里委屈的不能信,对姜野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当晚,苏晨和公司同事们撸串到凌晨4点才散场。天都蒙蒙亮了。
秦筱筱对熊清流点了下头,示意他让李兰英进来,熊清流这才不情不愿地瞪了李兰英一眼,让开了门。
当然,戴沐白宁荣荣等人虽然经常见过封号斗罗,但还是很好奇赵无极的封号斗罗之遇。
似乎想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通,唐昊看了看唐三,嘴里又喃喃着“蓝银草,蓝银草”。
陆阳继续道:“张鼎有兄弟姐妹吧,他的家族当中,应该有不少修行者吧,他们是不是混得不是很不如意?”要是混得很如意,那张鼎也不会进入留心峰了。
兰咏荷内心焦急,上前就想将林十二拉起来问问张虚子去哪儿了。
第一二四三章日常免费阅读.
“现场的国内外的记者、数码博主以及支持龙腾事业的朋友们,还有网络上观看直播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龙腾集团影像事业部的总经理,郑宇。我们影像事业部成立于去年十二月份。致力于打造更好的影像硬件、软件,为专业的摄影师以及更广大的摄影爱好者们,提供更好的体验,感受极致的光学力量。
让詹姆斯难受的是,于飞这些三分球的出手方式还不是常见的那种叫个挡拆,然后创造空挡直接拔起,而是面对他的防守不断胯下运球,或通过节奏感将他晃开,或以出色的脚步来打时间差,或强突后急停撤步。
“好,娘等着。这天下的百姓很苦,必须要出脊梁一样的伟人才能让他们生活得有点甜。娘等着你的努力,加油!”宋悠悠觉得儿子真听话。
俞厌舟一直在等着,等姜喜晨从浴室里出来,他低着头,没去看她的表情。
他在想,为什么超音速队会突然变成风暴中心,为什么杜兰特的舆论环境会变得那么尖锐。
又继续旅行四年,一路不停地挑战世界各地的道馆主,传闻中,甚至于还与地区天王级的大师级训练家有过对战。
毕竟这个地方从东汉开始就开始开采,现在还是他们收取盐税的重要的地方。
只是,姜家先祖星空大帝姜太虚,拜师虚空大帝,在空间一道上,展现出极强天赋。
朱允熞也从侧方离开奉天殿,来到大明医院,找到正在静养之中的老朱。
这一带属于a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住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然而天幕上的视频让曹操感受到改变这种现象的希望,曹操觉得如果他为国掌握了这种药物,那么在战争当中胜算将会多加一分。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光头青年好似下定了决心了般,咬了咬牙,随即伸手一把将盖在左眼上的金丝纱布给扯了下来。
衣橱里的苏晨大气也不敢出。心里暗暗祈祷她千万别打开衣橱,千万别打开衣橱。
踏入盛氏设计部,气氛却不如以往轻松。所有员工在她走进来的瞬间噤了声,个个脸上透着古怪。
而对方作为一个极其标准的鬼王境魑魅,对于气机及灵魂上的手段,无疑是要高过他的。
“知琴,今天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人似恨极,咬牙切齿的自语道。
阵法中枢,金光暗淡,那阵旗上裂痕无数,仿佛下一刻就要裂开。
范安定睛一瞧,便见得,那尖峰居然是两把利刀,且是做工很标准的樱花太刀。
姜雨晴气的咬牙,心里委屈的不能信,对姜野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当晚,苏晨和公司同事们撸串到凌晨4点才散场。天都蒙蒙亮了。
秦筱筱对熊清流点了下头,示意他让李兰英进来,熊清流这才不情不愿地瞪了李兰英一眼,让开了门。
当然,戴沐白宁荣荣等人虽然经常见过封号斗罗,但还是很好奇赵无极的封号斗罗之遇。
似乎想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通,唐昊看了看唐三,嘴里又喃喃着“蓝银草,蓝银草”。
陆阳继续道:“张鼎有兄弟姐妹吧,他的家族当中,应该有不少修行者吧,他们是不是混得不是很不如意?”要是混得很如意,那张鼎也不会进入留心峰了。
兰咏荷内心焦急,上前就想将林十二拉起来问问张虚子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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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零章 相亲
“大姐,我没骗你吧?这孩子啊,好的不得了。说起来啊,这孩子也不容易,早早的就没了爹妈,就靠邻居街坊,还有厂里拉扯,吃百家饭长大的……”
一处平房的院落中,一个戴着围巾,身型微胖的妇女,同另一个身型干瘦的妇女说话。
“你也没跟我说清楚啊,这孩子爹妈怎么没的?”
“说起来还真玄,他爹是
井上织姬有些委屈的捂着脑袋,双眼水汪汪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无疑,人民党方面的政治宣传和思想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广大将士们现在虽然疲惫不堪,甚至有的战士们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都要求参加作战,部队情绪非常高昂,这让毛伟人他们很是高兴。
不过冷凝霜早有准备,从口袋中掏出当初临走之前,柳岩送给自己的那瓶金创药。
意甲已于上周结束,国际米兰毫无悬念地夺冠,而罗马也拿到了第二,米兰只名列第三,但出人意外的是,论起本赛季欧战成绩,三队的排名正好相反,这不能不说是本赛季欧洲足坛的一大怪现象。
翁师傅和骆先生是街坊,听闻此意,推荐袁秋华,便各提一个编织袋,携物上门。翁师傅坐下,闲聊几句,喝杯茶,就先行告退。
“摆脱我现在可是伤员诶!”灿烈有些不满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边伯贤。
“云娘放心只管去就是,老夫已经打点好了!”姚老太爷拍着胸脯,面不改色的保证。
看到c罗纳尔多的长传弧线球。法国队球员有些紧张,因为c罗纳尔多的传球目的很明显,他们下意识的就都朝着球的落点看去。
所以现在的一周两更该成一周一更,但每章的字数我都会保证在两千字以上。
对于袁绍,诸侯更多了一丝轻蔑,虽然没人说出来,但是神色已经说了一切。
“没什么计划,见机行事。”她并不是一个适合做计划的人,所有的事情,只能见机行事。
无数人冲着拍卖行蜂拥而至,似乎都是为了那本压轴武技,天火化龙阵所去。
不过见秦天自信心爆棚的得意模样,并不像吓坏的样子,她心中焦急的要死,不知道秦天怎么那么傻。
这话,听着是分析告知。但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这分明,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王展军毕竟是一市之长,只有他首先发话,自己才出手,对这两名博士研究生,进行施救。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被警察抓去?”顾曼妍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这李氏父子早就有了预谋。
与此同时,风星再次猛地拍出一掌,感受着比先前更加凶猛的力量,让韩雷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绝望。
黑莲使深吸一口气,脸上夹杂着杀意,目光犹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姜维,厉声喝道。
“是这样的,我奶奶最近腿脚有些不舒服,我带她过来看看,没什么大事,医生跟我说留下来观看几天,这不,这几天我都在这里陪我奶奶。”袁莹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嘻嘻,这些日子我虽然不在四神组,但是经常能够听到你的消息,古大哥你都成我偶像了!”东方悦妃很是自来熟,一杯茶水下肚,就与古牧不见外了。
人家这才刚接手了电视台,刚刚指使这三个家伙去办事,结果他们倒好,不但不行动,反而还愣起来了。
第一二七一章 期待
宋家二姨的房子,同王言的房子差不多,不过面积可能要大上一些,院子也往外多扩了一些。
她与家中男人,都是在纺织厂工作的,俩人在厂里相识、相恋、结婚。育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十六,二儿子十四,小女儿十一岁。
宋家二姨是纺织厂里生产的小组长,手下有五六个妇女,她也跟着一起干活。男人则是厂里财务的会
如果皇甫家族获得了夏国明面上的掌控权,九大财阀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布冯摸出来一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海楼石手铐,直接便将克洛克达尔给拷了起来。
圆周率说御泽如今已经是一个成熟的bug了,肯定会跟着她去下个世界。
回想西街裁缝铺出事那天情景,他可以断定,魏家强命令手下打的那一枪一定有问题。
第三个储物袋里是大量灵材,后几个储物袋里则是三千枚中品灵石和十六万多枚下品灵石。
道歉之后他告诉了阿布萨罗姆他们几人藏身的位置,便再次变身偷偷摸出了房间。
而游戏里叫做御九天的人物,升级升得飞起,一身金光闪闪的神装,走到哪儿都亮瞎眼,商城的东西一顿风卷残云后就被他买的毛都不剩。
布冯一看这新闻的标题,回想了一下原着剧情,便感觉到事情要遭。
这些一路追随萧逸尘前往东荒的族人之中,极大部分选择的都是继续打磨自身根基,希望自己能够更进一步。
因为倡导颠覆世界政府的革命思想而被政府认定为“世界最凶恶的罪犯”,被认为是唯一能直接推翻世界政府统治的革命军领导人。他秉承自由的思想壮大起来,连续推翻了数十个王国,已经成为了世界政府的头号罪犯。
“来,吃块饼干。”顾东辰无奈地离开,从托盘拿着饼干,喂她吃了两块。
到了门口,董妈妈给她打招呼,她也没搭理,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我道了声谢谢,消灭掉时盘子里又多了一只,这次却是团团扔给我的。
“什么都行。”祁安落粗粗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老老实实的回答。
在陆羽身边,一身素衣的叶雪如此说道,灵魂体的叶雪,丝毫不沾染世俗之气,她悬浮在半空中,赤着双足,看起来飘逸出尘。
一刻钟是三炷香,之前皇甫端进入贯日剑的世界中接受考验,也不过是坚持了一刻钟的时间。
我只能下狠似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同时身体向后退。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还挺期待尤碧晴这出大戏要怎么唱出去。她虽然有的时候看不清形势,但还是有做事的缜密性的。
“到时我会帮你,走吧。”景容对苏乾有防备之心,所以百分之百不想让我们见面。
“哪里有,你别乱说。”林玥推了推我的胳膊,脸上泛起几抹红晕,有些羞涩。
没一会功夫,他们就来到这尊高大的雕像下面,开始欣赏这尊雕像。
这是五行大陆,人们悚然,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大陆与人体五脏何其相像,只不过浩瀚无垠,巨大无边。
身在商场会议室的蓝成哲,突然发觉自己的眼皮猛烈的跳了两下,他愣了愣,『摸』『摸』眼睛心中嘀咕,怎么回事?
白忆雪伸出手,抓住苏影湄的手,然后柔声的说道。一提到孩子,她便泪如雨下。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那哭声,那哀怨的样子,让人看了,都不禁觉得心疼。
第一二七二章 出游
一阵突突突的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宋运萍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只见那条县里过来的路上,一辆边三轮摩托车突突突的开过来,驾着摩托车的,正是才见过一面,单独接触了二十分钟,让她欢喜让她忧的王言。
她赶紧站了起来,上了斜坡,站到了路边,就那么等着王言的到来。
摩托车过来,王言笑着扬了扬头:“
王鹏正吃着花生,听了这话大笑之下,囫囵吞了一颗老大的花生仁下去,咳了老半天才缓过来。
可是怎奈何隔着他们的还有烈阳天的几个狗腿子,实力也远他们,所以他们也只能看了却不能帮助他。
终于他们不堪攻击败下阵来,可是即便是这样满身是伤的三人还是不忘关心楚轩的生死。
不知知道此事的苏启及苏家的三位宗亲长老会有如何的反应?是否还再为苏启废除祖训而开宗祠废苏启的庄主之位。
听鲁思霞这么一说,警察局长仔细打量这眼前这个年轻的老师,看不出来,他竟然和王聪慧有关系,而且精通法理,说得有理有据,警察局长这才感受到鲁思霞绵里藏针的厉害。
比如现在,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代表着圣父教事后必须耗费大量的资源去修复那些被损坏的阵纹。
怎么能不挨训?收视率是媒体的命根子,而新闻是保证收视率的最关键因素,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落后一步就等于在这个社会热点事件中整体的落后了,而落后的媒体必将被全球民众所抛弃。
此时正待用人之际,李南已经做好了详尽的安排与打算,这一次,他不容有失。
左占的脸上好像一下子被满满的阳光所笼罩了,本来就俊秀的眉眼变得越发耀眼。
“好了,你下去吧,如果可以话,你问问叶秋,说朕想见见他。”夜啸忽然说道。
“呵呵!还有这等好事,那你再看看还有没有这种稀有的灵草。”沈锋笑着说。
苏沫沫一听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尤芬和石浩一起爬山。石浩失踪。
之所以有此错觉,便因为这所竹亭都是由葱翠的新竹所至,而他所处的位置也极易因水汽而霉烂,仿佛便是因为要在此等人才临时搭建起来一般。
只见虚天鼎发出的吸力,对上麒麟兽的威压可谓是半斤八两,逗得那是一个旗鼓相当,眼看一时也分不出一个胜负。
一听这话,石子宸愤怒地一拳砸到了墙上,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而他却是毫无感觉,他知道苏沫沫的脾气,佣人拦不住也是正常的吧?
虽然萧洛不知道雪罗刹究竟有着怎样的计划,但萧洛不关心,若是对方拿不出自己的价值,萧洛便会如他说过的那样,将她杀了。
“我要出去一下,也不知道要多久,特意来告诉你们一下。”秋玄装作没有发现两人鼻青脸肿的模样,一脸正经的说道。
褚将军此时的气息也分外强横。虽然刚刚修到虚仙五重的境界,有了身外化身,却并没有一点虚弱感,相反还中气十足,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显然,只是七天的时间,却让褚将军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云子衿转过身,有些留恋的看着被高墙挡住的府邸,心里涌上了一股淡淡的不舍。
无论是内部人员还是外部人员都必须遵守以下规定,违规者一律废除修为逐出沐家。
第一二七三章 王副厂长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扭断我的手,还把我推倒,我一定要报警让你去坐牢!”贾红红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先别分析了,你直接看着上面的印章吧!”欧洺干脆把那张支票塞进秦诗漫手里。
“你们干什么,给我放手,我可是顾太太,你们、你们。”苏锦绘被架着胳膊拖出去了。
李炎忽然发现,眼前的卧室,一下子变成了高中时候的操场。足球场上也没草皮,就是黄土地。
“你来这里多久了?”卓曦依然平静地望着瑞儿,她想试着从瑞儿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可到了顶楼李炎却有点傻眼了,这上边的布局和下边完全两码事儿,顶楼只有一半是办公室,空旷而简约,另一半则是个巨大的玻璃阳光房,种满了花花草草。
“难得公子造访,请公子随我去前屋就坐吧,奈雯,去备茶。”卓曦安排道。
“哎,你这么喜欢钱吗?我想到个赚钱的办法,我去作妖吓唬人,然后你去装道士驱邪不就行了?”胡楚楚又在李炎的心里嚷道。
旁边围观的却是少不了许多人摇头鄙夷——出了人命了还有心拍照发朋友圈吗?也有人表示,他这是想要拍照留证据。
“哈哈。”时乐看着被惊醒的老者依然没挣眼睛,在哪里胡言乱语,哈哈大笑起来。
抢话之后,唐尼便吊儿郎当的重新坐回沙发上,露出一幅‘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他一时间没有去主动打扰,却见那埃米尔·布朗斯基伸手摸了摸那个憎恶尸体的胳膊,似乎在感受那肌肉的质感和形态,脸上的表情也说不上是惋惜还是不屑,总之奇怪的很。
打定主意,苏阳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随后,一道黑气便从苏阳的眉心钻了出来,在半空中扑簌簌的闪动几下之后,闪电般掠出了屋子。
镜头转向曹顶天的脸,上面已经布满了黑气,还有一些紫色的血丝在诡异地跳动着。
他为了混淆他的视线,特意让人假扮他在京城呆着,没想到赶来这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江云流摸着自己干瘪的荷包,里头只有一万五千银币,根本不够付款的。
向承的死讯要是传到安曼耳里,依照安曼的性子绝对会迁怒到赵璇身上,就算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恐怕安曼也会因此和赵璇闹翻。
最终百里荡答应了他的挑战,具体战况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千刃宗师败了。
这是一个成熟投资者的正确选择,江火不会再这件事情上抨击对方。
埋着头的庄稼汉,点着头,沧桑的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想要去拉白慕秋的手,却是看到那身华贵到极致的宫袍,就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连忙跑到屋里,搬了几张破旧的矮凳,和长凳出来放在院坝内。
清欢心里偷偷呸了一声,安居乐业,成家生子可不是她的志向。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志向是什么,但最起码不是留在这个地方。
“确实,应该就是这里。”莫廖调出了几幅光屏画面,比对了下,仔细打量了那棵树后应了一句。
当然王道赛前就有吩咐,球员们也不用去想那么多,看到机会只管往死里打就是了。
柯南“巴拉巴拉”地吩咐了好一通,也就在这时候,一辆出租车从附近路过。
这庞老板有过几次是与沈队长有交易,所以深知沈队长经常从军队里偷偷出来接些外活干,赚些外块。
但是庞统觉上司可能会喜欢看到这个消息,毕竟西凉的战局越焦灼,对己方就越有利。他知道上司最近一直在挂心飘在海上的船队何时能够返航的事情。想着找点儿开心的事情分餐一下她的注意力。
当时那样紧急的情况,让流莺带着自己逃亡必然是浅黛最无奈的一种选择。
这一下,除了城遥淡然自若,云逍若有所察,寂流不明觉厉,剩下的人,包括清欢在内,全都被骇得呆若木鸡,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件事情对你非常的不利,不过你放心,老师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徐庶没有办法,但还是柔声宽慰刘妍。
张飞上场之后,桃园队转眼间就还给了对手一个“4:0”,这效果的确是显而易见。
“你是谁?”,没有预期中的审讯,等来这么一番话,乔宋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忽然想到了刚才就是这位警察打断了母亲的说话,她当时以为是巧合,可如今看来他是有意的。
塞壬三人迈入百层的塔内,马上感觉到一股不同外界凡世的气息。
苏寅政走到床边,握着老人青筋暴露的手,心底的哀伤无尽的蔓延。
万千冰剑之碑,就是将自古至今的所有名剑概念化,用冰的形式使其具现在现实空间。。每柄剑上都铬印着一个英雄的名字,都背负着一段传奇的经历,而它们的威力也就来源于此。
如果传送到一个好地方,那自然是很好,既逃过了沐桓岛危机,也在传送后得到足够的安全,可万一传送到九死一生的地方,又或是传送到无尘海上,结果可想而知。
像邓忠涛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自己惹怒了王浩明,王浩明才会揭穿他的阴谋的。
只不过因为霖家的家规,两脉之人谁都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否则必将从霖家除名,就算是霖天战身为家主也不例外。
“请进!”王少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很是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容彻将她拉在怀里,火热的手不由自主的控住她的手腕,朝自己身上拉着过去。
第一二七四章 权威
两天后,王言孤身一人,蹬着自行车,径直来到了相隔并不很远的农机厂。
他来的时候,农机厂包括领导在内的一百二十六名职工,已经在院子里集合,嗡嗡嗡的各自交谈。
眼看着他骑自行车晃悠进来,喧嚣的声音渐渐不见,一百多双眼睛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农机厂的老厂长领着厂里的领导走上前来。
“行了行了,本王这次相信你,这么难听的名字也亏得你肯说出来。”他用恶劣的语气掩饰心内的欢喜。
素依却收了手,心中一滞,不是不明白杏儿的意思,只是要她去求他……她心中并不愿与他见面,可看到杏儿泪眼迷蒙的模样终是心有不忍,缓缓地点了点头。
直播间内,观众们开始说三道四,跳跳懒得去费功夫解释,而是直接开启了麦克风。
“哼!说到底,男人都是禽兽。”剑皇骂了一声,突然发觉口气不太好,立刻改口谈论机关长。
看到夏浩然睁开了眼睛,旁边的叶山河和古方两人脸上都是一喜,急忙问道。
是的,在九月初,内陆驻港新华社负责人换了,对外公布的原因是徐家屯荣休,只是汉唐安保得来的消息是——他被中央以汇报工作的原因召进京城然后再也没能出来了。
“这课还是得去上一上,免得辜负了姑姑的一番好心……”王跃略微沉吟,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尽管他说的话不太悦耳,甚至有些难听,但这是他实打实的安慰。
她也是一个灰姑娘,只不过,她的王子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没有一脚踢开。
那人翻身压在她身上,一只手紧紧捂着她的嘴,另一手手已经探进她里衣之内。
“既然天帝邀请,那还是可以去一下的。”御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帝颢说道。
感情这些雷电,不会伤到人体的肉身,但是对元神,对灵海却是带来了十分大的创伤。
季晚这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温暖的浴缸里,旁边放着红酒,房间的装修看起来十分奢华,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的舒适。
安迪没有多少理系统,看向获得的黄金做的铲子,到低是什么样的道具。
她总觉得,不离开南渔村的话,那些流言蜚语总会跟随着,无论你怎么甩都甩不掉,还是离开的好,眼不见为净。
“咳咳……”申长老脸色铁青的干咳了两声,示意手下放弃行动。
燕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动了下,斜刺里突然跳出来一人。
随着结界的破碎,地洞之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逐渐蔓延开来。
这一切的未可知的事物,在冥冥中引导着他们,去联想着自己最惧怕的事物。比一个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恶魔,更容易令人产生极度的恐惧。
清脆的木头裂开的声音响起,一直被季晚藏在胸前的木匣替她挡了这一下。
于是,她指挥着狼青在场内四下奔跑,消耗着虎斑犬的体力,虎斑犬的速度明显地慢下来,看准机会,她让狼青绕过虎斑身后。
于是顾景航的八卦之心也被钓起来了,本来只是想要季子炎叙旧的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的调侃季子炎的好机会。
“你就是个懦夫,面对喜欢的人强忍痛苦,还要听命于你的情敌。”林舒窈愤怒中有点不屑。
寒君尘由衷的感叹道,他莫名感觉到一个冷风,原本他以为凭借努力苦练,可以渐渐拉进与楚寒的距离,可是在与楚寒接触之后,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俨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第一二七五章 过年
“来,看这里。对,眼神要望向远方。”
宋运萍俏生生的站在路上,笑看着不远处的王言,由着王言弄着相机在那照相。
“这样会不会不好啊。”等王言照完过来,她如此说道。
“没什么不好,本来就是买回来记录的。厂子里要记录,咱们县城不是也要记录?”王言笑道,“这阵子给厂里的职工也照了不少,都挺
灵羽门的统领托着下巴思索着,当下拔果断拿出传讯符向门内汇报起来,这显然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畴了。
这仨是我班级的,孟音跟我们不是一个专业,只有上思政课才会碰到。
其他的事情可能会忘,但是她分明记得,那个宋知岁分明就是十多年之后才被发现,接回来的。
他们有这样的反应也怪得他们,只怪钓肥鱼老板年轻时名号太响。
穆芸儿抱住热情的伴侣,看到他头发上落了好几片脏树叶,动手给他弄掉。
0517一时间也有些猜不透系统的数据运算究竟是为什么来了。
跟来的时候一样,就那么突兀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好似根本没来过一样。
而现在,在得知江承天是穆盈柔的师弟后,他更加坚定了要与江承天交好的想法。
哪吒与原着相比,与家人的关系上有着天壤之别,兄歉弟恭,非常和谐,得知两位兄长陨落,如何不怒火中烧?
“不可能!”理查德见到自己的三个手下被一拳打爆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经过一番询问程御瑾的父母来到了病房,看到了守候在程御瑾身旁的何云初。原本着急的心态立刻就变的难看了起来。
梁辰随手挥出一道灵气,击向夜空,立刻燃起了深邃而明媚的亮橙色光辉。
但是现在到了杨易卜这个元婴期七级中期的高手口中,他却连这个白痴都明白的问题给闹糊涂了。
刘杏儿静静地看着肚子,什么也不说,苏正弟无奈的看着刘杏儿。
可能在你看来,美人如花隔云端,但是四下无人之时,美人可能喜欢吃臭豆腐配豆汁,重口味的很。
念及于此,梁辰赶紧再次唤出了游戏的主界面,再次打开物品栏。
“哈哈哈哈~,杨易卜你说什么?你可是笑死我了?你是在做梦还是在胡言乱语”。
于是赵磊和于大鹏两人只好打着哆嗦凑了过来,却是连菜都不敢夹,只是一个劲儿地埋头扒饭。
每天早上还要听刘杏儿的差遣,跑到镇上抛头露面的叫卖饼子,她觉得太失她的面子了。
紫藤花在空中静静飞舞,代替着那个逝去的人围绕在他身边,像是谁落下的花雨泪。
天赐起来后伸了一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直接从帐蓬里走了出来。这时他看到早已经起来的向老,因为年龄大的原因,向老的觉是很少的。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帕奇本以为这里不过就是他印象中的漫威电影宇宙而已,但是随着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帕奇又迅速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我盯着冒烟那一端出神,又看了看被烫出泡的手心,突然觉得辞云也没那么坏,至少和他们比起来顺眼太多了。
燕赤霞却趁着黑山老妖转头的时候,控制着“道神道”挥出一道剑光,剑光直接削去了黑山老妖剩余的一半头发。
暗示我一切都在好起来,只要我重新接受他,理想中的生活还是会全部回来。
第一二七六章 宋运辉
火车库库库,呜……
随着一阵的蒸汽喷吐,火车缓缓的停在了安云市的车站。
卧铺车厢中,宋运萍拿着一些轻松的东西下了火车,在他后边,是扛着一个大袋子的王言,都是给宋运辉的。
宋母给做了衣服,又在家里做了一些肉菜,包括王言拿去的一些糖果、饼干之类的东西,王言又弄了不少罐头还有其他的一些吃
“哈哈!你还敢说你的脑子没有变老?你连我为何诈死,都还没弄懂,怎不见得你已垂垂老矣?!”刘范也冷笑一阵。
各方视线,皆是见到那东方玉卿踏步而来,无数阴阳鱼在其身前缭绕,洞穿虚空,将那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童华淹没。
战斯拉克和五位长老见战神联盟都看向了战虎,而且战虎还偷偷摸摸地准备溜走,便知道此事肯定与战虎有关。
“哈哈哈!”李白笑了起来:“到了中海,什么都包在我师兄的身上,他可是大土豪!”侯月听着李白的话也笑了起来。
堕魔,堕的不只是外表,就算是想起过往的十七,陷入黑暗的心也不会有太多变化。
虽然不知道帝国学院来这么多人是不是为了夺宝,但在场的人还是警惕着帝国学院的人。
突然间,那孩童猛然睁开眼睛!一股清风以那孩童为中心,向四周吹去,掀起了一地的灰尘。那一动不动的大树,竟也在这股清风下摇摆了几下。
但实际上,所谓的药力,只不过是一种广义上的意思罢了,真正情况下丹药即使只差一点的药力,其间的距离都是不可里计的——主要无论是药效和所需炼丹术上的造诣都相差极大。因此同样道理,其价值也是相差极大。
“恩!”郭念菲点点头:“天星集团还是你的!”听到这句话马富贵眼前一亮,然后静等着郭念菲继续说下去。
董卓又道:“好好好!那你先下去吩咐后厨准备好菜肴,下午便去后堂等着咱家!你们都留下一同进餐,何如?”董卓又对众人道。
又一杯酒下肚,诸葛雄飞感觉有些头晕,不觉中又想起了杨天朗。这几个徒弟当中,唯一让诸葛雄飞放心不下的就是杨天朗,因为论体格、武功和江湖经验,杨天朗都是几个徒弟中最差的。
林东阳接过了徐萌手中的吉他,然后开始了他的弹唱,而徐萌则是转入休息状态。
到最后这个秘境被关闭的话,苏糖糖有可能永生永世都无法出去了。
如果有的话,那么可能也不会怎么样了,不管再怎么说,他都是希望他们能够很好,很好的,在一起将就已经很好。
“你,你怎么知道。”南笙哽咽的说道。他现在的脸已经特别红了,而且脸的青筋也在暴起。
不远处的林东阳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有想到宋大野竟然会如此毫无顾忌直接将引发男与黄毛几人痛揍一顿,这样多少与其市局刑侦大队长的身份有些不符。
韩慕辰摇了摇头,努力的把自己脑海之中,不确定的想法给甩掉,他不希望,自己再多出来另外一个,可以让自己浪费感情的东西。
“殿下。”待它们全然远去,凯恩德这才看向了凡尔斯。她垂下脖颈,先行一礼。
只要他努力的把这些事情做好,其实就已经分好就已经挺不错的了。反正那些东西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该走的也是会走的。
第一二七七章 要盖楼
安云大学的宿舍中,飘着肉的香气,也有水果的清香。
他们都打了晚饭回来吃,就着肉罐头。回来没多久的宋运辉没吃饭,他毕竟才吃完,而是开了一瓶黄桃罐头,一人匀了一块。
其他三人吃的香甜,满口称赞。
“小宋啊,你姐夫可是真阔绰啊。”
宋运辉摆了摆手:“说是他们厂里改革了制度,再加上攒
雄起胸口破了个大洞,心肺几乎全部消失,如果不是金丹的修为,或许早已死去。不过,他这样子已是必死无疑。
一般情况,这种冰棺材里面上下左右中间,共放足十块,长三十厘米,宽十五厘米的充分冷冻了冰排后,尸体保持在低温下不腐烂可以两三天的时间。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看你在她的心里,印象不是很好的样子。”简浩言说着,转身,跟上了顾流兮的脚步,渐走渐远。
“这…”两位堂妹犹豫,她们当然想上学,问题在于她们真能抛开外界的影响吗?
萨内蒂追上了冲刺的布斯克茨,捅掉皮球。布斯克茨头脑发热,一把拉倒了国米队长。
大型商城,顾流兮就是常客,好几个店员看见顾流兮都眼熟了,也十分喜欢顾流兮这个顾客,每次来都会买好多东西,她们的提成基本都是从她的身上赚的。
“你求我卖给你,我都不卖,你这种白眼儿狼,亏得我以前那么帮你,就算我这栋楼在这路生蛆,我都不卖给你!什么东西,滚!”聂爸爸很不雅的吐了口痰在他身上。
拜仁气势更盛,但那是因为他们心中充满了被国米激发出来的焦急,进攻看似凶猛,但有些杂乱。
这是程逸对于大家的感觉度而设计的命令,就类似于有些人喜欢向右走,而有些人却喜欢正对太阳的方向,这个感觉很重要,技能的释放和移动的连贯‘性’都有影响。
将这曲谱拿了起来,压在古筝琴下,这是经过梅碧雪方才的演绎联想出来的,加上其对于自己的教导一直也是尽心尽力,因此,这首曲子自然而然的是赠送给对方了。
紧接着一顿,转动着的彩带也随之停了下来,随着耳边的旋律,将手往前一抖,彩带如同波浪般,向前卷去,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一浪叠过一浪。
话音刚落之际,便传来一阵‘唰唰‘的脱衣声,好奇地望了过去,只见身前一站呆站着的卡通猫,居然开始拉开拉链,露出一个粗旷的脸孔,看得苏子墨直感到一阵无语。
“嘿嘿,神位就是你的命,你当本王是你一句话就能蒙骗的吗?”龙王昭烈说道。
所以老人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来,决定还是多了解了解袁星之后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这才是张教官的职责,不过显然,他的实力和袁星的差距有点大,虽然已经拼了全部力气,但还是没有胜利的希望。
“招商引资,这个没问题,这也是我的家乡,我也理应为家乡建设尽一份力,耿叔,给我在科技园区留一块儿位置,”政纪思考了下说道。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魁梧的身影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天威,你醒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正是龙破天龙老爷子,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一百八十万!”那隔间之人再次开口,毫不犹豫再次报出了一个价格。
第一二七八章 通过
事情定好,关系颇多,这一次王言又是亲自去了县里,直接跟徐县长沟通,表明了想合并建筑公司的想法。
徐皱眉思考,狐疑的看着王言:“你们已经并了农机厂,正在并鞋服厂,眼下又要并了建筑公司?是不是跟你们厂里的业务有关系的,你都想并了去?化工厂、机械厂、钢铁厂、砖厂、水泥厂、电力、水利……甚至是医院、学
我在弈哥伸手,瞅准机会,接着绕到弈哥旁边,二话没说,抬手一棍子就冲着一人的脑袋抡了下去,跟着又顺势一脚,踢另一人的肚子上了。
这时那具尸体也不在动弹了,好似一个木桩一样直直的站在那里。
两道金芒,不带有情感,神能爆发,犹如神王一怒,必要血溅十尺。
那个战士忙把枪往背上一背,带着罗队长就连走带跑地往师部医院赶去。
孟千寻进房间后,便看到北尊大帝正躺在床上,而原本睡在水晶棺中的娘亲此刻也跟父亲一起并躺在床上。
“奴才这就去吩咐记档。”石六顺低头道,随即对侍立一旁的汪海打了个眼色。汪海连忙上前伺候皇帝着衣,石六顺连忙匆匆离去。
守监狱大门的禁卫军一看是他们的长官队长易天佑,他们赶紧列队喊道:“队长好,欢迎你来我们崂山莲花崖祖师洞水牢监狱察看,请你指示。”。
风浩扬无奈地一笑,两人也就在茶馆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柴先生,那东西就在前面!”狄道子笑意盈盈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恭敬的说道。
如果自己为了金钱,堵上了自己的颜面好爱情,那么以后恐怕是没法做人了。
心头火热,瞬间斗志昂扬,对于香道师来说,香道具和香谱乃毕生追求的神器。眼前摆着汝窑香炉,不知道用它行香是什么感觉?
南风冥和法诺都是一惊,对于叶西突然的决断和此时的冷静有些无法理解。
随后夏鸣风朝着师傅行了一礼,退出了洞中,走回自己的住处路上之时,脑海中还不断的回想着刚才师傅刘禅演示的各种熔炼期的法术。
接过报告一看,就见这是一份考古报告,上面记载着京城南边大约一百公里处的一处古代遗迹的调查数据。
杨剑苏醒过来,还好自己下线及时,想到能在走之前欺负一下压迫了自己一个月的贞若,杨剑还是蛮高兴的。
“很遗憾,承诺我也无法给出。因为我在吴国在这边的将军之中,并不算是一个能够做决定的人。”毒牙微微叹了口气道。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洞口响起。一个黑影,已经来到了洞口处。
杨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走在走廊里,总有一种身后有人跟着的错觉,就像走在黑暗里,总觉得阴影里会有什么东西看着你一样。
11月份了,易烊千玺,王源和王俊凯也很少来学校了,他们忙着赶通告,易烊千玺还要忙他的生日会。
孙夏一出现便进入了战斗状态,因此发现眼前一派平静后,疑惑地看了林烟一眼。
可当他听到,因为他,造成了很多人死了,这种沉重的压力,让他有些不舒服。
无论是流浪猎人还是处理局成员,都不可能带着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四处乱跑,唯独祸乱们对它情有独钟。
不过他猜测林枫应该进不去,毕竟“大神”指定,万物塔是魔族之物,应该只有魔族才能进去。
第一二七九章 牛仔裤
历经一个月的时间,外出考察的团队回来了。
不待休整一番,就带着舟车劳顿的疲惫,在县里开始了汇报工作。与会人员除了做报告的考察,县里领导班子大半都在,工商、服装厂的主要领导,以及王言,全都在列。
“我们第一站去了上海……”
由县里跟随考察的工商局的同志汇报工作,老祁厂长和服装厂的人在
i辇一路稳稳的到了御花园外围,还未走进,就能看见御花园内影影绰绰的灯火,将整个御花园各处的路都照亮了。
因为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是自顾不暇,为了生存为了活着而艰难度日。
秦纮笑容明朗灿烂,“阿菀,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说着他直起身体,一下抱起谢知大步往门外走去。门外谢灏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纮,秦纮这才想起还要拜别父母,连忙将阿菀放下,众人顿时发生一阵阵善意的笑声。
她原以为自己亲自去慈寿宫和皇上一起迎了太后前来,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会对她和颜悦色一些。
张万劫围了上来,隐隐挡在李成凤的前面,不得不说,他就是这性子。
\"好了,我现在有事要忙,这件事情就这样,以后我不想再听到。\"霍云峥说完便把电话挂了,可是脸色却始终阴沉着。
“那么李将军,我刚才用真气探知过这里的地下,我发现除了守护您的尸身的棺椁之外,还想有一个不知道的生物在您的棺椁下面,而且应该是极其危险的生物,不知李将军可否告知”?
石巨人分别找上了两头凶兽和一头魔兽,唯有裂地巨牛身前空荡荡的。
可他没有想到谢家居然也叛变了,谢灏甚至随秦纮一并入京,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京中事宜,俨然把自己当成秦家谋士。他不可置信问谢灏:“先生,您为何要叛变?”以先生的君子之风,怎么会甘愿屈居秦家这等武夫之下。
“我这手表可是伯爵的,上面还有钻石呢,是今年最新款的,好几万,你买得起吗。”赵媛媛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待到能量慢慢蔓延出去,消散不见,就见原来黑龙道馆所在之处,已然变成了一片白地,全部都是被鲜血染红的土粒,根本再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谭青林见是省长龙宵,就更加猖獗了,就要提出政府只要肯为他的儿子治病,自己就放了娱乐中心的老板。
“放心吧!”遁空至尊并没有做出什么保证,因为他已经付出行动,那一脸的坚决,远远要比保证什么更加值得让人信任。
在他话音未落之际,门坊立刻发生变化,一化六,变成六座门坊,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全面封锁,就连上下也被封锁了。
李永亮就是一愣,立马就翻脸了:“彭兆平,别给你脸不要脸,我是兰陵县的公安局长,有权利提审人犯,你只是武警是协助公安局工作的,你到底放人不放人?”。
于是在大多数人赞同的呼声下,所有人都离开了议事堂,一起来到了练功场。
醉神楼第一至第三层是普通人用餐的地方,也就是说你只要有钱就可以进来消费享受。
她在转身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自己也会面对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自己会怎么做?祖狄又会怎么对待自己?也像对待别人这样冷血无情吗……?
第一二八零章 要想富,先修路
纺织厂的楼房已经开工,正在进行土地平整,挖地基的工作。
房子是王言出的设计,一栋楼有六层,两个单元,一个单元一层有三户,面积为五十五平、七十平、八十五平,都有阳台,一楼带院。
这个面积是实在的,没有一分的公摊,阳台还都没算进面积里去。
一栋楼三十六户,一期盖二十栋,共七百二十户。原
“如果你还要在这种愚蠢的问题上纠缠的话,恕我不奉陪了。我们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秦洛说道。
楚何一连用了三个定语去描述剑意,这让琅孉对他的悟性相当满意。悟性和天资实际上是两码事,一个是能理解不一定能做到,一个是做得到不一定能明白。
司马懿抬头望着阴沉的天,忍不住暗自叹息,唉,多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望月那三人却突然掉了一个头,往相反的方面去了。
二货的移动速度固然是天域无匹,若是让它在一瞬间将武法甩掉,自然是轻而易举,完全不是事。但,现在问题却在于……二货不能直接将这恐怖的家伙甩得不见踪迹。
更意外的是,这两名成年男性都有武器,每人一支手枪,看到这样的情况,很多人就想起来了,难道这架飞机遭到了劫持?
随着这500台涡扇17发动机被一一装上庞巴迪公司的一架架的飞机,发动机出色的性能会一一展现出来,庞巴迪公司方面也会进一步的了解涡扇17发动机。
奥德里奇也不是吴下阿蒙,虽然这夺心魔难对付,可是人破绽,妖魔也有,战斗并不总是实力强的赢,老头子是想看看他的洞察力到了什么境界,这就是出师测验了。
克夫,又没说只克一个,看来如同曹植这般聪明之人,为了前途也不惜以身犯险,这就难怪他结果凄凉,都是野心惹的祸。
陈祁玲横了他一眼,既不点头应下,也不着急拒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何。
方言清遂即和柳云芳跟着汤依云穿过几道帷幔帘子,走到了偏厅。偏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膳,皆用盖子盖起来的,防止热气跑了,见姑娘太太来了,旁边立着伺候的丫头连忙把盖子掀开来。
虽说这里距离原世界位面已经不知道有多远,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好似潮水一般起落的危险。
“许是姑娘坛子里的莲花在偷懒,过几日等她想开了自然就开了。”晴丫头在方言清身后,帮方言清提着裙摆说道。
有亲自来选购的,有让家里仆人来买的,总之是这几天尘香斋的生意大好,沈觅香也忙的脚不沾地的。
沈殊闻言,眨了眨眼睛,再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刘乐豪天真无辜,连不放过她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那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一语道破玄机,方言清不由扶额,卫朝对自己妹子的打击真是熟练,直接挑重点,让自己妹妹毫无还手之力。
他深吸了口气,稳下情绪,走到沈殊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引导着她开口。
所以韩非是顺利的接手了法务部的事情,不能经常跟在张志远的身边了。
沈殊没有这个精力关心,她感觉自己又困又累,现在躺下立马就能睡着的程度。
云曦看了眼那扇岩壁,以她的能耐和体力,二十分钟之内爬上去不成问题。
第一二八一章 拿下
因此,敲诈勒索非他们势力保护的商贩,成为克钦武装资金来源之一——杨天和从没来过龙肯,就是因为顾忌此事。
“你叫什么名字,救了我两次,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魔姬询问道。
至于很多天榜接任务的人或者是天榜人员都低调出行,偷偷观察这七人。
但是看了一阵后,他不由有些失望,毕竟这里能够看穿自己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更别提刚刚喷了自己一身的姬长风了,周大海可是没从姬长风的身上感觉到任何仙元力的存在,因此也就把姬长风当成了一般的富家阔少了。
疾风顺本来是盘在华炎的手上的,此时突然一下子窜了上来,钻到华炎的头发里。
尤其是最近更将那铁血宫主给灭杀了,一下子让铁血魔宫关闭宗门,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你觉得呢?”帕朗沙笑着对疾风月说,同时旁边有一些蓝色的法力环绕着。
“就凭你们这么些人。”龙本就是高傲的,性子冲的生物,见希法这么看不起他们,一个个别提多生气了,当即都变成了龙的形态,可是一变成龙形态,他们就发现,自己一瞬间就瘫软无力。
姬长风也不说话,而是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那里面也是一片荒芜之色的白色大门,等候着里面那主人的现身。
而他们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眼前这万妖塔。而且在看到两人的瞬间,看到两人那比数百年前还要年轻的面容,古道几人的眼中都流露着强烈的忌惮。
我坐在客厅里,打开包,拿出那一沓钱,刚才光线昏暗没有看仔细,这一会儿一看,才发现很多,看样子有两三万的样子。
直到这时候,从这些画面中,他们才知道,原来三师姐清欢和四师兄熊雄,并不是阡陌自己收的徒弟,他们是君有道和戚长风救了收下,而后又被阡陌收做徒弟的,甚至,是他们主动拜入阡陌灵院中的。
她的身体愈发的紧绷起来,往日温和娇柔的脸庞,在此时冷如寒霜,即使腹部很疼痛,即使身下鲜血淋漓,周身依旧散发着不容人轻易靠近的威仪和高贵。
这个相公可是她千辛万苦、连哄带骗娶回来的,她可不能让相公再跑了。
我们上了楼,里面很富丽堂皇,像宫殿一样。皮蛋坐在大厅的正中央,椅子整得像龙椅一样奢华,叼着雪茄,看上去特别地嚣张。
“是榆木脑袋,大师伯都说了三回!”上官燕不解,榆木脑袋就榆木脑袋,这大师伯总是挂在嘴上做什么?生怕她忘了?
“脉象紊乱,内力汹涌,你若是再不好好练习……”至善的声音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赤魅自然明白,修缘这番话,也有为他开脱的意思。却是跪在那里,一声不吭。自从出了千寻,他似乎一直都没有办成过事情。
元笑没有急着去开门,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回忆着电视剧里出现过的情节画面,认真的交代后,这才关上门去看看究竟是谁来找她。
她只是不想让海棠死,就好似不管海棠是否背叛了自己,海棠都没有想过要让自己死。
政纪顿时被这声音惊醒,随之睁开了双眼,此刻只感觉到身上那股麻痒全消,神志前所未有的明朗,此刻在他眼中这个世界仿佛也更加生动活泼。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保证以后不会为难你,不会打压你,不会给你脸色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华堂一眼眼睛乞求地看着楚天羽说道。
听到牧易的话,原本已经抱着跟齐长空相同结局的剑九也呆住了,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牧易会想出这样的办法,侍从?
楚天羽再次施展最强剑法,游龙剑犹如擎天柱一把,插在楚天羽的面前,爆发出一道道霸道的剑气,向四周冲击而去。
在段秋身旁的珍娜·零听后立刻就联系了控制中心,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这天下,这世道,何不反了?”突然,汪涛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
伍警官q脸面更加挂不住了,嘀咕道:受害人q亲属不知道答应不答应呢?万一他们蛮不讲理地索赔,可是件麻烦事。
刚走到一半时,忽然听到了大厅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爽朗声音。他心里一动:有客人来了?
每一次吞吐,夜锋的肉身都会增强一些,每一道奇异力量,都融入了夜锋血肉之中,不断激发他的肉身潜力,仿佛是在从内部向外淬炼一般。
她虽然对荷叶说只要让皇上知道了,皇上就会接她出冷宫。可这其中的难点却是,她要怎样才能让皇上知道她此时身怀龙嗣。
这样的场合,她都不愿和自己一同出现吗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不肯吗
毕竟那山是矿山这消息,矿山前的村民们并不晓得,为此,那两座山特别便宜。
叶葵早就知道这老和尚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所以仍旧老神在在。任由她的便宜爹将自己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曲瑞这个参将营官也没有什么架子,浮山也不曾讲什么正兵营奇兵营援兵营游兵营的那一套,反正每个营都是直属张守仁指挥,只管训练和打仗,别的事一概不管,众将官倒也不觉得权柄被削,反而乐得省事。
不一会就拉了满满当当一车东西回来。连米面、铺盖、被褥都有。
崔太后回到永寿宫时已经戌时三刻,卸妆净面,歪在床上后,灵犀奉上了一碗温羊奶。
那么一句话,就把初云郡主给呛住了,初云郡主没有想到,夏池宛如此这般的直来直往,一点都不婉转。
第一二八二章 理想
“这个菜是他们家的招牌,味道不错,你们快尝尝。”
饭店中,朱丽转动着一堆菜的餐桌,热情邀请。
“好好好,你也吃,不用管我们。”苏明玉哭笑不得的看着满满的一桌子:“你说你点这么多做什么?就我们三个人,太浪费了。”
“没事,吃不完打包回去就好了。”
“那也没了味道,而且这么多菜,你和你爸妈三个人得吃多长时间啊,真是……”
王言没说话,他在吃饭。这手艺差不多是个初入lv4的水平,于那么多的饭店来说,真是拔尖的了,毕竟不是所有饭店都能有lv4顶尖,乃至lv5的实力。又正是饭口,为了出餐快,很多材料都是提前准备的,能达到这个程度说明掌勺的大师傅已经是顶尖人才了。
至于那满满的一桌子,朱丽这歉意表达的很够用。真是啥好点啥,啥贵点啥,全是硬菜,这一桌子没个几千块下不来。
朱丽微笑不语,今天苏明玉和王言两口子吃好,吃几天生菜没什么大不了,再说平常又不是不吃剩饭剩菜,只是这一次太多了而已,可能还是要浪费不少……
安静片刻,三人又吃了一会儿。像这种初次正经的深入交流,不用王言跟那活跃气氛,苏明玉本来就是个能说会道的,跟朱丽也不是太熟悉。就好像苏明玉跟吴非一样,建立联系的过程中聊的都是非常不错的。所以王言只要吃吃喝喝,听她们闲聊就好。
“你跟大嫂有联系吗?”
朱丽愣了一下,摇头说道:“就是当初她和大哥离婚的时候,我打电话跟她问了一下情况,安慰了一下,就没联系过。听说是带着小咪回沪市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你们有联系?”
“她来过姑苏好几回,我们在姑苏周边玩了一圈。”
“是吗?那大嫂现在怎么样?”
苏明玉笑道:“挺好的,她以后不打算再去美利坚了。在沪市给小咪找了幼儿园,前两天我们视频,说是去国企当文员了,早八晚五,旱涝保收,能照顾父母和小咪,挺不错的。”
“那确实不错,之前跟她通话的时候我还劝过呢,毕竟她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孩子也不方便。现在好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嗯,确实。”苏明玉点头认可:“等晚上我问问她这周来不来,要是来的话,到时候咱们聚一聚。”
“那当然好啊,正好我也见见小咪,还没见过呢。”
苏明玉含笑点头,跟朱丽两人乱七八糟的说着一些话。当然她们的共同话题是没有太多的,不过是朱丽念叨着这些年来老苏家发生的一些事。朱丽的情况跟吴非还要不同,吴非是单纯的没有倾听者,但朱丽在国内是有朋友、同学、闺蜜什么的。只不过她说这些给人听,别人不理解,而且说出去她也觉得丢人。跟苏明玉这个身为老苏家女儿,却置身事外的人倾诉,是个好对象。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的吃好了饭,也差不多该上班了。
苏明玉说道:“将剩下的菜打包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离得也不远。”朱丽连连摆手,注意了一下桌上的菜,惊讶的转头对着王言竖起大拇指:“你真能吃啊。”
一桌子十多道菜,王言也就吃了四五个的样子:“这不是接受你的歉意嘛。”
“那不用吃这么多啊,再吃坏了身体。”
苏明玉找来门外的服务员,回头听见朱丽的话,摇头一笑:“听他胡说,他的饭量就那么大。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干吃不胖,咱们羡慕不来的。”
哈哈一笑,王言摆了摆手:“你们两个收拾吧,我第一节课马上要开始了,先走了。”
“去吧,去吧。”苏明玉挥手。
朱丽也是说了个‘再见。如今她换了立场,不再是苏明成的妻子,对王言的感官一下好了不少,觉得这人不错。
点了点头,王言转身晃悠着先行离开,去学校教育小花朵。
朱丽到底没拗过苏明玉,被苏明玉送到了小区外,约定好了过段时间一起玩,这才散伙。
另一边,苏大强吃过蔡根花做的饭菜,一个人去到了看守所。但可惜的是,在没有判决前,结束不可以探视,即使找律师他也见不到。
无果之后,苏大强唉声叹气的回到家,享受蔡根花的体贴照料……
其实苏大强想要见苏明成也是可以的,即使不用王言,苏明玉七拐八绕的也能问到路,只不过苏大强不知道而已。再说,他现在也不想搭理苏明玉,放弃了。
既然苏明成自己找死,王言肯定会成全他的,理所当然的打了个招呼。主要也是苏明成供认不讳,地下停车场的监控也挺清楚,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
最关键的是,外面没人帮他斡旋,去跟那个周经理达成和解。再说苏明成给周经理打了个半死,本就不美的老脸还毁了一下下,身上的伤痛也时刻提醒着她,自然是要追究到底的,还狮子大开口,索取数额不小的这费的那费的。
苏明成也放弃了,破罐子破摔,爱几把咋滴咋滴。
而王言打招呼,就是让开庭的时间提前一些而已。真要说起来,还算是帮了苏明成,毕竟让他在看守所少呆了不少天。
所以,十天后,初级法院中,随着代表秩序权威的锤子落下,苏明成被判入狱服刑六年零十个月,同时赔偿周经理华夏币三十万整。
其实苏明成本来不用判这么多年的,只不过是那周经理要价太高,苏明成跟本就不掏钱。援助的律师综合评判了一下,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最后才出了三十万。但因为并没有沟通好,量刑上难免的多了一些。要是一分都不出,肯定十年没跑了。
已经被苏明成听到判决结果,没有说什么,他早有了心里准备。此刻判决结束,他要被带走押送监狱,看着后边坐着的,老泪横流满面惋惜的亲爹,目露失望的朱丽,以及一边嘴角含笑的王言和脸色意味不明的苏明玉。他知道苏明玉和王言是过来看他笑话的,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心思再愤怒、咆哮了。
只是亲爹和朱丽,他是真的挺对不起。朱丽就不说了,全是他自己作的。亲爹以后怎么办呢?老大在美利坚铁了心不回来,苏明玉肯定是不会管的,他现在进去了,谁照顾呢?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逝,他对亲爹够意思了,现在他都自顾不暇呢,马上就要蹲大牢了,管不了了。
苏明成扯起嘴角,对着后边看着他的亲爹和朱丽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随即在警察的带领下,消失在了门口。
看着判决结束,其他一些旁观者以及周经理的家属陆陆续续的起身走人,苏大强颤颤巍巍的起身向外走,没有理会王言等人。他已经彻底的不指望苏明玉能认他了,虽然没有人管,但他有手有脚,怎么都能活。而且就他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即使苏明玉想要养他,那个王言也不会干的。
苏明玉看着苏大强蹒跚的背影,多少是有些挣扎的,但最后还是化为了坚定,她真的不欠苏家什么。虽然生养之恩大过天,但五十万到底是花了的。古代人活不下去把家里的姑娘卖给地主当丫鬟,相比起来她好了十万八千里。
她之前跟吴非聊过,进来跟朱丽也联系上了,所以知道苏大强有多能作,真的是赵美兰死后放飞自我了,不值得可怜。只不过是看着与从前久远记忆中先去甚远的背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罢了,那是时间的伟力。但时间的伟力再无极,也无法抹平心中的伤痛。时间给人的,是遗忘,而遗忘,只是内心深处不想回忆,却不代表不痛。
尽管苏明玉想清了,但还是影响了心情。开车的途中,一句话没有,变道超车猛给油,一会快一会慢的,遇到二比的司机还暴躁的按喇叭。王言摇头道:“哎,明玉,吴非和小咪明天过来嘛?”上周她们没过来,主要还是吴非不好意思,这周过不去了,要不然苏明玉会多想的,吴非这才应了下来。
“哦,对,嫂子,明天休息,大嫂带小咪过来,你有时间吗?”苏明玉瞟了眼后视镜。
朱丽在后边做的很小心,听见苏明玉说话,感受到车速平稳,悄悄的放开被她仅仅扣着的真皮座椅:“我没事的,随时都可以。”
“那好,明天我去车站接大嫂,到时候你直接去我家吧,一会儿我把
“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明玉点头:“那也行,明天我先去你们家接你,然后咱们再一起去火车站。”
“就这么定了。”朱丽点了点头:“明玉,我到地方了,前边停就好。”
熟练的打转向,稳稳当当的将车停在路边:“慢走啊,嫂子,明天我给你发威信。”
“好,明玉,王言,拜拜。”
苏明玉微笑摆手,王言也是点了个头。
看着朱丽提着包,踩着高跟鞋小跑到写字楼的背影,王言道:“你状态不对。”
“就是又想起从前的那些事了,今天看我爸那样子,八成是真的不指望我了。你说我也是贱,之前他求我吧,我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现在他这么一走,我这心里还空落落的。”
“就是想多了,你妈没死的时候,之前那么多年不也没事儿么?”看着苦笑的苏明玉,王言道:“不是我说啊,你爸就没把你当回事,他什么样综合吴非和朱丽说的你也能明白,就是想着花你的钱享受而已。现在你爸软话说了好几回,结果你不能花钱让他享受,那他不搭理咱们不也正常么。”
“我能不知道吗?就是心里不舒服。”
“上班工作就舒服了,走吧,给我送到学校,还能上第四节课。”王言调整了一下座椅,半躺下来。
“死样。”苏明玉翻了个白眼,转头看了看路况,驶入车流,猛踩一脚油晃了王言一下,得了一句埋怨这才正常驾驶,给王言送到了学校门口,而后直接走人,去工作……
翌日,王言自然不会在家跟一帮女人掺和的,早早的起来去了总部。
现在‘混沌为基的人工智能距离将原本所有的二进制功能付现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没事儿就喜欢和小不点儿斗嘴的‘龙的出现已经说明了所有。就目前王言所取得的成就,按照现实世界中的进程来看,那差距孙悟空都翻不过来。
以他现在的能力,弄个机器人送外卖、送快递,智能驾驶之类的已经差不多是可以施行的了。智能驾驶可能差一些,因为他没有造过车,硬件上不好把握。但要说机器人是没问题的,他研究了多久的人工智能,就研究了多久的机器人。机器狗、机器人、机械手臂等等一些列的都有研究,成果当然是非常不错的。
当然技术达到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因为机器人是要脱离控制,独立作业的。那么其对于信号传输的要求是非常高的,最好的肯定是零延迟,但凭借现在的4g肯定不好使,而5g但表现当然要强上许多,但现在还没有开始推广建设,所以还是没有办法上马。
不过还是之前王言想的,即使能落地推广实施,他也不可能做的。解决不了剩余劳动力,他掀开新一轮的产业升级,是找死。也就是试验试验最理想的效果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将这些东西公布出去装个比吓唬吓唬洋鬼子而已。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思考,王言将目光放在了现实世界中正火的元宇宙。他不去管现实世界中的那群人是不是吹牛比,是不是割新一轮的韭菜,他看中的就是个远景。他的最终目标很烂俗,就是冲出蓝星,走向宇宙。
如同一些小说中写的那般,弄出一个沉浸式虚拟世界,而后利用这一点跟机器人联动,就是虚拟世界中控制现实世界的机器人工作。配合火箭给发到别的星球,进行采集外太空资源作业。这是一个提供无数岗位的工作,绝对是个好活。而且说不好还可以搞一搞移民什么的,外星球房地产开发……
那么基于此,接下来他的方向就很明显了。照着美利坚的马斯克来就好了,研究火箭、空间站、航天飞机、空中堡垒、外太空工厂,用以冲出蓝星,运输、停泊;研究能源及其应用技术,以支撑前者的远距离、大动力航行;研究通信技术,最大可能的提高传输效率,传输距离;研究虚拟现实,构建虚拟世界以及沉浸式外接vr、ar设备,如此是因为他不喜欢脑机接口,他就喜欢小说中的头盔、营养舱;还要研究动力装甲机器人,这是干活的主力。
这计划当然是宏伟的,当然是科幻的,当然是不可能轻易实现的,当然是痴人说梦。王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毕竟现实世界他才刚刚起步,还是个穷逼。
但以上的那些技术所下辖的无数分枝,比如能够承载数亿乃至数十亿人的服务器以及支撑其运转的超级无敌巨牛比计算机,比如聚变技术,比动力装甲,比如反重力技术等等等等,每突破一个,都是人类的一步,伴随着的是海量的资源。
别的不敢说,但这一点他有信心,只要他想搞什么,那么掌握的一定就是最先进的,毋庸置疑。毕竟他人工智能搞了一百多年,强身丸更是搞了两百年,而现实世界才只不过短短一年而已。除非真的有外星科技,要不然他就是最牛比的。
事实上即使有外星科技,王言也不觉得会比他最敬爱的活爹高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王言有了一个明确的为之努力的理想。以前他只是不断的学习,不断的游山玩水。搞什么人工智能、强身丸说好听的是为了提高国家实力,不好听还是为了自己赚钱。现在不同了,他真的有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方向,只奔着努力就好了。
在想到这些的时候,王言感受到了久违的斗志。那是学生时代发誓好好学习,多多看书,是工作之后发誓努力赚钱,买房买车。但现在和那时肯定大不同,他的心志坚定不移,再不会转头上网吧,更不会前头说完攒钱,接着就按摩上楼,或者在某不知名的发廊消费几百元……
也是基于以上那些,王言最近正在组织和航天局的合作,简单的来说就是送钱,他想参与进去好好的了解了解,看一看。
对于王言,所有人都很信任,但没有人放松警惕,不过那是两码事。别的不说,以目前王言安排的那个主管给他拉的仇恨,基本上只要踏出华夏领土,分分钟死于各种合理的意外八百回,这是信任的最好保障。警惕也只是因为王言太牛比了,所取得的成就有那么一些些夸张而已。
以王言的段位,再加上他本身差不多勉强可以算个科学家,是够位接触航空航天的核心技术的。实在不行,以他本身掌握的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当见面礼也不是问题啊。当然这其实无关紧要,因为龙腾的技术应用在很多方面,早有合作,都很放心。
王言的想法也简单,就是混进去偷……背技术,背所有的流程、经验,有个高级起步。以后他在学一学航空航天方面的知识,跟着没命砸钱一边搞研究,一边跟着学习就完了,有个百八十年,他就是造火箭最牛比的。
不过相关合作现在还在接洽中,并没有商谈妥当……
忙活了一天,王言没有跟几个女人一起吃晚饭而是在公司食堂吃了一口,又干到了晚上八点多这才离开总部。
到家时已是九点多,苏明玉和吴非正在沙发上坐着闲聊,一边的王琳把玩具什么的都倒腾下来,跟小咪一起玩的咯咯乐。
见到王言回来,苏明玉是一句‘回来啦,吴非是眼睛发亮的矜持点头,小咪是礼貌的叫‘姑父好,王琳则是叫了一嗓子,小短腿蹬蹬蹬的奔跑,熟练的扑倒亲爹怀中。
“爸爸,我想死你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都要和小咪去找你啦。”
“爸爸最近忙啊,得赚钱给你买东西吃啊,要不然你那么能吃,爸爸妈妈养不起怎么办?”
“那我少吃一些?爸爸你不要那么累好不好?多陪我玩一玩。”
“行行行,以后我都早点回来,去和小咪玩吧。”王言放下小丫头,让她继续玩,看着苏明玉和吴非二女:“今天都干什么了?玩的还好吗?”
苏明玉笑道:“也没干什么,就找了个手工体验馆玩了大半天,后来又去了游乐场。”
“是啊,就看她们两个玩了。”吴非笑着接话。
“你们两个心情都挺好啊,跟朱丽相处的不错?”
吴非和苏明玉对视了一眼,转回头道:“是挺好的,我们聊的很投缘,还约着有时间一起出去玩一玩呢。”
“那就去呗,明玉?我出钱,没事儿就去玩呗。”
苏明玉摇头:“算了吧,我这刚回来才多久啊,这一玩又是挺长时间,年后再说吧,到时候我修个年假。”
“想要修不是每天都可以?去吧,散散心也好。正好再有一个多星期王琳就放寒假了,小咪应该也是吧?”王言看向吴非。
吴非点了点头。
“那正好,省的放假了在家闹腾,一起出去玩吧,等过年的时候再回来就好了。”
王言是想让苏明玉再休息休息,虽然她从来没说,但近来老苏家的破逼事太多,她没事能不寻思么,还是出去溜达溜达的好。反正苏明玉和吴非那个工作做不做的都在那,也没啥影响,至于朱丽,王言记得原剧中苏明成暴打苏明玉那会,是蒙志远找了朱丽公司的老板,所以打个招呼就好了,不成问题。
“你不是也放假吗?不去么?”苏明玉有些意动,她也知道因为王言的原因,加上她本来就算是元老,跟蒙志远那都好说。而且上一次出去玩了一个月,她的心也有点野了,每天带孩子看美景、享美食,确实是棒。就是男人不在身边,要不然还要更完美。
“你们三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娃娃,我跟着干什么去?而且等教完这学期我就不教书了,准备干点正经事了。”
苏明玉笑问:“不当老师了?那你干什么?你还有别的正经事吗?”
“最近正在跟航天局接触,打算搞一搞火箭、飞船什么的,正好我也跟着学习学习。等到放寒假,我也得全国各地的走一走,去考察一下。”
这话说的没错,毕竟火箭那么大个玩意儿,在当今的分配生产模式下,不可能集中在一个地方制造生产。而且其中涉及多个环节,研发的实验室也不是集中的。他得到处跑一跑,先了解一番,然后有计划的背。而且现在是一八年初,他的时间就剩两年了,得抓紧时间,这一次要背的东西也不少,要提前准备了。
“嚯,可以啊,王老师?”吴非瞪大眼睛看着王言,嗯,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优秀。
“一般,一般。”
“臭屁。”苏明玉白了一眼王言:“那行,就这么定了吧,等琳琳和小咪放假了,叫上朱丽,我们出去玩一玩。”
后边从‘出去玩开始就竖着耳朵偷听的王琳,听到定了音,赶紧的拽着懵懂的小咪颠颠的跑了过来,明知故问:“妈妈,舅妈,我们要出去玩啊?”
王言看着迫不及待的姑娘,摇了摇头,不管她们的欢声笑语,转身上楼洗漱。这也是个小没良心的,刚才还说想他,让他早点回来,却不想一出去玩就是好久见不到他这个亲爹。可见这小不点儿就是嘴好……
翌日,王言照常运动归来,吴非又是早早的起来在院子里舒展筋骨,身材展露无遗。
“早啊,王老师!”
知道这是她打趣自己,毕竟关系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王言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还流氓的捏了一把:“早。”
吴非赶紧的推开王言,翻着白眼,低声喝道:“这是在你家!”
“刺激吗?”
感受到扑通扑通的急促心跳,吴非红了脸,扭头走开,她虽然是做了第三者,但那是这男人太优秀,有致命的吸引力。可再怎么样,她也是要脸的。
王言摇头一笑,他也就是逗一逗而已。至于什么刺激,什么害怕,亏欠这那的?他王某人烂事儿干多了,一次觉得有亏,两次觉得不对,三次四次无数次,那可就是破罐子破摔,没感觉了。
上楼洗漱一番,保姆赵姨尽职的做好了丰盛的早餐,苏明玉和王琳以及小咪陆陆续续的起床,一起温馨的吃了早饭。
饭后,苏明玉带着吴非以及两个孩子接上朱丽去火车站,她们今天要去临安玩耍一圈,要晚上才回来。
王言自然是跑到总部,为他伟大的理想而努力学习、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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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三章 扬名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溜达回家。
没有进家门,站在院子外,就已经闻到了家中飘出来的饭菜的香气。
“你回来啦。”
宋运萍的声音,从西屋的书房传出来,等王言走到院子里,她也走了出来接过了王言手里的包,接过了王言脱下来的半袖衬衫:“赶紧,洗手吃饭,你今天回来的晚了点儿。”
“临时开
陆云一瞪眼,卿语则是掩嘴儿笑,其他几人都讷讷不语,林衍更是一脸落寞。
毕竟,叶天在融合了真龙珠之后,已经不受天道限制,能够吸取天地间游离的天地灵气进行修炼。
顾彦凯心底也不由慨叹,难怪是做了模特,真人比图片更令人惊艳。
“唉哟,总捕可不能这么猴急,一点情调也无,实是羞死人啦!”姚氏故作娇羞,捶打着李秘的胸口。
那流动的掌风又像是无上威压,千雷城四周紫雷果林还是疯狂大的摇晃,千雷城里面的建筑也是在巨掌之下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自古以来,修炼都被当做是逆天之道。所以才有“顺则凡,逆则仙”的说法。
三公里的路,如果只是走平地,其实只要是身体健康的人都可以坚持。但他们现在的处境不一样,这可是在山上,一会往上爬一会往下走的,台阶走了无数,而且还是在海拔三千好几百米高的地方,真的非常辛苦。
一句话说的楚云好像自己做了多么龌龊的事情,看着白静宁希望解释一下,不然自己一世英名要毁了,但是白静宁仿佛是没有任何事情一般,眼中含着微笑望着楚云,就是不帮忙你能那我怎么办的样子。
“别气了,点吧,怎着也别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宋艾薇听着两人肚子咕咕作响,笑着揶揄。
可惜就算之前帮自己洗脱了罪名,景砚待她依旧是之前那态度,似乎之前的帮忙纯粹就是看着两家邦交的情分上而已。都是这个该死的土着,哼,司徒哥哥肯定只是和她玩玩而已。
“我说了不算,你看着就是了。”方言放弃解释,干脆双手抱胸懒懒地靠着椅子。
李木见没有人再来挑战自己了,他冲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先回血剑宫,众人对李木这位新盟主的命令自然是无不听从了,于是众人结伴朝着血剑宫中走去。
张梦娇双剑被李木这第八拳命中,响起了一声精铁碎裂的声音,张梦娇引以为傲的兵器在李木的这一拳之下瞬间碎成了数十块,直接奔溃了开来。
谈合同还是很简单,每个公司都有同样的套路,大家签的也都是练习生合约,没有多少的要求。
“慈母多败儿!”皇帝在广平侯夫人的哭闹声里冷然的开了口,一句话说完之后,拂袖着徒步朝外走去,就在皇帝踏步离开的那一瞬间,广平侯夫人跌坐在地,大起大落的心在这一刻,受不住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丫头还是这么的没心没肺,要是被那些个粉丝听到了,还真要被她给气死。
吃完了灵魂宝石,方木发现自己的灵魂宝石内核的黑色产生了一点变化,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感觉光都无法逃脱,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第二日,票房成绩再次燃烧,从肖恩、柯西那里得知,北美票房虽然有所降温,但时间正值周末三天,依然狂揽4100多万票房,这样的成绩,还是不错。
第一二八四章 纯洁队伍
离开大半个月,王言终于回到了晋陵。
先去把拿回来的东西送给了宋父宋母以后,还不待他了解一下厂里这一段时间的情况,便被徐县长叫去到了县里。
“舍得回来了?你胆子是真大啊。”
徐县长看着对面抽烟喝茶水的王言,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送媳妇去大学,顺势在最高学府、影响力最大的学
“此等盛会当然得去瞧瞧,不过,我还在为名额而伤脑筋。”叶不非摇了摇头。
“按你们的程序走吧,我是相信秦局长的!”李风知道见好就收,再说吴鹏也没有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困扰,不过李风似乎也嗅出了一丝气息,那就是这次吴鹏也算是狠狠栽了个大跟头。
这种成为‘样板’的机会不是谁都有机会和实力获得的,而这次国外媒体对的极大关注力,使得段云有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国信大酒店,普安市着名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凡是市政府领导有什么重要接待活动,一般都会安排在这里。
黄一天听到徐嘉炎叫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一愣,狗日的,这个时候谁来打扰自己,不管谁,享受过后再说。关键时候是男人都知道那种事情很难控制好自己。
以至于每当蒋天合同到期离开俱乐部后,那家俱乐部的球员都会大肆庆祝一番,语笑喧阗,觥筹交错!
程家的探子虽是高手,却也只敢远远观望,到了二炮靠近清风山,一样被扣押了起来,程天龙的消息因此而断,消息不够灵通,错误的判断也就无可避免了。
之前段云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给费夫曼讲解了证明霍奇猜想的新方法,同时还让他见识了自己最新开创出来的新公式,让费夫曼受益匪浅。
在京都机场的候机大厅中,高静坐在段云的身边,依旧在认真的更新着微博。
“不过,明泽,之战,兹事体大,我们必须准备充足,才能够获得胜利。”地星子开口说道。
当那剑刃降临,金色雷龙也是浑然不惧,发出了惊天的咆哮后迎刃而上,那雷霆之力困扰开来,如同编织成了一张雷网。
“哼!不堪一击!”九阶石兽冷笑道,俯视着倒在地下的药王院众弟子。它倒是不急杀这些人,只是打伤了,不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它决定慢慢的折磨这些人类,就像人类猎杀妖兽一般,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舒服了。
而她还是有着十余年修行的基础,相比之下,马山炮、黎平、黄奕、陈希妍、聂晓燕、余志武等人,修行根基浅薄的近乎为零。
浩荡的叛神一族大军压境,而最后剩下的未被腐朽的神明也只剩下了不到数百位。
木南的到来,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此时的场中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殿半空中的一片光罩。
说话的是一个和萧天鼎关系不错的长老,两人关系虽然不如陈玄明一样,不过交情也还不错,对方姓魏,在无定门也已经有几十年了。
在孙成强看来,买股票就像赌博,这种全靠运气成分的博弈,并不值得他赞同。
就如众人所想的那样,龙飞天在听到火月的说木南是一名神通使之后,神色不由得开始变幻起来。
姜宝青愣了下,继而恼羞成怒,拿起方才的枕头就又要往宫计身上按。
经过刚才的一番厮打,关宗宝全身无力,口舌发干,血液中飙升的肾上腺素令他面色发白、头脑发昏。口渴难耐的他从水桶里舀起一碗冷水喝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感觉腹中难受,抱着尿桶吐了起来。
第一二八五章 整风
有人垂头丧气的被厂内的保卫科的人给从办公室中拖了出来,巡查组的人则是挤进了办公室中去,也另有一部分人去到了被抓之人的家中,开始全盘搜查。
“又抓了一个!”
“该!”
“这孙子最不是东西,上次就听说他拍人家女同志的屁股。”
“这些人多可恶啊,还是咱们厂长说的好,一切破坏集体的人
二;来这几天。萧寒先后拜访了几位老人。无一例外。牡竹州的时候总会有一番长谈。
席撒拿过长剑,剑成碳色,剑刃中央被易之指抹的光亮中印刻‘神族’两字。“王姑收下有一批亲信,随她脱离中魏后以神修族自居,专事对抗妖族活动。”说话间,易之又寻着柄剑,制式,印痕,一模一样。
待得那些金光飞近,才让人看得透彻,正是那方才被李松连进十六步间,以混沌钟磕飞的准提金身的十六般宝贝,那十六般宝贝竟然完好如初,彷佛根本就没有生个战斗一般。
离成为三界之主不过是半年的时间,紫微大帝就功成,真正的君临天下,身后有圣人,盟友实力惊人,自身的实力亦雄厚,三界之主现在已经是真正的三界之主。
在老百姓眼中,谁能给自己舒适的生活,谁就是好官,这种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也最简单直接。
裴行俭的身上也是一袭石青色的裘衣,毛锋却半点不露,大约因为身材修长挺拔,看着半分不觉臃肿,反而多了份沉稳飒爽。
“呵呵,不好意思,家里有事儿,耽搁了一会儿功夫,怠慢了客人啦”!江兆金冲萧寒伸出了大手,含笑说道。
长披拂动,露出金色剑柄,张成按剑道走。正如飞云东所愿,所谓话不投机就是这样。他最看不起这类目光狭隘的人,好像只有胜过某个强者才能让自身存在价值,才能寻到完全的自信。
“光叔,去年我们石头生产队的劳动竞赛你看怎么样?”赵政策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很是神秘的样子。
等到了家里,李弋风面色白的像纸。给乔云吓了一跳,直接打电话叫医生来家里给李弋风吊水。第二天,就好了不少,连下床都被乔云限制,让他除了上厕所,只能在床上躺着。
之后诸葛亮挥袖走开,不必再等前线消息,只要等她的消息。她的消息便是荆州的消息。
“好,好。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嫂嫂的眼中噙着泪水,不过却是激动与感动的泪水。
关汉宾怒火中烧,他妈的老子孤身一人打入这个集团内部,命都要搭上了,将来也不知道生死几何,谁怕谁!一横心,拾起了那把足足七八十公分厂的钢刀。
向夏天见她如此,胃里一阵捣腾,忍不住捂嘴,压下想要吐出的感觉。
“唉,不妥。做人就要行事端正,光明磊落,我若拿身份去欺压旁人百姓,以后手下人也会学着做。不妥不妥,还是公事公办的好。”刘备义正言辞地拒绝。
眉头微微一皱,陆雪慢慢的逼近莫非语,她双手拉起莫非语的浴袍,帮她整理好。
李弋风本来以为吴歆清醒后,就会抓住自己的衣领愤愤的跟自己算账。结果看到吴歆面上不带任何情绪,红红的眼睛,却不发一言,只想离开。让李弋风刚缓和的心情顿时又难受起来。
在政府内部,送礼品这件事,心知肚明,只要是说规格高一点,那就是控制在五千块到一万之间,规格高就是上万了,如果说最高规格,那就是五万起。
第一二八六章 外贸做的好
“国际友人来访,这是我们县里的大事儿,不能懈怠。市里下了指示,要我们做好接待工作,不能影响了外国人对我们的看法。今天找你们过来开会,就是确定一下具体的接待事务。”
县里的会议室,县委全员到齐,宫书记喝茶水当吉祥物,徐县长主持会议,参会人员包括县里相关单位负责人,纺织厂以老祁厂长、王言为首的领导
而这次想要偷袭,轰炸机才是最主要的,要说舰载轰炸机,现在的航母,还是以97舰攻为主力的,这种飞机主要是用来扔鱼雷的,也可以进行水平轰炸,但是没有俯冲轰炸的能力。
接下来将要如何,就得看他们自己的命运了,毕竟还有那么多伪圣在场,如果还带着他们,自己早晚都会被诛杀。
有心人现在才发现了,雷欧科技的无耻,自己明明弄出一个音乐部。结果,又干脆直接分出来,成了一雷欧音乐。除了一个天后之外,再无其他签约艺人。
老实说,这四大天王,可以说是代表着华语最巅峰的歌王了,他们绝对是称得上超一线歌星,无论是唱片的发行,还是演唱会的举行,都是火热到爆,与他们相比,国内的歌星都是二流的。
选择狗头,是肯定要输的,这没法打,对上狂暴之心凯南就是对线直接死亡。
司机第一时间下车查看情况,发现轮胎出了问题,骂骂咧咧的往车后走,那儿有备用的轮胎,凯洛特便趁着机会闪身进了车底。
柯林闪现在祭坛旁边,他围观了战斗全程,除了最初的警告之外,并没有做出任何应对。
穿着灰白外套、戴着耳机的热巴一边开直播,一边把幻视vr调整完善。
第二天陈义吃过早餐就开着车出了门,陈义出门之前看了一下周金龙,发现周金龙气息更为强大了,不过仍在修炼中,看来突破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说完闪电划过一道银光,连孙泽都看不清他的动作,他瞬间就来到了林道士的身边,一拳打在林道士的胸口上。
找到项链后,洪大师用道术凝结出来的那个白色的指针也消失了,就像一个有灵性的东西一样,它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所以不用洪大师下令,而是自行消散。
一分钟后,除了琉璃和那些步入时间轮三丈范围金丹期巅峰高手外,这里再无他人。
现在直播平台众多,转播本次比赛的四大游戏平台,都有本平台签约的主播参加这次比赛。
种种事累积到一起,造成了黄营长高不成低不就的未婚局面。在省城里,黄营长也听说过二十里铺有几个大户人家的姑娘适龄,只可惜一直没有门路认识,今天竟然听说她们在前面的路边休息。
“那要等到何时?”常绿云脸上有些失望,在她看来,早些平定天下,然后一起过太平日子,总是好的。
“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居住多长的时间?”韩宇知道自己应该是很难能够在未来的时候在长时间在这里居住了,自己现在已经和之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目的自然也就是不希望让逢魔之地出现在世间当中,因为解开逢魔之地的办法很简单。
这也就是霍水仙自己的想法,方旭是有些感动了,因为霍水仙为了成全自己,牺牲了不少。
“噢,我叫杜雷,年龄嘛……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了,至于我毕业的学院,姑且是……枫叶学院吧。”杜雷说出了自己的资料,虽说他没有从枫叶学院毕业,但是他也只在枫叶学院呆过,在这里填枫叶学院倒也没差。
第一二八七章 拓展业务
“真好啊,还是你小子有能耐啊,房子建的真好。”
老祁厂长看着面前的热闹,也是压不住的嘴角,说不尽的畅快。
“你看看,又修了水泥路,又铺了地砖,还弄了花园,还有自行车棚,一楼的院也都圈上了,那墙上的漆刷的也好看,真好啊。”
事实上老厂长也不知道来多少回了,但今天交了房,也还是忍不住的
这轻松的姿态,是准备看戏吗要不要顺便备份瓜子糕点供他吃曲檀儿默默腹诽着,对上某爷看过来的眸子,又呵呵讨好笑两声,便动用些紫气,往那边飞去。
朝中暗潮汹涌,华太师没办法坐视不理。他找太医询问皇帝的病因,得知是做噩梦怕鬼之后气得七窍生烟,重新穿上朝服进宫求见皇上。
山柱没有欺骗他,现在,他要回去找阴阳门复仇,而且,他也知道山柱精通医术,现在,要随着山柱合作,也可以趁机治疗好了姐姐的脸。
李省长如此,就连省警察局的王局长也是如此,自从出了李省长的家门,王局长就一脸的烦躁,对云峰就没有半点好脸色。
印度神族仅有不多高手,厉声咆哮着从队伍里冲出去,迎接他们的同样是铺天盖地攻击。
世严道长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很久没有看到像你这么有自信的人了。如此的话,我就成全你!”说着手中拂尘一挥,顿时化作一道金光呼啸着向向苏冲去。
尹俊枫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一切的一切,他不管怎么努力去想,就是找不回一点点的记忆,换来的只是一阵折磨人的剧烈疼痛。
所以他现在并不打算放弃,毕竟顾思芩还在这里的某一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虽然她很喜欢这种“湿吻”的美妙感觉,恨不得一直吻下去,吻到天荒地老。
当所有能量系统进入最低运转状态时,除非被风雷基地新开发的光谱射电雷达直接扫过,否则以地球上的科技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这是比风雷基地更强的隐形技术。
“成伯伯,韩子烨不和我们有一起去吗?”韩连依问出心中的疑问。
严曼曼穿的明明是红色洋装,而叶嘉柔现在却认为是白色旗袍。所以,叶楚知道,叶嘉柔绝对会绞尽脑汁让自己买白色旗袍。
而白逐云,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似的,他所有的心思,都只在手中的手机上,都只在君海心的声音上。
讽刺的是,陆宝灵口口声声骂她是婊\/子,骂她不要脸,可整容后脸蛋的清纯模样,却有几分像曲琳琅,让第一次见到的陆慕深恍惚不已,在婚后对她更是百般体贴——谁知道男主心里有没有补偿前妻的心思呢?
经过上次陈息远的事,叶楚已经确定这个声音并不会害她。相反的是,这个声音讲的都是真相。
一米多宽的窄道,只供两人并肩而行,两侧的墙壁是一种黑得诡异的颜色,像是经久失修,也像是被血浸透。
再说牧易跟魂炎,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结界中,只不过牧易却回头看了一眼,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毫不犹豫的抓着魂炎提前进来,否则要是再耽误一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倏然,却又看到她返身走到了床边,手上还拿着几张纸巾。她把纸巾压在了他的额上,擦拭着他额上沁出的汗水。
第一二八八章 大学生考察团
“那她和我哥的事,你能不能不管?”薛盼知道自家哥哥的性情,这件事还没结束,甚至说还没开始。
一个老警察开着一辆越野车慢慢来到边世凯身边,边世凯并不急着上车,而是围着这辆车前前后后地打量起来。
赵维明讷讷道:“是真的……”他想把老蒋的原话都照搬给赵玫儿,但一来觉得她没有知道的必要,二来她在气头上,这种话只能让事情更糟。
众人一听全都是脸色一变,没有人在提出立刻行动了,还是等华夏的人全都到来之后一起进入采药岭才是最保险的。
“我也不知道,院长大人有些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抽风。”程凌主道。
黄芸自然想不到哥哥会真的来这么一手,还未回过神儿,哥哥那五丁开山般一掌已然临近身来。
“这有什么,我还知道死者的死亡时间,还知道死者有多大年龄,身高多少?”唐龙只是淡淡一笑,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他究竟是谁,既然有这么大的实力,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好像比在场的民警还要厉害三分。
“我今年二十七,整整大了你七岁,咱们两个既不合适,又不般配,对不对?”苏彧试图劝自己打消刚刚那个疯狂的念头。
随着三声闷响,承天感受到三处地方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痛,肩部,腹部和背部,同时硬接下了三道剑气。
李山扶起钱川,见他身上伤口少说也有三四十处,汩汩鲜血正在冒出,心里一阵愧疚。
几个在星院之中资历较老的弟子,不管不顾山上夜路难行,就带着一众有战力的弟子,下山去找到白舒,要让白舒付出应偿的代价。
韩懿怡十分想拥有一款天价名表戴在手腕,只可是她深知赚钱不易,主播当红如过眼云烟,没法跟那些富二代比。所以手腕上戴着的表,跟李豪的那款相差甚远。
烟雨红尘早就带着精英团进入了墓地,带队清理着墓地中的那些堕落骑士。
钟无涯败给剑宗祖师婆婆瑶姬之后,便返璞归真,如同幼儿学步一般改用了木剑。
“等我忙完这阵子后,就和楚秋瞳过去找你。”叶贤含糊其辞的应答着。
在前堂屋里凤儿,先用自已的双手,把锦盒里的水袖,是慢慢的拿出来,看到名为“冥罗水袖”,是用“黑与白”的两种颜色。在黑白色水袖上,还绣着那一朵朵,名为“幽冥之花”鲜红的彼岸花。
凤儿手托着水袖,一边用自已的双手,边摸着冥罗水袖,是深深的感觉到,从那“冥罗水袖”中绣着的花中,正逐渐散发幽暗的红光。
随着公益直播不断进行,各路争夺也逐渐开始朝白热化演变。刚才李豪的一百万打赏,早在大赛开始五分钟内,就被3号房间的唐婷蕊反超。
像黎洛出身平凡,且实力低微的鞭炮匠不知夕兵和岁宝是正常的事。
不少眼红心热,想要拿下这尊青铜丹炉的炼丹师,在听到两百万的天价后,纷纷露出了退缩之色。
他们这些学渣今天算长见识了,之前他们确实也有些误会姜希妍,现在看来他们就是傻子。
这里比起前三层来说,武者数量没有那么多,但是,秦天却能感受到,出入这里的武者,实力明显比出入前三层的武者,实力要强大了不少。
“随你,你的年肉由你来做主。”姜星辰跨步向前,不再过多劝诫。
哥舒翰称病请辞,没有选择留在陇右宣誓效忠他,也没有请调去李亨给他安排的地方,这是既不想得罪李亨,也不想得罪他。
李瑛前面的话,只是发泄自己一直以来的不满情绪,而李瑶的话,则是撕开面纱,直击李隆基的内心。
不仅如此,他们还感受到了体内的灵力正在缓缓流逝,就连浑身气血也在慢慢被阵法吸收。
他一阵心烦意乱,在巴黎再也待不下去,买了下午的机票直接回了京城。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如同虫洞般的空间裂纹,待得几人相继掠入其中,耳边传来的声音,顿时让他们不禁警惕起来。
“一定不会!”我回了一句,便与沈浩英将东西收拾完毕了,等待着夜幕降临。
“妈,米米还在呢!”陆怀风不忍心看到自己一向敬重的大哥,受到母亲的责难,于是说道。
他们都算是不怕事儿,可是也会怕自己身上的这一身制服,他们就算是不怕流氓,敢跟流氓对着干,但是也绝对不敢跟身穿这样一身制服的人对着干,所以说,这个胖子和他的同伴心里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担心。
第一二八九章 忽悠
“同学们,同志们,在过去的一年中,相信大家也在报纸上看到了有关于晋陵,有关于晋陵纺织厂的报道。
北京来的联合考察组,对我们晋陵取得的成果,表示高度认可,对我们晋陵人民的努力,表示高度肯定。
年初的时候,各大报纸也报道了我们推出的卫生巾,当然了,那是我们耍的小心思。以推广女性健康知识为名,
墨谦本来就是神鬼难测着称,看起来很低调平庸,但是很多的大人物都是栽在了他的手里,墨谦发明的新阵法,无论如何都有能够让人多看一眼的实力。
这就是宇宙轮回,大道尊之下,无一可幸免,除非众多大道尊出手,才有机率保存一人存活。
麻仓叶看着躺在丽莎怀里的莎夏,她正闭上双眼,安然的睡着,完全不像自己昨晚那样,睡一会哭一会,就这样断断续续,都差点搞得自己神经错乱。
碎星、碎星一脸老子真是日了狗了的表情趴在柳云止胳膊上装死。
李淼淼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牵连了左汉庭,可是她也不想这样的。
“请神子带领我等,诛灭异端。”瞬息斩灭一尊主神投影,魔法教会成员信心大增。
虽然这次老司机降临,威风了一把,但信仰之力不是说来就来,特别是这东方仙域。
这是某种金属断裂的声音,或者说被斩断的声音。这个声音和刚才李沐被长矛刺中时候的声音一样,本该不起眼,却又清晰得有些莫名其妙。蓝砚下意识地回头,眼前出现的景象,却是让他悚然一惊。
而且,这是仙级,凡间,除了体内那尊杀神,就只有禁区魔祖,勉强入了仙级。
霞之丘诗羽瞥了季空一眼,用只能让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虽未见其形,缠绕在短剑上杀气却已向阿九逼近,生死一刹那间,阿九不知攻击从何而来,只能依靠本能向右连忙平移一个身位。
景画身子一僵,连忙撑坐起来,抬眸望去,果然看见脸色阴霾的枫木行,正对着无辜的医生大发脾气。
“不!你招募到的只是当过兵而已。而我需要是可靠,意志坚定,技能熟练,知道团队协作重要性的战士。而不是当过几天兵,开过几枪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老家伙道。
“你,回来!”孙子艾急走两步,发现了正蹲在路边上的曹立眉。
“报!公子,恩公来信。”一名侍卫,手中拿着一个黄蜡信封,跑了进来,侍卫口中的恩公就是叶双,而叶双就是叶寒。
“那我们就撤吧。我本想也许我们能遇到巫师。能让我们伏击巫师。”沃克有点失望的说着准备起身。
此人的强大与否宋逸兴不知,让她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压力。而且这人的气息极为怪异,与修真界其他的人的法术波动完全不同。这白衣男子赫然便是与阴冥教教主一同功打血魔岭的那人。
她起身把那袋特产倒在桌子上,里面装的确实是安城的特产,如果不是网上买的,这些东西看来是有人从安城给她带过来的。
“听你这句话,总给我一种川建国的即视感!”孙子艾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具体人数不清楚。但是应该不会少于三十人。”这人说着的同时,后方的枪声消失了,整个树林方向一下变的无比的安静,除了不时刮过的湖风的风声,还有克尔扎科夫手下正在忙着的声音外,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第一二九零章 杨巡
“这是我们的纺织机械生产部的其中一个车间,全部的零件,都在我们县里完成制作。大家看到的这一个,是我们的总装车间……”
“这是工厂的厕所,洗手间,那边是澡堂。大家可别以为是我们为了给大家看,特意提前打扫的,这就是厂里的卫生标准,我们有专门的卫生管理人员,巡查组过来看到卫生不达标,厂务会议的时候,
以普通人的反应速度,扑过去被躲过只能栽个狗吃屎,但杀人蜂却灵活的双手撑地身体前空翻,稳稳当当当的站在地上。
郁明和阿赞的那场血战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但那残酷血腥的画面却在不断浮现在现场观众们的脑海中,他们都没办法忘记那七角笼斗台虽然伤痕累累,却傲然而立的身影。
以常人的目光自然只能看到一个黑点,但李毅却看到两只硕大的灰鹰在翱翔,展开之后将近两米的翅膀让他的体型看着极为庞大,尖锐的利爪,锐利的双目,冷峻的神情,这些无不显示他的高贵与强大。
“那情况怎么样?”博格有些着急的问道,其他的几个教练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克里斯汀娜。
身后不远处的两人,都好似感受到了这股在车厢内熊熊燃烧起的气氛。
这回她终于能把原话奉还给儿媳,只觉狠狠吐了口恶气,得意非常。
天地玄黄四脉,天峰一脉实力最强,其次地峰一脉,玄峰一脉第三,黄峰一脉垫底。
三灾已过,仙路已开,金丹内的法力已经蜕变出种子,下面要做的就是慢慢等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等待着被法力种子生根发芽,所有的法力尽皆转化为仙神法力,进而侵染肉身,完全蜕变。
李萍想说“你是不是吓傻了”,然而话到嘴边又不由自主溜回去,秦玥若是个能被吓傻的主儿,也就不会落得这般处境。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们还是来看看吧,我不知道如何处理。”龙云说道。
所以,尽管从形势上看,江维似乎比刚才更加艰难、更加如履薄冰;但实际上,只要江维自己不犯傻,甚至可以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好了,咱们回去吧,白云,你今晚就可以住在瑶儿的洞府内,反正你们早晚要成婚,住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万飞寻吩咐一声,向着蒋无极和邪云花打了招呼,就要离去。
难得的假期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除了一次勉强还算凑活的约会之外,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点什么。生气的次数绝对比开心要多。再不放松一下她会憋出病来的。
重见天日的太史昆贪婪的像四周望去,他自信,凭借着自己的分析能力,最起码能依靠着点点细节判断出自己大体的所在位置。不过在他看了一圈之后,不由得失望了。
老米惊讶的重新审视一遍卡片,这才算是真正理解了堕落的含义。
战舰上的几年,任曦、秋姗、魂馨、明凡的境界和修为倒是大有长进,这自然归功于这次神位场、怪兽星球的历练,当然更归功于南宫平给的材料和一些修炼办法的指导,到宗门前夕,她们都晋级为中位虚神了。
这对吴雁天、对吴家都太重要了,江维如果不肯帮这个忙的话,那等敌人杀来的时候,吴家还真的只有等死的份——毕竟,吴家最强的吴雁天,也就一普通的炼神圆满而已;而对手当中,已知的就有好几个炼神圆满了。
第一二九一章 土地问题
“最近我了解到,有关于纺织厂招工名额分配到的一些情况。我们有些村干部,公社干部,收受好处,不讲实际。谁跟他们关系近,就先安排谁进厂。谁给他们送钱,就先安排谁进厂。完全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我们是要让更贫困的人先进厂改善家庭情况,可有的人,家里富的流油,就是不愿等久一些,就是要欺负人。
更甚
在光柱出现的一瞬间,整个蜀山周围百里之内的云层全部在一瞬间被排开。
赵炎一时之间,无可奈何,倒是知道这些果实服用下去没有坏处,当下也只能大口吞食。
钱,很多钱。而这些钱张凡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给了冷月菲。
本来满心做好了收集敌人资料准备的,结果却真的、扎扎实实的看了一场展览---这算什么?玩我吗?
不过,赵炎的脸上依然是一副轻轻松松的表情,拿过这把枪,毫不犹豫的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随即就扣下扳机。
而钢铁巨门内的最前方,以颜静宸,秦云岚两人三阶机甲战士为首,后面按照实力与军衔等级,依次排开,整齐无比。
而今天中午他们则是吃到了极品的美味,这天壤之别的食物带给他们的味觉冲击是巨大的,他们都在反思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之前的人生都是白活了。
至于身体的怪异,他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刚才手指指甲为何变长变得锋利,他更是不清楚,而且这种情况之下南宫羽辰也来不及思考,只能抱着可欣不断狂奔。
洛泰尔大公低下头,目光很是自然的落在了腰间悬挂的“折影剑”上面——这是在结束了雾月庭之争后,洛伦送给他的战利品。
于是,在签订了简单的盟约后。整个卡纳团队排着长队,准备进入dtph的营地。
不知道为什么,叶青每一次看到这个戴着无边框眼镜的精英男,都有种奇怪的错觉。
可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就好像这天空洒下的细雨,事已至此,怎能回头。
听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玄都微微一愣,不过旋即就笑了。
谷雨正走在台阶转向的地方,听到示警声立刻全速后退,只听到头顶上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物体呼啸而下,“砰”地落地爆开,弥散出冲天的烟雾。
说完,他一挥手,一个盒子凭空飞出,没入光幕中消失不见,那光幕也随之消失在了密室中。
自从王奈杰告诉她,对基金会的资金没有盈利和增值要求,不需要考虑运转和维持问题之后。姜燕简直就是撒开了到处奔走寻觅,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把基金会账面上的资金用掉近千万,年底前还准备再消耗八九百万。
而到了现在,他已经可以确认,眼前这伙人,的确就是他要找的那些人了。
反正现在你尽管折腾,回头等你觉醒之后,你现在折腾多少,到时候都得还回来。
“以后他要是敢再做出这样的事,你来告诉我,我收拾他。”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梁桢生的表情半点不像开玩笑。
“大,大人……”县官不知何时,从哪个旮沓角落里蹿了出来,敬畏的看着闫妄,结结巴巴的话都有点说不清了。
口中微微低语了几句,一只苍鹰尖啸一声从空中落了下来,将瑶木托在后背上双翼一展,紧跟在苏阳四人身后朝着鹰嘴山飞去。
第一二九二章 王厂长
车站,宋运萍含情脉脉,不舍得看着王言。
“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王言拍了拍她的头,随即又嘱咐宋运辉,“车上人多,你们姐俩注意安全。”
姐弟俩回来呆了半个月,算是放松了一下,就又要离开,回到校园里继续学习。
本来王言是要送一送媳妇的,不过宋运萍说他事情多、工作忙不用他去送,宋运
技能:肉钩。向一个地点投掷血腥的肉钩,肉钩将把所接触到的第一个单位钩回屠夫身边。如果这是一个敌方单位,会造成360神圣伤害,射程100米。
接着凌云把地球最好的学院管理细说一遍,比如设立奖学金之类,对那些勤奋好学、天资优异的弟子进行奖励。
“熬,原来如此!前辈我一定会发现你的‘隐步行’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的!”仙灵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仿佛自己已经是能跟六途散人一样在云朵之中穿梭自如。
“我来!”老头的话音刚落,一个足有一米九高的男生跳上了4号擂台。
回过神来的苏芊艾早已一把推开了程亦宁,很是慌乱地从他身上爬下来,往一边坐下,只是没找准位置,坐到了两排座位中间的地上,头碰到了座前上。
穿过五丈宽的昏暗甬道,蓦地置身于明媚的阳光下,只觉眼前一亮,风格迥异的优雅景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实相裂隙:对一个敌方单位使用。将你和你所有的幻象移动到那个敌方单位,传送到你和那单位连线上的某一点,并且增加混沌骑士下一次攻击的伤害伤害。
不过身为一等长老,怎么可能会来内门?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位潘长老,便是潘材蓝的哥哥潘材青。
第二天,子灵去慈宁宫和太后说,宫里到处都撒着雄黄,那两条蛇估计早已被熏死了,可若不找出蛇尸,皇宫上下便会寝食难安,不如让御林军找两条猛犬来宫里找找,看能否找到蛇尸。
就在这个时候,钟醒突然听见前方一阵骚动,大家都拿出了手机在使劲拍照,各种口哨声此起彼伏,这些打游戏的宅男一个个的都痴狂了。
猛犸在边上静静的看着,心想这位廖馆主的气质果然和队长高度契合,怪不得两人走到一块,都是那种轻轻一句话便散发霸气的强力角色。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张元良和臧伟忠同样肩负着其他人的期望。张元良倒还好说,臧伟忠压力可就大了,这个冠军将是他师父伍朝仪投靠朱雀武馆的第二个进身之阶——第一个是义云馆——因此非常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就是,人假都说你这个是假酒了,你竟然还不承认,真不知道你还想怎么样!”苏芙蓉说道。
在他的眼里,认为苏家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吴碧霞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一个外人给自己难堪。
妮儿无语地看着她,很想阻止慧子,但仔细想一下,还是算了,跟着就跟着吧,反正是司机来接,又不是关立智自己亲自来。
“某来!”铁柱一声喝吼,势如狂龙从天而降,双手托着六面方锤,轰然一锤砸落在台面上。
“赚到了五年前?难道五年前,出了什么意外?”柳天眼神一惊,追问道。
“藏宝洞那件事情之后,稍微一起做了一会儿事。怎么了组长?有什么问题么?”李白察觉到这可是龙啸天第一次问他庄碧的事情。
第一二九三章 再进京
“雷书记啊,你工作做的很好嘛。”
“哎呦,徐书记,我哪敢当书记啊,叫我小雷,东宝,都行。”雷东宝笑着回应,有几分英姿勃发的感觉。
在去年,小雷家包干到户,粮食产量确实有提高。又得益于买了农机,加速了耕作效率,使得在县里干活的时间更多,赚的也更多了。所以小雷家今年的日子,会过的很滋润。
众人纷纷转身看向了不远处那辉凌的住所,感受着其中灵力的不断涌动,在那一刻,十数人面面相嘘,眼底带大惊。
此刻紫寒轻叹一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着些许感慨,却也不曾在意,随后他迈步之间向着神灵古城走去,可是在那一刻当他走到城‘门’外之时,那两名守卫却顿时踏出了一步挡去了紫寒的去路。
这黑人身穿着一件印有乔丹23号的球衣,身材魁梧,手腕戴着一块纯金制成的手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那种。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重回主讲台,开始宣布今年的获奖名次。
耳光重重的掴在陈多妹的脸上,顿时,她的脸颊出现一个通红的手掌印,一股犹如火热般的灼热感,疼得她直掉眼泪。
“哎,还是老公聪明,心思缜密,如果是我,肯定又犯大错了。”墨施燕感叹着,甜蜜地拉住穆辰东的手,依偎在他身侧。
实在是这些狂暴乱流,太恐怖太强大了,就像是一道道空间裂缝,已经无视了,肉体的强大能够直接撕裂规则之力,啪啪菜强大的肉身在这个地方也根本难以抗衡。
他浮手而动,一道幽暗的光华顿时流转,他封住的灵力再度涌现,那般灵力澎湃如‘潮’,浮手之间,身躯之上的亡灵之气尽数震散,而那落下的亡灵之气在落下之时便消散于无形。
但是这个时候的陈雯雯一点都不像平时的陈雯雯,一点都不大方,反而有点局促羞涩。
之后就她有将两人和方毅对比了一下,这么一对比,之前警惕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不屑了,什么玩意。
“王跃,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但你帮了,我妈的手术也做的很成功,可以这么说,你的恩情,我这辈子恐怕都难报答完!”童蕾端庄严肃道。
关好内室的门,苏如绘卸了妆,解下发髻披帛,将烛火罩上,冷着脸等待着。
苏如绘半靠在床上打量四周,心里说不出来到底是恨是怨。她在进宫前,父母都叮嘱过伴君如伴虎,宫里的贵人即使笑得再和蔼,都不是真正的面团儿。在之前苏如绘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守着规矩,总不会出什么事。
“劫不是千与千寻?!”金田瞪大眼睛,放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默默的注视着雪衣拆完中路高地炮塔,青年恨恨的加下了雪衣的好友。
楚风玩味的看着华天都,不得不说,这个华天都也是一个机缘深厚之人,之前就听方寒说过此人,从世俗的时候就与他敌对,却没有被方寒斩杀,反而一路修炼到天君,如今更是得到了元始之主的骸骨和诸天最强神器三生石。
这时候,远在御食楼的宫御月猛然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莫名其妙地从脊背窜起。
一旦让这些妖怪进入到这杏花客栈之内,甚至是引来了守备和士兵,那么嗜血兔妖知道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违背了荆棘城的法律和法规,这根本就是一件找死的事情。
看着这黑色的邀请函,陈凡瞬间的明白了过来,所谓的有缘者原来就是自己等人手中的这个邀请函。
“应该会来吧,说不定他们还有人去舞龙灯呢。”赵原想了想,说道。
林枫转身走到旁边,在拿出两根银针,看也不看就插在冯子昂的肩膀上。
现在的薛冬亦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他从来就没有赢过,现在落得这般境地,他还拿什么去赢,他还有什么资本去赢。
“恩,明日进入内门,那可不是外门能比的,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剑。”林语轻轻的抚摸星月晶石轻声说道,他现在已经有了黄阶七重的修为,这是一早就已经打算好的。
刘云威和袁明轩闻言大喜,二人连忙对魏忠贤道谢不已,之后二人便准备与魏忠贤道别离开。
叶贤自然知道这位死者的家属肯定会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在他的医馆里,所以才出事的。可是对于这样耍无赖的病人,叶贤并没有表示出多少的惊讶。
夏洪听林枫这么说,立刻便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准备离开,这个时候,林枫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背后响起。
营中的明军士兵排着方阵上前,一排排明晃晃的长枪向外平举,长枪兵身后,数千刀斧手正在待命。
根据移动的方向,姜卓方预判了千叶纯子的路线,可跑到半山,发现她移动的速度很慢,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说着,承天全身火元力澎湃而出,双掌之上腾起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石室内的温度升高了许多,以承天为中心,附近的玄冰纷纷化作白烟腾起。
画轴的形状,十分像两个,阴阳鱼样子,左右的两边,木质的柱子,分别的盘绕,雕刻着的龙,也栩栩如生。看着桌上面,放着的古画,秦广君心中,似乎?想到古画上,诗句的内容,与古画上面,两边的画轴,有莫大关联。
回到凤鸾宫,不想北冥寒轩也在,而且在她还未开口,他已然开口问道。
“我,和你一块去吧。你进宫的话我就在客栈等你,等你办完事我们在一起回来!!”宛缨一直有些心虚,说话底气不足。
第一二九四章 北京支持
“呵呵,好,还是老婆最心疼我。”霍无殇笑着,亲吻姬然美丽的额头,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中。
话说这一众不知道唐皇什么心思安排来的亡命徒,却是也被两人绝强的武功给压服了,一个命令下去谁要敢吭半个字,直接上去就是一脚,纵你再怎样的武林高手也得趴下半天起不来。
但此时所有人都仍然紧紧地盯着那圆台的上空,他们的注意力此刻亦是尽数被吸引,都想要看看这一场到底会是何人胜出。
林晨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对于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护卫,他也没有半点的好感。
而黑奴由于其悲惨境遇,若是被招募为士兵,那忠心绝对可以保证,这点黑耶以及拦截者号上的其他黑奴已经证明了。
一股极度的虚弱与疲惫感充斥着漩涡鸣人的身体,他的脸色苍白,甚至连额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争还有机会生,不争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他不仅占据嫡长子的大义,更是拥有着辛评、郭图等人的鼎力支持。
“凌天,你看这是什么?”白晓沫拿着防狼喷剂对着叶凌天问道。
正在一帮侥幸存活下来的玩家暗自惊恐忐忑不已的时候,窦融的冷笑声却是使得他们双眼一亮。
莆一见到外面的世界,好似十分好奇,扭着脑袋观察了一会儿,而后看到上方的两只仙鹤时却是再度咯咯咯欢笑起来,并且身子亦是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只穿着大红肚兜的七八月大的婴儿。
“无道,我找到无道了。”丛林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林轩一道剑芒射出,杀了丛林中喊话的人,不过已经晚了,像是捅了一个马蜂窝一般,丛林里,无数人升起,密密麻麻,布满天际。
一根根藤蔓从青雾中张牙舞爪的探出,朝着正急速接近的项杨扑了过去,最后几十根巨木也同时落下,随之,还有一道靑蒙蒙的剑光掠起。
十几分种后数辆军车飞驰而至,跳下一批荷枪实弹的军人,仔细搜查着各种踪迹……。
数日之后,潮汐已然来了四次,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峡谷之中徐徐前行。
像是欠了多大的债一般,一直被别人这样瞪着,唐婵心里也有些不爽。
“这里面太乱了,全是靡靡之音,跟外界都暂时隔绝了,皇子不要见怪!”吴白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色,耸耸肩道。
肺部的伤,其实相当严重,激光不仅击穿了右肺,而且对附近的组织和器官造成了相当恐怖的灼烧,在战斗时,他强行把伤势压了下去,战斗结束,伤势立刻爆发出来。
“吼!!”白毛有些不满的吼了两下,这才从王寻的胳膊上下来。
“是不是,我们之中的人,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出现?”梁米蹲在忘川边,用手戳了戳那条破船。
燕子背心贴着林木的胸口听他絮絮叨叨的叮嘱,也没半分的不耐烦。
脱下来的衣服全部被他丢进了车里,然后他拿着打火机点燃了火苗,看着车子发呆。
话当出口,秦珩好后悔吐出心里话,只因这话太酸了,完全不符合堂堂珩少的语气风格。
两人进了这边的剧院之后,林木跟着娄业一直这么瞎跑也不是个事。
等到遮天盖地的浓尘散去,周围原本观战的一名名副统领强者忍不住同时眼皮子狠狠跳动,许多定力稍弱的人干脆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澄荡说这横公鱼可是能够吞云吐雾的,不敢大意,远远的观望了一阵,却是看不见那横公鱼的身影,渐渐的,这浓雾开始变的淡黄。一股刺鼻的的味道自那雾中泛出。
两人迅速攀爬到一卡车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赶来的欧阳雪儿把停车场搜了个遍也不见人影,气得只能把怒火往下咽。
“你们这里谁是负责的,我要见你们的头儿。”薛夫人头上挽起的发髻松开,头发披散开来,那个样子就像是一个疯子。
孟起这会儿没那么强的好奇心,他就像离开这个鬼地方,等他出去了,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至于回来?下辈子吧。
这里安全的可怕,只要不是金仙强者来的话,就不用担心一点才是。
之前那个中年男子对宁拂尘说出了这些跨过大势力能存在的倚仗。
他不笑时神色尤为冷冽,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明明极轻的眼神,却霎那间有穿破她的锐利。
“好了,今天咱们聚会就不聊这些了,今天可是王明阳跟许梓乐领结婚证的日子,大家恭喜一下。”林凡笑着说道。
晨风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根据着系统的传输而苦背着医学知识。
面前是一张极为乖巧的脸,即便画着浓厚的新娘妆,但依旧掩不住她身上那一股干净乖巧的气息。
家里到处都是她的东西,去哪个餐厅他都要想起来家里有个爱挑食的姑娘,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第一二九五章 大发展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两天过去。
这天王言正在和吕受益俩人讨论物流公司的问题,电话响了起来。
随手接听,电话是程勇打来的。
“我要三十万,现在就要。”开门见山,程勇如是说道。
王言也是干脆人,直接说:“在你店里等我。”随后挂断电话。
看来他是挺不住了,王言想着。
随后王言在超市买了个大袋子,从空间取出三十万现金,这玩意儿是王言随身必备的。
直接开车去了程勇的神油店。
钻进店里,程勇颓废的一手烟,一手酒的摊在地上,抬头看向王言没说话。
那是对生活的绝望,虽然王言从没体会过,以后更不会体会,但是他能理解。
王言什么也没说,甩手把装了三十万的袋子“啪”的扔在程勇面前。
三十万现金好赖还是有点分量的,程勇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王言道:“这些肯定是不够的,且当个订金吧,给多少还是要看你最后的结果,你明白我意思吧。”
程勇说:“明白,要我做什么?”
“先不急,你安顿一下。安顿好了再联系我。”
“行了,我先走了,等你电话昂。”说完,王言钻出程勇的神油店。
又过了一周,程勇黄毛两人都把事情处理完了。
不约而同的给王言打来了电话。
王言把二人约到一起,找了家饭店,开始计划做事。
坐在饭桌上,王言看了看黄毛的头发已经剪掉了,剃了个寸头,精神了不少。
王言满意的点点头:“看看,多精神,以前那是什么玩意儿。”
说完又问了一句:“你家人都检查了?有没有配上的?”
“我哥的跟我配上了。他也同意了。”
黄毛点点头,虽然过了好几天,可是知道自己有救了,还是忍不住激动。
“行,那等几个月,你就直接做手术。”
说完,怕黄毛误会,又解释了一下:“我不是诓你,前期还需要你打开局面,两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又看向程勇关心道:“你父亲没问题了吧?”
程勇回答说:“做了手术,没啥大事了,好好调养调养就差不多了。”
“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以后就别往养老院送了,人家要管那么多老人,顾不过来的。找个保姆照顾一下,还有钱吗?”王言道。
“还剩不少。”程勇答道。
“行,多了我就不说了,没钱跟我说。”
说着,有看向黄毛:“你也一样。”
顿了顿,继续道:“家常说的差不多了,下面说一说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老程你不是在阿三那边有渠道吗,你就负责运输走私。阿浩你负责拓展病人卖药。分工明确。”
“有没有什么问题?”
看见二人摇头:“好,那么接下来再详细说一说。”
随后王言跟俩人详细说了起来。
王言对程勇是比较放心的,人家也是风风雨雨几十年了,经历比较多,很多事情都明白,走私这一块他也做了许多年了,熟门熟路的,不用王言多讲。
倒是黄毛,哦对,现在不能叫黄毛了,人家都剃了还黄什么毛啊。
倒是彭浩,王言要操心不少,主要是彭浩太年轻,人还倔,也没有管理组织人手的经验,都需要王言手把手教。
王言水平也没多少,以前也从来没这方面的经验,这要得益于穿越过来的四个月的时间,加上王言精神高很多,着实是进步飞速,教教黄毛是绰绰有余,顺带着还能练练自己。
得吧得吧的,王言说了半天,总算是让两人,主要是彭浩知道了怎么做。
以后王言再随时注意把控一下,问题不大。
“就说这些,你们也都了解了,那就开始行动吧。”
王言说完就三人就散伙了,各自开始行动。
随后一段时间,王言把程勇、彭浩二人带到阿三那边。
把国内的代理权转到彭浩手上,让他们把货交给程勇,程勇则是利用他的渠道开始往国内运货。
彭浩这边呢,王言把之前刘思惠手里的患者都交给了他,由他负责维护销售。
彭浩的悟性还是不错的,王言带了他一段时间,上上下下就被彭浩管理的不能说井井有条,滴水不漏,至少也能说个中规中矩,很少纰漏。人也越来越稳重。
对彭浩的进步,王言非常满意,干这买卖,最重要的就是稳。
而彭浩,走在对的路上。
王言则是利用手里的两家公司进行操作,两家公司得益于华国加入世贸的红利,走上了快车道。加上沪市本身就是大港,货物吞吐量也越发的大了起来,曹操物流也因此快速发展。
王言分别给两家办理贷款,由于最近公司飞速发展,贷款审批很顺利。
拿到贷款的钱,并没有洗出来的钱混在一起,王言大肆招工,在各地搭建物流渠道。
当然了,招收的员工依然多是那些病人家属,福利待遇在这个年代也是数的着的。
这个年代钱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王言手里的钱使得物流公司遍地开花,摊子铺的越来越大。
任何时候都是钱多好办事。两个月的时间,他把物流公司开满了沪市周边地区,利用物流渠道为患者送药。
对于物流公司及服装厂的飞速发展,一些人是有所怀疑的。不过王言账目漂亮,资金往来清清楚楚,经营合规,从来没有偷税漏税,准时缴税。法人还不是他,而是吕受益。之所以没挂王佳也是想着出事就吕受益背个锅,反正问题也不大。一番调查无果后对于王言的崛起也就不了了之了。
事情交给程勇彭浩二人,王言除了不时的询问一下情况,其他的没什么好操心的。
公司有刘思惠、吕受益二人管理,如今二人是愈发得心应手。
王佳呢,在家照看吕平,没事就推个婴儿车和刘思惠一起逛逛街,舒服的很。
他们做的都很好,不用王言劳力操心,没事儿把控一下方向就可以了。
虽说不用王言做什么事,但是王言依旧不轻松。
每天就是不断的锤炼身体,学习各种知识,不断的进行自我革新,自我迭代,自我升华。间或利用记住的信息炒股,如今病毒已经有了一些苗头,部分地区人心惶惶,股市也是振荡不断,王言在其中收获不少。
也不是说王言没良心怎么怎么样,关键这种事情谁来也不好使,王言站的也不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除了捐点物资,捐点钱,他又能做什么?
王言现在说一句身家千万,没有丝毫不妥,这还没算上很多没有洗明白的资金。
调出系统面板
王言
属性:力量8
敏捷8
体质9
精神13
未分配点数0
储物空间1m3
技能:英语lv2
格斗lv1
管理lv1
。。。省略一堆零级技能。
这段时间的锻炼学习,王言的收获非常大。
体重由之前的145达到了如今的150,力量、敏捷、体质三维属性均提升一点。之前是由于身体缺乏锻炼,提升的比较快,如今的话,王言想要再继续提高就达不到这半年的速度了。总的来说算是稳步提高。
英语技能达到了lv2,根据系统的说法,王言的英语现在属于熟练掌握,也就是熟练级。另外通过不断的学习散打综合格斗等,格斗终于是入了门,以王言如今的身体条件,和一个不是那么天赋异禀的普通人干架的话,王言应该可以做到受点伤完胜对手。
还有就是王言半年的管理好赖不是白管的,也提升道入门lv1。其他的很多技能像什么股票金融,什么健体养生,一大堆的技能等等都相对有所提高。
说实话,王言现在都有点不想走了,毕竟在这里他是身家千万的成功人士,时间充裕,没啥事儿就充实自己。而现实生活之中是个普普通通招人烦的地产销售。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王言也知道这不现实,只能不断学习提高自己,难保以后不去个战火纷飞、炮火连天的世界,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好保命。
在过去的两个月中,王言的卖药大业完整的形成了一个产业闭环。
上游程勇走私进入国内。中端物流公司与运输卖药相辅相成,并越做越大。终端的销售由彭浩散给患者,最后收钱循环。
过程中经手的人手无数,但知道真相的寥寥无几。送药、收钱是分开来的两个渠道,由彭浩掌握。
说实话,王言也就是欺负人家孩子实诚。话又说回来,不实诚王言也不敢用。
随着卖的越来越多,王言也控制不住了。
之前卖的时候,诺瓦公司就已经有所察觉。现在王言更是加大销售量又卖了俩月,盗版药已经泛滥了。这段时间诺瓦公司直接损失达上亿。
诺瓦公司直接炸窝了,直接开始凌厉打击。
没办法,医药行业的水太深了,诺瓦公司这一炸毛,医药巨头的能量展现的淋漓尽致。
各级领导长官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层层下压,直接压到沪市警队头上。警察们也不想管这烂事,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对于这点,王言早有准备。眼看没几天就过年了,王言直接叫停,等年后再说吧。
03年1月31日,除夕夜。
在这万家灯火,普天同庆的日子中,王言聚集了一票人一起过大年。
吕受益王佳两口子带着孩子、刘思惠刘甜甜母女俩、加上没回家的黄毛彭浩。
程勇本来也是要过来的,他家就三个老爷们,因为老爷子不方便,王言就没让他们来。
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看着春晚、吃着年夜饭,忆往昔,望明朝。
听着外面劈里啪啦的鞭炮声,王言感慨“这tm才叫过年吗。”现在的沪市还没有禁燃烟花爆竹,现在的春晚是经典频出,非常有看头。
这天王言喝了不少的酒,吕受益也破例陪着喝了点,他是真的很感谢王言这个大舅哥,没有大舅哥酒没有他今天的和和美美。
彭浩更不用说了,之前王言已经说了,年后就安排他做手术,如今他是吃穿不愁,至于希望近在眼前,对王言那是一万个感激。
刘思惠就不多提了,可以说是被王言拿捏的死死的。
桌上是一片欢声笑语,在座的都是因为王言而生活向好,可以说今年是他们这几年最开的一个年。
世间也不尽是欢声笑语,只是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们的吵闹王言也听不见。
伴着春晚的倒计时,伴着窗外无数的烟花,03年来了。
过完年后,王言安排彭浩做手术,临走前黄毛给了一个他手下的电话。
王言远程控制再度开始了卖格列宁,沪市抓的严,王言不在沪市卖了,辗转各地的卖。
一时间诺瓦公司的国内负责人赵立忠是焦头烂额,销量下滑他赚不到钱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瑞士那边已经多次表达不满了,再没个办法,赵立忠可就差不多到头了。
再焦头烂额也没有办法,只能是频频向警队施压,再由母公司向阿三那边施压。
阿三那边是一点儿不惯病。任何事情都是利益交换,空口白话吓唬不住阿三。那是咬的死死的,趁机各种谈条件。
而警察也是很难办,他们出去调查走访,那患者看他们都跟仇人似的。
也抓住了几个,在严密的组织都有马脚,这些都是小喽啰,还都是患者,加上钱给的到位,什么都不说。警察也没办法,一时毫无头绪。
王言这边也是感到情况复杂,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可事到临头才发现还是有很多的疏漏。
其实也正常,王言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之前所受教育,经历,加起来都没有这半年学到的多。要不是先知先觉的优势,王言早进去唱铁窗泪了。
正在王言思索的时候,彭浩打来电话,说一个叫张长林的联系他,想要格列宁的渠道。
彭浩的手术非常成功,现在正在医院观察恢复呢,没有排斥现象的话,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除了指挥手下卖药,一天屁事儿没有,就等着进去坐牢了。
这半年多,王言不知不觉的已经沉迷其中了,加之他一直在学习,到底不是过目不忘,来时记得东西有些都快忘了。
经彭浩这么一说,王言才想起来:“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激动的是直拍大腿。
“这张长林真不愧是专业的,警察都没找到彭浩,他先来了。”对此王言只能感慨术业有专攻。
王言跟黄毛交代了一番,让他应对张长林,先谈谈条件。
黄毛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出院,现在不方便行动,先拖上一拖。
王言心中有了主意,直接销声匿迹。
这时候也顾不得患者情绪了,只能是尽力安抚。
全国各地的患者这时候展现出了滔天的力量,那是一种敢教日月换新颜的力量,那是一种为了活命的不惜一切。
王言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啊,控制不住王言就得进去了。
来时王言就说过,他不是过来风风光光唱铁窗泪的。
只能是好话说尽。承诺最迟一个多月就再次销售,价格降到四千。好不容易才稳定住这帮人。
王言也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他总是忍不住的想,你们tm要是有这胆量,早tm干啥了。
该说不说,就这些人聚集再一起,谁不害怕。只要是牺牲几个带头的,为了平息这种事情,高低得撸几个。早tm就不用三万七了,还有tm程勇啥事儿。
这人啊,就是这么矛盾。
这种方式不可取,尽管他有疗效。
自古裹挟民意者,论罪当诛。
当然了,国家有国家的考量,药也是有贵的道理。都是多方面的原因构成的,不能用狭隘的心去恶意揣测。
第一二九六章 人才来了
杨巡很忐忑,说话都颤颤巍巍的,小心的注意着王言脸上的表情。
王言仍旧是微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织机的总装车间,三个月之前提的生产班长,是吧?”
“是,姐夫,您记性真好,大家都挺关照我的……”
“是你自己干的好,我还真没关照你,我也问了,你进了厂也没说跟我叫姐夫的事,是你自己实打
姜海一吃嘴里的肉,感觉又嫩又有嚼劲,既不像是鸡鸭鹅这类的禽肉,也不像常吃的猪肉,好吃的他差点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风雪之中,那个吧员出现在林枫视线之内,二人距离不过三五十米。这点距离对于四阶能力者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一步。
不对,老楼里根本没人,哪来的灯光呢?突然,前方传来很多的脚步声,听上去应该有好多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尤其是那些有子嗣的,皇上驾崩过后,她们不必陪葬,照样享受荣华富贵,于她们而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身边的人是谁,相比之下却是微不足道的。
赵旺似乎愣了愣,半晌我才听到他的脚步声跟了上来。这条墓道里也有很多机关,但大多都被日本军踏光了,时不时就能看到横死的日本军尸骨。
此时正是人们在福塔周围饭后放松的时候。但现在却竟然没有人,不过也好,省缺了人员的伤亡。
眼见路人甲晕倒,肩头的血流不止,我也顾不得多想,一手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起身,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走起路都摇摇晃晃。
我逃也似的走出了老楼,也不知道那些工人会不会相信我的话,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允许你说话了吗?!”士官长嗓音又提高了一倍,仿佛音量是无上限的一般,声带无限负荷,哪天高兴了想到远在千里的老友,吼一嗓子对方就能感受到他深切的思念。
“东哥要来?”王宏的脑海中瞬间的出现了这样一个念头,说实话,他将这一部视频发放到网上,虽然想到过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还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个程度,最后竟然作者本人都会前来。
“一定是霍格沃茨的事儿吧?我听说白天霍格沃茨出大事儿了?”他凑近了一点儿,似乎想要多听到点儿内部消息似的。
她停了下来,胸脯剧烈的起伏着,面颊涨的通红,在他身后,几个食死徒响起一阵赞同的议论声,仿佛在共同对斯内普发出质问。
毫无疑问的,他绝对有成为巫师的资格,而且恐怕还是有着非常惊人的天赋的。
突然间楚征一声怒吼,金龙饮血刃划出一道金青光芒斩向风火球。
灵猫吃人?简若尘不禁想起他们一起的那个被吸食了精气的修士,灵猫不会吸食修士精气的,那就是说,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妖物?
张铁虽然不是边城县的官员,但是在边城县,不论是士兵还是衙役等人,亦或是平民,都认识张铁,当今边城县县令的哥哥,带领几十人就把整个县内的山贼剿灭的男人。
这乃是一件拥有了上百年历史的老房子,百年之中经历了无数次修缮,周围充满着浓浓的历史韵味,至于王宏同样也是质层听说,未曾亲眼见到。
叶澜凌看着身后的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在轻轻的颤抖着,尤其是两条腿已经开始发软。
第一二九七章 大学生入职
吴运良是冀省的一名专科生,已经二十八岁了,家在农村。早已娶了老婆,有了两个孩子,都在老家照顾他的父母。
他没能考上本科,但是他的学习态度很端正。
读书改变命运,不会欺骗八九十年代的人。他考上了专科,已经改变了命运。他可能被分到工厂,可能被分配到家里的政府单位,他的户口也会改为城镇户口。
大约是为了排遣进入这里,内心中便不由涌起的一些慌乱,说话的人声音都是不自禁地高了许多,大概是出于壮胆的目的。
三比三。现在这一球非常重要。只要得到这一分就有了主导权。秦江枫自然是认真对待。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发出了高质量的极低发球。
但寒血刃性属极阴,绝非寻常人可驾驭。也不知诸葛亮三气周瑜,最后周瑜吐血身亡与这把寒血刃有没有关联。
何志海这下着急了。要是这样下去还得了。他们主力队还有何脸面存在。
幻灵罩能够保证一定的防御力,在里面比试之人的攻击力量会被能量罩所吸收,威力不会胡乱四射,大都用于比试台或者是修炼室的建造。
赵振子飞身悬于半空,瞬间,包括那四名大乘与薛子云在内,全都被其望虚初境的气息罩住。终于,聋哑驼还是未敢再退一步。
虽为仙君,然二人也有不同,那蓝月,竟然是境界最高的九品仙君,而楚寒儿,则为七品。
“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完这话。王昊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们得赶紧进七星塔,我看铜人恐怕有些支撑不住,”苏灿一扭头赶紧召集众人,一起进入七星塔,而后把铜人也收了进去,让七星塔去承受大自然的狂暴。
轰烈烈的月票大战已经打响。晚上还有一章。全凭白着了。兄弟们。再给点支吧。
晴玉这时把这画摊开,不由一声低呼,然后失神地看着这张人物画。
并没有在茂密的丛林里面走多久,一道道黑影就已经从丛林里面闪烁而来。
“起来吧,回屋睡。”叶凯成的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徐佐言的鼻尖,劝说道。
这个故事,就是通过到底是庄生在梦中化作了蝴蝶,还是蝴蝶在梦中化为了庄生,来告诉人们,在真实和虚幻之间,只间隔了一个梦而已。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叶枫感到极其的别扭,明明这血魄珠是那血魔大尊的法宝,血魔大尊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法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的本性,单纯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主要是怎么去看待,如何去对待。”叶凯成认真的回答说。
而且他在天龙世界有妻儿,他必须要回去,到时,他不知道能不能带着卫贞贞,他不想害了她。
陆平本来想过去帮忙的,但看了看身旁的曹实只是背着手笑呵呵地看着,他便也待在这里,直到晚上的时候方才回去。
“高凌云?!”徐佐言站在不远处的院子口那一脸错愕的看着这边,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徐爸爸。
李承乾和王兴新带着一大票的护卫刚赶到长安城太极宫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刚出宫的王圭。
“我给你发个清单过来,到时候你按照这个清单给我发货。”黎爷爷道。
扔了又有些可惜,四月不死心又拿在眼前细看,看着镯子里面的刻字又是一气。
顾容珩进来时瞧见四月桌椅上的纸团,又见她正认真写着字,连他进来也不知道,不由得一挑眉往四月身后走去。
第一二九八章 变动
“同志们好啊。
这次咱们国家分配五百人,自主择业五百一十四人,回归建设家乡的晋陵子弟十六人,共计一千一百三十人全都到了。并且来的最晚的同志,也已经工作了一个星期。
大家也都整理好了房子,对工作有了些适应,也参加了几堂夜校的思想课。但是时间终究太短,同志们也终究陌生,还没有彻底的适应,对于
“该死的,这样下去迟早会丧命的!”看着手臂上一片腐烂的黑肉,杨然痛骂道,目光变得更加阴沉了。若是这样下去根本没法近得了对方身,更别说杀了他了。
“那还用说!因为劫走这把上品仙器的人是族人,也就是三长老他自己,修炼三金元火毒淬的人只有他。”凌云一句话就将三长老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他认为自己真的是英明呀,否则,怎么会选择在荒夏城对阵李青他们。要是换成荒郊野外,这次,他就得完蛋。
虞贵妃的美眸里在喷火,怒叫道:“为要把这件事跟七年前联系,不能是独立的吗?”无错不跳字。
经过一夜休整,之前劳作的疲倦感消退了大半,再吃下几个冒着热气和奶香的馒头,喝一碗玉米浓汤,几片熏肉,丰富的早餐食物彻底击退了早春的困意。
“……”估计也看到了那坑人的通缉布告,林希打开种族频道,果然见得上面有一行字。
而这些巫魔族呢,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来不及了,被他们的统领大骂一通,一名九彩至强者飞出来,企图一巴掌将这人类变成的怪物拍死。
太医们个个向太后磕头求饶,此非人力所能为,请得道高僧、三清天师来除鬼镇魂吧。
洗完澡回到房间,宁夏美美的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她醒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一幕差点将她吓死,一只白条鸡被一条绳子吊着头,悬挂在吊灯上。
过了不久,这只朱雀身上的死意渐淡,却依旧极浓。但随着这枚丹药的打入,这只朱雀身上一阵红光烁耀。
但是,得知纲手受伤的那一刻,他已经决定,哪怕是暴露来自异世界的力量,也要治好纲手!虽说谈不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什么的,但旗木临也觉得自己和纲手的羁绊已经结下,已经是可以并肩到死的伙伴。
水户突然笑了起来,那不是少年见过的最美的笑容,但却是最叩人心的笑容。
可是并没有,而是一路追逐,别看陆铮狼狈,但是其实对方是掌控好速度和力度的,愣是没有让陆铮受伤多严重。
陆铮一下就炸毛了,这都搞什么鬼,自己这才出来一下,就有人要跳楼,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搞自己吗。
清澈的蓝天,洁白的云朵,绿色起伏的大地,明明是很单调的色彩,但是当它们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却显得无比的怡人。
“这样吧,等出了太初古龙域,我再给你们答复。”龙傲天思索片刻,终于开口道。
冯越一惊,灵气汹涌而出,双手一撑,一个带着黄色光罩笼罩在身边,死死挡住龙掌。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她又不愿意继承自己的尊位,这可如何是好?
斯坦福的枪法很好,在高速运动的火车上能连续两发子弹打在一只麋鹿的心肺处,中弹的麋鹿拖曳着血淋淋没走出几步路就轰然倒下。
死掉的鼠人不仅不会再浪费粮食,它们的尸体甚至还能成为新的粮食。
第一二九九章 成长
八月,火车缓缓停在站台上。
车上的人们还是那么拥挤的上车下车,宋运辉也随着人流挤了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长出了一口气,到晋陵的火车,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看着车站中的景象,这已经与他前年回家不一样了,站台经过了扩建,还重新装饰了一下,让他感到陌生。
穿着制服的铁路警察在维持着
赞高和芬布迪看到众人手忙脚『乱』,顿时嘲笑起来,正当赞高要催眠他们的时候,一声炮响从梅丽号尾部响起。
“恩,我会很伤心,但是我已经不会再勉强你带我离开,因为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当海贼!”经过了香克斯的受伤事件之后,路飞好像真的长大很多,虽然很不舍,但还是依然满脸笑容对香克斯说道。
当天晚上通知所有参赛玩家,因为服务器崩坏,所以本次比赛取消,但是所有玩家都会得到一定的补偿。
姜痕与林依依并排而走,向着舞台之前走去,然而林依依太过瞩目了,就是这样的并排而行,同样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天澜、叶逸和桃儿出了城主府又多跑了好一段路,找到一个安全无人之地才停下来。
左手刷卡心中暗想道:我还以为这个大叔是谁呢,原来人家就是金林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家里马桶上面都是钻石的传奇人物,这样的人,难怪看上去这么牛。
手按在歆瑶肩膀上,淡淡的白金色的气穿过她的身体,诧然她感到柔和的斗气充入身体,疼痛感瞬间全无。
一股让人惊惧的力量从姜痕的身上爆发出来,融入姜痕的肉身之后,钧天的力量再次恢复了几成,看出了曾经的一些无敌风采。
果然,那个彩云仙子就跟在七情童子身后,他们三人径直离开了丹霞海,朝紫云山赶去。
“我要让你们尸骨无存!”路飞的语气也淡淡的,但绝对不是开玩笑。
蓝色的空间扭曲之后,又开始模糊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渐渐的清晰起来。
黑暗中,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林鹏,将他按回了座位。听其声音,应该是罗琴。
“那,黄忠黄将军如何?黄将军为人老成,思维缜密,堪当大任。”贾诩又举荐了一个武将出来。
月光散落在地上,刀光闪烁,在月亮的照印下可以依稀看到郭念菲几人的脸庞,鬼丸刀身不占血。
一尊王座之上,一道人影略显虚幻,但是比起周围王座之上的,要清晰一点,人影周围,仿佛有着无穷的桎梏,将其围困在其中,又仿佛其,正在以这王座为坐标,自那无穷远的位面之中,迅速赶来。
大厅中一片沉默,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战神联盟和雷诺尔德以及雷电一族的长老们,脸上的表情都是担忧和焦急。
看着这些人,孤落心里唐突了一下,仔细寻思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犯了戒律。
这次,是他们头审我,说我的手长得很好看,就用板子打我的手,就成现在这样了。
想到这里,庄坚心念一动,身体便是消失在原地,他掌控着这里的空间,心念一动,便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任何地方,这也是幽游即便是将这片空间破碎,庄坚都是能够感受到幽游天刃的轨迹。
而佣兵公会的人都是时不时出外任务的,他们自己的外伤药都是不错的,颜笑没有准备。
第一三零零章 晋陵人民发展办公室
随即反手一抓,背后的那个刺客也被罗天华用投掷技能远远扔进那个区域中。
孤寂连自己呼吸,都渐渐不可察觉的世界里,感官变得微不足道。仿佛这片安静的世界,感官已然全部消失,让人独处,千秋孤寂。
一种气吞山河的独尊气势扩散,长久以来,与伯爵,妖帝厮杀产生的恐怖煞气,沸腾扩散,内里凄厉的嘶嚎,是属于伯爵的气息。
两个美人虽美,但却不是他想见地。不过见到胡艳红,他还是不由惊讶了下,不明白自己手底的招妖负责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韩先生,这是我的贡献点,虽然不多,但我会努力去挣取的,以后的贡献点我也都会交给你!”别墅中,韩道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吴雪,心中无奈至极。
一路走,一路停,哪怕他倾雪依是一尊真正的神灵,也花了十年时间,才走过一大片世界区域,第一次看到了和神道疆域一般,有着生命存在的区域。
然而,对于这一切,缓步走来的老者并无丝毫反应,仍是平静的走到茶桌前,将茶盘轻轻放下,而后又将一众茶具一一拿出来。
这蟒妖身上最宝贵的虽是妖丹,但那不过只一件,且只拳头大一颗,剩下的材料却是量多够大。相比起来还是要实惠些,众人都有得分,而且每个分下来还都不少,这恐怕也就是李乐白与寄天五剑舍妖丹而选剩余的考虑。
出现的瞬间,内里,便恢宏散出扭曲吞噬周遭时空的恐怖光芒。蓝幽幽的光扩散,就仿佛有一张无形的黑洞大口张开,要将眼前的所有吞噬。
叶良辰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昨晚打死也不会让潘蕊出了那个院门的。潘蕊可是江海的初恋,他是那般的迷恋于她,宁可自己独自背负着愧疚,也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分开。
直到此时众人方才明白,赤炼魔宗看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一下九煞长老一出,奸细定然没有丝毫的反扑余地了。
要命的是,这百来号人全部一脸懵逼的盯着陈飞,觉得怎么看怎么多余。
鞠智胜又陷入纠结了。他不愿意投降,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些忠心的大臣,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天热的很,耗子匆匆忙忙从山上赶了一下,已是浑身臭汗,拿了顶草帽边扇边问道。
何夕观察了一刻钟,每个np都会按照既定路线经过一次画室门口,但他们互相不会相遇,系统会刻意留出十秒以上的间隔真空期,保证从门口到画室这条路上总能空无一人,方便玩家下手。
如今,夏恒州竟然阻劝自己,不希望自己前往黄家婚礼,徐帆如何不感到震惊疑惑?
眼看初一就来了,仁亲王妃顶着这样一张脸,如何去见人?她又气又怕,在家团团转。
红红的炉火,映照出年轻铁匠健美的身姿,尤其是打花的那位师傅,双手攥着木板,侧身、抛花、击打一气呵成,真的堪比美国棒球职业联赛的那些职业选手。
不过即便是半步结台,从气息上也要比凝影境强大不少,这一刻,夏铮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有战意燃烧,脚掌猛然一踏地面,一股澎湃的灵力从丹田之中升腾而起。
嘛,当然,自己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想就说出这种话的,毕竟……现在可是十分好的机会。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后,两片甲牌散落在地,各自分列一边,彼此成八字。
不顾湿了一半的长裙,她弯身,抢在被海浪带走前,将那扇形的贝壳捡了起来。
方岳从黑暗的大殿内踱步而出,因为长期闭关的原因,脸色有些蜡黄,双眼也失去了武道高手特有的精芒,但如果仔细观看,能看到在他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楚天玑穿着戏服,眼神盯着视频中穿得前凸后翘、还对旁人笑得风情万种的喻楚,他微微眯了眯眼,凤眸中划过一道危险的暗流。
“不要了!我们已经买的差不多了,还是赶紧回去吧!”蓝星颜赶紧接过话。
感受到这股诡异的气息我的脸上除了愤怒外,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因为师傅的死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一个痛,即使怪物说的全都是事实,但是我依旧不能接受,因为他是我的师傅,一辈子的师傅,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改变。
从发觉那道视线再到侧身,其实只有短短几秒钟,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秦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只是想做就做了。
结果左一包右一包,最后不止是她,就连唐娆的手臂上也挂满了打包袋,这个时候如果唐娆不送她回去,她自己也提不了这么多东西。
苏灵含,你真没出息,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还能在别人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接下来他们吻的有些激烈,林琳的反抗完全被陈豪制止住了,她想要说的话也被陈豪狠狠地堵住了。
不过最后一点时间里,这枚胶囊的电量已经见底,也算晨阳运气比较好,才没有被张庆或者异甲猿发现。
第一三零一章 下粤
“目前,城里人口增加,从原来的三万余人,到现在十四万余人,许多问题凸显了出来。生活垃圾的处理,人民的矛盾纠纷,以及其他各种房屋的小问题越来越多,我们的管理很散碎,不成体系,这个问题现在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
陈平原看着屋内参会的众人,说道,“咱们就说垃圾的处理,以前县里哪有这个问题啊,同志们
而且,这样的仇,龙腾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有仇不报,那根本就不是龙腾了。有仇必报,对于龙腾来说,那才是正常的。毕竟,做人,就应该要爱憎分明,既然战斗那就战斗,死就是死,生就是生。
‘花’园一面靠着假山山壁,柳浅从山壁这边看过去,‘花’园里已是百‘花’凋零之象,眼光一转,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簇秋菊开得正盛。
妻子的问话让岳毅也是哭笑不得,说得好像平时不是自己给儿子洗澡一样。
而且,两大王者还在憧憬,一旦能够得到那神秘强横的存在垂青的话,那他们的实力将会再次猛增了。
金泫雅一听,赶忙抢走叶沫手里的两张纸,看完之后脸色直接跌倒了谷底。
倒是另一边的梅姐,听完陈姨饱含深意的话,有些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刚才,田丰的话,也是将剩存的士兵都收拢起来,形成了有效的防御了。而此时,整个运粮队伍,一万士兵,仅仅只是剩下了六七百人,毕竟,刚才在埋伏中,直接死在爆炸下的,足足就有八千多人了。
胥固心底焦急,面上却还是要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依杨辛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禁卫军抓住?
苍雷山众人惊呼,所有人心潮澎湃,多少个激动,才能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
她极其不情愿的走上去,狠狠的垂他,却听闻男子的声音夹杂了笑意。
萧月为了打消安然的想法,同时又不让安然生气,可是想尽了办法,不惜这样毁自己的名声。
竹落华跟在几人身后,看着如百灵鸟一样的衣珞,心中柔肠百转。
而作为最有势力的他,就算老皇帝死了,他上位的机会也是很大的。
贺知春同崔九一道儿退了出来,路过晋王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珠儿,我,我刚刚真的是那么说的?”墨柔儿捂着脸蛋神色扭捏。
而她到家的时候,方国铮那边的眼线,已经派人送消息到平原镇,安然的大本营了。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间就完成了,看的人们眼花缭乱。
她以前还能嘲笑安然在之前的二线城市买了一居室,她买的起,不算什么,但这次,人家花几百万买一线城市的房子,则是她绝对买不起的,毕竟她在现实中还有许多房贷呢,哪里有钱在游戏里买几百万的房子。
周程差点没忍住,看了一脸认真的贺加仁一眼,这孩子该不会是在报复他哥刚才让他早点结婚的话吧?
再一醒来,窗外已经大亮了,她洗漱完毕了,又在院子里伸了伸懒腰。便去寻了贺知礼,两人一道儿取了粽子,去给近好的人家送节礼,至于远道儿一些的,还有那些贺余官场上的来往,自然都有大管家来打点。
大概是自己奋不顾身的缘故,这次报恩评分居然达到了甲下,同时还附有首次报恩成功的礼包,回报异常丰厚。
“这位乘客的身体不适,一直害怕飞机会发生事故,我已经安慰她好一会儿了,但是她依然很害怕。”邱月无奈道。
这些人类还真是道貌岸然,盟约?人类何曾遵守过盟约,每年数千蛇人奴隶在加玛帝国境内流通,这些人都是加玛帝国的高层,大多数都有参与其中。
大概是这警察生前做了不少好事吧,否则黄泉使者哪有那么好说话。
七人吃完饭后轮流去了趟卫生间。没过多久,列车员便在过道中大声提醒着人们马上要熄灯了。
走到了大堂,就听到许多人在议论纷纷,说不知道县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到处都在抓人,县衙被围了,太守府也被围了,所有人都紧张得很。
摸一下额头上的伤,真他妈的疼,看着手上沾的血,并不着急处理伤口。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郎,竟与当朝宰相同饮,而且人家宰相主动与他谈国事,却被他频频回避话题。
“儿子给母妃请安!”赫连铮立刻行礼,只是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今天的母妃不对劲,平时也没看见她笑的那么和煦,怎么今天的父皇和母妃都怪怪的,这不由让赫连铮心生警惕。
现代社会对于死刑的判决非常谨慎,只要不是那种连环杀人狂或者危害社会治安的重大犯罪事件,基本都不会判处死刑。
但很可惜,那次火灾中的巨大冰块被证实是国家的新式特殊武器。
话音一落,舒家几兄弟,包括一向不苟言笑的舒夜和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舒剑忍不住都一齐笑了起来。其余几人也忍俊不禁。一时间,包间的气氛变得活跃而热闹起来。
这件事传出去,他在风水界也不好混了,但他万万想不到,他之前那样嘲讽和轻视左非白,左非白非但没有和他计较,居然还说出这番话来,这……实在是让王大师更加无地自容,自惭形秽起来。
面对这凶残一击,对面这个瞎子才堪堪抬起独臂想要阻挡,就被一脚踹飞。
他……他的变化好大,在沐星的记忆里,韩森明明还是那个年轻的人,可是现在,在她面前,这个韩森已经变成了一个年纪大的老人。
爵爷面无表情,即便身体带来的那让他无法抗拒的愉悦感,就算是他只想深深的沉溺再此,他也不承认的。
他带着的方铮还有夏磊,他们二人二话不说直接自觉的打开了布料袋。
看着白以枭手中的钥匙,纪甜甜心中一惊,她钥匙不见了,居然是被白以枭给偷的?
第一三零二章 广交会
广交会的全称是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春秋两季都有举办,侧重不同,因其身在广州,名称也有好寓意,就简称了广交。
来参展的国家众多,规模浩大,尤其自中美修好、中日修好以后,欧美、日韩等国家不少都来参展,还有其他的许多亚非国家。
每到这个时候,广州都会相当的热闹,街上到处都是乱窜的洋鬼子。
同样,另外一边的脑科专家聚集的研讨会也在如火如荼的举行,本来是没童璟什么事的,可现在不是被杨妈妈知道这事了吗,所以童璟现在不去也得去了。
清纯真人大笑起来,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突然间,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大家四处寻找后才看到他已经在大殿门外。
朱允炆已经决定,他以后绝不再同时召见叶、齐二人,省得他们在自己面前互相攻讦,让自己为难。
第二天,月魂和熔若分头行动,开始对灵兰世家所有有可能藏“正阳道”的地方都进行视察。
亏得柏样及时出现。否则童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胃里几乎已经撑满了。柏样等于替童璟吃了那些菜。
那个坛子,里面所封印的就是,地魔。她的祖先曾经是地魔手下的,只是,当地魔重伤之后,为了休养生息,所以要沉睡,而这守护的任务就交给了她的祖先。
林剑澜想了想道:“蔓姐姐,我上去他也不会伤我,况且我也是那么好欺负的,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即使他想两败俱伤,我还舍不得你们陪他送命呢。”说罢一笑。
正想间却听“嗖”的一声,众人还未及反应,一柄长剑已从陆莲后背穿胸而出,林剑澜见那黑衣人手臂刚刚放下,眼中露出森冷笑意,杀人于瞬间,却如同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下了飞机之后,也没派家里的司机来接,直接打的去了童璟的家,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人开门,好,那就打电话,不过依旧白打,没人接。他就想会不会是去了医院了,又拼命地赶往医院。
再说人界的涂玲星上,当公孙凡打完收取仙器的印决之后,纳芥炉的盖子便直接被撞飞开去,一道金色的弧线,带着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从炉中直飞而出。
此人正在港口负责巡查,正是当初登岸时骂江天耳朵聋了的武侯将领。
“布尔!格兰特!马上把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6希大声向两个扈从下令道。
两位赫赫有名的百战将军对视了一眼,打了个哈哈说了一句场面话,这便悻悻然地坐会了自己的椅子上。实际上。在场的将军中,也只有这位老人才有资格有如此居高临下的口吻训诫对方了。
这些青壮虽然比不了正规军的强悍,但是这些天来经过战火的磨练后也足可以将他们看做是有了作战经验的民兵队伍。
原本正在受阴灵之咒影响的洛羊,杏红月,赤虎,青霄四人,在巨树法相的笼罩下,身上的阴灵之咒迅速的黯淡了下去,他们身上的怪异之状,一点点的消退,虽然无法完全退成人样,可渐渐地恢复了神智。
紫凌天纵横无匹,眸放冷电,一拳打出,一股戮苍生的拳意席卷,‘轰’的一声,那条巨大无匹的赤色雷霆被他一拳给轰击的倒飞了向天宇上。
故而,赌石人在选购翡翠原石时,一般都要从切口及整块玉料来研究,是否有绿,绿的可能走向,绿的多少,集散程度与颜色的偏正、浓、淡、阳、和和水的长短以及裂络的多少来综合考虑。
第一三零三章 墙里开花墙外香
晋陵野外,一处光秃秃的石山附近。
简易的钢铁炮筒支架在地上,炮口遥遥对着三百米外的石山。
在这简易的大炮周围,是持着各种枪械的民兵,他们在进行警戒。几个黑人和晋陵县里、厂里的领导,站在简易搭建的野战帐篷之下。
这帐篷也是纺织厂出品的,质量绝对过硬的军用帐篷,目前主要供应南方的战场。
议定之后,无天等魔教之人便当即隐身遁离,暗暗向南明火山内部潜行而去。
也是害怕风铃儿和甜蜜宝贝会不会被打击的不敢再见他。如果他是她们,恐怕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宽衣上了‘床’准备睡觉,度过在海市的第一晚。
明月的外城有很多军事设施,算不上是整个城池中最繁华的所在,但也是高楼林立、阡陌纵横,玩家流量更是出乎意外的大。
“瑶念。”我呵呵笑道,算起来好久没有见过她,现在心中还是很愉的。
心中震惊与铜面人的诡异,但聂枫手上却是不慢,一道光芒闪过,聂枫就窜到了铜面人的背后,手中的紫云霄也变成了炼邪均,深白色的冰冷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咦!中将!”向权华看到陈强的军装不由一愣,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这么年轻的中将。
只见那日光菩萨被灵牙仙一斧砍在背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呈现在日光菩萨的背脊。
“没事,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吧”蓝傲翼摇了摇头,看着薛娟儿说道,可是头越来越晕眩,看着薛娟儿,也慢慢的出现了两、三个影响。
“这个简单,从下品丹开始,记住四个字,火至鼎心,神念要观察丹成的每个阶段,多几次就能总结出一套方法来。”陈强笑道。
“我还不是怕……”吴乐叹息。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要早点断了好,事情越拖越麻烦。
他发誓,绝不到南郡去,以免招惹了这个杀星,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阳竟然已经跑到了北郡。
刚开始衣飞石的操作还显得比较生疏,带着灵丝走出十多米之后,他的步法就稳定下来。
严曼曼选的明明是红色洋装,但叶楚放出了假消息,让叶嘉柔以为严曼曼要穿的是素白刺绣印花旗袍。
秦凤仪挺顺心,出去一趟,把邕州、壶城皆收服了,二地虽不是什么富裕地界儿,但,其地理皆是要冲所在。
他浑身上下都疼,拖着沉重的步伐,把完全不听使唤的身子扔进了椅子里,恰好和虫子对视。
郭永和也吓了一跳,赶忙穿上外套,一边往劳动服务公司赶,一边听李泽丽讲述事情的经过。
绿地内杂草丛生,一口水井坐落在中央,附近还有几只黄羊在低头进食。
柳舅妈家也连连称奇,便是大公主听闻过坊间传闻的,此时听秦凤仪秦太太说起来,亦觉奇异。
他的话音刚落,八条大汉,已经冲到了陈阳面前,手中砍刀朝着陈阳悍然剁下。
“呃,是呀,上次古巴导弹,也说自己在场,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们?”索尼娅怀疑地看着娜塔莎问道。
晚上跟父母打了一个招呼,第二天一早,徐平安就直接前往省城,一路无话,到了机场跟珍妮将所有手续补全,合同一人一份,珍妮将机票给了徐平安。
“平安,你天启集团是不是打算上市”马匀的声音传了出来,徐平安摇头苦笑,又来一个。
第一三零四章 拜访老领导
广交会结束以后,令人震惊的,是晋陵的收获。
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晋陵签了六千多万美刀的订单。再算上先前的四千多万美刀,全年合计赚取外汇过亿美刀。
而八二年的外汇储备,不过七十多亿美刀。过几年越花越少,更是出现了外汇的负增长。
晋陵展现出来的强大的生产、销售能力,让全国瞩目。
等温歧和温玉恒安抚好马儿之后,再看向对面,已经没了拦路客的踪影。
幼薇瞧着这密室犹如雪洞一般,一色器物都素净得很,土定瓶中原本应该也是有鲜花装点的,如今也是空空荡荡。
我记得前不久,他们还恩恩爱爱的,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自段家走上商道,即使是段家本家人,也是分房分别挣取钱财,除了充盈公中以外,剩余的才是本房人日常使用。
此时荣亲王的眼里皆无旁人,口中的爱溺,眼中的溺爱,坐下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自段灵儿提出要求,这列席上的窃窃私语就没有停止,后面的人恨不得多看这段府九姑娘一眼。
共同的心事,在两人心房深处翻滚:当年若不是钦天监的一句话,如今皇太后的位子肯定是宝华夫人的。
杜薇说的很准确,相对来说,温歧的执着,从来都是只有她一个,只要是她,无论前生今世,温歧都不会放弃。
“真真是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你烧错了香,拜错了佛,怎地怪到我头上。黄天菩萨,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秋丽说完丢开帘子去了隔壁厢房。
说着他看了一眼老爸,不知道是不是他把我的经历说了出去,但一想也不对,老爸没见过陈渊,更不可能知道陈渊长得和那个威胁我的恶魔一样。
“好啦,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老爸看了一眼月亮判断时间。
随后区域三大势力纷纷走出各自的队伍,随着他们的加入,那些独立的势力也纷纷加入了分组之中。
要知道,他根本不在风暴中心,离那暮色苍鹰还有至少万丈之遥,但即便有这万丈相隔,他依旧被风罡余波划破肉身。
“战天,你这是何种域?为何我有种被克制的感觉?”司马啸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她说着就要将碗递给程容简。程容简没去接,只是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这儿是光徒四壁的,压根就没可放的地方。
崔遇不知道和陆孜柇说了什么,脸上是带着安静的笑的。在江光光看过去的那一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李兴身为慕家之外盛世集团的第二大董事,又是金陵豪门李家的人,平时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嚣张无限的样子。
但是,邱媛曾经切除过痛经的医院肯定是有一定记载的,只是要找到那个医院所在地却是很困难。
渡边和风本想直奔主题,然而他见藤川笑着迎上来,也不好冷脸对着他,只能跟他含蓄了几句。
所以来参加丧礼的人并不多,都是孟家的亲戚和孟静仪生前的好友,朱珠和叶一航他们都在,肖恒叫他们回来的。
凌清猛地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凌清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从车上下来的人会是言亦。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朝另外几个房间走去,房间里面很黑,我也看不清楚,所以直接把房间门打开了,找了几个房间我发现了椿秋,椿秋和胖子他们一样双眼紧闭着。
第一三零五章 突击视察
王言没有在京久留,回到了他忠诚的晋陵。
洋鬼子劳文没有离开,还是整日的当着猴子,在翻译的陪同下,了解着晋陵的实力。
在广交会上,他对于王言的权力边界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可来到了晋陵以后,看着持着步枪站岗的民兵、警察,看着街上密集的人群,看着各种的自行车、摩托车、拖拉机,看着轰鸣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挺开心的,好像住五楼给我挽回了很大的尊严一样!“我住505”我补充说,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苏灵脸上闪过一道自信的光芒,光有猜测还是不行的,至少还需要进行实践才行。
可是奇怪的是,不管多少灵力输送进去,都好像石沉大海,激不起一点水花。
“先打听一下洪城现在的情况,知道青鹤那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龙蛟大妖王沉声说道。
在陆家人诧异的目光中,丁贵把王大凤失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这日下了朝,定远侯看着桌面两张拜帖,陷入了沉默。于相登门原在意料之中,可这许国公又是奔何而来?
“就这么一会你看出来这么多?”她一脸不可置信的问!杜秋叶也凑了过来听。
天上云彩未散,谁也不知道她最后有没有听到董高最后的一声妈妈。
“我们下去吧。”司徒影按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设备开关,眼球中的高精密视网膜投影闪了闪,紧接着整个基地的内部通风系统都出现在司徒影眼前。
我第一时间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好好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了好多处的紫青淤血没有尽消,胳膊的肌肉分了三层,腹部也出现了肌肉块,不过不是很明显,好像有六块的样子。
常春藤学院是日昭国有名的学府,和杭城大学有很多交流合作。同时,在许多学科上,两所大学的教授专家也在暗暗较劲,经常是输赢各半。
终于,在石门边缘,显示出了一个电子界面,里头出现了周博士的画面。
从蒋老大的行为上面,叶檀不只是看出来这个刚进来的人的身份,更加看出了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人是不能随便扮猪吃老虎的,扮演的时间太长了,就真的成猪了,因为人家不在乎。
只是呢,随着后来慢慢地李世民的军事才能慢慢地冒出来,而李渊开始有意识地压制娘子军的战功,所以呢,自己也就没有怎么见过他。
“你还真是,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楚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吧,虽然他自己也是这样,这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你要干什么,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地方吗?”林晨疑惑地问道。
“中郎所言即是,那这杯水酒我们便同为将士们而敬。”陶谦闻言赞道,卢植肖毅有师徒之实,果然在此处亦是一脉相承。
苍龙变,邪龙分身产生的变化,在担忧史诺宇的恐怖实力之际,邪龙分身终于不再有任何保留,他摇身一变,凭借着强大的邪恶力量,以及邪龙本尊赠与的一切,瞬间化身为龙。
彭遇好意提醒,“这不是毒药,但跟毒药区别不大,你虽然不是我朋友,但我必须提醒你最好别吃傻溪溪做的菜。”说完,彭遇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一页是……克洛伊下属的斥候,我记得是叫毕维斯,对毕维斯画的,有什么问题吗?”阿茨克接过那一张纸,上面潦草地画出了一片隆起的山丘,并没有看出什么奇怪之处。
第一三零六章 同意
老者在晋陵呆了一天半,差不多四十个小时。
视察了晋陵支柱的纺织产业链,看了农机生产,看了已经开始大规模机械化耕作的平整土地等等。在职工的大食堂吃了饭,跟职工们亲切交流。
去了养老院,福利院,慰问了老弱病残人士。看了晋陵整理出来的历史文化,去到了烈士陵园,看了对于各种烈士的详细记录,慰问了
尸夜惊一看到舒风,眼中旋即涌起一丝丝凶光,张口一喷,一道漆黑如墨的尸气之柱向着舒风刷去。
舒风此时已经是大魔神中的顶尖人物,可是对上大蛇尸皇依然毫无胜算。
说起诸葛亮借东风的故事,老百姓都耳熟能详,能说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成语的人,没有十亿也有八亿,然而诸葛亮到底是怎么借到的呢?
为首的大汉冷道,“可惜,你们这些陌生人,居然敢出现在留州?
一大早,在道士的安排下,柳家一家人以及那些死去的村民死体,都已经被运输到了桃花村后方的桃花湖边。
楚云风看着近在咫尺的白鸟山国际实验中学,拍了拍丁倩茹让她马上过去。
舒风走到丁筱雪的身前,看着她满头黑发之中一抹银白,心中思绪翻腾,缓缓道。
莫涵瞪了李逍遥一眼,心想刚才李逍遥的手指触碰了她的腹部,一定是李逍遥搞的鬼。
沈知未注意到入琴的不自然,活了两世,她深知这两个丫鬟对她都十分忠心,自然不会对她们起提防的心思,因而入琴这般说,沈知自然便没有再问,抬手将雪梨汤一饮而尽。
李飞凤也嘱咐了几句,重点交待这段时间天气热起来了,千万不能下河里去游泳。
只见那天戈直接被叶寒一剑击退,那十级武师的身子也一停滞,一脸的震惊。
清慧很美,身材同样无法挑剔,但是听到系统的讲解之后,他打死也没有与对方发生关系的念头。
数年不见,陈铮修为提升之迅速,超出魏笑笑的想象,让她骇然变色。这一战后,陈铮若是不死,高通郡危矣。
仍然是一记直拳,直来直去,毫无花样。拳头触及刀光,片片碎裂,血光散逸。
炼化之后,冥河才发现,这紫霄宫当真是不凡,先是鸿钧借助天道之力镌刻三千大道于其上,而后鸿钧脱离天道之时,又将造化玉蝶融入其中,可以说,这紫霄宫虽然是中品混沌灵宝,但它的威力却足以披靡上品混沌灵宝。
几乎只有两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已经飞到了距离地面不足六十米的位置。
电光石火之间,这些强者就纷纷朝天纹古林的方向急速飞去,生怕错过了这次难得的机会。
这是一头雷龙兽,通体由奇异的能量凝聚而成,可是,它的实力却比真实的雷龙兽还要强出一大截,普通的半步武侯境强者都远远不是对手。
而且李乘并非懒散的人,也不是没有志向的人,因此他也一直在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收藏冷兵器,那是爱好,即使将来自己成为一个大收藏家,那也不是李乘心目中的事业。
冥河刚回到圣灵岛上,便见六耳与赤玄迎了上来,六耳拜道:“师父,你回来啦!”冥河点了点头,问道:“我走后,血海可有什么事发生吗?”心中所感正是在血海,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雅芝是信得过寇溪的,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之所以从自己手里上货还不是因为寇溪?寇溪有着销售的路子,这就是本事。
第一三零七章 毕业
几人晃晃悠悠的走在马路上,除了王言情绪都不怎么高。
方茴、林嘉茉的眼睛更是红红的。
“好了啊,精神一点儿,别这么丧气。”
“可他们太可怜了。”方茴哽咽道。
林嘉茉也在旁边哭出声来“是啊,太可怜了,有的还那么小。”
赵烨没讲话,只是很明显的也不怎么样,眼睛也是通红。
“我说一点昂,他们不是可怜,也不需要被可怜。”
“他们需要的是尊重,不是你们爱心泛滥的眼泪。”
“你们在这一顿哭,然后回去睡一觉第二天该干啥干啥?”
王言摇了摇头“何必呢。”
“不是,我们是。。”林嘉茉嘴快,说话都没过脑子,张嘴就想反驳。
可说完她就明白了,王言说的对,她一定是那样的。
“是不出来了吧。”
“所以啊,别想没有用的,放心里就行。有能力的时候就帮一把,没能力祝福一下也未尝不可。”
福利院里的老人孩子,这辈子受的白眼,见的冷暖多了去了。
唯一让他们难受的,就是别人看他们时,那眼神深处的怜悯。
三人点了点头,知道王言说的没毛病,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走吧,别多想了,我们去北海逛逛?”
说完,王言当先带路,几人默默的跟在后边。
想要忘记一件事,转移注意力是最有效的办法。
看着哈哈笑着慢悠悠滑旱冰的几人,王言不知道他们三个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之前的那股悲天悯人,至少表面上是一点儿看不出来,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时,方茴“啊”的一声,被人撞了一下,差一点儿摔倒,好在一边的林嘉茉扶住了她。
赵烨在一边看到这群人不是啥好玩意儿,赶紧的护到二人身前。
“没长眼。。”
“方茴?”
被绊倒的人张嘴就想骂,可抬头看清面前紧张的人后,立马的憋了回去,赶紧的四处寻摸。
王言也有点儿不知说什么好,按说这个时间早过了啊,就这么巧呢吗?
“这不是磊哥吗?”王言滑过去开口说道。
看见王言过来,刘磊赶紧的弯腰嘿嘿的陪笑“别,大哥,叫我小磊就行。这事儿都怪我,是我没长眼。”
说着还一边轻轻的拍自己的脸。
他是真怕啊,那次被揍完之后,他们就跟了王言一段时间,尤其王言单挑二十多人那把,他们就在那边偷偷的看了个全程。
后来更是听说实验高中门口那帮甩他两条街的大混子都让王言干跑了,这特么是活爹啊,他算老几啊。
没有理会刘磊还有他身后一群紧张的手下,王言回头看了看方茴“方茴,没事儿吧?”
方茴靠在林嘉茉身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行了,玩你们的吧。”挥了挥手,王言对刘磊说道。
刘磊如蒙大赦“哎,好嘞,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说完,赶紧的带着一群手下跑了。
还有新来的小弟不懂情况,还不想走,气的刘磊上去就是两脚。还滑个der啊滑,打身上不疼是咋的。
王言上前安慰“没事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些人早就让我收拾卑服的了。”
话音刚落,方茴就从林嘉茉身边冲了过来,扑到王言怀里。
王言脚下是旱冰鞋,被方茴带的转了半圈。
“谢谢你,王言。”方茴哽咽的说道。
只是由于角度的关系,林嘉茉敏锐的注意到了方茴嘴角一闪而逝的微笑,直接就炸毛了。
“方茴,你…”
赶紧的也冲了过来,挂在王言的身上。
赵烨在旁边目睹了全程,面上哈哈大笑,心里那就自己体会了。说是释怀了,那疼不疼自己知道。
王言见二人的动作哪儿还不明白啊。
方茴想要的就是一个拥抱,一个关系的更进一步。
闹了一会儿,王言把个人分了开来“差不多了昂,抱半天了,都看咱们呢。”
眼下时机未到,不能操之过急。
方茴、林嘉茉两人环视四周,见人们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说着什么,都是不好意思的脸色通红。
小姑娘家家的,也受不了这个,赶紧的就去还了鞋,不玩儿了。
几人默契的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的嘻嘻哈哈的压马路。
这个夏天,不经意的,悄悄的走了。
方茴、林嘉茉总是找王言,她们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王言也都见过了,得益于两家人互相不知道,尽管心中颇有微词,可还是被王言一一摆平。
家里都是一个孩子,也都不是那啥的父母。扯犊没用的也没耽误学习,这一年孩子的进步,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在保留底线,并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基本上也算是默许了。
九月一日,开学了。
玩了一个暑假,回到学校还有点儿不太适应。
久未谋面的同学们,嘻嘻哈哈的说着放假发生的趣事。
陈寻、乔燃两人还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支撑他们的,就是前面的那一头乌黑长发的倩影。
养了一年,方茴已经秀发及肩了。
暑假期间,两人当然没有放弃方茴。
他们也是神通广大了,方茴家的地址都打听清楚了。
只要方茴没和王言在一起,指定是有一场巧遇。
方茴不傻,她当然知道二人的意思,奈何心有所属,二人依旧徒劳。
侯老师走进了班级,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同学们,大家收收心。已经高三了,大家苦读十多年,为的就是考个好大学,谋个好前程。。。。”
随着侯老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一番话,高三开始了。
王言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太了解了,毕竟他自己也没差多少吗。
尽管依然是被各种要背的知识点,各种的试卷压的喘不过气,这玩意儿是自己的,他王某人也不能改变什么。
可他也尽可能的争取了一些放松的时间,没事出去集体放个风,做个游戏啥的,也算是劳逸结合了。
班级的风气好,学习热情高,那么效率自然也高,这点儿时间基本上没啥影响。
老师们也是乐见其成,对王言的作为表示了认可与支持。
最高兴的要数侯老师、马主任,以及教授二班的一众科任老师。没办法,实在是太省心了。
为了表示对王言这样品学兼优,帮助、团结同学,积极进步,起到带头作用的鼓励,马主任直接给王言安排了一个京城市级三好学生,这个比上一个校级的可够用多了。
学习上,王言还是保持着那个学习的节奏,稳步提升。
没啥事儿就陪方茴、林嘉茉两人说说话。
老师们也都知道咋回事儿,但是也都没说什么。这几个孩子根本不用他们操心,管那么多干什么?而且他们也好奇,最后到底是谁俩在一块。
这次高考,王言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或许就向赵烨一样,有的人没有考上大学,从而种种的机缘巧合最后取得成功。这些人也有可能因为王言的存在,改变了命运轨迹,从而碌碌无为,混迹一生。
而本来应是碌碌无为的人,也许会因为王言的存在,从而飞黄腾达呢?
而陈寻、乔燃是真的执着,方茴都那么明显了,就是不放弃。
论起对方茴的惦记,对王言的不服气甚至是…仇恨?真要是比较起来,王言认为还是乔燃更胜一筹。
因为高考的时候,他在考场看到了乔燃。
而按照剧情,乔燃应该是去爱丁堡大学留学,不会再参加高考。
王言也没有关注太多,无论乔燃是因为什么都不值一提,也就那么回事儿。
而方茴、林嘉茉两人因为王言的关系,考的都很不错。
方茴应该能和王言俩一起去华清,而林嘉茉可能差一些,只能去别的学校了,可无论怎么说,都时很不错的。
赵烨那就不用提了,王言日常敲打之下,加上人本身就不笨,考后对了一下答案,首都体育大学板上钉钉。
自家孩子啥样,赵烨的父母心中有数,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那真的是激动万分啊。
为此,赵烨的父母还特意的在家里摆了一桌,感谢了一番王言。
01年7月13日。
侯老师提议,王言组织,在一个饭店里聚了一下子。
这次以后,基本上就各奔东西了。
想要整整齐齐的再坐一桌,基本上不用想了。
“同学们,大家这一次考的都很不错,老师祝你们前程似锦。”侯老师动情的端起酒杯说道。
“前程似锦。”大家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高喊。
一杯酒喝完,侯老师又倒了一杯“这一杯,老师要谢谢我们的班长,王言。这次大家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你是功不可没啊。来,王言,老师敬你。”
王言哪儿能让老师敬酒啊,直接提着瓶子道“侯老师高看我了,都是同学们自己努力的回报。我敬侯老师一杯,谢谢老师这两年来对我的关照。”
说完,在同学们的欢呼声中,王言直接透了一瓶。
侯老师也是笑眯眯的喝光了杯中酒。
“好了,大家尽情的放松放松吧,就别管我了。”
王言是被攻击的对象,能不能喝的,都要过来跟他俩喝上一杯。
对同学们的感谢,王言自是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方茴和林嘉茉两人就在旁边照顾王言,王言实在是没少喝。
陈寻、乔燃两人在一旁看着方茴照顾王言,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可此刻他俩一定是相通的。
侯老师提议让王言唱首歌,这个提议再一次的受到大家的附和。
因为之前的那首《你的答案》已经被明星唱出来了,他们都知道那是王言写的。
没有办法,王言又整了一首《怒放的生命》,也就这种歌契合主题了,也算是祝福吧。
一手澎湃的歌曲,将气氛推向了。
而再侯老师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之后,气氛达到了另一个。
毕竟大家也是刚刚毕业,身份还没有适应,老师在总归是感觉有点而束缚,侯老师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一开始王言就没少被集火灌酒,这次侯老师走了那就更是不得了了。
方茴、林嘉茉两人甚至在旁人的调笑中替王言喝了几杯。
王言也没有阻止,高兴吗,大家热热闹闹的。
赵烨能闹腾,在那边四处的跟同学们吹牛比。
他也没少喝,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陈寻、乔燃的位置。
三人对视,都没有说话。
自打散伙以后,他们就没有来往过。
此刻面对昔日的兄弟好友,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说你考的不错?”乔燃打破了喧嚣中的沉默。
“嗯,是挺好的,首都体育大学。”
“那恭喜你啊。”陈寻搭腔道。
“你们呢,怎么样?”赵烨问了一嘴。
陈寻回道“你知道的,我俩成绩都不差,华清。”
点了点头“喝一个?”赵烨举杯示意。
想了想,又觉得杯小,从旁边开了三瓶酒。
“喝一个!”两人伸手拿起了酒。
昔日的三人组,重重的碰了一下瓶身。
对视一眼,仰头猛灌。
乔燃酒量差一些,对瓶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强忍着胃中的翻涌喝光了酒。
三人默契的把瓶子倒过来,随后互相看了看,毫无征兆的开始哈哈大笑。
这一刻,三人仿佛回到了最初。
最初的那段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时光。
笑过之后,就是沉默,终究回不去了。
赵烨强笑着,重重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那你们俩喝着,我去那边看看,好像叫我了。”
两人也是重重的拍了拍赵烨“去吧。”
赵烨转身走了,微扬着头。
看着赵烨的背影,陈寻、乔燃两人叹了口气,坐下一起喝了一杯酒,开始嘲笑对方红了的眼眶。
许时压抑太久,在酒精的刺激下,场中已经乱的不行了。
有喝多了说胡话,抱怨着十二年苦读的心酸。
也有喝多了不小心暴露了隐瞒了许久的底下恋情的。
也有提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站在前边大声的示爱同班女同学,结果没想到对方也早有此意,大声的宣泄内心的激动的。
有成功的,必然就有失败的。女孩委婉的拒绝,男同学表示只是耍酒疯说了胡话,潇洒离去却又躲到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的。
也有那平时不声不响的女孩大声示爱男同学,结果人家同意她不干的。
受气氛感染,赵烨找到了林嘉茉,举杯道“嘉茉,喝一杯?”
林嘉茉从始至终都明白赵烨的心意,也是举起酒杯“喝一杯!”
两人喝完了杯中酒,林嘉茉说道“赵烨,我们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不是吗?”
赵烨自己提着瓶子喝了一口“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是方茴她。。”
不待赵烨说完,林嘉茉提了一瓶酒“来,喝酒,喝酒。”
喝完酒,林嘉茉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那边和同学们热闹去了。
她终究没有回答。
赵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到男同学那堆疯狂的拼酒。
而让王言没想到的是,在他再一次的去厕所放水出来的时候。
他看到了外面的赵紫,就是当初画板报上一条巨龙的,那个小巧秀气的女孩子。
王言一边洗手一边问道“在这站着干什么?”
“王言,我…我……”赵紫脸色憋的通红,半天也没能‘我’出来,能站到王言面前,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面对王言,她终究是张不开口。
叹了口气,王言甩了甩手,走到她的面前。
揉了揉赵紫的脑袋,王言道“好了,好了,我明白的。”
“去跟同学们热闹热闹吧,以后很多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赵紫失望的“哦”了一声,认真的看了王言一眼,闷闷不乐的走了。
伤了一个小女孩的心,看着赵紫摇晃着小辫子的背影,王言无奈的摇头苦笑。
洗了把脸,王言走了出去。
也差不多了,很多同学都喝好了。
王言认为,高中就是青春最美,或许也是最后的时光。到了大学,接触的多了,想的多了,也就不纯粹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而此时,此地,就是他们的青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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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八章 程开颜
有了两县的人力并入,以及可供发挥的地域更加的大。
随着产业调整完毕,各方面都取得了十分明显的进步。
如纺织机械的生产,有三分之二的零件送到了其他两县生产,晋陵这边转而做起了最后的一些高难度、高精度、高要求的零件,以及总装的工作。如此链路扩大,产量自然也就大大的提高。
事实上晋陵的纺
但她并没有安全,尽管她抱住了树干,最后还是被惯性的力量给甩了下来。
一句话,把柳青妈妈心里的情感又勾了起来,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们两个毕竟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怎会可能象柳青那样说离就离婚的。
宝藏院流枪术是日本古武道中着名的枪术流派同样也是日本忍者刺杀的基础技能手段之一。
童瞳看着打肿脸充胖子的墨凡,心中没由来一乐,这家伙,也有可爱的一面。
谁知,帝俊虽说年轻,但他思锐敏捷,足智多谋,充分利用各路诸侯的矛盾,使他们相互争斗、相互瓦解,最后各个击破,最终一统天下,重整江山。
农历四月正值春末夏初之时,按常规推算,冬至后则为阴气渐衰阳气逐升之时,而四月正好是阳气全盛时期,十六这日又为全月中元,寅时为全天上元,日出阳升,实为吉日良辰。
休妻,方景瑞一人说了自然不算,可是为了曹家,她不能被休的。因此,此时此刻,她只能又一次推开门外的人儿,她想到一句话“今生情深,奈何缘浅”。
“我已经准备好了!也给他准备了两万元!不然他是不会轻易放我妈妈走的!”柳青轻轻地说道。
看着逃也似的都昊强,墨凡嘴角咧起一个弧度,虽然容貌已经改变,但他这个标志‘性’的面瘫笑容却没有消失。
背上的曹良锦却是“哈哈”地笑着,然后扯着方景瑞的耳朵笑。方景瑞让她放手,曹良锦却是不肯,仍旧拉着,笑得放肆。
可他又记得很清楚,就在他开始练剑的时候,剑穗明明还挂在剑上。
“见过王爷。”梨伩依旧望着湖面,只是冷淡的开了口,秋琪便自主的站在了一边。
“李爱卿,你也累了,坐下回话。”李皇后带了一丝笑,对李太医说道。
要知道,这些店员在这里上班的工资要比在别的地方高出近一倍,现在突然被封,怎么不叫她们心痛。
我眯着眼睛,朝着楼顶的张老师望去,果然,她周身有黑气缠绕,乌云压顶,分明就是有妖邪纠缠的迹象。
苏轩刚刚走到自己的家门口,隔着房门,他就嗅到了林梦雪房间里面传出来的菜香味。
“吼,龙鹰兽,带飞禽给我缠住他!”荆棘斑斓狼又一次被梵心与三角铁犀撞飞,它心中已有计较,连忙呼叫具有天空优势的凶禽部队。
此时秦戈是面对楚雄飞的,所以他的枪就如他的尾,再次已超绝的速度刺穿另一人咽喉。
“世子,这是怎么回事?我六妹妹怎么会受伤?”范缜恶狠狠地看向崔觐,如一只饿狼见到了肥肉一般闪着异样光芒。
看着得了失心疯的依晴郡主,戚贵人只觉一口气堵在心口出不了。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上了车,往广州最好的酒店开去。到了哪里吴华一眼就看到了李妍是这里的熟客,她不用预约,直接跟前台报上了名字,定下了五张桌子,要知道一般人可是排几天的队,都不一定在这里搞到位置的。
第一三零九章 赚麻了
“哎呦,小辉回来了。”
在家忙活着伺候姑娘的宋母看见了宋运辉,以及后边跟着的程开颜,“这是……”
“妈,这是程开颜,是我对象,听说我姐生孩子了,正好回来一起看看。”宋运辉笑着解释。
“阿姨好,我是程开颜,您叫我小程、开颜都行。”
“哎,开颜!”
宋母笑道,“看这一头汗,
黑色火焰出现后,石头绒毛开始疯长,四肢开始扭曲,最后变成蛛思熟悉的模样。
所以无论是中式西式你都是我的妻子,而且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那还是我的事情吧,你不用担心他。
下一刻,石青心中一惊,强行控制身体停下,虎爪险险擦过对方护卫服。
他……叫我想起了曾经在话本子里看到的一句诗,叫做: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而此时的宇枫,也是紧张起来,因为他要开始找机会了,不管是不是两只魔兽中,只留下一只,一旦有好的机会出现时,宇枫必须要出手!
“恶妖!你等着,下次遇见了,绝不会这么便宜的叫你溜掉就是了!”凌晚箐冲着恶妖逃走的方向呼喊着。
它强忍住疼痛想要往后面爬去,奈何后面就是一堵墙壁,这让它无路可逃。
明阳率先回过神来,回忆刚才的感觉,嗅到嘴唇上留下的芳香,眼神中闪过一道怪异的光彩。
还在事实并非如此,没一会身后的大树就颤动了一下,颤动的频率也越来越近,显然是明阳来了。
毕竟赤蛇的实力也是有限,就算留在这里,也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苏南闻言露出一抹笑,白森森的牙在光线里晃了刘郁的眼,莫名的觉得苏南很恐怖。
楚轩看了一眼立刻转过头来,苏南看着吓哭的詹岚咬紧郑吒的手臂不放,遥遥的对他摇了摇头。
歌舞厅,赌场,酒楼,妓院,将整个大sh装点的似乎比白天的时候,更加的繁荣。
滩头的西面,天空是黑色的,像是地狱的颜色;海水是黑色的,发出呜呜的呼号,总让人内心发慌。
“什么?”叶嘉颖和孙婷婷、妮娜都跑了过来,叶嘉颖的手上还拿着锅铲。
其他人迅速跑过来,听到多米尼克的话,众人一直掉在心口的石头才放下心来。
几个大男人里就没有一个会安慰人的,只是任由莉莉丝痛哭凭吊一番,而后才开始这次的寻找法典之旅。
否则,天煞里,原着中的那个西海队的成员凭什么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萧宏律这样的智者。
这个半人半兔也做梦都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下子也没有想到,直接导致了老鼠的死亡,他看见老鼠被切成两半的尸体,躺在这个地上,不由得有些心纠,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两个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错!”活着的蛟魔王显然用处更大,千蛟岛自成方圆,统御北海五分之一的水族,又与北俱芦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好为他所用。
“什么……呜。”风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秦少杰堵住了嘴唇。接下来,又是激情无限的一幕。
扬宗天顿了顿还是把手中的公务包打开了,然后拿出了石头,东方慕一看急忙走上前来,拿过了石头,然后送到了东方博的眼前。
花柔见叶冰吟胜了,便有些兴奋的挣扎着,可她被绑着,想动也动不了,而捆绑花柔的那两个东瀛人此时已经吓坏了,他们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一三一零章 走在发展前面
奥运冠军的含金量真的很高。
而这个年代的人们,也十分中意国际世界的认同。因为向往国际,所以渴望认同。
晋陵在直销门店里摆放的东西,全都卖的火爆非常。
直销门店给二级仓库打电话调货,二级仓库给一级仓库打电话调货,一级仓库给晋陵打电话,让晋陵赶紧往那边发货。
此外还有各地的国营商
见状,雨连嬷嬷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拿了一个靠垫帮她垫着,让她靠在栏上。
夏歌诧异的看着慕容亦宸,看着他唇边洋溢的灿烂神采,她倏尔一笑,他说的是自己吧。
这名官军将领是忠君派的一员,他忠于帝君,但是在面前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前,他知道无法抵抗,他不愿意麾下士卒送死,所以他下达开城门的命令,然后拔剑自刎,想要与大黎帝国一同消散在这天地间。
根据该州注册选民投票票数哪一个党获胜,那么该党就会获得这州的全部选举人票。不过要注意,不是“自动”获得,还必须经过选举人团的投票,而且这种投票并非象征性的仪式。理论上是可以和选民投票意向相左的。
“难道你不想要萧洛凡了?”舞若烟幽幽的声音传来,这件事她可是很有把握,她不怕黄十馨不答应。
让工匠放弃自己的手艺活变成操控机床的工人也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之前工匠都是靠着自己的手艺生活,只要手艺还在,随便换一个地方依旧能够生活下去,一旦手艺丢下了,这份工作又没了,那以后该如何养活一家人?
另外一边,楼下。席谨言和顾老爷子正谈天说地,聊得好不开心。
她就是这么讨厌她,就是讨厌,不需要任何理由。许多多天真纯洁的笑容另她觉得恶心,很恶心!世界那么脏,装纯给谁看?
陈楷贤被轰到了地底之后,虎躯一震,将压在身上的岩石震开,此刻的他两条手臂自胳膊以下全都没有了。不仅仅是手臂没有了,体内更是因为大力,被震的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对这些凶兽摸头,相当于看不起对方,让对方当自己的仆人,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
“老哥,因为洗髓丹开始发生效用,所以你现在体内潜藏的杂质和毒素,都会不断排出体外。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时辰……”谢信坏笑着说到。
而在两人亲密交谈时,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在一旁候着的律师脸色铁青,望着离去的赵冰怡方向若有所思。
青云立刻便觉得有些不对,身形陡然便停在了半空中。随后略一沉吟,神识继续扩大范围,随后立刻向着李茹嫣所在的方位飞去。
茗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恐惧,无措地垂下眼帘,知道自己终究是无力反抗,唇角缓缓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凄凉笑意。
茗慎沐浴完毕,仅用一根鸳鸯莲瓣纹金簪将湿发挽起,又换上一身银紫色的绛绡莲纹纱衣,在以浅粉点翠的丝带在腰肢松松打了个结,便慵懒的倚靠在观景窗边上的美人靠,双目出神的望向被银色月光浸染了的池塘。
“她不会明白的,她是九尾狐妖,是最执着的一种妖。”洛言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深刻的知道不渝的个『性』,执着,专情。
墨无吟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的问道,也不知道聂辰身上的魔性到底有没有被封印住。
第一三一一章 主动上门
晋陵如今百万人口,只有卖贵的东西,附加值高的东西,晋陵才能富裕,人民才能轻松。
否则如果只是单纯的劳动密集,靠着人民的剩余价值,晋陵的竞争力早晚是要丢失的。毕竟各项的成本都在增长,人民的需求与日俱增,赚的不多、不快,就又回到了以前的纺织厂所面临的局面。
销售端疲软,退休职工的养老、医疗,
不过想到山上食物匮乏,叶祁云的身上背了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药品和必要水源和食品。
古时绑匪绑了肉票之后,是不会贴身看管的,通常是找个偏僻的地方,捆好了扔在那。
“姑娘跟未来姑爷来了。”宽嬷嬷见到顾七七来了,笑着打着招呼。
萧昊浩皱了皱眉头,这个提议让他陷入沉思。他并不喜欢被束缚在一个组织里,但是考虑到丹师圣殿可以提供大量优质的药材以及更好的销售渠道,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又去粮店把粮食买了,家里没灶台,煤炉子和煤球也买了,用自行车拉着。
梧桐参天、翠树葱郁,朝家公馆坐落在盛京公园不远处,与众多别墅洋楼一起融进四通八达错落有致的摩登街区。
他这个孙子,天天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现在身边有个可人儿天天陪着,看着他们同进同出,他这个做爷爷的心里也高兴。
“不!等明儿田淑酒醒了,我再取笑她。”郭燕摇摇头,醉眼迷离轻笑道。
大概是因为邪不压正,对方态度太过坦然,衬得大家那些龌龊的猜测更加见不得光。
苏卿和苏劫见势立刻收手转身飞下了高台,开始施法牵制所有魔影,让他们停下纠缠打斗,五位魔君护法见势都分别停下了动作,一个一个的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明明眼看着那一招“拈花指”便要得手,生死仇敌顷刻间便要毙命,慕容博本不欲理会那凭空袭来的扫把。
虽难免失望,但这其实也在预料之中。若空间这么容易就能戳个洞,让外面的光线声音传进来,那凭她进出这么多次,外头还不知要跟着混进来多少东西。长此以往,空间里的灵气岂不是也要被冲淡中和了?
这一切一切的画面在脑子中好像走马灯似的,不停的旋转,不停的旋转,夜深人静,他几乎能听到火焰在灯罩中燃烧的声音,那种寿终正寝的声音是和谐的韵律,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耿耿长夜却好像备受煎熬似的。
“都不要闹了,祝火也只是说说而己,大家不要当真。”张老劝说道。
“看来,在皇上的眼里,本公主真的只能去陪姑姑了,可是本公主不愿意,皇上当如何呢?”萧阳目光如炬的直视冷炀。
“我……”我想要买,但是我并不能拿走这些鱼儿去放生,我想,我今天回去的晚了,温非钰倒是会将我放生,思及此,只能遗憾的将银子拿出来,估摸这些银子买下来她这些鱼儿已经绰绰有余了。
“希望你能做到吧!”天妖子看着张三风离开的背影,却是叹了口气,对于这种大势力暗箱操作的事情,他还是非常的深恶痛疾的。
他那里知道自己自从开悟以后身体素质也有较大的提高,现在的素质几乎可以和特种兵的素质相比了,开始不觉得是因为他只出过两次手,两次对手都已经是非人类了。
第一三一二章 社会主义晋陵市
十月底,宋运辉与程开颜结婚。
在晋陵办了一场,都是亲朋好友。
在以前,宋家戴着帽子,亲朋好友不与他们来往,避之不及。从这方面来说,给宋运萍介绍王言的宋家二姨,还是不错的。
自从宋运萍跟王言结婚以后,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宋家直接一跃达到了晋陵最顶端。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拍了怕手上的泥土,她双手向上摸,摸到他的胸口,隔着衣服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手随着他胸膛而起伏,脸上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带着清冷的香气。
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挑选一位合适的人担当异能学院的院长,为此,我们早在很久之前便从全军开始挑选合适的人选。
副将将他的意思传达下去的时候,引来一片欢呼声。这欢呼声听在张贤业耳中,很是刺耳。
那护灵大阵之中就相当于一个绝对封闭的独立空间,在那里面的东西,只要不人为的带走,基本上就会留在那里。
说话的是学校就业办负责人之一刘副主任,这个一身肥肉的家伙,也是这次晚会的策划者之一,见方天佑穿着普通,又是从一个偏僻角落出来,当即判定了方天佑的穷吊丝形象。
洁白的宣纸上此时已经写下“万事开头”四个字,最后一个“难”字也已剩下最后收尾的那一横了。
杨铭心里骂娘,卧槽,一颗手雷要50万特么逆天了。不过想想这星爆手雷,连变态的魔兵都能炸死倒也值得,1个魔兵价值60万,手雷的杀伤范围广,算起来倒也划算。
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印证张离庆的记忆碎片,方天佑渐渐明白了华夏流传的关于隐世内宗的一些事情。
疯子?他说她是疯子?!昕薇仙子心里一堵,上古神器天皇镜便挣脱了控制,一束金光射向长生殿外。
两个孩子在一起,她不可置信,觉得荒谬,紧接着,就是极力反对阻止。
还未等众人靠上前,楚天阔右手里的石头纷纷甩出,手法精准,把那些个山贼都打中了。
突如起来的惊喜让她脑袋有些晕晕的,以至于没有发现这并不是回去的路。
不能,海军不可能放弃对火拳和草帽的处刑,毕竟,应对他出现的战力海军都已经准备好了,当然不会就此停止,火拳的处刑继续,白胡子海贼团当然不会就此罢手,战争当然还得继续。
这两样神器事关日本国的崇高信仰,不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也要夺回来。
墨承泽眼眸沉了下去,带着凝重的神色,眼前这阴魔集合体,在真正露出水面之后,整个威力显然更甚一倍,远不是他和金雕能对付的。
中年男子眸光沉了沉,而后看向白陵绝,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倒是惊讶了下,没想到竟然会是来自陵字旁支的第一代人物,白陵绝这个名字他也有所耳闻,说是千年之前就失踪了。
无法阻挡,他的眼泪完全无法阻挡,就像是决堤一样的奔流而下。
这时几人便已经分开坐下,陆平坐在下首,他不敢说话,只能听着这两个中年人在说什么。
一棍出,陈半山随之冲去,陈半山不惧攻击,只要击开这神将,便可以脱身。
他们贪狼星盗团之所以敢如此做,是因为早就铺好后路,打算干票大的就立马撤离魔鬼星,而战锤的红十字军团不同,也没道理如此行事,实在令他有些费解。
第一三一三章 万家生佛
“变化真大啊。”
下了火车,尚未出站,宋运辉就已经不住的感慨起来。
程开颜抱着仍旧迷糊的孩子:“火车站换位置了吧?以前应该不是这边。”
“是换了,刚才进站的时候不一样,肯定是在边缘位置了。”
“火车站更大了,人也更多了,在车上的时候,我听见好多人都是来旅游的。都说是来看看社会
把家门钥匙和车钥匙挂在一起是他的习惯,这个习惯多少年都没改,如果说自己没拿钥匙,也就是说车钥匙也落在了家里,那么,很可能是家里人拿着钥匙把车开了出去……可血该怎么解释?
宿舍内早已恢复了原样,那些专门翻东西的警察都很细心,翻过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放回了原处。
她从来不会活的没了自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万幸多年过后,他也蓦然醒悟,没有错过。
陆飞吓了一跳没有丝毫的犹豫下意识便运转起了周公剑。元神如剑不断劈斩与这成千上万把长剑不断交锋。
当然,一部分二级和几乎所有的三级以上变种能力仍然有着很大的用处,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成立多年,x战警一直数量不多,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三级、四级变种人,也就是那么几个。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眼睛里的浑浊散去了一些,她看着容颜,一直就那么看着。
被这样的男人亲,就刚才那么不算亲的一下,施润根本招架不住。
陆飞当场就有一种想把这块破牌子扔掉的冲动,不过看在纯阴子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多好东西之后,他又强忍住了,重新将这块牌子放回了符袋里面。
“原来是这样!”林风却是有些好笑,韩国棒子,简直是一个创造宇宙的民族,不管什么,都想要往自己的国家揽,林风也是佩服这个厚颜无耻的国家。
“城主有事,但请吩咐。”效忠无双城的思想伴随了明镜一声,所以她力量暴涨之后,仍然对林涛,对无双城忠心耿耿。
看着还吊在自己身后约五百米处,且对自己穷追不舍的燕王世子。
她连续几天给明睿打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她只好去艺术学院的宿舍找他。
所以当慕庭州和沈司乘四目相对的时候,秦昭昭立刻挽着沈司乘的手臂。
比起网友们只能用弹幕表示自己内心的震荡,在王默的直播现场,一众工作人员的反应则大得多。
她根本就没想到宋紫菱还会回来,就算是已经被伤,被羞辱成那个样子,她还是要回来。
安臣说完了后就回了家,如今靳修竹的院子里只剩下江念和靳修竹,以及孟欣的魂魄。
而且,她也想要搞清楚,这赵宣朗身上的诡异。因为,从赵宣朗的面相来看,可不像是短命鬼。可是,偏偏现在死气缠身。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要有骨气地直接就把自己手中的包包甩到钟念瑶的面前,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可是看到那黄毛痛苦的样子,就知道此刻他在经历着什么了。
战天一背后长剑自动飞出,骤然化作一柄百丈长剑,剑光如虹,对准结冰的河面,一剑斩了下去,冰屑纷飞,被剑气搅成碎末,旋即长剑飞舞,一去千里,把河面上所有的寒冰化为冰屑,随水而化。
第一三一四章 时代的晋陵
“算是前期的一些接触商谈与公关吧。”
王言说道,“晋陵派了一些人去苏联考察,跟一些关键人物进行交流,我下个月也要动身过去,亲自谈判。目标也不高,把我们晋陵市的这一座城弄回来就行。”
“可能吗,姐夫?”
“多看看历史,不说以前的士大夫是什么操行,近代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历史书也没少看,叛徒、奸细、买办、走狗,他们是怎么存在的,如何生存的,你应该有了解。
现在苏联局势混乱,人心惶惶,偌大苏联将要分崩离散,这个时候哪有什么不可能?不能谈的,那一定是好处给的不够多。只要能拿下的,别管好坏,更别管什么军工、民用,全弄回来再说。就是卖废铁也值钱。
我们付出的是什么?要货给货,要美刀给美刀,总归是些鞋服快销品而已。不仅要弄设备,还要招揽一些人才过来。我们不招揽,他们都跑欧美国家去了。”
“飞机大炮也买啊?”
“那不是军工产品么?咱们买回来停路边,让孩子们看看这些武器装备,启蒙一下军事教育,那不也是好事一件?如果能弄来大货机,对我们的物流运营也是大有好处的嘛。能弄来其他的军工设备当然也更好,我一直想做军火,但一直没能成行。就卖煤气罐了,中东、非洲那边遍地开花。”
“还卖呢?煤气罐又不难生产,没有对手?”
“人家说了,就用晋陵的煤气罐,打的远、打的准、打的猛,用别的不顺手。”
王言说起来也是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卖过煤气罐啊,现在倒是成了煤气罐大王。外国友人持之以恒的请晋陵人民免费使用煤气罐,支持晋陵的煤气管道建设。
这一项有些滞后城市建设,不过之前也确实没有这个条件。最近才开始进行煤气管道的铺设,预计用三年的时间,实现晋陵全市通气……
听王言念叨了一通苏联的好东西,宋运辉感叹道:“你是真厉害啊,姐夫。”
“要做的还有很多,同志们仍需努力。你看现在的晋陵,感受到社会主义的富裕了?”
“感受到了晋陵的富裕,没感受到晋陵社会主义的富裕。我去过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都有不少的高楼大厦了。外国更别说了,可能卫生条件不太好,但城市建设的确实不错。
但是咱们晋陵也不在这些方面,才十年时间能建设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奇迹了。社会主义主要还是体现在分配上,在晋陵,看病、养老、教育、住房、就业,全都有着落,这才是最重要的。”
王言含笑点头:“所以我说我们下一个阶段的目标就是富裕起来,城市要建设的更好,人民要更加的富裕,现在我们的人民还不能旅游,到新千年,我想我们的人民也能在全国各地,甚至是全世界游玩。在国外玩了一圈,回来说国外也不过如此,就那么回事儿,那我就是成功了。”
“不远了。”
“确实不远了,等我把一座晋陵市给赚回来,用几年时间消化吸收一下,晋陵必然再创新高。”
说笑之间,做完了晚饭,一家人吃吃喝喝,倒也算得融洽与开心。
随后的时间中,宋运辉一家三口人在晋陵走走瞧瞧,度过了一段快乐的亲子时光。王言也安排好了宋运辉的女儿宋引就读晋陵幼儿园的事,于是在宋引开开心心的上了几天幼儿园以后,再回来就找不见她的亲爹妈了。
哄睡了孩子,宋运萍打着哈欠找到了客厅看书的王言。
“这小祖宗太能哭了,可算是哄睡着了。”
“再坚持坚持,小孩子忘性大,过几天也就适应了。”
“要不然也没办法。”宋运萍长出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说道,“小辉跟你说了吗?”
“别没头没尾的,他就跟我说让小引在这上几年学,别的没了,还有事儿啊?”
“哎……”
宋运萍摇了摇头,“他那个大舅哥。小辉他岳父退休了,小辉也调离了金州化工,现在的一把手跟小辉的关系又不和,他大舅哥呢,又是个没出息的。在厂里没了照顾,也就干不下去了。他岳父呢,就找了小辉,想让小辉把他大舅哥安排到东海去,安排过去还不行,还想管采购。
开颜哪懂那么多?或者说开颜懂也装不懂。就听着家里的话,跟小辉闹别扭,让小辉帮忙。小辉你也知道,他主义正,就是硬顶着,说什么也不松口。
后来他岳父没办法了,说让他大舅子做个体户,想办法弄些材料。咱们晋陵吞吐量大,全国各地的采购,采购他们的也是一样。而且他们要的量也不大,但对他们家来说就受用不尽了。”
“小辉跟你说的?”
“开颜提的,跟我哭了半天。我又找小辉问了问,小辉没好意思开口。估计这会儿小辉还跟开颜生气呢。”
王言点了点头:“找找小辉岳父家的电话,我跟他聊聊。”
“好。”
宋运萍去翻了电话簿出来,到电话边拨了号,少许,电话接通。
“程叔,我是王言。事情我知道了,咱们都算自家人,你说的没错,都是那么多钱,谁赚都一样。
不过有些话我讲在前边,晋陵采购的所有东西都是有标准的,以次充好欺骗晋陵人民,骗取晋陵人民的血汗钱,是要承受晋陵人民怒火的。集体的利益,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想给晋陵做供应,标准就要达标,并且要面对长期的抽检。不合格的情况有很多种,其中最严重的一种是危害晋陵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晋陵是要异地执法,逮捕归案的。这一点你们可以了解了解。能保证达标,能承担后果,你们就联系晋陵采购部。
不要耍小聪明,不要有侥幸心理,在这种事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手脚,你多打听打听就知道,晋陵枪毙了多少人。
另外小辉那边,程叔还是要顾及一下开颜的家庭和谐。就这样,程叔早点儿睡吧。”
王言说话一点没客气,他也不用客气,无论是从是否有理,身份地位的高低,以及人的好坏等等方面来界定,都没必要给程父好脸色。
这是一个爱耍聪明的人,也是一个蹬鼻子上脸的人。不把话说的直接点,程父大概率能干的出犯错再卖惨的事儿。当然,更大的概率是他的蠢儿子不把晋陵的规矩当回事儿,自己耍小心思,让亲爹擦屁股。
程家大哥学了程父的小聪明,却没明白分寸。当然,程父也未必多有分寸。
王言可是真没吓唬程父,他们真敢以次充好,晋陵可是真抓他们,最轻都得在工地干一年,晋陵乱七八糟的活多着呢,保准胖乎乎的人过来以后脱层皮再走。
至于枪毙,更没有夸大其词。有晋陵的采购跟材料供应,甚至还收买了质检的人,一伙人沆瀣一气,晋陵公安异地执法,直接抓回来走流程,没用俩月就全给毙了。
王言亲自上电视直播,给全县人民开大会,痛批存在于集体内的蛀虫,并又一次的开展大规模的整风行动,再一次强调集体的重要性,强调人民的监督举报的重要作用。
整风已经成了常态化,晋陵每隔两三年就要办一批,不作为、贪腐、犯罪、偷懒、破坏集体、败坏集体形象,凡此种种,都要狠狠的收拾。
既整理了风气,又加强了思想教育,让人民群众有危机感,有人民斗争的参与感,同时还将各个岗位的蛀虫给弄下去,空出了位置让有能力的人上来,实现内部的自我革新与净化。
当然这是建立在带头人身上的,首先王言这个晋陵掌舵手就要身正。他稍稍偏一点,对于集体的破坏都是巨大的。在王言这个位置,诱惑实在是太大、太多了,不是谁都能坚持的住。
这也说明了,晋陵的未来很大可能是悲观的。
但王言看不到那天,反正他在这,晋陵就是不断发展与进步的。总也不能因为以后大概率没有好结局就不去做,总得开始才能有结束。
王言总体是一个积极正面乐观的人,是知道悲观却也仍旧乐观,或者说是,豁达。
而更准确的说,是他无所谓,爱咋咋地。在的时候尽力了,走了以后,洪水滔天也与他无关了。
简单的教训了程父两句,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隔了几天,宋运辉才到东海那边就打了电话回来,跟王言抱怨了一大堆。
可见宋运辉平日里也是积压了不少情绪的,婚姻少有从头到尾都甜蜜的,磕磕绊绊总少不了,也总要有人受气,多是互相忍让凑活过下来的。
这些对王言来说都是小事,他更多的心思还是帮助老大哥进行资产保全的工作。
九月,他跟上级打了报告,并赴京说明了一下情况,当然去苏联也要在北京坐飞机。经过了一些时间,又顺路参加了几次会议,他获准出国,成功搭乘飞机去到了苏联。
他约见了不少的苏联的高官,这时候他们内斗的厉害,也都各自捞银子。王言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坦克、飞机、大炮等等,各种的机械加工设备,各种的研究资料,各种的人才。如他一直都要拉拢走的三进制的研发团队,如苏联的航空航天专家等等,他积极拉拢、争取。
这一项工作是长期的,有些东西现在不能卖,但过上几个月就能谈,再过去几个月就是甩卖了。
而晋陵这边的货物,也是在铁路系统的配合下,一火车一火车的往边境拉过去,又一火车一火车的拉回来。
晋陵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工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猛猛的挥舞着锄头挖角。
同时晋陵也在进行各种的研究项目,吸收了换回来的各种研究资料,或是新开一些项目,总之目标就是一个,把王言有研究的那一大摊子都给弄出来。
生物、医疗、生命科学、计算机、人工智能、航空航天、通信、材料、能源等等一系列的项目落地。
如此再辅助各种的民生以及其他的一些项目,再加上投资等等,养活晋陵可能的几百万人口,产业链相关的上千万人口,没有任何的问题。
在各种的项目展开之余,晋陵也做二道贩子。反正有用没用的,他们买了很多,再转手卖给国内的其他企业,或是国外也没什么问题,还能再赚一笔。
毕竟这个时候,国家也还是不容易,各个企业也是艰难发展。当然有一些股份制改革了的企业,引入了外资,情况确实要好不少,但总也不是全都有外资。在收益上来说,也还算比较可观的。
对整个晋陵可能不够用,但处理闲置资产,省了维护,又赚回来钱可以贴补到一些项目上,里外里赚两遍。
当然晋陵付出的也很多,这一年晋陵没有再给国家外汇,同时还要再加上整个晋陵堆满都放不下的各种货物。但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晋陵专门在城郊划了一片地方,开了个军事博物馆,顺势收了国内外的各种武器装备,坦克、飞机、装甲车,各种的刀枪炮,还有古代的一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以及甲胄等等。
同时晋陵也成功获得了武备的军工资质,允许研发、制造武器装备,这也是一项稳定的收益。毕竟王言是拿之后的武备,放到现在,参与军工竞标的时候那是相当有优势。
而航空航天项目也获得了资质,由自己培养的人,加上从苏联的各个渠道弄回来的专家,研究飞机、火箭、卫星等等。
晋陵在尽最大力量消化老大哥的馈赠,要不然实在对不起老哥的付出。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九二年的冬天,晋陵总算是收了手,开始专心的研发、经营与发展。
晋陵已经渐渐的走在了时代的前面,在这几年疯狂抢购的同时,晋陵并没有落后研发,没有停滞生产,反而更加迅猛前进。
这几年之中,又建造了更大的火电站,给全县提供电力,保障民生与生产。事实上之前几年就建了个新的,迭代了旧的,不过工业发展对电力需求越来越高,晋陵是绝对的用电大户。
此外晋陵在led技术上突飞猛进,从各种的灯到屏幕,全都同步推出了各种的产品,很受欢迎。同步推出了vcd、dvd,连同推出的传统彩电以及新的led技术的液晶电视等等,都很受市场的欢迎。
同时为了配合发展,晋陵成立了文化娱乐公司,购买了国内外的各种影音的版权,布局了文化娱乐产业。现在可以卖光盘,后续开发播放器,可以有放映资源,到了新世纪,也还能继续的赚钱。
这些都是小意思,还有更猛的。晋陵发了自己的通信、气象卫星,还在研究卫星导航系统,信息技术正在晋陵飞快的普及应用,整座城市都在进行信息化革新。同时也开始对市里的产业结构进行调整,在保证用人的基础上,将重污染的产业转移。
也是这时候,晋陵真正的踏上了时代的浪头,领跑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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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五章 回归
“老四啊,你们晋陵高铁站也没什么特色啊?都一样。”
“也不是,他们车站里的标语还是挺有年代感的。”
“别说,还真是,特别像八九十年代的感觉。”
一行四个看起来就是大学生的男同学拖着行李箱出了高铁站。其中三人左顾右盼,看什么都好奇。
“我们这其实也没什么特色,非要说的话……呐,你们看看这边的住宅楼,是结合了现代建筑以及我们省的徽派特色,在外形上看着有一种新中式。这是我们晋陵的三代职工房。”
打头的一个领着路,十分平常的给身后三人介绍情况。
他们是大学室友,才上大一,大家玩的不错,他们又对晋陵特别好奇,索性就带回来看看。
“我早都跟你们说了,非要来看看。哎,你们看看车站里的人。大哥们,国庆长假啊,晋陵人多到爆炸的,我都没想回来。”
寝室内行四的本地人很是无奈。
“我要是晋陵人,我看见这么多人我也不想回来。可我是外地人啊,小时候说政治、历史都说了,你们晋陵八十年代就是社会主义了,我们语文课本还有你们晋陵作家的文章呢,写的就是晋陵变迁。你们晋陵还拍电视剧,那晋陵人家火遍全国啊,谁不想来晋陵看看?”
“你这么说倒也没毛病,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我是外地人我也想来看看。不过没办法啊,我生在晋陵长在晋陵,都麻木了。我出去都不说我是晋陵人,要不然一大堆的问题,我受不了。”
“破毛孩子,晋陵给你丢人啦?你得宣传晋陵,弘扬晋陵。”
几人说话间,后边一个大叔上前来,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呼到了老四的后脑勺上,又叹了口气,“哎,现在年轻人的思想觉悟不够高啊,回头好好学习学习!”
说完,大叔大踏步的扬长而去。
“不是,他有病啊?”寝室其他人说了一句。
“正常情况。”老四倒是习以为常,“晋陵老一辈人都这样,责任心很强的。我刚才说的话要是让我爹听见,他也得踹我。”
“都这样?”
“绝大多数吧,其实他们也理解年轻人的想法,不愿意多磨叽嘛,他们那时候不是,出门在外,别人一问你是哪人?那必须中气十足铿锵有力的俩字,晋陵!全国人民都羡慕嘛,这也是一种虚荣。哎,这话不是我说的啊。是我们老厂长前几年开大会的时候说的原话。”
“我知道,电视、网络同步直播的嘛,
年年讲话,年年上热搜。”
老四笑着点头:“老厂长很受欢迎的,他就是自己要退的,说晋陵就是六十岁退休,谁都别想赖着不走。当时特别热闹,全市大选举,天天直播开大会,选了一个月才选出来新厂长。
新厂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反聘老厂长做顾问,还是抓着研发,领着晋陵人民发展办公室主任。要不然晋陵人民不放心。”
“你放心吗?”
“肯定不放心啊!”老四说的理所当然,“那是晋陵人民的主心骨,老厂长在,晋陵就乱不了。我祝他老人家长命百岁。”
“这觉悟还低呢?”有人调笑起来。
“差远了,你们当时可能不关注。那时候晋陵都罢工了,人民全都上了街,堵到了人民广场那边。说有人搞事情,要逼老厂长下台,要发动人民战争,打倒晋陵的一切反动派。”
“新闻没有啊?”
“那能有吗?”老四撇了一眼好室友,随即摆了摆手,“走了走了,先带你们去酒店,然后去吃午饭,溜达一下午之后晚上去我家,我爸妈做饭招待你们。之后就是传统的晋陵旅游路线,我给你们当导游。
哎,你们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啊。我是不愿意赶在人多的时候回来晋陵,不是对晋陵不熟悉。懂不懂晋陵教育的含金量啊?
从六岁开始,我就当志愿者,十二岁开始当志愿导游,学习成绩从来没落下过,截至高中毕业,荣获一次表扬,一次优秀学生,一次三好学生,一次希望之星。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我简单的说吧,回到晋陵以后,我会下基层实习一年。只要不出大的差错,专业水平合格,我就可以成为小组长!放在政府里,就相当于一年提正科,直接成干部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搞的你好像当上厂长似的,那么牛逼你怎么没考上晋陵大学啊,我的晋爷?”
“草!”
老四骂骂咧咧的,“走了走了,真没劲。”
晋陵的孩子,考不上晋陵人民大学,这不是正常的吗?北京的孩子,也不是都能上清华北大啊。何况就难度来说,在晋陵考晋大,比在北京考清华北大的难度,还要更加大的多的多。
出了站,排队上了无人驾驶的出租车。
“我已经感受到晋陵社会主义的富裕了,这车卖二十多万,在晋陵只配当出租车?我草,开的还这么猛,不愧是智能城市啊。”
“老四,你们晋陵
真的全是这些无人驾驶的车?”
“肯定不是啊,市里、厂里的领导都是有人驾驶的,他们去的地方太多了,公共交通不方便。都有特殊通行证的,不是谁都能在马路上开车的。涉及到复杂的计算问题。反正晋陵人民也不需要车,公共交通对晋陵本地人是五折,就是个运营成本的钱。”
“那我就想买车怎么办?”
“可以买,但是在晋陵的范围内,不让上路开。”
“我就开呢?”
“那就抓你呗,直接拘留十五天。相信我,干十五天活你再出来就不想开了。我们老厂长专门治你这样的杠精,一治一个准。听说我爷爷以前就是出了名的懒汉,被厂里收拾完了,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老爷子那可真是风风火火啊。”
老四笑着解释道,“晋陵人民在晋陵绝对没有用车的需要,手机可以预约,小区也没有大门,车可以直接停到小区里的路边,下楼走不到五十米就可以上车。如果出租车比较忙,走不到五百米,必然有公交站,不到一公里必然有地铁站。
晋陵提倡人民进行身体锻炼,多走多动,所以平日里会减少出租车的投放。就是让人多走几步路。在雨雪天气,又会更多的投放出租车,会直接开到楼下接人,同时也会智能拼单,根据人流量将人送到不同的地铁站、公交站,缓解交通压力。
而如果是急救,每家都有简单的急救设备,同时居住地所在五百米之内必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两公里之内,必有随时待命的救护车以及医疗小组。
我们晋陵的手机,在晋陵拨打120会直接开通视频,远程指导急救,同一时间,附近的医护人员以及待命的急救小组也会出发,基本上可以保证十分钟之内到达屋内施救,紧急处理过后,十五分钟之内就可以到医院。
因为路上都是智能驾驶,火警、急救都是第一优先级,会保障交通的畅通。救护车可以飙到一百五,这个速度在城市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在十五分钟之内达到人民医院。
外面的工作站则是有急救小组轮换驻守,晋陵最偏远的一个工作站,到达晋陵市里的医院,也只要三十分钟。
至于安全问题,晋陵的智脑从投入至今已经有六年时间,没有出过一次事故,你们大可以放心。
不过晋陵越发展越好,以前晋陵人民是公共交通出去旅游。新千年以后,晋陵人民更多的开始喜欢自驾游。于是正好又执行了智能城市,不让私家车上路行驶。晋陵就收购了晋陵人民的私家车,不好处理了
??好的留下,又集体买了一大批不同品牌车型的车,租给想要自驾游的人民。
价格不高,起步价是购车款除以六十万公里,再上浮百分之二十。超过半年的,和厂里共同负担保险费,其他的车损情况等等再加钱。我爸妈带我妹去年出去玩了一年,中间还撞了车,差点儿就够报废了,那也才花了五万。还是挺合适的。”
“不愧是晋爷啊,说话就是有底气,真让人羡慕。”
“又来了。”老四忍不住的摇头,“说到底,都是我们老厂长本事大,要是没有他,就没有晋陵的今天。晋陵的社会主义,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也没有那么高的福利。
不过比别的地方强的就是,兜底了医疗、住房、养老,另外新世纪以后,因为晋陵人民更多的走出去,出现了许多的纠纷,所以提供了法律援助,晋陵人民可以网上一对一咨询,也可以更进一步的让律师打官司,都不要钱。
当然这些前提是在晋陵参与劳动生产,否则想要享受这些服务,全都要花钱,充其量给打个折。
晋陵当年出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老板,还有出国的呢,他们的户籍都在晋陵,为了享受晋陵的福利,每年都给晋陵人民发展办公室捐钱,每年的年底到年初,晋陵都特别热闹,那些老板全都得回来,捐钱大会就在那时候进行,全程直播。
另外就是晋陵的户籍人口,都能享受到集体的光芒普照,类似于集体发红包了,给职工以外所有不参与劳动的人,每年发个几百块钱,别的就没了。”
“你也有啊?”
“肯定的啊,是所有不参与劳动的户籍人口,所有,医院里刚出生的孩子都有。”
众人说说笑笑,也选择了无人驾驶的出租车的观光行驶模式,慢悠悠的穿梭在晋陵的城市中。
眼下的晋陵真是一个大城市了,户籍人口五百三十余万,常驻人口七百四十余万。
晋陵没有严格执行计划生育,八十年代的十年时间人口爆发的比较多,一家两三个是普遍状态。但再多就不行了,他们也交不起罚款了。
发展到了九十年代以后,物质、文化都很丰富,晋陵人民开始追求品质生活。孩子,其实是品质生活的绊脚石,越小越绊脚。所以自然而然的,孩子生的就少了,也晚了。一个是普遍,两个孩子倒成了少数,少有生三个孩子的了。
再加上最早一批老年人的陆续死亡,晋陵人口长期维持在了这个数字。
多出来的二百万人,则是在晋陵从事各种
服务业,以及必要的危重的生产作业,填充进各种晋陵人民已经脱离出去的劳动中。
这些人都属于是合同工,正经的缴纳社保,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执行,在城市里的衣食住行,也都是正常的物价,工资还普遍高不少。所以在晋陵的合同工的工作也是很抢手的,不是谁说来就来的。
同时他们的住房,就是没有扒的,淘汰下来的以前的职工房。他们的工资有一部分要付租房的费用,但是成本并不高。如此就让晋陵从这些外来人口的身上,赚回了以前投入的职工房的钱。
在人口管理上,晋陵是下了大力气的,不允许自由流动。因为晋陵不只是一个城市那么简单,各方面的物资全都是统筹供应的,外来人会扰乱城市运行。
眼下智慧城市,外来人没有在网络上进行登记,不用三分钟就要被警察找上来带走,先审一圈,审完再送到车站,直接送走。
来晋陵旅游也要有流程,需要提前三天在网络上进行登记,住宿地点也不是他们选的,而是晋陵安排的。
还有世界各地的一些需要晋陵医疗资源的富豪,也都是联络晋陵办公室,算作旅游人员进城,还要给医院捐款。
外地的中国人民当然也能来晋陵就医,正经走国家医保就行,不过报销的比例不高,自身花费也不少。晋陵医院的医疗条件,是世界最顶尖的,没有之一。
这源于晋陵持之以恒的对医疗产业链的投入、研发、攻坚,中西医结合,人工智能大数据加持,相当强大。
“看见了吗?那就是晋陵人民大学。”
“真好啊……”
众人都有几分羡慕,使劲的看着大学的样子。
晋陵人民大学是围绕着晋陵的产业链建设的,培养的也是晋陵需要的专门人才,本科八年制,半军事化管理,调档案入晋陵户籍,入学第一天开始就领工资。入学两年学理论,之后就进入相关项目工作学习,学研产一体。
生物、化学、物理、数学、金融、社会主义哲学、航空航天、计算机等等专业,历年来录取最低分是六百五,纯理科院校,每一届学生只有不到一千人,是天才的摇篮,是真正的改变命运。
他们可以入晋陵户籍,可以让父母过来晋陵做合同工,同时享受医疗待遇,事实上现在来说,也就是给父母一个医疗、养老的保障。
当然晋陵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大学,还有一个综合性的本科大学,不过一样也是顶尖学府,晋陵录取最低分是五百八十五,其他地区的录
取最低分是六百。
这个大学的专业没什么大差别,不过加入了文艺方面的东西,有绘画、音乐、戏曲、电影、文学等等,设置的目的还是为了晋陵人民的文化娱乐需求,培养晋陵需要的人才。一切都是为晋陵人民服务的。
此外还有一所本科的医科大学,是晋陵人民医院的附属大学,培养医护人员,进行医学相关的各项研究。
“哎,老四,你们晋陵人要是考上晋陵大学,以后什么样啊?”
“没什么特殊的,主要还是搞研发的,推动我们晋陵的科技进步。待遇方面,跟晋陵人民也没什么不同,没有什么特殊对待。医疗、养老都是一样的,就是他们的养老金可能高一些,但也绝对不会出现翻倍的情况,基本也就多个几千块钱。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些,毕竟晋陵人民对钱看的都不重,集体不会辜负勤劳的人民。重要的是,他们实现的人生价值,更受尊重。比如搞社会主义哲学的,那是对我们整个晋陵的社会主义事业进行理论研究的,既总结,也提出未来的设想等等。
比如航空航天,那是真的给飞机打螺丝,真上天执行任务的。
比如金融,九十年代初,晋陵做空日本,后来做空泰国,做空东南亚,近三十年之中的金融危机都有晋陵的身影。晋陵集团的投资公司,国内外众多知名公司都有晋陵的股份,而且股份还都不少。那都是神仙啊,弹指之间就是几百上千亿……
导弹之类军工相关的专业更别说了,晋陵平均下来,一天得放一根,就是为了搞研究,爆炸就是艺术啊……”
“真炸啊?”
“有纪录片的,你们没看过?回头我分享到群里,一共三期,从八九年开始。那时候晋陵获得了军工资质,可以研发武器装备,又从苏联搞回了不少好东西,最新一期是九一年的实验。保密需要,差二十多年。从头炸到尾,还有核弹呢,特别爽。”
中午在饭店吃了饭,下午在城市里走动着,感受着晋陵的繁华。
晋陵实现了全面的人脸识别,不管会不会用,只要提前绑定了银行卡,买东西就能丝滑的扣费,也不用什么操作。上车就扫描,饭店里点菜即时付费,绝对的无感支付。
吃喝等等东西,全都在标准线以上,卫生标准更是堪称变态,整个市里是繁华且慢节奏。
建筑更有特色,早年晋陵一直贯彻的历史文化建筑的保护,梳理出来的历史,建设的博物馆等等,到新千年发挥了重大作用。
实现富裕的社
会主义,其实也看不出什么来,城市建设都大差不差,晋陵虽然有些特色,但也没有超出想象,如同之前宋运辉说的那般,晋陵的社会主义是分配上的。人们在知道的基础上,这里看到的房子对于晋陵人民来说,都不要钱。人们在饭店吃饭,直接打七折,这个时候才感受到一些。
但实现社会主义的影响力是很够用的,带来了持续几十年的热点,让外地的、外国的人们千万里来到晋陵消费,给晋陵的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
老四说晋陵没什么玩的,但实则不然,晋陵真有不少。光是吃这一项,晋陵除了街边重复的各种饭店,还专门设有好几条小吃街,摊主都是统一培训的,保障口味。此外还有上述的各种历史文化古迹,还有各种的戏院、话剧、音乐等等。
在音乐方面,晋陵每个月都要有一个明星过来开演唱会,当然能来晋陵的首要一条就是德行良好,思想觉悟在线,不是谁都能来晋陵的。
其他的书籍、电影也是如此,所有的书都要审查,所有的电影都要符合标准,才能进入晋陵播放。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人民没太多的电影可看,不过没关系,晋陵有自己的文艺作品,都是制作精良。
除了这些以外,晋陵每逢年节大驾,还有丰富的游街活动,可谓热闹非常。
晋陵是全方位的富裕的社会主义,各个方面全都是高标准……
几天的游玩下来,让三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看到了新天地,他们对未来有了认识。
老四带着三个室友走在共产路上,此时正是下午,日头西斜了去,在教员像的身后发着红光。
每当下午的时候,这里都是外地人来照相。本地人基本不来,因为照够了。自建成以后,每个晋陵的孩子都一定有一张在共产路上的照片,在成长之中,总也会跟要好的朋友们一起在此合照许多。
老四正拿着晋陵出产的相机,给室友照相,突然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了一个身穿着唐装练功服,踩着布鞋,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以及老人身边穿着运动服的年纪很大,但保养的还算年轻的女人。
“老……老……”
王言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到了他后脑上,“说都不会话了?”
“老厂长好!”老四赶紧的立正站好。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但我确实是老厂长。”王言转头对身边的宋运萍哈哈笑。
“别吓唬孩子了。”宋运萍嗔了一眼自家帅老头,拍着老四的肩膀,“孩子,不用怕,他还能吃了你啊
??”
“宋奶奶,啊,不是不是,宋阿姨。”
宋运萍哭笑不得:“奶奶就是奶奶,我不装嫩。看你上大学了吧?考的哪儿啊?”
“上海。”
“还行。”王言点了点头,“我记得你爸是赵千里吧?你小子还得过希望之星?”
“是,老厂长。您还能记着我呢?”老四眼睛都瞪圆了,一脸的荣幸。
“看你眼熟,有点儿印象。好好学习吧,未来是你们的,我是日薄西山了啊。”
“您比我爸都年轻……”
王言哈哈笑,揉了老四的脑袋一把,一路对着人们微笑,溜溜哒哒的同宋运萍一起走远。
“我草!”
几人走过来,“你们老厂长看着真年轻啊,还知道你呢?”
“哼~”老四傲娇,“到了希望之星的荣誉,老厂长就亲自出席了,我的奖状还是老厂长亲自发的呢,懂不懂晋陵教育的含金量啊?”
“我草,真他妈帅啊,感觉特别有气度。”
周围的人们开始议论起来,目光追随着那一双慢走的身影。
王言和宋运萍相伴着走在共产路上,朝着市中心的人民广场走去。正对着教员负手东望的巨像,西去的落日为巨像渡了金边。
这时候,遍布晋陵每一处的大喇叭响起。晋陵一直保持着每天早中晚放大喇叭的习惯,今天又放起了歌。
东方红~
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
巨像的目光沉凝,自有五洲震荡风雷激的气魄。
他说,
人民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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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六章 日常
王言
属性:力量35
敏捷35
体质35
精神154
未分配点数5
收起了面板,王言倒了一杯水喝,站在窗边大大的伸着懒腰,一时间骨骼肌肉运动,噼里啪啦。
六十多岁对他来说就是才到中年阶段,冲锋陷阵照样斩将夺旗,纵横自如,倒也没什么不好适应的。不过他对身体的掌控入微,更加澎湃的活力在身体内涌动,还是让他感觉很舒爽。
“销售情况怎么样?”
卫岚出来喝水的间隙,凑过来逗弄了一下地上翻滚的孩子,问着王言业务的情况。
今天是‘龙睛’国内外同步开放预定的日子,定金就是一万块,反悔定金不退,也没有人反悔,这还是国内的政策。国外预定,是要先行按照龙腾提供的检查项目进行检查,确定是否能够安装才能下订单的。
他们要直接预付全款,这就是五万美刀,他们还得大老远的飞来中国,在医院中再一次的进行检查进行确定,医院的收费也一样对标了国际,合格了才能排期进行手术装机。不合格,这不算违约,而是龙腾的技术不够,所以钱款会退回付款账户。
尽管并不便宜,尽管交货日期要拖很久,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预定,到现在也才过了十六个小时,国内已经有三十六万余人预定,国外也有十三万余人。
听王言说了一下数据,卫岚笑着点头:“这下盲人朋友们,是有希望了。”
“以后一定是越来越好的,而且龙睛是模块化的,今后的升级也很方便,不必要整机换新,算是最大程度的给以后留了余地。”
这钱可以赚,但不能赚太多。这种产品要是跟手机似的一年推一款出来,王某人也是取死有道了。
所以考虑到今后更加方便低成本的更新升级,专门进行的模块化设计,王言还是很够意思的,充分考虑到了盲人的不容易。
这一次龙睛的影响已经是扩散到全球了,能收到消息的地方基本都传遍了去。各种的酸话,各种的阴暗揣测,造谣抹黑不提,人们普遍反应是科技发展似乎一下变的迅猛了。
当然迅猛也都是猛在龙腾的身上。
同时龙睛的销售除了最直接的赚钱,对沿海发达地区其实也有相当的正面影响。毕竟目前国外预定的十三万余人,是全都要来到中国的。他们大多数人,定然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这一次的外国来人至少也要翻一倍。
这些人来了以后,还要等相当一段时间才能装机,他们大概率也不会选择回国,到时候再回来。而是会顺势在中国旅游一番,要旅游大多也是去那些大城市,如此几十万人的消费,对于经济来说多少也是有些用处的。
同时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是持续的热点,大多数人都是会在全球的各种有影响力的平台上发布视频的,旅游的时候肯定也会顺势再发布一下,如此密集的发布一番,对于中国的宣传,以及吸引更多的人来中国,都是有相当的好处。
总体而言,除了龙腾因为区别对待明显而遭骂以外,对于中国来说是多赢的。
既有了劳动力,又有了正面积极的宣传,同时还赚了不少钱,是绝对的大好事。
王言跟卫岚说说笑笑的逗弄着两个孩子,眼下这一对小不点儿已经有了七个多月,发育的相当良好,能坐能爬。对世界已经满怀了探索欲,不愿安稳的呆着,总要眨么着眼睛四处观望,一会儿就要阿巴阿巴的满地乱爬。
“孩子长得真快啊,我看一年左右就会说话了,也快了。”
“他们俩也着急,阿巴阿巴的嘴里没有闲时候。”王言跟孩子抢着玩具,孩子果然阿巴阿巴的,隐隐表示着不满意。
阿猫阿狗则是躲在角落里,暗戳戳的看着。
它们俩害怕,这俩小祖宗抓人很疼,也很聒噪,很烦人,简直夭寿了,人类小孩是什么怪物啊……
“你看给他们俩吓的。”卫岚被阿猫阿狗的样子逗的哈哈笑。
她这一笑,也让两个玩玩具的小不点儿将目光注视了过去,随即二人就扔了手里的玩具,阿巴阿巴的爬过去。
阿猫嗖的跑走,跳到了高处,阿狗无力的靠着墙角,‘你们不要过来啊’……
卫岚颠颠的跑去拿了手机出来照相,阿狗的痛苦终究无人能懂,它一脸狗生多艰的样子,趴在地上,任由两个小不点儿搓磨。
拍完照片,卫岚乐呵呵的翻看着,突的,她哎了一声:“我一直没关注,咱们的镜头不是早都发售了吗?卖的怎么样?”
“还好吧,到现在一共卖了三万多枚镜头,营收四亿多,毛利两个亿左右。”
不用卫岚追问,王言继续介绍道,“消费者的反馈普遍良好,已经被捧成了世界上最好的镜头,主要在于素质高和轻便这两点,这也是我们领先的优势所在。
另外我们专业的电影镜头也推出了一套定焦镜头,跟国内的几个电影、电视剧项目达成了合作。同时也跟大疆合作了运动
相机的镜头,以及大米手机的镜头模组业务,此外还有工业镜头也推了出去……,目前来看,盈利还是比较可观的,不仅能支应相关的研发,我们还能多赚不少。”
“咱们现在不依靠强身丸,各个公司的收益加在一起,也有几百亿了,发展的真快。”
“我还觉得慢呢。”王言笑道,“这几百亿营收之外,我们还要再翻倍的投进去几百亿,实际全都赔钱呢。没有强身丸,咱们是没可能这么快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的,可以动用的资源太少了,还有各种国内外的资本掣肘,一天尽跟他们玩心眼儿了。
哪像现在啊,咱们就做自己的事儿,搞自己的研究,谁都别跟咱们指指点点。不用管国外怎么封锁,咱们的东西就是好,他们封也封不住。甚至据我所知,国外的那些政客买的比谁都多。”
“龙引擎那边呢?怎么样了?”
卫岚对于各个项目的具体进展,并不清楚,她做的是统筹管理、财务运营,这些事情她不很明了。
“接了一些影视特效,还有几家开发游戏的使用了我们的引擎,另外相关的一些从业者也在体验。主要还是给我们的游戏服务,有了龙引擎的加入,游戏开发的快了不少。另外ar、vr也有很大的进步,游戏开发出来以后,应该能展现出一丝丝。”
“什么时候能开发完?”
“年底之前吧,超了预期时间不少,但也加入了更多的功能,更加的完善。配合着我们的ar、vr技术。”
“能达到里写的那样吗?戴个头盔就能畅游虚拟宇宙那种?”
“不能,技术差的太远。现在咱们能做到视、听,还没办法控制移动,当然我说的是不能像我们控制身体这么灵活、迅速的移动反馈,简单、迟缓的控制目前是可以做到的。算是初步的体验版,我们要做好赔十年二十年的准备。是个很简陋的初始版本,后续我们还要不断的丰富、完善。”
人机的交互,这里边有太多的困难,王言在此投入了一千多年的时间,基本算是实现了初级的虚拟宇宙,却仍旧没有解决更细微的感知。
如同现实世界中一样细嗅花香,感受微风,感受寒冷与温暖,他搞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突破过去,还是得继续努力啊。
不过主要原因也是很多时候他都要先把前置的技术给解决了去,等到解决了这些,开始研究感知方面的东西了,基本上也就到头了,每一次都不能有几十年的时间去研究。否则的话,虽然难,但也不是不能啃下来。
毕
竟他目前掌握的东西,就没有简单的,全都是如此一点点的进步而来。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忘跟你说了。”卫岚说道,“总部那边的一些建设比预想中要快,赵阜说九月初的时候,规划的一期工程就能投入使用。”
王言点了点头:“那就定在九月底搬迁,这几个月可以让第一批过去的员工们选购家具了。另外各种的店铺也要安排好,生活是要保障的。咱们找来的医生,还有医疗设备,最近都安排到那边的县医院去,基本的医疗也要做好保障工作。
另外还有通勤的班车等等,都做好安排。再有可能有的职工想要买车,你让人统计一下想要什么车型,咱们集团帮忙集体买,价格也更有优势,给员工们也省点儿钱……”
林林总总的说了许多,后来卫岚都拿小本本开始记录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外乎是总部的配套还不完善,要尽最大努力,保障员工们正常的生产生活,解决吃喝娱乐的问题。
卫岚的动作很快,当天就发了公告,预计九月中搬迁到总部,让第一批搬迁的员工购买家具等,以及有买车需要的最近可以去看车了,相中了什么车型跟集团报备,集团帮忙砍价。
消息一出,在第一批搬迁计划内的员工们,都激动了起来。当天晚上龙腾集团要在九月入驻总部的消息就上了热搜,网络上随便一发,都是绥中那边的人民拿着手机在直播,给网友们看着龙腾总部样子。
其实自从龙腾总部建设的规划公示以后,辽宁地区的旅游就有了很明显的提振,很多人都会去那边看看龙腾工地的建设,网络上不时的就有局部的已经建设完毕的建筑流出。
还有一些胆子大,想红想疯了的年轻人,胆大包天的砸了已经建设好的房子的窗户,跳进去拍摄内部的情况。
这边建筑完了,监控也就铺到位了,所以年轻人还在直播呢,不到五分钟警察同志就抓了人,判了一年不说,他们家本身也受到了影响。
王言就是要杀一儆百,要不然龙腾已经建筑完成的建筑,不会有一扇完整的窗子。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些建筑、经济、科技甚至是鉴证的博主们,偶尔路过的时候也会在这边拍拍视频,就此发表一些看法之类。
所以隔上一段时间,龙腾总部就要亮个相。
而这一次表示要入驻,自然热度也就更大了。随后的几天里,各种的细节被扒了出来。什么龙腾在到处挖厨师,找手艺好的小吃摊子,绥中的县医院有各种的知名医生进入,各种
先进的医疗器械堆满了医院,集团出头给员工砍价买车等等等等……
龙腾总部的热闹,却没有盖的住龙睛爆炸一般的热度。
随着时间过去,已经陆续的有人经过了体检,做过了微创手术,顺利装机。
别的地方相对来说还少一些,在临安,在西湖,三五不时的必能看到有人戴着龙睛,兴奋的直播,或是拍视频。
毕竟最后的装机工作就是在临安进行的,临安又是个景点众多,旅游兴旺的城市,一般过来的盲人都会顺便跑去西湖看一看,实在是西湖的名气太大了。
目前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除了政治新闻以外,铺天盖地全是龙睛。
到处都是盲人的实际体验者,发布的各种的视频。
突然之间,盲人以一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出现在了网络上,现在了公众眼前。人们对很多事情都没有明确的概念,在此之前,网络上活跃的盲人博主就是那么多,热点也是集中在那么多人的身上。其他的盲人是很难做起来的。
这一阵子不同,戴着龙睛的视屏就有流量,就能推送到更多人的面前。
也是i这时候,人们才恍然间发现,原来有这么多的盲人。
至于洋鬼子那就别提了,流量密码本来就是夸中国,何况这一次龙睛的出现是颠覆性的,人们很关注这一点,所以洋鬼子的视频做的很好,在国内外收获的播放量和评论都很高。
而也是大量的实际使用视频出现在网络上,吸引了更多的盲人下订单,国内的还好,赚的不多。国外的订单却是与日俱增,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订单达到了六十余万,每台利润四万美刀,这一波就是大赚特赚。
不过产能没有提的那么高,供应能力比较有限,这些订单是要在之后的一年多的时间陆续交付装机的。
但纵然如此,赚的钱也是相当可观,还得是垄断的钱好赚,没有对手,掌握定价权。国内不会管,国外也管不着。
而龙腾赚回来的美刀,也不用他们操心,国家都给结了汇换成了红钞,之后国家那边去操作……
就如此,转眼间又是一月,活爹又一次找到了他忠诚的好大儿。
“《隋唐演义》李老四: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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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七章 拿下
五八九年,隋朝出兵五十余万,从长江上、中、下游八路渡江,有韩擒虎、贺若弼、王世积、燕容等名将统领,攻打南陈,进行一统天下的定鼎之战。
南陈后主陈叔宝,不理朝政,耽于女色,复扇淫侈之风,寄情于文酒,昵近群小,皆委之以衡轴,躭荒为长夜之饮,嬖宠同艳妻之孽。
本身治政不足,军需不够,军将缺少战斗意志。能打的萧摩诃还被后主给玩了媳妇盖了帽,拥兵不战,推了后主一把。南陈防线崩溃,大将投降带路,建康(南京)被破,藏于枯井之中的后主被俘。
自此南陈覆灭,只余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萧媚是后主的妃子,国破之时,皇帝尚要苟且偷生,何况一个妃子呢。她素有艳名,而今南陈灭亡,自然也是被抓捕的对象。
命令不是旁人下的,是杨广,他喜欢美人。
于是麾下的军士们就在皇宫里地毯式的搜索,想要找到萧媚,进献给杨广,以期进步。
看着面前目光淫邪,但是极尽克制的十余个军士们,萧媚知道,她藏不住了,她终于要面对自己未知的命运。
她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军士们就在一边等着,没人敢碰她。
正当她收拾的差不多,想要起身去见杨广之时,陡生变故。
突的一声痛呼,伴随着人被踹飞,甲叶作响,军士们回头看到一人提刀而来。
“找死!”
“结阵!”
军士们当即想要结阵迎敌。却不防那人动作奇快,武技高强,力大无穷,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不消片刻,便只剩了一地抽搐等死的军士,鲜血汩汩流出,润红了地上的青砖。
王言一甩长刀,而后还刀入鞘,笑着近前,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穿着抹胸装,露着沟壑的,媚骨天成的萧美人。
“你是谁?”萧媚蹙着好看的眉头。
“王言,守城小卒。”
“为何不降?”
“本想杀回来救陛下,不想陛下已经被俘,某不识宫中道路,迷失至此,恰好遇见了你。方才我于远处粗看,美人宛如天仙,此时近处观瞧,真乃人间绝色。”
“哼~”
萧媚娇笑起来,“泥腿子也知天仙?也懂绝色?你们男人啊,最喜欢花言巧语。说穿了去,不还是想要我的身子么。”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王言笑呵呵的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
不消多说,萧媚便懂事儿的坐到了他的怀里。
萧媚是个极度明白事理的人,没毛的凤凰不如鸡,这个浅显的道理她很明白。眼前的大头兵已经没了指望,一言不合杀了她又能如何?也只有发动她的长处,暂时应付着。
归根结底,她不想死。
她坐在王言的怀里,任由王言的手探进了她的衣襟之中。她搂着王言的脖颈,一手抚摸着王言的脸。
门外就是十余具流血的尸体,此情此景,她还真感到了几分刺激。
“听你说话颇有章法,你读过书?”
“识得几个字。”
“今后有什么打算?你武艺高强,偷偷杀出去不成问题,不是真要做个风流鬼吧?”
“那你成全吗?”王言伸手挑起萧媚的下巴。
萧媚眨着眼睛,竟是将王言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舌头巧弄一番,这才作罢。
她抛着媚眼,扭着身体,也夹着嗓子弄了些动静出来:“自是任君施为了。”
“这地方不安全,咱们换一个地方快活。”
“这里有一个密室,谁也找不到,我就是因为没有饭菜了,这才出来的。”萧媚很主动的迎合。
王言很满意,于是在萧媚的带领下,两人去到了精装修的地下密室之中。这里真的很豪华,还有许多的金银珠宝。
看着王言的目光,萧媚抱着他说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也带不走了,你能拿多少拿多少,跑出去以后也能置上几十亩上好的田地,安安稳稳的做个富家翁。”
这一刻的萧媚,竟是很有了几分贤妻良母的感觉,一心为着男人前途计议。
王言抱着萧媚到了床榻之上,衣带渐宽……
萧媚很是狂浪风骚,相当投入。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漂亮的女人罢了,在这国破家亡的时候,她也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
这里没有一个侍女,想来是先前早都卷了细软跑了去。而没有来人抓萧媚,想来那些侍女都被乱军杀死了。
破城已有几天,萧媚一个人躲在这里,是承受了巨大压力的。
本是做好了心里建设要去勾引杨广,结果一个泥腿子大头兵杀到了面前,顷刻间连杀十余隋军精锐,闲庭信步一般,她当时害怕极了,但强自保持着镇定。
如今最原始的欲望释放,也让她积压的情绪有了出口。
所以王言很爽,真是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
“郎
君真男人!”
这是昏睡之前,随着又一次巨大的快乐到来之际,她发自真心的呓语……
密室不分昼夜,萧媚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虽然疲惫,身体有几分不适,但很有精神。长久以来,这是她睡的最好的一觉。
南陈颓势早现,开打之前就已经知道的结果,上下都不行,怎么也没有赢的希望。那时候起,她就没有好觉睡了,在忧思她的出路。
她慵懒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在王言的注视下披了个袍子就这么下了地,踩在了地毯上慢吞吞的走过去。
“吃饭吧,虽说你是贵人,可此时条件有限,只有些军士吃的粟饭肉糜。”
“再是贵人,不也被你这个泥腿子睡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说泥腿子好不好?”
“好,郎君最好了。”萧媚娇笑,媚眼挑逗。
皱着眉头吃着难以下咽的饭食,萧媚问道:“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宫中有巨富,至今不过破城六日,自是扫荡搜刮不止,没有月余,怕是搬不尽这宫中宝藏。另外昨日此地死了一队军士,晋王杨广大怒,这回不找你了,开始找我了。”
萧媚点了点头,好奇问道:“郎君不怕死吗?”
“若无近日之乱,我这个泥腿子此生怕是都没有机会一亲芳泽,而今已经在牡丹花下了,死又何妨?你怕死我是知道的。”
“能活着谁愿意死呢?郎君,你看此地许多金银珠宝,死了还如何享受?郎君武功高强,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定是能活的。以郎君之能,他日定能成就大事。就如妾身昨日所说,郎君拿些金银,寻个去处止置些田产,做个富家翁,倘若天下大乱,以郎君之能,定能乘风而起,逐鹿天下。”
王言问道:“你不想跑?”
“妾身是累赘啊,郎君带着我如何跑的掉呢?我也过不了苦日子,习惯了颐指气使,吃惯了山珍海味。杨广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定然不会杀我。若他日郎君能走到大兴(长安),入了贵人的眼,你我或有再见之日。”
说到这,萧媚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郎君,不如我先去跟杨广,取得了他的信任以后,我再把你招过来跟杨广做事,如此你我二人倒也算得长厢厮守了。”
“我没有跟人共享女人的习惯。”
“可我不想死,也不愿意受苦,郎君~”萧媚发功了,想要蛊惑王言,放她走。
王言笑呵呵的挑起她的下巴:“如果我说不想受苦,那就去死呢
??”
萧媚瞳孔缩了一下,被王言瞬间释放出的杀机震慑住了,心一下提了起来,心跳开始加速。
她强作镇定,娇媚的说道:“郎君不要吓唬妾身,妾身知道郎君不是这样的人。”
说话间,还要抖动着肩膀,任由披在身上的袍子滑落,露出无遮挡的大好风光,持续发功魅惑。
王言将袍子给她披上:“你不用着急,吃完饭有你受的。”
“郎君确非常人能及,本钱足。可惜我的侍女都跑了,怕是都已经死于非命,否则定让郎君好好快活一番。”
“以后有的是机会。”
萧媚避而不谈,转而说道:“郎君家在何地啊?”
“山东,早年阖家迁居陈国,早年丧母,前年丧父,我承了阿爷的职,做了小卒。无牵无挂,本是厮混度日,今次隋军来攻,本以为可以马上封侯,谁成想陈国这般不禁打,我杀了那么多隋军也没处表功了。”
“妾身还不够给郎君筹功的吗?”
“你吃饱了?”
“妾身能有多大的饭量?食髓知味,妾身只想好好服侍郎君。”
王言从来是一个干脆的人,当即大口的吃完了饭,随即就抱着萧媚又到了床榻之上……
良久,萧媚一身薄汗,喘息着躺在王言的怀中,伸手抚摸着王言坚实的肌肉。
她有些沙哑着喉咙,娇声问道:“郎君,你究竟作何打算啊?”
“你不愿受苦,我又不忍心杀了你,毕竟咱们这么快活,自是寻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快活,又能有权势。”
“你也想去投杨广?”
“你说他有野心,我这么出色的手下他应该是要的。”
“他若是好色,看中了我呢?”
“若是?哪有男人不好色的?除非喜欢男人。如果杨广足够聪明,他不会想不开打你的主意。陈叔宝怎么败的?还不是睡了萧摩诃的老婆?前车之鉴,杨广还是能分明轻重的。”
“军国大事,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明白的?”
王言笑了笑,继续说道:“明天咱们就去找杨广。”
“郎君,你一个小卒,未有贤名,他若不收,郎君岂不是自投罗网?”
萧媚没说她自己,因为她年轻靓丽,自信美貌,杨广一定舍不得杀她。
“那就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勇武,只要在一个大殿内,生擒了他轻而易举,彼时劫了他做人质,我们俩也可以一走了之。”
“然后呢?”
“天下匪徒众多,何处不可栖身?若果真不成,便寻个好所在积蓄实力,等待时机,到时振臂一呼,直接反他娘的。”
“郎君竟有如此大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皇位他杨家做得,我做不得?”
萧媚眨了眨眼:“若杨广招了郎君呢,又待如何?”
“自然也是积蓄力量,以待时变。无变,某乃忠臣,有变,某当自立为王以窥天下。听说杨坚就是夺权造反做的皇帝,某家未必不成。”
“好志气。”萧媚使劲蹭了蹭,“郎君,我必助你成大事。”
“我说你就信?”
“虽然相识日短,但妾身深知郎君不是个安分的,大丈夫当成大事,岂能久居人下?且郎君不知,隋取周而代,门阀世家多有不服,看似鼎盛,实则中空。而今开国之初,杨坚又颇有能为,矛盾不显。然承平日久,势必祸乱重重,郎君定能得遇良机,御极九州。”
王言好笑的摇头,把玩着大宝贝:“但愿吧,事不成唯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萧媚是个有反抗精神的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还是个有着一定能力的人,只是生来女儿身,限制了她的很多发挥。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愿意拿自己的身体进行投资。
当然很多时候她不投资也不行,因为她没有选择。她只能在被动的选择以后,尽最大的努力折腾一番。但最终什么也没落下。
她也没有走对路线,她试图掌控男人,但她不去掌控自己所能掌控的力量。她在依附,而没有自强,白忙一场。
萧媚弄着手指,在王言没有太多赘肉的肚子上画着圈:“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吃饱喝足,咱们就去会一会杨广,看看能不能谋个前程出来。”
“金银细软也拿一些,若果真不成,咱们也不至于真的吃糠咽菜。”
“这回不怕吃苦了?”
“妾身怕没有尽头的吃苦,却不怕苦尽甘来。”
“说的好,希望咱们真有成事的那天吧。”
萧媚已经很疲惫了,是强打精神呢,毕竟两人折腾了一天。不过先前双方说的话也确实让她兴奋,眼下兴奋消退,浓浓的疲倦袭来,有的没的说了几句便就沉睡了去。
看着熟睡过去,人事不知的萧媚,王言笑了笑。
他认为,萧媚是想跟他拼一拼体力,给他哄睡着了以后逃走,但是她高估了她的战斗力,
所以这才老老实实的跟他聊起了未来,听闻他有造反的想法,这才稍稍的改变了主意。
以后一个不对,萧媚肯定是第一时间跑路,真是个绝情绝义的女人……
不过王言并不担心,石头有被滴穿的一天,女人也有被睡服的一天,日久生情么,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还有的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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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八章 投靠
建康皇宫之内,杨广一身华服,慵懒的坐在龙椅上。
这里都是他的人,所以他坐的很安心,也很舒服。
这种事可大可小,被人传播小题大做一下,杨广多半是废了,至少也得闭门思过一年。但都是自己人,这时候杨广还是很英明神武的,对手下人的掌控很到位。
“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鼠还没有消息?”杨广不耐烦的问道。
“殿下,找不到,此人藏的太紧,武功也高。这两天还打晕了我们几十人,光明正大的拿了咱们军卒做好的伙食。整个皇宫,里里外外找了两遍,就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萧美娘呢?”
“……也没有找到。”
“皇宫就这么大,这点儿事儿都做不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嗯?”杨广瞥了一眼惶恐的手下,倒也没有太过苛责,随意的摆了摆手,让手下滚蛋,继续在龙椅上无聊的吃着水果。
少许,方才那人又跑进来:“报殿下,两人都找到了,正在殿外,说要投奔殿下。”
“哦?带进来我瞧瞧。”
杨广来了兴趣,坐正了身,笑吟吟的看着从外间走进来的王言与萧媚。
他的目光在萧媚的脸上停留,又上下扫着身段,随即目光落在了萧媚抓着王言胳膊的手上。不禁蹙起眉头,看向了一身小卒打扮的王言。
“堂下何人?见到本王,为何不拜?”他鹰视狼顾,目光锐利。
但却没有吓到王言,他直视着杨广,随即拱了拱手:“某家王言,乃陈国守城卒,本欲寻机携美人出逃,无奈天罗地网,插翅难飞。某家昔日城门戍守之时,也曾听同袍议论,皆言晋王殿下雄才大略,能成大事。
今日一见,晋王殿下雄姿英发,自有帝王气象。我愿为王前驱,助晋王殿下成大事,建大功业,千古一帝,名传万世。”
“哈哈哈哈……”
杨广哈哈大笑起来,甚至都笑咳嗽了,良久,他说道,“你一个小小的败军小卒,也敢放此豪言?莫不是真以为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就敢为人谋事了?王言是吧?来,说说,让本王听听你有何能为?”
“某能打能杀,至于其他的能为,得看晋王殿下吩咐。再说谋事,我观殿下胸有激雷,必不甘九州名器假于他人之手。而今陈国灭,天下平,然外有突厥窥视,内有大族掣肘。殿下紧要之事有三。
一则养望,经营贤名,以收英才之心。二则针对太子,打击其名望,破坏其圣眷。三则建功立
业,殿下要建立更大的功勋,优容军士,尽收军心,如此问鼎可期。”
杨广愣了一下,倒是对于王言有了几分重视。
因为一个小卒,有这份思想的高度、见解,且逻辑通顺的分析,这时候就已经可以说是人才了,能不能重用不知道,但至少也是可堪一用的。
他站起身,走下了台阶,但离王言仍旧隔着十余米,有几分惊奇的看着王言:“详细说说,到底如何养望,如何抹黑,又如何建功立业?”
“不外乎勤俭节约,礼贤下士,交好朝臣,再救济孤寡老幼,已成圣君之徳。抹黑太子之事,跟殿下养望所行反着来便是,殿下兴,太子落,经营长久,太子自然失了圣眷,失了臣民之心。建功立业之事,还是攻打突厥为上。勒石燕然,封狼居胥,彼时殿下武功滔天,皇位非殿下莫属。”
“说的好!说的好啊!不想你小卒一个,竟有如此见地。”
王言回以微笑,没有说话。
笑过了一阵,杨广突的变了脸色,一脸的阴翳:“那你杀我麾下军士又当如何?”
“正是收买人心之时,殿下金银无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殿下厚待这些军士的家眷,其他军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何不用命为殿下做事?”
“哈哈哈……”
杨广属狗脸的,一下又笑了起来,好像十分欣赏王言的样子,但他仍旧没有离王言更近的距离。
他没有否认王言说的能打能杀,一个人干死了他麾下的一队人。关键是这些军士披了甲,还是经历了许多战斗的精锐。王言还没受伤,也没有更大的动静传出去,还是别的队伍巡逻的时候发现的。这说明王言的武功高的没边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道理他懂得。
不过这一切在王言看来,都很没水准,水平差很多。
古代人成熟的早,杨广眼下正是二十岁,生在富贵之家,眼看着亲爹篡位成功,也接触了各种的权力斗争。但说到底,他还很稚嫩。
他刻意的学着大人,做出喜怒无常的样子,说话总是大小声。以此来让手下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让手下人对他恐惧。
这是他对自我的保护,上位者的通病,都没有安全感,每天弄着小本本盘算人。
但杨广还是稚嫩,他差的还很远。
“果真是有识之士啊。”杨广笑道,“你确有奇才,本王最重贤达英才。既如此,且先在我晋王府做个门客,待陈国事了,随我一同返回大兴再另行安排。”
“是,殿下。”
“来啊,给他们夫妻二人安排到偏殿,随侍左右。”
“多谢殿下。”王言拱了拱手,“殿下,我二人还有一些金银细软……”
杨广瞥了眼安静站在王言身边,一直没发一语的萧媚,明白都是萧媚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儿,王言一个大头兵能有个屁的金银细软。
“都是你夫妻二人的,安排人去搬就是了。”他大手一挥,十分大气,“去吧去吧,想来近日也没有休息好,眼下没甚紧要之事,你夫妻二人好生休养。”
“多谢殿下。”
王言又一次的拱手,随即便同萧媚一起跟着杨广身边的手下出去,招了一队军卒,去到了密室中,将萧媚这许多年积攒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过来的大头兵们看的眼热不已,但没人敢动什么心思。不过王言从来都是大家好的人,所以还是给众人分了些甜头。
这一笔钱财对于杨广来说不算什么,人家也不会在意。王言当然也不在乎些许钱财,不过是萧媚不舍得。
早上出去密室之前,萧媚什么都想拿走,可能拿走的又只有那么多,于是她就来来回回的折腾着换,主要就是那些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都是能工巧匠制作的,审美、工艺都是绝对在线的,女人都喜欢这些东西。
萧媚奢侈惯了,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眼下将要离开,并且还带不走许多,过往的风光也就涌了过来,这心里也就不舒服了。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了这些钱,就算是有了最初的本钱,不必要再费心思研究第一桶金。
尽管这时候很乱,王言寻个有名有姓的人家去劫掠一番,这钱也就出来了,但总也是少有麻烦,少费精力才是最好。
如此折腾一番,房间也收拾好了,王言同萧媚坐在凳子上喝蜜水。
“郎君,你说那杨广果真诚心招纳我们吗?”
“肯定不是啊。”王言笑道,“只是因为我说的话还算中听,而且战力确实高超,比我杀的那一队军卒更大的多,他随手布一招闲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而已。他不在乎那些军卒,也不在乎我。先前说话时,没见他根本不靠近我三丈之内,殿中卫士也是严阵以待?就是防着我呢。”
“那有用吗?”
“没用,我想杀他,易如反掌。”
“那还是不杀的好,我们也好利用他,发展我们的势力。”萧媚说道,“妾身还以为杨广会贪慕我的身子呢,没想到他也就刚开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后来根本没有正眼看过我。”
王言瞥了她一眼:“不是没看上你,杨广也是一个好色的人。他麾下都在指名道姓的找你,见了你却绝口不提此事。不过是他现在脑子清醒,等着看我到底有多少能耐罢了。”
萧媚真的很不错,但更不错的还是偷偷的幽会。只是来的早了些,也如他所说的那般,想要长久睡的女人,他真没有送女人给人玩的爱好,他爱玩别人的,绝对不愿别人玩自己的。
王某人一直也是很双标来的……
不过他知道自己双标,这点很重要。
“郎君,这时候行差踏错,咱们俩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有什么能耐,可千万要使出来。”
“也得有施展的机会嘛。”王言笑着安慰,“不要心急,咱们都才十八岁而已,长久着呢,有的是时间。不要急于求成,徐图才是上策。”
“我跟陈国旧部还有几分关系,方才听说不少人都降了隋,今后或许可以联结一番。”
“不要跟他们有牵扯。”
王言摇了摇头,“他们活不长久的,灭陈以后,最要收拾的便是这些前朝降将,还有你说的大族掣肘。杨坚能当皇帝,开创隋之基业,定然也是雄才大略之辈,他会看不到这些问题?肯定是要有所行动的。
陈国那些人不成气候,大军在手的时候都无力回天,而今权势大跌,阴沟里的老鼠又能翻起什么风浪?指望着他们,你我死的那才叫快。”
萧媚闻言,认真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郎君说的有理,但也不能一点儿联系都没有,到底也都是掌权的人,在一些事情上还是能帮助咱们的。”
“之后再议。”
“那你打算怎么积蓄力量?郎君要早做打算啊。”
萧媚对造反的事儿真的很上心,她很喜欢这种刺激的事情。
王言喝了一口水,笑着说道:“自是借着杨广的名头,行商天下。一则积蓄钱粮,二则也能寻找四方英才为我所用,三则商队需要大量壮勇交通四海,这便是我们可用之兵。再以钱财开路,收买中央、地方的官员。如此以待时变,变则揭竿而起,一呼百应,亡了杨隋江山。”
“郎君当知,事不密则废,难道不怕妾身告密吗?”
“你会告密吗?”
“那可说不定。”萧媚起身坐到了王言的怀中。
王言自然的伸手探进了中衣之中:“告密也无碍,而今大军围城我尚能脱身而去,只要留得有用之身,一样也有机会。不过你
我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相信你是不会告密的。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比起做谁人的禁脔,你更喜欢造反吗?”
萧媚用力的搂着王言。
“郎君说的没错,妾身以前长居深宫,总是跟其他的妃嫔互相算计,十分无趣。前日听郎君说要成大事,妾身心神震荡,心都跳空了去。妾身知道,这是妾身想要的。”
她亲着王言的脸,吐气如兰,娇声说道:“如果事成,妾身要做皇后。事不成,你我死同穴,也算全了一场情谊。”
“身后事咱们管不到,若事不成,怕是要五马分尸被剁成肉酱喂了狗呢。”
“呸,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咱们一定能成。”
王言哈哈笑,随即便同萧媚继续建立感情。
人找到了目标,就会变的不一样。原本的萧媚没有把心思用对地方,这不好,王言帮她矫正一下,送她一颗事业心,这事业心一起来,反派人物也变得正派了许多,这就很好了。
当然是对王言来说很好,一方面享受着萧媚的骚浪舒爽,一方面又算是有个贤内助。
毕竟萧媚能把心眼儿用到正地方,不说有多大的能力,总也是能把事情做好的……
活动完毕,王言让门外的军士把烧好的水送进来,伺候着萧媚舒服的洗了个澡。这几天藏身地下,水还是挺缺的,俩人快活了好几天,身上多少有点儿海鲜味,尤其王言身上还带着些许的血腥味。
在密室中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到了地上,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闻闻身上的味道就让人很难受了。
如此梳洗一番,萧媚换了一身新衣服,王言也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重新盘了一下,又从萧媚那里弄了一支黄玉簪。
萧媚就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不过倒也可以理解,这个年代布匹的染色是个大问题。布匹要把色染的好,染的正,并且还要不伤害皮肤,还要解决经年浆洗掉色的问题等等。
“我美吗?”
眼见王言笑呵呵的看着自己,萧媚抚着自己的脸,翘起着手指,拧着身子,又开始放电了。
“美!你要是不美,我自己早都跑出去了,哪里还用在这给杨广做手下啊?人家还不信任咱们,在外面安排了守卫,这是软禁咱们呢。”
“郎君能力大,不必忧心,定然一遇风云便化龙的。”她又走过来,绕到王言身后,给王言捏着肩膀。
“郎君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她问道。
“先染布吧,方才
见你华服五彩,等安定下来以后,找人研究一番,想来收益不小。”
“染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试试看也无妨,另外咱们还靠着杨广,贩盐也是一桩大财路。有钱就有粮,有钱粮就有兵,只要稳扎稳打,很快就能做起来。”
“依我看,不如多买田地,招一些佃户,我们少收租子,让佃户男丁训练,乡勇间最是出好兵。我们还养着他们的家人,敢不用命?”
“不愧是贵人,想的就是多。那咱们就多管齐下,同步行动。”
“又说妾身是贵人。”萧媚搂着王言,贴着脸,“是不是说我是贵人,郎君心里很畅快?”
“某是说你有学识,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要说心里畅快,何用如此啊,萧妃?”
“哼~”
萧媚娇嗔,好像不高兴的轻轻拍了一下王言的肩膀。
王言哈哈笑,就这么由着萧媚给他按摩。
下午,日头将要落下的时候,有人来送了精致的酒菜,又送来一个侍女伺候。
杨广身边的侍者很有礼貌的对王言比了个向外的手势。
“殿下请王先生宴饮,请吧。”
给了萧媚一个放心的眼神,王言背着手,随着侍者溜达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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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九章 杨广很大方
大殿之中,眼下已经是歌舞升平。
一堆陈国的宫娥在殿内起舞,大殿两侧,则是一张张的长桌,桌上堆满了佳肴。在座的少有年轻人,多是三四十岁之人。杨广这次没有坐龙椅,而是在龙椅之下单开了一桌。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起舞的宫娥身上,不时的喝一口酒,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人服侍倒酒。对于后来的王言,众人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没再多说。
王言被安排在末席。
不过吃的东西倒真不少,有各种的炒菜、炖菜,还有烧鸡。不过菜量不大,主要是样数多。
炒菜在南北朝出现,几百年过来已经被一代代的大厨发扬光大了。
当然能享受到这些的,也就是那么一小撮人了。毕竟受限于生产发展,就是到了明清时候,炒菜也还不是谁都吃的到。
不过同现代也没有太大的差距,差距就是在材料、用料上,调味料没有那么多,食材也没有那么丰富。
总体来说,味道还是不错的,在现有的条件下做到了最好……
王言大口的吃喝,目光打量着殿内坐着的人们。
席是真的末,就在大殿门口处,走几步就出去了。这大殿还很大,进深几十米。也就是王言眼神好,这么远还能看清楚。
但哪怕如此,这也是杨广给他的高礼遇了。毕竟在场的众人,好几个行军总管,一大票的将军,最少也是个都督。
坐在下首位置的人,是高颎。这是绝对的大佬级人物,开隋元勋。杨广是行台尚书令,主管灭陈军政事,高颎则是元帅长史,参谋军政。而实际上,杨广算是挂个名,起个督军的作用,真正主导战争的就是高颎,杨广正是督的高颎的军。
杨广毕竟才二十岁,先前也没有多大的功勋,他是震不住这些骄兵悍将的,但高颎资历足,功劳高,可以节制诸军。
再次就是其他的一些文武大臣,比如李渊,比如宇文化及,还有贺若弼、韩擒虎,都是一等一的猛人,算是数的着的名将。
不过这些名将也没什么所谓,毕竟隋唐之际,再名的将,在李靖的面前,也都失了色。李世民要除外,因为他当了皇帝,那是另一个赛道的。
不管怎么说,这种场合的宴席,王言能有个坐的地方,都是杨广捧他这个小卒子了。求贤若渴,先用他身上了。他最好真有点儿能耐,否则杨广的心眼儿可不大……
这些人有的欣赏舞蹈,有的跟身边的人说笑,整体的气氛很是不错。毕竟打
了大胜仗,在座的都有灭国之功,放松放松怎么了?
没人关注王言这个末席的小人物,王言也没有去跟谁聊天,只是自顾的大吃大喝。
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儿,想来正经事儿之前都已经说完了,这才起了歌舞。
好一会儿,歌舞方歇,王言都已经把面前的菜吃干抹净,看着边上伺候的陈国宫女给调茶汤呢。
之所以确定是陈国宫女,则是因为这是出来的打仗的,不可能带着一大堆的宫女做累赘。哪怕杨广再是享乐,这时候也不可能干出这么昏的事儿来。
不过以后杨广上了位,那就不好说了。
歌舞完毕,散了宫娥乐师,杨广说道:“今日本王觅得良才,本为陈国小卒,却是武功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然而百闻不如一见,本王想看看其人勇力,诸位都是能征善战的大将,不知有谁愿意与这陈国小卒较量较量,也给诸位饮酒助兴啊,哈哈……”
他笑过以后,猛的一声大喝,“王言何在?”
“王言在此!”
王言也是大声应和,站起身来,在一众审视的目光中,不慌不忙的安步近前。
“好胆量!”
却是韩擒虎抚掌叫好。
在座的都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都是位高权重之人,能在这种场合不慌张,就是好胆量。
一般人是受不住瞩目的,何况还是一帮大佬人物的瞩目。
“晋王殿下。”
王言走到前面,对杨广拱了拱手,而后他转过身去,四方拱手,“王言,见过诸公。”
尽管杨广给他弄出来比武当小丑,但是他没有怪罪,毕竟这是给他表现的机会。能抓住,那就能上位。是杨广的考量。
上位者对下属的考验,是从始至终的。
“我来会会你。”殿内有人站了起来。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身型壮硕,有着将军肚,膀大腰圆,看着就很有力量。
他大步上前,自报了无关紧要的名号,只是个杂号小偏将罢了。而后便拉开了架势,要比拼拳脚。
“某不欺小,你出招吧,小子。”
“小子?”王言挑了挑眉,“那你小心,乃父来了。”
说罢,直接垫步上前,一脚干脆的正蹬,又快又猛,势大力沉。
那偏将没想到王言动作如此迅捷,赶忙侧身,堪堪躲过。
这一下便也就看出了高下,他的反应、动作太慢了,观战的人都看出了
他的勉强。
但偏将到底也是踩着无数尸骨杀上来的,有着比较丰富的战斗经验。他在侧身躲避的同时,也顺势沉肩坠肘,脚蹬地,身旋转,带动了拳头。
他的下意识的选择,或者说是战斗直觉,还是很准确的。
如果是一般人,那么一脚正蹬之后,前脚要落下,后脚要跟上,同时还有一瞬间的惯性,需要调整身体,保持平衡。偏将的这一拳就会正正好好的打过来,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打中空门。
但显然,王言并非一般人。
他一脚正蹬踹空,直接用着强大的核心力量,收住了前冲的势,蹬出去的一脚很丝滑的顺势转为了二段的高鞭腿,砸在了偏将的脑袋上。
尽管力量已经衰减,但王言本身的力量基础在那里,打击的又是脑袋,这一记鞭腿的力量也还是破坏了偏将本来的打算,身体向后趔趄,空门大开。
王言鞭腿落下,后脚跟上,又是一记正蹬,狠狠的踹在了偏将的胸口。
“啊~”
在殿中众人的注视下,偏将痛呼着,整个人飞了起来,摔到了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再看王言,正背着手安安稳稳的站在那里,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衣服都没有褶皱。
“好武功!”
“好勇力!”
……
一帮大佬很给面子的喝彩,拍手叫好,就连老成持重的高颎也拍着手。
无他,王言打的确实猛,也很有观赏性,一脚给人踹飞了三丈有余,对男人来说太有感觉了。
事实上这还是王言收了手,若非如此,这样的小垃圾,他先前的一脚就已经给踹死了。他还可以更快,更大力。身体素质的绝对碾压。
甚至于这时候他还不是最强,毕竟他才十八岁。虽然数据是固定的,但发挥出来的力量却是不一样的。他在二十二三的时候,会达到巅峰状态。
如果真的让三十岁正当壮年的他,跟二十二三岁的他交手,他自己也干不过,这是时间的力量。不过相差没有那么大就是了,毕竟他的身体素质太强,下滑的很微弱。
就眼前这个小垃圾,他一百岁的时候也不过是两招的事儿。
“还有谁?”
王言目光扫视中青代武将,一时没人应声,他说道:“不服的都可以来,某不怕诸位以多欺少。”
这话一出,一堆人就坐不住了,属于是贴脸嘲讽了。
于是一帮人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都默认了多打一,都是会无赖的。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王言左右脚两记正蹬,充分的展示了速度、力量、反应,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大家都是一路杀上来的战将,自然也看的分明,那他妈都打出残影了,他们又不傻。
于是一个个的决口不提单挑的事儿,选出来六个人围了一圈。这个人数都已经有些冗余了,因为王言是一个人,接触面太小了,三个人就可以将王言全方位的包围。
但是王言刚露了一手,又放了话,那自然就是有信心,所以他们也就更小心。
只见王言傲立场中,三人近距离包围,另有三人在后插空进行二重包围。如此他们可以趁着空档下黑手,这是军阵之法的简单应用。
如果拿上武器,那么前排就是刀盾兵,后排就是长枪兵。刀盾兵吸引注意,进行防御,长枪兵捅刺杀敌,刀盾兵补刀,同时往前顶,是基础的军阵合击之道。
随着一声大喝,内里的三人主动发起攻击,有人脚踹,有人劈拳,还有人撩腿直取下三路。
王言直接闪身,躲避攻击的同时,也是一记铁山靠撞飞了一人出去……
因着战团人数众多,殿内观战的大佬们体验不是很好,因为他们看不清,太拥挤了。不过他们可以看到不时的有人飞出来,感觉也还不错。
要说位置最好的人,还是杨广,他坐的最高么。
眼看着王言三拳两脚的就解决掉一个,他在上面不断的叫好。感觉到他是来了好运,竟然真有如此英才来投。
虽然他心心念念的萧媚睡不到了,但那都是小事情,他又不缺女人,只是早听了萧媚的艳名,想要见识一下罢了。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了萧媚,来了王言这样的猛人。
而今只看王言轻松写意的收拾着能打的战将,就已经想到了披甲以后,在战场上砍瓜切菜的样子,这是绝世猛将啊。
尤其先前一番分析他要做的事情,还是个有脑子、有眼光、有格局的。未必没有统帅之能。
这是捡到宝了啊!
也在杨广高兴之时,王言已经结束了战斗,他又是傲然站在场中,身后是六人跟先前的杂号偏将躺在一起咿呀哎呦。
王言收了手,但也只是不把他们打死,不打成重伤,皮肉之苦还是免不了的。
为了不那么过于突出,他还假装挨了两下呢。他们不疼,怎么显出他的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这世界能跟他过招的
人很有限,也就是宇文成都、李元霸了。这俩到底什么程度,他还真摸不准。如果真有那么夸张,俩锤子八百斤,他还真不一定干的过。
不过他跟现场的这些战将对战,没感觉到那么变态,虽然武力确实都不低,但也只是稍稍强一些。他偏向于是,活爹合理化了。不过个例不是整体,具体如何,还得以后打了才知道。
“好!”
杨广拍手叫好,“来啊,在陈国宝库挑一副甲胄、兵器,再择一千里良驹,娟十匹,金百两。”
“谢晋王殿下赏赐。”王言拱了拱手。
“且安心随侍,待回了大兴,本王自有安排。”
“是,殿下。”
“下去吧,挑一挑你心仪的甲胄兵器。”
杨广挥了挥手,于是王言便随着人离开,去到了所谓的陈国宝库。
就是还没有搬走的大仓库,里面陈列着各种的东西,还没有打包到这里。
宫廷宝库,宝物还是很多的,门类也很齐全,基本天下数得着的东西这里都有。不过就是有些乱,显然城破之时,宫中之人在这边肆虐了一番。
但铠甲兵器是没人动的,沉,也没用。他们本来就跑路呢,拿这些东西就是找死。
王言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套明光铠,一柄八面汉剑,一根马槊,是分了槊头和槊杆的。
马槊的制作难度大,造价高,但是对于皇帝来说显然是小意思。这些都是工匠专门制作,用以给皇帝进行赏赐的,质量绝对是当世最高。
毕竟这是古代么,各行各业,不说九族严选吧,那也都是担了巨大风险的。匠人的地位又低,出了差错挨了收拾,基本上得死全家了。
王言就比较喜欢用马槊,他是一路用着马槊杀过来的,所以也没打算跟那些人物一般,弄一些比较独特的装备,起个风骚的名字,花里胡哨的没有用,看马槊扎不扎他们就完了。
又去到了马厩那边,选了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王言取名赤焰,如此也算是有了一身征战沙场的装备。
这一身装备跟着杨广很容易得到,否则还真要费些精力。
毕竟汗血宝马就很难得了,这是马界超跑。而甲胄私造是罪,私藏也是罪,有罪倒是不怕,关键找不到手艺高超的工匠。马槊也是如此,槊头要用合金打制,要坚韧,重量分布要均匀,槊杆更是要众多的工序,多年的工期,材料不好找,工匠更难寻。
穷文富武不是开玩笑的,这些东西有钱都难买得到
。
王言选好了装备,将汉剑佩到了腰上随身携带,甲胄兵器装进了箱子、盒子里保存,都是封了油的,保养的很好,连同杨广赏的金、娟,稍后会送到他住的院子里去,跟萧媚的那些金银财宝一起运走。赤焰宝马则是留在这里吃着精料,由马夫专门伺候着,用的时候再过来骑。
杨广真的给了他很大的礼遇,对他很是大方。
但很可惜,他并不如何感激。
不过杨广展示出了优良的品质,王言决定让杨广当一把文成武德的圣君,好好爽一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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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零章 小冲突
陈国皇宫偏殿,挥退了侍女,香香的萧媚贴到了王言的身上。
“杨广寻夫君何事?”
“怎的叫上夫君了?”
“妾身以后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那你没听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夫君乃人杰,断不为此等事。”
王言哈哈笑,搂着萧媚说道:“让我与有功战将角力娱众以助酒兴。”
“可是胜了?”虽然已经想到了结果,但萧媚还是问出了傻问题。
“不仅胜,还要碾压般大胜,若不然我的萧妃此时可就到杨广的床上叫皇上临幸了。”
“讨厌,夫君惯会说怪话作贱人。”
状若不满的小拳拳锤了一下,萧媚的脸贴到了王言的脸上,朱唇轻启,口吐兰香,“还请陛下怜惜啊~”
萧媚是懂情趣的,王言对此表示肯定,并对萧媚进行了奖赏……
翌日一早,便有侍者送来了精致且丰盛的早饭。都是陈国宫廷的厨子,在隋朝军士瞪眼监督的情况下做出来的。
王言所以清楚,是他之前想去那边偷点儿精致的吃喝,不过看守的军卒在那手扶腰刀,眼睛一个比一个瞪的大,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就怕这些人图谋不轨,在饭菜里下毒,直接来个斩首行动。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这种事情王言本身就很熟悉,战争,最简单的就是打,最难的是打之前和打之后,乱七八糟的各种事项实在是太多了。
任何一个领兵出战的人,哪怕只是统领一千兵马的小将,也绝对不是废物。只是其他人更强,而不是他更弱。
看着王言大快朵颐吃的香甜,萧媚没有多少惊奇,毕竟两人已经一起生活了好几天,她知道王言有多能吃,就连她也有了好胃口,不禁的多吃了些。
实际上这几天她还是吃不下饭,虽然眼下安全了,但无论怎么说,如此大的变故也还是压在她心里的,这几天的事情转换的太快了。
从皇帝妃嫔,再到众叛亲离,独自一人躲在暗室之中,而后做好了心理建设要去魅惑杨广,却又有一个小卒子杀了出来,并不容拒绝的占有了她,再到现在投靠了杨广,如此大起大落,她总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周边有人伺候,两人吃饭也就没有说什么话,保持着食不言。
如此吃过了饭,稍事歇息,王言说道:“出去走一走吧,我一小卒,还没见过皇宫是何模样呢。而今有了机会,又无事可做,还是多看
看。”
“妾身也想看看呢,以后啊,可是看不见了。”萧媚从善如流,随着王言一起,后边带着侍女,以及杨广派过来跟随的守卫一起,在皇宫里溜达起来,赏着宫里的建筑景致。
建筑形制就是承袭三国魏晋的宫廷建筑群,亭台楼阁山石水榭,再加上近日落了细雨,也有点儿烟雨朦胧的意思,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但再好的感觉,配上一帮吆喝嬉笑搬抬东西的军卒,立时就降了几个档次,感觉也就不那么好了。
打了灭国的大胜仗,军卒们真的很高兴,除了一些私藏的战利,之后还有论功行赏,回去以后都能置地盖房娶媳妇。
尽管死了许多同乡的袍泽,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大家对生死看的都不是很重,毕竟日常的生产生活之中,也随处伴随着死亡,不小心裂个口子,一场高烧,人就没了,这是常有的事。
萧媚对宫中情况当然熟悉,她给王言当着导游,一路如数家珍般的介绍着各种建筑,展露出了萧妃应有的素养,有着不错的积累。懂建筑,懂历史,对于南陈的一些人物也都挺熟悉。
可见萧媚平日里也不只是以色娱人,她还很关注个人综合素质的提高。
萧媚还会跳舞,在暗室中给王言跳过几段,妩媚妖娆。她还懂各种首饰、服饰的材质与工艺,有着高级的审美……
总而言之,萧媚的素质的确不差。有的是她主动学的,有的是她被动吸收的,凡此种种,造就了她。
正当两人到处晃悠的时候,看到前方不远处一队人走了过来。
“当真好兴致啊,小子,没见过皇宫吧?你也真是走运,得到了晋王殿下的看重,以后多学规矩,好好做事。”
宇文化及斜眼撇着王言,目光着重落在萧媚的身上,感慨王言真是走了狗屎运,这样的美人竟让一个泥腿子给拱了。
只听得啪啪两声,宇文化及就没有多想了,他被抽飞了出去,正反两个嘴巴子,让他头昏脑胀。
在宇文化及还懵逼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军卒开始仓啷啷的抽出了刀。
这些人都是家将,宇文家也是大族,家将的忠诚度很高。当然不高也不行,家将全家人都是吃的主家的饭,还是吃饱饭,这是高待遇养出来的忠心,让死就死。
王言毫不犹豫,主动迎了上去。
不过片刻时间,十余家将就躺在地上翻滚痛呼了。
宇文化及这时候脑子也清醒了,仇恨的瞪着王言,想要
站起身来。
“直娘贼,还敢瞪乃父?”
王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昨天乃父听说了,我儿叫宇文化及是吧?乃父是投靠晋王殿下,不是投靠你啊,我的好儿子。给乃父立规矩,你算老几?”
“王言!”
“你就这么当儿子的?一点儿不尊重老人家?”
王言走过去薅着他的头发,左右开工又是抽了几个嘴巴,而后也没松开他,转身对萧媚说道,“你先回去,我带他去晋王殿下面前分说一番。”
随即就这么薅着宇文化及的头发,将其拖在地上,一路招摇着去找杨广。
宇文化及是个狷狂嚣张小心眼记仇心思脏的人,王言的出身在这时候当然不被人待见,宇文氏是正经的门阀大家,宇文化及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王言,看着王言闹心。
但是又得了杨广的赏识,大家以后可能同朝共事,心里不爽,也没有惯着王言的必要,张嘴讥讽王言两句也没毛病。
毕竟一个小卒子而已,磕头都磕不到宇文家的门,他说两句还不乐意了?
当然这是在宇文化及的角度来看,但事实的发展不遂他愿,王言不仅敢骂他,还敢动手打他。他用手捂脸,不让别人看到他如此狼狈模样。
杨广正在花园里钓鱼,听见远处的动静,看着王言龙行虎步拖着人往这边走,赶紧的小跑了几步迎过去。
“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啊?”
王言又走了两步,随手将宇文化及扔进了池塘中,这才对杨广拱了拱手:“殿下,这个狗贼跟某家说以后多学规矩,好好做事,某与他无冤无仇,素不相识,某靠的是殿下,不是他宇文家,对某指手画脚,他算什么东西?若非他也为殿下做事,方才某便斩了他的狗头。
自持门楣,看我不起,安敢欺我宝剑不利?我便不信,一剑捅不死他宇文家之人吗?一剑不行,那就两剑!”
杨广看着愤怒的王言,再看看在水里扑腾,费力往岸边游的宇文化及,无奈的摇头叹息。
“二位皆我心腹,今日之事,有如兄弟阋墙,实在不应该啊。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快把化及拉上来?”
少倾,宇文化及浑身湿漉漉的上得岸来,咬牙切齿的站在一边,目眦欲裂的瞪着王言。
他说道:“殿下,此獠目无规矩,不通教化,殿下面前还敢搬弄是非,口出狂言,臣请诛此獠。”
“直娘贼,乃父当年就该把你射墙上。此等品行,也敢自持门楣,夸祖耀功?宇文
家当真好家教,当真好大族啊。小心乃父自刨祖坟,绝了你这不孝儿孙的种。”
“你……”
“好了!”
杨广怒喝一声,打断了宇文化及的话,后者长出一口气闭了嘴。
“宇文化及多嘴,王言动手,你二人皆有不对。不过王言下手太重,你看看,这么一会儿,化及的脸就肿了,太不像话了!本是想回到大兴为你求个一官半职,眼下出了此等事,本王总要给化及一个交代,既如此,且在王府做个谘议参军吧。”
“谘议?殿下,他能识得几个字已是……”
杨广摆了摆手:“否则本王是打算送他去军中做校尉的,化及,算是他给你的交代吧。王言?”
“全凭殿下做主。”王言插手行礼。
他是占便宜的,杨广也是向着他的。这一点,从刚才他骂宇文化及的话骂完了,宇文化及想要反骂回来,杨广没让他开口,就可以看得出来。
至于是不是要安排他去军中当校尉,这并不重要。因为他本身也不过是个没根底的小卒而已,不论是做军中校尉,还是做王府的谘议参军,都是高升。
谘议参军,大体就是王府的军事参谋,正五品的官职。当然也只是个虚衔,晋王府里各种的参军、舍人一大把,不过是给他配个待遇罢了。
杨广不可能让他统领王府卫队,当了皇帝以后也不可能让他统领皇宫的卫队。因为他出身不好,他只是一个小卒,还是陈国降卒。这种宿卫之事,都得是绝对的心腹。
而且部队的用人,也都得是勋贵之家的子嗣,这才叫身家清白。他们是王朝的既得利益者,对于皇家也更加的可靠。
不过杨广还是要任用王言的,并且还得是重用,今后肯定会持续走高。原因也还是因为他王某人的小卒子出身,这个时候对于杨广来说,他是正经的身家清白。
门阀士族的危害,不论是杨坚还是杨广,甚至是门阀士族本身,他们都很清楚明白。皇帝的权柄,相当一部分是操持在这些门阀士族之手的。
所以但凡有点儿追求的皇帝,都要打压门阀士族。杨坚当然也是如此,他老杨家上位就是门阀推上去的,杨广虽然急功近利,志大才疏,但却也对这些事看的分明。
毫无疑问,杨广是有追求,想做事的,所以手下有王言这么一个人,他肯定要用,就是跟其他的门阀士族之人打擂台,维持必要的平衡。
尤其王言现在就已经直接旗帜鲜明的跟宇文化及对上了,说的话也是
摆明了跟门阀士族过不去。虽然话只针对宇文一家,但毫无疑问,门阀士族之家,十个人里少说也得八九个看不起泥腿子。
当然对于王言说的‘我便不信,一剑捅不死他宇文家之人吗?一剑不行,那就两剑!’杨广有一些不同的意见,毕竟能捅死宇文家,也能捅死他呀,不过他也知道王言是说宇文家呢,没有对他说,也知道王言年岁轻,见识浅,所以没有当回事儿。
除了这一点以外,他对王言是完全满意的,能打、敢打,也敢说话。他不知道王言是否故意,但毫无疑问,在打了宇文化及以后,王言在他的手下就只能是个孤臣了,会完全的忠心于他,已经是可以信任的人。
只是在此之前,还要调查清楚王言的履历,这事从王言出来以后就开始了,一帮人在下边跟那些降卒打听情况,还要散开到王言住的地方,去查访左右邻居等等……
眼见王言恭顺应声,杨广满意的点头:“好了,就这样,都下去吧。对了,你去让膳房做点儿姜汤,天凉水寒,给化及去去寒气,若是害了病那就不好了。”
杨广吩咐身边的侍者,展示着领导的关怀。
“谢殿下。”
宇文化及应了一声,随即恨恨的看着王言,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殿下,你看这狗贼,他记仇了,殿下可千万护着我啊,要不然我怕控制不住打死他这个狗贼。”
王言对着宇文化及的背影大声喊。
宇文化及站定脚步,回头死死瞪了王言一眼,这才走人。
王言则是凑到了杨广身边,继续给宇文化及上眼药。
“殿下,刚才那狗贼回望,可看出了什么?”
“有话就说,你还让本王猜来猜去?”
杨广好笑的看着王言,并没有介意安全距离的突破,他已经对王言放心了。
“是,殿下。听说脑后生反骨之人……”
王言一通蛐蛐,“殿下想想,刚才那宇文化及是不是如此?殿下千万小心啊,这宇文化及包藏祸心,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反了去。”
“果真如此?”
“殿下,某虽见识短浅,却也知识人之道。”
“哦?那你说说。”
“不看人怎么说,要看人怎么做。殿下,这宇文化及肯定没少打着殿下的名头做恶事,败殿下之贤名,肥他宇文一家之私。”
杨广笑呵呵的,好像哭笑不得,随即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别扰了本王
钓鱼的好兴致。”
“是。”
王言拱了拱手,告辞走人。
杨广负手站在原地,看着王言的背影,面上笑呵呵,却是虚眯了眼睛。
不看人怎么说,要看人怎么做。
这话说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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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一章 营销第一步
“夫君,无碍吧?”
眼见王言回来,萧媚赶紧的扑上来送温暖。
“你下去吧。”
王言看着屋内伺候的侍女出去,这才对萧媚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说道,“现在我是晋王府的谘议参军。”
“挂名的虚职而已,杨广不可能让夫君真的谘议。”萧媚也很明白。
“是这个道理。”王言含笑点头,“不过没关系,咱们靠着王府经商就是了。就按照先前说过的来,有个十年八年咱们也就成势了。”
“夫君要小心宇文化及,此人心术不正,狡诈凶险。”
“不必怕他,在杨广眼皮子底下,充其量就是在杨广那嚼舌头,污蔑咱们而已。可能咱们经商也要横加阻挠,但都是私下里的。面上都不怕他,还怕私下的?敢给咱们添堵,那就伸手剁手,伸脚跺脚。”
王言搂着萧媚说道,“夫人,有件事须得明白。跟了我,便同豪门大户势同水火,形同陌路。大户不会拿我一个小卒子、泥腿子当人看,只会当狗。如果想靠着他们的支持成事,不过是又一个杨坚而已,这还是你同我讲的。
我们的力量,应该来自于更多的小卒子、泥腿子,此等人有无数,豪门大户又有几家几姓?都是人,一刀下去,谁的头都要掉。所以今后对于我们身边的这些人,夫人要亲近些,要让他们感受到重视。不要倨傲的去俯视他们。
等我们有了无数的小卒子、泥腿子支持,绝不会似杨隋这般,有各种的豪门大户掣肘。这天下变不变就是咱们说了算,生杀予夺,万事由心。”
“妾身本还想着夫君能跟豪门大户虚与委蛇呢。”萧媚叹了口气。
“当然要虚与委蛇,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针对咱们嘛,那还何谈积蓄力量?说这些,只是让你明白,什么才是我们的根基,什么才是我们的依靠,你得分的清,谁才是真正的自己人。你就是装,也得给我装出来。”
“我明白的,夫君。”萧媚又挤了挤王言,“商周以降,朝代兴亡,从未有黔首赤民出将入相。你走了一条最难的路啊,夫君。”
“那你跟不跟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了夫君这个小卒子、泥腿子,妾身自也是死命相随。只望他日功成,夫君不负我一番情意便好。”
“我最讲信义,最重承诺,只要我不死,许诺的都能做到,必不能薄待了你啊,我的萧后。”
“陛下~”
……
翌日,王言从杨广派
来护卫的口中听说了一个好消息。
“王谘议,听说宇文化及病了,今日都没出来。”
“传的这么快?”王言挑了挑眉。
“估计眼下建康这边十万大军都知道了。谘议和宇文化及可是不死不休了啊。”
“能奈我何?再有下次,把他吊起来抽。”
“谘议真勇士。”
王言笑呵呵的问道:“怎么,你们看不惯宇文化及啊?”
“没谁愿意看他,谘议不知道,这宇文化及早年就是个浪荡子,为人也坏的很……”
王言听明白了,宇文化及不只是看不起他王某人,而是对于不如宇文家的人都看不起,源于骨子里的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点了点头:“兄弟们瞧好了,以后我跟他玩玩,让他看不起人。”
“就得是谘议能制他啊,说实话,我们早就看不惯他了。”
王言笑了笑,便同萧媚一起在皇宫里游玩,毕竟这时候也没规矩,哪里都去得。
侍女、护卫也跟在后边,一同听着萧媚导游的讲解。
这些护卫敢跟王言说看不上宇文化及,当然是因为他已经跟宇文化及不死不休,大家在这方面算是一个战线的。但若要细究,这些人也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鼓动他跟宇文化及狠狠的斗,他们跟在一边看热闹。
毕竟这些人哪怕只是给杨广做护卫的,也都是有来历的人,往后捋一捋,全都是各种高官、大户之家的个别无缘家业的嫡子以及根本没指望的庶子。
这些人看不惯宇文化及,是因为宇文化及看不起他们,但他们同样也没看得起王言。
这些事情,莫说王言,就是边上的萧媚的心里都明镜一样。
不过王言没什么所谓,正所谓自强不息,他强,别人就不敢大喘气,没胆子跟他大小声……
时光如流水,王言跟萧媚度过了一段恩爱的闲适时光,已是到了三月中。
这是农历的三月,按照现代来说,大抵已经是五月份了,南方的暑气已经升腾起来。
也是这时候,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搜刮,财富收敛完毕,大兴那边也安排好了这边的各种人事,且早就到任进行统治。
隋灭陈的战争,到此算是彻底完结。
大军也押着战利的财货开拔,要先回到大兴受赏以后,大军才会散去。
隋是府兵制,良家子忙时耕田,闲时军训,战时打仗,还要自备弓、箭、刀、楯等武器。其他的甲胄、弩
则是由官方提供,因为披甲战斗力翻倍,弩箭的攻击力翻倍,全都是官府管控之列。
所以除了常备的职业军人,其他人都得回老家。
但是人们也乐呵,正如前文所述,翻尸体、搜刮时候私藏的战利,再加上犒赏,年轻人回到家乡都是置地、盖房、娶媳妇,再生几个孩子。老人们也可以给儿子张罗婚事,尽到阿爷的责任,延绵家族,福泽子孙。
这时候的军纪也没那么严明,当兵出来的,一大帮男人聚到一起,干的是烧杀抢掠的活计,指望着他们能有多高的纪律,那也不现实。
所以回程行军,大家都是稀稀拉拉的,按照队伍的建制吹牛打屁,一路嘻嘻哈哈。路过了村镇之时,还有人跑去弄一些鸡鸭之类的解馋,边上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别说只是一般的百姓,就是地方大户,这帮兵痞也是一样敢去偷东西。
当然实际上,地方大户更懂事儿,他们深深的知道大军所过,什么地位都白费。一路上都有地方官组织的地方大户相迎劳军,十分主动的割肉,给领兵的将领们送点儿钱,玩玩女人,给大头兵们送点儿吃喝。
他们要是不懂事儿,哪个将领不高兴,直接派了一些人去屠了满门,也没处说理去。到时候将领自己请罪,下边办事儿的直接跑路,谁都没吃亏,就死了一家大户满门。
不过的这种事儿极少就是了……
王言牵着赤焰宝马,萧媚难得的一身青色素装,面上蒙着白纱,撑着一把伞坐在加厚的马鞍上,避免磨破了腿。虽有马车,但是天气太热,车里闷的很。也没有其他空置的板车,只得如此将就一下。
再一边,就是两辆马拉的大板车。上面装着的都是萧媚的积累,一大堆的钱财、珠宝、华服,属于王言的东西,只有他从陈国藏书库那边弄来的几大箱子的书,以及他的明光铠,还有马槊。
此时,王言周边跟着几十人,听着他讲着故事。
“话说这宁采臣啊……”
讲的正是聊斋,讲的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犯禁的,尽管有些鬼怪之说,但鬼怪也都是人,自圆其说,完全没有问题。
周边的人听的热闹极了,为着燕赤霞降妖除魔叫好,为着聂小倩心疼,羡慕着宁采臣跟鬼交媾……
古人的思想很封建,但是想法都挺野的,玩的可真变态啊……
“最后啊,聂小倩转世轮回,宁采臣娶了个新媳妇……”
“王谘议,再讲一个,再讲一个啊。”
“是啊,听过这么
多故事,就王谘议讲的最好听。”
王言哈哈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说的某家口干舌燥,不得休息休息啊。某家肚子里也没有那么多墨水,且得再研究几天,想个新故事再说。都散了吧,还有那么远的路呢,过几天再讲,都能听得到。”
嬉笑几句,众人也还是散去了。
这些人可不是晋王府的贵族部曲,而是给府里拉财货的普通大头兵。打了胜仗,作为名义上的最高统帅,还是皇子亲王,顺势的搂一些战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会拿这些事情做文章。
毕竟杨广不拿,下边的军将怎么拿?军将们不拿,各种的军官怎么拿?军官不拿,大头兵们怎么拿?大家怎么发财?
打一仗没赚到许多,不够保养装备的,那仗不是白打了吗?
谁要是拿这种事儿做文章,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押送财货的队伍跟在中后的位置,都是一干大头兵,路途遥远,他也无事,索性也就跟这些大头兵一起吹牛打屁,后来干脆的讲起了故事。
人设、口碑,要从一而终,终身贯彻。
这几十个大头兵,算上轮换着赶车过来听的一百多人,代表的是这一百多人吗?
显然不是。还有他们同乡,有他们的袍泽,还有其他接触到的人。扩撒一下,不少于千人。他们都会知道,这是一个凭着武功高强攀上了晋王府的高枝,却还没有忘本,愿意跟这一干苦哈哈出身的人相交的好兄弟。
王言甚至还放出了豪言,以后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他,他一定尽最大的能力帮好兄弟们解决问题。
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没有人当他说真话。但到了危急时候,急病乱投医,大概率会来找他。到了那时候,他把事情一办,再安排人传播一番,那时候在底层的军卒之中,定然会有巨大的声望。
这些人遇到事情,是真的求告无门,地方有大户、官僚镇压,哪怕是府兵们,也会被分化,根本成不了气候。他们在军中的上官,虽有几分袍泽情谊,但顾情谊的帮不上,帮得上的不顾情谊。
如此情况下,王言就是在场的这百多人这辈子最大的人脉了,是一定会找到他的,哪怕只有一个人……
秦叔宝是小孟尝?急公好义,到哪都是兄弟,到哪都是亲戚。
王言得让人们看看,什么叫做孟尝君再世……
由王言扶着下了马,颠儿了半天的萧媚随着一起步行,缓解一下久坐的疲劳。
“夫君,故
事讲的真好。”
“以后我多琢磨琢磨,给夫人解闷儿。”
“这个故事就不错,等到了大兴,咱们整理成文,刊印成书,也能赚不少银子。闺阁中的贵女们,最是爱听这些故事。”
“夫人当真智慧,生财有道,我竟然都没想到这一点。”
轻轻的拍了一下王言,萧媚捂嘴娇笑:“夫君最会讨人欢心,你肯定早想到了。”
“这么肯定?”
“夫君虽出身不好,却有大智慧,此等小事,夫君又岂会不知?”萧媚撑着伞,不快不慢的走着,“夫君融入的很快,这才没多久,就同他们打成一片了。”
“我就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何用融入啊?”王言摇头轻笑,“我也没说空话大话,他们找我帮忙,我一定尽心尽力办成。”
王言跟萧媚讲了一下他个人营销的事儿,对这一点,萧媚很理解。她读史,知道以前的人们都爱这套。什么名人点评,什么山中大贤,全都是个人营销以求出仕。
举孝廉、向大家投策,这是滞后于实际发展的制度。是先有人真孝廉,真有策,出将入相,而后成为了一项制度,接着大家开始利用规则钻空子。
“就说夫君有智慧,否则哪里想得如此高远。”
王言哈哈笑:“道阻且长啊,你我共勉吧。”
就如此赶着路,王言给大家讲着故事,跟大家吹牛打屁,倒也轻松自在。甚至杨广还找了他几次,让他过去讲故事。
听说了他到了大兴要印书售卖,杨广还命人直接记录成文,说回到大兴他帮忙。
这是因为王言的身份已经调查完了,就是清清白白的泥腿子一个,杨广放心了,对于王言也更宽容了。
别的不说,王言本身就是一个绝世猛将,以后军功少不了的。这样的人养在身边,随时能用,他不在意王言赚点儿小钱。
王言也多次同宇文化及碰面,当然没有收到好脸色,每次相见,宇文化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王言。王言总是笑呵呵的挑逗宇文化及,每次见面过后,宇文化及都要私下里狠狠发一通脾气才行……
一路上他也观察了民情,总体而言,就是古代正常的活着,算是难得的和平安宁。
主要因为隋一统天下,起家就是先篡了北周的位,废了附庸的西梁,而后大军压境直接团灭了南陈,又宣抚岭南。对于生产生活,破坏的没有那么巨大。
到了杨广上位,打突厥,三征高句丽,
兴建洛阳,通运河,本身对民力的破坏就巨大,而后又是群雄逐鹿,到处都在打,打的神州民生凋敝,而后李世民上位励精图治,却也没有恢复到现在隋朝的程度。
历史总写战争中的英雄,却不写因战而死的冢中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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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二章 偶遇李靖
大兴城始建于开皇二年(582年),到开皇三年三月迁都。
历经隋唐两代的不断扩建,才是后来的那个长安城,但唐末时候,万邦来朝的大唐帝都也一样被打废了去。
汉长安城则是距离不远,但是已经早为战争而残破不堪,浑然不见昔日大汉的无敌气象,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王言是见过汉长安的,他也在那边主政过。路过了旧址,倒也没有太多的思考,不过是照常的感谢活爹罢了……
经过了七年时间的持续建设以及人口的迁移,等王言来到大兴的时候,这里已经很有规模,城市也已经很大。
毕竟一国的政治经济中心,达官显贵都在这里,光是给这些人提供配套的服务,就要许多百姓。而百姓们对于生活的需求又要有更多的百姓来满足,城市自然也就扩张起来。
虽不足十年,却也已经发展成了人口二三十万的大城市了。远看城池还不甚雄伟,走进去却是人流如织,街上很是繁华热闹。
杨广没工夫安排王言,在杨坚率领百官出城迎接大军凯旋走仪式的时候,王言就已经随着押送财货的队伍先行进了城去,跟随到了内城的晋王府。
“弟兄们,今后有事情一定要来找某。某虽攀上了晋王的高枝儿,却也没忘了是出身行伍小卒,以前分属隋陈两国,而今天下一家,某与诸兄弟自也是一家人。能帮到的,某必尽全力。”
“谘议情重,我等既与谘议留了名册,今后但有用的上的,尽可遣人来寻,我等用命相助。告辞了。”
“山高路远,兄弟们慢行。”
王言和萧媚给足了面子,一直送了这些大头兵出了晋王府偏门,目送着众人嘻嘻哈哈的离开,这才同萧媚回了府中,到了王府管家安排的院落里。
陈国带回来的侍女还在,正殷勤的同晋王府的粗使丫鬟们一起打扫卫生。
两人则是在院里亭下的桌子上吃着晋王府管家安排的吃喝。
“夫君,咱们是不是在外城买个宅子?再去城外置上百十亩田地?住在晋王府诸多不便,总非长久之事。”
王言吨吨吨的喝了半壶酒下去,萧媚习以为常,王言基本上拿酒当水喝。这是真正的粮食精,虽然多少有几分杂质,但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
“且等几日,看晋王殿下如何安排。”王言说道。
杨广在城外走了过场,回到王府紧急洗漱沐浴一番,便去到了皇宫之中,皇帝犒劳有功之臣,在皇宫里大摆宴席,要庆祝
一番,再加上战后的诸多事宜,以及相关的各种运作,杨广一时半会儿真没功夫搭理王言。
王言也不急,他们到了晋王府才是上午时候,吃过了饭,洗过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出门逛街。
萧媚还是素装,再没穿华服,她不想惹麻烦,她的很多衣服、珠宝首饰都是违制逾矩的。长安都是显贵,虽然她已经很相信王言的实力,却也不想真的跟王言出去隐姓埋名、占山为王。所以她一改作风,行事低调。
王言还是很欣慰的,萧媚是个让人省心、放心的女人,很有分寸,明晰利弊。当然尽管萧媚真的惹事,他也不怕,也不会责怪萧媚。但相对来说,能够更加的顺畅,更加的光明正大,他也是更愿意的。
他本身就很低调了,穿着武夫的劲装,腰间佩着八面汉剑。走在美丽的萧媚身边,反倒像是个护卫。
出门去,自然要往热闹的地方,所以两人就近到了东市。
因为这边靠近内城,自然方便达官贵人们,所以卖的都是高价的东西。
这边的人流不少,有的是各个府上采买的小厮,也有的是各家的孩子们,或者是各家的夫人们,约着一起出来闲逛游玩。
同时街上的治安也很良好,街市两旁都有军卒把守,街市之中则是有衙门的小吏带着捕快执勤。
“感觉怎么样?”王言笑问着身边的萧媚。
“没什么感觉。”萧媚说道,“妾身在建康时,长居深宫,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如果非要说的话,许是更热闹吧,宫里可没有的这种景致。”
“咱们去西市看看,那边人更多,也更热闹的多。”
于是两人离了东市,不紧不慢的走在街上,一路上走走停停。一边看着如今大兴城的风貌,也一边看着哪里的房子不错,哪里的店铺生意好,对这个城市有一个简单的了解。
如此一直晃悠了半晌,这才到了西市。
甚至于还没有到真正的西市,喧嚣隔了老远就已经传到了耳朵里。这边的人相当多,相当热闹。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个别的一些中亚、欧洲的面孔。
这是张骞通西域的功劳,到了现在,丝绸之路尽管不好走,却也发挥着它的作用。
王言终于护着萧媚走进了西市的范围,这里店铺林立,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也夹杂着一些诚挚的问候。
这里有着更多的捕快,维持着秩序。或者说,是给偶尔出没的挂着高门显贵之家牌子的马车维持秩序。
然而终究也不用他们献殷勤,看到这种马车,人们自动的就会分开路。驾着马车的车夫,都稍扬着头,毫不掩饰的傲慢。
好像马车和马是他的,身份地位也是他的,他为着主人家有的一切自豪。尽管他没有自由身,尽管随意由主家打骂惩处,他也骄傲,好像他再不是泥腿子。
甚至于,他还有胆子挥鞭抽碍事的路人。
而这些,仅仅是靠着一辆挂着牌子的马车。
那分开的是路吗?
显然不是。而是阶级,是不拿起刀枪,没办法逾越的鸿沟。
看着马车走远,王言随手提起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孩子,轻轻的给了他两个小嘴巴,而后捏着他的鼻子左右晃:“小东西,偷银子都不看人的?”
王言的目光环视左右,看到了几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孩子,也看到了几个抱着肩膀的壮汉。因为这些人都在看着他。
随即将小破孩子放下,那孩子脚才沾地,撒腿就要跑。
王言伸出手按着他的脑袋控制住,轻喝道:“站那!又没收拾你,跑什么?站好!站直了!”
小破孩子也不敢动,无措、紧张、惶恐的站在那里:“爷爷,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自己信吗?”王言好笑的摇头,解下了腰间的钱袋子,从中拿出了一些大钱,“请你们小哥几个吃饭,滚吧。”
将大钱拍在破孩子的小脏手里,随即轻轻的一脚踹在这破孩子的屁股上,后者顺着劲儿一下就跑远了。
“多谢爷爷!多谢爷爷!”
人一跑远,破孩子就没有刚才老老实实的样子了。王言毫不怀疑,如果方才没给钱,这小崽子准得蹦起来骂他,而后借着人群快速逃遁。
王言好笑的摆了摆手,笑骂了一句去休去休,小崽子就跟其他人一起跑走了。
“这位仁兄,此等劣童正要教训一下才是,为何放跑了去,还给了许多大钱?”
正当萧媚想要说笑两句的时候,边上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对着王言礼貌的拱手行礼。
这人身高马大,一身粗布短打,腰间也佩了剑。头发盘起,插着木簪,端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还有着胡须的青茬,正是十八九的年纪。
佩剑得是有点儿身份的人才好使的,当然也没人管,寻常人愿意佩剑也没问题,但剑比刀贵,多数人还是腰间别一把短刀,不张扬,也显示出底气。毕竟更多的人是什么都不佩的,就一条粗布腰带而
已。别着刀,首先就告诉人们,我不好惹了。
王言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根底不在劣童,若他能吃得饱饭,上得学堂,哪里要来街市偷抢?今日教训他,明日他便不偷不抢了?反而我给他一些钱,他今天轻松一天,吃上一顿饱饭,也能与小哥几个玩耍嬉闹一番。”
“仁兄好意怕是错付了啊。”男子对着王言身后的方向扬了扬头。
王言看过去,只见在一拐角处,方才那小崽子正一脸不舍的把钱给一个壮汉,边上几个小子眼巴巴的看着。
“某解不脱他一世苦,却可解他一日忧。劳驾,关照一下某家夫人,某去去便回。”
说罢,王言大步流星的奔着那边过去。
正训孩子的壮汉也关注到了这里,边上的同伙也全都往这边靠过来。
“小子,乃父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儿。”
王言一句话没说,先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将这壮汉抽的斜飞出去,一枚枚大钱洒落在地。
又拍了拍先前那个小崽子的脑袋:“去把钱捡起来。”
也是这时候,围过来的四个同伙见王言动了手,嘴里叫骂着跑过来,要围殴王言。然后不出意外的,他们全都被抽飞了出去。
眼看着小崽子一枚枚的捡好了大钱放在手里,王言走过去薅着那个收钱的壮汉的头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牌放在他的眼前。
“看清楚了,乃父是晋王府的谘议参军,姓王名言。某家今天请这几个稚童吃饭,可没有请你。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乃父扒了你的皮。”
又甩了这人一嘴巴子,将牌子丢给跑过来的捕快确认,他对几个小崽子摆了摆手,“滚去吃饭吧。”
几个小崽子当然不敢动,一个个猴精一样,知道谁是现管的,他们也跑不了。
王言轻轻的一脚磕在壮汉肚子上,疼的他抱着肚子痛呼,而后费劲的说道:“去吃饭,回头不找你们麻烦。”
“某家还会来的,到时再看。”
“王谘议慢走,有事随时招呼我们。”捕快恭敬的递回了王言的牌子。
大兴城里有的是官员,晋王府的官还是比较有排面的,毕竟不同于其他的官员,晋王府的官员都得是晋王的亲信,小小捕快再是有关系,总也大不过晋王杨广,大不过皇家去。
“辛苦了。”王言接过了牌子,拍了拍捕快的肩膀,回去了萧媚那边。
先前那青年男子拱手道:“仁兄好武功,某姓李名靖,字药师,乃陇
西丹杨李,不知仁兄是何名讳?”
王言挑了挑眉,没想到带着萧媚出来逛个街就遇到了李靖这么一个大名人。
大家族出身就是不一样,上来就报字号。李靖是陇西李氏,着名的五姓七望之一,丹杨是陇西李氏的支系,乃是晋济北、东莞二郡太守李雍长子李伦的后代,称为丹杨房。
值得一提的是,当朝名将韩擒虎乃李靖舅父。
王言拱手道:“某姓王名言,字子言,没有家族,不过行伍小卒出身而已。”
“方才王兄拿了牌子……”李靖有些不解。
“是晋王府的牌子,某现在晋王府任谘议参军。”
李靖更疑惑了,按照王言说的行伍小卒,没可能混到晋王府去,何况还是做参军。
正在他思索如何开口相问的时候,王言直接解答了:“某先前本是那陈国守成卒,城破之时遁入了皇城之内,格杀了一队精锐军卒,后又在皇城里偷吃偷喝,打伤了不少精锐。
走投无路之下,便去投了晋王,幸好晋王不计前嫌。加上某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晋王殿下便许我做了谘议参军。不过虚衔而已,算是有个官身,领一份皇粮。”
“王兄武功非凡,谈吐更是不俗,必有过人之处。”李靖哈哈笑,“相逢便是有缘,某请哥哥嫂嫂饮酒。兄长,可愿赏脸啊?”
“李氏高门贵子,愿意折节相交我这行伍小卒,如何不愿?”
“哎,兄长此言差矣,不过是祖宗福泽而已。后代子孙,不敢居功自傲,只求不丢了祖宗的脸便好。我不如兄长许多,达者为先,又何谈折节啊。兄长,请!”
几句话的功夫,展示出了李靖的任侠气,正经是个场面人。考虑到这并非正史,剧中还有红拂女,那李靖如此这般倒很合理了。眼下便是在游历江湖,学以致用,积累经验呢。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从善如流,带着旁边一直保持微笑的萧媚一起,随着李靖去到了不远处的酒肆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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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三章 韩擒虎的认可
“兄长,请。”
李靖敬着酒,很有股子豪气。
王言笑着点头,拿起陶瓷的碗,直接干了一碗。
李靖看着王言的动作,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兄长好酒量。”
“以前我也是一口一口喝的,后来投靠了晋王,这才如此喝起来。”
“为何啊?”
“穷。”
王言回答的简单直接,“这一碗酒就是一个大钱,以前我三五日才舍得买一碗,自是要细细品味。而今些许银钱已不必计较,自要豪饮鲸吞才是最痛快。”
闻听此言,李靖干脆的拿起了碗,也将剩下的酒喝光了去。
“确实痛快。”李靖顶着酒意,很是认可王言的话。
王言笑问道:“药师啊,你也是李氏贵子,缘何独自佩剑在外呢?”
“此行乃行走天下,体察世情。听闻大军凯旋归来,赶来大兴。实不相瞒,兄长,破灭陈国的韩擒虎乃我舅父。”
“原来如此。我投晋王第二日,殿下大摆宴席,有幸见过韩公。”
“兄长武功高强,又追随晋王做事,他日定能马上封侯。”
“封侯非我愿。”王言笑着摇头,“只求天下太平,我等小民皆得饱食啊。”
“兄长好大志向,佩服佩服。”
“粗鄙之人,何谈大志,只是不敢忘本,忘不掉受冻挨饿的滋味罢了。不说这些,今日你我一见如故,志趣相投,来来来,喝酒喝酒。”
才初次相识,也不可能聊的那么深入,但也大致的聊了一下当今形势。毕竟男人们在一起,很难不聊一下这些东西。
甚至于就连村里的农民们,他们大字不识一个,也得聊聊地主老爷的烂糟事儿,聊聊道听途说的城里的事情。
放到了王言和李靖身上,那就更正常了。李靖是陇西李氏子,几百年的关陇贵族集团,绝对的顶级政治家族,王言也是晋王府的谘议参军,正经是个官身,聊一聊当朝大臣,讲讲突厥、高句丽,讨论一下灭陈的战役。
如此一顿酒喝下来,王言还是挺满意的,李靖确实不白给。哪怕现在才是十八岁,却也有了很深的积累,有着独特的角度去看待各种事物。
李靖对王言就更满意了,他真是一点儿没看出王言是行伍小卒的出身来,绝对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以后肯定能出头。
所以俩人通报了联络的地址,约定今后时常联络,便就此散了场。
“夫君很看好他?”
同王言一起晃悠在街上,看着李靖的身影消失,萧媚如此问道。
“你觉得呢?”
“不愧世家子啊,家教好,家学渊源,难得的没有世家子的傲气,没有瞧不起夫君出身卑鄙。不过他还是比不过夫君,他话里话外说的都是顺话,毫无僭越之处,是个顺民啊。这一点,就落了下乘。”
萧媚自己就有反叛精神,也愿意干反叛的事儿,在他的评价之中,自然是对具有反叛精神的人更看好。
这也是她目前一心一意跟着王言的原因。事实上她不是没有机会脱离王言,毕竟已经到了晋王府,她又这么漂亮,卖了王言没什么问题。
只是她还有点儿坚持。
不过与此同时,她还是个机会主义者,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好像在原剧中,她投资了李密,给自己留后路……
王言一旦显露颓势,以目前两人的关系,萧媚会跑的毫不犹豫,会将王言卖的干干净净。
只是王言并不在乎这些罢了。
他笑道:“这些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谨言慎行啊,夫人。哪有绝对的安全?不说,只做,那就安全了。”
“宇文化及终究是个祸害啊,他肯定会给咱们添乱。”萧媚的思路很跳跃。
王言笑道:“他给咱们添乱,咱们也跟他没完,杨广才好放心嘛。”
“这是帝王术啊,夫君,若非知道你是泥腿子出身,妾身是真的不相信。”
“不是说过了?有幸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嘛。哪里有什么帝王术?不过是互相制衡罢了。乡下的里正都知道的道理。”
王言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时间还宽裕,去牙行看看,打问打问行情。”
吃饭喝酒也没用多少时间,距离闭市关坊门宵禁还有许久,俩人还是很从容的慢慢溜达着去了牙行了解情况,看看宅院以及铺面的价格。
到底是第一大的都城,房屋、商铺都是很走俏的,价格都不便宜。当然对于富婆萧媚来说都是小意思,她攒下的那些家底,在不出败家子的情况下,足够养活地主之家三代人兴旺,就这么有钱。
不过王言没有直接花钱买,只是先了解了解,他感觉按照杨广展示出来的优良品格,等忙过了这几天,会连带着奴仆一起送他一个大宅院。毕竟他王某人是未经验证,但是可靠的绝世猛将嘛……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王言也没干什么事,就是带着萧媚一起在城里到处闲逛。
以前萧媚还真不
一定有这个体力,毕竟养尊处优么。还是从建康到大兴的这一路,她时常行走,再加上跟王言学了强身操,每天练的都很有劲,这才养好了身体,能够跟着王言到处溜达,整个人都阳光了不少,不是先前那般看着就像反派的样子,捡回了几分少女心。
萧媚说,这是她活到现在最快活的日子,不论白天黑夜,都快活……
就在这几天,李靖也终于见到了韩擒虎。
最近韩擒虎的日子不太高兴,因为他同贺若弼争功,被加了上柱国,干到了武将巅峰,但是又被夺了奖赏。因为被人举报揭发,他纵容手下淫污陈宫,如此功过相抵,这一仗白打了。
但老韩还是有气度的,自己不高兴,却没有跟外甥发脾气,还是很高兴的见了李靖,考较了一下武略,并满意李靖的进步。
“药师啊,你已有十八,也该出仕了,可有安排啊?”
“不曾,还想在外行走几年,看看世情。”
“世家子,别真成了游侠。”
“外甥晓得。”李靖应声点头,转而问道,“舅父可知王言,王子言?”
韩擒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晋王府的谘议参军吧?你认识他?”
“前些日子在西市偶遇,一见如故,一起喝了酒。他说在建康之时,同舅父见过一面,他在末席。”
“知道他,我等随同晋王至建康之人,都知道他。是个猛将。”
韩擒虎对王言表示了肯定,并说了一下王言的战绩,一人单杀一队精锐,偷水偷饭基本等于明抢,杀进去将人全都打晕,陈宫大殿之上单挑六位将领,牛逼的一塌糊涂。
随后又跟李靖透露了八卦消息:“这小子是个情种,凭他的能耐,逃出陈宫不是问题。但他找到了萧妃,她的艳名你也是听过的。这小子为了萧妃,直接去找的晋王殿下。当时晋王可是也在找萧妃呢……”
李靖这才知道,先前跟在王言身边没怎么说话的漂亮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萧妃。
他笑道:“如此说来,晋王殿下倒是胸襟开阔。”
“女人再美,也没有王言这般猛将重要,晋王殿下还是分明的。”
“舅父对王言评价颇高啊。”
“敢打敢拼,有勇有谋,重情重义,如此大好男儿,如何不高啊?”韩擒虎哈哈笑,“再与你说一件事,在陈宫之时,王言携那萧妃游园……宇文化及病了大半个月才好,我再见他,脸还有红印子呢,哈哈哈,解气啊。”
“晋王
殿下如何说的?没有惩处嘛?”
“若非如此,他怎么才是个谘议参军呢?就是给宇文化及交代嘛。你以为王言真是莽夫?”
韩擒虎给李靖讲了其中的关系,点出了杨广平衡手下,压制门阀的关节,“所以说王言有勇有谋,他日必成大器。你可与他多多交往,他靠上了晋王,今后必受重用,对你也有颇多助益。”
“宇文家那边……”
“无需顾虑,单凭王言敢直接动手打那宇文化及,今后有宇文家受得。王言知道他的长处,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此兵家必胜之道。再有晋王偏帮,除非宇文家不招惹王言,否则有他们苦头吃。”
“外甥明白。”李靖点了点头,随即跟韩擒虎聊起了家常,说起了家人的情况。
……
韩擒虎有了时间,杨广也争到了属于他的战后利益,总算是安逸下来,想起了家里养着的绝世猛将。
“王言近日何为啊?”
听到他的问话,身边的跟着的手下汇报起了王言的一切行动。
从第一天出去跟人打起来,认识了李靖开始,说着王言带着萧媚天天逛街,一路吃吃喝喝,好不快活。也说王言去了牙行,打问宅院、商铺,有心经商。还说王言每日早起必然跑步练舞,每天都要骑马出去溜溜,练一练马槊。也说王言每天都看书,萧媚给王言读书讲理。
听过之后,杨广哭笑不得:“倒是真让他们过的琴瑟和鸣啊,比我这个王爷都舒服。安排一下,晚上做一桌好酒菜,等他回来,让他过来。”
“是,殿下。”
等到王言和萧媚一起有说有笑的回来以后,便被带到了杨广面前。
“子言啊,这字是你家夫人取的?”
“非也,乃是属下自取。前些时日见了陇西李氏子,上来与我通报名字,属下便自取了字。”
“哦?有何出处啊?”
“子曰嘛。”
“呃……哈哈哈……”杨广被逗的哈哈大笑,“如此离经叛道,若叫那老学究知道,怕不是要骂的你狗血淋头啊。入座吧,你来我麾下已有些时日,此前公务繁忙,怠慢了你,今日你我二人好好说说话。”
“谢殿下。”
王言应声而坐,眼看着侍者倒好了酒,直接举杯敬了杨广三杯酒。
杨广三次才喝了一杯,但是连连点头说好,认可王言的举动。
“吃菜吃菜,早听说了你好胃口啊,多吃一些。”
王言
并不客气,杨广说吃,他就齐了筷子大吃起来。
“殿下,属下是过够了苦日子,饿怕了。所以有的吃,属下就要多吃一些。就怕下一顿没得吃,我也好多支撑一些时间。”
眼看着王言直接抓着一只鸡啃起来,杨广哈哈笑:“只要你踏实的跟着本王,本王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
“这是自然,殿下待属下优厚,属下必以死相报。”
“本王是要你做事的,不是要你死的。留得有用之身,才能做更多的事啊。”
杨广自己小酌了一口,眼看着王言慌忙要陪酒,微笑摆手,转而问道:“你有何打算啊?”
“权凭殿下做主。”
“我肯定做主,是问你想干什么。”
王言说道:“最近只想着寻一处宅院,再弄一处铺面经商,再去城外买上百十亩地,今后每年都有收成,总不至于坐吃山空。长远来说,自然是要报效殿下,让殿下成陛下,属下也好做个从龙的大功臣,享受一辈子的富贵。”
“你倒是实在。”
“殿下,属下乃是行伍小卒出身,哪里晓得那许多弯弯绕,属下最是实在,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说什么是什么。”
“宇文化及不是白打的,你要给他交代。今年就还是在府上做谘议吧,等明年本王再看看,给你安排到何处去。房子、铺面、田地都不用买了,本王送你。你且安安稳稳的读书长进,踏踏实实的行商赚钱,不要心急,定有用的上你的时候。”
“是,殿下。”
王言知道,杨广没说谎话。他重用宇文化及,肯定要照顾到宇文化及的面子。另外一方面,现在战后利益已经分配完毕,杨广想安排王言没地方。
王言最好的去处,肯定是军中。但是王言做不了高官,小官又没什么必要,怎么也得是个百将才行。
不过杨广总算没有辜负王言的信任,是个大气的好老板,给房、给商铺,给地,杨广现在真是英明神武,王言认证,绝对权威。
杨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吃菜,看着王言大快朵颐,他自己下筷子也不禁快了许多,确实开胃。
他问道:“先前在那陈宫之中,你说要抹黑太子,如今回大兴已有多日,可有关注啊?”
“殿下,当今陛下与皇后厉行节俭,属下听闻太子豪奢无度,这是可以利用的。太子节俭,在寻人于市井之上夸耀太子豪奢铺张,便是殿下一胜。这是长久之事,殿下万万不可心急。”
“你个杀胚还教上
本王了?”杨广瞪眼,感觉好笑,“此等大事,本王岂会不知?”
“忠言逆耳利于行啊,殿下,属下就是要警醒殿下,切不可松懈。”
杨广都气笑了:“吃你的吧。”
“是殿下。”
于是王言大吃大喝起来,跟杨广聊起了他以前当城门守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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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四章 你要公主不要
“王谘议,这处就是晋王送您的宅院,那边过去就是东市,这边过去就是内城,去哪里都方便。铺面送了您两间,一间在东市,一间在西市,城外的庄子有一百三十亩良田,有佃户十九,一百一十三口。
殿下给您安排了奴仆婢女,马车也送了一辆,粗使的老马两匹,安排了马夫,不过车夫、管家殿下未作安排。车夫晓得庄子在哪,庄子那边也都说好了。这个盒子里,装的便是宅院、铺面、庄子、奴仆的契书。
谘议在王府的东西稍后便会送来,谘议同夫人慢慢看,我就先告辞了。”
“辛苦了。”
王言含笑点头,送走了王府的管事。随即转回身对着萧媚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晋王殿下真是大方啊,我这个泥腿子今后肯定要好好做事,以报殿下知遇之恩啊。”
“正该如此啊,夫君,若是没有殿下,你我还不知是何下场呢。”萧媚也是笑的开心,也很懂王言的意思。
两人都是说给边上从陈国随着一路过来的侍女听的,想都不用想,这侍女必然是要汇报两人行动的。包括这宅院里,杨广送的奴仆们,不说全部,肯定也得有几个人是杨广的眼线。
看了看忐忑的在门口候着的十余个奴仆,有男丁,有丫鬟,有粗使婆子,车夫、马夫也在一边。
王言对他们笑了笑,招呼着萧媚:“走吧,看看咱们以后的家。”
萧媚灿然一笑,揽着王言的胳膊,从大门进入了宅院之内。
这算是一处二进半的宅院,进门绕过到侧面,是马厩以及停马车的地方,还有马夫、车夫的住所都在这里。
进门直行进去,就是前院,靠墙有一处水井,两排厢房,有奴仆们住的地方,也有住房、杂货间,接着过了二门子,就是主家的厅堂,吃饭、会客都在这里。再穿过一个小花园,就是主人家的三间正房。
宅院的面积很大,很宽阔,尤其在靠近内城的位置,这样的房子是有价无市的,想买都买不到。很多的官员,也住不起这边的房子。
虽说黄巢还没有做事,当官的都是有势力、有背景,但却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巨富的。如此还有两个铺面,一个农庄,杨广是真正大方的好老板啊。
他知道萧媚有钱,但也还是给了如此之多,充分展示出了对王言的器重,传递出了‘跟我干,有肉吃’的信号,给的比斗焕都多的多啊……
如此看过了一番宅院,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集合了奴仆们聊天说话。几句话的功夫就聊开了场
面,活跃了气氛。
而后讲了一些家里的规矩,比如把自己的一摊事儿做好,不要去外面说自己家里的是非,出去不要惹事儿,受了谁人欺负也不要害怕,干活的手脚要干净,男男女女的看对了眼直接说,主家帮着安排婚事云云。
对于做错了事也说明白了处罚,什么该打,什么该杀,划定了红线。
在欢乐的气氛因为这些话而降至冰点,奴仆们都惴惴不安的时候,王言宣布了涨月钱,比原本的多了百分之二十。
于是大家就都开心了,一个个的表起了忠心。
而后王言就没管了,今后这些人都是萧媚安排的。萧媚是正经宫斗出来的,家里的这些奴仆,萧媚玩弄他们,比玩弄蚂蚁更简单。毕竟玩弄蚂蚁,还要担心给弄死,但是这些卖身的奴仆不会。
萧媚甚至还要给奴仆们教礼仪,这方面她是绝对专业的。在她的观念中,等级、礼仪,还是很重视的。换个说法是,她可以不遵守,别人得守。
王言没有制止她,只是又重复了一下造反路线的问题,让她不要对这些奴仆压迫太甚。有规矩,不等于是压迫。
剥削是一定的,不剥削剩余价值,他王某人怎么囤积钱粮、暗蓄私兵?今后又如何大搞建设,如何全国调配资源?
只不过他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往自己兜里搂银子。
训话环节结束,全家开始大扫除。放在晋王府的家底儿也全都搬了过来,在萧媚的指挥下分地方摆放。
大家都有活干,就王言没什么事情。于是他无所事事的让人出去弄了一套木工的工具,又弄了一堆的木材回来。
就在一大帮奴仆来来去去的关注下,利用一下午的时间,纯手工打造了一把躺椅,一个大圆桌,还有几把椅子,全都刷了桐油等着晾干。
工作效率直接爆表了。
奴仆们,包括萧媚看王言的眼神都不对了。
奴仆们其实都知道主家的身份,甚至王言也没有藏着,直接跟他们说了他以前的事情,当然也不忘说一下杨广的提携。
但他们也没想到,王言竟然还有这一手能耐,甚至于就算没有武功,凭着这一手木工活,凭着这么高的工作效率,王言也能过的很好。
但是他们不敢问,只有萧媚惊讶的问道:“夫君,你还会做木工?”
“我会的多着呢。”王言笑了笑,随即指着桌子说道,“今后咱们用圆桌吃饭,坐在胡椅上,一桌吃饭,家里就少跪坐一些。我是粗鄙之人
??实在不喜欢那些。”
“好。”萧媚含笑点头,随即便让厨子做饭,也到了晚饭的时候。
吃喝之类的东西杨广也送了不少,瓜果菜蔬等等则是上午就派了人出去采买……
当晚,在新家之中,王言同萧媚恩爱一番过后,躺在床榻上说话。
萧媚伏于王言胸口:“夫君,眼下咱们也算是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作何安排啊?”
“明日看看东西两市的铺面,后日出城去看看咱们的庄子,给佃户们减减租子,让他们养养鸡鸭鹅豕,种些菜蔬。待做完了这些,咱们再寻一些织布印染之人,琢磨一下新的印染方子。”
“也好。”
萧媚娇笑着说道,“夫君木工活做的那般好,咱们在铺面里卖家具也能赚钱。”
“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岂不知家中有木匠?我做的只是有几分新意罢了,老木匠瞧上两眼,自家就能做,别家的用料还要比咱们更好。寻常人家又买不起,此等买卖可是做不得。”
“未想到夫君对商事这般精通。”
“只是为夫习惯琢磨,如此浅显若是都不明白,哪里还做得大事啊。”
“夫君,成大事要先有嗣,有了子嗣,旁人才能放心跟随。”萧媚眼巴巴的看着王言,“夫君,你要多加用功了啊。”
“用的还不够吗?”
“这种事儿,哪里有够的时候呢。”萧媚吐气如兰,“眼下咱们日子过的安稳,还是要生孩子的。而且有了子嗣,杨广也能放心。否则夫君无亲无故,谁能安心任用?”
“夫人所言有理,那为夫再用用功。”
王言已经习惯了萧媚的跳跃与多变,萧媚是很懂情趣的。有时候她是萧妃,有时候她扮萧后,有时又少女心上头装没心眼儿,给王言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于是,萧媚求仁得仁,得到了生命的灌注。
接下来的几天,如同床上说的那般,俩人看了一下杨广送的铺面与农庄。
看过了铺面,王言不得不又一次感叹杨广的大方。说是一间铺面,但实际上是两间打通的大铺面,后边还带着院子。现有的店铺的生意,都能做得,都有空间。在铺面之中,王言甚至都感受到了杨广放射的豪气。
杨广在晋王府听着手下的报告,听着王言这个泥腿子的感叹,懂不懂未来皇帝的含金量啊~
农庄倒是没什么大惊喜,那边的宅子虽然不小,但是并不如何豪华,只有农庄的管事一家在享福。
王言带着萧媚查了账,随即请示了杨广,后者派了手下过来,十分干脆的砍了管事一家,于是王言也立了威。
他宣布了减少租子,让这些佃户们养家禽养猪的事情,收获了佃户们的浓浓感激,发誓一定不昧主家一粒粮食。
王言又从中选了个可靠的人做管事,其实也不太可靠,但这人认识几个字。同时他又安排了这些人盖个学堂,之后他会找一找寒门士子,过来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这一次,收获的就是佃户们的忠心了。
毕竟知识是宝贵的,在这样一个年代,能读书识字,无论如何这辈子总不是太差,这是改变了他们家族的命运。
这一代的孩子混好了,下一代的孩子起步就高了,如此过几代,未必不能有人做个小官,或者是做一些小买卖之类的,从此家族就崛起了。
这反倒成了王言最先落实的事情,他找了个落魄的寒门送去了庄子。
再落魄,再寒门,人家也是有坚持的,不是说给钱人家就愿意去教书。还是王言打着杨广的牌子,许诺了以后有机会给他安排个官职,这才同意了去庄子里教书,同时帮着管事记账、管理,王言美其名曰先积累经验,反正把人忽悠过去就行。
当然也不纯是忽悠,毕竟王言从来说话算话,只不过这小子做事要可靠才行。
正当安排好了这件事,打算转而开始寻找织布印染的人手之时,这一天,杨广派人来找王言去晋王府。
一路骑着马到了晋王府,在府中侍者的带领下去找了杨广,却见杨广正在跟一个姑娘说话。
“皇兄,父皇也真是,非要让你去那么远。”那姑娘在给杨广打抱不平。
王言远远的看着,那姑娘是杨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琼花公主。
只听得杨广说道:“好了,琼花,父皇也说为兄能文能武,让为兄去那么远,也是给为兄重任嘛。快回宫里吧,等我到了那边,让人给你送好东西。”
“好吧,那我走了,皇兄。”琼花公主有些不舍的离开,临走时同王言对视了一眼,随即在宫女的伺候下离开。
“好看吗?”杨广咬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看。”
王言好像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以后,状若慌张,“啊,不是不是,殿下……”
“行了。”杨广摆了摆手,“你小子也是个好色的,家里有一个了还不知足?还想娶公主?”
“想!”王言憨笑点头。
“娘的,你小子是真有
胆量啊。”
“若没有胆量,何以投殿下麾下啊。”
杨广知道王言是说陈宫里的事情,却也没有跟王言计较,少做沉吟,问道:“真想娶?”
“真能娶?”王言好像很惊喜的反问。
杨广嘿嘿笑:“琼花与本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年芳十五,也到了要出阁的时候,父皇母后已经在选看驸马。你现在肯定是不行,但若是有了大功劳,本王定为你在父皇母后面前美言,让琼花嫁与你。”
“殿下有何吩咐?”
“昔日陈宫之中,你与本王说要争太子,便要有大功劳,你说哪里有大功劳?”
王言蹙眉沉思,不确定的问道:“突厥?”
“然也。”杨广一脸的孺子可教,随即跟狗似的变了脸,“老东西不同意本王留在大兴,让本王即日动身,去并州封地。”
“殿下要称父皇。”
瞪了王言一眼,杨广说道:“眼下便是到了重用你的时候,你是本王麾下最能打,亦是最可靠之人。能不能娶琼花,就看这一遭了。”
“殿下,对某家来说,杀人是最简单的事情。”
“好!”
杨广抚掌而赞,“你也懂几分兵法,先与本王说说,到了并州如何行事?”
“敢问殿下,某家何职?”
“百将!”
王言沉思片刻,说道:“先汉冠军侯领兵征战匈奴,乃在于精兵、奇袭,深谙兵贵神速之道。某可领麾下军士,一人双骑,直插突厥腹地,杀人、杀羊、杀牛、杀马,如此杀上许久,可使其无力南侵。”
“无力南侵?”杨广失笑,“马上便是秋日了,或许突厥眼下便已是厉兵秣马,磨刀霍霍。”
“殿下,只某一支人马自是不可,若是十支、百支,突厥围剿这些队伍便要调动大军围追堵截,哪里有余力南侵啊。”
“笑话,你当突厥的地盘是你家的花园?想去便去,想走便走?你要精锐奇袭,可认得路?”
“殿下,不认路不要紧,草原上都是能认路的。多说无益,殿下许某家杀上一月,到时便知。”
“真有把握?”
“殿下,某从不说狂言。”
“若不成?”
“不成也回不来见殿下了。”
“好!”
杨广说道,“就如此说定,回去收拾一下吧,明日便走。”
“殿下安心,此行必成,某还想娶公主,做驸马呢
。”
“滚吧。”
“是,殿下。”
王言行了礼,告辞离去。
杨广笑呵呵的看着王言走远,又自顾笑了一会儿,随即便又是狗脸一样,一脸的怒色。
他愤怒的踩着旁边的花花草草。
“该死的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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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五章 至并州
骑马回到家里,才进了院子,就看到李靖负手站在前院,看着王言做好的一堆的桌椅板凳柜子之类的东西。
这几天王言的木工活一直没停,虽然上个世界才做了机械,但是那玩意儿跟做木工还不一样,他这几天玩的挺好,空下来就鼓捣一会儿。
同时还教给家里的奴仆,给他们传授技能。
主家有规矩、不刻薄,没有那么多的毛病,家里的气氛还是很好的……
“药师啊,某还以为你已经离了大兴呢。”
“兄长,近日一直在舅父家里,昨日听闻晋王殿下送了兄长宅子,某便想着过来认认门,也是跟兄长告别。明日某便要离了大兴,继续行走天下了。”
王言笑了笑:“那倒是巧了,为兄明日也要去并州了啊。药师稍待一二,某去跟夫人交代一番,抓紧收拾行李,再叫人做上几个菜,你我兄弟边吃边说。”
很快的,王言同萧媚说了一声,却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了杨广要去封地就藩,抓紧收拾行李,明日出发,便去找了家里的厨子做菜,结果才知道,萧媚早让他们准备好了,只等他回来就做菜。
于是王言便跟李靖在二门子过去的厅堂之中喝起了酒。
“兄长,为何如此突然啊?”李靖问道。
王言摇了摇头:“某哪里晓得那许多,殿下让某跟着一起去,明日一早就动身,某便回来收拾行囊,明日跟随而已。”
“并州那边,直面突厥,兄长武功高强,此行必能立不世功,马上封侯。”
“殿下确实是如此跟某说的,到了那边,殿下会安排某做百将,到时某便杀进突厥腹地,搅的他们地覆天翻。”
李靖蹙眉问道:“兄长三思啊,如此太过凶险。不若等到秋后,突厥南侵,大军对垒,以兄长之能,斩将夺旗不在话下。”
“药师啊,你乃陇西李氏子,为兄不过行伍小卒而已,而今不过五月,至并州不过六月。没有机会还则罢了,但有机会,就要争,就要抢。否则你以为,晋王殿下如何厚待与我?若无寸功,难以立身处世啊。”
王言想了想,凑近了去,小声同李靖说话,“药师既见了韩公,想是也问了为兄的情况。为兄身牵两事,一则我家夫人,二则宇文化及。若在并州没有功劳,那么为兄也活不了了。”
李靖怔怔的看着王言,他没想到王言待他如此真诚,这种话都跟他说了?
这话不仅是说了王言自己身上的事儿,更是隐隐透露出了,晋王并非好
人,王言也不是绝对忠心,这就很危险了。
“兄长,此等话还是少说为妙。”李靖连连摇头,举起了酒杯同王言喝酒。
王言哈哈笑:“药师想多了,某家领兵入突厥腹地,没有功劳,打不出战绩,大抵也便死在草原了,哪里还顾得了那许多。”
李靖也陪着笑,但心情很沉重,遇到如此投缘的好大哥,结果马上就要征战沙场,不知今生是否有缘再见,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
“人生不过生生死死,药师不必介怀。我知你才能,他日亦能立不世功,若我战死草原,他日药师兵威草原之时,随意找个地方,烧些黄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即便身在酒泉,我也是死而瞑目了。”
“兄长!”李靖眼睛都红了。
“男子汉大丈夫,莫作女儿态。我也不过是挣命而已,想要过的更好,走的更高。这一点你我不同,你有家族筹谋运作的,我只能杀上去。眼下晋王殿下待我优厚,终究只是一时福泽,总要上阵杀一杀,证明一下我是个能打的无双战将,今后的地位才稳固,晋王殿下才让我过更好的日子。”
王言摆了摆手,“好了,药师,不说这些,喝酒喝酒,今日一醉方休。”
“兄长,请!”
两顿酒下来,李靖真要把王言当亲哥了。
王言知道他的抱负,明白他的思想,同时王言又有极为昂扬的战斗精神,发散而出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有着强大的人格魅力。
李靖见过不少有名的游侠,但是比起王言来,他们既不豪气,也不大气,说着不怕死,却没有王言这种爱咋咋地,我自死战不休的霸气……
虽然说着一醉方休,但却也没有真的喝醉,但李靖却是已经迷糊了。
王言将他送到门外:“药师,到并州安顿好以后,为兄给你家里去信,到时咱们再联系。此一别,山高水长,你我各自珍重。”
“兄长保重,靖等着兄长立不世功的佳音。兄长留步。”
说罢,李靖摆了摆手,一步三晃的离去。
萧媚在旁边笑道:“夫君啊,你都要给这李氏子忽悠傻了。”
“哎,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与药师乃是真正投缘的兄弟。药师为人可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王言背着手,笑呵呵的同萧媚回了后院,丫鬟们都在收拾东西,除了留下几个人看家,剩下的人也是要随着一起去往并州的。
两人得以放心的说话,萧媚问道:“怎么如此匆忙便要
动身?”
“陛下不同意晋王殿下留京,命他回封地,就这么简单。”
“看来杨……陛下还是中意太子啊。”
王言含笑点头:“晋王殿下很生气,当着我的面直骂老东西。”
萧媚也笑,她想到了杨广气急败坏的样子,转而问道:“这一次夫君要上阵了吧?”
“已经说好了,晋王让我做个百将,到了那边休整一下,再练练麾下的军士,就要去草原了。咱们今后能否起势,成大事的根基,都在这一遭了。
我能杀出头,少说也是统兵千余的偏将,再有大战,打出威势,必能马上封侯。且今后我们在军中也有了根底,算是真正的站住了脚。今后晋王也会更加器重于我,在军中也算一方举足轻重的势力。那时候,便没人敢小觑咱们了,做事也更加的方便。”
“前提是夫君得杀的出头,得全须全尾的活下来才行。夫君要是有个好歹,妾身怕是要被那杨广霸占了去,妾身若是不想死,也只能跟他。”
萧媚坐到了王言的怀里,“夫君安心,到时候妾身定为夫君报仇。”
“何用你来报仇?”王言好笑的摇头,“我不死,杨广待咱们的优容你也看到了。我若死,也并非杨广所害,只是我的命,配不上野心罢了。总也能在草原上杀几个突厥,为我中国被突厥屠戮的百姓报仇,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你就好好活着吧,记得给我烧些纸,也不负你我相识一场。”
“夫君不要说丧气话,夫君武功盖世,便是到了草原上,也是来去自如。妾身还想做夫君的皇后呢。”
王言哈哈笑,随即说道:“再与你说一件事。”
“妾身听着呢。”
“今日去晋王府上,遇到了琼花公主,与晋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晋王说,此次我能助晋王立下大功,便去陛下面前美言,将琼花公主许给我。”
“好事啊。”萧媚想也不想,直接肯定了这件事,她搂着王言的脖子,“那夫君可更要活下来了,不仅可以睡公主,还能借此更进一步的同晋王加深联系。”
“也许只是晋王骗我的,具体如何,谁又知道呢?等我有命从草原上回来再说吧。”
“晋王不是小气的人,只要夫君能回来,能立功,此事必定能成。”
萧媚对杨广的大方表示了认可,同时也没有因为王言要再娶女人而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她是很自信的人。
尤其还可能是杨家的公主,萧媚更不会有什么想法。一方面娇生惯
养的公主绝对不可能玩的过她,另一方面王言造反成功,绝对不可能立杨家的皇后,危及不到她的地位。还有一方面,则是她自信,她在王言这里的位置肯定比任何人都重要。
至少,王言不会跟其他的任何人再说造反的事情,这不是感情,而是利益联结捆绑。她是王言造反的助力,不论是后宅,还是连接其他人的当家主母,亦或是经营商事,她才是绝对的贤内助。
长于深宫的娇贵公主,哪里懂这许多,也不可能让她做事,真尚了公主,也不过是摆在家里充门面,提升一下身份的花瓶罢了。
王言哈哈笑:“夫人比我还有信心啊。”
“夫君是我看中的男人,必能成大事!”萧媚说的肯定,不容置疑。
“好了,再好生收拾一下,明日天不亮就得走。”
虽是才安了家没几日,但却也添置了不少的东西。别的不说,萧媚的那一大堆金银财宝就得装车运走,随身带着,家中的各种事项也要安置好,王言打的躺椅萧媚很喜欢,也要一起拿了去,省的到了那边王言没时间做木工活。
忙忙碌碌一番,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洗漱一番,吃过了早饭,将东西都装到了晋王府派来的马车上,出城等到了杨广豪华的队伍出来,王言等人汇到队伍里去,就这么往并州过去……
原本时候,杨广是更早回封地的,不过这并非历史,而是演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按照历史来看的。不过大致的走向却是没错。
比如在剧中,杨坚做梦,杨广派人散布谶言,那里有李元霸。而李元霸是老三,也就是说在此之前的李建成、李世民都已经出生了。现在这个时候,李世民怎么也该有个两三岁了。
从大兴到太原一千三百里,队伍比较庞大,几百人一起,还有男有女,尤其要照顾到女人们的行进速度,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众人才到了太原,各自安顿下来。
杨广是并州总管,在隋朝,有总管和行军总管。总管是管民生,不能过多的插手军事。行军总管则是临时任命,战时一路大军的绝对老大,军政事一把抓,谁不配合就砍谁,权力大到没边。
不过这个区分,要看是什么人当总管。
毫无疑问,杨广是可以插手并州军事的,并且有相当的指挥权。哪怕名义上没有,却也不耽误他拉拢了这边的将官。
他在并州其实也有一段时间了,积累还是不错的,不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至少拉拢了大多数。
这个能力,杨广还是有的。别的
不说,只是杨广的大方,他就不缺投靠他的人。人们争来争去,各种的利益联结,无非权利二字。恰好,作为素有英名的晋王杨广,这两样都能给。
所以才到了太原,王言甚至还没有安置好家里,他就已经成为了并州边军的百将,由此也可看的出来杨广的急切。
杨广真是个行动派,王言立了军令状,他就催着赶着让王言赶紧的带兵杀进突厥腹地,赶紧给他杀出来一些军功。
这天,烈日当空。
校场之中,王言身穿皮甲,脚踩战靴,背着二十块青砖,扛着他的马槊在前面快速奔跑。在他身后,则是百余穿着皮甲,一样背着青砖的军士们,拉出去老长的队伍,咬牙切齿的跟在王言的身后奔跑。
王言的速度很快,他倒持着马槊,被他套了圈的人,全都挨了一棍子。
就如此,一百多人在校场之中一圈又一圈的奔跑着,不断的有军士瘫倒在地,死活跑不动了。
场边,杨广背着手,默默的看着场中的动静,他已经看了许久,从王言过来训话开始,一直顶着太阳看到了现在。
宇文化及擦着额头的汗水,看了看高悬的烈日,说道:“殿下,王言这厮好没道理,照他这么跑下去,这些军士都要被他跑废了,如何能打仗?更别说孤军深入草原。
更应该检验的,不是骑射功夫吗?这有何用啊?殿下,你对这厮太信任了,我看他这一遭,怕是要的枉费了殿下的托付啊。”
“直娘贼,乃父这么远都听到了你在那说坏话,殿下,让我儿化及随我一同去吧,让他草原上,去给那些突厥人讲讲道理。”
“跑你的吧!”杨广摆了摆手,止住了宇文化及反击的话语,他转头说道,“化及何必心急啊?若他不行,左右损失的便是这百余人而已。若他行,难道化及不希望本王立大功,成大事?”
“殿下,化及只是觉得这厮有负殿下厚望啊。”
杨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宇文化及小心眼,记仇的很……
又是许久,军士们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王言又跑了一圈,弄着马槊挨个的抽了一棍子,随即将背着的青砖扔到一边,扛着马槊晃晃悠悠的奔着杨广这边过来。
“上酒!”杨广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等王言过来,后边的侍者便送上了冰镇的葡萄酿,王言仰头就是吨吨吨,舒爽的很。
“殿下真是厚爱属下,这百余军士当真精锐。”王言恭维领导。
“尔等深入草
原杀敌,坏其生力,自是要精兵强将才好。子言可满意啊?”
“殿下切莫说笑,属下哪里敢言满意之语?只是拜谢殿下厚爱信重啊。此一去,这些人有八成回不来。”
杨广点了点头,没什么表示,毕竟他是抱着全都回不来的想法做的准备。一百多人,但凡弄出点儿动静,都是他赚。
“子言打算何时出兵?”
“待他们好吃好喝休养几日,再看看骑射、兵击,待到属下需要的物资准备好,半月以后便走。”
“好,出兵之时,本王为尔等送行。”
“谢殿下。”
“还有何要本王做的?”
“再备五百精兵,先行训练。若属下能回来,想来也足以统领五百兵马,到时休整、训练一番,以此一批活下来的军士为骨干,趁着秋日来临之前,再去杀他一次更狠的。”
“好,若果真两次出征归来,本王许你做个偏将,待到秋后突厥来犯,你再斩几个敌将,本王保你封侯!先前答应你的事,也一定能成。”
“谢殿下。”
杨广摆了摆手:“练你的兵吧。”
看着杨广离开,宇文化及对王言一声冷哼,赶紧跟了上去。
王言哈哈笑,随即转回身溜溜哒哒的在校场上行走,跟着这些军卒们熟悉起来。
军中强者为尊,这些人也都是精锐,开始肯定是不服气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所有人都强,军事素养过硬。
所以他训了话,先跟几个不服的单挑了一下,随即便开始比起了体能,将这些骄兵全都拉爆了去。
之后就很好调理了,他在花着杨广的钱,收买一下人心,回头再花着杨广的钱,养一养他们的家人,照顾一下他们的子女,他王将军也就在军中立足了,并且有了一批坚实的,同生共死的拥趸。
等到去草原上打过两回,活下来的人都是他坚实的追随者,也是他可以给予一定信任的人,随着他持续的往上爬,这些人都会散在各处当军官,再以后,会是他可靠的助力。
就如此,王言嘻嘻哈哈的同这些人说笑着,建立着更深层次的关系,初步培植自己的势力,延伸自己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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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六章 利用
太原城外,杨广举着碗。
“祝愿我大隋勇士,凯旋而归。饮胜!”
“饮胜!”
“饮胜!”
“饮胜!”
一百余人高呼三遍,而后一口喝光了碗中的酒。
“出征!”
王言肩扛马槊,大手一挥,百余人翻身上了马,王言勒马转圜了一圈,看了看送行的萧媚,温和的笑了笑,随即转身打马而走。
“驾!”
一大堆的呼喝之声响起,百余人的队伍出发,但却有着惊天动地的动静。
因为是一人双骑,一匹马还拴着另一匹马,王言更是一人三骑,三匹都是绝对的宝马良驹。如此二百余匹战马,一齐奔腾出去,便就有了浩浩荡荡的威势。
萧媚目送着队伍浩荡远去,转身要走时见杨广和宇文化及都看了过来,便盈盈一礼,而后默默的离开……
杨广和宇文化及也收回了目光,继续望着远去的烟尘……
王言没有同萧媚如何卿卿我我,该说的话,在过来的一路上都已经说过了,萧媚也知道怎么做事。只要没有王言确切的死讯,没有人会动萧媚,她安稳的做事就好。
其实也没什么事要做,不外乎就是做一些生意,找一找织布印染的人,等王言打完了仗回来研究印染的配方。
另外再买一些地,找寒门士子给佃户的孩子们上课,再让佃户们养一养鸡鸭鹅豕,便就算是成功了。具体如何做,还是要等王言回来搞研究……
百余人、二百骑的队伍,在雁门关休整了一天,吃饱喝足也睡好以后,直接就冲了出去。
想去草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毕竟这是边界地区,突厥也不傻,在这边也有安排。所以王言等人想要出去,就得快速机动,直接突进去。
这便是第一场战斗……
骑兵队伍成锋矢阵,以王言为首,毫不停留,直接碾着突厥,硬生生的打了出去。
雁门关的守军都惊呆了,实在太猛了。王言的马槊舞动,有的突厥人都被他挑飞到了天上去,剽悍的很。
如此轻松一战,甚至只是有几人受伤,都没有人战死,就轻松的突进了出去,消失在了朔方的戈壁之中……
突厥是个强大的敌人,不过历来中原王朝鼎盛的时候,周边夷族的下场都不太好。
杨坚上位之初,就分裂了偌大的突厥,使其分成东、西两部分,并且互相征伐不休,也都向隋称臣纳贡,还是很有效果的
。
一个强盛统一的突厥,大隋还真不一定干的过,毕竟隋唐之际,是突厥的鼎盛之时。前有杨广被困雁门,后有李世民渭水之盟。
不过突厥的体制在那,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的统一。他们是游牧民族,有着各自的大汗,大汗之下还有各种的草原贵族,他们是一个联邦结盟的形式。
打仗了,大家集结起来,不打仗,那就各过各的。所以号令草原,也是因为势力最大,并拉拢了多数人而已。
他们可以一起打胜仗,但不能一起打败仗,失败了以后回去必要有内乱。毕竟草原上一大堆的汗,一大堆的山头,都有自己的利益追求,谁都不服谁。
中原王朝历来也是利用这一点,对草原上进行分化拉拢。论到玩心眼儿,中原王朝的士大夫们可真不白给,给这些外夷忽悠的跟傻子似的。
当然在此之前得有实力,让人家不敢轻易动武。说到底,实力才是基础。鼓唇弄舌,不过是打仗的耗费太大,中原王朝轻易不愿大动干戈,所以上兵伐谋,远交近攻。
虽然现在的突厥对大隋称臣纳贡,但是双方关系其实也并不安稳,总体是在对抗中求共存。突厥总是小股部队的骚扰与劫掠,一旦大隋兴师问罪,那就是下边的人干的,我们国情特殊,天朝上国多加理解。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杨广派王言出击草原才有了正当性。
他没有擅起边衅,而是打击不服教化,不敬大隋的草头王。只要翻开地方县志,全都是出兵的正当理由。
至于王言过去以后,到底杀了谁的人,那就两说了。
毕竟王言等人不认识路,也不通突厥语言,杀错人了也是难免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为了在草原上野外生存,王言准备的很充分。
吃喝的各种调料,以及茶叶、糖等比较珍贵的物资。干粮倒是没有带多少,毕竟到了草原上还能缺了吃喝吗?牛肉、羊肉、马肉,甚至运气好还有狼肉,总之就是天天吃肉。
茶叶是解腻的,糖是补充身体糖分的,都是长久活动必要的东西。还有各种的用以做菜的药材,盐、酱油、醋等等。这些东西是最多的,解决吃好的问题。
此外就是一些急救的草药,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等等,这是王言能做到的最大化的医疗条件了。尽量的保证有生力量。
余下的不外乎就是换洗的干净衣物,缝缝补补的针线,武器装备,一些集水的东西,野营的军帐,防雨的蓑衣,放火的火折子、火石等等,
烧水做饭的器具,凡此种种。
另外王言还配置了不少的驱蚊虫的香包,眼下正是盛夏时候,在草原上行动可不是那么舒服的。
同时,在出发之前的一段时间里,王言还训练了旗语,讲了战法,传达了游击的精要。他们是破坏,不是硬拼。
在战争中,王言最喜欢的其实就是打游击。用少量的军队,搅的敌军寝食难安,花费巨大,却也损失巨大,想想敌将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就感觉有意思。
当然他不是总喜欢,只偶尔的游击上一阵子,活动活动筋骨,找一找驰骋沙场,视几十万大军如无物,来去自如的感觉,也就足够了。
过了这一股久违的新鲜感,他就又喜欢种地搞发展,而后以堂皇大势、王者之姿,骑脸碾压。那股轻松的庙算的感觉,也是很不错的……
“都督,此地一望无边,我等何往啊?”
杀进了戈壁,一行人拉成了老长的队伍,分作前后左右,都在目之所及的范围之内,相隔许有二三里。
队伍缓缓的打马前行,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上哪杀人。
毕竟他们是出来烧伤抢掠的,结果根本看不到人,这上哪杀去?
尤其此时烈日高悬,热浪升腾,肉眼可见远处扭曲的空气,大家都已经汗流浃背,但是不敢大口喝水。因为他们带的水不多,只够解渴,不够畅饮,何况还有马儿要关照……
王言这个都督,也没什么特殊的,他还以身作则呢。
都督就是百将,统领一百人。从汉代以来,都督的权力越来越没落了,以前的都督可以管理一方军政事,大都督更是牛逼的不得了,做的正是行军总管的职责。眼下大都督也不过统领千余兵马,都督更是成了可怜的百将。
他骑在马上,身体随着马儿的脚步起伏,头上戴着斗笠遮阳,尽管很热,却也很有种怡然自得的意思。
“不要心急,你们要善于观察。草原太大了,我们找人,就要观察所有的痕迹。只有顺着这些痕迹,我们才能找到突厥人聚居的地方。”
“就跟打猎一样?”
“没错。”王言一脸的孺子可教,“现在我们就是猎人,寻找我们的猎物,要他们的命。”
他指了指地上的痕迹,“看看地上,那里有一些羊的脚印,还有羊粪,一般放羊也就在十里之内,我们顺着这里走,不止能找到突厥人,杀牛宰羊吃上一顿饱饭,还能找到水。
这是你们要学习的,不要想着反正大半
是死,就无所谓了,学到了就能用到。这一遭能活下来的,最少做个什长,下一遭还能活下来,最少是个伙长。咱们靠着晋王,再求晋王帮帮忙,兄弟们将来都是都督,娶三个媳妇,生八个孩子,在家里置上几十亩地。这日子不好吗?
兄弟们,能活着就别死。咱们是出来搏功名富贵,不是送死的。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过好日子。虽然我不死,肯定照顾你们的家小,可哪有你们自己回家去享受日子的好啊?是不是这么个道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一副要死的晦气样。”
“来,王大,别缩脖子,你给我说说,现在哪边是北啊?”
王言无聊的考较起了麾下军士们的知识,分辨方向,辨析痕迹,这都是最基本的条件,做到了这些才不会走丢,才能找到人,找到水。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在又一次的翻过了一道坡以后,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蒙古包,畜养的狗吠声,都清晰可闻。
“愣着做甚?上啊,一会儿人家跑了。留活口啊,咱们还得找其他人呢。”
于是一帮人嗷嗷叫着策马冲了下去,拉出了一道道长长的烟尘,分散开向那边包围了过去。
王言不慌不忙的骑着颠颠小跑的马儿,溜达着走了下去。
等他到了地方的时候,这里的两个男人,四个女人,两个小孩子,都已经被控制住了。
杨广安排人手考虑还是很周到的,这里有会突厥话的军士,听着王言的指示,审问了这几个牧民,得到了周边的水源,以及附近的其他人位置的信息。
王言对他们很客气,并没有打骂欺辱,甚至连麾下的军卒想要跟四个女人快活一下,都叫给他踹了一顿。
他说道:“我们不能真的一直烧杀抢掠,我们也要吸收突厥人为我所用。你以为他们的日子过的好吗?不是的。他们的养牛放羊牧马,也吃不上几口肉。赵老二,你问问他们,平常生活怎么样。”
于是在赵老二的翻译之下,众人也听明白了这家人是什么样的状态。
他们养的牛羊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属于他们,更多的都是税,要交给他们部落的头人,还要换取其他的生活物资等等,到了冬天,还要有一大批的损失。
至于打仗,都是头人派人来召集,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不去,就会被杀,或是让他们干重活直到累死。他们的女人、牛羊、孩子也都会夺走。
在草原上,最大的财富就是牛羊马和女人,一者是生产、生活资料,一者是部族繁
衍的必需。男人当然很重要,但也并不重要。
王言在让麾下的人们了解草原上的百姓,找到一种共性,统一阶级。
毕竟汉民其实也没比草原上的人更好多少,他们种地一样要交着繁重的赋税,一样面临着各种的风险,被地方的大户剥削、欺压。
但与此同时,却也不耽误汉民瞧不起草原上的人,因为都是蛮夷。在这方面,汉民还是很有自信的。
王言派人去抓了这一家在外放牧的两个男丁,赶着牛羊回来。又派人去附近的水源地取水饮马、做饭。
倒也真是杀牛宰羊且为乐,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做饭还是王言亲自掌勺呢,味道拿捏的很不错。
这草原上的一家人很心疼,但没耽误他们一边心疼,一边战战兢兢的开心的吃,他们到现在也没吃这么爽过啊。
而且王言还说了,吃的都是部族头人的,不是他们的羊,回头让他们带路,过去把头人给弄死,牛羊分给大家。大家派战士,跟他们一起出去征战。
王言是这么想的,但到底是不是要如此执行,那就要看这些草原百姓是否懂教化了。
懂,王言会扶植他们成为一股草原新势力,借此让草原的局面更混乱,并将他们迁到雁门关附近,推动互市。不懂,那就是寸草不生,一直杀到有人懂为止。
总的来说,都是畏威不怀德,总要把草原百姓杀的恐惧才行。
先杀,再治。
这是简单干脆的方法,毕竟杀都不老实,别说不杀了。
这也是很多屠杀的原因,中原王朝强,则杀别人,弱,则被人杀。
索性这一家人,对于王言的话很信服,也很配合。等到吃过了饭,休整一番,他们就留了一个孩子,剩下的三个男丁则是武装上马,做起了带路党,跟着王言等人打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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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七章 立大功
“殿下,已经四十天了,王言不是全军覆没了吧?”
雁门关的城楼之上,宇文化及看着身边负手眺望的杨广,日常的诅咒王言。
王言迟迟没有回来,更没有消息传回,杨广在太原呆的不安稳,索性便带人来到了雁门关,至此已有六日。
杨广没什么表示,只是沉默的看着远方的天际。
正此时,远方现出一点,也升起了一道烟尘。
那一点逐渐扩大,可见是一道骑士的身影,一会儿,那骑士跑到了关外。
杨广早都急切的下了城楼,见到了头发黏在一起,灰头土脸,皮甲上糊了一层暗红,身上有多处包扎,整个乞丐一样的血人。
但没有人嘲笑他,此人往这一站,透露出来的就是彪悍。
杨广也不禁赞了一声。
“好勇士。”
他不怕脏,上前拍着这军卒的肩膀,笑道,“说说情况。”
“殿下,都督派属下回来给殿下送信,草原情形皆已言明,都督说殿下要早些行动。”
这军卒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扣了密押的竹筒,杨广一把接过,扣了密押,打开了竹筒,从中取出了一张羊皮纸。
“言,问殿下安,
此行突入草原,首日,即遇突厥牧奴带路,杀其部族头人阿史戈,分牛羊马于其它牧奴,择其部男丁三百七十一,三日后,灭相邻部族……
至今,杀敌三千五百余,有头颅为证。收拢草原各部男女老幼万余,可战兵勇三千余,立大汗由毕,以御兵民。
某以为,此一支新建部族可为殿下所用。故,某意驱逐雁门以外百里突厥兵马,其地与由毕部,以为我之门户。
为制由毕部,某以为殿下可设榷场,与突厥通商,贩售粮食、茶、糖、收购牛羊马,既安突厥民心,殿下亦可把控榷场,赚取钱粮。
如今某正于迁徙路途之中,预计二十日至雁门外,殿下早做定夺。另先前所备五百兵马,可派来支援。
某在草原造出好大动静,而今都兰正派兵围剿,还要再战几番。回程不顺,殿下宜早做准备,集结大军恫吓都兰。如此一遭,今秋突厥必然无力来犯……
……”
王言事无巨细的讲了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也给出了他的建议。
他的建议当然也很好,把他扶植起来的由毕部放到雁门关外的草原上,再设榷场通商进行控制,既有突厥兵可用,还可以通商草原获取利益,攫取草
原财富。
杨广当然是赚的最多的,不仅有大功劳,还可以直接的赚钱,更是掌握着谁可以来赚钱的权力,可以借此结好其他的官员、大户,进行利益输送,构建政治同盟。
当然王言也是收获不少的,毕竟由毕部是他亲自建立起来的,这些人跟随他征战,跟随他抢夺女人、牛羊,看着他是如何的英勇无敌之姿,在战场上纵横捭阖,来去自如。
他还给由毕部定力了规矩,确定了个人的牛羊上缴部族的比例,这一笔财富是给部族的战士们训练、抚恤的,余下的那些,全是个人的私有财产。由毕这个大汗,也只不过是一个联盟的代理人而已,对于部落,他没有绝对的掌控。
因为有了更好的日子,牧民们是绝对不会允许再回到从前的。由毕敢翻天,牧民们就敢集火干死他。
也是因此,王言这个长生天赐福的大恩人,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对由毕部的长久影响力。
同时他也可以利用榷场赚钱,再以由毕部为基础,辐射草原做买卖,他能赚的盆满钵满,也能养活许多的兵勇。
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这件事落实以后才行。
于是王言看到了带回来的回信,杨广说他会给杨坚上书,把事情说明白,再给王言请功,又说了一大堆的褒奖之词云云。
只看潦草的字迹,杨广的好心情就透纸而出了。
王言收好了信,抬头看着排列整齐的五百人,大喝着开始训话。
“要做什么,尔等皆已明白,一个月,就一个月!只要坚持住,有命活下来,大家的好日子就来了。你们的情况,比我们第一批的兄弟们要好太多。刚来草原之时,我等百余人什么都没有。到了现在,我们有可战之兵三千五,算上你们,那就是四千。
不过你们也不能放松,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情况并不乐观,目前围堵我们的兵力大约在一万五千左右,我们又要护着老弱牛羊马匹迁徙,被他们围着打,眼下只有南边没人,余下的方位都有突厥人围攻。”
王言没有夸大其词,实在是他打的太猛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吞了一大片的部族。开始的时候是他亲自带队进行吞并,后来是他分了兵,让追随的突厥人去四处吞并其他的部族。
一个月的时间,方圆百里以内全被扫了一遍,如此才能滚雪球一般的壮大到今日的地步。
如此长的时间,突厥上层当然能够反应的过来。他们赶紧派人召集部队,对王言进行围攻。每一次都被王言率领突厥兵马打的落花流水,
或是正面冲阵对垒,或是游击调动,分散合围,战法灵活多变,打的来敌溃不成军,找不到北。
就这么,王言一路打,都兰可汗一路派人增兵,一步步的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主要也是因为草原太大了,通风报信招呼人都得个几天的时间。突厥的组织、动员能力也没有那么强大,大军出征还要准备足够的粮草物资等,短时间突厥没有办法拉起队伍来。
王言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再加上他本身的战力、武略、统兵都很强大,这才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否则真等突厥集结了二十万大军,他也干不过。毕竟那是绝对的力量,光是散开包围,都能给他围死。
当然想要打败他,也必要十万、二十万的大军才行。甚至于十万都不够。
毕竟他是在草原上作战,什么东西都可以舍弃,也没有后顾之忧。但是突厥这边,要抓他,还要防备他偷袭,防备他破坏后方,再加上他本身的游击能力,十万大军,在王言眼里也是土鸡瓦狗。
十万大军真的分散在大草原上,局部对战的兵力就没有那么多了,反而是他占优势。
如今突厥才聚集不到两万人,之后撑死也就是三万人,这个兵力都不够王言打的。
同时杨广也跟王言这边建立了联系,派了人来记录战况、军工,在度过了最初的每日的消息传递的时间以后,于是杨广每天都能收到消息,感受到了王言统领着突厥人组成的军队,爆发出的强大战斗力。或者说,完全就是王言强大的统帅、战将能力。
今天小胜杀五百,明天大胜杀一千,后天小胜杀三百……报捷的战报一天一封,堆满了杨广的案头。
于是杨广的野心也随着王言愈加变态的战绩膨胀起来。
他脑子里有很多伟大的事情,如此猛将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由毕部迁徙完毕的时间,要比预计的晚了许多。等到了计划的区域落定,草原上已是一片枯黄。
王言也解散了突厥的队伍,让男丁们回去帮家里干活。他们很忙,要盖毡房,要盖棚子,要弄牛羊马的圈,还要尽可能的再收集一些草料,给牲口度过冬日。
如此安排了一番,王言也带着一大堆的牛羊马的战利,以及马驮着的用着绳子拴着的七千余颗死人头!
“殿下,某不辱殿下信重。”这是王言见到杨广以后的第一句话。
此时的王言也很狼狈,一样是乞丐的样子。头发成了窝,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皮甲、衣服,甚
至是靴子,完全的成了暗红色,马槊光亮的槊杆也是糊了一层红。整个人宛若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般。
身上的味道更是没法闻,熏人的很。
但杨广还是没有嫌弃,他双手拍着王言的肩膀:“好啊!好!连日征战,甚是乏累,本王不与你多说,赶紧去好生洗一洗,大吃大喝,睡他个三天,然后咱们再说。热水、酒菜,全都准备好了,快去吧。”
“谢殿下。”
王言道了谢,随即一招手,带着剩下的三百余人进了雁门。
这时候王言就没有跟他们一起了,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了三遍水,又穿上舒适的新衣服,吃了一顿杨广带来的厨子精心庖制的饭菜。
紧接着便大睡起来。
他也确实疲惫了,一方面他要总揽全局的战斗,自己还要上阵去杀,同时也要关注到由毕部迁徙的各种事情,凡此种种全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尤其对面的突厥大军一天多过一天,他要动的脑子也一天多过一天,战斗的激烈程度也是与日俱增,每天都在高强度的战斗,不断的转移。
虽然让他如此持续一年两年也没有问题,但疲惫就是疲惫,眼下彻底无事,他自然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打仗都是这样,各个位置有各个位置的压力,一场大战打完,活下来的人都要好多天才能休息的过来,恢复一些状态。
不过王言有着变态的身体与精神,他只要安稳的一觉睡到自然醒,就全都恢复了。
所以前日里洗漱吃喝完毕睡下,到了第二天,王言又是日常的早早醒来,慢悠悠的打了一套拳,洗漱一番,正在他吃早饭的时候,杨广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
“殿下。”
“吃你的。”杨广摆了摆手,在一边坐下,笑着问道,“子言连日征战,怎地起的这般早?”
“习惯了,在战场上风声鹤唳,放松不下啊,过几日便好了。”
“哎,当年我……”
杨广讲了讲他跟着大军出征混资历的战绩,自我吹嘘了一番,随即对着大口吃饭的王言说起了正经事儿。
“父皇已经同意由毕部之事,并下旨开设榷场,与突厥通商,由本王总管。至于你的战功,昨日已经统计过了,今早本王已命人快马加鞭送去大兴给你请功,具体如何封赏,要等跟都兰谈完才行。
突厥五万大军随着你们过来,已经遣使往来。此事若谈不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不过你不必心急,本王保你封侯。”
“谢殿下。
”王言拱了拱手,“某有殿下关照,自是不虑此等事。倒是跟随某征战许久的军士们……”
“死伤者一律厚待,活下来的全部提一级,也算你在军中旧部。”
杨广不等王言说完,就接了话,他说道,“子言啊,军中之事复杂至极,便是我也要小心翼翼,今后你定是在军中了,务必谨慎行事。”
王言含笑点头:“属下晓得,遇事定教殿下做主。”
“非是我做主,乃是为你计较筹谋啊……”杨广一脸的用心良苦。
“是,殿下苦心,属下明白。”
王言转移说道,“此次同都兰谈判,某以为殿下不必忧虑。九成九打不起来,便是真到了那一分,以致大战,某亦可斩将夺旗。”
“此次草原一行,子言是打出了气概啊。”
“未经大战,顾虑颇多。待到真正交战之时方才晓得,彼辈蛮夷也,土鸡瓦狗耳。”
杨广哈哈大笑起来,很满意王言自信的态度。
王言转而状若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娶公主之事……”
杨广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的指着王言:“你啊……”
他说道:“待突厥退兵以后,本王再去信父皇母后,为你美言几句。你小子啊……”
“没办法啊,殿下,属下出身卑鄙,别说娶公主,就是做驸马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娶公主是娶媳妇,做驸马就是入赘了。
王言是不在乎这其中差距的,正如萧媚所说那般,重要的是跟皇家建立起关系,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
当然到了杨广这里,就不得不考虑了。王言这么牛逼的武将,还有统帅之能事,他肯定要帮王言考虑脸面的问题。
毕竟赘婿,在古代一直都是不容于主流社会的。哪怕到了现代,人们也难免有几分闲言碎语。
“那就谢过殿下了。”王言憨笑,硬装没心眼儿。
“你啊……”杨广又笑了起来,随即站起了身,“行了,你吃吧,这几天好生休养,本王先走了。”
“殿下慢行。”王言拱手恭送。
这一次的事情,王言并不担心会引发大战。
突厥只是陈兵威吓而已,在王言已经在草原上祸害了一遍,并造成了相当巨大的杀伤以后,突厥就绝对没有心思再战了。王言领着四千人,就干他们几万人,把他们打的跟狗一样。
虽然大兵团作战,不能同理而论。但至少王言本身就已经是一个重
要的考虑因素,真放了王言冲进了草原,他们的损失只会更大。
所以他们也只是色厉内荏的想要一些好处而已,大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今年,明年再说……
于是不出意外的,突厥与杨隋和谈,突厥被允许在榷场通商,并得到了其他的一些物资,算是有了个自我说服的借口,于是突厥便就退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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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八章 江宁侯
奉天承运皇帝,诰曰
建康有王言者,年十八,深明大义,弃陈就隋……
封王言为江宁县开国侯,食邑……食实封……领太原骠骑将军……
王言一战封侯!
是绝对有含金量的开国县侯,放在以前,这叫列侯,放到汉武帝之前,这叫彻侯,而不是烂大街的关内侯。
送走了过来宣旨的人,王言对着杨广拱手。
“谢殿下栽培。”
“都是你应得的。”杨广摆了摆手,“另外琼花的事情,本王也跟幕父皇母后说过了,等到明年回朝,到时再看看。”
王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嫁女儿,杨坚和独孤伽罗还没有见过他,总要看看人才好。
“多谢殿下。”
“好歹也是个将军了,要有威仪。”
“殿下说笑了,某永远是殿下的门客,跟着殿下做事。”
杨广哈哈笑:“拍马屁。”
“某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殿下是某的大恩人,一介行伍小卒,一战封侯,若无殿下提携,哪有今日成就?吃水不忘挖井人啊,殿下。便是某说好话,却也并非拍马屁,而是拍龙屁啊,殿下。”
王言如此直白的表示忠心,杨广十分高兴,笑的更痛快了,笑王言牛逼,更笑他自己有识人之明,他更牛逼。
他拍了拍王言的肩膀:“跟着本王好好做事,不过一个县侯而已,也才是个骠骑将军,今后更大的富贵等着你呢。”
“是,殿下。某一直唯殿下马首是瞻,不像宇文化及,一大堆的隐私算计。”
“你啊……”
杨广好笑的摇头,随即摆了摆手,“好了,此间事了,你初上任骠骑将军,还有不少军中事料理,你家夫人也有了身孕,别在我这耗着了。去好好练练兵,早晚有一天,本王要灭了突厥。”
“末将愿为王前驱!”
“早着呢,忙你的去吧。”
王言笑着拱了拱手,离开了晋王府,拿着圣旨回了自家。
眼下已经是寒冬腊月,前日才落了雪,太原这边也萧索起来。本是繁华的所在,然而因为寒冷,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能出来的人,都是有御寒的衣物的,都是有钱的贵人。没有许多御寒衣物的,而在街上走动的,要么卖炭,要么卖柴,反正都是为了生计奔忙的劳苦大众。
就如此,王言一路走回去不远的家里。这是杨广给他安排的大宅子,就在晋王府不
远的位置。
“夫君,快叫妾身看看圣旨。”
才进了家里,萧媚就挺着肚子迎上来。
她已经怀孕了,到现在已有六个多月。
王言将圣旨交到萧媚的手里,萧媚是恭敬的双手接过,在一众奴仆的注视下,充分展示出了对于圣旨的尊重。
看过了上面的文字,萧媚问道:“江宁是建康的那个江宁县吧?”
王言含笑点头,笑着说道:“骠骑将军是管太原府兵的,是正四品。如今也算得出人头地了。”
“岂止是算啊,夫君就是出人头地了。妾身就知道夫君绝非池中物,而今不过一年,便已是军功封侯。”
“都是晋王殿下提携爱护啊,没有晋王殿下,可没有咱们今天的好日子。”
萧媚表示认可,并让人将圣旨供在家里,而后跟着萧媚到了暖房里说话。
“娶公主的事,怎么说?”萧媚关心的问起了正经事儿。
“等明年回朝,皇上和皇后考较一番,听晋王之意,此事大半能成。”
娶公主的事,说回来还是对于门阀士族的压制。
王言天纵之才,一介小兵带着一百多人杀到了草原上,几个月的时间打死打伤上万突厥人,还在突厥拉出了数千人马,建立了一个大部落。
这么牛逼的能耐,还对大隋忠心耿耿,而没有直接在草原上称王称霸,出身干净。对于杨坚来说,也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门阀士族靠着各种联姻,掌控着相当一部分的军政权力。现在王言这个行伍小卒出身的人打出了头,杨坚的手里更多了可用的牌。
杨广就更别说了,王言的战绩在整个大隋的将领之中都是数的着的牛逼,对他还忠心耿耿。嫁个公主给王言,绝对是皇家给出的极大的礼遇与殊荣。
换别的公主,杨坚都不带犹豫的。只不过是琼花比较受宠爱,所以他们还要再看一看,也算是给琼花一个好的观感,让她以为父母对她足够重视。
总的来说,这事儿几乎是必成的。杨坚和杨广都认为,王言是他们的大助力,多疼爱的女儿这个时候都得往后稍一稍了。
“那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家的门楣也能抬一抬,在豪门大户中也算是立足了。”萧媚还是一心的想着成大事,这点好,不忘本,始终铭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她走过来坐到王言的怀里,“本来还费劲心思的想着经商赚钱粮,未曾想夫君天神下凡,一战封侯,打出了跟突厥的榷场。眼下才开
设一个月,还没有那么多突厥人来交易,咱们就已经赚了一百多只羊,十头牛,另外还有四匹良马。
待到明年,草原上的雪化了,路好走了,交易的突厥人肯定更多,咱们赚的不知有多少。”
王言抱着萧媚,摸着她的大肚子:“不能全都指望榷场,国势瞬息万变,今日和明日战,谁都说不好。还是要经营其他事项,在大隋内经商,如此才能更稳,更长久,也能养更多的人。染色之事已经差不多了,明年咱们就能推出新的颜色,到了那时,咱们算是又多了一桩财源。
我再多多的琢磨琢磨,想一想其它生财的路子。咱们要把生意做到整个大隋,编织出一张大网,如此才能有所成就。”
“妾身越来越感觉夫君大事可成了,如今不过一年,夫君就创出如此好大局面,想来用不许久夫君就出将入相,位极人臣了。此次夫君战罢突厥,晋王更有大功,又有榷场结好大户,想是要压不住野心了。”
“那个位置,没人能拒绝的了。”王言笑道,“此前陈宫之中,我便说了要抹黑太子,收人心,争功劳,晋王执行的可是很好。听说上个月太子因为饮酒作乐就被训斥了,可见此次功劳挣出来,太子不顺心,皇帝看太子也不顺眼了。”
“夫君,你说太子会不会来拉拢咱们?”
“那是一定的。不过咱们还是跟着晋王,没有举足轻重的能量,便最忌讳首鼠两端。且杨广大气,待咱们足够优厚,而今我为他手下最能打的大将,更有统帅之能事,他也信重于我。跟随他,比跟着杨勇的好处更多、更大。”
王言当然不会说,他知道杨广能成功。事实上就是杨广不能成功,他也帮着杨广去成功。这事儿讲究个先来后到,如果当时是杨勇子在陈宫,王言也会投杨勇,反过来针对杨广。即便杨勇不能成功,他也帮着杨勇成功。
其实杨勇不是废物,他也是有能力的人。在杨坚篡位的过程中,也是出了力气的。只不过可能他本身没有摆正位置,他是太子,他爹是皇帝,而不只是简单的父与子那么简单。
如此再加上杨广专门盯着他找错漏,暗中使坏,使得杨坚、独孤伽罗越来越不待见他,同时杨广又广结党羽,素有良名,又是顺位老二,成功上位。
眼下他王某人又在杨广的英明指挥之下,仅仅利用六百余人,三个月的时间,打的突厥溃不成军,死伤逾万,又建立了可靠的,能够掌控的由毕部,同时又设立榷场,既能安抚突厥,又可以赚取突厥的财富。
杨广的功劳是
绝对的上天了,说一句功莫大焉,毫不过分。
不过没有用,如此大功,史书上也不过只是一笔带过罢了。
开皇九年,八月,晋王广遣王言领兵六百,三月乃归,斩首七千,伤敌逾万,乃设榷场以安突厥。
如此寥寥一行字迹,便将王言战神般的风采盖括了去。
但如果换做是王言的帝王纪,那就不一样了。
开皇九年,帝为广之咨议,随往并州,时突厥为患……
萧媚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夫君已经封侯,该有部曲了吧?”
“三十人。”王言含笑说道,“便从此次随我于草原征战的军士中找一找,明日我去问问他们。”
“肯定都愿意来。”
“都愿来也不能都要,今次草原一战,其中几人颇有将才,皆为我在军中班底,他们有更大的作用。找三十个没什么能为的杀胚到府上就是了,既可护卫家里,也可训练一下其他的壮勇。”
“这一批人都是对夫君忠心耿耿,今后必有大用。”
王言含笑点头:“那些伤残的,还能动的,我这几天去看看,都给找些事做,不论是到咱们的铺子里,还是到庄子上都行,总之就是让他们吃上饭,安顿好他们的家人。这些事你要做好,万万不能怠慢了他们,否则今后没有人愿意为咱们出生入死了。”
“妾身知道。”
两人乱七八糟的说着话,都是对眼下的满意,对未来的期待。
过了两天,王言去到了伤兵休养的营房。
“都督!”
这人才说完,就被另一人呼了一巴掌:“狗屁的都督,叫侯爷。”
看到王言到来,众人都很激动,这是他们誓死追随的长官。
因为王言确实讲义气。
打仗的时候,局势瞬息万变,不是所有安排好的计划都能顺利的按照想象中的那般执行,总是有一些队伍被包围,陷入绝境。
每当这个时候,王言都会亲自率领突厥部队过来拼死营救。每逢战斗,王言必然是一马当先。大家最熟悉的阵型,就是锋矢阵。只要跟着王言打仗,王言就是身先士卒,挥舞着马槊,将敌方的突厥部队打的落花流水。
从开始一直到结束,王言没有打过一次败仗,制定的作战计划更是料敌于前,只要执行成功,就是一场大胜。其英勇无敌之姿,宛若天神在世。
王言从来没有抛弃过一个人,只是那三百人命不好,死的太干脆了。
打完了仗以后,王言又给他们争取抚恤,给他们安排升职,不时的还让人送来各种的东西。甚至因为突厥没有别的东西,王言收了战利的牛羊,给他们发了远超牛羊价值的钱财。
同时还关心他们家里,让人来登记家里的情况,说以后要经商,要买地,让受伤的兄弟还有家人们跟着他干。还要找士子来,教他们的孩子读书。
死了他们都愿意啊。
所以王言才一露面,看到的就是一张张热切的脸。
“都伤着呢,该坐坐,该躺躺,咱们大家都一样,某这哪有那许多的规矩?”王言笑着摆手,“今天过来,两件事。
第一件事,前两天不是让人来问了你们家里吗?晋王赏了某一个太原附近的庄子,二百多亩地。也能安排几十个兄弟了,断手断脚残了的都去那边。也不要你们多少租子,每年给半成就行。算是请士子教书的学费吧。
还有手脚齐全但是伤了身体,打不动了的兄弟们,好好休养一下,等来年就去榷场吧,押送一下货物什么的,活也不累,赚的也不少,足够你们养活家里,给孩子讨媳妇的。想要孩子读书也行,一起去庄子上就好。”
等大家七嘴八舌的感谢一通,嘻嘻哈哈的又闹了一通。
这才有人问起:“侯爷,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了,是还能打的兄弟们。某家封了侯,可以有部曲,三十个人。以后某家上战场,这些都是要跟着一起的,今后得狠狠的训练。某是怎么打仗的你们最清楚不过,这事儿太危险了。刚才已经跟他们说了,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肯定都愿意啊,侯爷,别说我们这些人。我们回来以后,跟其他的兄弟们讲了草原上的事儿,他们都想跟着侯爷打仗。”
王言笑道:“就是怕辜负了兄弟们的信任啊。”
“没事儿,侯爷,早晚是个死,侯爷待我们好,我们干什么都愿意。怕死的不是男人,就怕死的不值当。我阿爷就是府兵,打了几十年的仗,什么也没落着。我跟着侯爷打了一仗,什么都有了。”
于是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感念起了王言的好。
王言也在这里跟着他们吹牛打屁,看了看这些人的身体状况,待了许久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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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九章 回大兴
一战封侯以后,王言就没什么事做了。
突厥被打老实了,榷场很好。突厥交易到了需要的东西,大隋这边也赚到了钱,一举多得。
所以王言这个新上任的太原骠骑将军,就有些闲着了。但是这边的府兵,因为是边疆的关系,又有相当一部分是常备兵力。
于是王言没什么事情,就带着这群府兵训练,从中发现有才能的人进行提拔,大肆的培植自己在军中的班底。杨广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他可没什么顾忌。
以跟着他打仗的老兵为骨干,以新发掘的有才能的人为枝叶,在太原府兵中进行扩散,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频繁的进行人事调整,不说完全掌控太原府兵,至少也是保持着强大的影响力。
当然也不能光靠着军官架构来引领,底层的大头兵不认将领,可以统领一时,想要长久威压却是不可能的,必要建立起稳固的同袍情谊才行。
出于这个目的,也是出于保境安民的职责所系,在训练之余,王言领兵出征,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干,用半年的时间辗转各地,扫平了并州的所有山匪。
杨坚几乎是和平的拿了天下,没有天下离乱纷争,整体属于将蛋糕做大的治世。开皇之治是有历史肯定的,杨坚励精图治,结束了数百年的分裂,中国又归一统,削弱地方豪强势力,加强中央集权,减税、减役,与民休息。
总体来说,人民还能活。
但是有的强人就不愿那么对付活,就喜欢杀人越货。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注定了,开始时候的强人,渐渐就成了大户之家的狗。所谓请客、斩首,收下当狗是也。
除了少数的山匪团伙,多数的大大小小的团伙,都多多少少的与并州这边的大户有几分关系。王言在剿匪的时候,甚至查到了边军、大户跟突厥那边贩卖违禁品的事。
不过这些事王言没有声张,只是跟杨广说了一下,让杨广有点儿数。
其实给突厥卖东西,并不算什么大事儿。毕竟隋末争天下的时候,刘武周、梁师都、薛举、窦建德、李轨、高开道、王世充等,全都对突厥称臣。
如此比较看来,现在给突厥卖点儿东西,还能从突厥手里赚不少的牛羊马,总不至于许诺了什么割地、共治之类的条件……
王言在边军中的声望如日中天,他一战封侯的故事,是边军永远的信仰。再加上王言与他们一般出身,以及跟着王言打过仗的那些军士的传播,王言在太原是很有声威的。所以哪怕利益被损,边军将领也
没放一个屁出来,他们放屁没有丝毫作用。
至于并州大族就更别说了,杨广给王言站台,还掌握了他们里通外敌的证据,王言有兵权,还能打,真惹急了直接屠了他们,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所以大家都很老实,一团和气。甚至于,杨广还更掌控了并州,广收民心。当然这里的民心,是指大户的民。
不过杨广也不是白给的,还是开了一些工程的,比如修修路什么的。当然都是发动了傜役的,只不过条件相对来说要好上一些,人民肯定不轻松,但远没有到累死的程度。
这当然是王言说的,要收获广大赤民、黔首的民心,才能做千古一帝。
事实上王言一直在影响杨广,虽然杨广志大才疏、急功近利,但也不是纯傻子,很多事情只要缓一缓,用时间换空间,还是有缓和余地的。不至于矛盾闹的那么激烈,以致于弹压不住,天下皆反。
杨广就是急,上马大工程,还要打大仗,民力耗费太甚。得亏是杨坚干了二十年,再加上之前的财富积累,要不然杨广不见得能坐十年皇位,两年怕是就完犊子了。
所以王言希望杨广可以慢下来,不要过于急迫,如此大隋可以稳定下来,人民可以少死很多。对付门阀士族,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解决的。
索性时间很充裕,王言相信还是能对杨广进行成功的改造的……
与此同时,在打仗之余,王言也开发了几条财路。一个就是给布匹锦缎之类的进行染色,还有他发现了边军与大族勾当,得到的一些土地的馈赠,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他在古代非常喜欢的奢侈品。
他又搞出了肥皂、香皂、香水之类的一些日用以及化妆品,推出去卖给大家族,卖给有钱人。不过受限于宣传渠道的问题,只在并州以及大兴进行销售。
他的原材料也不够,动物油脂不是那么充足,只能限量销售,反而也提高了逼格,抬高了价格。王言还主动给杨广上贡,不过杨广很大气,说王言好不容易研究出一个财源,又没有深厚的家底,所以没有要王言的主动上贡,还要保护王言。杨广还是很有格局的。
不过王言也一直在推进养鸡鸭鹅猪的事情,他现在有好几个农庄,全都在养。就是缺少专门研究兽类的人才,解决不了疫病。索性他给那些庄户们兜底,庄户们靠着经验的积累,总也能有进步,一点点的也能发展出人才来。
同时王言也开始经营粮食生意,这是一个很有地域性的买卖。粮油等等,都是被地方的大族把持着的,
想要插进去并不容易,这几乎是大户们的命根子了。
他们就是靠着地,靠着粮食,来对地方的百姓们进行控制。王言倒是也没想刺激他们,只是另辟蹊径的收购粮食,进行精加工,再高价卖给大户们,换回更多的粮食。
如此一来,也算是变相的实现了收购粮食的目的。
他都是做的权贵、大户的生意,都是高附加值的产品,虽然肯定没有卖给百姓们赚的更多,但是胜在没有抢谁的生意,却又赚到了不少钱,自家有了一份家业,也有了可以掌控的势力。
目前来说,给他们家干活的,多是边军老兵及其家小,如此折腾一通,王言是既赚了钱,也跟着杨广一起,巩固了在并州的势力……
时间来到了十一月份,这一天,王言又被叫到了晋王府。
天上正飘着雪花,杨广则是很有心情的在亭子里煮酒赏雪。
“殿下。”
“坐,倒酒。”杨广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眼看着王言盘腿坐在那里,杨广好笑的摇头:“粗俗。”
“殿下,某家实在不喜跪坐。”王言笑着喝了一口烫酒,感觉也很不错。
他是在维护人设,他真贵族起来,杨广都得排出去三条街。只不过他出身行伍小卒,又一直不为大族所容,他也丝毫没有靠拢的意思。
他这是盘坐吗?是粗俗吗?显然不是。
都是对杨广的一片忠心,赤胆孤臣,他只靠杨广。
杨广笑呵呵的摆手,并不在意,转而说道:“回去收拾收拾,又到年底了,去年打仗不用回去,今年得回大兴大朝拜,等到明年开春再走。”
“此等小事,殿下遣人知会一声便是。想来殿下另有要事?”
杨广说道:“前日来信,跑死了三匹马,一个信使传回来的,江南反了。父皇谴杨素、麦铁杖、来护儿、史万岁等,前去平叛。”
“皆我大隋肱骨之臣,想是大军一到,便可平息,不足为虑。”
江南反叛,王言是知道的。因为灭陈以后,虽然江南大户北迁大兴,但也空出了势力,让本地的江南豪强崛起。隋朝派过去北方官员,对这些豪强进行弹压,于是江南本地豪强大户憋不住了,就联结一番,推了人出来造反。
其中势力最大的一股,是高智慧领导的反叛组织。自立为帝,建立小朝廷,大封群臣,有上千战船,上万兵勇,在江南肆虐为患。
杨素总领平叛,带着其他的大将过去,不过数月,便平息
了轰轰烈烈的反叛。
而后杨广调去当了扬州总管,镇压江南门阀士族。
于是王言问道:“殿下有意下江南?”
“就知道你能想到。”杨广哈哈笑,“本王的兄弟们都难堪大用,本王在这边又承了你的大功……”
“非也,殿下,非是承了某的大功,前番草原之战,皆为殿下英明统领,殿下更是知人善用,让某为前驱,如此方有成就。”
“你倒是会说话了。”
“某从来只说实话。”王言举起了酒杯邀酒。
杨广更满意了,喝了一口烫酒,接着说道:“除了本王,也没有别的合适的人选了。江南富庶,远远强过这苦寒之地。子言,你意下如何啊?”
“某自是跟着殿下走。”
“本王问你有何见解?”
“殿下想去便去,而今殿下广收并州民心,再往江南一行,如此有兵有钱粮,自然高枕无忧。他日便是太子坐上了皇位,殿下也有力量起兵清君侧。”
“你啊。”杨广好笑的摇头,“那便如此说定,你随着本王去那江南,斗一斗江南大户。”
王言没有说什么屁话,杨广说啥是啥。
尽管他现在名义上是太原骠骑将军,已经脱离了晋王府,按道理来讲,不用随着杨广一起调动。但是杨广既然说了,那就肯定能给他调过去。
突厥确实是祸害,王言确实是能打,但也不是非他在这边不可。事实上不论是dtz还是西突厥,都被打的对大隋称臣。
杨广所以被困雁门,是因为那时候大隋已经是摇摇欲坠了,发挥不出中央集权的优势来,杨广对他的帝国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掌控,偌大的大隋已经分崩离析。
后来颉利可汗能那么嚣张,跟李世民渭水盟誓,主要就是在大隋崩坏的时候,趁机发展了起来,达到了突厥的巅峰状态。
再后来李世民卧薪尝胆,咬牙切齿的苦心经营,而后李靖给突厥灭了去,后来虽有残部,但已经难成大气候。
于是王言十分干脆的应声,又陪着杨广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回到了他的府邸中。
直入了后宅,找到了在暖房里看孩子玩的萧媚。
在今年的三月份,萧媚成功产下一子,王言给新儿子取名‘鸿’。
此刻的小东西正穿着一身小衣服,在温暖的暖房中吧嗒着嘴,到处乱爬呢。
看到亲爹回来,颠颠的凑近了来,攀着亲爹的腿就要往高处爬。
王言将其抱起,一下一下的扔到空中再接住,傻小子咯咯傻乐,又被悬在空中,小手死死的攥着亲爹的手指,来回的捣腾着腿。
如此玩弄一番以后,王言这才把孩子放在地上,到了一边同萧媚坐在一起。
屋里伺候的丫鬟被支了出去,王言说道:“又得收拾东西了,要回大兴朝拜。另外江南有人造反,派了杨素领军平叛。晋王有意下江南,咱们也得跟着。”
萧媚不理解:“并州局面大好,这个时候过去?”
“就是因为局面大好,才要过去啊。便是晋王不去,怕是陛下也要让晋王去,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王言这么一说,萧媚就明白了。
是杨广在并州干的太好,不能让杨广继续留在并州了。否则今后杨广将并州经营的铁桶一块,那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杨广就是不反,也得被逼反。
于是萧媚说道:“看来陛下还是偏向太子啊。”
“这种事儿,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解决的。太子要出更多的错,晋王也要做的更好。此次江南反叛,便是地方大户被压的太狠,叛乱可平,人心难抚,就是给晋王找事做。”
这是杨广自己就看明白的,他在并州经营如何,他自己是有数的。为了保证太子的稳固,保障统治权力的安全延续,杨广这种变数肯定得按回去。
安排到江南就是个好选择,杨广跟江南大户斗来斗去,大家都消停了。由此也可见得,杨坚的智慧。
王言笑道:“不过也不错,咱们到那边还能做更多的生意。听闻岭南之南还有地,那边的粮食很多。我们到了那边可以造船出海,派人去更南看一看,就算弄不回粮食,弄一些香料、珠宝、海产回来,咱们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那咱们在并州的根基……”
“无碍,咱们在军中的人位置还不够,不至于让人针对。何况还有晋王顶在前面,晋王肯定是不会看着他的心血东流。余下的那些地,总不会有人想不开巧取豪夺到咱们头上来。咱们的生意迁走,这边留着铺面卖东西,匠人都带走就是了,没什么影响。”
“好,那我这就去安排,你跟孩子玩吧。”萧媚说动就动,干脆的很。
王言也不可能真的看孩子,他马上要走了,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得跟手下人交交心,安抚一下,稳定住现在的基本盘。
眼下老王家已经壮大起来,跟着老王家吃饭的人都有几千了,正经也是个新崛起的大家族了,就是人丁不旺,若不然那肯定也
是有着相当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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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零章 忠诚
从太原一路到了大兴,已是到了年底时候。
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发展,大兴愈发的热闹了。尤其是到了年关,照比寻常还要更热闹几分。
虽然古代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难以御寒取暖,但生活在一国都城的百姓们,总也要比旁的地方好上许多。
毕竟首善之地,若官吏大户蝇营狗苟祸害起了百姓,皇帝的治世如何彰显?史家又如何记载?真当皇帝没有武德呢?
做的不过分,大家都是互相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做的过分了,皇帝为了脸面,怎么也得砍人的。没人把那些百姓们当回事儿,但又是最大的事儿。
所以大兴城中,是一派的繁华气象。如果只看大兴,倒也真算得开皇之治了。
随着杨广的队伍进了城,王言一家人没有回去以前杨广给的那座宅院,而是随同杨广一起进入了内城,找到了江宁侯府。
封侯当然是有福利的,这个侯府就是朝廷送的。从今以后,哪怕再是家道中落,这个侯府的大宅也是老王家的,除非皇帝再赐更大的宅子。
因为他王某人是大隋与国同休的军功贵族。
就是他的身份比较尴尬,不是门阀士族大户之家出身,也不是早先追随杨坚的开国勋贵……
“还是很气派的。”萧媚站在大门口,看了看门口的牌匾,以及门口的狮子。
“怎么也是侯府嘛。”王言笑呵呵的看了看,随即大手一挥,“进去看看。”
一大家子人进去了侯府,王言和萧媚俩人一起晃悠。
这是一套差不多三进多的大宅院,内里亭台楼阁连廊水榭俱全,就是冬日里冻了水,没太多的感觉了。不过才落的大雪,只清扫了走动的道路,大片的白茫茫,看着倒也不算萧条。
配置的也相当齐全,奴仆们的房屋、厨房,主人家的房屋、厨房、饭厅、招待人的大堂、书房,其他的马厩、杂物间,两口水井,还有一个演武场。
总体而言还是很不错的。
房子早都提前收拾过,所以大家直接入住了,奴仆们和部曲们忙碌的归置着各种的东西……
看着人们忙碌,萧媚在一边对抱着孩子玩弄的王言说道:“这几日就得进宫吧?”
“等陛下召见,估计也就在这几日。”
“见过之后公主的事儿就能定下了?”
“不清楚。”王言摇了摇头,“还得看皇上皇后是否看的上我啊。”
“夫君乃当世好男儿,如
何看不上?”
萧媚对王言很有信心,她转而说道,“夫君,咱们是不是也跟其他勋贵之家往来一二?怎么也是国侯,如今回了大兴,未免太过冷清了些。”
王言明白萧媚的意思,是说该接触、拉拢一下自己人,结成政治同盟,不断的接触,不断的甄别,找到可用之人。
只是眼下家里人正在忙碌的安置东西,萧媚不好直说。而是十分合时宜的,表示出了根基浅薄的忐忑。这些事儿,都是能到杨广耳朵里的,搞不好都能到杨坚那里。
因为在赏赐侯府的同时,杨坚也赏赐了其他的一大堆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以及十几个宫里的宫女,还有粗使婆子等等。想都不用想,肯定有人监视。
王言说道:“不必,大家不是一路人,主动凑上去又有什么用?咱们是靠着晋王,靠着皇家,不用主动凑上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有人主动来找咱们,那咱们以礼相待,没有就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咱们踏踏实实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皇家肯定不会亏待了咱们。”
一番话说的简单直接没心眼儿,表示的就俩字,忠诚!!!
杨广爱听,杨坚也爱听。
萧媚点了点头,笑道:“夫君,眼下年关将至,你说会有人给咱们送东西吗?”
“不知道。”王言一脸的无所谓。
虽然他在这忠诚呢,但其实他从来也不在乎当权者的态度,他有着随时改变路线的底气。
今天恶了杨坚、杨广,不为隋朝所容,直接杀出城去,随便找个村子,随便找一家大户给屠了,再跟百姓们演个讲,鼓动一下,当天就能拉起来百八十人的队伍,而后杀官劫粮仓、武库,如此滚雪球的壮大。
他会炼钢铁,能造武备,练兵、用兵皆可,更有识人之明,他扯旗造反可不是其他造反的人可比。可以说,在他扯旗的那一刻,造反就已经成功了。
只是他不想那么做,那对百姓的伤害太大了。没有人比他更爱大隋,没人比他对杨隋江山更加忠诚,他是真正的板荡忠臣。
可惜啊,无人能懂。
就连每天躺被窝里都得跟他聊一聊登基称帝进度条的萧媚,都不明了他的一番苦心。
英雄多寂寞啊。
恰此时,外面有部曲跑进来通报:“侯爷,门外有一人姓李名靖字药师,自称乃是侯爷兄弟。”
王言笑呵呵的站起身:“虽未结拜,却也是某之义弟,去迎迎。”
说罢,他快步走了出去,主动迎
上了李靖。
“药师,别来无恙啊。”
“无恙,兄长倒是杀出了好大功业,意气风发啊。”
“不过一介行伍小卒,幸进之辈。方才某与夫人还在说,是否结交一下城中权贵,门庭冷落没有国侯气派。不想药师就来为某接风,还带了酒菜?哈哈,快请快请。”
王言热情的把着李靖的手臂,将其请进了府中,先去见了见萧媚,又看了看孩子,俩人这才坐下来吃喝。
“兄长如今也是安稳了,一战封侯,又有了子嗣,可喜可贺啊。我敬兄长一杯。”
“得是我敬你啊,药师。”王言笑道,“知道为兄门庭冷落,特意过来给为兄接风洗尘。真是有心了啊。”
“我还怕兄长不认我呢。”
“说的什么屁话,你自罚一杯。”
李靖笑着喝了一杯酒,甘之如饴。
王言也陪了一杯,转而撕了李靖带来的烧鸡的鸡腿,用手拿着吃:“眼下已近年关,药师不回家去了?”
“兄长,尚未跟你说,如今我在长安县做功曹。”
功曹是县令属官,主管察录业绩。因为长安县的特殊地位,官员品级都是高配,功曹是从九品,大小也是个官了。
这就是世家子的含金量,当个小官轻而易举。
事实上李靖原本的仕途也不能说多差,顺风顺水的做到了马邑郡丞。
隋朝州县二级行政区划,杨广上位改州为郡,实际也还是一样。隋朝共一百九十个郡,一把手是郡守,二把手就是郡丞。这位置已经不低了,对得起他这一支的先祖。他爷是刺史,他爹就是郡守。不说强爷胜祖,总也没差什么。
当然主要也是李靖没有什么展示的机会,一代军神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在行政上也有一手,主导了唐朝兵制改革,能规划,又能打。
他成长起来以后,大隋已经是开始飘摇了。二十岁的李靖,和三十岁、四十岁的李靖,不是一回事儿。
但二十岁的李靖,已经充分展示出了他的优秀。
王言说道:“我知药师能为,功曹实在屈就,待我过几日跟晋王殿下说说,让他给你安排个位置。”
“不必不必。兄长,我目前尚好,有事做便可,未想做多高的官。”李靖连连摆手,看了看左右,随即说道,“兄长当知,晋王有争储之心,此事我等不便参与。”
王言笑着摇头:“药师不看好殿下?”
“非是不看好,而是看不明白,此等
事非是我能参与的。”李靖说的很诚恳,“兄长,咱们还是别说这些了,说说你在草原上是如何杀敌的。”
“好啊。”王言从善如流,“说起草原之事,那是如在昨日啊。到了太原以后,殿下给了我一百精兵……”
王言说笑着给李靖讲了草原上的经过,他是会讲故事的,叫个绘声绘色,听的李靖热血沸腾。尤其还有几场算是关键的战役,李靖跟王言复盘起来,后来干脆开始兵推。
李靖领突厥军队围攻王言,阻挠由毕部撤到雁门外,两人从白天说到了深夜。
不得不说,李靖在军事上的天赋确实很好,俩人上帝视角兵推对战,还是给王言添了不少麻烦的。但也仅仅是麻烦而已,最终李靖也没有比实际的突厥人阻拦的时间更长,造成的杀伤更大。
李靖喝了一口酒,长出了一口气:“兄长,我之败非战之罪,实在是兄长作为战将太过勇猛,难以克制。若寻常将领,你我兵推之际,已身死十数次。”
王言哈哈大笑:“为兄的江宁侯,就是这么杀出来的。能活下来,也是叨天之幸。本没想做成如此大事,此去不过坏突厥生力而已,可到了草原之上,脑子里的想法便多了,一点点的发展,及至后来险些失控。”
“现在好了,兄长草原一战什么都杀出来了,今后再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了。”
“行伍小卒出身的泥腿子,想要爬上去,惜命怎么能行?药师,为兄活的就是一口气,遇事就要争,否则这口气就散了,那时候为兄也该死了。如今才只是江宁县侯,骠骑将军,这哪里够?就是要雄心勃勃,力争上游,如此才能站的住脚,才能有所成就。”
王言摆了摆手,“好了,药师,已经很晚了,去休息吧。”
一说起很晚了,李靖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同王言感叹一下时间过的真快以后,便随着伺候着的小厮去了客房休息。
王言是很讲究的,没把家里的丫鬟塞李靖床上玩乐,他家可没这个礼……
翌日,王言照旧早早起来运动,同李靖练了练拳脚,给不服输的李靖打的胖了一圈,一起愉快的吃了一顿早饭,李靖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江宁侯府,回去上班养伤去了。
王言也没什么事做,干脆带着几个部曲骑马去到了城外的庄子,一来遛马,二来也看看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庄子发展的怎么样了。
虽然隔几个月就有信送过来,跟萧媚汇报一下情况,但到底还是眼见为实。
马儿轻快的捣腾着腿,
颠颠哒哒的小跑着。王言随着马儿的奔跑起伏,行进了庄子里。
他只收了一成租子,最近两年都是丰年,庄户们又是养了一大堆的鸡鸭鹅猪,都是王言这个主家花钱收购的。
尤其在今年初的时候,王言封侯的消息传回来,佃户们主动签了卖身契,成了王家的奴仆,他们就不用交国朝的各种税了。
代价就是多交了一成粮食,虽然权贵、大家族们都是匿田、匿人,但多少也得交点儿,王言也就是交着意思意思。
所以庄户们手里的余钱更多了,日子过的更好了,王言还出钱给庄子里平整了路,又修了村里的水利工程,大家自己修葺了房子,整个庄子看着都好了很多。
庄户们更是面色红润起来。王言封侯之前,他们能多吃几顿饱饭。王言封侯之后,他们卖了身,一年到头,吃的饱饭更多了,甚至还能吃上几顿肉,家里都养了鸡鸭鹅,也能吃上一些蛋,补充一些蛋白质。
如此过了一年,大家当然也就调养好了。
看到王言到来,骑着马到处乱转,庄子里热闹起来,人全都出来了,不少人要跪地给王言磕头。王言当然没有受,问了一下大家的生活状况,有什么困难之类,又看了看庄里孩子们的学习成果。忽悠了一番寒门士子,让其再教导几年。
总体而言,教导的还是不错的。王言没有指望着孩子们成什么大材,只是让他们能写会算,这要求并不高。有志气的孩子,读书识字了,自然也就往上奔,这些他都看得到,自然就能出头。
在这个庄子里,已经称的上是民心可用了。
庄子里一百多号人,二十多个三十岁以下的成年男丁,还有嗷嗷叫的小孩子们。王言打算把跟他征战草原的残兵给调过来,农闲时候给这些人进行一些军事训练,都是可以放心任用的。
人们只当他出身卑鄙不忘本,尽管可能还是骂着他泥腿子,但骂的同时却也一定会高看他一眼,对他表示肯定。能做到信义,做到不忘本,人们都是尊重的。
但他们却也想不到,王某人一直都是目标明确,就是要造反。
如此,王言在庄子里看过了一番,回到城里以后得到了通知,让他明日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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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一章 面试
大兴皇宫建成已有多年,但是从来没有完工。
因为初建的关系,如同整座大兴城一般,开始时候只是简单的投入使用,在后续不断的进行补充建设。皇宫之中更是如此,皇家建筑总是不够的,没事儿就得建个殿什么的。
主要还是因为皇帝的特殊性,没事儿在皇宫里溜达一圈,就感觉缺点儿什么了。杨坚还好一些,算是厉行节俭,到了杨广就搂不住了。
而负责营建大兴城、皇宫、洛阳,甚至是之后的唐时的长安,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宇文恺。
此人在建筑上很有能力,是正经的建筑大家。人也老实,不结党,就老老实实的搞建筑,算是活的比较愉快的人……
但是可惜,王言目前无缘见到整个皇宫的气象。
王言穿着一身的侯爵朝服,按照他侯爵正二品的位置,被人领到了武官靠前的位置,等着到点儿排队进去。
当然实际上也没有太前,此时是王朝初期,能上朝的人谁身上还没个爵位了,国公、郡公一大把。
他站在队伍之中,双手拢在袖子里,默默的打量着同样在打量着他的人。
通过站位,以及一些小声的对话,判断着谁是谁。
这里的历史名人真的很多,杨勇、杨广等杨坚的儿子就不说了,还有李渊、韩擒虎等熟面孔,更有裴矩、长孙晟等名人。
大家的状态还是比较安逸的,因为起的太早,有人吃东西,有人打哈欠,有人三三两两的聚一堆扯闲篇儿。
他们也都打量着王言这个新面孔,目光之中有着好奇。
“你就是王言?”
正当大家互相打量的时候,有迟来的一人缓缓走过,走到王言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此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已有许多白发,但是腰杆很硬,说话很有力量,目光也很有压迫感。
但是没用。
王言瞥了他一眼:“你谁啊?”
“老夫宇文述。”
“老狗!”
王言张嘴就骂,“给你儿子讨说法来了?”
宇文述比宇文化及的养气功夫好多了,没有直接甩脸子,但是眼角却也抽了一下,可到底也还是很有养气功夫的保持了平静。
宇文化及是杨广晋王府的属官,随着杨广一起移动,俩人总能遇见,每一次都要骂几句,每一次宇文化及都是气急败坏。
不过倒也确实,宇文述可不是宇文化及那般的废物点心,正经是个能文
能武的人物,也是个会讨人欢心的,杨广很器重他。
“年轻人,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直娘贼,乃父没有教育你呢,你先教育乃父了?老狗,你是嫌命长,活腻了吧?滚一边去!”
王言直接开喷,丝毫不顾及宇文述多牛逼。
这种早就已经表明了敌对的家族,没有丝毫客气的必要。反正他是行伍小卒出身,又是一战封侯的无双战将,也才刚二十岁,桀骜不驯是他应有的本色。
就是要骂才好,不骂旁人还以为他已经被人收下当狗了呢。
“粗鄙!你……”
挨骂的宇文述还没表态,就有人跳出来给宇文述表忠心。
瞥了一眼,见此人是个精干的中年人,那位置肯定没有自己高。于是王言干脆的抓住这人的脖子,让他的话都咽了回去:“你算老几?也来跟我绕舌?宇文述这个老狗,乃父都骂,显着你有能为了?跳出来当狗,也不看看时候?滚一边去,再多嘴,打烂你的嘴。”
说罢,王言好像丢垃圾一般随意,将这路人甲丢了出去。
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挣扎着站起身,脸憋的通红,但更红的是要杀人的眼神。但是他没敢说话,他真怕王言弄死他。
“王言!辱骂朝廷柱石,殴打同朝臣子,成何体统?”
前边的杨广终于听见了后边的动静,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何事,便立刻训斥王言。
王言很给面子,一句狡辩没有,对着杨广拱了拱手,便又拢着手站定了去。
杨广瞪了王言一眼,随即去安抚了那个被扔出去的路人甲,紧接着便拉着宇文述到了前边,也没给王言开脱,也没帮忙陪不是,也没说其他的什么话,转而关心起了宇文述的身体。
主要原因是,宇文述支持杨广,同王言也是一个阵营的,那么杨广就能当裁判。只不过宇文述的位置高,杨广更尊重罢了。若王言再打个更狠的仗,杨广就该各打五十大板了,说白了看的还是实力。
宇文述已经后悔跟这泥腿子找事儿了,大佬的气派没装出来,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恶心的够呛,还帮助王言在朝堂里立足了。
他深深的看了王言一眼,借此下了台阶,同杨广应付着……
周边人惊疑的看着王言,又三三两两的小声对话起来。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对王言的做法不满等等。
各种人有各种想法,王言并不在意,反正他是没吃亏,还占了便宜,同时也立起了人设
。
立人设,就是他的主要目的。
还是因为他行伍小卒,还是陈国降卒的卑鄙出身,让他在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卿队伍中鹤立鸡群,实在是不合群的很。
没有宇文述这个老东西跳出来,也有其他人与他为难,这叫下马威,叫先声夺人,就是要试试他的底线,看看他有没有做狗潜质。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宇文述撞上来,他直接开炮,他先发声夺人,先给别人威慑。让人们知道,他满身是刺,一碰就炸。
那么他就少了很多的麻烦,也得以在朝堂上立足。
他是做狗的,但是做皇家的狗。别管人们私下里怎么联结,怎么挖帝国墙角,至少在表面上,大家都是皇家的狗,那大家就都是同一水平线的。
谁来找他王某人的事儿,他就干谁。
这会更加坚定杨广、杨坚的信任。
甚至杨广还更高兴,不说王言本身就对他是忠心耿耿。单就他接受了王言,给了王言出头的机会,王言牛逼到爆炸的个人能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杨广的识人之明。
王言现在属于是杨广政治派系的活广告,金招牌,这么一个行伍小卒,杨广都给他机会让他能出头,别人自然更有机会,都来跟杨广混吧。
至于宇文家的报复,那都是小意思。
反正王言是武将,目前草原一战打出来的战绩已经可以说是冠绝大隋了,毕竟他是以六百兵,三个月,没调动后勤,就搅动了整个草原的局势,打的草原到现在还是安安稳稳,老老实实,还打出了由毕部这么个忠诚的雇佣兵。
别的将领,都是大兵团作战,没谁打出王言这种战绩来。
同时王言又是依附于杨广的,他没有其他的政治势力,就是圈点儿地,还做点儿高端的产品。宇文家想针对王言都没地方。
毕竟哪怕王言圈地、避税,都是大家族的正常操作而已,针对王言就是针对自己。王言一介行伍小卒,到今天成为开国县侯,本身已经是阶级跃迁,到这地步就满足了。本身又有能力,不怕没有受用的机会。
而且现如今王言在杨广在心里的地位,不是上眼药就好使的。在杨坚那里的地位,如此战将,还忠心皇家,杨坚脑袋又没被驴踢,对王言只会更好……
大兴殿,群臣参拜过后跪坐在地,挨个的调整姿势,一时的有不少人放屁,空气都污浊了许多。
王言的位置是重灾区,因为跟他一起的,或者是在他前边的,都是岁数大的老家伙,
就爱放个屁。
杨坚就没太多感觉,他在前边,高坐龙椅,附近的空气还是很清新的。
他俯视着下边的满朝文武,朗声说道:“适才朕听闻诸卿很是热闹啊……江宁侯王言何在?”
“臣在。”王言站起身,走到了中间,拱了拱手。
杨坚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王言,他说道:“你来说说,发生了何事啊?”
“臣久慕宇文公乃我大隋柱石,且臣与其子宇文化及乃至交好友,化及常言其父之功,臣心中向往,今日终于得见,故而问候一二。”
王言这话一出,群臣都抽起了嘴角,甚至有的都咳嗽起来。哪怕宇文述,也是再一次的抽起了嘴角。
刁民!
这一刻,他们对王言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那就是不要脸!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当官必备的基本素养,面上一定要说为国为民,却也丝毫不耽误暗地里的阴私算计,蝇营狗苟。
满朝文武对王言表示了肯定,他们相信,王言已经融入了官僚队伍,至少这一份不要脸的本事,是合格了的。
杨坚都气笑了,随即面色一板,也是狗脸变换,跟杨广一脉相承了。上位者总这样,以此来展示他们的威严。
“大胆王言,真以为朕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辱骂当朝柱石,目无纲纪,满口狡辩,不知悔改,罚俸半年!”
“谢陛下。”
“退下吧。”杨坚拂袖。
于是王言拱了拱手,回去了自己的位置坐定。
在古代,罚俸都是爱护。毕竟没几个当到够位被皇帝罚俸的官,是靠俸禄活的。
王言卖的高价的各种奢侈品,是人尽皆知的。因为出现了这么个赚钱的买卖,各家第一反应就是弄回来占为己有,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这生意是王言的,有杨广庇佑。于是大家也就熄了这个心思,转而酸了起来……
说过了这么一件小事,开始开起了大会。到年底了,也该盘盘账了,另外江南的反叛还没有平定,大家集思广议一下,论论接下来江南的发展。
也是在这个时候,杨广直接出列,请镇江南。
杨坚没有直接同意,表示之后再研究一下,而后又公布了一些人事调动,有了几个祥瑞,歌功颂德了一番,便就结束了这次年前的望日大朝会。
王言没有直接离开,他被留下来同杨勇、杨广等人一起,去跟着皇帝喝茶。
“见过太子殿下。”王言很懂事儿的给杨勇行礼。
杨勇给人的感觉好了不少,面相上给人一种宽厚的感觉,没有继承了狗脸的属性,笑的令人如沐春风。
他拍着王言的手臂:“江宁侯当真勇猛无敌,初看草原战报之时,我可是惊的瞪圆了眼啊。江宁侯战绩彪炳,真乃我大隋当之无愧的无双战将。”
他没有称孤道寡,而是用了‘我’,很讲究。
“太子殿下高抬某了,某不过幸进而已,是晋王殿下信重,给某立功的机会罢了,某安能据全功?”
杨广就在一边呢,甚至就算不在,王言也会旗帜鲜明的表忠心。
杨勇笑了笑:“二弟御下有方啊。”
“皇兄说笑了,这小子是个武夫,不认那么多。”杨广哈哈笑。
于是就没王言的什么事儿了,落后了一步,听着兄弟俩假装兄友弟恭的没什么营养的对话。
杨勇当然也知道杨广有争储之心,只是他已经身在储位,相对来说是更加松弛的,没有那么强的危机感。毕竟储君之位,轻易不敢动摇,目前来说,杨坚要换太子,一多半的朝臣都得反对。
还是杨勇不够重视,而杨广是野心勃勃,太过重视,各种的使坏,各种的联结,于是杨勇就下去了,然后就死了。
总的来说,还是杨勇不够狠!
走了一会儿,到了一间偏殿,见到已经换了便服的杨坚,见到了母仪天下的独孤伽罗,也看到了屏风后边探头探脑的琼花公主及其侍女。
杨勇、杨广叫父皇母后,王言则是恭敬的行礼,口呼见过陛下、皇后。
随后被赐了座,这时候王言就是跪坐了。有宫女伺候着调茶汤,上了一桌子的各种茶点。
杨坚让喝茶吃东西,王言也不客气,大口的吃喝起来。
见王言如此,倒是没人在意王言失仪,杨坚笑问:“王言啊,朕罚了你半年的俸禄,不怪朕吧?”
“感谢陛下还来不及呢,别人想罚俸都没机会罚。”王言面色是绝对的憨厚忠诚,“再者多亏陛下和晋王殿下关照,臣也有几分家底了。臣开了个铺子,叫吉香居,卖香皂、香水之类,专门卖给大户,狠狠赚他们的钱。明日我送给晋王殿下,让他给皇后带来。”
一番话说的杨坚父子三人哈哈大笑。
“你有心了。”独孤伽罗也是含笑点头,好像很满意。
其实她早就有了,杨广更会表孝心,早都送了一批到宫里,其实王言也知道……
在随后的时间里,杨坚跟独孤伽
罗关心了一下王言的各种情况,没有聊太多重点儿事情,最重点的也就是说了说王言在草原上的战事。
但这些没什么重点,就是重点。他们在对王言进行面试,从对话中分析出王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思想,是不是可靠。
王言就是硬装没心眼儿,一脸的我是大隋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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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二章 同意
“怎么样?”
才一回到府上,萧媚就迎了上来,关心起了面试结果。
王言笑道:“尚好吧,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萧媚说道,“此事重大,不能有失啊。”
王言摆了摆手:“过于言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成,肯定更好,不成,也无所谓,总不能大事系于一个女人之身。没有公主,就不做事了?”
萧媚没有争辩,她就喜欢王言的自信。目前为止,王言同她说过的所有事,除了造反当皇帝,都已经实现了,或者已经看到了实现的苗头。
如一战封侯,如做生意,如在农庄收民心,养死士。不过两年而已,既有权力,又有了一定的势力,托庇杨广的名头,实际的势力还要更大一些。
至于影响力那就不用提了,他在并州边军的声望无人能及,他是绝对的义薄云天。
战后,他是如何对待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在并州随便拉个小卒都能说的清清楚楚,都想跟王言打仗,死了也愿意。王言是真办事儿。
于是萧媚转而问着在那玩孩子的王言:“夫君,今日上朝,感觉如何啊?”
“没什么感觉,就是小小的惹了点麻烦。”
“哦?”
“骂宇文述是老狗,还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朝官抓着脖子给扔飞了出去。”
萧媚瞪大了眼:“陛下怎么说的?”
“罚俸半年。”
“那就没事儿,夫君此举,实在太过鲁莽。”
“无所谓,本来人家都看不上咱们,总不能由着人家欺负。好歹我是杀出来的侯位,不是谁都能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萧媚摇了摇头,王言的出身确实不够,这是最大的困难。
不过好在,他们从来也没指望着那些人接纳,他们有自己的基本盘。
这时候,家中部曲在二门子那边喊人:“侯爷,宇文家打上门来了!”
王言笑了笑:“看看,说狗,狗就来。夫人稍待,某去会会这敢打上门来的蠢货。”
说罢,拿起了放置在厅中架子上的,那一把来自陈国库藏的八面汉剑,大步走了出去。
“侯爷,来人说是宇文成都,宇文化及的儿子,嚷嚷着说侯爷辱他阿翁,要与侯爷决一死战。兄弟们本想教训教训他,结果此人力大无穷,武艺高强,打伤了十多个兄弟。”
“一会儿给你们把医药费要回来。”
王言说的轻松
??但要是宇文成都没有脑子,打死了他的部曲,那宇文成都今天就得死了。但是宇文成都死了,确实会有些麻烦。毕竟部曲的命,肯定是没有宇文成都这种世家子金贵的……
如此出了侯府,王言目光扫视,没有理会瞪着眼睛的少年郎,而是先看了一圈哎呦着的部曲。
他问道:“兄弟们,都还好吧?”
“侯爷,就是疼啊。”
“是啊,侯爷,这孙子太能打了,兄弟们不是对手,侯爷给我们报仇啊。”
部曲们七嘴八舌,嘴上也没饶了宇文成都,骂的老脏了。
宇文成都生气了,因为王言的无视。
“王言狗贼,辱我阿翁,欺我阿爷,我跟你拼了!”
说罢,就拿着他的凤翅镏金镗杀了过来。
王言看着眼前稚嫩的少年郎,甚至都没有拔剑,而是将剑扔给了身后的部曲,直接用手抓住了兵器的长杆,感受了一下力量,而后近前一步,在他的胸口上连点几下,随后一个大嘴巴子,将其扇飞了出去。
宇文成都倒是好武功,在空中翻转两周半,半蹲在地上。
他怒视王言,一声大吼,又一次杀了上来。
王言倒持着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没有用杆伟的尖,而是抡起来当了棍子。
在随后的五分钟里,宇文成都被王言爆抽。直到宇文成都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望着晴朗的天空,想不明白王言为什么这么强。
“绑了。”
王言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随即对着不远处的宇文家的部曲说道:“去,回去通知你家主人,拿我城外庄子左右的四百亩地,再拿千两汤药费来赎人。”
那家将看着已经被五花大绑,一点儿精神都没有的宇文成都,随即对王言拱了拱手,转身打马而走,跑回去通风报信。
王言将兵器扔给家将,斜睨了宇文成都一眼:“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掺合。你小子回家肯定少不了再挨一顿揍。念在你算是手下留情的份上,就轻点儿收拾你,给你长长记性。去,把他绑到靶子上,侯爷我拿他练练射术。”
“好嘞。”
部曲们这时候也不疼了,兴高采烈的拖着宇文成都去了家里的演武场,将其绑到了靶子上。
宇文成都才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力气很大,武艺不俗,但还很稚嫩,王言现在打他只用一只手。等到其二十余岁,或许要用两只手。
但总而言之,此世界的武力值确实不俗,甚
至比三国还强了一些,但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没有超出他的掌控,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宇文成都的心智还不成熟,或者说成熟了也不行。
任谁被绑在靶子上,被堵住了嘴,看着几十步以外,弄着弓箭瞄准的人,都要哆嗦的。
只是他被堵住了嘴,想喊喊不出,想骂也骂不出,只能强忍着恐惧,保持着身体一动不动。
“别乱动啊,来了。”
随着远处王言的声音响起,宇文成都眼看着离弦的箭往自己射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只听得哆的一声,声音在耳边钻进了脑子里。靶子的震动,也震颤了他的身体,更震慑了他的心灵。
幸好他控制的还算好,否则他都要吓尿了。
他睁开了眼,转头看着在他耳边震颤不休的箭矢,随即长出了一口气。
但也就在他大喘气的时候,哆哆哆的声音连连响起。
宇文成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箭矢已经围了他的脑袋一圈。最近的一支,甚至已经让他的耳朵感受到了铁的寒凉。
王言仍旧在瞄准,手一松,嗖的一声过去,箭就中了靶。到最后,密密麻麻的箭矢包围着宇文成都的脑袋,远看好像他梳了一个时兴的发型……
“侯爷,晋王殿下派人来找,让侯爷马上去王府。”
王言看着远处的王府报信的人,随即摇了摇头,又射了最后一支箭过去,将弓扔给伺候的部曲,遥遥的对着宇文成都说道:“你们宇文家真丢脸,这么点儿小事儿,花钱就摆平了,非得麻烦晋王殿下。”
他好像恨其不争的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离开。
宇文成都目眦欲裂,愤怒的挣扎着,他为方才的懦弱羞耻,他感到耻辱。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是被绑在靶子上,边上是之前被他揍趴下的王言的部曲,无聊的弄着羽毛挠他的痒,就是玩儿……
气的宇文成都好像要死过去一样。
孩子还是太年轻,气性太大……
王言来到了晋王府,果然不出意料的见到了宇文化及。
“哼!”
眼见王言看过来,跪坐在那里喝茶的宇文化及一声冷哼。
“殿下,你看看,他先哼上了?”王言指着宇文化及,“他儿子打到了某家府上,他还有礼了?宇文我儿,不对,宇文乖孙,乃翁跟你讲,本是打算将你儿子挂到某家侯府门
口练功的,是考虑到乃翁与你同事殿下麾下,这才给宇文家留了脸面。
没出息的东西,拿钱不就完事儿了?这么点儿小事儿还用麻烦殿下?”
杨广无奈的摆手:“行了行了,说两句就算了,此次宇文家是没理。可你先骂了宇文公,成都也是尽孝道嘛,你们都有错,别揪着不放了。”
他希望王言是趁手、好用的孤臣,事实上王言也确实趁手、好用,一仗就打出了偌大功劳。
但就是太莽了些,对他是忠心耿耿,但是得谁干谁,还不是跋扈,都很有理。跟宇文化及更是见面就掐,让他脑仁疼。
他也知道原因,就是世家子的傲慢,看不起王言泥腿子出身罢了。偏王言又是个满身刺的人,一碰就炸,骂人都是轻的。
在太原,手下的一些傲慢的军官,都被王言收拾惨了。
除了这一点以外,王言是绝对让他放心的。从来不惹事儿,就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捞自己的银子,跟谁都很客气,对谁都是好态度。就算是在家里,提起他晋王,那也是相当敬重,奉为大恩人……
“都听殿下的,不过他儿子打伤了某家部曲,殿下,那都是跟某家过命的生死兄弟,他得赔钱,得给汤药费。马上过年了,兄弟们都得过个好年。”
说着,王言盘腿坐在了宇文化及对面,一边吃糕点,一边死鱼眼一般,瞪着宇文化及。
虽然王言的眼神很恐怖,宇文化及心里也打哆嗦,可他知道王言绝对不会杀他,所以倒也有底气,毫不示弱的反瞪回去,只是眼神难免闪烁,底气很是不足。
想他宇文世家子,竟然在一个泥腿子面前,底气不足,真是奇耻大辱。
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自从王言在陈宫将他抽飞了以后,他就习惯了……
“好了,别瞪了,眼睛不干吗?”
杨广拍了拍桌子,看着两人各自喝茶,他这才说道,“王言,你隔壁的庄子也是本王的,给你二百亩,再给你两千两银子的汤药费。”
他作为领导,不想偏帮针对谁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算是一个折中的方法。
当然,此中一折,他实际上就是偏向了王言。因为王言位卑,杨广却没有惩处王言,还给了钱,这就是偏袒。
“岂有殿下出钱……”
“嗯?”杨广又摆出了狗脸,阴翳的瞪着王言。
王言状若我不服但我必须服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殿下赏地就
行,银子就不要了。”
“你跟我讨价还价呢?本王给的东西,还有你推回来的道理?就两千两!”杨广指着边上的侍者,“去,把那庄子的身契、田契,并两千两银子,送到他家府上。再把成都给送回去。”
“是,殿下。”侍者领命而去。
王言拱了拱手:“谢殿下赏赐。”
“你安稳一点儿,别找事儿了。都是本王的心腹,每天吵闹不休,成何体统?让旁人看了本王的笑话!”
杨广说让人看笑话,是真生气了。因为王言是真骂宇文述啊……
自顾喝了两口茶缓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转而说道:“本王跟父皇谈过了,去扬州的事定了下来,移镇江都,后日便走。王言,你调过去领扬州府兵。”
“听殿下差遣。”
眼见王言瞪眼看着自己,杨广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你与琼花的婚事,父皇母后已经准了,年后下旨,礼也不用你备,本王给你出了。真是,本王嫁妹妹,还要本王贴彩礼。”
“谢殿下赏。”王言笑的憨厚。
“行了,回去收拾东西吧,这个年咱们要在路上过了。”杨广不耐的挥了挥手,王言干脆的走人。
等他回到府里的时候,宇文成都已经走人了,萧媚正在那翻看着田契、身契。
“殿下赏的,便宜宇文家了。”
王言也翻看了一下,虽然杨广说着是两百亩,但实际上是两百三十多亩。
至于所谓的两千两银子,肯定不是真的两千两的银子。而是价值两千两白银的等价物,比如绢帛、字画、金银珠宝等等。
如同土地一样,实际价值也是超过了两千两的。杨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王言说道:“收拾收拾吧,又要走了。”
“扬州?这么急?”
“正是用人之际嘛,需要尽早平复乱情。另外还有一件事。”
萧媚愣了一下,看着笑呵呵的王言,福至心灵:“陛下同意了?”
王言含笑点头,随即说道:“行了,安排收拾东西吧,后天一早就走。我去新庄子看看,都是挨着的,安排一下,要不然顾此失彼,都不高兴了。”
“去吧去吧,家里有妾身呢。”
萧媚挥手催促,转而高兴的指挥着家里的仆从收拾起了东西。
好像不是王言娶公主,而是她娶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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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三章 至江都
李靖被王言胖揍一顿,还处在养伤的阶段,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
所以王言没有同李靖告别,只是让人在他走的那天,给李靖去送一份礼,再把他留的信交给李靖,就随着杨广的大队伍南下了。
细细算来,他在京中竟只有李靖这么一个朋友。也不只在京中,全天下也只有这么一个朋友。
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阶级的界线太过分明,他起势的时间到现在也不过一年而已,缺少相应的积累。同时满打满算,在大兴城的时间也没有三个月。
时间太短,没有太多的机会去运作。
不过宇文述倒是真的没有白骂,一下有不少人给他送礼,就在他要走的前一天,且多是太子阵营的人。
王言跟杨广汇报了一下,杨广没什么表示,于是王言照单全收,一点儿回礼都没有。
这些人用心险恶,是在挑拨他跟宇文家的关系,想要让杨广手下不安分。甚至于,宇文述受不住这个气,直接转而去支持太子。
那杨广就亏大发了。
不过到了争储这种高级别的斗争,也不是这么点儿事就能转换阵营的,太子那边肯定也会拉拢宇文家,只是以王言骂宇文述的事儿做筏子罢了。
如果真的成行,宇文述真的转而支持太子,哪怕杨广明知主要原因不在王言,却也还是会忍不住的怪罪王言。
到时候王言可能都得转投太子麾下,如此战将效力,武功肯定是足足的。
对于王言作为战将的战斗力,大隋满朝公卿都很服气。六百兵力,在草原上打出了四千兵力,打败了突厥数万兵力,并造成伤亡过万的杀伤,牛逼上天了。
就是俩字,无敌!
统帅之能当然也在此过程中展示了出来,不是谁都能指挥的动四千兵力的,还是利用各种的战术,拆分成多股行动。没有统帅的能力,绝对是十死无生,毕竟兵力悬殊,突厥的战斗力也不差许多……
对于杨广走了狗屎运,捡到了王言,人们都是羡慕嫉妒恨的。
爱而不得,所以他们都打压王言。
若王言成了他们门下走狗,他们也绝对不会在王言面前表现出瞧不起王言卑鄙出身的样子。
人们都很现实的,门阀士族也没贵到哪里去,有奶一样是娘,刀架脖子上一样跪下叫爹……
江都,便是后来的扬州。
所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很好的说明了扬州的美丽。
然而王言是冬天来到的,没有春风十里的扬州路。再加上此地反叛刚平复没许久,仍旧是在军事管制之中,是风声鹤唳,一片萧条。
前来迎接杨广的本地官吏,都是战战兢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没有弹压住,以致形成了卷席了江南之势,他们当然是有责任的。
不过杨广这时候还没有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在本地官吏组织的欢迎宴会之上,安抚了大家忐忑慌张的情绪,并对他们的错误表示理解,对他们的工作表示肯定。
他们的工作一定是落到实处了,否则江南豪门大户也不会反应如此激烈,竟是直接资助别人扯旗造反了。
王言当然也参加了宴会,他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自顾的大吃大喝,宴会散去以后,对于本地官员送上的香艳招待,他也没有拒绝。
他不愿意如此招待别人,却不妨别人招待他……
如此一直到了第二天,他照常的早起,小跑一圈,打了两趟拳,洗漱过后便被杨广叫了去,一起吃早饭。
不出意外的,没有宇文化及。
杨广现在为了耳根子清净,也尽量的不让王言跟宇文化及碰面。
眼看着王言大口吃喝,杨广也是不禁好胃口的吃多了些,感觉宿醉的痛苦都好了许多。
他说道:“王言,你说说,打算怎么办?”
王言想也不想的说:“殿下,现在要做是尽快恢复扬州生气,让种田的安心种田,经商的安稳经商。同时殿下也要发布政令,修桥铺路,奏请陛下减免扬州税赋。在此期间,殿下还要安抚江南豪门之心,杀一批、拉一批,拉拢江南豪门为己用。”
“都是别人说过的,王言,你有帅才,自也能治政,说点儿新鲜的。”杨广有些不满意。
“殿下要做的事,就是这些。或许在具体施行上,做一些文章。殿下可以增收商税,用以对扬州修桥铺路。可以给傜役管饭,同时再发一些钱财。如此傜役们干活便用心,而非是用鞭子抽,被逼着干。
此一项开出的钱财,增收的商税应能支应。待到百姓们日子过好了,舍得花钱了,不用几年,这一笔钱就能通过商税再回到手里。扬州还变好了,百姓还富裕了,豪门大户虽然交的商税多,可赚的也更多了。殿下可尽收扬州民心。”
见杨广沉思,王言紧接着给杨广输出了一番他用粗浅语言表达的,他理解的钱财的应用。
一时间,知识密集的往脑子里钻,杨广的狗眼都迷糊了。
但幸好,杨广是个聪明的人,他有着极强的理解能力,自己琢磨了一会儿,搞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他惊奇的看着王言:“不想你这个武夫,竟还有如此见识。”
“殿下,某自知未曾受过圣人洗礼,颇多不足。所以总喜欢琢磨,喜欢研究,不管什么事,琢磨琢磨,研究研究,一时不懂,然而总有懂的那一天。
好比某方才所说的钱财之道,便是某幼时所想。而今托陛下信重,以至今时今日的地位,有了见识,便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道理。”
“那本王今后可得多请教请教你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杨广哈哈笑,不等王言说什么谦虚的话,他神色认真的说道,“所以铸币之事,定要禁绝。大户私藏铜钱以筑金人之事,也要禁绝?”
“此危害钱财流转,大户几十数百年积累,不知私藏了多少铜钱啊。”王言十分配合,话语里也有一股杀意。
他说道,“不过此事急不得,此乃大户根基,不可轻动,否则天下皆反,遍地狼烟。徐图方为上策。”
“如何徐图啊?”
“一者铸币防伪,统一标准,让人无法仿制,二者抓到了把柄、错漏,灭族、抄家!”
看着王言杀气腾腾的样子,杨广笑骂道:“杀胚,莽夫!”
他好笑的摇头,转而又问道:“佛门如何?”
“不事生产,广囤钱粮,该杀!”
“道门如何?”
“装神弄鬼,该打!”
“哦?子言以为,世间没有长生法?”
“殿下,唯一的长生便是名传后世。待殿下登基,文成武德,千古一帝,自是名传万世,殿下得长生矣。某家为王前驱,也可跟随殿下,鸡犬升天,一道让王言二字,为后来人所知。”
“滑头。”
杨广好笑的摇头,转而随意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啊?”
“自是练兵剿匪,扬州境内,不允许有什么打家劫舍的好汉存在,全都给扫了去。剿匪之余,某再弄点儿地,开个庄子,养养鸡鸭鹅豕。殿下,某家听闻海外还有土地,还想寻些人手造船出海,去海外寻一寻,弄不回粮食,弄一些香料、海产也是好的。”
“这便是又琢磨、研究了?”
王言含笑点头:“某家奇怪,我等脚下大地,到底是圆是方,海的那边又是什么。如今来了扬州,临近海边,又没什么事做,正是要琢磨研究一番。还望殿下寻一些造船的匠人,某不为大户
所容,不动刀子没人给某家东西啊。”
“本王看,最大的山匪就是你,最应该剿的也是你。”
“那殿下便是山匪头子。”
“吃你的饭吧。”杨广瞪了一眼,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喜欢王言的自然,跟王言相处,真的很轻松。这是一个把话说出来,把心思摆出来的人,让他很安心。
俩人吃着饭,杨广又询问了一些钱财经济的事情,王言又输出了一番,之后这才离开了晋王府,由人领着去到了晋王府不远的江宁侯府。
他到哪,哪是侯府。
到家里的时候,家中还是一片繁忙,进行着各种的安置。
跟了王言,这些人可真是遭罪了,没有安稳的时候,尽到处搬家安置了。
不过这一次情况可能好一些,除非边军将领有什么大变动,或者是边军有战事,否则他很难再进行调动了。
还是回归到了他的出身上,同时也要落到他是杨广门下的政治站位之上。
他的出身,影响了他的上升空间。当然他自己能打,肯定影响不至于那么大,总有出头的时候。但是站杨广的这一点,影响就更大了许多。
毕竟杨广不是储君,王言的位置太高,权力太大,是会影响太子的。就凭这一点,杨坚也不会让王言走高。
看重是看重,重用是重用。
来到后院,见到了看着孩子玩耍的萧媚。
她走过来轻嗅了一下,随即轻轻的拍了王言一巴掌,嗔道:“一股子庸脂俗粉的味道,快去洗洗。”
她总是这么体贴。
于是王言从善如流,让人烧了热水,洗漱沐浴了一番。等到忙活完,已是到了中午小食的时候。
王言跟萧媚喝着茶汤,吃着糕点。
看着王言盯着茶汤琢磨,萧媚问道:“夫君,盯着茶汤作甚?”
“想着茶汤味杂,终究是少了自然本味,或许弄着茶叶直接冲泡会好不少。”
“妾身喝过,苦的很。”
“炒一炒呢?”王言说道,“正是将要开春了,江南多茶,到时买一些鲜茶回来,我琢磨研究一番,看看怎么才好喝。”
“便是研究出来了,也是给他人做嫁衣,咱们家可是没有茶园。”
王言笑道:“夫人也是出身大户之家,怎的巧取豪夺的看家本领都忘了去?殿下过来便是镇压江南豪门之家,这些时日夫人打探一二,看看谁家的茶园好,为夫寻了错漏就砍了
他们,到时候咱们给殿下大半份子,咱们经营。殿下肯定不会怪罪,到时候咱们又多一笔财源。
你看看,春红都笑了。侯爷我说的没错吧?”
王家后宅有四大丫鬟,王春红、王柳绿、王秋黄、王冬白,长的个个都漂亮非常。春红是晋王塞过来的,柳绿是杨坚塞过来的,秋黄和冬白是萧媚自己寻来的。
怎么说呢……
不妨简单直接一些,都睡过……
毕竟萧媚总有不便的时候,就是王言不睡,萧媚都要把丫鬟往他床上赶。
春红看着孩子满地爬,闻言笑了起来:“侯爷说的都对,没道理只许他们抢人家的,不许咱们抢他家的嘛。侯爷多发财,也给兄弟姐妹们多发些银子。”
“说的太对了。”王言笑着拍手,“不过此事不能急,待侯爷我研究研究,能不能搞出新喝法来,再做研究。要是成了……哎,殿下肯定有动作,成不成的咱们还不要茶园了嘛?不管成不成,咱们都得有茶园。
突厥人都需要茶叶,咱们弄过去卖给突厥,多赚点儿。也能少卖些精粮,咱们自己人都吃不上饱饭呢,还得卖着给突厥人,那能行吗?”
他说的其实是笑谈,毕竟他卖精粮给草原上各种头人、大汗,得到的牛羊马以及皮毛等等,是绝对比制作精良的原粮,甚至是地里连泥带土的都算上,养活的人更加多许多。
而在加工精粮的过程中,就已经先养活了一大堆的人。
王言同萧媚说笑着,主要聊的还是在扬州经营生意的事,这些事儿都不用背人。他起来的时间太短了,手上有多少家底,杨广、杨坚甚至可能都比他清楚。
不过王言也不屑隐藏,他匿田匿口还是错了?经商还有毛病了?没人在意的。
人们在意的,只是他掌握了赚大钱的买卖,人们恨不是自己家的而已。别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古代人喜欢自污,以此来让皇帝放心任用。毕竟得有所求,得有错处,好让皇帝拿捏,若不然人家怎么安心?
王言要是当了什么都不求的圣人,杨广都睡不着。今后上位了,政权稳固了,绝对找机会弄死他。
他得有事儿干,这事儿还不能太正经。所以他就喜欢置地,喜欢经商赚钱,喜欢研究新玩意,喜欢美色,喜欢美食,对世界抱有巨大的好奇。
如此种种填充了他时间,占去了他的精力,而不是没事儿就研究权谋,研究造反。
这样大家就都安心了。
王言
为了照顾杨广的想法,真是付出了太多。可惜,没人懂他的一番苦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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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四章 史万岁
王言在扬州很清闲,什么事都没有。
主要原因在于,经历了南方叛乱以后,南方豪门认识到了,现在的大隋蒸蒸日上、权力集中,兵精将广,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做不成改朝换代的大事,自然也对抗不了北方豪门大户。
杨广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机会。不能改朝换代,那就影响下一代。于是不用杨广跟他们对抗,不用王言抽刀子砍人,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抗,直接光速滑跪,要支持杨广上位。
杨广感觉很没意思,王言感觉更没意思。
于是王言有了船坞,有了造船的匠人。等到了真正的春风十里的时候,杨广‘不经意’间听说王言整天在侯府里炒茶,于是王言就在洞庭湖边有了一大片的碧螺春的茶园……
相比起杨广整天的进行各种的行政事务,跟着王府的一干参谋研究扬州规划与发展,每天跟江南士族宴饮谈判,王言这个扬州军事一把手实在是太无聊了。
杨广怀上柔了,不跟南方豪门来硬的,就没他的用武之地。而扬州的府兵,都就地征调,随着杨素追着叛军一路砍到了泉州去。扬州本地只留下了一千多府兵,驻扎在江都。
这种敏感的时候,这些兵马肯定是不能进行调动的。要保证江都的稳定,保证杨广的安全,保证随时有对扬州大户动刀子的实力。
所以王言也没什么军务,只是去给这些人讲了讲规矩,安排了训练,隔三差五的检查一下也便是了。
除了偶尔的杨广问一下他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意见,其他时候不是炒茶,就是研究造船,少数时候去到他在这边的,来自本地大户送给杨广的,杨广又赏给他的农庄里去,解决一些庄子里的问题,收一收庄户们的人心。
他就是三板斧,减租子,修庄子里的水利,再忽悠寒门士子来给庄里的孩子们上课,教他们读书识字。剩下的,无非就是庄户们各家有一些困难,借一些钱,或是农闲时候操练一二,别的就没什么事了。
其实王言也没做什么,甚至于都没花什么钱,毕竟庄子都是白来的么,他再投入,也不会再投出一个庄子几百亩地的钱来。
但收获的却是几十上百人的耿耿忠心,庄子里的男丁都愿意卖命。因为王言对他们太好了,好的他们受宠若惊,甚至于开始时候都睡不着觉,总得忐忑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过来。但心里还是总惦记着,不死一死,感觉对不起侯爷的大恩大德。
王言当然不用他们死,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搞生产,操练的时候认真练就足够了。
可能用不上,可能用的上,但练一练总没坏处,出门在外,大家一起结阵迎敌,胆气足,腰杆硬,不至于被谁欺负了去。
除了这些事,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在培养水军。等到造好海船以后,让这些人出海做事。
初步规划的目的地,就是后世的东南亚区域,主要以越南为主。那边的土地一年三熟,地利充足,土壤肥沃,种植水稻得天独厚。
从那边进口粮食回来,可以解决很大问题。而后再向周边探索,进行海贸赚取钱粮,同时积累造船经验技术,以及积累船只数量,赚来的钱粮补充消耗,最后进行远航,去到大洋的彼岸,弄回那边的种子,回来再研究个十几二十年。
如此再加上其他的本地良种的培育、改良,虽不能让百姓们全都吃饱,但却可以保证没人会饿死,都能吃上饭。
再大力发展畜牧、养殖,提升肉食的产量,百姓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这都是成熟的路线,王言有着充足的经验,可以很好的解决古代的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解决办法,肯定是要挥刀向门阀士族,否则这帮人不老实,尽坏事儿。不给他们杀服了,那他们就不服,总搞些阴私算计,败坏帝国根基,这是不可饶恕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杨广肯定是要持续打压门阀士族的,到时候顺手就都给弄死了……
一直无聊到了四月,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扬州的生机也恢复了许多,已经正常的生活生产了。
作为扬州治所的江都,街上不说人流如织,却也已经很有几分热闹的意思。
这一天,王言随着杨广并扬州官吏、大户,出了江都城外十里,迎接班师回朝的大军。
王言见到了杨素和史万岁,以及其他一大堆没甚大名头的将领。
杨素看着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早听闻江宁侯神勇无敌,今日得见,果真非凡啊。”
“杨公说笑了,某家再非凡,也不比杨公一身转战南北,使我大隋四海升平,当真国朝柱石啊。还有史公,某在并州时,便尝闻史公之名,打的突厥闻名便仓皇失措啊。”
“小子会说话。”史万岁拍了拍王言的手臂,“不过某却比不得你勇猛啊,六百骑搅得突厥大乱,安稳到现在,你是真无敌啊。”
“史公抬爱,都是侥幸罢了。而今想来,也是满心后怕啊。”
杨素笑道:“你出身行伍,行至今日颇多不易,就是要后怕才好。懂得惜身,才能长久。”
眼看着王言挑眉,杨广赶紧把着杨素的手臂:“杨公且随我来,扬州百姓专门备了宴席,慰劳大军凯旋。”
史万岁注意到了王言挑眉的动作,也分明了杨广的用心,亲热的搂住王言的肩膀:“小子,不高兴了?”
“史公说笑了。”
“不实在。”史万岁小声说道,“我也看不上那老东西,眼睛顶到脑门子上了。”
虽然史万岁说杨素是老东西,不过杨素却也没很老,才四十七岁,史万岁也才四十二,都是当打之年。
古代人活的短,是古代的劳苦大众短,可不是这些公卿贵族。人家吃的好,喝的好,享受到的也是这时候顶尖的医疗资源。没有突发的重大疾病的情况下,不少人还是很能活的。
王言看了史万岁一眼,身宽体胖有心眼儿。
他笑着摇头:“史公,这话还是少说为妙啊。”
“某不怕他。”
“他要使坏,总也是个麻烦。看起来,他心胸可不开阔啊,这样的人最是难缠,离的远些才好。史公可别自己往上凑。”
王言没说假话,因为史万岁就是这么死的。
杨素和史万岁打突厥,结果突厥听见史万岁的名号就跑了,杨素就不高兴了,跟杨坚构陷史万岁与杨勇接触,彼时杨勇处在被废的边缘。
史万岁不知情,入宫给有功未赏的军士请赏,这不是明晃晃的收买人心,培植军中党羽么,于是杨坚就不高兴了,史万岁被爆杀于朝堂之上。
当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史万岁也确实有毛病。先前就收钱私放贼酋,以致反复生乱,又跟杨勇接触,在朝堂上可能对杨坚也不客气了,然后就死了。
死的冤也不冤,混朝堂的没有政治敏感性,那能行吗。
史万岁是战将,出身将门世家,十几岁杀出头的人,年轻时候也是身先士卒、所向披靡的选手。是正经的武夫。
众人上了马车,军中主将等都被拉到了城里,在城中大吃大喝起来……
场中的是扬州瘦马随着音乐婀娜起舞,周遭是本地官员、大户陪着那些一起来的将领闲谈。
首席,是杨广与杨素亲密交谈,显然是在拉拢。王言则是跟史万岁挨着坐,听着史万岁给他讲着朝中公卿还有其他大族的八卦,并着重骂了骂杨素。
俩人说小话说的很欢乐,菜也吃的香,酒也喝的豪爽。
杨素看着史万岁一边说笑,一边眼神看着自己,就知道肯定是编排自己呢。
老小子眼珠子一转,转而说道:“殿下,史将军乃我大隋第一勇将,江宁侯更是六百骑在草原纵横无敌,不若叫他二人搏戏一番,叫我等开开眼啊。”
他声音故意说的很大,于是乐师们就懂事儿的息了声,漂亮的舞女们倒腾着小碎步退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绝对不乱看。
这就将杨广架住了,然而不等他说话,王言就先拱了拱手,高声说道:“杨公,史公年长,有失公平。某末进之辈,输赢皆某之败。败局已定,便……”
史万岁拍了拍王言的肩膀:“好了,小子,某还没老掉牙呢。今次平叛,也是身先士卒,数次冲锋陷阵。你我投缘,相谈甚欢,你早有无敌之名,今日便叫某见识一番,搏诸君一笑,岂不美哉?”
眼看着王言挑了挑眉,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杨素身上。
杨广赶紧的摆了狗脸出来:“王言!史将军既是如此说,你便与将军试试拳脚。只是你年少力壮,切磋一二,点到为止便是。”
王言拱了拱手,随即站起了身,走到了场中。
史万岁哈哈一笑,仰头满饮了一杯酒,随即将酒杯掷于案上,走过来同王言相对而站,抱了个拳架。
“小子,我下手可不留情啊。”
“史公别怕疼就行,放马过来吧。”
“嘿~”
史万岁笑了笑,随即近身上步,一记直拳奔着王言面门过去。此一拳势大力沉,侧头躲过的王言都感受到了从面部流过的拳风。
眼见王言轻描淡写的闪过,并伸手抓向自己的手腕。史万岁的年岁虽不小,反应却是不慢。他直接借着空了拳的惯性,继续近身,跃起来提膝高顶,奔着的是面积最大的胸脯。
王言微微一笑,老小子的战斗意识还是很可以的,不愧猛将之名。
他闪身躲过,就在史万岁向前下落的时候,伸腿绊了他的脚,破坏了他的平衡。
就在史万岁预备着匍伏倒地练倒功之时,他的后脖领子被王言薅住,没有让老将出丑。
由着王言薅起来站正,史万岁拂开了王言的手:“好小子,我认真了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尽管来。”
随后的几分钟里,史万岁玩了命的进攻,王言总是轻描淡写的躲过去,并以各种方式折磨史万岁。
眼看着要摔倒,给人薅起来。一脚踹屁股上,任其趔趄前冲,凡此种种。直到被王言高高的抛起来,又接住以后,史万岁气喘吁吁,骂骂咧咧的
对着杨广拱了拱手,坐回去喝闷酒了。
他是正经的武将身材,膀大腰圆,身高马大,一米八多的身高,二百多斤的体重,在王言的手里却跟玩具一样,这还怎么打。
王言也笑呵呵的对着杨广拱手,在一阵的叫好声中回到了座位上。
杨广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夸王言显的贬低史万岁,还是不说话为妙。待场中的叫好声过后,他挥了挥手,“接着奏乐,接着舞。诸君,饮胜!”
于是大家又回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吃吃喝喝的好不快活。
杨素也没什么太多的表示,他也是有分寸的。知道史万岁编排呢,知道王言不服他的颐指气使,就仗着地位压压人,但他不会做的太过。
史万岁不是什么臭鱼烂虾,至于王言么,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杨广就在他身边坐着呢,他总得给自己留余地。
他当然也知道王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宇文述是老狗,但他也知道杨广想拉拢他,这里面的分寸他拿捏的很好。
他也清楚,要是再过分,以王言表现出来的狗脾气,说不好就该当面骂他老狗了。甚至就算王言不骂,史万岁也该骂他了,这里这么多人,他丢了脸面,那可就不好玩了……
王言跟史万岁喝酒说话:“不生气吧?”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啊。”
“史公是年岁大了,气血衰退,要是你我一般年岁……”
史万岁摆了摆手:“某就是回到娘胎里打敖气力,用再多的名贵药材内服、洗身,也打不过你。你小子怎么练的呢?看着也不壮,怎地这般大的气力,武技也高超。”
“某家神力天生嘛。”
“嗯。”史万岁认可的连连点头,“你这么说我信,别人这么说都是吹嘘。某家戎马二十余年,杀过的传说天生神力的大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有你是真神力啊。”
史万岁说的很实在,王言不由得好笑的摇头。
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人都爱吹牛逼,总有很多夸大其词。
不过王言也很讲究了,他是真的一点儿重手没下,留了相当大的余地。史万岁是第一个跟王言好好说话的人,可能因为他是将门出身,又是从军多年,跟军士们接触的更多,所以没有看不起王言,反而很尊重,也很亲近。
所以王言就没给史万岁长记性,这也算是个老将了,给人打的胖一圈,确实不太好看。
说了会儿武功的事情,史万岁又开始蛐蛐起来:“子言呐,杨素这老贼
真是没安好心呐。好歹某家也是个大将军,你是江宁侯,直娘贼,竟让你我二人搏戏娱众。”
“那你不也动了嘛。”
“某是真想跟你试试手。”
“知道史公抬爱,怕我大骂老狗,场面不好看,回头殿下还要责罚,犯不上硬顶。”王言举杯敬酒,“日子还长,以后大家一起发财。”
“某家可不是好人啊。”
史万岁笑了起来,王言也笑,于是俩人又凑在一起,愉快的喝着酒,大骂杨素狗东西,也是找到共同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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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五章 安心
歌罢舞歇,将领们领着姑娘沐浴睡觉去了,杨广留下了王言和宇文化及说话。
宇文化及现在很是学乖了,臭嘴臭不过王言,他就不搭理,要不然吃亏的也只能是自己。毕竟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要是在王言的生意上动手脚,就凭着王言都敢直接叫板宇文述的操行,保不齐就要直接盯着他们宇文家的产业杀起来。
王言反正没多少东西,家底单薄,什么都不怕。宇文家可是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他们可折腾不起。
所以宇文化及偃旗息鼓了,并后悔之前为什么那么嘴欠。
而宇文化及不找事儿,王言也懒得骂他,自顾的喝着王府厨子准备的鲜汤,吃着东西。这是怕人宴饮之时只顾喝酒,不吃几口菜,专门备了填肚子好睡觉的。
眼看着王言没心没肺的吃喝,杨广也喝了一大口美味的鲜汤。
他问道:“子言啊,今天生气了?”
“倒也不是气,就是不太舒服。”王言好像义愤填膺的样子,“杨素算老几啊?也学宇文化及跟某指指点点?也就是殿下在,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还要抽他?骂他老狗?”杨广瞪着眼。
王言憨直的梗着脖子逼逼:“抽他倒不至于,否则我大隋体面何在?不过某家肯定骂他个狗血淋头,这也是条老狗。殿下,你别瞪我。宇文述我都骂了,杨素如何骂不得?那对化及公平吗?”
宇文化及深呼吸,咬牙切齿的瞪着王言,恨不能瞪死他……
杨广瞥了宇文化及一眼,随即训了王言几句,转而说道:“杨素还是要争取的,今后多加联系。本王见你与史万岁相谈甚欢?”
“投缘。”王言含笑点头,“我们俩骂了半宿杨素。”
杨广不禁也笑了起来,他就看王言跟史万岁俩人窃窃私语、嘿嘿贱笑了。
他问道:“怎么样?能不能拉过来?”
“还须再接触,眼下交浅,不好言深,今后我再同他攀攀交情。这人不错,没有上来就看不起人,比杨素那老狗强太多了。”
王言给了史万岁很高的评价。
杨广知道王言的毛病,敌视世家子,尤其敌视傲慢的、看不起人的世家子。远的不说,便是驻在江都的府兵,很有一些军官是南方豪门的世家子,几个月的时间,目前还留在军中的只有两三个人。余下的全受不住王言的调理,死活不干了。
因为再干下去,他们可能会死。他们有很强的预感……
“好,
你多加维护,史万岁贪财,你不要吝惜钱财。”杨广嘱咐了一句。
王言点头应下,随即杨广便让他走人了。
在争夺储位这件事上,杨广没用王言操心,每天都是变着法的给杨勇找麻烦。各种的抹黑,还在民间编顺口溜,在杨坚、独孤伽罗那里,一个劲的给杨勇上眼药。
众口铄金,是真的有效果的,杨勇隔三差五的就要被训斥一番,进展的都很顺利。
杨广是广结朝臣,眼下又得到了江南豪门的支持,也算是有些力量了。
在这时候,门阀士族主要分为三大势力。
一是关陇集团,杨坚上位,主要靠的就是关陇集团。包括后来的老李家,也是关陇集团支持起来的。
二是山东、河北的门阀,也就是所谓的北方世家,这些人比关陇集团的势力更大,家族传承更久远,底蕴更深厚。杨坚搞平衡,就是拿关陇集团,以及跟随他的军功勋贵集团,压制这些人。
第三个就是南方的豪门大户了,都是陈国大家族。一些人早便投诚,一些人战后投降,一些人战后崛起,也有一些实力。要不也干不出轰轰烈烈的反叛来。
不过南方实力不那么强大,刚冒头就被杨坚给按死了心。山东、河北的世家比较难对付,杨坚额、杨广,包括后来的李世民、李治等,就可着这些人干了。
隋末各地反王,就是北方的造反势力强大,南方就差劲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要说干世家,还得数黄巢最有心得,都是经验之谈……
送走了班师回朝的大军,不几天,圣旨下到了江宁侯府。
是赐婚的。
给王言一通好夸,许了琼花公主下嫁,两年后,也就是593年的秋日里完婚。同时杨坚又赐了一套靠近皇城的大宅子做侯府,原本的宅子太小了,委屈了女儿。
送走了宣旨的人,王言看着高兴的萧媚:“安心了?”
“安心了,这事儿不成,就总是忍不住的惦记。”萧媚说道,“咱们靠着晋王,又有了公主,彻底的依附皇家,抬高了门楣,今后做事都方便许多。”
“那也不耽误人家看不起咱们,出身啊……”王言好笑的摇头。
对于身份上的问题,这其实是王言第一次经历。
在明末,他是边军头子,养寇自重,听调不听宣。
在大宋,那是已经被黄巢犁过一遍的,经济发达,思想开放,虽也有计较,但不至于过于较真。
在三国时
候,他干脆就是起义的黄巾匪首,一路卷席到了辽东去自立山头,看不起他的人也到不了他的面前。
只有在这里,世家鼎盛,底蕴深厚,盘根错节,真正与皇帝共天下。门第出身,尤为讲究,以致于他王某人混了这许久,走哪都被人看不起了,谁都想在他面前显显出身,摆摆架子。
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夫君不必忧心,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夫君志存高远,非是那些自称出身高贵之人可比。”萧媚给王言加油打气。
王言哈哈笑:“我可没忧心,他日我当踏尽公卿骨,让他们看看谁比谁高贵。”
“夫君好志向。”萧媚持续提供情绪价值,她总是这么贴心。
“近来商事如何?”
“尚好,大户们都很支持吉香居的生意。”萧媚说道,“知道夫君是晋王心腹,都是交好咱们呢。”
“咱们的东西也确实好嘛,除了咱们,谁还做的出来?”
王言摆了摆手,转而说道,“夫人想着,今后年节时候,给史万岁家里送一些咱们家的东西,我与他挺投缘,今后少不了打交道。”
“拉拢他?”
“当然,那是正经的大将军,有他支持,会更添一份大力。”
王言负手看着不远处,被绿柳带着在院子里七扭八歪走路的小不点儿,“投缘也是真的,拉拢不过来也能交好。此人乃是武夫,心思简单,也没有自夸门第,可以做个朋友。”
“那我这就准备一些东西让人送过去。”
“倒也不必,那不成咱们巴结他了?年节主动送一下也就是了,有个来往就行。”
“府兵都回来了,夫君也要忙了吧?”
“忙不到哪里去,就是剿一剿山匪、水匪罢了。眼下大军过境,他们得安生一段时日,过上两三个月才好行动。我也就是给扬州府兵处理一下战后的军功事宜,没太多事情,还是跟以前一样。”
王言摆了摆手,“夫人忙着吧,我得去军营看看了。”
说了一句,王言带着几个部曲骑马出门,去到了军营之中。
虽然没打仗,但他是扬州最高的军事长官,战后的善后事宜,都要他来安排处理。升迁、抚恤,缺额填补等等,都要他来落实。
充斥着大量的文书工作,以及一些人的分辨。谁是自己人,谁不听话,谁不懂事儿,谁得收拾。给谁升,不给谁升,不升的要照顾到情绪,凡此种种。
不过这对王言来说
都是小意思,他去慰问了伤兵营修养的每一个人,甚至还亲自问诊开方,教导了军中人急救处理之道。
他也跟每一个按理来说应该升职的人聊过一番,确定他们的倾向,决定他们是否升迁。
让王言比较欣慰的是,大头兵们不管那么多,谁让他们好,他们就跟谁。中低层的军官们,虽然有几分关系,却也没有那么强硬的背景,以往时候反而还被地方大户欺负,这就统一认识了
于是王言也没做恶人,很是公平公正的安排了升迁名单,写了抚恤数字报了上去。
队伍回来了,江都的军事管制也就解散了。王言这时候才真正开始尽他的职责,重整队伍,安排作训事宜等等。
只不过眼下也是农忙时候,都是先做的规划,除了少数的常备兵力,绝大多数都是回家种地去了。
王言不事生产,其他事项稳步推进发展,左右无事,便出门去到了扬州各地走访。他去到了各个聚居的城镇、村落,跟府兵们聊天,解决了一些府兵们的生活问题。
比如有人家里没钱,娶不到媳妇,王言就给他们放了低息的贷款,放个十年二十年的,每年只需要还很少的一部分就可以。
古人不一定讲信义,但他们一定不敢不还将军的钱……
其实说到底,也还是钱的问题。当然更终极的,是地利产出的问题。地少、产出少,自然活的就不好。
于是王言又一次的给他们发放鸡鸭鹅豕的青苗,并整理出了一部分的养殖技巧,如何饲养,如何避免疫病等等,这是这两年他手下的养殖户们总结出来的经验。
交给府兵家里养,到时候他再进行收购。当然也会覆盖掉成本,让他们有一些盈余,总是多了一些收入。
至于养死的人家,他也不会收钱,全部侯府承担。
如果算一笔总账的话,最终还是他赚,只不过是赚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罢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府兵的家庭多了财源,多了各种蛋,可以补充营养,一样可以卖钱,同时侯府收获了肉食。没人赔钱,全都是赚。
只要不是发生大范围传染的疫病,就不会赔。甚至要到发生传染的疫病的时候,人们也已经赚了不少钱。处理一番,侯府再给一些活水,就又运转了起来。
不过王言也还是在尽量避免发生这种问题,他格外强调公共卫生。在深入城镇、村落的时候,他提出了要打扫卫生,保持清洁,避免害病。牲畜死了都没事儿,人一旦搞出了传染病,那就不太好了。
虽然这时候因为人们交流不多,居住不密集,不至于大范围的传染。但总也是不好的,能免则免。
同时王言也从草原上弄来了一批牛,他一直在进行牛的养殖工作,让牛多多的。毕竟牛在古代,一直都是重要的生产力。有牛,和没牛,那是不一样的。
瘦骨嶙峋的老汉,在前边拉着犁,步履维艰。强壮的牛牛,鼻子上挂个环,慢慢悠悠、轻轻松松……
总而言之,王言走了一圈扬州地方,收获了府兵之心,收获了不少百姓之心,很有贤名。人们都说将军是好将军,跟着将军过的好。
王言总是摆手,说都是晋王殿下的关怀,他也是给晋王殿下办事儿的,大家要念着晋王的好,念着皇家的好。
如此就不算私受民心,也没人能说什么。但是实际上,这些府兵、百姓们,谁也没见过晋王,也不认识什么皇家,他们就知道将军好。
更实际上的是,没人在乎民心,毕竟这就不是民心。世家的心,那才是民心。
但杨广对王言也很满意,他知道王言的动作,也派人去了解,他是个多疑的人。也便知道了,王言总在背后说他好话,他很欣慰。
虽然王言脾气火爆,尤其不喜世家作风,沾边就着。但王言对他忠诚,是他手下最忠诚的人,没有之一。
其实他一直都对王言很放心,在情感上,他提携了王言,在利益上,他给了王言很多好处,在政治上,王言只有跟着他一黑到底。
他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更清楚的掌控手下罢了,他有着变态的掌控欲……
日常的给杨广演忠诚不提,走访了一遍扬州地方之后,农忙也差不多结束了。扬州境内的山匪、水匪,也重新冒头活跃了起来,甚至胆大包天的抢到了他王某人的头上。
于是王大将军在扬州境内,开展了强硬的扫匪战争,有名有姓的山头全给踏平,弄着战船在长江上清扫,追着水匪砍杀。
既练了兵,又扫了匪,还给兄弟们过年发了红包。同时王言有成绩,杨广也有成绩,大家脸上都好看。
只有地方大户们不高兴,因为王言敲诈了他们不少的钱粮……
这边的情况,也没比并州那边好多少。都是几个强人啸聚山林,而后被大户们收下当狗。要不然之前的造反,那是怎么起来的?这些各种匪们,也是深度参与的。
只不过之前被打跑了去,眼下风头过去,就又冒出了头。
王言逮着他们打,他们又干不过披甲执锐的正规军
??于是就被王言抓到了证据,接着忠诚的汇报给了杨广,并在杨广的默许下,敲诈地方大户,让扬州的府兵兄弟们过个肥年。
同时,他也跟这边的大户走到了对立面……
这是杨广愿意看到的。若是连王言都被拉拢了去,他还怎么睡得着觉?
毕竟王言勇猛非常,天下无敌,又善于领兵打仗。真闹到了一些极端的局面,王言杀人可是真痛快啊……
所以王言必须是他麾下,跟世家对立的人,如此他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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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六章 (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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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完了匪以后,王言又回到了无事可做的状态。
扫平了江南叛乱以后,大隋就没什么大事发生,不外乎南边压制南越,北面威慑匈奴,西边同吐谷浑日常交锋,东北有高句丽没事儿就跳一跳。
大隋的外患都没有大动作,虽然军事冲突天天有,人也天天死,但这是常态,这种状态也可以归为和平。
所以国内就很祥和,在祥和的表现之下,是杨坚励精图治,继续干北方世家。大家互相对抗,推着大隋发展向前。
以致于就在这一年,592年,有司上言:“府藏皆满,无所容,积于廊庑。”帝曰:“朕既薄赋于民,又大经赐用,何得尔也?”对曰:“入者常多于出,略计每年赐用,至数百万段,曾无减损。”于是更辟左藏院以受之。诏曰:“宁积于人,无藏府库。河北、河东今年田租三分减一,兵减半功,调全免。”
这就很好的体现出了这个才立国十年的王朝,是何等的富庶。府库都堆满了,没地方放东西,都堆到了外面的厢房里。
就是俩字,有钱!
扬州这边更是一团和气,江南大户送了不少人到晋王府,给杨广当幕僚,大家团结一心,集思广益,憋着劲给杨勇使坏。
无聊的王言就又鼓捣起了各种的东西,弄出了高度的烈酒,弄出了雪花盐,弄出了更多样的护肤、化妆品、香水,又有了新的染布的配方,更多了五颜六色。茶叶也开始炒了起来,进行推广,已经有些人开始接受了。
这回王言主动给杨广上交保护费,杨广接受了份子,因为他感觉王言都快比他有钱了……
老王家的银子流水一样的赚进来,又流水一样的花出去。
造船、养殖、买矿、炼铁、买地、建设农庄,凡此种种,都要大投入。王言不在乎给杨广分钱,他在乎的是那些产出在他的掌控之中。钱是虚的,生产力和生产资料,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一天,王言来到了江边的港口,一年多的时间过去,船造出来了,出海多半年的船队也回来了一多半的人。
“侯爷,此次出海,大小船只十余
艘,千余人,途中触礁折损……我等行至南越……带回两船香料,两船海产,三船稻米,去除了途中所耗、霉变,尚有近两万石。”
王言满意的拍了拍领头人的肩膀:“辛苦了。抓紧卸货归仓,兄弟们好好吃喝休息,给大家分钱。”
两万石粮食,差不多够三五千人吃个一年半载的,这份粮食的收益,也就勉强支付一千多人的基本工资。剩下的抚恤、奖金,另有值钱的香料、海产。
总结下来,这一趟是大赚特赚。
于是王言看了一番海产,弄了夜明珠、珊瑚、玳瑁等一大堆的东西,堆满了一辆马车,让部曲赶车,又去家里拿了他‘改良’的曲辕犁,一道去了晋王府,给杨广献宝。
正是这个时期发展出来的犁,先给杨广贡献一下。等过上几年,他再弄出宋明之际改良的犁,再给杨广献上去……
杨广狐疑的看着面前的曲辕犁,不确定的问道:“子言啊,此犁果真大利农事?”
他哪懂种地啊,能认识犁都是他体察民情,见多识广了。
“殿下可谴专人评测一番,到时便知。”王言说道,“此物于殿下有大声望,大助力啊。某家已经想好了此犁何名。”
“何名啊?”
“晋王犁!”
王言说的特别坚定,“彼时天下百姓都感念晋王杨广之名,而不知有太子。便是太子麾下的那些学士,也要捏着鼻子说殿下仁德无边。陛下、皇后,也会更青睐殿下,如此便是向着储位更近一步。若太子再有疏漏,陛下、皇后必是厌恶非常,难免起废立之心啊……”
杨广眼睛看着曲辕犁,听着王言的话语,似是已经看到了他名扬天下,百姓无不感怀的巨大声威,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若果真如此,本王记你一大功。”杨广器重的拍着王言的肩膀,不忘画大饼。
“才记一大功?”王言指着边上的马车,让人掀开苫布,“殿下再看看?”
杨广走进了,看着各种的海产珍宝:“不过是些许海中奇珍,也没……你派出海的船队回来了?”
“正是。”
王言含笑点头,随即不待杨广追问,便直接复述起了出海的领队告诉他的海外情形。
闻听王言装了两船香料,两船海产,两万石稻米,杨广眯起了眼睛:“海外竟有如此厚利?”
“这才只是一趟,船也小,兵也少。若多派人手,一年走上两趟,便是海量的珍宝钱粮啊。”
王言说道
??“殿下想想,这条路掌控在殿下的手里。只要之后扩散出去,怕是大户们都要心动,组织人手造船出海,试探一二。海外不是我大隋境内,谁敢不经过殿下的同意就私自出海,咱们就灭了他们派出去的船队。眼看着别家赚钱,他们焉能不急?还不是都要给殿下做事?”
杨广寻思一番,眼睛都瞪大了:“海外广阔,不知几千里,如何制裁?”
“在目的地啊,殿下。我们说在南越赚了钱,他们就只会去南越,而不会去旁的地方探索。大户们都养成了毛病,他们没有探索的想法,他们只愿意做稳定的事。我们在那边将他们都留在那边,让他们血本无归。”
“你不过千余水手,如何做得如此大事?几年能成?”
“怕是要五年之久,咱们的船要更大,兵将更多,更善水站,如此方能成事。”
“这几年给本王的份子免了,全力建造大船,训练水军。”
“殿下,本也给你留了六成份子。”
“本王不要你那么多,四成就够,那些钱投入进去,也能加快进度。本王知道你摊子铺的大,用钱的地方多。本王还有钱花,不差那些,海贸是关键,越快越好。”
杨广很有认识,很明白关键。
“殿下,加快进度动静就大了,难免为人攻讦畜养私兵……”
“今年朝拜,你准备些海产、香料,本王献于父皇,到时跟父皇私下说明,此事父皇定然不会叫太子知晓。”杨广说的很有信心,“目前动作小一些,明年再加紧动作。”
眼见王言点头应下,杨广高兴的哈哈笑,“你可真是给了本王一个大惊喜啊。本王这便让人检验新犁,若果真如你所说,你抓紧令匠人打造万副。少数送往大兴,多数发给扬州百姓。”
“殿下果真心有百姓啊,他日登临大宝,必是千古圣君。”
“哈哈哈哈~”
杨广仰头哈哈大笑,是真高兴了。
王言办事儿是真靠谱啊,关键时候是真顶用。
用到的时候有大用,没用到的时候安安稳稳,还能给出意料之外的惊喜,这是好人啊……
三个月以后,本来看王言就顺眼的杨广,看着王言更加的顺眼了。
因为送回到大兴的曲辕犁经过了检验,证实了确实比原本的犁更加的高效率,且作用明显。于是杨坚昭告天下,推广应用曲辕犁。
此犁终究没有叫成晋王犁,因为在大兴殿的朝堂上,公卿们议论一番,最终取出了一个让杨坚
满意的名字,‘开皇犁’。
杨广丝毫没有因为没能成为晋王犁而不高兴,毕竟杨坚有多高兴,看杨广就有多顺眼,对杨广来说,就是巨大的成功。
甚至杨坚、独孤伽罗,还都亲笔给他写了家书,关心他在扬州过的好不好,夸他为人好,做事稳重云云,又好一顿勉励。
据杨广在朝中、宫中的眼线汇报,杨勇挨了好多骂,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杨坚和独孤伽罗都没有给他好脸色。
因为杨勇在家里宠妾灭太子妃,这事儿被杨广派人捅到了杨坚和独孤伽罗面前。再一对比杨广这边勤勉施政,压制江南大户,还搞出了个名传万世的曲辕犁,给杨坚的开皇之治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皇帝的身后名都厚了许多。杨坚和独孤伽罗两人,可不是越看杨勇越来气么。
那边越来气,这边杨广收到消息就越高兴,看着王言就越顺眼。
真要说起来,现在的杨坚看王言,还要更顺眼。毕竟杨广是报上去了,说是王言研究出来的,没过门的宝贝女婿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很让他满意了,送了他这么个历史留名的大功绩。
中国古代就是农耕社会,围绕种地的事儿全都是大事,曲辕犁的出现,比各种祥瑞祥太多了,是他杨坚文治的一部分。
只不过王言是公认的效忠杨广的,所以功劳都归到了杨广的头上,但是杨坚吃水不忘挖井人就是了,他还是记挂着王言的。
事实上他想忘也忘不掉。别的不说,只说宫里的一些用度,吉香居的东西肯定是要有的,这是给妃子们的,大家都香香的,美美的,杨坚也乐乐的。
其次是王言弄出来的高品质的精粮,雪花盐、雪花糖,这也是日常必不可少的东西。最开始都是杨广敬献的,而后宫中定下了采买。
虽然满朝公卿都看不上王言,但是每当提起王言,就是四个印象,一是忠诚,二是能打,三是能搞钱,四是太讨厌。
人们讨厌王言这样的泥腿子,竟然跟他们站到了一个位置。但是又羡慕王言的搞钱能力,同时王言对皇家的忠诚,以及王言对自己卑鄙出身的忠诚,让他们不得不认可。虽然王言很讨厌,但人品是过硬的,只是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王言才不管那么多呢,他就听命令行事,没命令就经商扩张势力,谁敢影响他做生意,他就把杨广搬出来。杨广不好使,他就掏刀子。
就这么按部就班的稳步发展,慢慢的就会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最终黄袍加身。
到时候他也可以如同老赵一般,披着黄袍,啧着嘴,“哎,你看你们……擦……”
晚年写一本回忆录,开篇第一句‘其实朕从未想过当皇帝’……
晋王府,杨广特意请王言吃饭,分享好心情。
“子言啊,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本王大忙啊,你是不知道,太子……”
王言也陪着笑,说道:“都是某家应该做的,殿下早日登临大宝,某家也好鸡犬升天啊。杨素那老东西都能当行军总管,某家也想当啊。到时候北却突厥,西灭吐谷浑,东扫高句丽,南剿岭南、南越,给陛下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他对杨广拱着手,直接口呼陛下了。
“好!哈哈哈……”杨广高兴的狂笑,好像他已经是文成武德的千古一帝,“做总管有甚么意思?到时候本王让你做天下兵马大元帅,横扫寰宇。”
听杨广说话就知道他没有真疯,至少自称还是‘本王’,而没有跟王言来个‘朕’。
王言仍旧陪着笑,没有当回事儿。到那时候,杨广没对他动杀心,他就要烧高香了,还兵马大元帅呢。
杨广也是小心眼儿,没比杨素好多少。
说笑一阵,杨广问道:“海贸那边做的怎么样?”
“这几个月又造出了几条大船,水手又招募了一千多人,凑够了两千。上个月准备好了货物,组成了十六艘的大船队,派了一千五百人出去。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应该更顺利不少,来回需要的时间应该能有改进。
另外为了避免粮食浪费,此次我派了人带着酿酒工具过去的,在那边用稻米酿烈酒,能保存的时间也更长,到时候运回来收益更高。”
杨广蹙起眉头:“一定要注意保密,若为番邦蛮夷得了去,那咱们就亏大了。”
“殿下安心,酿烈酒之法其实不难。便是叫番邦得了去也无碍,他们总还是要卖给咱们嘛。只是难免有损我大隋威严,若果真发生此事,某家便亲自带队去扫平了他们,今后就老老实实的给咱们大隋百姓种地、酿酒了。”
“好气魄。”
“是殿下给某家的气魄啊,若无殿下信重,哪里有某家今日的富贵?殿下说打,某家就打。殿下说不打,那就让他们活着。”
“必须打!”杨广说的肯定,“一年三熟,土地肥沃,合该是我大隋的土地,不过是让他们暂居而已,焉敢欺我天朝仁德?必要杀人立威,在我大隋的手中掌控才是。”
王言连连点头称是,杨广的雄心
??王言很满意。
就是要这样,才是好皇帝。好东西,都得是我的,肥沃富足的土地,有德者居之,恰好,我天朝上国武德充沛,合该是我的。
番邦蛮夷,哪里懂什么治理,连种地都不会……
第一三三七章 再回大兴
在开皇十二年(592)的冬天,杨广回大兴朝拜送礼,带了一大堆的香料、海产回去。
目的当然是告诉杨坚,海贸的获利丰厚,海外的土地可图。
正如杨广所料,当他跟杨坚说了此事之后,杨坚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而是默许了杨广组建远洋水军,于域外掠财的行动。
杨广回到江都以后告诉王言,杨坚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如同王言说的那般,掌控海贸的权力,参与的世家都得老老实实的磕头才行,不然就让水军打死他们的船队,让他们血本无归。问就是海外危机并存,天象难测。
都挺恶心的。
事实上在第一次海贸收获以后,杨广不再要王言的分润,王言就真的将钱财都投入到了海贸之中。造更大、更猛的海船,招募更多的水军,甚至他胆大包天的,直接调了一些扬州府兵参与其中,让兄弟们都发财。
在庞大的财力、人力的支持下,船队的建设飞快,水军的培养一样跟上了速度。对于水军的要求其实也不高,会游泳淹不死,不晕船,会跳梆,到了陆地上不成软脚虾,保持着相当的战斗力,这就足够了。
以大隋的兵甲之威,到了南边就是横扫,没有对手。
所以王言也在默许之下,犯下了杀头的大罪,就是搬空了扬州武库,全武装给水军了。但是扬州武库就是搬不干净,他缓慢的搬,朝廷缓慢的补。都是可靠的人经手,没有出什么纰漏。
当然与此同时,王言的脑袋也放闸刀上了,证据充分嘛,说杀就能杀……
但这都是次要的,毕竟他老老实实,杨坚、杨广这爷俩爱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要杀他的头呢。
一直到了开皇十三年的夏天,已经进行了七次往来,有了大大小小三十余艘海船,三千余水军。赚回来的钱粮,真是堆积如山了。
同时也在南越那边,建立了酒坊,用那边的稻米酿制高度酒。同时王言以权谋私,让那边提纯酒精进行战略储备,这是今后可以用的上的战略物资。
总而言之,在王言的运筹帷幄之下,他掌控的海贸队伍发展的很快。造船技术在不断的积累,人员也在不断的精锐,距离远洋航行也只是三五年的时间而已。
同时也让杨坚、杨广的目光,落在了海外。
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作为强盛的中原王朝,当然要放眼四海,以四海之资养我生民……
这是王言希望的,希望杨广有鲸吞四海的大气魄。
六月,
王言又一次的收拾了东西,留下了一些人看顾江都的江宁侯府,带着萧媚、孩子,回去了大兴城。
因为他要正式结婚了,娶公主。
又是一路的舟车劳顿回到大兴,没有运河确实不便。
通了运河,一来加快货物南北周转,二来保障内陆漕运,三来沟通南北,压住南方反抗势力。还是很有作用的。
由隋始,历朝维护,到元朝沟通了北京,成了后来看到的全线的大运河。
目前杨坚当政就已经开始修了,负责人正是宇文恺,便是前文所述负责隋唐两代帝都,营建东都洛阳的宇文恺。
只不过杨坚没有杨广那么猛的动辄诏发百万男女,而是尽量缓和的征发劳役,一点点的来。手段没有那么酷烈,对于民力的耗费没有那么大,人民的反抗情绪也没有那么激烈。
何况同时杨广又发动几十上百万大军,打突厥,又三征高句丽,调动的后勤人力都要几百万之多,隋朝鼎盛之时人口也才五千多万,而征发的男女全都是劳动力,基本就是完全发动了大隋的战争潜力。
如果能打赢,那没得说,杨广肯定可以挟着灭国之威,迅速的扫清国内的反对派。只是可惜,三次都没成,尽瞎折腾了,到了三征的时候,怕是都有几分狼来了的意思。
于是杨广对他的帝国失去了掌控,成就伟大帝王的梦想也碎了。他之后的昏庸,怕也是看出了大势已去,心灰意冷的混吃等死罢了,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去,也没有挣扎的想法了。大抵是真累了,想着赶紧毁灭吧……
这一次回到大兴,又是搬到了杨坚赐的新侯府。此侯府靠近皇城,这边居住的是一大堆的各种公,各种柱国,王言区区县侯,在这些人面前还真不够看。
不过他的地位,也不是简单的爵位就能分明白的。侯爵,确实抵了草原上的功劳。他却没有再给他上战场捞功的机会,不是杨广非要调走他,而是因为要将王言调到别处去,没人愿意。留在并州的话,王言在边军中的声望太高,号召力太强,容易惹出麻烦。
这也有王言没有按照原本在草原上烧杀抢掠的任务目标去行动的原因,他有脑子,就有想法,还敌视世家,那肯定不能给王言手里塞刀子嘛。
大家都不是傻子,虽然世家之人没有冒险精神,但却有长远目光,所以大家默契的按着王言,不让他往上走,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不到万不得已,王言也没有机会再去边疆打仗立功了。
还是那句话,大隋不缺能打仗的人。
只是王言出动,可能出奇来一把大胜。别人出动,可能来一把小胜,还要调动更多的部队、后勤,但是大家都发财嘛,哪个才是好选择,显而易见……
这一套大宅院,在大兴来说,基本上已经到头了。没别的,就是大。院子里的各种亭台楼阁,山石造景,一应俱全。
不过王言对此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平平常常罢了。房子大,也得有那么多的人来住才行。他家里没有那么多的人,算上奴仆、部曲一起,跟着他一起生活的也不过是一百多人。连这大宅子都收拾不过来。
等琼花公主入住了倒是能多不少,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的人进来,那时候或许更有许多热闹……
王言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门前冷落鞍马稀,一点儿不热闹,李靖还是那么够意思,在下午的时候,又是弄了一大堆的酒菜过来看望。
“兄长,一别两年,别来无恙啊。”
“药师看为兄可有恙啊?”
“我看兄长好的很。”
王言哈哈笑:“那就是好的很啊,走,进屋喝酒。还得是你念着为兄啊,药师。”
当即,王言亲热的把着李靖的手臂到了厅堂之中,吩咐人做菜,俩人则是在饭厅的大圆桌上坐下。
李靖来过多次,知道王言不喜欢分餐,在自己家里都是一桌吃饭的。他也习惯了,反而觉得这般很不错。
“你买的酒没意思,喝为兄这个。”
王言弄着四十五度多的稻米酒,给李靖倒了起来。
“兄长,此酒虽好,然而醉酒以后,头痛欲裂啊。”李靖说道,“年节时候,兄长送我许多,我自己哪能喝那么多,不少都送与旁人了。”
王言笑道:“慢慢喝便是了。为兄这酒,乃是陈了一年的,不至于头痛了,少喝一些,问题不大。”
“兄长,酿造烈酒,耗费粮食不少吧?”
“数倍于寻常酒。”王言含笑点头,“不过为兄用的并非是咱们大隋的粮食,乃是南越的稻米,数倍再数倍,又有何妨?”
王言没有跟李靖保密海贸之事,这事情其实瞒不住。他只是没声张,但同时也没隐藏。他弄了好大动静造船,出海之前装了堆积如山的货物,回来以后又是堆积如山的货物,地方大户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私下里甚至都有一些行动了,只是还不成气候罢了。都在想方设法的打听消息,甚至还有收买船匠、水手之类的事情发生。
在杨广的授意下,王言并没
有理会。甚至于,一些消息就是杨广透露给江南大户的。他想要更好的,掌控江南大户,加深利益联结便是必要的。
至于稻米酿酒之事,如同先前说的,就是为了避免粮食过多的浪费,四十五度以上的白酒保存的时间比较长,烈酒的价值,也要远远高过酿酒的那些粮食,这是大赚的买卖。
受船队的影响,南越那边的土着种地都很有积极性了。他们想要换取更多的,来自大隋的好东西。
尽管那边死了不少人,但对双方来说,是双赢的大好事。
但李靖却是才知道这个事情,他惊讶的问道:“兄长竟然派人出海了?海外情形如何?”
“一群未开化的蛮夷,占着好地罢了。这两年不是给你送了不少的海产,香料?都是船队在外面弄回来的。要多少有多少。”
“如此说来,海外蛮夷,没有战力?”
“我大隋兵甲锐利,再有战力又如何能挡?”王言笑着摆手,“不足为虑。还是那边的钱粮更重要,海贸获利颇丰啊。”
“兄长真非常人行非常事。”李靖忍不住的赞叹。
“不过此事药师还要保密,万不可传扬出去,否则是要招祸的。”
“晋王殿下?”
王言轻轻摇头:“还有陛下。”
“竟是如此?”
“若只为兄一家经营海贸,为兄又如何敢言兵甲锐利?那是要杀头的啊。”
“兄长安心,此事我必烂在肚子里。”
王言笑道:“倒也不必烂,过了这几年就好了,那时候想来世家大族也就都知道了,此事也便不是什么秘密。”
李靖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兄长,听闻那开皇犁,乃是出自兄长之手?”
“哦?此事药师都听说了?”
“如此说来,当真是兄长?”李靖笑道,“这可是名传万世的大好事啊,天下人都要记着兄长的功德。”
“功德当然是陛下的,是晋王的,为兄能留个名字也就足够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功成不必在我,天下生民得到了实惠便可。来来来,喝酒喝酒。”
于是王言同李靖推杯换盏起来,说着这两年各自发生的事情。
俩人虽有通信,但显然很多话不是可以落在纸上的。不过是互相问候一下生活状态,说一些高兴的事罢了。眼下俩人对饮相谈,说的就多了不少。
而今李靖已经不是之前的长安县功曹了,而是升任了殿内直长。这是属于门下省殿内
局的从七品官职,下辖尚食、尚药、尚衣、尚舍、尚乘、尚辇六局,辅佐殿内监做事。
这正经是中央直属单位了,接触到的信息还是比较广的,知道不少事情。
李靖讲起朝中的八卦来,也是一副吃到瓜的猹样,开心的很。
王言则是给李靖说着南方的一些事情,讲了讲那边的势力分布等等。
也是相谈甚欢了……
又是一场宿醉,李靖这一次很老实的在王言这里吃过了早饭便去上班了,而没有再不服输的跟王言切磋。
王言则是无所事事的带着萧媚和孩子在街上溜达闲逛起来。
结婚的事,不用他操心,皇家那边都准备好了。他提前回来准备,也无非就是配合一下各种流程罢了。
他在大兴也没什么事情,又没什么人来往,可不是就闲的到处逛么。看看东西两市,去城外的庄子走一走、看一看,再解决一些问题之类,舒服的很。
没过两天,这一日王言回家以后,在门房看到了一个忐忑的糙汉,和一个十六七岁低头不语的算是才长成的瘦小孩子。
他们看到了王言,口呼‘侯爷’就要跪下磕头。
王言抓着他们,没让他们跪下去,笑呵呵的拍着那糙汉的肩膀:“张四,怎地见到某家就要磕头啊?大家都是兄弟,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看着王言亲和的笑容,竟然还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张四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王言是个信人,还记得他,没有因为当了侯爷就瞧不起他们。
张四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侯爷,家里遭了灾,日子过不下去了,我把孩子送来,侯爷帮忙寻个出路……”
王言摆了摆手:“看你们爷俩都是饿许久了,咱们边吃边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别跟女人似的哭哭啼啼。”
于是王言跟这爷俩吃饭喝酒,也了解到了原因。
就是家里旱了,地里没收成,又要负担家里税,又要供着吃喝,实在支应不下去。所以张四急病乱投医,带着家里的大儿子出来找王言求助。
毕竟王言曾经说过,有事情找他,肯定尽力办。他也是想着试试看,来求个活路。只是没想到王言现在竟然这么厉害,已经成了侯爷了,还要娶公主。
他都不敢来了,最后还是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找上了门。
这事情对王言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这也不只是张四一个人的问题,毕竟他的同乡袍泽们也不好过,当初大家都是一起认识
的,只不过是只有张四敢大老远的跑过来找人,其他人没抱这个念想。
于是王言收留了张四的大儿子在手下做事,又让人调了一批粮食到张四的家乡,给那些相识的府兵们度过难关。
今日种下的因,必将结成他日香甜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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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八章 拉拢
虽然崛起的时间很短,但是王言能够调配的资源已经相当可观了。
救活那么几百户的粮食,对王言来说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就是眼下的交通转运问题,尤其是押送粮食的一路上的损耗比较大,很多粮食都在路上浪费掉了而已。
总的来说,王言调粮过去,是赔本的。
不过盈亏显然也不是这么看的,他并不缺粮食,一来在国内收购,二来在南越那边海运,大数目的几十万人所需的粮食他都能调的出来。
他缺的是这一份义薄云天的豪情,只是昔日一同行路的杂兵,找上门来以后他便能如此费劲心思的帮助,那么给他办事儿的人呢?
背叛我的人我都给他一百万……
今后传播开来,对他个人的好处是无限大的。
只不过也有隐患,毕竟邀买人心可是大罪。
所以决定了调粮帮忙以后,王言请见杨坚。
作为开国县侯,他当然有直接面见皇帝的资格。事实上他也有上朝的资格,毕竟他的排位还是很靠前的么。只不过他没职位,不必要非得去上朝罢了。
所以王言请见杨坚,头一天递上了请求,第二天就在杨坚办公的书房见到了人。
杨坚很是待见王言,热情的招呼着伺候的太监泡茶,泡的是清茶。
经过了一年多,清茶已经传播的比较广了。哪怕再是看不起王言的士大夫,却也觉得王言说喝茶要品自然本味之清香是有几分道理的。
目前在有关喝茶的问题上,已经有了两派纷争。一派认为王言说的对,他们接受清茶。一派认为王言说的虽有几分道理,但亲自调制茶汤是士大夫的享受,他们仍旧坚定的喝着原本的茶汤。
杨坚很喜欢清茶,夸了王言的奇思妙想,随即笑道:“本来朕还想着近日召你入宫的,只是一直没空出时间,不想你主动请见了,可是有甚么事?”
“确有一些小事,陛下,曾经灭陈之时……”
王言讲了一遍过往,说到了眼下张四求到面前,他跟杨坚实话实说,“是以臣欲调一批粮食过去,帮他们渡过难关。然而陛下,臣恐有狗贼攻讦臣邀买人心,意图不轨,是故请见陛下,由陛下圣裁。”
杨坚含笑点头:“你说的情况朕都知道,已经调拨了粮食过去,可能有人贪渎,从中作梗,并未完全落实。粮食是你自己的,你有心关照老兵,便自去做吧。不过此事一开,往后府兵但凡有事,便要找到你的头上,彼时你待如何啊?”
显然杨坚对于人民占便宜的心思,是很有认识的,明白基层的事情。更显然的是,杨坚根本没有拿邀买人心之举当回事儿。
“能帮便帮,若谁人觉得理所当然,某家好歹是个开国侯,还能叫他们欺负了?”王言说的简单直接,做的过分了他就要收拾人了。
看着王言火爆的样子,杨坚不禁笑了笑,问道:“就只有此事?”
“是,陛下,臣拿不准,不敢私自行动啊。现在陛下首肯,臣便安心了,回去便安排人手调粮过去。”
杨坚喝了口茶,转而说道:“开皇犁的事儿,你辛苦了。”
“臣本就会木工活计,在扬州剿了匪患,无事可做,偶然所得罢了。能让陛下开皇名之,真是臣三生有幸啊……”
王言一通好话拍马屁,丝毫不居功,全是杨坚有天助,灵感将到了他王某人的头上,让他做了出来,归根结底,都是杨坚仁德之功,杨广信重之功。
给杨坚哄的哈哈笑,高兴极了。
王言的马屁不出奇,杨坚天天听。关键在于王言真的做出了事,在于他说的脸上、眼中,都是真诚与忠诚,说出来的话,给杨坚的感觉一点儿没有拍马屁的意思,那真是句句真情字字肺腑。
笑过以后,杨坚问起了关键:“海贸之事,进展如何?”
王言知道,杨广一直给杨坚报告情况,但既然问了,他肯定是要说的。他知道,杨坚是想问一些更细节的东西,毕竟书信之中也不可能长篇的写明白个中情形。
于是王言絮絮叨叨的从头说到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给杨坚说了海贸的始末,以及其中的细节问题。
杨坚听的很认真,不时的还会插嘴提问。杨广给他的消息都是二手的,哪有王言说的这般清楚明白。
他感叹道:“未想到海外竟有如此财富,想那高智慧等贼子,竟是畏海不敢走,何其可笑。子言实乃我中国功臣啊。”
“不过是臣侥幸而已。”王言说道,“如今开了好头,赚到了大笔的钱粮。臣今后要加紧探索,只待造出了远航的海船,便派人出去,看看海的那边到底有什么。若再有一块肥沃的土地,今后我大隋百姓的好日子便来了。陛下之名,必将为史家大书特书,名传万世的千古一帝。我大隋,亦必将千秋万代。”
“哈哈哈~”
杨坚大笑不止,但嘴上却是谦虚的很,“哪里有千秋万代的王朝啊?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子言,你做的好啊。”
“都是陛下英明,
也是晋王殿下信重。若非如此,哪里有王言的今天?”
杨坚舒服了,于是勉励了王言一番,给王言画了一些大饼,但是一点儿实际的都没有。而后就把王言打发去了独孤伽罗那里。
独孤伽罗亲切的关心王言的生活,嘱咐王言要好好做人,一心一意为皇家做事,婚后更要善待琼花公主云云……
如此一番,王言这才终于出了宫去。
第一时间安排人手去调集粮食,随着张四送过去,救一救那边的府兵兄弟们。
张四感激的哭哭啼啼,留了孩子给王言卖命,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大兴,高高兴兴的回家去……
大兴城外,目送着张四走远,萧媚笑道:“陛下真是大方啊,这种事儿都敢让你做。”
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讽刺。
王言也笑:“都是一家人嘛,何况开皇犁也是一大功,陛下信任我啊。我一定好好报答陛下,报答晋王殿下。”
“是啊,一定要好好报答!”萧媚娇笑起来,笑那杨坚、杨广的愚蠢,不知道他们信任的王言,其实是最大的野心家,并且眼下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
很多事情都是萧媚经手的,她几乎知道全部的事情。她很清楚,如今的老王家钱粮富裕,养着上万壮丁。
别的不说,光是水军就有三千余,全都武备着杨坚默许的兵甲,他们的月钱都是王言发的。虽然王言给他们训话,总是说效忠皇家,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打心眼儿里效忠王言的。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知道皇帝的家门朝哪开,更是没有见过晋王,他们只知道将军是好将军,带他们发大财,给他们娶媳妇、生孩子,让他们过好日子。
这些人便已经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了。
还有扬州府兵,王言经营了两年,上上下下全都是他的人,这些人也都是可用的。只说王言调派府兵,出海去赚外快,没有一点儿风漏出去,就能明白扬州是如何的铁板一块。当然王言从来不做逾矩的事,都是跟杨广、杨坚报备了的。但别人不知道,这是关键。
此外还有王言在并州的旧部,以及王言在太原时候,拉拢到麾下的一些人。
还有这几年在各地置办出来的几十个农庄、商事用到的许多人力,划拉划拉又是几千的壮丁。
眼下其实已经具备了进行一些军事行动的条件,有兵,有矿能生产兵甲,有钱有粮,已经能够拉起一支人数众多,且具有战斗力的队伍出来。
只不过王言是大隋忠臣啊……
萧媚看了看自信微笑的‘忠臣’,笑着说道:“夫君,昨日史万岁给咱们下了帖子,邀咱们明日午后去他家府邸赴宴。”
王言点了点头:“准备一些礼物,空手上门总是不好。”
“昨日就准备好了。”
“夫人当真贤内助啊。”王言搂着萧媚的肩膀,晃晃悠悠的往城里走回去……
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主要在于萧媚是个大气的女人,是个有能力的女人,虽然目光短浅了些,但总的来说是很好的。更重要的是,王言的随性,以及对萧媚的信任。
再加上萧媚是个放得开的女人,从不吝于展示她的骚浪,俩人的生活也很稳定。
如此两人不相疑,又玩的好,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翌日午后,王言如约带着萧媚去到了史万岁家中赴宴。
“贤弟啊,可是教哥哥好想啊。”才见到王言,史万岁就热情的拥了上来,“快快快,里边请。”
俩人是平辈论交,哥短弟长的很是亲近。
史万岁口中埋怨道,“贤弟啊,回京已有好多时日,怎地不找哥哥喝酒啊?还非得哥哥请你?”
王言笑道:“哪里啊,实在是事情繁忙,我家里一大摊子事儿呢,兄长又不是不知道。正想这几日找兄长喝酒呢,兄长就先给我下了帖子。兄长勿怪啊,等忙过了一阵子,咱们兄弟俩天天喝都行。”
“就喝你家卖的醉白梦,那才真是好酒啊。”
“兄长爱喝,明日让人拉一车过来便是。”
两人说说笑笑间,入了坐,喝起了酒,史万岁说道:“听闻你小子调了粮食,救曾经同行一程的府兵?”
“此皆为陛下圣德,若无陛下点头,我哪里敢如此行事?”
“不管怎么说,你是做了好事,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不忘本,愿意帮助那些穷苦人。”
“我也是穷苦出身啊,兄长,哪里敢忘了呢。”王言苦笑着说了一句,转而问道,“兄长近来如何啊?”
“别提了。”史万岁喝了一口闷酒,“前番南下平叛,杨素那个老东西成了宰相,哥哥我却是又升了个大将军,好生无趣。”
杨素是成了尚书右仆射,与高颎同掌朝政。史万岁得赐家钱十万,官拜左领军将军。已经是隋朝府兵的最高话事人之一了,基本干到头了。
不过显然,最大的战果,却是被杨素摘了去。史万岁也是行军总管,率领两千将士单独进军,翻山越岭转战千余里,经过
大小七百多次战斗,平定蔡道人、汪文进,击败叛军无数,战绩相当牛逼,不服也是正常的。
但杨素获得最大功劳,其实也没毛病。毕竟杨素是领军正面出击的,一路追着叛军打,更是拿了高智慧的贼首,他的战功确实要更大。
不过羡慕嫉妒的时候,哪里管那么多,史万岁正经的武夫脾气,就是认为杨素没那么牛逼,就是不服,倒也没有什么毛病。
王言出声安慰:“兄长不必忧心,听闻近来周边四夷都不老实,兄长定有机会再立大功。”
史万岁摇头笑了笑:“你还安慰我呢?贤弟啊,你才是真不容易啊。一战封侯的无敌战将,不为国守边,竟是去了扬州那个安乐窝,整日酿酒、炒茶、做木工,实在是无趣的很。”
“兄长错了,某家出身卑鄙,能走到今日已是不错,更何况皇家还下嫁公主与我,抬升门楣,已然知足了。再差,总也是衣食无忧,吃着山珍海味,比以前还是行伍小卒之时,好了太多太多,我心足矣啊……”
史万岁盯着王言看,似乎是分辨王言到底真心假意。然而他在王言的脸上、眼中,看到的都只有真诚,好像王言真是这么想的。
“大丈夫得有大志向,子言啊,你乃无敌战将,疆场才是你该去的地方,而非是那江南的温柔乡。”
“很多人拦着我上去,如之奈何?”
“那也不能混吃等死!”史万岁对王言的不上进,感到气愤。
“兄长,知足才能长乐,我有家财万贯,还要好好享受啊。”
“没志气!”
王言哈哈笑,问道:“兄长以为晋王殿下如何啊?”
“心思深沉,目有野心。”史万岁说的很准确,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贤弟是将希望压在了晋王身上?”
“否则我也没有别的出路啊,我只有支持晋王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史万岁是武夫,不是傻子,已经听明白了王言的拉拢之意。
于是他哈哈笑着举起了酒杯:“贤弟,不说这些叫人烦躁的事,来来来,为兄敬你一杯,饮胜!”
王言好笑的摇头,却也举起了酒杯,同他一块痛饮起来。
俩人再没说牵扯到站位的话,还是如同此前在扬州时一般,说一说公卿的八卦,骂一骂杨素,再讨论一下打仗,复盘、兵推较量一二,聊的还是那么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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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九章 再拿
开皇十三年,八月二十六,王言大婚。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从皇宫出来送嫁妆,以及从晋王府那边过来送彩礼的车队,堵塞了王言家门外的整条街巷,念名录就念了一个多时辰。
杨广说出彩礼,当然就真的给了不少东西,可以说是给王言送钱了。只不过彩礼和嫁妆,都是归琼花公主所有,王言想支配得商量。
如此折腾了好半晌,琼花公主穿着嫁衣,坐着马车,这才进到了侯府之中,经过了一番仪式以后,去到了正屋等着。
王言在京中没什么朋友,但他娶的是深受宠爱的琼花公主,甚至于连杨坚、独孤伽罗都露了面,所以他的府邸宾客云集。
在京的官员,主要是大官,各种世家,基本都送了礼,甚至就连死对头的宇文家都没差了礼,一样送了不少东西。其他的小官,也有不少过来送了东西。
此外还有皇室中人,都是相当大方的送了许多的礼,谁都没差事儿。
王言大摆三天流水席,凡是来的人都能吃喝。不过也很有规矩,第一天是大官,第二天是小官,第三天就是其他了。
这些事情家里人自然都能招待好,跟王言没什么关系。他主要是参与了第一天,招待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官员,或是他们的家里人,近距离面对面的看了看大隋上层对他王某人的态度。
结果毫不意外,半数人的眼中藏着鄙夷,小半人透着疏远,只有最后的小半人给了相对来说算是正面的反馈。
总的来说也还算可以了。这就是娶公主,背靠皇家的巨大作用,多少也算是一份助力。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王言自身的能力在那。除了本身勇猛无敌战绩彪炳以外,还有做官的能力。毕竟天下那么多的管理地方府兵的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却也没见谁有王言这么猛。
先后在太原、扬州剿匪,跟地方大户收保护费,带着府兵们发财,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即便王言是有着杨广的支持,占了一部分原因,但却并非是主要原因。毕竟治政的总管,管不到地方的府兵。杨广也只是晋王而已,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还是王言有行动力,有领导力,有统率力,他可以让手下的军将贯彻他的意志,这就已经甩开了一大堆的人了。毕竟还是很有不少人,自己手下的队伍都是不能统一思想,如臂指使的。
得先能指挥的动人,再能做的成事,最后还不惹麻烦。杨广的势力扩张,王言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贡献的。
宇文化及不行,宇文家的贡献是在宇文述的身上。宇文化及跟着杨广,属于是太子伴读,给杨广当小弟呢……
吃喝一通,招待了来宾,王言去到了主卧的洞房之中。
伺候的两个贴身宫女盈盈一礼,关了门走了出去,她们是睡在外间伺候的。如同春红、柳绿等人一般,全都是承担了侍寝任务的。
琼花蒙着盖头,端坐在床榻之上,露在外的白嫩的手指纠在一起,表示着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王言过去径直掀起了琼花的盖头,笑道:“让你早去了这一身的物什,都是自家人,何苦受这个罪呢。”
“夫……夫君,礼不可废。”琼花还是很害羞,也还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说话磕绊,也不敢看王言,羞赧的很。
王言帮忙去她身上繁琐沉重的嫁衣,转而问道:“可用膳了?”
“未曾。”
王言摇了摇头,小公主有坚持,他说了也不听,那也就罢了。
于是他又让人上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跟着琼花一起吃喝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着。主要是琼花没有放开,还很紧张,心不在焉的。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主要还是在于两人之间尚有一层隔膜,深入接触一番也就是了。
所以吃喝过一番,二人宽衣解带,在琼花一声‘夫君怜惜’之中,共同快活了去。
当真是芙蓉帐暖度春宵……
翌日,王言照旧是早早起来。不同往日的是,这一次他是先去到了厨房。没有经家中厨子的手,亲自上手杀了老母鸡,忙活一番炖了起来。
“夫君真是体贴呢。”萧媚看着王言在那忙活,笑道,“妾身可是未曾听闻,谁家男人会给女人炖鸡汤。”
“这不是见到了?”
萧媚笑吟吟的:“别说,夫君炖鸡汤真是别有滋味,妾身还怪想的,做好了给妾身留一碗。”
她生孩子的时候喝过……
“行。”王言含笑点头,并没有拒绝。
他只是不会专门给一个女人没完没了的做,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原则的。却并不是不让人家跟着喝点儿。萧媚愿意喝,跟着喝一些也没什么所谓。
交代了厨子看着火慢炖,王言这才去进行日常的晨练活动。
待到练完之后,洗漱一番,琼花也强撑着起来。
她嫁给了王言做正妻,自然便是家里的主母,萧媚要带着孩子过来磕头认人的。不过王言倒是没扯什么大娘、小娘的事儿,自己
的孩子自己养就行。
否则真要让王鸿跟着琼花,萧媚怕是要研究着弄死琼花了。毕竟在萧媚的心里,第一要紧是造反,第二要紧是她儿子未来的太子之位,第三要紧才是王言。
别管造反是不是能成,她已经把王鸿当太子培养了。
王言没说什么,她总不会跟萧媚说,他的儿子、孙子们基本都活不过他这个老子,选继承人都得从四世孙里挑吧……
不过为了照顾萧媚的心情,确实可以立王鸿做太子,也不怕几十年的太子儿子造他的反,这都是小事情。
就是可能要苦了孩子了,他活的越长,就越痛苦。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王鸿怕是都只有一个念头,阿爷,你怎么还不死啊……
真是好孝子!
对于亲儿子咒自己早死,王言没什么感觉,毕竟他已经习惯了。最早的时候,多少还是感觉有几分悲伤的,后来也就习惯了。
哪怕他把孩子培养的再好,长成以后,他的孩子也代表着自己那一派的利益。毕竟是皇家么,小时候有真感情,长大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真孝顺的好儿子,还很多,彩衣娱亲的戏码,在他身上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每年过大寿的时候,六七十岁的好儿子就给他跳舞唱歌,给他歌功颂德。谁是真孝顺,谁是演的,他还是很分明的……
“来,妹妹,多喝鸡汤,这可是夫君特意早起为你熬的,最是补气益血。”萧媚热情的给仍旧不适应的琼花公主盛着汤。
“多谢姐姐。”琼花公主道谢接过。
王言说道:“琼花,咱们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自然一些便是。也不必自困家中,那太无趣了,想出去便出去,多走走,多看看。想是这大兴城还没看过呢吧?你好生休养两天,到时候咱们去逛一逛。”
“夫君,何时动身去扬州啊?”萧媚关心的问道。
“等过几日带琼花进宫,去拜见了陛下再说吧。”
其实王言很清楚,如果没有海贸的事情,这一次他跟琼花公主大婚以后,便会被杨坚安排个一般的实权岗位留在大兴。
但是现在有海贸,正是快速发展扩张的时候,他是主事人,又是忠诚皇室,眼下更是半个皇家人,扬州那边数不尽的钱粮在运回来,这种时候当然不能把他调走,坏了大计划。
所以在王言陪着琼花溜达了几天,培养培养恩爱感情,也给长于深宫的琼花多一些新奇的体验,王言带着琼花入宫去见了杨坚和独
孤伽罗。
没有出乎王言的预料,在同杨坚的谈话中,杨坚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于是王言便很懂事儿的请辞,杨坚说了些勉励的话,便就让他带着琼花走人了。
回到家里又是忙活着收拾了一番,这一次要携带的东西以及随从的人员就更多了。毕竟多了琼花公主么,她的各种用度,一些要带着的嫁妆,还有随侍的奴仆等等,都是许多。
不过琼花的加入,倒也确实是显得老王家壮大了起来,已经很有几分热闹了……
在离开的前两天,王言同李靖、史万岁喝了酒道别,没有让他们相送。他们也真的没来。
本来史万岁地位就高,没必要来送人。李靖地位低,但王言同他是在走的前一天晚上喝的,李靖喝趴下了,早上根本没起来。
不过倒是有个意外的人,在城外相送。
“夫君,这是玉郡主,乃是靠山王杨林的义女,与我十分要好。”琼花公主给王言做着介绍。
“见过郡主。”王言礼貌招呼。
“早听闻将军神勇无敌,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玉郡主很客套的说着漂亮话,于是王言也没有碍事,一样谦虚了两句以后便离开了,让好姐妹两个说些体己话。
这玉郡主便是跟了秦琼的那个女人,同时也是宇文成都的爱而不得。
想到此,王言的目光远眺,果然看到了骑着马转圈,好像专程出来遛马一样的宇文成都。
这个宇文成都不排队,反而搞上纯情了……
眼下的宇文成都已经及冠出仕,任左武府备身,是个八品小官,掌宿卫侍从。
这便是先前说的,皇帝的安全由与国同休的勋贵后代负责,尽管他们废物,但是更有忠心。哪怕宇文家也是脑后生反骨,但现在总是没有那个心思的。
王言没心思搭理宇文成都,后者被吓破了胆,也不敢跑过来找揍,傻小子一样在那边骑着马兜圈子。宇文家那样的家庭,出这么一个情种,倒还真是难得。
不过情种归情种,宇文成都怎么也不可能缺女人的,毕竟也是有需求的嘛,但是他的一颗心都拴在了这玉郡主的身上……
待到琼花同玉郡主聊了一会儿,双方依依不舍的告别,王家的队伍终于启程,离开了大兴,去到扬州。
一路上,琼花都很高兴。因为她是笼中的鸟,别说大兴,皇宫她都很少出的来。沿途不同的风景、见闻,让她欣喜。
如此又是走了将近一个月,这才终
于到了扬州的江宁侯府。
洗漱了一番以后,王言带着琼花去到了杨广那里,杨广邀他吃饭,给他接风洗尘。
“皇兄。”
“哎呦,皇妹,一转眼都嫁人了,可真是让为兄舍不得啊。今后王言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便跟为兄说,看我不收拾他。”
三人一番说笑,主要还是杨广关心琼花的生活,沟通亲情。等到说说笑笑的吃了一会儿,琼花就吃饱了,她又不傻,也知道王言跟杨广有话说,于是就先回去了家里。
看着琼花离去,杨广笑吟吟的看着王言:“高兴了?”
“太高兴了,都是殿下关照啊,若非如此,某家哪里有此等福分?殿下,我敬你。”说着话,王言端起酒杯就是喝。
是他弄的稻米烈酒,不过对他来说也还是洒洒水,依旧是牛饮鲸吞。
“好了,都是自己人,你这酒如此火烈,何苦来哉?”杨广等王言喝完了,这才放屁,他转而说道,“父皇是怎么跟你说的?”
王言大约的复述了一下杨坚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实际的内容,主要还是勉励为主,对杨广和王言的工作表示肯定,让他们继续使劲干,早日壮大海上力量……
杨广听了一番,笑着说道:“行啊,这一摊子事儿本王也不懂,你好好干。也是你自己争气,若没有此次海贸之事,你想领数千兵马还真得等到本王成事了。说不得这一次和琼花完婚,就给你留在大兴了。”
他说的当然是没毛病的,大隋之大,却没有他王某人的位置,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唯才是举啊……
王言说道:“殿下放心,某家必定让殿下海上无敌,不经过殿下的同意,谁都别想出海。”
“另外也要加紧探索,多发现一些宝地,多带回来海外的物产壮大我大隋。等到本王做主,早晚让四海归我大隋。你万万不可懈怠,要勤练本事,早晚有你大展身手的那一天。”
“殿下切莫心急,还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好。否则没拖下太子,反而让陛下、皇后恶了殿下,那就万事皆空了啊。”
“本王还用你教?”杨广斜睨了一眼,随即自顾饮酒,“安心等着吧,那一天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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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零章 江宁县公
大隋渐渐的传起了一股风声,说海外有无尽的财富。
普通人出海一趟,就能赚回来一套房子、两亩地,足够娶妻生子。若是组织了大船队出海,能赚回天量的钱粮。
听说江宁侯这几年,在海外弄回了不少的好东西,江南大户都派了人出海赚钱……
北方的世家大族们这时候也都察觉到了,近些年市面上的香料、海产多了许多,以致于价值都跌了下来,不似以前那般昂贵。
这些年也早有风声,只是他们一直没收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他们的势力触角还是没有延伸到南方去。同时在这件事上,南方大户保持了默契,没有人透露出去。
他们也不敢透露,因为他们支持杨广,所以杨广允许他们参与海贸,同时他们也更清楚的知道王言掌控的水军牛逼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不可能所有的南方大户都支持杨广,都服从杨广的命令。再者杨广也只是个扬州总管,尽管他的势力辐射周边,再有地方大户帮他联结,却也不可能完全的一统南方大户。
所以还是很有一些人,有着乱七八糟的各种心思,不遵从杨广的规矩。平时也罢了,他们私造海船,去南越牟利,又不跟杨广打招呼,这就正中了杨广的下怀。
于是他们在海外的船队没有回来,于是个别的大户之家附近闹了匪患,直接将那世家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杨广还是很有魄力的,命令下的毫不犹豫。王言执行起来更是干脆,不过是安排几百个人过去,杀完人放了火就跑。
地方官都很老实,没谁揪着不放,不过是召集了府兵,在附近溜达几天,意思意思罢了。
在屠戮了几家大户以后,整个南方派就都老实了。也是这时候,杨广才算是真正的将南方大户的力量统一,有了一股并不算弱的势力。
杨坚也知道了杨广报上去的,这几年王言做海贸的收益,并且杨广还送了相当一部分给杨坚,杨坚则是直接调动内库的钱盖起了宫殿,这都是外财么,花起来痛快的很。
同时也充分吸收了王言提供的意见,在开皇十七年(597年)的年初,成立了市舶司,规定了沿海各地的港口分布,对出海的船进行管控,同时对回来的载满了货物的船进行征税。
此举有两益,一则统一监管,国朝更多了一项收入。二则是,又多了一个油水丰厚的部门。市舶司的级别必然是很高的,同时又掌管着征收海利的权力,收谁多,收谁少,谁不收,都在他们手里捏着。又多了一个富裕的衙
门,人们当然很高兴。
不高兴的只有各地方插手海贸的大户,毕竟他们实打实的向外掏钱么。
哪怕这钱是本来没有的,而现在有了,就是交了九成的盈利,他们也是大赚特赚。但账显然不是这么算的,他们算的是本来能赚十成,现在只能赚五六成,他们如何能高兴呢。
但是不高兴也没有办法,不交钱,他们的货进不来。若是走私,水军会毫不留情的将牵扯进去的人,全都抓起来劳役到死。
这个时候的大户们就不团结了,总有人想要安稳赚钱,那么水军帮助不安稳的大户之家安稳一下,大家都安安稳稳的赚大钱,这就是一件好事情了。
同时,大隋正式的编制了水军,军号威海。
发展了四年多,如今水军已经有近两万的规模,货船、战船数百艘,且作战经验丰富,都习水性,却更擅陆战。当然作为必练的跳梆战斗,也是很有心得的。虽然没怎么实践过,但在船上能自如行走活动,战斗力基本上就差不了。
军费来源,则是水军自己做海贸的所得。
这是一个大问题,但没有办法妥善的解决。即便不让海军做海贸也是白费,战船猛,海船大,哪里都去得,他们的走私是光明正大的。同时海外也有土地,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杀出去,到番邦自立为王。哪怕是制定严格的监管制度,但总也是要人来监管的。
但是海贸的利益太大了,监管的人也是顶不住拉拢腐蚀的。甚至于,水军也可以让监管的人自杀,隋朝的朝廷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索性目前的水军还可以压的住,还听王言的话,大隋有足够的时间,向水军里插钉子,分化了军队,如此便也就消弭了这个潜藏的祸端。
目前为止,当然还是王言做主的,否则别人来也压不住,没办法顺利的承接水军的权力。这同时也是对王言忠心的又一次考验,他不配合,那就不可信,配合,他还是杨广、杨坚都信重的好臣工。
所以算上开拓海贸渠道、创建水军的功劳,王言进爵江宁县开国公,任威海军大将军,这是与大隋其他十二府平齐的位置,新增加的威海大将军是正三品。
如此,王言也算是到了大隋核心的权力决策层,更近了一步。
但同时,也给他的手下配了将军、千牛备身、备身、长史、司马、参军等等,安排在各个位置,分薄了他的权力。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无所谓的,因为那些人的傲慢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获得军心,充其量也就是拉拢过去一
些他提拔上来的,意志薄弱的军官,剩下的大多数人,他振臂一呼,还是会坚定的跟随。
以这个时代的操行,他当权,和不当权,那绝对是两回事儿。下边的军士们过的日子,也是两重天地。享受过了好的,哪里愿意享受坏的?
整个大隋的军队,就是水军将士们的日子过的滋润。但凡差一点儿,他们就该怀念王大将军了……
大兴,晋王府中,杨广满意的看着王言。
“子言啊,你真是本王的福将啊。”
他真的很高兴,海贸的事情是他一手促成的,王言的功劳都是他的功劳。
杨勇还在那纵情诗酒呢,他这边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两相对比,高下立判啊。听说最近杨勇很是焦躁,那是感受到屁股下的太子之位已经开始动摇了。
越是如此,杨广越高兴。
而看到带来这一切的王言,自然是更加的高兴了。
“都是殿下信重。”王言还是一样的谦卑,从开始到现在,他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一以贯之的持续到现在。
总结下来就是,杨广说啥是啥。
不过王言在杨广这里的地位,是一直在提升的。自从知道了他不仅仅是一个武夫,而是有着运筹帷幄的头脑以后,杨广在很多事情上都会问问他的看法。
越是问,杨广便越是知道,王言的水平很高。而且王言也保持着每天看书,经常思考的习惯,当然这是他展示给杨广看的。让杨广知道他的提高,是在于他自身的努力,以及他也确实有几分奇思,有几分天才。
也是如此,杨广已经受了他相当的影响,一点点的在变成王言希望的样子。
杨广哈哈笑着,夸奖勉励了王言几句,转而说道:“杨素找本王了,他家也想参与海贸,怕你小子记仇,专门逮着他们家的人杀起来没完没了,特意跟本王说了一下。”
王言识趣的问道:“如此说来,杨素也支持殿下了?”
杨广含笑点头:“如今太子之位唾手可得啊,现在这时候了,知道着急了?他拿什么跟我争?”
“这天下合该是殿下主宰,太子差了太多,殿下才是众望所归。”
“不远了,不远了,眼下就差了一个契机。”
杨广等的契机是什么,是自然的,还是杨广造出来的,王言不知道,杨广暗地里的那些阴招他没参与,都是宇文化及和南方大户干的,他们一天到晚就给杨广出些阴损主意。
他则是安心的带着老婆孩
子们在大兴城到处晃悠,开心的很。
眼下他家的人丁是真的兴旺了起来,琼花生了两个男丁,眼看着她这么能生,萧媚也要孩子,又生了一个小姑娘,还让春红柳绿等人也生。王言真是做起了种猪,几年的时间,多了七个孩子。
又因为他本身的开明,琼花也不耍公主脾气,萧媚只当琼花是傻丫头,从来不争风吃醋,其他侍寝的丫鬟们也没什么高下之分,孩子都是自己养着呢,每天都是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
倒也培养出了很和睦的家庭气氛。
再加上他本身也有玩乐的精神,没有正经事儿的时候,在家里跟孩子们玩的都挺好,没有从小就把什么嫡庶尊卑的观念刻在孩子的记忆中,大家一起玩的都很开心。
他也不缺事情做,每天玩孩子就挺热闹。他还会木工活,给孩子们做了很多的玩具,很是丰富了他们的童年。
王言到家的时候,正看到院子里一帮孩子在玩闹,也看到琼花同萧媚以及玉郡主一起说话。
“玉郡主,久违了。”王言笑呵呵的打了招呼。
“没想到大将军还记得我,真是荣幸。”玉郡主说的很客气。
“某家若是这都记不住,还怎么带兵,怎么打仗?”王言说道,“说什么呢?玉郡主都发愁了?”
萧媚说道:“还不是匪患闹的,靠山王送给陛下的皇纲不知道被哪一伙贼人给劫了去,真是让人着恼。”
王言恍然,知道这是一大堆的造反势力开始冒头了。
他说道:“山东形势复杂,不似江南那般,皇纲丢了,怕是再难找的回来了。”
他可没说假话,这皇纲是真找不回来了。玉郡主也不是杨林的贴心小棉袄,知道是程咬金他们抢的,却也没有举报的想法。
“是啊,这时候说不定已经重铸,都花出去了。”玉郡主忍不住的叹气,又转而说道,“将军,我父王也想要做海贸,他在山东,那边出海很近……”
“不是跟我说,得让靠山王跟晋王殿下说,跟陛下说。我不过是暂统水军,职责乃是卫我大隋船队的安全。让谁做,不让谁做,不是我能决定的。靠山王也可以放心,我们没仇没怨,我也不会暗中使坏,影响了靠山王的财源。海外很大,钱粮宝物不是一家一姓可以赚完的。”
在海贸的风声传起来以后,王言就是重要的人了。在今年过年之前,有关成立水军、王言进爵县公的事情就已成定局,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眼下王言当然是更重要的人。
他的态度已经能影响很多事情,以前瞧不起他的大户人家,现在都是排着队的给他送礼。才过去的年节,在过年以前的一个月,他还没有从扬州回到大兴,各种有名有姓的人家就开始给他送礼了。
不再是以前的那般拉拢、恶心他,现在是真的要跟他这里买个好。
做海贸,他是爷,哪怕杨林是靠山王,也得跟他这里说好话的。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也不过是八年时间而已……
琼花没什么感觉,萧媚却很明白其中的关系,看着王言的眼神流光溢彩,水都要溢出来了。离当皇后更迈进了一大步,开心……
王言没再打扰他们说话,跑过去玩孩子了,都是一二三岁的小东西,磕绊着走路,口齿不清着说话,有意思的很……
就如此,他在大兴留了半个多月,一月末的时候,这才又一次的打包行李,准备回去扬州。水军总部在那边,他这个大将军自然也要常驻那边。
本来是要跟杨广一起回去的,但是当王言去问杨广出发日期的时候,杨广跟他说契机到了。
“太子妃死了,忧郁而死。”
杨广笑道,“本王这个皇兄宠爱其他的女人太过,完全不把太子妃当回事儿。太子妃年前生了一场大病,昨日上午咽了气。消息传到了父皇、母后那里,他们大怒。本王赶紧过去辞行,母后让本王再留一些日子……”
说到独孤伽罗让他再留一些日子,杨广的声音甚至都激动的颤抖,因为他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王言一脸的惊喜:“殿下大事终成啊,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哈哈哈~”杨广大笑起来,随即又压着激动,“事情未定,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不过本王能成,你王子言当居首功,今后本王必不负你。”
“殿下骂我呢?给殿下做事,是我应该的,哪里有甚么负不负的?”
“还是你可靠啊……”
杨广十分满意王言的态度,留着王言好好喝了一顿酒。
到了第二天,好朋友李靖早早来送,两人在城外喝了酒,又说了一些话,王言又是带着一大家子人南下去了。
等他到了扬州不过半月,杨广的好消息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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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一章 太子近臣
眼见王言看着信,一脸的笑意,萧媚不禁凑近了去。
“什么好消息啊,夫君这般高兴?”
“太子被废,囚禁深宫,晋王成太子了。”说着,王言把手里的信递给了萧媚。
后者看了一遍,这是杨广亲自手书。杨广的书法很不错,但这信上的字却是狂放潦草,可见书信之时的内心激荡。
“太好了,夫君,晋王做了太子,以后夫君的日子肯定比之前好太多了。他们再是阻拦,夫君也能走的更高。”
王言好笑的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啊,便是当今陛下尚不能万事一言而绝,何况太子呢。而且眼下海贸、水军为重,我走不了。怎么也得再做个两三年,叫别人瓜分了水军,这才会把我调走。”
说起这个,萧媚也是很气愤:“夫君,真就这么看着?一点儿都不行动?这是咱们的根基啊。”
“咱们哪里有什么根基,你又不是看不明白,若咱们对抗、不配合,那就是自寻死路了。不过咱们肯定的也不会束手待毙,水军不是那么好瓜分的,我自有布置,今后总能指挥的动一部分。”
“那就好,若不然凭白给别人做了嫁衣,咱们就赔大了。”
“倒也不能说赔,毕竟咱们也赚了不少钱粮嘛,而且咱们的船队是最大最好的,战斗力也是最强的。去年还派了人到更远的地方去探索,等他们回来,说不得咱们又发现了一处宝地。”
土豆、地瓜、大米、辣椒等等,都是必要弄回来的。海外进口粮食是一方面,总要保证自家的产量足够才好。
而且真说起来,哪怕是生产力低下的古代,粮食的总产量也足够保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不会饿死,吃不饱但总也能吃上饭,吃上几口就饿不死。是大户的囤积,是各个环节的盘剥,是赈灾的不利,是调配的不合理,导致的总有人饿死。
相对来说,从海外进口粮食不是一个赚钱的好选择,大户之家不缺粮食,甚至都多到发霉。所以众多的大户之家,更倾向的是弄其他的各种东西,如香料、海产、矿产以及地方特产等等。他们不会浪费船上宝贵的空间,来装更多的粮食,只要足够船员的消耗就是了。
老王家的大船队,却是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从海外拉粮食回来,甚至还帮助南越那边改良稻种,让他们有更多的产出。
如此海量的粮食拉回来,再加上他本身在大隋境内收购的粮食,已经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别的地方不说,至少在南方,他已经几乎统一了南方的粮食市场。
以他的收购价、销售价为基准,大家都跟着他的步调走。
好处就是他维持了南方的粮价,不会因为丰收而贱卖,也不会因为减产而提高价格,导致百姓们买不起粮食。
维持在一个种地的百姓有的赚,不做农事的百姓也不会花太多的钱去买粮食。
当然这是他请示了杨广之后才做的,他又给杨广讲了粮食与经济,于是杨广就让他实行了,同时杨广也给杨坚讲课。
这一次杨勇被废,杨广上位,可以说完全就是众望所归。王言给杨广弄回来的功劳太多了,文治武功样样齐全。
草原大胜,建立出海的水军,扬州治理的也相当不错,一派繁荣气象,整个江南老老实实,大家一团和气。
对比起来,杨勇就显的很废了。这一次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早看他不顺眼的亲爹妈,顺势也就达成了统一,直接给他撸下去,让更懂事儿,更有能为,更孝顺的杨老二上了位。
这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毕竟如果不让杨广上位,那么等到杨勇上去以后,必然不会让杨广好过,杨广显然也不会引颈就戮,最终就是两人自相残杀,败坏大隋国运,得不偿失。
于是就让目前看起来更废物,毛病更多的杨勇下去,换了更有能为的杨广上来,免去了很多的麻烦。这是杨坚和独孤伽罗都能看到的。
听过了王言的一番话,萧媚说道:“妾身看那杨广并非善类,哪怕当了太子,定然也是不甘心一直由人摆布,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暗害陛下。夫君位极人臣的日子不远了。”
王言笑道:“不管是不是要暗害,这种事儿咱们肯定不能掺合,让宇文化及他们干去吧,他们心思坏。”
“夫君还是不放了宇文化及。”
“有机会我得砍死他。”
萧媚不禁莞尔一笑,他知道王言是个记仇的。目前没报的仇就两个,一个宇文家,一个杨素,这两家都不好动。
王言摆了摆手:“不说了,别让琼花知道,我给咱们的太子殿下写个回信,好好拍拍马屁。”
琼花公主是个天真烂漫的人,长于深宫,嫁给了王言以后,一家人也是和和睦睦,没有其他的什么烦心事,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不要影响了琼花的好心情。王言还是很照顾她的,毕竟他从来都是好男人么……
杨广上位太子,成为储君,影响还在持续的扩散。
毫无疑问,这对王言来说是极好的事。他一直坚定
的追随、支持杨广,并且有着相当大的功劳,是杨广能够上位的主要推手之一。
哪怕他出身卑鄙,这个时候人们也得说他有吕不韦之能了,恰好,他眼下也确实是天下数得着的大商人。
短短几年时间,在商事上就超过了许多大户几百年的积累。
当然也单单只是商事,其中主要还是海贸、烈酒、护肤、化妆品占了大头,再多加一个养殖。现在他是大隋最大的鸡鸭鹅牛羊猪养殖、贩卖,别人干不过他。
经过许多年的发展,无论是养殖规模,还是养殖经验,都有了相当大的进步,已经培养出了一批精通养殖,会兽医的人才。跟他混,是真的能吃上肉。
不过大户们也不是以商事见长,毕竟他们做生意没有太多的新意,靠的是关系,做的是独家。他们更厉害的,是几百年来互相联姻,以血缘关系编织出来的一张利益的大网。世家子出去溜达,到哪都是认识的人,硬攀的话,到哪都有几分亲戚。
同时他们利用土地、粮食,捆绑家族所在地的百姓,让百姓们累死累活的种地供养他们,同时也安稳不生事,保持着他们在地方的无上权威。
这些是王言比不过的,人家树大根深,都是政治盟友,他在朝堂上是真没什么盟友,差了太多。
当然在当了威海大将军以后,除了他掌握的海贸咽喉的职责,本身也是大隋的一派山头了。除了结好他做海贸的,也开始有了一些寒门出身的人跟他示好,军中更是不用说了,许多中层军官跟他示好,希望得到他的庇佑。
事实上他现在的名声是很好的,无论军士、农民,都在帮他吹嘘,一些行商也到处传播,说王言手下的农庄是有多么富足,庄户们生活的多么好。
庄户们生活的也确实很好,种地足够吃喝,家里养着一大堆下蛋的,隔三差五的吃只鸡没有问题,一个庄子里养的猪,因为不是同一批,也不都是过年杀的关系,也足够一个月杀一头肥的,大家分吧分吧填填油水。
养殖消耗的粮食,王言从海外进口填补消耗,同时大家因为吃了肉,粮食吃的就少了一些,一个个也是得到了营养补充的脸泛红光了。
同时因为王言持之以恒的投入教育,找寒门士子给庄户子弟们开蒙,过去许多年,长成的孩子们已经加入到了王言的商业帝国的各个岗位,忠心耿耿的给王言做事,他们把王言的产业,看的跟他们自己家的一样。
王言给的也确实多,盈余的部分除了必要的用以扩张的钱,以及持续不断的进行各
种战略物资积累的支出以外,他给手下的人发了相当多的钱,就是让大家都过好日子。
结果也确实是这样,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在军中就更简单了,不论是此前在太原,还是扬州,府兵们都是吃好喝好的,王言亲自跟地方大户敲诈要钱给大家发红包。现在的水军更不必说,都是发大财的。
同时他们的家人,也基本都是跟着王言吃饭。反正家里有困难,只要找王言这个大将军就对了。不管是缺钱,还是家里人被地方大户、官员欺负了,王言都帮他们出头。
王言的威信,就是这么一点点的积累起来的……
现在杨广上位,作为杨广最信重的人,王言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毕竟杨广今后顺位继承,王言这个可以放心的亲信,定然是权倾朝野。
杨广也不可能犯什么大错误,如同杨勇一般被撸下去,大家族们也知道杨坚、杨广是要压制他们的,王言就是最合适的人,而王言也一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所以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大家自然要争取,同王言修好。至少也不能太过敌对,否则今后王言上位,专门盯着他们咬,谁也受不了。
是的,他们很直接的认为,王言就是杨广手下一条忠心的狗。
不过对此王言也没有排斥,毕竟这时候门下走狗还是好听的词呢,他也确实是忠诚杨广的,没人比他更忠诚。
这些人表示的亲近,他都毫不客气的接受。
其实这些人的用心也没有那么纯粹,他们的目的是同化了王言,大家同一个阵营,明面上给杨坚、杨广演演戏,糊弄糊弄你好我好大家好。
若非是王言已经娶了公主,他们也会将寻常人望都不能望的贵女嫁给王言,进行姻亲关系的绑定。现在不行了,他们的贵女嫁出来当妾室,那不是堕了自家门楣么,大家族的贵女外嫁,都是做当家大妇的。
王言的生活安稳下来,无视了派过来的各层级军官的动作,默默的维持着海上的秩序,安稳的经营着自家的生意,进行造反的力量储备。
对外的探索也扩张了不少,台湾、海南岛都成了补给站,包括日本、琉球,都被教训了一顿,日本有大量银子的消息也扩散了出去,眼红的大户们可以说是杀疯了。他们奴役人,搞分化,都很拿手,大家赚的很愉快。
最南端已经探索了澳洲,那边是一片广袤的土地,发现了这个消息以后,让人们很振奋。目前正在那边寻找矿藏,要奴役不容易找见的本地人挖矿,要给他们带
去文明。
对于海外土地的探索是一步一步进行的,沿着大陆前进,到一个没发现的地点,就做好海图,记好路线,在周边区域进行探索,而后在陆地上搭建补给站,并以此为基,继续向前探索。
这个过程很缓慢,是以年为单位推进的,不过发展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很好的。至少东南亚已经探索的差不多,在西边已经摸到了三哥那边,眼下正处于笈多王朝末期,也是很强大的一个王朝。
而在北边,则是围绕着半岛过去,已经度过了白令海峡,到了北美,距离拿回那许多的种子已经不远了。
整体的踏足海洋的流程,是以王言的商队为主,他家的商队和水军和兵一处,承担了探索的任务。后边的大户们,则是跟在他的后边,犹如饕餮一般,到处捞好处。当然他们也承担了相当一部分的后勤工作,建设补给站等等,都是世家出人出力。
而海贸的广阔土地,无尽的财富,让大户们都把眼光放到了外边,对大隋的百姓祸害的就少了,加上大隋的富裕,倒也真是国泰民安,开皇大治了。
不过虽然国内安稳,但是边疆地区却并不平静。
安静了好几年的突厥又不老实了,长孙晟的分化瓦解计策虽然有用,但是对这个好,那个就不高兴。
都蓝可汗向隋朝上表请婚,长孙晟建议把公主嫁给突利可汗,这是安义公主,等到安义公主死后,又有个义成公主,都蓝当然不高兴了,就要跟大隋找麻烦,于是屡屡犯边袭扰。
高句丽那边也不安静,开皇十八年,高句丽婴阳王高元率骑兵一万多人进扰辽西,被营州总管韦冲击退。二月,杨坚命汉王杨谅、王世积为行军元帅,周罗喉为水军总管,率领水陆大军三十万,进攻高句丽。九月,强渡辽水又时逢雨季,军中疫病流行,军队不利而还。
当时王言还派了一万水军过去参战,结果打的很狼狈,毛都没捞到。
到了开皇十九年(599年)又是汉王杨谅总管三路大军,跟突厥打了起来。
也是这时候,经过了两年的时间,水军已经被接管的差不多了,又是爆发大战的用人之际,于是在扬州已经九年之多的王言,终于解除了威海大将军的岗位,受诏还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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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二章 狠心的杨广
还是先前杨坚赏赐的大宅院,只是如今门口的牌子已经换成了县公府邸。
已经四五岁,大的甚至已经七八岁的孩子们,赶了近一个月的路,难受的不行,才一沾了地,就一窝蜂的跑进了宅子里去,叽叽喳喳闹个不休。
王言甚至还没进家门,没来得及收拾一番,就被早都等在这里的人叫进了皇城之中,去到了东宫,见到了意气风发的太子广。
“子言啊,哈哈,真是好久不见啊。”杨广热情的迎了上来,器重的拍着王言的手臂。
“太子殿下真是精神焕发啊。”王言还是照旧恭维。
如此说了两句屁话,杨广说道:“跟突厥打起来了,汉王节制兵马,你知道了吧?”
“知道,传旨的人说有意调我过去,是殿下争取的吧?”
“你不是说想做行军总管?这一次就让你总管一路大军,在草原上杀个尽兴。”
两人都没说由王言一手建立起来的水军权柄被夺,这辈子不可能让王言再回扬州的事情。
杨广已经是太子了,杨坚也大胆放权,让杨广插手政事,眼下杨广差不多也算得半个皇帝了。他已经在为他的江山考虑,不让手下出现权臣。
王言问道:“还去并州?”
“对,你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这一次也有意扶植由毕部,你是什么看法?”
沉吟片刻,王言说道:“殿下,扶植由毕部没有什么大用,不过是又一个都蓝,又一个突利,只能一时安稳,难以永世无忧,彼辈蛮夷,畏威而不怀德,都是狼子野心之辈,实在不值当。
还是一战打灭了突厥的好,到时候迁一些中原百姓入草原,跟突厥通婚,如此过去几代,突厥人便也就真正成了我大隋子民。且实治草原,也可以给寒门士子一个做官的机会,受得住草原的苦,定然也能做成一番事业。
待这些人成长起来,也是殿下收拾豪门大户的助力。他们以为没了他们,就没人当官?没了他们,我大隋就要乱?没了他们,我大隋只会更好!”
杨广对王言干豪门大户的心思很满意,但是对王言的提议,不敢苟同。
他摇头说道:“子言呐,你想简单了。如今我大隋可谓群狼环伺,岭南、百越不安稳,吐谷浑近来也闹的欢,去岁我那个废物弟弟,带着三十万大军攻打高句丽,无功而返,更是助长了蛮夷气焰,频频来犯。覆灭突厥又非一日之功,如此情境,实难为之啊。”
“别人某家不知,若殿下差我挂帅,蛮
夷皆可平。”
杨广哈哈笑:“知道你志在四海,不要心急,自有你施展的时候。你的提议不错,虽然不能完全覆灭突厥,但咱们总可以先以由毕部为基础进行实治。此次出征,以你王子言之能,定能打下一片大大的地盘,慢慢推进也是可以的嘛。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就是将突厥的竖起来的尾巴给我打下去,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当一条不叫的狗。也省的四夷猖獗,都想捋我大隋的虎须。”
“是,殿下。不知何时出征,所领何部啊?”
“先不急,待本宫跟诸大臣商议一番你的提议,你一路舟车劳顿,先好生休养几日,待陛下召见。回去吧。”
“是,殿下。”
王言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东宫,回去了家中沐浴。
在他沐浴洗澡的时候,就听人来报李靖过来了。
李靖真是好朋友、好兄弟,要不然他今天刚回来,怎么也不可能这就直接来家里了。不过时间还是很巧的,他们是中午回来的,折腾一圈已经到了下午时候,基本没多长时间也就该吃晚饭了。
王言也没收拾,洗完了澡,简单的穿着宽松舒适的薄衫,湿漉漉着头发,就去见了李靖。
“药师,别来无恙啊。”
“劳兄长挂念,好的很,兄长还是那么精神。”李靖哈哈笑。
两人说笑着到了饭厅,家里早都让人准备了饭菜酒,直接喝了起来。
李靖当然也看明白了王言的事情,他问道:“兄长一手建立的水军,就被人瓜分了去,兄长竟也甘愿?”
王言好笑的摇头,人的经历决定态度,眼下李靖问他甘不甘愿,却不想以后跟李二混,到了晚年家里的大门都不关了。
“不甘愿,就是死,你说我怎么选?”王言喝了一口酒,说道,“海外虽有广阔天地,然而我想着老死中国。何况我本行伍小卒出身,如今已是爵至县公,已是天幸,又如何恋权不去?凭白惹麻烦?
不过药师可安心,便是如今水军权柄为人所分,为兄也还是有些信任的兄弟。别的不敢保证,但你李氏的船队定然是不受影响的。”
借着李靖跟王言的好关系,陇西李氏一早便整合了家族资源,跟在王言的身后出海发财了。是在风声刚于大隋喧嚣的时候,李靖用着一封文辞很有几分羞耻、不好意思的来信,请求王言带着李氏发财。
李靖摇了摇头:“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怕兄长心中不顺。”
“那是药师小
觑为兄了,本就一无所有,如今已经得到许多,为兄很知足。”王言转而问道,“弟妹怎么没带过来?”
李靖冒着大不韪,娶了红拂女,是杨素家里的歌姬。也结识了张仲坚,不过王言没见过。
“她有些不好意思。”
“身份不够?”王言好笑的说道,“这有什么?你知道我最厌烦这些,身份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谁的拳头大,谁的身份就高。如今豪门大户之家,谁还敢看我不起?哪怕心里把我骂的死了千万次,不也得笑着给我送礼吗?
我家里也不讲究这些,你的那些嫂子们,有公主,有陈国皇妃,有农家赤女,有罪臣女子,不也都是好好的?回去同她说,以后多与我家来往。这偌大的大兴城,能信任的也只有你,还有史大将军了,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份,今后肯定是不能带着家人出战,正要多来往才好。”
“好,回头我带她过来。”
李靖应了声,又问道,“兄长,此次是不是要调你去打突厥?”
“是这个事儿,刚回来就被太子殿下叫过去了,说是此次让我总管一路大军。要把突厥从狼打成狗。”王言笑着回应。
李靖现在是兵部下的驾部员外郎,负责管理牛马、车舆、驿站等,是从六品的官职。所以李靖还是能接触到一些军机的,且朝中已有呼声了,不独是杨广系的人马举荐。
这是在打国战,虽然大隋可以压着突厥揍,但满朝文武也被突厥搞烦了,尤其去岁打高句丽不利,大家都不是很高兴。
五胡乱了华,而今又是中华正朔王朝,大家的心气还是很足的。打高句丽失利,打突厥肯定不能失利,要不然士气大跌,影响很大,天朝上国威严何在?
于是就想到了战绩最彪炳的王大将军,让去爆揍突厥,给突厥干个半死。甚至于,对于去岁同高句丽的战斗,有些人也开始翻起了后账,表示去年就应该让王言上,他自己带着千八百的精锐,就能凿穿了高句丽的军阵,甚至能打到半岛去。
同时也由此对汉王杨谅进行攻击,质疑他又一次节制大军,攻打突厥的能力等等。
这一看就是杨广干的事儿,因为杨谅不服他这个好哥哥,杨广肯定是要给好弟弟上眼药的。
但是不论如何,王言的战斗力是得到了的满朝公卿认可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他出战,就能打出不一样的战果。即便不能赢得全盘的胜利,但在局部战场上,王言自己是绝对能按着蛮夷爆揍的。
这也没毛病,毕竟王
言的成名之战面对的是更加恶劣的情况,六百兵力发展到了四千兵力,还敢跟突厥几万人打,关键还打赢了,没处说理去。
也是压制了王言如此多年,王言自己搞出了水军突破,杨广又上位太子,眼看着也是压制不住了,同时又瓜分了水军,这才给了王言再一次征战疆场的机会。
从开皇九年,到开皇十九年,王言也从十八岁,成了二十八岁,一路走来……
也没多少坎坷。
王言自身的实力,积蓄的还是很好的,他本身也不太在乎是不是能上战场。只要发展下去,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兄长终于挂帅出征,说不得这一仗打完,兄长就成郡公了。”
“有个爵位就行,太高了其实也不好,反受猜忌。”
“天下谁人不知兄长对太子,对皇家的忠心啊?”
“人心易变嘛。”王言笑道,“我便是再忠心,也禁不住旁人进谗言,禁不住旁人构陷。所以为兄也不张扬,让干什么干什么,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过出个富贵绵长。”
他看着李靖,转而问道:“我知药师胸有韬略,可有征战草原,一展所学之心啊?如今殿下已是太子,未有从前储位之争,药师当也无此忧虑。”
李靖点了点头,杨广的太子之位还是很稳当的。
他也知道王言的意思,两人私交无所谓,但是跟王言去草原打仗就不同了,标志着他成了太子党的一员,投靠了太子杨广。
王言说没有之前的储位之争,表示的也是杨广做太子比杨勇好,不可能出现被废的事情。这也是朝臣的共识了。
何况杨广上位太子以后,正在大肆的结好群臣,扩大影响力。两年过来,杨广已经很有权威了。
李靖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可行吗?”
“有何不可行的?”王言笑道,“调你随我参战,你做个大督都领一千兵马,随我杀上几阵,得些功勋轻而易举。就看你愿不愿去,你愿意,我去跟殿下说,殿下肯定是无所谓的。好歹我也是个大将军,此等事等闲而已。”
“行,兄长,我跟你去!”李靖仰头喝了烈酒,很是豪迈。
王言哈哈笑:“不必如此,好像奔着死去的一样。咱们是为了活着,为了活的更好,这才打的仗,可不是为了死。便是龙潭虎穴,又能如何?屠龙斩虎若等闲。”
“屠龙之语,可是犯了忌,兄长少说为妙。”
“只你我二人,又
有何妨嘛。来,喝酒,饮胜!”
李靖还是忠君爱国的,也提醒好哥哥注意言语。但他不知道,好哥哥是真的手握屠龙刀,要行屠龙事……
同李靖又是喝到了半夜,第二天王言去跟杨广说了要调李靖到手下的事情,杨广当然没有多的话,很干脆的同意了这件事,帮王言操作,还赏赐了李靖一套甲胄、兵器。
又隔了两天,王言被召入宫。
不是单独见杨坚,而是参谋军机的一大票人,宇文述、裴矩等等全都在列。
这时候文武不分家,非军功不封侯。能位列朝堂的人,不说多能打,但肯定是能打。本身都有几分武功,通几分兵法谋略。
也是这个时候,王言具体的职位才定下,领雁门行军总管,统兵两万,兵出雁门。
召他过来,主要的目的在于,大家想知道他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这不是逼他立军令状,而是配合着整体的战局,做好调整布置。
原因在于草原太广阔了,战线拉的太长,从并州一直到凉州,从北方一直到西北,横跨千余里,战场军情交通不畅,很容易出现大问题。
行军总管的作用也在这里,为大局服务,并灵活变通,解决局部问题,从而牵扯大局。
王言的战斗力太强,统帅能力也经过了检验,没人知道给他两万大隋精锐,能打出什么程度,对你战局又有什么影响。
所以他们要知道,王言最少能做到什么程度,以此来调动其他诸路配合。
就是配合。
在调王言参战以后,杨素、史万岁等成名多年的将领也黯然失色,都得给王言做陪衬。王言在军事上的成就,已经直追卫霍了。没有超越,是因为突厥没灭。
王言当然是实话实说,跟他们透了个底。
给他统领的两万大军,只有七千骑兵,余下都是步兵。他保证,这一战打完,最少的战果也是步兵都骑上马。
如此大家也就都有数了,一万多匹的马的战利,至少也得是打的突厥死伤三万,作战范围得覆盖半个草原。结合王言过往的战绩,突厥死伤的数字还得再上浮不少。如此总算一下,王言自己就能干突厥十万大军。
突厥总兵力也不过才几十万而已,还是全民皆兵的状态之下。王言打败了十万大军,基本就相当于把突厥打残废了。
一时的,众人都很高兴,大家都是想着赢。
没人说输了会怎么样,毕竟王言的战斗最凶险,输了王言也回不来。
王言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看着杨坚的面色,给杨广点赞。
杨坚的气色很不好,虚弱的肉眼可见。相比昔日王言进爵之时,可谓是急转直下,眼看着是没几年好活。
杨广还是狠呐。
坐上了太子的位置,杨广的野心控制不住了,他不甘心等着亲爹缓缓死去,不甘心做十几年的太子,想要尽早上位一展大志,也就只能对不起杨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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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三章 开始即结束
“夫君,一定凯旋归来。”
“某家七进七出,沙场若等闲,此去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为咱家打下更大的富贵。夫人们在家里好生过日子,教孩子。一两年便回来了。”
江宁公府门前,王言一身劲装,同一大堆的妻妾孩子告别,没用他们相送,带着二十部曲打马而走。
王言进爵县公,部曲名额更多了,眼下已有五十余人。当然实际上的部曲更多,这是军将的正常操作,哪个将军手下没有百八十号私兵啊。
还有各个大家族,没有武装力量护卫,他们怎么敢去海外发财?
不过王言也没有带那么多人,有一些人方便传信办事儿就够了,更多的还是留在家里做事。他的部曲,都是杀胚,做事都很可靠……
到了城外,汇合了李靖,以及其他的一些人家的二代、三代,在杨广出城十里的相送之下,王言一行人快马加鞭赶赴雁门。
王言的战斗力是出了名的猛,而他的战损也是出了名的低。六百人出去的,能活着回来三百多人,尽管伤残的也有不少,可只是恢复过来还能继续从军,继续战斗的人还是保留了二百多人。
五成的存活率,三成的健全率,这太夸张了。
当然也有王言拉起了由毕部的原因,但突厥人在大隋高级公卿的眼中,显然并不算人。何况这一次王言的兵力也更多,替代了突厥兵。同理,在高级公卿的眼中,大头兵也不算人。
所以高级公卿们为了子孙后代计,就把家里不能继承爵位的嫡庶子嗣送到了王言的麾下,跟着王言出去打仗立功。
世家子想要搏前程,也要去上马杀敌。总有不甘心的人,不怕死的人,何况跟着王言一起,活下来的可能还很大。
王言的作战计划也已经确定,只要能活下来,大家都能混个武勋。
所以公卿大族们,都让自家后代跟着王言去战场上混功劳。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塞人的,得是忠诚的太子党。当然也不是谁家都能塞好几个的,而是有着一定的数量限制。
据杨广所说,这份名单,是在确定了要调王言参战以后,就开始磨合确定下来的。
毕竟都是有上进心的么,这些人的武艺、学识还是足够的,只是没有太多的经验罢了。如果两万的部队,塞进去一大堆的二代的、三代的公子哥充任军官,可以说这一战王言已经败了。
就是因为经验的不足,他们的临战处置,是不合格的。而且也缺少那一种久经战阵的从容
不迫,遇事就慌,此乃兵家大忌。
还是比较合理的考虑到了的这些原因,按照家庭背景,将这些人安排在各个位置。不过最高的,也就是个副都督,百将的副官,听命行事。
王言还很大方的将自己卫队的名额空了几个出来,可惜没有一个人选择跟着他冲锋陷阵……
一帮男人骑着快马,只是带着甲胄武器轻装简行,只用了半个月就到了雁门。
到了这里,接过了兵权的那一刻,也就标志着王言这个雁门行军总管,在这里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一切都以他的意志服务。
不过王言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怪癖,开战之前得先砍几个军官立立威,集中一下权力。他真用不到这些手段。
因为他在这里,本就有着极大的声望,整装待发的两万大军知道是跟着他一起打仗,早都嗷嗷叫了。
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路,王言自己能适应,但却影响李靖等人的状态。于是王言下令休整几天,同时他也看过了为此次草原大战准备的各种后勤补给物资。
堆成山的肉干、粮食、盐等等吃食,曾经王言打仗准备的驱除蚊蝇的香包,各种的药材,数不清的烈酒,刀枪剑戟更是不须多说,泛着寒光的箭矢密密麻麻。并且还在不断的进行生产,不断的运送到雁门。
同时王言也开始研究传过来的各方面的情报,还派了斥候散出去,收集这边的战场信息。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就是信息,眼下已经同突厥打了几个月,雁门这边的榷场已经关闭,已经发展成兵力过万的大部落的由毕部,同样也是磨刀霍霍。都兰那边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只不过雁门,乃至整个并州,都是囤着重兵的。此前也在这边打过几仗,不过确定了王言挂帅以后,这边就又收缩了回来,加紧训练士兵,等着王言过来猛猛干。
也是给到了王言极高的尊重,同时也对王言给予了极高的信任。
毕竟真说起来,他的战绩也只有当年的草原之战而已,尽管战绩很夸张就是了……
而这一次王言能动用的兵力,并非是两万,而是三万,只不过由毕部的一万兵力,不算人罢了。
王言穿着轻薄舒适的中衣,看着挂起来的他当年绘制,这些年不断完善的草原地图,上面标注着开战以来收集到的所有的突厥部的调动情况。
“药师啊,让你总管,此战你怎么打?”
“我大隋并由毕部一万七千骑兵四面出击,劫掠人口、牛羊马匹,余下一万三千
人押运粮草武备,遥遥跟随策应,得了马便步转骑,如此一路横扫。”
李靖说的是大的战略,具体的四面出击,则是战法、战术了,那是要临阵指挥调整的,说不出什么来。
主要也是因为草原的特性,突厥人是游牧的,他们只有部落,纵然有几个小城,也不过是小土墙罢了,甚至连大隋的县城都比不上。
所以在草原上战斗,无法像在中原战斗那般,可以细致的部署攻取哪一座城池,占据哪一处关隘。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战斗,总的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找到敌人,然后消灭对方。如何找到,如何消灭,才是关键。
所以李靖没有说到点子上,也不可能直接就说到点子上。
王言却很是认可的点头,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步兵一定不能上阵,否则就是送死。我们的骑兵不能全动,由毕部的也是一样。要防备突厥绕过来,也要护卫部落迁徙。所以我们七千出四千,他们一万出八千。不过我们的兵力,也不是只有目前的这些。”
“哦?”李靖表示不解。
王言喝了一口酒,笑道:“你还说由毕部呢,忘了由毕部是怎么来的了?”
李靖恍然大悟,随即拍着自己的脑袋:“还是兄长思虑周全,更有高绝手段,由毕部是对我大隋最忠诚的部落,真是奇哉怪哉。”
“没甚么奇怪。不过是想活的有人样,想活的更好罢了。”
对于由毕部,王言是很欣慰的,当然可能是他留给由毕部的威压太深了,既有大恐怖,又有大恩德。即便随着时间的流逝,狼性的突厥人也仍旧深深的记忆那被长生天祝福的神武凶残的将军。
当然更重要的是,大隋对于由毕部的处理,接受了王言的意见,对由毕部实行的经济控制。没有过多的征收由毕部的牛羊马,同时又靠着榷场的便利,使得由毕部的人过上了多年的好日子。
他们可以吃到粮食,可以交易到许多的建筑材料,他们盖起了棚子,哪怕是在冬日里大雪封了草原,他们也不会如同以前那般损失惨重。同时王言还派来了经验丰富的人,来跟他们一起研究如何养更多的牛羊马,如何避免牲畜疫病,如何治疗。
同时王言也坚定的实行教化,一样弄了不少寒门士子过来教他们读书认字,对他们进行汉化。
而执行的地方官,也没有过分的去苛待由毕部,毕竟有着榷场,他们都能赚到大钱。同时由毕部也不是白给的,那是跟着王言纵横草原,七进七出的强军。
负责落实的地方官员,当然没胆子逼反了由毕部。那不仅仅是由毕部的事儿,还有王言,还有杨广,还有大隋针对突厥的整体部署。谁坏了这种事儿,肯定是要千刀万剐的。
而且一大堆的豪门大户在这边发财,谁坏了生意,可真不单单是死一个地方官的事儿,搞不好家族都得被愤怒的大户们集火干没。
毕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么,这是正经的大仇……
总而言之,就是由毕部的人过的好,所以心向大隋,所以他们的部落对于其他的突厥人很有吸引力,导致了很多人叛逃原本的部落,这也是由毕部能在近十年的时间内,持续壮大的原因。
听过了王言的话,李靖点了点头:“确是如此,由毕部的人,比我大隋之民都安稳,日子都过的更好,都是兄长之功啊。”
“怎么听着好像是骂我呢?”
王言笑着摆手,打断了李靖的话,随即说道,“知道你的意思。去吧,传我军令,四千骑兵……”
王言投入到了行军总管的身份之中,开始安排各项军队、物资的调动工作。
倒也没什么难的,总结下来不外乎两点,一是雁门屯驻的军队全部前出到由毕部,后勤物资也都运到由毕部。同时大隋四千骑兵,以及由毕部的八千骑兵进行集结。
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众人的反对之下,王言还是给由毕部调拨了军用物资。由毕部都是骑射的,王言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的弓、弩,以及天量的箭矢,同时还给他们装配了轻甲。
为的就是更进一步的提升由毕部的战斗力,同时也是避免由毕部的雇佣兵心态,因为这一次打完了以后,就要对草原进行实治,不能区别对待。
同时为了进行双方的融合,王言将全部的骑兵合并、打散,按照一个大隋军士,两个由毕部军士的配比重组,军官以大隋为主,突厥军官辅之。
王言亲领一千隋军,两千由毕部骑兵。余下的一万骑兵,则是分成了五百人一部,共二十部,分散深入草原,四面出击。王言则是在后策应,支援。
同时散布了大量的游骑斥候,派了大量的传令兵。
在兵出雁门以后,王言的大脑就成了几十核的。他要协调散出去二十股部队,要综合分析斥候以及二十股部队传回来的消息,要兼顾后方的后勤情况,他亲领的三千部队也要分散开。他得考虑每一处的驻扎地点,得考虑全部人马的补给问题。
毕竟这不是几百人马,而是一万两千人,近两万匹
马。几百人可以随便抢劫一个聚居的部落补给,上万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要补给一次,方圆几百里都没有活物。
所以王言当然不可能带着一万多人打游击,补给跟不上,那是取死之道。但他没有放弃打游击,前出的几股部队,都是他的老部下,跟随他在草原上来去纵横,知道该怎么打,又该如何跑。
同时王言亲自冲锋陷阵杀出来的不离不弃,也让前边冲杀的将士们安心,只要他们的消息能及时送到,那么他们就能活下去,就能打胜仗。
对王言来说,打仗都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对草原的统治。
他这个行军总管的任务,并不单单是打仗而已。他带着一大堆的二代、三代的同时,也有许多的愿意来草原上搏个前程的寒门子弟,他们是要直接进行治理的。
王言拿出了草原管理办法,现在他在前边打仗,抢人口,后边还有人按照他事先交代好的,对人口进行分配,进行治理。再后方,还有大隋的百姓已经被动员迁徙,离开故土。
虽然人们都没想着灭国,但这场仗却是奔着将突厥打灭国的目标推进的,至不济也得如同王言在大兴许下的那般,一仗打残了突厥才成。
不过王言并不着急,草原太大了,打仗就得慢慢来。
他这边稳扎稳打,急的只会是突厥。因为越打,他们的人口越少,他们的资源越少,甚至于他们的军心都要离散。毕竟他们家里的老婆孩子都被王言劫走了,他们还打个屁的仗,给谁打仗?打不出牛羊,也打不出媳妇,突厥的大头兵们自己就要掏刀子砍各种头人,各种勇士,各种大汗的脑袋了……
从王言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意味着这一场国战已经告终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不是王言的问题,是此时的生产力、公共建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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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四章 远驱突厥八百里
夏天同突厥开战,不觉又是打到了秋天。
温度降低,风也凛冽起来。
一大早,远天的红日初升,洒落在草原上,枯黄草尖的霜露也晶莹剔透。
马儿打着响鼻,吞吐之间弥漫着雾气,焦躁的弄着蹄子刨着地。控着马的骑士,身前挂着长枪,手中持着弓弩,遥遥看着土丘下方不远处慌乱聚集的突厥军队。
李靖在队伍最前方,他看了看初升的朝阳,虚眯了一下眼睛:“分三路,左右包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边扛旗的传令兵弄出了一面旗帜,来回的晃了晃。
紧接着,便见到两侧各分出了几百人马,呼喝着打马分散开来,斜向着下方过去。
李靖双腿一夹马腹,座下马儿便打了个响鼻,小跑着下了土丘。借着下坡的加速度,马儿的速度越来越快。
汇合了跟随在李靖身后的几百骑,也有了排山倒海的气势。
一时间,是马蹄踏着大地的震动,响彻了天际。
突厥的一小股部队,没有心思战斗。早在看到了来敌之时,他们就已经慌乱的集合队伍撤退。
只是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又一次的给他们打没了斗志。
因为此次本就是大规模交战,所以战斗规模升级的很快。王言领军进入草原之后,只是经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探明的突厥兵力就已经达到了八万多。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十年前,王言领兵四千就能干他们四万。十年后,是领了近三万大军,只会打的突厥更狠。
尽管实际上不是这么换算的,毕竟指挥四千兵马,和指挥三万兵马,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儿。但对王言来说,这么换算没有任何的毛病。
在他的手上,一分兵力就是有一分兵力的优势。兵马更多,发挥的力量也更大。
毕竟他指挥百万大军,也是得心应手。而今不过三万兵马,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战争一开始,突厥人便就又想起了十年前的大恐怖。
他们熟悉的草原,变的处处凶险。他们白天疲惫,晚上也无法安睡,强大且残酷的大隋以及由毕部的勇士们,总会出现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
他们合兵一处,隋人会不断的分兵前来骚扰。他们分兵意图围剿,总会有一路兵马被杀的屁滚尿流。
草原上处处是人头堆砌的京观,那都是他们突厥的勇士。
十年前,他们甚至还能利用数量的优势,对王
言麾下的部队进行围困,逼得王言都要亲自出马救人。十年后的今天,王言统领的兵力更多,他们再也无法做到这样的事情,一直都是被王言单方面的暴揍。
死伤肯定是双方在所难免的,然而总是他们的死伤更加多的多。
开战至今,他们受创最大的一战,是王言在正面战斗中,率领三千兵马,跟突厥一万余的兵力硬碰硬。
当时突厥人都是很开心的,因为干死了王言,就能灭亡大隋派出来的一万多的骑兵,这对大隋来说也是一个无比重大的损失。
同时王言也是有名的战神,在过去也对突厥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干死王言,既可以打击隋军的军心,又可以提振己方的士气,是绝对的大好事。
但是很显然,他们失败了。他们想象中的美好,都被王言挥舞着马槊给击碎。
王言如同战神一般,堂堂一路权威的行军总管,亲自带头冲阵,三千硬撼万余突厥部队,仅仅是一次冲锋,就乱了突厥的军心。
突厥还研究着什么包抄呢,结果中军的几千人被王言趟平,狂热的大隋和由毕部的将士们,嗷嗷叫的四散出击,追着赶着撵着砍杀。
一仗打下来,同王言交战的万余部队十不存一。最大的京观,就是在这一战诞生的。现场砍头,现场让随军统计军功的官员查数,除了给没军功的以及死了的兄弟们匀一匀,进行一下二次分配,没有任何造假的事情。
这一仗对突厥的打击是无比巨大的,优势兵力打输,王言还下手那么残忍,军心都打崩了。但是这一战关乎突厥存亡,他们又不能退,反而是他们开始东奔西跑,试图给王言造成麻烦。
然而没有用,王言总是在打击他们的有生力量。后边的步兵,都骑着战马出来了。
同时还有一些突厥的降卒,还有被王言强硬的迁徙走的妇女、孩子,众多的牛羊马匹,打击着突厥并不如何富裕的后勤体系。
王言这边是越打兵力越多,从开战至今,经历过几次大胜,以及对突厥降卒的感化,兵力早已经从最初的不到三万人,达到了近五万的兵力,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实现了全员转职骑兵的目标。
毫无疑问,这是实在的惊天战绩。
毕竟正常来讲,在草原上几个月的时间还不够双方利用骑兵的机动能力兜圈子的呢,王言却是已经要把突厥给打残废了去。
主要还是怪王言,他不说尽全力,却也是没有藏拙。基本就是按照现有的条件,打出了最理想的战果。
正常来讲,战争打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结束了,突厥已经卑服了。之所以没有结束战争,也是王言打的太过凶猛。
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后勤压力越大。但是王言打的太快,后勤还没上压力呢,就已经打成了突厥乞和的战果。原本预备的是持续一两年的战争,大家你来我往,直到打崩了突厥的后勤,支撑不住,再坐下来谈和。突厥被揍了一顿,今后又会老老实实的。
眼下却是看到了真的将突厥灭国的希望,大隋的满朝文武们,当然就不想谈和了。还是继续打,看看再打上一段时间,是不是真的能做到灭国。如此大功,大家都会青史留名,所以这时候全都嗷嗷叫着要灭国了。保守派也觉得激进派,太过于保守了……
王言也不怕什么猜忌,相比起猜忌来,他更重要的是对于军队的强大影响力。哪怕他不上战场,他的意志也可以贯彻到军队之中。
而且真说起来,他从头到尾对老杨家都是忠心耿耿,而且还有着不可替代性,忌惮他在军中的影响力,也就是轻易不让他动手,但任何一个有野心有追求的皇帝,都不会想着在早期就弄死王言。只是将其养在京中过着富贵日子,全家老小都在一起,能有什么麻烦?
只能是到了末期,担心王言这样的人权倾朝野,继位之人压制不住,这才想办法给王言这样的人一起带走,下去作伴……
所以现在突厥老实了,看到隋军就想跑,等到集合了优势兵力再打回来。
哪怕看起来,在单一的局部战场之上,是他们的兵力更占优势,他们也不会选择战斗。因为过往的血泪经验告诉了他们答案,已经没有不服的突厥勇士了。
李靖领兵围三阙一,追着比自己兵力更多的突厥军队猛砍。
三路追,一路逃,如此快马疾行了十余里出去。
正当又一次要翻越一座土丘的时候,绝望的突厥人发现正在前方,已经有一大堆的隋军骑士四散冲锋起来,呈包围之势。
土丘顶端,王言一身戎装,坐在折叠的小木凳上,嘴里嚼着马肉干,边上的部曲则是弄着牛粪烧着水,冲泡着奶茶。
厮杀的时间并不长,突厥人只是找准了一个方向以后,发动了一波最强的突围。结果只是交战了一会儿,就被赶过来的隋军围殴,早都没了斗志的他们,就纷纷下马投降了。
战斗结束,隋军熟练的打扫战场,收拢战马、处理死马、砍人头、清点俘虏,一系列的操作都是得心应手,标准化运作。
浑身是血的李靖
打马过来,恭敬的拱手:“将军。”
王言倒是没有在意这些,都是李靖自己坚持。
他摆了摆手,让部曲给李靖倒奶茶:“没受伤吧?”
“手臂擦了一下。”李靖亮了亮胳膊,一道不浅的伤口暴露出来,是被箭矢擦过去造成的。
“弄些烈酒清洗一下。”
王言交代了一句,手下人便弄了酒精过来,李靖也是硬汉,没有假他人之手,自己翻着肉清洗了一下,这才让王言的部曲给缠了布。
李靖满头大汗的喝着奶茶,嚼着早已经吃够的马肉干。
没有办法,除了人,就是战马死的多。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吃不了的肉都是腌制成肉干带着,味道并不怎么好。但总也是肉,营养丰富,能量高,几个月下来,吃了数不尽的战马,军士们大多都是满面红光了。
“将军,打到现在的地步,突厥已经顶不住了,没多久便要落雪了,还要打?”
“某没收到收兵的命令,却收到了堆积如山的御寒衣物,还有某家生产的烈酒,已经送到了由毕部,这几日兄弟们就都能暖和起来了。”
“冬日作战,对咱们不利。”李靖实话实说。
草原上落雪三尺厚,一片雪白,方向不好找,补给不好送,且天寒地冻,人穿的再多也要冻透了去,还有雪盲的危害等等。
到时候连突厥人在哪都不好找,别说去打人家了。同时王言这边还有地域限制,他们要保护抢来的突厥人口,以及牛羊等等,不能深入草原去追杀。
“某也没说要接着打。”王言笑道,“待北地落雪,便不打了。大家都好好养养,等到来年开春再战。毕竟某乃雁门行军总管,掳掠了许多突厥人口过来,总要好生治理一番。
再者,突厥生力已坏,军心不稳,人心不齐,这个冬天他们可是要更难过了。说不得一个冬天过去,突厥便不攻自溃,自相残杀起来。都蓝的人头,还要主动给咱们送过来,以求我大隋罢兵。”
李靖显然也有如此想法,他一脸认同的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以为冬天也要打,那太不合算。还是将军高瞻远瞩,早都有了决断。”
王言又喝了一大口奶茶,嚼起了肉干,边吃边说:“打了这么久,兄弟们也都累了,没几个月就是年,抚恤、功赏之事也要尽早定下。便是朝廷要打,某家也不得不抗命了。幸好朝堂公卿并非酒囊饭袋,还体恤我等兄弟用命。”
他摆了摆手,“撤兵的军令已经发下去了
??近日就将陆续回撤,趁着还有时间,药师,你带人去把周边扫一圈,把人全都迁走,别说是牛羊,一根羊毛也别给他们留下。”
“得令。”李靖拱了拱手,随即喝光了他的那一碗热乎乎的奶茶,转身就上了马,去到下边集合了队伍,转眼不见。
王言继续在土丘上吹着冷风,喝着热茶,嚼着马肉干……
开战到现在,他就打了那么一仗,剩下的就是排兵布阵了。但毫无疑问的是,这边打的这么顺利,他打的那一仗是有决定性作用的。
此刻他的位置,距离雁门已有五百里开外,他统帅的大军,基本上都在他的周围一二百里之地,呈进攻的扇形布置,西、北、南三个方位辐散而出,后边的东方则是只有一些看守掳掠而来的突厥人口、牛羊马等迁徙的部队,基本等于是完全不设防的。
之前他打的那一仗,就是突厥自作聪明,费尽心思的绕后,结果被他打的偃旗息鼓。
在这个范围之内,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力量,都是那些没长成的狼崽子们不服管教闹事儿,这是真的不服。
毕竟每一批迁徙的突厥人,都要路过几个京观才成,看过了京观还敢找事儿的,都死的挺惨。
王言现在打出来的功绩,完全可以说是远驱突厥八百里,他相信大兴那边,以及天下的各个豪门大户之家,早都惊掉了下巴。
不过他对此倒也没什么自豪的,毕竟他王某人是球长,干个小小突厥,有甚么值得称道。
这边打完,他就很干脆的收缩了兵力,一部分回去雁门休整,一部分留在草原上护卫抢来的成果,也防止突厥想不开,要跟他来个冬日决战。
他以身作则,也没有回去雁门享福,而是一样跟着兄弟们一起在草原上驻守。当然以他的身份来说,在哪也苦不着,只是他留在这里的意义不一样罢了。
冬日里,他就是带着一些寒门子弟处理突厥人的问题,以及进行民族融合的问题,这是比打仗还要大的事儿。
因为突厥男人都打仗去了,部落里说的上话的都死了,都是女人孩子。所以王言很干脆的,给迁过来的男人发老婆。
这是一个很快的融合办法,直接给突厥人换种,三代人之内就能把问题解决的彻底。还解决了大隋的百姓,娶不到媳妇的问题,又解决了草原上缺少劳动力的问题,两全其美,一举多得。
此外还有王言提及的抚恤、功赏,也都开始处理,让兄弟们都不白来,也不白死。这是要配合他老王家的财力的,
他主要照顾的是死亡、伤残的军卒及其家属。在这方面,古代王朝都是对不起付出最多的军卒们的。
他又一次的收买军心。
如此一直到了过年之后,战争的阴云似乎又一次的笼罩了草原,使得未开始的早春,格外的凛冽。
就在这时候,一个不是很让人满意的消息传来,尽管王言已经有几分预料。
都蓝死了。
被部下杀死了。
都蓝的人头被送到了杨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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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五章 灭国之功
“没想到,竟真被兄长料定了。”
李靖一脸的感叹,却也有几分惋惜。毕竟如果开春再接着打,只要再有五六个月,突厥是真要被打到除名的,反抗力量都得被打到西域去。
不过却也正是有着这种认识,所以本就人心各异的突厥,便就自己分裂内讧起来,干死了老大请求投降,只要不打了,只要保证他们的富贵,什么都可以谈。
王言看出了李靖的惋惜,笑道:“药师不必叹息,突厥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而今都蓝既死,群狼无头,互相不服气,各自有盘算,已是难成气候。
而今彼辈主动来降,战是死,和是慢些死,他们肯定是想要慢些死,寻找机会摆脱困局。然而如今是战是和,皆在我大隋,什么条件他们都会答应。
只要我大隋实治草原,不过数年,这些头人、大汗便就分崩离析。自此以后,我中原之地,再无北疆之狼患。”
李靖点了点头,明白了王言的意思。
他对大隋官员的操行,也是十分了解的。眼下是既有中原人迁徙过来融合人口,又有官员治理,还有大军在侧,那些官员收拾突厥人真的跟玩一样,不说轻轻松松,但也费不上多大的力气。
那些什么头人,这个汗那个汗的,真的不够大隋的官员玩,他们的心眼子还是不够多。
但李靖却也还是忍不住的叹气:“终究未能覆灭突厥,可惜此灭国大功兄长不得啊。”
王言哈哈笑:“药师看轻我了,说多少遍了?我就是行伍小卒出身,走至今日已是天幸,荣华富贵皆有,如何还不满足?
打仗是要死人的,哪怕突厥非我大隋一合之敌,却总也少不了许多死伤。纵是灭国之功,下边用命的兄弟们又能得到多少好处?还不是叫那些塞进来的豪门大户子弟赚去了名利?
药师亦是饱读史书,可在那字里行间瞧见几个卑鄙之人?史书很厚,可终究太小,装不下我等用命血战的袍泽弟兄啊。一将功成万骨枯,能不打,那就不要打。药师莫非以为,我是好战的狂人?错了,我比谁都想要安稳的过日子。”
李靖感受到了好大哥胸怀天下,达济赤民的大气魄,感受到了好大哥话语之中的真诚。
他沉默了一阵子,小声说道:“兄长,愚弟还是要多说一句,兄长当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理,将军,只有在战阵之上,才是最安全的。被圈在大兴之中,那可就任人拿捏了啊,兄长……”
这是实在话了,王言含笑点头:“至少二十年之内,
不愁这个问题。殿下还年轻,日子还很长。为兄非是自傲,但用兵打仗,舍我其谁?不管是否让我上阵,只要我在,就是我大隋军队的定海神针。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至于其他的事情,二十年之后再看,为兄本是无名小卒一个,可是从来不怕死的。”
李靖听出了王言话里的意思,君臣相得,好大哥就是好臣子,君臣不相得了,好大哥也干的出造反的事儿。
他思索了一下,似乎王言从来没有同他说过什么忠君爱国的话。王言对杨广、对皇家的忠诚,是源自于杨广、皇家对他的提携,让他位高权重,让他过好日子,让他娶公主,抬升门楣。
但这些事儿都是相互的,王言也给了足够的,甚至是超额的回报。他帮助杨广立功,坐上了太子之位,他帮助皇家打击豪门大户,他研究各种东西,开发海外之地获取海外的钱粮,而今更是用最小的代价,最短的时间,打的突厥分崩离析,凡此种种,可以说王言的回报是更多的。
李靖知道,好大哥从来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谁尊重他,他就尊重谁,不论身份的高低贵贱。他见过王言跟混小子好好说话,见过王言贴心的扶着老头,老太太,见过王言对待突厥的降卒也没有瞧不起。
他却也听闻,王言收拾了哪一家豪门大户的人,听闻王言指名道姓的骂了哪个大官,跟哪个大户对着干,在海外派人干死了谁家的船队,弄死了多少人等等。在草原上同样也见到了对于那些来蹭军功但坏了事儿的二代、三代,甚至是好几代的公子哥们的狠戾。
别人拿什么态度对王言,王言就会用更好或更坏的态度去对待别人……
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他为这种事感觉到悲哀,或许是他此次参与了战争,并且还是跟随在王言身边,这让他感觉到了身为主帅的不容易,也感觉到了主帅在战时的绝对权力,并由此对皇帝有了一些不信任……
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反思,王言也感到欣慰,李靖还是有几分忠君爱国思想的。隋末天下大乱之际,他还想着跑去给杨广报信呢,结果被李渊给抓了,于是他就降了李渊,之后才跟了李世民,入了天策府。
王言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由着别人生杀予夺。所以他才会开始就预备着造反,这是变革,却也是保命的手段。
这不是他与杨广的矛盾,是他与皇帝这个位置的矛盾。
也怪不到别人,只怪他太能干了。
杨广是个狠人,这
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哪怕王言跟杨广的关系再好,在杨广觉得王言有威胁的时候,就要研究王言了,跟皇帝的交情,当然是做不得数的。
皇帝都是独夫,越是有事业心要干大事儿的皇帝,就越是独。有度量的,有自信的,没有几个人。皇帝是高危职业,都缺安全感,看谁都是反贼。
别说杨广这样,自己亲爹都下手的选手了,王言可不多啥……
不过眼下的情况肯定是很好的。
突厥人自己砍了都蓝的人头,开始派人去到了杨素那边和谈,由长孙晟主导。但是罢兵的文书,还是没有送到王言这里。
所以王言尽职尽责的履行着他身为雁门行军总管的职责,眼看着开始化冻,天气越来越暖和,他所统率的五万大军也活动了起来,猫了一个冬天,不是喝酒就是嫖,也该开始进行一些恢复性的军事训练了。
在训练之余,也缓缓的向草原之中进发,上千的过往战斗中打出来的精锐的斥候游骑,开始前出扩散,进行先期的侦查活动。
十分简单干脆的,干死了突厥派过来监视王言动向的斥候。于是突厥那边也就收到了消息,于是谈判的速度骤然加快,于是在草的嫩芽,又一次顶破草原的土地之时,王言收到了正式的文书,罢兵!
罢兵的条件是,这边的东啊突厥,包括西突厥,全部内附,服从大隋的统一管理,维护并执行大隋的政策,配合大隋官员进行治理。
突厥贵族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们已经分裂了,已经人心不齐了。如果再打下去,他们都会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归附了大隋,还是有相当的一部分人带着部族远走西域。
这对大隋是件好事,走的肯定都是不服管教的刺头,省了不少力气。而且他们去到了西域,也必然不老实,在西域那边惹事生非,这对大隋是有利的事情。
突厥内附,标志着突厥政权的灭亡。从这个角度来说,王言也算是一战打出了灭国大功。
同时突厥覆灭的影响力也不止于此,随着消息的扩散,吐谷浑老实了,西边高原上的各种部族也老实了,高句丽都安稳了不少。一仗给大隋打出了又一次的安稳发展的时间,可以安心的经略百越、南越之地……
面对罢兵的命令,王言一句怨言没有,尽了最后的行军总管的职责,精编了手下的五万大军,汉胡一体,安排了各自的驻防地点。
毕竟草原是新得的地方,武力镇压反动是必要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突厥喘过这口气,回头再生事端。
同时王言也在这时候,又一次的确定好了战后的抚恤等等,以及他老王家自己的一些收买人心的照顾。
等到安排妥当以后,散布在各地方的部队,就是由着各种的都督、大都督话事了,或者是更进一步的杂牌武将领导部队,没有王言这种统帅的事儿了。
王言很早以前,身份就已经由武将,转换成了统帅。那是在最初,组建水军部队的时候,队伍越来越大,管的也越来越多,虽然那时候他仍旧只是扬州骠骑将军,但实际上就是水军统帅。
只不过是这一次对突厥的灭亡之战,他第一次正式挂帅行军总管,这才算是彻底的成为了一名实际上的军方统帅,实际成为了一派军方大佬。
他的军中班底,自然便是他统领过的部队,扬州的水军以及草原上的这些隋军,和突厥军队。他在战时,就已经临阵提拔了不知道多少人。在战后,进行统一的封赏之后,这些人注定要被拆开,那时候他的影响力,就算是扩张到全军去了。
哪怕这对王言同样有力,但相比起这些人聚到一起,威胁就小多了。这是老杨家,对王言这样的统帅的必要限制。
毕竟真的维持原样,什么都不动。以王言的威信来说,他的文书,说不定比朝廷的文书都好使。王言都能直接调动部队。
而且王言不必要可以调动所有部队,他只要能够调动一部分,剩下的人自然就景从了。那才是真正的大威胁。
与其如此,让王言在全军扩散一下影响力,但是无法有效的调动军队,只能利用军中人脉办事儿,就要好的多了。
总也不能真的弄死王言……
来时是一堆人马轻装简行,回程也大抵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一大堆的拿命蹭功劳的豪门大户之家的子弟没有撤走,他们现在还是各级的军官,有的不想走了,有的想要调走,那就得是他们身后的家族各施手段了。
王言倒是没有觉得这些人蚕食他的根基,这些人没有那个能耐。主要是这一次打胜仗,他也是收获了不少豪门大户的人情的。是杨广做主塞进来的,但事儿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因为王言是主帅,他要整死这些人有无数的办法。但他没有那么做,只是弄死了几个实在坏事儿的,剩下的该给的功劳一分没差,该升的职,也都没有故意针对。
甚至就算是死的那几个,家里人还得感谢王言呢。毕竟两国交战,并非儿戏,王言出征之前看谁不顺眼砍几个祭旗,立立军威,他们也都是有准备的,没有小题大做的借此政治发难
??追究他们的家族就不错了。
当然他们的感谢也只是面上的罢了,毕竟死的自家人,有个态度意思意思就行,大家也还是看不过眼的。
那些大户也是一样,人情归人情,看不上还是看不上,毕竟王言是异类么。
王言却是不管那许多,他带着部曲,和多出来的一个李靖回到了大兴。李靖的事儿,都是他安排的,直接随他一起调回来了。
留在那边也没什么用,毕竟突厥都相当于是被灭国了,除了镇压反叛,也没什么大的战事,没什么意思了。
他的归途,是一路有人提前传消息到大兴的。
所以当他回到大兴的时候,在十里之外,便遇到了出城迎接的杨广以及一大堆的朝臣。这已经给了王言很高的礼遇。毕竟他没有带大军回来,杨广又是皇帝接班人,还有各种的公卿大臣,规格已经很高了。
“子言,哈哈哈哈……”
杨广热情的抱了一下王言,使劲的用拳头捶着王言坚实的胸口,哈哈哈开心的狂笑,以此展示他对王言的亲切、信重,也给其他朝臣,看一看他对手下头牌是如何态度。
“臣幸不辱命,未辜负陛下与殿下对臣的期望。”
“岂止是没有辜负,你功莫大焉啊,青史留名,一代名帅,我大隋有你王子言,何愁不兴啊,哈哈哈……”
“此非臣一人之功,乃是陛下妙算,殿下支持,诸公群策群力,军将戮力同心,军士用命血战,还有我大隋倾国之力保我大隋军队精良武备,吃饱穿暖,如此方有此大胜……”
王言与杨广一通商业互吹,分享着胜利果实,回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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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六章 丹阳郡公
接回到城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项目,毕竟王言一路轻骑快马,都是风尘,总要好好休息一番才是。再者,也要等其他的几路军将回来,大家一起庆贺。
不过王言还是随同杨广先去了东宫,尽管没有什么活动,杨广也还是早都让人准备了许多好饭菜,两人就在一张大圆桌上吃饭。
毫无疑问,这是受了王言的影响,因为确实要比分餐更方便,也更显亲近。所以现在的大隋上流社会,是并行的,主要看跟谁吃饭,关系如何,人多人少,具体场合等等。
杨广给王言倒着酒,狗脸上都是笑容,好像菊花一般灿烂:“子言啊,你这一战打的好啊。本宫提前跟你说,你的封赏已经定下了,进爵丹阳郡公。
其实本宫是想直接给你封个吴国公的,可父皇说你是本宫的人,等本宫继位以后,再给你进爵,就怕你王子言劳苦功高,封无可封啊。你说我这父皇啊,可真是,你我之间,还用这些吗?”
王言喝了一口酒,满脸写着两个字是忠诚。
他说道:“殿下,莫说还给某家封个丹阳郡公,便是不封,某亦是毫无怨言。某于城外之言,皆是所思所想,如此大战,某家一个人可打不过。幸赖殿下提携信重,使某一介小卒能有今日之富贵,又有琼花公主下嫁,已然荣宠之至,富贵已极,何必要求那许多?
而今某家儿女绕膝,妻贤子孝,只想好生享受。甚么封赏,某家也不在乎,如今已是马上封侯,覆灭突厥,青史留名,这便够了,哪里还要更多?
某只求能助殿下继位便好,也好不负殿下信重,更不负殿下情谊。若有用,某自披甲上阵。若无用,某在这大兴城做一富贵闲人,舒舒服服逍遥几十年,岂不美哉啊,殿下?”
看着王言忠诚的脸,听着他嘴里真诚的话,杨广一时有些愣。
他早知道王言是这样的,但现在还是这样,让杨广感觉王言身上的光芒有些刺眼了。
他哈哈笑,又给王言倒酒:“说的甚么乱七八糟?富贵闲人?逍遥几十年?你想的美啊。突厥没了,还有西域,还有高句丽,还有海外的广阔天地,你如此能为,能让你在大兴享福?本宫还想享福呢。”
“反正某家唯殿下龙首是瞻。”
“这个马屁拍的不好,你自己听听,好听吗?”杨广笑骂了一句,举杯同王言喝了起来,问了一些战场上的事情。
这边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经过,只是清楚个大概而已。看的都是战报,但战报再是详细,又哪里有
王言这个主帅更清楚。
同时杨广也是要了解一下,哪些是可用之人。战争结束,那些大家族们都开始各显神通了,杨广也是一堆的麻烦事儿。
如此聊了一阵子,杨广转而问道:“子言啊,与汉王可有接触?”
“没有接触。”王言摇了摇头,“汉王节制诸军,却不去前线,而是身在太原。某去的时候直接到了雁门,军情紧急,耽误不得。归程之时,汉王虽相邀,某却是没有去。”
杨广哈哈笑:“我这个弟弟啊,就是想法多,胆子小。”
“不如殿下远矣,昔破陈之时,殿下亦是节制诸军,却是一直随着大军走,未曾在哪里安乐。如此汉王,听闻对殿下做太子很有怨言?”
“都是一家人,都是父皇母后的儿子,有怨言也是正常的。别说汉王,我成了太子,这些好弟弟们可是都不高兴啊,哈哈……”
杨广笑的都阴测测了,不知道是记了多久的仇。
跟他当兄弟可真难,好兄弟都让他给你弄死了。
王言表忠心,示忠诚:“殿下,这事儿让宇文家去干,让他们想办法栽赃陷害,也好让这些王爷们都安稳一些,别添乱,别影响了大局,坏了我大隋国运。”
“你还真是不忘了宇文家啊,你小子太记仇了。”
“殿下,某家记仇,可是更记着好啊。天下间,就殿下对某好。这一次为了不给殿下添麻烦,那些豪门大户之家的子弟,某家可是没砍几个。”
“是是是,知道你忠心了。来来来,饮胜!”
杨广好笑的跟王言喝着酒,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如此吃过了一顿饭,王言这才离开了东宫,回去了自己家里。
回到家里自然又是一番热闹,仔细的梳洗,逗弄逗弄大半年没见有些眼生的孩子们,一家人又是一起热闹的吃喝起来。
“夫君,皇兄可说了要给什么封赏?任什么职位?”琼花好奇的问了一句。
边上的萧媚不语,给孩子夹着菜,好看的眼睛却也是看了过来。
“进爵丹阳郡公。至于所任何职,应是还没有定下来,否则殿下定然告诉我了。你们也知道,咱们家不为人所容嘛,一个萝卜一个坑,肯定是不好安排。”
王言说的很有自知之明,却是很不在意的笑。
他的情况确实不好办,不是出身豪门大户,又有灭国大功,在军中又有威望,还真不好给他安排位置。
不打仗肯定不能给他往部队里放
??何况还是戍卫大兴的部队,王言在军事上的能力太强了,哪怕戍卫大兴的部队一直在轮换,可也架不住他能力强、威望高,那就更加让他在军中如日中天了。
安排一些行政职位的话,那就是从别人嘴里抢饭了。低了不符合王言的身份,若是高了别人肯定是死命的反对。
不安排还不行,毕竟王言劳苦功高,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尤其是寒门子弟,王言那么牛逼都没地方干活,他们怎么看?
还涉及到皇帝气量的问题,不给王言安排一个符合身份的合适岗位,别人怎么看皇帝?刻薄寡恩这四个字定是少不了的。
“那些大户们真是可恶。”琼花很不高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这一点上,她跟王言统一战线的。
王言笑着摆手:“少在孩子面前说这些牢骚话,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啊。”
“哎呦,夫君都作诗了啊。”萧媚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张嘴就是夸,“夫君真厉害。”
“这不是你们俩教的好嘛,书看多了,脑子就活了,这不是就有感而发憋出了两句词儿嘛,哈哈……”
琼花笑问道:“夫君,这一句写的有气魄,全诗呢?”
萧媚噗的笑出了声,轻轻的拍了王言一巴掌:“公主没听夫君说吗?有感而发,就憋出了两句词儿嘛。”
王言很实在的点头:“就这么两句,已经不容易了,我还得修身养性,多多读书啊。”
“不过夫君这两句词儿,写的确实好,足以流传千古了。是在战场上憋出来的?”萧媚好奇的询问。
“是啊。一时的成败、荣辱、得失,并不算什么,目光要放的长远。别看我们打的快,可战场之上处处凶险,也不总是一帆风顺,但那又如何?最后还是我大隋取得了胜利,突厥都除名了。
所以咱们都少些牢骚,过去无法挽回,日子却还是要过的,我也不追求什么位高权重,不想要有多大的成就。咱们一大家子,都平平安安的过着富贵日子,我就知足了。”
王言这话还是说给杨坚、杨广听的,展示他的无害,展示他的忠诚,就是这么表里如一,忠心耿耿。
吃过了晚饭,王言当然是先跟琼花亲热一番,一番操劳,到了第二天早上,这才同早早起来的萧媚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安置的怎么样了?”王言问道。
“已经收了几百个残兵,算上家属,也有将近两千人了。亏着是咱们这些年没少买地,总算能安排的下去。这一
仗打的太大了,还什么人都有,突厥人都有。夫君啊,你说这突厥人养的熟吗?”
“都是人,谁看得起他们,谁让他们过好日子,这么点事儿还看不明白吗?咱们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也没用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用上他们的不外乎聚众杀人嘛,也不是隐秘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给突厥人看看,某家是如何待他们的。”
萧媚掩嘴矫笑:“夫君光杀他们了。”
“哎,两国交战嘛,不杀何以立威?而今实治,几十年后都是一家,都是咱们的子民嘛。”
“能不能活几十年还不知道呢。不过听商队的人说,夫君在那边确实很得人心,让人又喜又怕的。”
“是又怕又喜,顺序很重要。”
王言对她挑了挑眉,随即同萧媚聊起了商事,以及土地等等,这些都是造反的根基。有多少家底,囤积的钱粮兵器等等,萧媚比王言都还更清楚具体的数目。这些事情都是萧媚操心的,当然是按照王言的指示来办的。
总的来说,就是一对憋着劲造反的狗男女,男的拿主意,女的在全盘操控。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秘密,只要想查,都能查的到。所以老王家的一切,全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粮食有一大堆的粮铺,有供应给皇家以及富贵人家的精粮,盐有盐引,还有供应给皇家以及富贵人家的精盐,其他的糖、油等等,也都是正经的民生所系的生意。
至于兵甲武备,这事儿犯忌讳,但是杨坚、杨广也都清楚,毕竟海外探索都是王言一家在做,没有武备怎么探索?
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儿。
谁都不愿意多花钱,谁都想着捡现成的,当然得给王言这里行行方便,没有人拿这些事情说事儿。
再者私藏兵甲武备这种事儿,发现了说发现的,没发现说没发现的。都是几十上百年的大户人家,谁家没点儿存货啊,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罢了。而王言家的尤其多,他光明正大养着的私兵就有一千多人,全是在海上做事的,这数目杀十次头都不够……
回家的热闹持续了两天,大家也就重新适应了家主回来的日子。
王言的日子过的也回复了安稳,每天看看书,玩玩孩子,大兴城里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感受感受一直在变化的风貌。
大兴的变化还是不小的,尤其是对于王言这个几乎没怎么在大兴久留的人来说。内部的和平安定,人民虽然还是吃不饱,但总不至于闹事儿,大户人家的财富增长,同时也带动了一大堆的
狗腿子增长了财富。
别的地方不说,至少在这大兴城之中,人们的消费能力还是可以的。粮价常年稳定,涌现出来的商品也越来越多,人们也有了一些消费热情,于是成就了大隋都城的繁华。
谁过来看,都要说杨坚文成武德,天道所钟,真真是帝国气象。
然而流氓乞儿也还是活跃着,也还是有人家里丢孩子。赶着马车的家奴,也还是趾高气昂着,或许更气昂了……
王言只是背着手游走在街巷之中,默默的看着……
如此安稳的过了大半个月,这一天,王言又被召,杨坚领队,满朝文武随行,出迎十里。
到了地方没有许久,文武大臣们也就才热出了汗,就看见远处的扬起漫天的烟尘,随即就看到一堆的穿着铠甲的步兵,阵列严明的开了过来,一面面旗帜在飘扬。步兵两侧,还有骑兵压着马速,缓缓行来。
沉默、压抑,漫天的杀气冲击了过来。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害怕,杨坚更是高兴,因为这是他的无敌之师。杨广一样高兴,因为不久的将来也会是他的。
这不是各路行军总管来恐吓皇帝,恐吓百官,而是胜利凯旋的大军,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皇帝以及朝官,甚至是一大堆的百姓的检阅。
是的,在场也有嗡嗡嗡议论的百姓。
这是最高规格的迎接了,只怪王言的部队没在大兴调,他人多,这个荣耀就是他的,当然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王言背着手,站在队伍之中,随着礼官的指示,说鞠躬就鞠躬,说喝彩就喝彩,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情。
开心的只有两方,一方是皇帝,一方是被迎接的将帅,或许后边的大头兵也很高兴吧,因为他们马上要领赏钱了。
至于是否感到荣耀,这真是个问题……
迎接凯旋的仪式还是很长的,一套流程走完,竟是已经到了中午时候,众人又顶着太阳回城去,这时候大家才有空三三两两的闲话。
过了仪式,兵权也就解了。于是一身戎装,五大三粗的史万岁,高兴的骑着战马跑到了王言身边。
“好兄弟,你可真是猛啊,听说你三千打一万?哎呦,你是不知道啊,听说当时杨素老儿下巴都要掉了。”
王言谦虚的笑了笑:“兄长过誉了,人头和俘虏,计有一万三千余……”
史万岁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的一拳锤在了王言的胳膊上,哈哈大笑。
王言也看着回了头的杨素一样,同
史万岁一起笑。
杨素瞪了一眼两人,收回了目光,陪着杨坚说话。
杨坚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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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七章 秦琼
看着杨坚的背影,史万岁一声冷哼:“老东西小心眼儿。”
“兄长跟他有冲突了?”王言问了一句。
“还不是某家在那边打的凶,也借着你那边的威风,突厥大半精力都用在了你那,我那边打的快。杨素老匹夫没有表现的机会,没打多少仗,人家也是响当当的名将,这不是就嫉恨咱们兄弟俩了么。”
“直娘贼,这个狗东西,某家就应该逮着他们家的子弟,多砍几个。”
史万岁哈哈笑,他也知道王言说的是气话,不过对于王言一直跟他保持统一战线,他是很高兴的。眼下杨素也是太子党,他们哥俩也是,一直就跟杨素不对付。
他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子言啊,还是为了突厥人找他投降,不找你气着呢?”
“当年他让咱们兄弟俩比武搏戏,我就记着呢。今次突厥投降,我也能明白,他们不敢找我嘛。怕我打上了头,执意要灭了他们,害怕我砍了使者当做不知道。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杨素这个老匹夫跟我不和,跑他那给我上眼药。
突厥的选择是没错的,他们敢来找我,我是真砍。但是他们不能不来找我,送死的人都没派来,这不是看不起我吗?让这狗东西凭白拿了咱们兄弟的功劳,出了大风头,他算什么东西?”
王言好一通蛐蛐,又来了个转折,“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都是给大隋做事,给皇家做事,给天下万民做事,打胜仗是应该的。
兄长也说这狗东西小心眼儿,平日里还是要注意一下,万万不可给小人可乘之机以为发难,否则祸及自身,殃及家族,那就得不偿失了。”
史万岁沉默了片刻,拍了拍王言的肩膀:“贤弟更应该注意啊……”
“我一直都很注意,兄长,富贵来之不易,千万珍惜啊。”
史万岁摇头叹息,就如此随着队伍回去了大兴城中。
让军将们梳洗一番,到了下午时候,一大堆人去到了宫中参加庆贺灭国的晚宴。
是单纯的庆贺,杨坚说一些勉励的话,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看着歌舞节目,还有一些军中将领搏戏娱众。
这一回没人鼓动找王言上场展示身手了,王言是个什么人,所有人都清楚,杨素跟王言的矛盾,也早已经不是秘密。
以王言今时今日的地位,谁敢让王言搏戏当猴,怕是王言真的要当朝杀人了,而且杀也是白杀。
甚至于杨坚、杨广都会很高兴,因为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自绝朝臣,自污保命。皇家
保下王言,王言要感恩,但同时也要压制王言,让王言真的在大兴城里当富贵闲人,也是给朝臣交代,正好王言还不好安排呢,两全其美。
可惜,没人找死,自己往上跳。包括杨素也是老老实实的,绝对不撩拨王言。
当年的时候王言就记仇,那时候要不是有杨广在,杨素毫不怀疑王言那个时候就敢抽他。现在杨广已经是太子了,大家也都是太子党了,他不撩拨王言,王言还不好下手,但是他要没事儿找事儿,恐怕王言真要弄死他了。
所以这一顿饭,王言吃的很舒心,还是跟史万岁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蛐蛐满朝文武,对于别人过来敬酒说好话,也是客气回应,一派祥荣……
三天后,恰逢每月十五大朝会,在会上,确定了此次灭国突厥的功劳,以及具体的封赏。
如同先前杨广所说,王言进爵丹阳郡公,郡公当然不足以封赏王言的功劳,所以给加了柱国的勋号,同时又给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锦缎丝绸、土地农庄等等的一大堆的物质奖励,以及给了萧媚封号,荫了两子。
毕竟老王家的东西,都是琼花生出来的大儿子的,萧媚那边是庶出。所以荫的两子,都荫给了萧媚的孩子。
这一套下来,也还是远远顶不上王言进爵超品的吴国公,勋加上柱国的绝世功绩。不过却也足够了,毕竟杨广这个老板已经先一步打了预防针么。
此一次也确定下了具体的职位,去司农寺,就任司农寺卿。
司农寺是负责国家仓库、林苑、市场及薪炭供应等事务,统太仓、平准、上林、导官等署,编制八十二人。
简单的说,就是负掌粮食积储、仓廪管理及京朝官之禄米供应等事务,同时也有皇家园林、汤泉等等的管理职责。
主官正是司农寺卿,是从三品的职位。算是专业技术的事务官,毕竟管着那些东西,乱七八糟的知识得懂。
天下皆知,王言地种的好,商事经营的好,还有许多奇思,弄出了许多造物,而且人家本身也是天下有数的巨富,不贪不占,算是专业对口了。
给了王言一定的尊重,给了相当的实权,同时夺了兵权,不让他继续培植军中势力,不让他决策中枢。
王言无所谓,表示坚决拥护皇帝的决定,一定在新岗位发光发热,做好司农寺的本来职责,带领全体职工再创辉煌,老老实实的领旨谢恩。
除了他之外,值得一说的也就是李靖了。因为随着王言参与了关键性的战役,在整场战斗中也发挥出了
关键作用,所以封了个开国县伯,升了官继续留在兵部做事。
这是老李家有人,发挥了作用。
一场大朝会结束,大兴又恢复了以前的局面,安安稳稳的做事,各自发挥影响力捞银子,杨广也进行着一些排除异己的斗争。
王言得到了一段假期,下个月才去衙门坐班。这假期是他自己要的,因为他当朝跟司农寺卿对了话,让他把司农寺下各衙门的账都给平了,他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账,少一个大钱都要狠狠收拾。还表示谁要是在他上任之前死了,库房着火了,账本烧毁了,那就把所有人都抓起来挨个审。
于是一把年纪的司农寺卿骂骂咧咧的回去平账了……
朝臣都是默默的看着,没有多说,杨坚欣然同意了王言的休假请求。
于是王言又无所事事的满大街的游荡,有时候是自己,有时候带着几个孩子,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好不快活。
这一日,王言正带着孩子溜达着出去玩,才出门没几步,就看到两个人赶着马车在越王府门口,尽力的同越王府的门子解释着什么。
这是杨素的府邸,跟王言家里相距不远,都在一条街上。
“阿爷,杨素家里人真不晓事。”有儿子在一边吐槽。
这帮孩子也知道王言跟杨素不和,他们在外面玩的时候,跟杨素家的孩子没少干仗。
也不独是杨素家,这一片都是豪门大户,父母影响孩子么,家里人是如何骂王言的,他们孩子也就如何骂王言的孩子。
而王言的孩子又都是从小打底子练武,还得了亲爹的真传,打那些孩子跟玩一样,正经是内城小霸王,逮谁揍谁,凶的很。
王言好笑的揉了揉说话孩子的脑袋,带着一帮跟屁虫走了过去。
正听得那杨素家的门子说什么“今天我心情不好,就不收你们的礼,你们能怎么样啊”的话,再一看那同门子讲话之人中正义气的脸,二话不说,一嘴巴子将杨素家的门子抽飞了出去。
“直娘贼,杨素那老东西自诩弘农贵族,怎地家教这般差劲?一个门子都敢拿鼻孔看人?”
那门子痛呼一声倒地,牙都掉了两颗。他没有理会疼痛,而是第一时间喊着来人,同时向王言看过去。
然后他就哆嗦了一下,随即只是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疼。
听到了这门子的招呼,边上的人也是下意识的凑上来,看清了王言的脸以后,就默默的退了回去,并赶紧派人进了院子里报信。
不好啦,王言打上门啦……
秦琼有些懵逼的看着面前的人:“英雄还是快些走吧,此乃越王……”
王言摆了摆手:“某打的就是他家的脸。”
于是秦琼明白了,面前人是跟杨素一个段位的人,很有礼貌的躬身抱拳:“在下靠山王手下,姓秦名琼字叔宝,乃是受靠山王之命,来为越王送受礼。不知……”
“某家王言。”
“竟是王公当面,久闻王公大名,在草原来去纵横,更有灭国之功,为我大隋除一大患,实在英勇无敌……”
秦琼说了一大堆的屁话,很捧人。
王言笑呵呵的都受了,随即说道:“某家知道你。”
在秦琼很有几分受宠若惊的表情中,他笑着说,“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神拳太保秦琼秦叔宝嘛。”
“呃……”
秦琼有些麻了,尴尬的。
他这个称呼,走江湖做流氓,大家花花轿子人抬人互相吹捧而已。但是从王言这种当朝大佬的人口中说出来,内心的羞耻心就放大了。
他赶紧的摆手:“王公见笑,都是行走江湖,众人吹嘘罢了,做不得真。却不知王公如何知晓的?”
他转移了话题。
王言笑道:“某家经商嘛,你们那边也有不少生意。记得还有个二贤庄的单雄信,号称绿林总飘把子,某家跟他也有不少来往,那边的生意还是受他关照呢。”
“王公说笑了,是王公提携单兄弟。实不相瞒,王公,在下与那单雄信正是结拜兄弟。”
“哦?”
王言状若意外的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却被人打断了去。
杨玄感匆匆走了出来:“玄感见过王公,却不知王公为何如此大的火气?”
王言瞥了一眼这个大反贼,笑道:“贤侄啊,你们杨家人报信都不说缘由的?看看,你爹过寿,这位秦兄弟奉靠山王之命来送寿礼,你家门子说什么看他的心情收不收?你们家这门子,比你爹都气派啊。
弘农杨氏,哦,不能这么说,陛下也是弘农杨氏出身。只说你们家这一支,可真是不怎么样啊。一个门子比主人威风,如此说来,杨素这个家主,怕不是比陛下还要威风?”
杨玄感脸色铁青,咬着牙瞪了一眼躺地上装死的门子,随即对着秦琼拱手道歉:“秦兄弟勿怪,是我家管教不严。来人啊,愣着干什么?把靠山王的礼收了,再把这个门子给我杖毙!就在这里!
”
门子一时惨号求命,边上人心有戚戚然的搬着秦琼押送过来的寿礼。
王言背着手,带着一大堆的孩子以及部曲,笑呵呵的看着杖毙门房的戏码。
秦琼张了张嘴,但是又不敢多说话,只能傻傻的跟着一起看,很有几分无所适从的感觉。
一会儿,门子的惨号从响亮变得无声息,屎尿混着血流了一地,人也不动了。
杨玄感看向了王言,拱了拱手说道:“王公,玄感已经清理门户,不知王公还有什么教玄感的?”
“贤侄倒真随了杨素,看着就让人讨厌。”
“王公说的对。”
“阿爷,他好生不要脸。”王言的儿子说话了。
杨玄感面无表情,只是仍旧青着脸。
“牙都要咬碎了,贤侄。”
王言一口一个贤侄,杨玄感眼睛都冒火了,但也不敢说一句过分的话。
笑了笑,王言没再逗他,转而揽着秦琼的肩膀:“叔宝,某家看你顺眼,走,请你们喝酒。诸位兄弟都去啊,吃好喝好。”
众人都是受宠若惊,也不敢说拒绝的话,就应声虫一般的跟着。
王言的大名他们都是知道的,他们在场的人,身份最高的就是秦琼,可距离王言的地位,仍旧是蚍蜉望青天,但就是这样,王言还叫他们兄弟?
听着王言的一声声的兄弟,他们想着死也值了。毕竟那是王言啊,当今战神一般的人物,叫我兄弟?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明白,以前流传的王言的好口碑,并不是假的。他对手下人好,对当兵的好,对战死、伤残的军卒及家属好,对普通的百姓也好。
甚至传说的都不及他们现在感受到的万一!
现在王言让他们杀谁,他们就杀谁,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等到了东市的高级饭店,点了一大堆的好吃食,喝着王言家里卖的烈酒,尤其是王言主动过来跟他们喝了几杯酒以后,感觉就更强烈了……
第一三四八章 插曲
秦琼也听过许多王言的传说,今日巧遇,又受到王言如此招待,他也很是受宠若惊。
“王公,实在……与众不同?”秦琼也不是很确定。
王言坐在他旁边,笑着喝了一口酒:“某家出身行伍小卒,至今未敢忘却来自何处,深知我等小民生存多艰,承受不住一点儿灾祸,田地要卖给大户,儿女也要卖出去为奴为婢,自身还要受尽欺辱。
豪门大户之家却可吃着珍馐美味,可以良田万亩,可以随意折辱我等,告官官不理,这公平吗?不公平!
所以某家而今虽位极人臣,却也不屑与那豪门大户为伍,还要针对他们,犯到了我的手里,要狠狠的收拾他们。让他们把土地钱粮都吐出来。我看他们什么都没有了的那一天,还能不能颐指气使,究竟谁比谁高贵?”
这一番话,听的秦琼直搓牙花子。他有一颗善心,但也只是可怜可怜穷苦人罢了,却没有如同王言这般思想过。
“王公高义。”他拱了拱手,忠厚的面相一脸的诚挚。
“就看不惯他们。”王言笑道,“知道为什么跟杨素那个老东西过不去吗?”
不等秦琼捧哏,王言自顾说道,“当年江南叛乱,我随太子去扬州做骠骑将军,杨素挂行军总管平叛,收兵回程之时,我随太子去劳军,老狗让某家与史万岁搏戏娱众。仇就是这么结下的。
某家至今不过搏戏两回,一回便是当年陈宫之中,某投效太子麾下,搏戏以为勇力搏名。其次便是老狗那一次,若非太子存心拉拢杨素,某家当场就要打碎他满口牙。老匹夫,安敢张狂?”
又是老东西,又是老狗,又是老匹夫,秦琼感受到了王言的小心眼儿。
“呃……”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王言摆了摆手:“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安心,不用怕给靠山王惹麻烦。真说起来,我与靠山王也是有几分交往的。
你知我家夫人乃是琼花公主,玉郡主与琼花交厚,当年海贸风靡之时,靠山王还使玉郡主来我府上通气。在海外,靠山王的船队,对我家,对水军,也是颇多支持。是以我与靠山王虽未谋面,却也是神交已久。”
“不想竟是如此渊源。”秦琼贴心的捧哏。
“我观叔宝听闻玉郡主神色有异,不是看中那玉郡主了吧?”
“没有,不是,万不可能。”老实的秦琼否认三连。
王言哈哈笑:“大丈夫志在千里,喜欢女人有甚么难说?你父亲还是将军呢,比我出身高
的多,我不是都娶了公主?敢想敢干嘛。大丈夫行事,休要啰哩啰嗦。”
秦琼脸都红了,支支吾吾的,一脸不好意思。
“哈哈哈……好了,不说了,来,饮胜。”
秦琼赶紧着举起了酒杯,陪着王言喝酒。
他转移了话题,问道:“王公今次灭国大功,该位列中枢了吧?”
王言摇了摇头:“我不为豪门大户所容啊,打仗的时候让我上,没事儿的时候往后靠。过不了多久你也能知道,跟你说一下也没什么。这一次是进爵丹阳郡公,任司农寺卿,给我打发种地去了。
叔宝啊,想向上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我这种出身,豪门大户都是抱团排挤的。他们不甘愿,让我这样的泥腿子踩在他们的头上。
我能走到今天,还是太子提携,他给了出头的机会。若不然我这样的人,想要走上来,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当狗!”
王言喝了一口酒,“就像杨素家门房那样。人家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让我死,我就要死。”
看着秦琼失神的样子,他接着说道,“倒也不用害怕,你看我,活得不是好好的么。杨素位比我高,势比我大,又能如何?说到底,还是自强不息。只要咱们够强,那就没人敢欺负咱们。
所以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一直帮助下边的那些人?就是要让大家聚到一起,劲往一处使。我倒是要看看,是豪门大户的人多,还是我等赤民黔首人多。只要我们强,满身是刺,就没人能欺负我们。
叔宝,你我投缘,有没有想法过来跟我干?哦,不是让你舍了官身,我可以给你安排到别的地方。我能影响的还是在军中,可以送你去雁门,或者去水军也可以。周边都是不老实的,下一次再打仗,就把你调到我身边,一仗给你打出个伯爵没什么问题。
我有个兄弟叫李靖,此次灭突厥便是跟在我身边,前些日子大封功臣,正是得了个开国县伯。你不用急着做决定,毕竟你欣慕玉郡主么,先把话放在这,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都是自己人。”
“多谢王公。”秦琼这才放下了为难,又是举杯敬起了酒。
又是喝了几杯,秦琼问道:“不知王公对宇文家如何看?”
“宇文化及?你跟玉郡主应该聊过这些吧?她没跟你说过,昔年陈宫之中,我抽了宇文化及两个嘴巴,当朝骂宇文述老狗,把宇文成都绑在靶子上练箭?”
“确实未曾聊过。不
想王公竟是如此……勇猛!”秦琼表示惊呆了。
王言笑问:“怎么,宇文家害过你?”
秦琼左右看了看,此一桌就他们俩人,别人包括王言的孩子们都在旁边大吃大喝。
他凑近了些,小声说道:“王公可知皇纲之事?”
“年年被劫,焉能不知?记得玉郡主说过一次,靠山王进献的皇纲也被劫过。”
“正是那一次,据我所知,当时有两路人马劫皇纲,一路乃是绿林响马,另一路……便是那宇文成都假扮,带了一队军士所为!”
王言含笑点头,并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问秦琼为什么这么肯定。
秦琼反倒有些不会了,他不确定的问道:“王公知道此事?”
“叔宝如此坦诚,都不怕暴露了跟那绿林响马的关系,我又如何负你呢?”王言喝了一口酒,说道,“我知道的事儿多着呢,宇文家养私兵,你知道的那一队就是私兵,他们利用国朝筛选精锐,而后将那些精锐收归己用。还有,听说宇文成都倾慕玉郡主……不过玉郡主看不上他。
眼睛不用瞪那么大,宇文家是没脑子,被你们发现了身份。皇纲丢的那么多,都是响马干的?响马听谁的?还不是豪门大户的么。若是没有各地方的大户帮助,叔宝总不会以为啸聚山林那么容易吧?
再说到养私兵,豪门大户哪家没有几百人效命?就说杨素,他们家里千人不止,大家都是清楚的。还有我,你也知道海贸是我做起来的,水军是我带起来的,我家的船队担负着开拓的任务,豪门大户跟在后边吃饭。
船队出去一趟,大小几十艘船,上千人。没有武力保证,如何扬帆远航?壮丁也好,私兵也罢,我家也是一千多个弟兄,还在增多。不仅如此,还有兵甲武备。”
“这是要杀头的啊,王公!”
“你以为陛下、太子、满朝文武不知道么?”
“他们知道?”
“否则我如何在这与你喝酒?”王言瞥了他一眼,说道,“不愿意冒险,只想吃现成的,只想稳赚不赔,可不是就得给我多行方便么。”
“那太子知道宇文家做的事吗?”秦琼小心的问了一句。
王言挑了挑眉,说道:“知道与否重要吗?宇文家很早就帮着太子谋划,出钱又出力,还能办事儿。”
秦琼当然是有智慧的,脑子转三转,想明白了缘由。
可以为杨广所用,那就不知道,不为太子所用,那就知道,宇文家就要死。
“真复杂……”
“没什么复杂的,是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不会知道那么多的消息,位置高了,你不用去探听,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都主动往你的耳朵里钻,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秦琼点了点头,随即又是敬起了酒。
就如此,王言招待了秦琼等人一番,便就散了伙,定了不一定再会的他日再会。
也在王言请秦琼喝酒的时候,先前在杨素家门口发生的事也快速的在京中传开来。
对此,人们普遍认为,是王言生气突厥去找杨素求和,杨素同意了,让他不能直接一战彻底的灭了突厥。
这使得王言对杨素的记恨彻底的爆发出来,跟杨素斗了起来。
但就是没人想,王言只是单纯的因为看到了秦琼,看到了杨素家中门房的跋扈,而看不惯这些事,给秦琼出个头而已。
杨广蹙眉看着王言:“竟是如此缘由?”
“殿下,某家心眼儿确实不大,至今记着杨素那老东西让某家搏戏娱众,可这也不过是小事而已,毕竟史万岁也跟我一起呢,他确实想跟我试试身手。
至于突厥投降之事,殿下,某家更珍惜军士们的性命。能少死人,也可以灭除突厥,兄弟们领赏回家好好过日子,某绝无怨言。
就是杨素家里一个门房都敢仗着他们家的势,瞧不起上门送寿礼的人,哪有这样的道理?可见杨素家的家风已经差到了什么样,这样的人,还自持世家贵族,殿下,实在是丢弘农杨的脸啊,丢殿下的脸,丢陛下的脸。”
杨广无语凝噎,瞪了王言一眼:“行了,你回去吧,这件事就这样,以后别找杨素麻烦了。”
“他不找我麻烦,我就不找他麻烦。”
“你看他敢吗?他就怕把你刺激的发狂,直接不管不顾,提着刀杀到他家里去。”杨广也是哭笑不得。
别的武将说什么万夫不当之勇,可能有夸大,王言却是真的有那么猛,绝对的霸王在世。
王言拱了拱手,离开了东宫,这件事便也就这么过去了。
杨素确实理亏,他们家门房张狂确实该死。毕竟谁都知道,王言是很厌烦豪门大户家里那一套的,何况是大户家里狗仗人势的家奴?
但是人们更愿意相信,是王言在翻灭突厥的账,众口铄金,不是也是。
此举意在败坏王言口碑,破坏王言声望。将他从不忘出身卑鄙,嫉恶如仇,变成一个记仇的、小心眼儿的小人。
王言是懒
得理会,毕竟说的再花,也不如做的实在。现如今跟他吃饭的有十余万人,过的什么日子他们自己清楚,别人也看的明白。
这事终究是个小插曲,王言又晃悠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是去到了司农寺坐班。
正如他说的,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账。
在做坏事上,人们总是有一种侥幸心理。第一次没被抓,就会愈来愈庆幸,胆子越愈来愈大,愈来愈自然。
所以哪怕王言早都传达了指示,也给了时间平账,人们也还是没有足够的重视起来。
也所以,王言请示了已经开始小病不断的杨坚以后,带了自家的账房过来,用一个月的时间将过去五年的账查了一遍,而后就开始翻旧帐。
砍了几个在他面前抬家族装逼的,抓了几个换到别的部门任职的,于是五年之内的所有人就都过来平账了。
王言的工作,充分得到了杨坚的肯定,杨广的赞许。
对于自己的定位,王言当然很有清晰的认知,他就是跟世家打擂台的,就是打击世家的,这也是他本身要做的事情。所以他到了司农寺,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是道道都往世家身上烧的。
如此一番过后,收回了一大笔的钱财,给大家发发奖金算是赏个甜枣,他在司农寺也就站住脚了,下达的命令也有人听了,交代的事情也有人用心办了,大家也都老老实实了。
司农寺还是很大的,管理的官员只有八十二人,但下边的办事儿的人就多了,得有上千人。
王言没做太多调整,就是集合了一批优秀的老农,安排了两个寒门出身的小官,集中去进行农业研究。
其他的也就维持原样了,没什么大变动。
他这是事务官,虽然也可称九卿之一,却也远非秦汉之时那般大的权力了。也就是种种粮食,种种蔬菜,照顾照顾皇家园林,管理一下给王公大臣们泡澡的温泉,还是服务岗位的。属于是位高权轻,影响没有那么重大。
到了隋朝的时候,权力已经完全由三公九卿,过渡到了三省六部,权力转移了去。扩张司农寺的权力边界,是不现实的,也没什么必要。
王言就是老老实实的种地,同时还让人研究暖棚,更大规模的在冬日里生产蔬菜,到时候卖给城里不够资格在冬天得赐的有钱人,司农寺上下也多一个财源,大家都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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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九章 单雄信
转眼又是一年到头,开皇二十年(600年)已至尾声。
过去一年又是欣欣向荣,突厥治理的不错,弄死了不少的头人、可汗之流,更进一步的加强了大隋对于草原的统治。
国内的各种基础建设,也或多或少的增加了一些,运河的修建还是在进行之中。
虽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丰收,有旱有涝,冬季落雪亦有雪灾。但是眼下的大隋确实很富裕,之前打仗因为王言的原因,没有成为旷日持久,反而还收获了许多突厥的资源,总算下来,这一仗甚至还赚了钱。
王言是唯一一个打仗赚钱的统帅,纵观王言最初在草原扬名的那一战,后来统领水军,之后灭国突厥,就没赔过钱,跟他打仗的上上下下的军将小卒,不说赚的盆满钵满,却也是都有了不小的收获。
其实这一点人们早都意识到了,只是只有在盘账的时候,才感觉更加的强烈罢了。
所以国库丰盈,赈灾就有力度,受灾地区的百姓总算都有一口气。不过他们的一切,也都在灾难中被夺走了。官府赈灾只能让他们不死,但总也还有其他的各种花销,再加上他们以前跟地方大户借贷,自然而然的土地就被人弄走了去,要卖儿卖女,自己也要卖身为奴……
但没人觉得不对,欠债就要还钱嘛。可他们从来不想,他们究竟是如何才欠的债。也没有人会告诉他们那些事情。
赈灾有力度的另一个主要原因额,当然还是要归功于杨坚的态度。
如今杨坚绝对是文治武功的一代贤君,他也感受到了自身的虚弱,预感到了他的生命就将走到尽头,他当然想做的更多些,想让自己的身后名更好些。
事实上现在的中原,对杨坚的整体评价也都是不错的。从上到下,都还可以。因为他与豪门大户的斗争并不激烈,温水煮青蛙,大家慢慢玩。同时也有一部分政策切实的落实了下去,评价自然而然的也就上来了。
百姓的要求从来不多,但凡对他们好一些,他们就感恩戴德了……
也是到了年底,大家开始互相的送礼拉关系,各地的藩王也全都赶到了大兴,进行大朝拜。
王言虽然被排出了中枢,但是老王家早就已经成势了,在突厥、并州边军、水军中都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同时又影响海贸,在国内的商事上也有庞大的势力。
所以大家都来给王言送礼,甚至就连宇文家、杨素家都没差东西,还有各种的藩王,各种的豪门大户,够资格的全都来给王言送礼。
不过王言回礼的只有两家,一家是史万岁,另一家是李靖。
其他的一概不回。
人们当然是有怨言的,都骂王言做事不讲规矩,但是没奈何,他们还是要送。王言小心眼儿是众所周知的,曾经有人年节不送礼,船队就被王言给弄了,国内的运输队伍就被抢了,还没处说理去。
相比起被王言针对的损失,捏着鼻子忍着恶心,逢年过节给王言备一份丰厚的礼,损失就少的太多了。
不是他们不想收拾王言,而是找不到地方使劲。说王言造反,王言对皇家忠心耿耿。排挤出中枢,王言自己也不在意。身在中枢的杨素,见到王言都得躲着走。针对商事,王言就敢把他们在海外的船队全弄沉,一个人也别想回来。
搞暗杀更是可笑,王言自己就是天下无敌的猛将,战场上都逮着他杀,明枪暗箭有的是,王言不仅活了,而且还打出了如今的身份地位。
依照王言的脾气,遭受了暗杀以后,肯定是疯狂的报复。豪门大户是牛逼,但是他们也承受不住王言玩命的猛干那么几家,再加上皇帝拉偏架,到头来还是他们赔。所以没有万全的准备,他们是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儿的。
如此也成就了王言的刀枪不入,没在重要的地方任职,却有着远超职权本身的影响力……
前日才落了大雪,今日天上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下午,王言早退下了衙,骑上战马,溜溜哒哒的回家去。
此刻的府邸外,石狮子旁边,堆着一溜大大小小的雪人,甚至还有的经了一番雕琢,成了老虎等等的模样,进去了府内,也是一大堆的雪人。
这些都是家中的一大堆孩子的杰作,吃喝穿都不愁的孩子,当然很有玩雪的热情。城外三里,就已经有要冻死的人了,这是巨大的壁障。
他在前院往后院过去,却看到在院子里,秦琼正背着手,同另一个高壮的男人有说有笑,看着老王家的一堆毛孩子堆雪人,打仗。
“见过王公。”秦琼礼貌的行礼。
“都是自家兄弟,怎地这般客套?”王言看向他旁边的人,“这便是单庄主了吧?”
单雄信拱起了手:“单雄信,见过王公。”
王言摆了摆手,招呼道,“走,进去喝酒。”
秦琼是随着玉郡主过来拜访的,想是之前送礼回去复命说了京中之事,此次回京大朝拜送礼,杨林就把秦琼给带着了。
秦琼来了,玉郡主当然也来了。只不过王言家里除了
女人就是孩子,秦琼和单雄信在那呆着自己也不适应,这才出来跟孩子玩了。
单雄信则是赶着过年,来这边拜会一下大老板。自从王言起势,商事扩张,开始在山东那边做生意以后,单家就跟王言搭上了线,这许多年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以前没来拜会,是因为王言身在南方,如今王言安稳的在大兴做官,单雄信要是不来,那就是不懂事儿了。王言可以不见,他却是不能不来……
王言带着秦琼到了后院的中堂,果然看到了跟琼花、萧媚说话的玉郡主。让人意外的是,还有单盈盈。
“夫君回来啦。”
“见过王公。”这是玉郡主。
“见过王公。”这是单盈盈,眼神很灵动,可见其中的活泼。
众人各自问好,王言摆了摆手,笑着对边上伺候的春红吩咐道,“今天下雪,适合吃火锅,让厨房杀羊,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是。”春红盈盈一礼,出去招呼人干活去了。
这是小妾的待遇,哪怕也是给主人生了儿子,也没有多好。
当然王言家里是不一样的,这些人过的都挺好,都有自己的丫鬟婆子使唤。只不过是玉郡主来家里说话,不好叫旁人听了去乱嚼舌头,临时伺候一下罢了。
家里的厨子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杀好了羊,片好了肉。女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王言同秦琼、单雄信一桌。
人多、孩子多,吃饭自然就热闹。只不过是闹哄哄的闹。
总有孩子不懂事儿,吃饭还要挨顿揍……
王言却是不理会那些,同秦琼和单雄信一起喝酒。
“山东那边如何啊?”
听见王言的问话,单雄信说道:“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变化,百姓们都是那么活着。还是王公对百姓好,在下知道的,活的最好的就是王公庄子里的百姓,那才是人过的日子。邻近的百姓可都羡慕呢。”
王言一直致力于圈地,天下各处都有他家的地,都有他家的人。单雄信跟他合作,山东那边的庄子,还是单雄信想办法弄来的呢。
手段也很简单,单雄信亲自带人,找了一家风评不好的大户,上门把人全给砍死了。而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地方官不办事儿,王言派过去的人十分顺利的把庄子收到了手里。
从这方面来说,王言还是很欣赏单雄信的,真办事儿,真有行动。
王言涮着肉片,说道:“去年不是有灾荒么,赈灾得力吗?”
“怎么可能得力呢,王公,上上下下多少只手啊。大户们还等着瓜分田地,等着百姓们卖儿卖女……”
“确实如此,王公。天下间唯王公待赤民黔首……”
王言摆了摆手,举杯跟二人喝了一口,随后从锅里夹着肉,边吃边说:“对待赤民黔首最好的,当是陛下、皇后和太子,可不是我。”
一屋子人,得有三分之一是耳目,这种话哪里是乱说的。
但这两人显然是没有这个悟性的,只是面露不解,给皇帝拍马屁,也不用拍到家里来吧。
王言笑了笑,还是解释了一句:“他们虽然是跟着我吃饭的,但我却是跟着皇家吃饭的,没有太子赏识,陛下认可,皇后关爱,哪里有我的今天,又哪里有余力去照顾更多的赤民黔首呢?”
两人还是没有领悟到,秦琼捧哏道:“王公重信义。”
“是啊,相比起来,好像王公更像江湖人。”单雄信也接了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颇有默契的给王言捧哏。
王言欣然接受,同他们一起大吃大喝,嘻嘻哈哈的好不快乐。
酒过三巡,羊也吃了一只,秦琼说起了正事儿:“王公,此次靠山王派玉郡主与我一同来到府上,一来是送年礼,二来是感谢王公上次的帮助,三来则是,近两年海贸收成很好,王爷听我说了王公的话,也想要派一些人手,随着王公家里的船队一同探索。”
“这是好事儿啊,又不是求着我办事儿,哪里用你们专门跑一趟?修书一封便是。”
边上一直支着耳朵听的玉郡主接了话,说道:“是我想来跟公主说说话,王公。恰好单大哥也要来,盈盈从来没到过大兴,大家就凑到一起了。”
王言含笑点头,举起了酒杯:“来,诸位,今天不醉不归,饮胜!”
于是大家一起喝了起来,热热闹闹的,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一直端着的秦琼、单雄信二人也放开了。当然不是喝酒喝多了,虽然也确实有一定的酒精的作用,但更多的,还是王言的好态度。
身份的差距太大了,他们当然不敢放开。
秦琼还好一些,以前有过接触,单雄信却是没想到能在王言府上喝酒的。是王言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没有摆谱,再喝了一些高度的烈酒,才有了热闹的场面。
玉郡主带着秦琼过来,又没有什么相求,反而是愿意出人出力,跟着王言家的船队出去探索,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杨林要跟
王言结成一定的政治同盟。
只是两人又不好接触的太密切,以免落人口实,所以借着玉郡主同琼花公主的关系往来一二。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接下来,看的就是二人的默契了。
杨林是个靠谱的人,也是忠诚杨广的,一样是个办事儿的人。
至于今后杨林跟秦琼等人翻脸,互相打了起来,那也是许久之后的事了……
众人醉酒结束,已是到了夜里,自然不可能再走,都留宿在了王言府上。
翌日吃过了早饭,这才离开,回去了杨林在大兴的王府住下。
单雄信痛苦的揉着脑袋:“看王公的酒量,就知道他打仗是有多勇猛无敌。”
秦琼也很没精神:“听说王公早早便起来,还打了两套拳,出城溜了马……”
昨晚他们俩合起伙来灌王言,结果自己被撂倒了。
玉郡主笑道:“也不想想,那酒都是王公酿出来的,你们两个还能讨得了好?”
两人苦笑起来,随即单雄信说道:“盈盈啊,你觉得王公如何啊?”
“很好啊,不欺负人,也没瞧不起咱们。听公主姐姐,还有媚姐姐她们说,待她们也很……”单盈盈反应过来,激灵一下转头看着亲大哥,“哥,你不是想让我给王公做妾吧?”
“呃……”单雄信尬住了,随即解释道,“你也说了,王公很好,而且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二夫人你是知道的,那可是陈国皇妃,也是王公的妾室,咱们家也够不上,做个妾室倒也不埋没。”
“我不干!你要是逼我,我就去死!”单盈盈说的干脆极了,十分抵触。
单雄信苦笑着摇头,摆了摆手:“我就是说一说,毕竟咱们家都是靠着王公呢,他人也好,你总要嫁人的嘛,跟着王公是最好的选择。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怎么可能逼你呢。”
“我不嫁人,这辈子就赖着哥哥。”单盈盈发嗲。
单雄信无奈……
边上的秦琼和玉郡主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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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零章 事变
到了年底时候,王言真的忙了起来,甚至于全家都忙了起来。
不止是有玉郡主等人上门,还有许多其他的豪门大户派了能够代表家族的头牌,借着年底大朝拜的时候,来找王言蝇营狗苟。
有人来结好拉拢,有人来上门求办事儿。这都是次要的,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的寒门子弟,大过年的也不回家,跑来找王言自荐,希望可以得到王言的赏识,做老王家的门下走狗,给王言办事儿。
这当然是得益于王言的好口碑,因为他培养庄户子弟的原因,找了很多的寒门子弟做老师,许诺了今后会给他们当官的机会。
哪怕如今杨坚已经在推行科举制,但豪门大户的力量仍旧很强大,科举也不过是选一部分而已,剩下的官员名额,也还是为豪门大户把控着,他们仍然能够举荐,能够安排。
王言不是豪门,但却已然是实在的大户,又是坚定的皇家走狗,太子麾下头牌,大隋战神,他当然也有资格给人安排工作。
以前那些被他忽悠着给庄户子弟教书的寒门子弟,在灭了突厥之后,他都给弄到了草原去当官。一来兑现承诺,二来也是加深他对草原的掌控。
如此再加上他对突厥部队,对大隋边军的影响力,一定程度上,并州至草原的军政事,他都有着相当的影响。
直接一点说,他同意了的事情不一定能成,但是他不同意的,一定不成。不过他是皇家走狗吗,没有不同意的时候,但这种影响力在那就是了。
说的具体一些,在太原的唐国公李渊,也得仰他王某人的鼻息……
也是他真办事儿,安排了那么多的寒门子弟,所以他在寒门子弟中的口碑相当好。各地的庄子,都是主动上门应聘教书的寒门子弟。
这之中直接的、有胆量的,就直接来到了大兴自荐。
王言对他们的态度还是很好的,谁来都见面,谁来都请吃饭,都要喝上两杯,聊上几句。有的给安排了工作,有的没有安排,表示岗位有限,还要再等一等。
他能影响到的岗位其实不多,能安排的位置也很少,豪门大户都在限制他的发展。不过总也能安排一些,安排不了的,他还有商事的产业,他还可以出钱给地方建学堂,让这些人都去当老师,有机会再给安排上。
总的来说,不可能所有人都满意,但寒门子弟们也都知道王言的处境,都还算是理解。
他们其实也清楚,哪怕是当了官,今后的路也不好走,也得是一路磕头。毕竟王言就是现成
的例子,当然王言没有磕头,可也就是如此,王言被豪门大户集体排挤。
幸亏是王言自己牛逼,有必须存在的价值,同时阴招损招都不灵,这才保持了朝堂上的超然地位,谁都不怕,谁都敢惹,自己还没事儿。
不过却也正是这一点,寒门子弟们投靠了王言,至少可以保证安全。王言总有一天会执掌中枢的,他们也总有一天会鸡犬升天。
哪怕没有被安排工作的,王言给的待遇也是众所周知的好。总结下来就是,不管干什么,只要跟着王言,那就有肉吃。
还是那句话,是字面意思上的有肉吃。发展了这么多年,别管豪门大户怎么编排王言,整个大隋的肉食,都在王言这呢。鸡鸭鹅猪牛羊,这些肉食的价格是逐年下降的……
除了这些人来找王言,还有王言的一些旧部,一些受他帮助过的人,都来找他表忠心。
此外便是老王家庞大的商业帝国,散布在整个大隋各地,被挑选出来负责各个不同区域的掌柜们,也来到了大兴城,拜见一下家主,听一听最新的指示,做一个来年的规划等等。当然主要还是萧媚在跟这些人接触,王言不过是出面跟他们吃饭喝酒,勉励一番罢了。
吓唬人、收拾人的活,都是萧媚干的,她对这些人的掌控很深。玩心眼儿,拿捏人心,萧媚是行家来的……
如此人来人往的到老王家拜见,一时的,老王家倒也还真有了大家族的气象。
这些事情,别人也都看在眼里,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老王家如此热闹,也感受到了如今老王家的势力。
由于王言自身的强大,人们总是习惯于忽视掉王言掌控的势力。王言是巨富的商贾,是无敌的战神,对于赤民黔首寒门子弟行伍军卒来说,是孟尝君一般的人物,他舍得花钱,他对手下的军卒们舍命相救,他给很多人机会,他带很多人过好日子。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王言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威势……
然而对于这一点,李渊却是很早就有了认识。
这一天,王言被召到东宫,见到了李渊和李世民。
“子言来了。”
“见过丹阳公。”李渊懂事儿的招呼,李世民也在他身边一起行礼。
王言笑着还礼,说道:“你是国公,我是郡公,该是我给你见礼才是。”
“丹阳公说笑了,你勇猛无敌,灭国突厥,功莫大焉,于情于理,都是我要见过丹阳公才是。”
“好了,你们就不要客气了。”
杨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找你过来,是唐国公也想要参与海贸,你带他们玩玩,有问题吗?”
王言干脆的拱手应声:“殿下又骂人了,吩咐便是,殿下如何说,某家便如何做。说起海贸,近日还有个好消息,尚未跟殿下汇报。”
“哦?又找找到新土地了?”
“殿下果然尽掌天下事。”王言含笑点头,“就在我神州之东,东海尽头便是一处新的土地,说是找到了金矿、铁矿若干,那边的地也平坦,又带回了许多种子,已经安排去,待开春便试种一番。”
“好啊。”杨广高兴的拍手,“那边可有哪国能匹敌我大隋?”
“没有,我大隋宇宙无敌。”王言说的斩钉截铁。
“哈哈哈~”
杨广狂笑起来,于是王言、李渊、李世民也都陪着笑,李渊还说好话捧哏。
满意的摆了摆手,“加紧派人过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还有什么其他能为我所用的。”
“是,殿下,等到年后我就召集豪门大户,让他们一起随同出发,到那边建立港口。这个时候他们就要多出力,不能只有咱们流血受累嘛。”
“是极是极,到他们发挥的时候了。是吧,唐国公?”
面对杨广笑眯眯的询问,李渊连连点头:“正该如此,丹阳公,待我家组建了船队,便随着丹阳公家的船队一起行动,不求赚多少,只求能为我大隋开疆拓土。将宇宙间的好东西,全都弄回我大隋的土地上。”
“你说错了,唐国公。正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哪里不是我大隋的土地啊?”
“是是是,丹阳公说的对,天下都是我大隋的土地。”
于是杨广又哈哈大笑起来,满意极了。
毫无疑问,李渊是来跟杨广服软了,并且杨广接受了李渊的服软,这才把王言叫了过来,带着李渊海外赚钱。
杨广一直不满意李渊,在破陈之时,李渊砍死了张丽华,让杨广耿耿于怀。于是找机会陷害李渊,将李渊赶出了大兴,赶去了太原,同时还派人截杀,为秦琼所救。
眼下大隋如日中天,杨广积威日重,李渊是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坐立难安,再加上杨坚的身体每况愈下,李渊终于是下定决心,来找杨广磕头了。
其实杨广叫王言过来,还有另一重意思,便是今后不要在太原为难李渊。
杨广在太原呆过,王言也在那边做过骠骑将军,别看汉王杨谅也在那边,他们都
不行。那边的权力,至今也还是被杨广捏在手里。王言的威望,到今天也没有消散,那边都是他的旧部。
就算打完了仗以后把部队打散了,军官都送到了别的部队,但总有留下来的。而且王言的影响力,并非是来自于军官,而是来自于底层军卒。就算没有军官,他派个人过去,也能鼓动军卒哗变,何况那边仍旧还有不少效忠他的军官。
所以李渊在那边的日子过的也不好,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眼下跑过来给杨广磕头,王言看的出来,虽然李渊还很有几分不习惯的尴尬,但却已经是放松了下来。
李世民在边上没怎么说过话,众人说话他微笑,众人笑他跟着一起笑,一直在默默的观察。
王言感觉的到,李世民在分析判断,研究杨广和他王某人都是什么样的选手。
可惜,眼下的李世民还很稚嫩,甚至就算他是之后的天可汗,也分析不出王言。而杨广是属狗脸的,喜怒难测,李世民一样分辨不出来。
王言留下吃了顿饭,大家一起商业互吹,这事儿也便就如此过去了,大家今后都是一个战线的……
又是几天过去,终于是到了年前的大朝会。
各地的藩王,除了有公务的,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也是这时候,王言久违的见到了杨坚。
他是司农寺卿,每月朔望当然是要参与大朝拜的,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是司农寺卿,他借口公务,带着一大堆孩子在外巡查了不少时候,上任了司农寺卿以后,基本没怎么见过杨坚。
别人也乐得他不来上朝,省的他在朝堂上又发表什么看法,指着谁的鼻子骂。虽然上朝的时候,大家说急了也会全武行,但显然王言是不一样的。
加上平日里没有什么军事行动,即便有,也没有到出动王言的地步,所以大家已经默契的忽视了王言。
也就是到了年底,丹阳郡公府邸门庭若市,大家这才又想了起来,又开始打探、研究王言现在的势力。
当然,见了王言的面都是笑呵呵的。
如今王言的位置已经很高了,然而在大朝会的时候,他也还是落到了中间的位置去。因为外面的各种王全都来了嘛,他这个郡公,就不是很显眼了。
不过王言也无所谓,双手拢在袖子里,盘腿坐在一边,正好位置不错,大殿的柱子就在他身边,于是他懒洋洋的靠在了柱子边。
场中在做着报告,讲着国朝富裕,民生幸福,夸耀着杨坚的功绩。
而杨坚则是高高的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他的帝国。
王言的眼神很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杨坚的面色,是不正常的红润,双眼已经很有些凹陷,人也清瘦了不少,嘴唇还干,呼吸也不均匀了。
听说就在今年夏天的时候,杨坚宠幸了陈国公主,也就是宣华夫人。为了这件事,独孤伽罗跟杨坚闹了矛盾,独孤伽罗的身体也不好了。
王言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老丈母娘了,不过琼花倒是时常带着孩子进宫说话,她同王言说独孤伽罗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顽疾难愈。
按照王言的判断,杨坚和独孤伽罗这两口子,基本上是过不去下一年了。
独孤伽罗死的没什么问题,杨坚的死就纯怪王言了。毕竟他帮助杨广提前了三年上位太子,杨广也是狠,直接就开始给亲爹下毒了,这才导致了杨坚也早死了一些时间。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怪杨广,跟王言可没关系,他王某人可是忠心耿耿,绝对的大隋忠臣……
参与了大朝会,就是过年时候的皇宫宴请,之后便是十五的大朝会,加上赏灯等等活动,如此一番过后,便是开始了新的一年。
各路藩王离去,大隋朝庭继续的运转,王言的生活也又一次的回归了原本的轨道。
他一心的带着已经扩大了一些的司农寺搞农业研究,种了从大洋彼岸弄回来的辣椒、花生、土豆、玉米等等作物,也改良其他的种子。
为了开展工作,他把自己家的一部分人手也调了过来,而不是分开两边研究。他还是很有认识的,不必分的那么清楚,毕竟以后都是他的么。
国朝也尚算安宁,突厥灭国的余威犹在,不过四夷恶性难改,又开始有事儿没事儿的试探找事儿,边疆爆发了一些小规模的冲突,却是不为大隋重视的,也就是派了史万岁,苦哈哈的跑去了西边打吐谷浑。
目前还是要解决南方的百越、岭南,等安稳了南方,国朝又积蓄了足够的钱粮兵甲武备,那时候才是又一次在北方开战的时候。
眼下朝臣对这些还是有认识的,只要王言吃好喝好养好身体,等国朝攒够了钱,派王言上阵就完了,不一定能灭国,但肯定能大胜。
所以国朝又是安稳起来,只有一波又一波的政治斗争,主要是杨广掀起来的排除异己,打压豪门大户。
这些风波都到不了王言的身上,他的存在就已经是杨广手里的王炸了。只要给兵权,立马四方臣服,杨广说啥是啥。
不过显然,有鉴于王言的威势
??杨坚、杨广也是默契的压制着王言。
王言无所谓,老老实实的经商种地养猪,暗戳戳的到处圈地。豪门大户们也都当看不见,跟着他一起在海外发财,赚回来大量的财富,皆大欢喜。
安宁一直持续到了九月份,独孤伽罗死了。
然而大家装出来的悲痛还没有持续俩月,到了十一月十日傍晚时候,杨广急召王言,要他带着麾下部曲,披甲执锐前去东宫。
这天,大兴落了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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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一章 漫长的黑夜
王言确认了太子府派人送来的封皮的密押,打开又确认了杨广手书,以及杨广的私人印章。
那是杨广的姓名,还有瑞兽花草的图案。
话说,这章还是王言刻的呢。毕竟送礼么,要讲究心意,杨广什么都不缺,就差个心意。没有什么比王言这样的人,亲自劳动一番,费一些心思,更有心意的了。
犹记得收到这方黄玉印章之时,杨广很高兴,一起送礼的宇文化及很恶心。
上面的内容也简单,没有原因,只有指示‘速领部曲着甲,来宫护卫’。
在太子府来人的注视下,王言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哨子,走到了院外吹了起来。
随着紧张急促的哨声响起,府中动了起来。
院子里的丫鬟们不知所措,但是府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或是干活的男丁们,却是在愣了一下之后,互相交换了眼神,随即紧张的跑到了家里的仓库之中。
骂骂咧咧的呼喝之声,也从前院传到了后院。
又一会儿,萧媚手提着从前的那一柄自陈国宝库得来的八面汉剑,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打开箱子,只见其中闪烁着金属光泽,油光锃亮的明光宝甲,以及战靴。
几个丫鬟婆子手脚麻利的一起忙活着,给王言穿上了甲胄,萧媚也将汉剑挂在了腰带上。
王言揉着萧媚娇嫩的脸蛋:“领着人看好家,谁来都不许开门,有硬闯的,杀无赦。”
说罢,王言扣上了头盔,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萧媚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废话……
领着太子府之人到了前院,院子里已经是一派杀气腾腾。家中的男丁,全都已经武装了甲胄,弄着长枪弓弩,威风凛凛。
老王家里的男丁,全是部曲,平日里训练、干点宅子里的粗活重活,家里有合法合规的兵甲武备,都是王言自己花钱,跟朝廷打造的,精良的很,需要的时候直接就可以全副武装。
“点三十人随我走,余者听二夫人的话,守好家。”
王言接过了手下递上来的马槊,转身便带着人去到老大的马厩,骑上宝马,从府邸大门径直骑了出去。
后边的三十骑士,以及太子府之人跟随,从已经开了半扇的皇城冲进去,直接去到了东宫。
王言一手按着汉剑,龙行虎步之间甲页翕动,哗哗作响,来到了里面见到了焦躁的杨广,以及杨素、宇文化及等人。
“带了多少人?
”杨广第一时间问道。
“三十。”
杨广点了点头,转而说道:“父皇要废了我,让我大哥再做太子,你怎么看啊,子言?”
“殿下,某家一直唯殿下龙首是瞻啊,殿下说披甲进皇城,某家就带了部曲来了,哪里还用看啊?殿下怎么说,某家怎么做。”
“好。”
杨广满意的点头,随即吩咐宇文化及,“让宇文成都动手吧。”
宇文化及应了一声,随即快步走了出去,安排宇文成都调兵。
宇文成都这几年也升上来了,管着皇城宿卫,这就比较有用了。要说杨广掌控的兵马,当然不止是这些。
甚至于王言能调动的力量,也不仅仅只有家里这些部曲。毕竟他也是有旧部的嘛,京中屯驻的部队都是轮换的,他带起来那么无根底的军官,被打散到各个部队,总也有人是要到大兴的,他也能拉出来一支千余人的兵力。
再多就不行了,他带的部队还是太少,旧部不够多。
当然他带过的部队质量比较高,他带十个,能拉出来五六个,别人带十个,拉出来两三个都费劲……
就在准备的时候,王言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还是如同原剧那般,高颎等人一直认为杨广不行,想把他拉下马来,曾经也确实找到了一些问题,不过都是小问题。这一次还是玉郡主去见了杨坚,发现杨坚中毒的事情,得知是杨广一直在给杨坚投毒,而后又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杨坚。
于是杨坚震怒,拖着一口气不死,找他信任的杨素过去,想要废了杨广。但是他没想到,杨素早就跟杨广一条心了。
或者哪怕不是一条心,这个时候,要死的皇帝,和健康的太子,杨素也会拿密诏去找杨广交投名状的。
只能说是杨坚被好儿子毒傻了脑袋,已经失了智,找错了人。其实杨坚最该找的,就是高颎等人,这帮人还是有着很强的力量,只是缺少了兵权。
但是只等到了天亮,杨广掌控的一些兵权也没有用,毕竟杨坚又没有真死。那时候杨广要进行的动作就大了,基本等于是太子造反了。
杨广也必须那么做,否则他就会死,也是为了自己保命,不得不为。
但总好过现在这般,杨广控制了皇宫的城门,还要调兵进来,封死皇城。一晚上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等到了天亮,一切都无力回天了……
屋内,杨广同杨素等人商议着事成之后如何收尾,还有谁应该叫过来之类的问题。
王言一句话没说,自顾的坐在杨广下首位置,喝着清茶,吃着糕点。也不用他发什么言,办事儿就足够了。
甚至于都不用他办什么事儿,只要站在杨广身边就可以,他的功劳就不会比谁少。
毕竟杨广手下的人那么多,在这种时候,找来保护自己安全的,杨广第一个就叫了王言,这一份信任就在这呢。
这当然是过去的十余年的时间中,王言忠心耿耿积累出来的。也是他今天行动干脆,正如他所说,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有王言在身边,就给了杨广极大的安全感,成可以当皇帝,不成王言也可以保护他退走。不论是去并州,还是去扬州,再加上王言这种无敌的统帅、战将,杨广到哪里都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屋内的众人,看王言的眼神也不一样了。眼下的这种事儿性质不一样,他们都知道,今日过后,王言注定要走进大隋的权力核心。
在紧张激烈之余,他们已经在考虑今后要如何与王言相处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认为杨广不能成功,毕竟杨广已经是太子了,只要拦住了杨勇,清理了杨坚的身边人,这件事就完事儿了。
主要还是在于宿卫宫禁的各级官员,如何平衡好这些人才是关键,杨广的帝王术也在这里体现。
一会儿,宇文化及以及其他的一些人回来,表示各项事情都安排好了。
杨广站起了身,捋了捋身上的褶皱,随即一甩袖袍,当先而出。
“走吧,诸位都是我大隋忠臣,理当去送陛下最后一程。”
王言手按着腰间的汉剑,跟在杨广身后,其他的人依次跟上,到出了东宫,等候的王言家里的三十部曲护卫在侧,众人一同往杨坚那里过去。
到了大殿附近,这里已经被宇文成都控制了,这小子威风凛凛的杵着兵器站在那摆造型,见杨广过来,礼貌的躬身行礼,根本不去看跟在杨广身后的王言,行过礼以后便跟在了一边。
如此一直到了杨坚所在的寝殿,众人停下了脚步,宇文化及伸手示意:“殿下,请。”
杨广已经做好了准备,就要推门进去杀亲爹。
王言拦了一手:“殿下乃一代圣君,如何能行此事?宇文化及忠心耿耿,不若让他去吧。”
“王言!你……”
“你不愿意?”王言微笑着转头,看着宇文化及。
杨广也偏过了目光,斜睨宇文化及。
“王言狗贼!”
宇文成都憋不住了,直接抬起了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就要扎过来。
正此时,仓啷一声,剑光一闪而过,王言已经手持着长剑,在宇文成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抹红痕。
“成都侄儿,你还不够格,滚后边站着去!”
王言收剑入鞘,不管宇文成都羞愤到颧骨高耸,咬牙切齿吱吱响,面目难看到扭曲,看向了一样脸色铁青的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殿下视你为肱骨,此时正是你报效殿下之时,为何脸色如此难看?当真不愿?”
“陛下,臣请往!”宇文化及咬着牙,尽量控制着面部表情,主动跟微笑的杨广请命。
杨广满意的拍着宇文化及的肩膀:“去吧,宣华夫人在内,你可给我留着,别学那李渊。”
“是,殿下。”
宇文化及重重点头,随即长出了一口气,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推开了大殿厚重的大门走了进去……
杨广投给王言一个满意的眼神,随即就上前一步,双手拢在袖子里,身形笔直的站在敞开的大门处,看着宇文化及的动作,听着宣华夫人惊恐的尖叫。
一会儿,里面没了动静,宇文化及走了出来,一脸的悲痛:“殿下,陛下驾崩了……”
已经开始投入状态了,直接演了起来。
或许也是他真的很悲痛,毕竟是他动手杀的杨坚,杀皇帝可是大事儿,在场如此多的人都见证了,以后宇文化及就只能干这些脏活了。
皇帝都敢杀的人,又如何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呢?尽管,这是杨广让宇文化及去干的,但却也不耽误杨广不信任宇文化及。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杨广嗯了一声,抹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好像很慌张的跑了进去,确认情况。
“王言!”宇文化及咬牙切齿的盯着王言。
“看某家干什么?宇文化及忠心耿耿,某家还要向你学习呢。”王言对他挑着眉,气的宇文化及好像要升天了一样。
“老杨啊,你说是不是?”王言搂着杨素的肩膀。
杨素激灵一下,不自觉的有几分颤抖:“对,丹阳公说的太对了,咱们就是要向宇文化及多学习啊。”
“你看看,当朝宰相都认可你啊。”
王言笑了笑,随即没再搭理他们,迈步走进了寝殿之中。
此时,杨广正跪在杨坚的床前,愣愣的看着亲爹的死相,也不知是否想到了从前的父慈子孝。
在不
远处,是已经吓傻了的宣华夫人。也就是陈国公主,陈叔宝的妹妹,随着陈叔宝一起被从井里捞上来的。后来被当作战利品,塞到了杨坚的后宫之中。
没有人理会她,都在后边默默的站定,看着杨坚的死相,各自动着心思。
一会儿,杨广回过神来:“不是有密诏吗?不是要放了我大哥吗?那边怎么样了,控制住了吗?”
“已经封禁了皇城,他们全都跑不了。”
“去吧,按照原定的,把事情办妥当。”
杨广挥了挥手,于是众人各自散去。
杨坚是被宇文化及勒死的,要找太医来做保证。走漏的消息要摁住,关键人物如同杨勇、玉郡主等,都要控制住。
皇宫之内,一场大清洗已经开始。
同时杨广也投入了角色,在众人的参谋下,一道道的命令发下去,要在天亮之前,将局面稳定住,否则拖延的时间长了,影响太大了,搞不好要出大问题。
因为仓促行事,准备不周,缺少了一些必要的沟通与交流,所以必要在今晚,同各方面的人都沟通好。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马上就是年底,一些要进京朝拜的藩王估计都收拾好了行李,路途远些的说不定都已经出发了。
不能在之前统一中央朝廷,那时候麻烦就大了,搞不好大隋用不了就会遍地反王,搞的好好的大隋江山四分五裂……
王言这时候也没有闲着,他拿了杨广伪造的皇帝手书,接手大兴城内外卫戍的部队。
杨广还是有认识的,行事也很果决,如此大事,直接交给了王言去办。这时候卫戍大兴的部队,绝对不能乱,能压住那些人的,当然是非王言莫属。
而王言也没有让人失望,在内城之中紧张的进行各种利益谈判的时候,王言控制了内外各处城门,将文武百官全都封锁在了内城之中。而后控制了外城的城门,保障了整个大兴城的安全。
天方微微亮的时候,在砍死了几十个将领以及小兵,囚禁了上百人以后,王言平和的接管了城外的大部队。
而后增派了力量,把守着各处的外城的城门。而后又调遣部队,进了内城、皇城,防备着其他的人行险。
做完这些,天还没有全亮。
百姓们,甚至是绝大多数的官员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军,东门处抓到了一队假传圣旨的人马,想要骗开城门。其中有人自称太子……”
“带过来。”
不一会儿,杨勇和玉郡主等人就被抓了过来。
“王公!”玉郡主看到了熟人,想要求救。
王言摆了摆手:“去找几个女人过来,给郡主搜搜身。把那个人给我绑了,其他人全都关起来。”
“王言!你助纣为虐!”玉郡主大声谴责。
王言没有理会她的指责、咒骂,等到找来了女人,将玉郡主搜了一遍,确认没什么东西以后,王言从兜里摸出了几块银子,掰开了玉郡主的手,拍进了她的手中。
“玉郡主,刚才骂某家的那些,你最好烂在肚子里。某家无心与你分辨对错,你这些话某家也无所谓,但是他日不知道哪里传出了风声,你、靠山王、叔宝他们,全都要死。这一次你就惹了大麻烦,去找叔宝吧,别回家了,跟叔宝好好过日子。”
拍了拍她的肩膀,王言牵过了一匹马,让她走人……
玉郡主看了王言一眼,随即打马而去。
这时候,宇文成都强硬的闯了出来,痴痴的看着玉郡主消失。
他转过头对王言说道:“谢谢你,我会说是我放走的。”
感动自己的人太可怕了。
于是王言顺水推舟,成全了他。
王言拍了拍宇文成都的肩膀:“杨勇给你了……”
看着王言翻身上了战马,疾驰进入了城中,宇文成都又神色复杂的看向了玉郡主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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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二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
天亮了。
索性今日不是朔望大朝,只有在皇城办公的三省六部等相关人员,用过了早膳之后,或是骑马、或是坐马车、或是步行的进去了皇城。
他们都发现了不同。
内城巡逻的队伍,增加了频次,也增派了人手。同时皇城的城门守卫也增多了,往日的熟面孔都看不到,一个个目光锐利,好像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进入到了皇城之中,按照往常的习惯来说,开阔地上是必然没有脚印的,也是不扫的。然而今日看去,洁白的雪都被踩烂了,那是只有经过多人密集踩踏之后才会形成的。
等他们到了衙门以后更是让他们心中忐忑,因为各部办公场所之外,都有站岗的军卒。不过形象上可能要差一些,毕竟冷么,他们都是抱着兵器,双手拢在袖子里,瑟缩着身子。
但凡有搭话的,得到的只有要杀人的目光,手还搭在了腰刀之上。
众人无心办公,聚在一起小声的交流看法。
于是一帮大隋的聪明人,自然而然的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杨坚驾崩了!
此刻正在进行着的,是一场伴随着血腥的权力交接。
人们都慌张起来,新君即位必然伴随着一场大清洗,以保证自己的权力能够延伸出去。
在皇城办公的的人,说句不好听的,扫地的都有靠山,都有背景。正所谓树倒猢狲散,他们的未来很堪忧啊。
聊着聊着,他们也发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领导大多都不在。想来是晚上就被杨广召集起来,那么有几个没去的,可就坐立难安了……
别人如何煎熬,一夜没睡的王言并不清楚,他昨天回去跟杨广当面汇报了进度以后,又安排了后续的事宜,在宫内留了一支队伍听杨广的命令行事以外,就在城外军队的大营之中坐镇。
杨广上位以后,行政的大臣们甚至都是次要的,第一要务是掌控军权。毕竟没有军权,怎么当皇帝,说话谁听啊。
所以杨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快刀斩乱麻,在军中进行一波清洗。不听话的,能弄死的弄死,弄不死的换下来。
王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在驻守大兴的军队中坐镇。用他强大的能力,压制住所有不服的人,让这部队能够服从命令听指挥,使得杨广可以有自保的力量,而后再研究边军、藩王等等。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王言却也是不吝发散一下他的影响力,更加的提高他在军中的地位,吸收更多的人来
投效。
这一次让他坐镇驻大兴的部队,其实比他在战场上玩命打仗还要更好的多。毕竟这里驻扎着数万大军,全都是府兵,就质量上来讲,比他在草原上统领的五万余汉胡相间的军队要更纯粹。
而且这便是成建制的部队,哪怕再是打散了去,基数在这里,他在军中的影响力也就在这里。
完全可以说,让王言来镇守部队,是杨广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毕竟没有人比王言对大隋,对杨广更忠诚,只有他王某人才是真正为大隋殚精竭虑做奉献的。
他不图名,不图利,辛辛苦苦的解决府兵的抚恤、福利,开海贸,不计损失的给大隋运来粮食填补空缺,海外广寻良种带回大隋改良种植,建立无数学堂,聘请寒门士子教习以开门民智,如此一桩桩,一件件。
奈何,就是无人懂他良苦用心,知己难寻啊……
事情并没有出乎王言的预料,或者说也不用预料,而是本该如此施为的正常操作而已。
在紧张的同各方面的人商谈,以及快速操办了杨坚的后事过后,杨广算是稳定住了局面。于是在十二月初一的朔日大朝,杨广继位登基,并确定了来年的年号‘大业’。
透过年号就能看皇帝的心思,毫无疑问,杨广是想成就一番事业的。
杨广上位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大朝会没有一个想不开的出头找死,毕竟过去的几天也不是都在和平的谈判,已经或杀、或抓、或革职的收拾了不少人。
具体收拾到什么程度呢,形象一些的说,便是市场都不繁荣了。
毕竟大家族心不安,每天都是甲士巡逻,生活在大兴的小民们也是万分忐忑的。他们很多生意,都是靠着大家族消费的。而今大户人家采买的人,出来都不敢咋呼了,也不敢随意的拿鞭子抽人了,这就很好的体现出了到底是有多么的官不聊生。
结束了大朝会以后,王言没有离开,而是到了书房去见了杨广。
此时的杨广,穿着一身的龙袍,头戴冕旒,端是神采飞扬。
杨广摘了冕旒,随意的扔到了伺候的太监手上,对王言笑道:“这东西戴着可真不舒服。”
“陛下万事由心,戴不戴都是陛下。”
“哈哈哈……”杨广满意的大笑,“还是你说话中听啊。”
“陛下最是明白臣,臣是实在人,从来只说实话。”
“是吗?那你来跟我说说,为什么放了玉郡主?”杨广狗脸变换,阴鸷的盯着王言
。
这事情当然瞒不住,哪怕宇文成都这个大情种确实把这件事揽了过去,又是被宇文化及一顿好揍,还被杨广象征性的处罚了一下,但是却也不耽误杨广跟王言这借机发作一番。
他得拿捏王言,得让王言知道,他这个领导不是可以被糊弄的傻子,他什么都清楚。
做之前王言就想到了,他拱了拱手:“陛下,玉郡主与臣妻琼花乃是好友,多有往来,从无断绝。且玉郡主乃靠山王义女,靠山王在山东颇有底蕴,不宜轻动。臣找了几个女人将玉郡主搜了个遍,没有发现夹带,于大事无碍,索性便给了些许盘缠将其放走,陛下下旨申斥一番靠山王便是。
而今陛下已经御极天下,便是有些许风言风雨,也无伤陛下圣德。甚至时至今日,不也有人说我大隋得国不正嘛,没甚影响。大军在手,谁敢不服?陛下尽可安心。”
杨广又盯着王言瞪了一会儿,这才又狗脸变了一副笑脸出来。
他好像很欣慰的说道:“子言啊,你也不是当年冒冒失失的小子了,思虑周全啊。”
“臣追随陛下十三载,怎么也该有几分长进了。”
“行了,少拍马屁。”
杨广笑着摆手,转而说道,“朕要动一动兵事,要让大军皆为我所用,你怎么看啊?”
“臣以为,当军政分离。另立一部,总管天下兵马、战事,不必要如现今这般,谁都可以参谋军机。好比老匹夫杨素,一面总管大军,一面又是当朝宰相,实在不好。另立一部,军事是军事,政事是政事,陛下总领,军政不可互相插手。
兵甲武备粮草辎重,可由政事总管,以为钳制。至于具体军事如何变法,此事臣不能及,还要陛下深思定夺。臣只会领兵打仗,实在不懂那许多。”
“谁说你不懂?这说的就很好嘛。”杨广沉思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王言说道,“你再委屈几年,待朕理清了天下诸事,储备好军资,北上,灭了高句丽!”
“臣时刻待命。”
“去吧,管好军队,别让他们生事。”
“陛下安心,保证万无一失。”
王言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离开了皇宫,他也终于有了时间回到家里。
这许多时日之中,家里一直都很紧张,也很压抑。看到王言回来,大家的心这才落了地。
“怎么回事?”萧媚拉着王言问原因。
她当然知道杨坚驾崩的事,但问题也正是出在这里,
正常的顺位继承,哪里要王言这样的人出去,忙乎了半个月之久。
王言轻声说道:“杨坚被下了毒……最后是宇文化及勒死的。”
“嘶……”
萧媚也是忍不住的抽了一口冷气,“竟如此狠毒?”
王言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夫君要当心啊。”
“无事,还有的用咱们的时候呢,安稳富贵几十年不成问题。”王言拍了下萧媚的手,示意她安心,转而问道,“琼花怎么样?”
“不太好。”萧媚摇了摇头,“毕竟陛下和皇后对她都很好,不过两月而已,接连崩逝,她很难过。”
于是王言去看了琼花公主,这是个好孩子,眼睛都哭肿了去,尚未近身就已经感受到了弥漫的悲伤。
“夫君~”
看到王言进门,她叫了一声,随即又是扑倒在王言的怀中,呜呜痛哭起来。
王言没说什么话,只是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好一会儿,琼花抽泣着,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王言。她说:“夫君,父皇的死,跟我皇兄有关系吧?”
虽然眼下高风险时刻,绝对没有人敢乱嚼舌头,她也不可能听到什么风声,但她当然也不是傻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其中的不正常呢。
王言擦了擦她的眼泪:“别想了,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才是正经。”
于是琼花哭的更惨了,王言的没回答,就是回答,聪慧的琼花公主又如何领悟不到呢?
这时候,豪门大户人家的男子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何况是女子呢,又何况是皇家的女子呢。
生于皇室,是琼花的幸运,却也是她的不幸。
安慰了好一阵子,直到琼花哭累了睡着,王言这才离开,出去跟家里人一起吃饭,给家人安安心神。
当然也只是家里的大人们,孩子们懂事儿的还很少,最大的也才十一岁而已,多数的孩子们还是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还问王言什么时候能出去玩,这半个月不能出去,可是给这帮玩野了的孩子们憋坏了。
于是王言板起了脸,挨个的考较学问,于是孩子们不嘻嘻了……
王言对于孩子们的教育从来都是看重的,他在家没事儿的时候甚至都是跟着孩子们一起上课玩,毕竟他也是没文化的么。
不过他有钱又有人,在教育自家孩子的问题上,仍旧还是没有单纯的念什么圣贤书,简单的学一些数算之道。
而是花了钱,
请了一堆人,一起编纂了他认为比较合理的教材,虽然还不是之后的那般分科,但在大项上也算是有了分类,除了打底的儒释道的学问之外,还有琴棋书画骑马射箭等等,主要培养的还是通识,是兴趣。
最大的儿子,已经在学习、玩乐之余,抽出了时间去经营一些商事,学习管理之道。
当然,王言教养孩子的行为,在别的豪门大户的口中都是笑谈,对王言的家教嗤之以鼻,基本等同于早富裕起来的人,看暴发户的状态。
不过王言是无所谓的,毕竟他这个老子在呢,前途无所谓,同时也不至于养废了,大家还能培养培养兴趣爱好,挺好的事情。
有了兴趣爱好,好儿子们才能有个寄托,才能心宽体胖活的长久,要不然整天惦记着亲爹什么时候死,这帮好儿子怕是没有一个长寿的。
作为亲爹,王言这个老父亲也是一样的操碎了心……
就在王言调理孩子的时候,前院通报李靖来访,于是孩子们欢天喜地囫囵的大口吃起了饭,只求赶紧吃完滚蛋。
王言随手揉了一下坐在身边的小丫头的脑袋,笑骂了两句,起身走出去迎了李靖进来,俩人在书房摆了一桌酒菜吃喝起来。
“兄长,近日局势愚弟看不明白啊。”李靖喝了一口酒,问起了其中内情。
还是那句话,都是聪明人,就没有看不出反常的。
王言也喝了一口酒,说道:“看不明白就不要看,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了。你我都是追随陛下的,什么风浪也扯不到咱们头上。”
“兄长,当真不能透露一二?”
瞥了他一眼,王言好笑的摇头:“有甚么不能说的?只是你知道了,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咱们兄弟多年,你当然不会乱说。但正是不乱说,憋在心里才难受呢。”
眼见得李靖瞪着眼等消息,王言也不再藏着掖着,这玩意儿哪有秘密。秘密只藏在历史的字里行间之中,对活在当下的人来说,就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不知道而已。
“先皇被下了毒……最后是宇文化及勒死的。”王言好像个大嘴巴,又跟李靖念叨了一遍。
眼看着李靖惊骇的样子,王言笑着举起了酒杯,“你看看,都跟你说了,还是不知道的好,非不听,睡不着觉了吧?来,饮胜!”
李靖这次喝酒很凶,直接干了一杯下去,他摇头感叹:“兄长,伴君如伴虎啊……”
“无碍,早便与你说过的,君臣相得最好,不好,我也不
是泥捏的。你知道我出身低下,活到现在就琢磨两件事,怎么活下去,怎么活的更好。我也不是什么狼子野心之辈,只是想舒舒服服的活一辈子罢了,我觉得这个要求不高。”
“是太高了啊,兄长!”
“我明白,做小卒子被人欺,如今做到了大将军,却也要担心猜忌,忒没意思。但总也好过被人欺负不是?如今除了陛下,谁敢同我多置喙?足够了。
药师啊,不要想那么多没有用的,除了徒增烦恼,别无益处。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好。”
“兄长说的是。”
李靖深以为然,同王言喝了不少的酒,舒缓闻知秘闻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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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三章 平叛
杨广登基的影响,当然是巨大的,也是招致了很多人不满的。
不喜欢杨广的一定是豪门大户、文武公卿居多,其中尤以山东、河北之地的人最不喜欢。
毕竟从杨广此前的一系列的行为,做的一大堆的事情,早就可以判断出来,杨广明白了他当皇帝的职责,找到了他的历史使命,就是干山东、河北的的豪门大户。
而杨广又相对来说比较年轻,成长过程又很顺遂,没有杨坚的养气怀柔的功力,所以虽然同杨坚的目标一样,但是行事的风格定然是不同的。毫无疑问的会更加的直接很多。
这是豪门大户共有的认识。
尤其杨广手下还有个忠心耿耿的,十分能打的战将,有过彪炳战绩的统帅,丹阳郡公王言。这也是大户们必须要考虑到的重要因素。
因为王言十余年来忠心耿耿的追随杨广,在杨广上位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是杨广一大票手下之中,功劳最大的一个人。
如今杨广上位,那么大户们对于王言长久以来的压制,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杨广毕竟是皇帝,他一意孤行,旁边还有王言拿着刀子,谁敢有不同的意见?何况王言跟随杨广十余年,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杨广不给王言安排个好位置,忠诚于杨广的旁人又该如何看待?
王言有多牛逼就不用赘述了,在那一天晚上,王言拿着杨广写的假圣旨,以及杨广的私人信函,单枪匹马的镇压了大兴城内外的军队,并且取得了指挥权。
如此大事,从头到尾,大兴的军队没有一点儿乱子传出来,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所以豪门大户们,以及文武公卿们,是不服也要服,服了更要服。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那么一小撮人不服,就是杨广的一大堆在外镇守的兄弟们。蜀王杨秀,汉王杨谅,这两个杨广的好弟弟都不服气。
原本只有杨谅造反了,杨秀则是在这一年被杨坚叫回了大兴软禁。
然而现在情况变了,因为事情太多,而且势力太大,杨广其实没什么危机感,对于好兄弟们的事情没有那么关注,虽然手下的人没事儿总也会使使坏,但没有那么使劲。所以杨秀还很好,在蜀地很潇洒。
杨谅虽然先前跟高句丽打没干过人家,但是后来灭突厥之时,也还是沾了不少光的,在并州也很潇洒。
除了这二人,还有其他的一些宗室以及地方的大员等等,不是很服气。
不过该来的地方大员都来了,因
为公务不能来的也都上书说明了原因,只有杨谅、杨秀这俩人很有胆量,半路听说了杨坚驾崩、杨广登基的消息以后,直接调转马头跑回了自己的封地去。
这很显然,就是要造反了。
但是在他们没反之前,杨广不能动,否则就成了他逼反两个亲弟弟了。所以在知道了两个好弟弟半路折返回了封地以后,杨广下旨申斥,要他们给一个明确的交代。
“你们说说,朕这两个兄弟啊,最会给朕找麻烦。你们说,怎么办啊?”杨广无奈的看着拟好的诏书,对旁边跪坐喝茶的一堆人说话。
宇文化及最先开口:“陛下,臣以为当早做准备,虽不能落得逼反二王的骂名,却要先点好兵马,备好军资,到时二王高举反旗,我等也不至于仓促应对。”
“是,陛下,臣以为宇文化及所言极是。”见杨广看了过来,杨素点头附和。
他有点儿后悔支持杨广了,因为杨广上位以后,跟上位之前相比起来,简直是剧变。
杨广点了点头,随即看着丝毫没有规矩的盘腿坐在那里,喝茶水吃糕点的某人。
“王言,你说说。”
“某家可往并州平叛,只需一千精骑便可,汉王所领叛军旦夕可平。”王言没看法,直接说行动。
杨广很满意,于是继续问道:“蜀王呢?”
王言端着他搞出来而风靡起来的盖碗喝茶水,目光在场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杨素的身上。
“杨公成名已久,老成持重,随先帝立国有功,又灭陈、破突厥,平蜀地反叛之事,舍杨公还有何人能担此重任?”
“丹阳公怎地不去?”杨素反问了起来。
“某家对并州熟悉,那边的军将都认陛下,某家也有几分人面,只要带陛下的诏书过去,再杀上几个出头的,汉王便平了。然而某家从未去过蜀地,不如杨公一生南征北战,腹有良谋,此事还得是杨公去才安心啊,陛下以为然否?”
杨广不语,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杨素。
于是杨素长出了一口气,认命的拱手:“陛下,臣请往!”
“好,那就这么办……”
杨广抚掌而赞,随后又安排了一番后勤事宜,说了些过年之前的漂亮话,便结束了这场会议。
众人走出去,杨素对王言怒目而视,可迎着王言笑吟吟的又带着点儿期待的目光,他到底也没敢骂出声,面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心里却是诚挚的问候王言的祖宗十八代。
王言无所谓的笑了笑,在宇文化及饱含着对杨素同情的目光中,晃晃悠悠的离开,回去点选部队,接收军资。
让杨素去平蜀王叛乱,当然是因为蜀地相对远了一些,局势更加复杂一些,杨素岁数大了,去跑一趟多累一累老胳膊老腿,毫无疑问是件好事。
不过在这剧里,杨素死的其实挺痛快,因为其放跑了高颎,私藏了杨坚遗诏,杨广怀疑他有异心,直接干脆的来了个满门抄斩。
眼下看起来是杨广对杨素的信任,让其去平蜀王叛乱,实则不过是最后的利用而已。让杨素去打蜀王,看看在这个过程中杨素的关系网络,回头将杨素党羽一网打尽。
总的来说,王言就是故意消遣杨素呢,以后死不死无所谓,现在先累个半死再说……
可能是考虑到正是过年时候,也可能是杨谅、杨秀这俩人,发现想要起兵造反的时候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多人的追随。
而且想要起兵,要准备的东西也一样的多,同时他们还不能肆意的劫掠,因为他们造反是想要成功的么,甚至就算没想要成功,也不能滥杀无辜,那是不正确的事。
当然因为军纪没有那么严格,军卒的思想没有那么高的原因,即便上层不想祸害百姓,然而大军过境,百姓们也难逃悲惨的命运,相当数量的杀人抢劫、祸害妇女等等,都是必然发生的……
他们没有发动,王言当然也不会直接领兵杀过去,不过就是给一些人写了信,恐吓一番,让他们不敢随着杨谅造次,最好把杨谅给绑了来到大兴请罪,别让他亲自出马。
所以王言还算过了个好年,至少比杨素好,毕竟他只带一千兵马,说走就走,杨素却是要新征调一些府兵,准备军资等等,并且先期派出一部分往汉中过去,直接就忙了起来。
而杨广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处理公务,还是在不断的接见各种人,忙的跟狗一样。
登基上位不算完,杨广也仅仅是粗略的摆平了关中之地罢了,大致的收获了关陇集团的支持,还有外面的许多地方大佬,需要杨广拉拢,还有很多的关键位置,需要杨广换上自己人。
这是一个大工程,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完的。杨广的命令一道道的发出去,每天都有一大堆的驿站骑士快速的从大兴奔行出去,通过大隋的驿站系统传递到各处。又有一大堆的骑士从各处跑进大兴,将各地方的信息传递到杨广这里。
同时在杨广的授意,王言也对现在屯驻大兴的部队
开始了清洗。
本来清洗军队的事情,杨广是要压后的,毕竟有王言镇守,军队无忧。然而因为王言要亲自出马,前去平叛的原因,也只能开始对军队进行清洗。
杨广虽然才上位,但帝王缺失安全感的毛病,却是已经深入骨髓之中。哪怕是最最信任的王言,不过也是信任一半罢了,只不过不过一多半而已。
这都是杨广有人性,记人情,念着王言十余年来忠心耿耿、任劳任怨。
眼下王言要走了,没有了王言在京镇守军队,杨广对别人是没有那么信任的,授权王言对军队之中的各级军将进行清洗,让他们知道他们是给谁打仗的,吃的谁的饭。
王言办事儿当然不让人费心,很是干脆利落。
之前为了安抚大部分人,快速的掌控军队,只是收拾了高级军将,除了实在找死的,基本没动怎么动中上层的军官。
这一次王言就是秋风扫落叶了,他已经掌控了军队一个多月,该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又有杨广的特别指示,办起人来那是毫不留情。
该收拾的要狠狠收拾,可整可不整的,也要罪加一等一起收拾,过年以后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中,算上先前或抓或杀的几百人,王言一口气办了两千余人。
可以说一支部队的架构,都被他破坏又重塑了一遍。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也算是打通了军中的上升通道,以及增加了杨广和王言的政治资本。
毕竟一下空出了两千个位置,高级的武官肯定是杨广安排的,这是杨广能许给别人的好处。绝大多数的中下级,王言可以一言而决,少数的中高级位置,王言可以推荐安排,杨广不会吝啬这么点儿位置。
而王言安排的人,其实不能说安排,因为他没有太多的私心。他是本着能者上的宗旨安排各级军官,大家的履历、军功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只要尽量的做到公平公正,受益的军官,下层的大头兵,就都认他的好。
如此再加上他一直以来自我营销出来的好口碑,他的这种行为是会被放大化的,如此也就很轻易的收获了几万大军的认可。
何况这其中,也有为数众多的人来跟他表忠心,信不信的过不说,只要他没有失势,让人办事儿,那肯定是能办的,让他们摇旗,他们肯定是毫不犹豫的。
能做到这个份上,就已经足够了。
同时在清理军队之时,王言也进行了一定的思想建设。他假托忠君爱国之名,把百姓抬了出来。让当兵的这帮人知道,他
们是为了什么打仗,让他们今后打仗的时候,对待自家的百姓们要好一些。
反正他的讲话精神传递出去,杨广是很满意的,毕竟王言说话一口一个陛下,这是绝对的不忘初心,还是从前他认识的那个王言。
等到了这个时候,杨广也安心了,于是他提出了要营建东京洛阳,征发徭役百万,让宇文恺负责,三年完工。
这就开始败家了。
建设洛阳,是一个很有正面意义的事。相对来说,关中是封闭的,不如洛阳过去那般一马平川。都城向外移动八百里,对世家的压制可不是八百里的问题。是以一座巨大的城市,扩张权力的边界,可以镇压中原大户。
同时,这也是关陇集团的势力向外延伸,去跟中原大户进行对抗。
另一方面则是城市供应问题,大兴越来越大,供养大兴的成本越来越高,不如洛阳的水陆交通更发达。若迁都洛阳,对于城市的扩张更加有利。
不好的地方在于,消耗太大了。
事实上这已经是王言劝谏的结果,因为杨广本来的规划,是征发徭役二百万,一年完工。这么看来王言在杨广这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对半砍还要多一些。
同时王言也提议对徭役要宽松,不能压迫太甚,否则民力耗费太过,最终是要遍地反旗的。
他对杨广表示可以借鉴曾经治理扬州之时的先进经验,给徭役发一些钱,提供一些好的食物,发一些御寒的衣物,让人们不至于饿着肚子干活。
现在的大隋已经有成熟的条件了,棉花这种东西自然早都弄回来进行种植,经过了多年的改良,虽然品质远不能同一千五百年之后相比,但棉的御寒性能是没毛病的。
同时经过多年的发展,加上王言持续不断的在海外开拓土地,弄回来海量的粮食,国内空出了地来种植经济作物,棉花的收成也算比较可观了。
目前距离进行国内的经济循环,而不是依赖于各种要命的税赋,只差了一个条件,就是国家层面的调控手段。
最直接的一点,当然就是大力发展经济,繁荣商业,而后加征商税。
大隋安稳多年,又大力进行海贸,物产已经很多,商事也已经很繁荣,所以也具备了这个条件。
这是王言早都给杨广讲明白的东西,在王言的劝说下,杨广当然意动了。
于是在定了营建洛阳以后,王言以大隋最大的商家之一的身份,主动上书,表示为了大隋百姓,为了大隋江山社稷,请加商税,他带头
支持。
杨广顺势问了群臣的意见,毫不意外的都是反对之声,于是杨广召集了一些人,专门研究商税应该怎么收……
不等群臣们如何问候王言祖宗十八代,准备了俩月的杨谅、杨秀,终于是亮了反旗,带起了数万大军,要讨伐杨广。
王言抽身而退,带着杨广的指示,告别了家人,亲领一千精骑平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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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四章 镇压
虽然说是一千精骑,但队伍其实是不小的。
战斗人员有一千多,战马有三千,还有随军进行后勤工作的一百余人。这都是必要的配置。
同时为了应对高估自己的情况,王言对一千精骑进行了混合编制,其中一半是甲骑具装的重骑兵,一半是行动灵活的轻骑兵。
如此进可攻退可守,大家都能安全。
王言不是怕自己死,是怕高高兴兴跟着他出来赚功劳的手下们死的太惨。
事实上如果不是担心杨广猜忌太过,他单人独骑都能平了杨谅反叛之事。原因也很简单,杨谅手下有不少他的人。
但是难免会出现意外么,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也不是那么托大的人,毕竟他虽然不怕麻烦,但更喜欢轻松。
当然结果确实也没出乎王言的预料,总体而言,还是很轻松的……
杨谅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以为只要他振臂一呼,他掌控的地盘就都会响应,但结果并非如此。真正响应他的,也只有一小半而已。
眼下的大隋别管各种的矛盾如何,但确实还是很繁荣的,表现出来的蒸蒸日上。有脑子的人,可不会在这种时候跟着造反。
甚至如果足够聪明,再稍稍看看实力,大隋这些年征战南北,灭了突厥,武功极盛。杨谅总不会比突厥更难打,连割据一方都做不到,这还造得什么反?
所以大多数人,都是选择观望的,看看杨谅到底能搞出什么局面,到时候再做决定。
王言半路还收到消息,说是杨谅因为没人跟他的脚步一起造反,从而怒急攻心,急的病倒了去。倒也不能怪杨谅,实在是现实太过骨感,太过清冷了些,顺风顺水的杨谅承受不住打击,预料到了失败,生个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成败却不会因为杨谅的痛苦而转移,王言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除了刚到的时候,用了三天的时间,他一千多人干了一万多叛军以后,就再也没有抵抗了。
马儿小跑着一路前进,所到之处无不开城门投降。
王言的处理方法很干脆,每到一个地方,用两三天的时间收集一些百姓、军卒对于地方的官员、武将的评价,评价不好的武将全砍了,现场提拔人手接替。理政的文官则是一部分过分的人都给砍了,剩下的下狱,等着之后办大案搞株连。
而后留下一些兵马维持地方秩序,余下的直接收编,提拔一些人上位。再扩散兵马,去接收其他反叛的地区。
这时
候王言怎么处理文官武将已经四面传播开来,这些人当然不投降了,但是没有用。他们不降,中下层的军官以及基层的军卒会帮他们降。
王言到了地方受降现砍,还有人能活下来。军官、军卒们要主动投降,各种的武将、官员,除了比较有口碑的人,就没有能活的,直接就是杀全家,干脆的狠。
于是大家就都老实了,老早的表示要投降,自觉口碑不好的也都主动聚集到了一起被军卒圈禁。只有一些掌握兵权,又自知必死的武将不服,总要有些乱子,不过他们也都陷入到了军卒的汪洋大海中了,一个没活下来。
王言就如此不慌不忙的,慢慢的带着不断壮大的兵马北上,缓慢的逼近太原。
等他到了太原以后,看到的就是出城迎接的一大堆的地方大户、官员、武将,比如李渊,甚至是其他地方的官员、武将,以及大开的城门。
这情况王言是知道的,是先前没跟着杨谅一起造反的那些人,眼见着王言一路不费丝毫力气的横扫过来都坐不住了,于是他们很懂事儿的主动过来攻打太原,给杨广一个绝对支持的态度。
李渊就是这么被解救的,据说杨谅造反,李渊不支持,于是老李一家子都被杨谅软禁了去。
到了这个地步,杨谅叛乱已经基本上相当于是结束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秋后算账,待到算完了账,这次事情才算是真的结束。
王言缓缓的带领着部队打马近前,在马上俯视着下方众人:“唐公,这是何意啊?”
李渊没有在意王言此刻的桀骜姿态,拱手见礼:“见过丹阳公,此乃我大隋忠臣,为我大隋平叛,使我百姓免遭涂炭,卫我大隋和平安宁。”
因为跟王言打过交道,身份也足够,所以李渊被弄来招待王言,当然也负责跟王言谈一下之后的处理问题。
王言全权负责平叛,事急从权嘛,这边的事王言都能做主。当然之后杨广找不找麻烦不说,至少现在他说话就算。
所以面前的这许多人,都是希望王言手下留情。大家族的联系千丝万缕,之前王言都砍死了一大堆了,真不能再砍了。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王言下了马,在李渊的介绍下,同这一帮人认识了一遍。比较突出的就是杨义臣、周法尚,这都是有名声的将领,都挺牛逼的。
不过在王言面前,都黯然失色了去。
毕竟王言战绩彪炳,还是皇帝近臣,已经到顶了,这帮人在王言面前都差三筹。
王言对他们的态度还可
以,一团和气,安排了大军驻扎以后,接管了城防,带着自己的部曲去到了城中。
在汉王府之中,见到了被软禁起来,正在病榻之上的汉王杨谅。
此刻的杨谅很虚弱,面色苍白,他这一场病还没好呢,就被更大的打击又给干倒了,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王言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见过汉王殿下。”
杨谅疲惫的靠在床榻之上,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杨广打算如何处理本王?”
“没说。好好养病吧,等养好了再给你送去大兴,等候陛下发落。”王言摆了摆手,“就别想没用的了,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
没有跟杨谅有过多的对话,看过了杨谅的状态就算完,接着王言又去看了被李渊等人囚禁的一大堆的杨谅的手下,又让部曲找出了之前确定的名单挨个的比对,在的死不死另说,不在的是一定要找到再弄死的。
如此看过一番过后,王言才随着李渊等人去参加了宴会。
好酒好菜,有乐队舞女,有武将搏戏,一大帮人推杯换盏,就是捧着王言说话,都要给王言捧到天上去。
之后又是安排了女人伺候着王言洗澡睡觉,王言欣然笑纳。
如此到了第二天上午,李渊一个人找到了王言下榻所在,见到了穿着一身黑色棉袄,披头散发的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的王某人。
“丹阳公当真好雅兴啊。”李渊上来就是小捧一句。
王言轻笑一声,说的很直接:“急的又不是某家,如何没雅兴啊?唐公且坐。”
李渊苦笑了一下,坐到了王言对面,眼看着王言在那摆弄着茶具:“未想到丹阳公竟能研究出如此雅趣。”
他说的是清茶的冲泡程序,以及相应的各种器具。
事实上此前仍旧喝茶汤的时候,一应的物什也不少,士大夫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东西烦琐化以为高雅。
清茶的冲泡程序,毫无疑问也是士大夫研究出来的,王言倒是习惯了,拾人牙慧而已。
但是当今的士大夫却都感觉挺恶心的,毕竟如此雅事,竟是出自一介匹夫之手,不知道多少人,每逢与三五好友冲泡香茗,必要骂一骂王言才舒服。
“许是太闲了。”王言笑道,“唐公也知,某家不为豪门所容嘛,每天的心思都在这些没甚大用的事物上,不过打发时间而已。”
李渊干笑一声,没有接这个茬,跟王言一边喝茶,一边说起了没用的。
眼见王言笑吟吟的应付
着,李渊终于憋不住了,咳了两声清清嗓,说起了正经事儿。
“不知丹阳公打算如何收尾啊?”
“直说,你们是什么想法?”
“不不不,丹阳公误会了,非是我们,而是他们。”李渊连连摆手,直接摆脱了干系,“只是我与丹阳公有过交往,能跟丹阳公说的上话,他们推我来说话而已。他们的意思是,到此为止。”
说完,李渊喝着茶水,好像很不在意,无论怎么样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唐公当知,汉王造反乃是大事,陛下又是御极不久,此等事绝非某家可以做主,而是身受皇命。”
“不知皇命为何?”
“自是并州全体要拥护陛下,跟陛下一条心。”
李渊听明白了,跟着杨谅造反的人多半都得死。
王言也不仅仅是平叛而来,就结果来看,平叛对于王言来说轻而易举。更重要的事,就是对整个并州进行大清洗,加强杨广对于并州的统治。
虽然杨广在并州有积累,但是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这一次杨谅造反让杨广看清了,能用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所以借着这一次杨谅造反的好机会,杨广派最得力的王言过来处置并州军政事,上上下下重新梳理一遍,得到一个听话的好并州。
于是李渊急的出了满头大汗,因为他们家在这边也积累了好几年,若是王言搞扩大化,他们家辛辛苦苦经营的根基差不多全完了,将兴旺的李家给干的没落下去。那还是好的情况,或许可能他也跑不掉?
王言贴心的安慰道:“唐公不必忧虑,陛下交代了,若唐公没有牵扯造反之事那便不针对唐公。陛下还是很大度、守信的,绝对的一代明君,唐公尽可以安心。”
李渊扯出了一个牵强的微笑,随即小心的试探道:“不知丹阳公可否高抬贵手?此事有个交代便是,何必将小事变成大事呢?我想并州百姓,都会感激丹阳公的,绝不让丹阳公的辛苦白费。”
“哎……”王言可惜的摇了摇头,“唐公啊,都到今天了,说什么都晚了啊。你也知道,某家出身卑鄙,皆是陛下信重方有今日,然而一路走来,却始终不容于豪门大户,某家也只得一条道走到黑。
而今陛下御极,某家身受皇命,若不叫陛下安心,回去大兴如何交代?怕是到时候没命的就是某家了。唐公,换你到某家的位置,是死别人,还是死自己?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死别人嘛。某家如今积攒了好大家业,大隋
如日中天,日益繁荣,某家便是不掌权,也想富贵安闲到死啊。
唐公,你得明白,这并非某家敌视大户,并非某家一人所愿。某家从来都只是一把刀而已,握刀的人,是陛下啊。不过某家却有做刀的自觉,人都是某家弄死的,有甚么仇怨,都来找某家吧。”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又摇头叹气:“丹阳公啊,你这样难长久的。”
“长不长久谁又知道呢?”王言笑道,“某家只知道,若某家还是从前那个小卒,你唐国公一般的人物多看某家一眼都欠奉,如今却在这里小心求情。造化弄人呐,唐公,今后如何某家不管,某只知道现在大权在握,生杀予夺。豪门大户见我,也要俯首低眉。唐公何以教我?”
李渊再没有说话,因为王言说的是事实。岂止是俯首低眉啊,是上赶着想磕头,王言都不干。
他很有些绝望,因为他和他们都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由王言下刀,除此外无能为力。
王言是当今战神,又收拢、整肃了叛军,甚至于忠诚于王言的更北方的边军还没有调动呢,如果全都算上,王言在这边能调动近十万大军,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不动,可能活。动了,一定死。
想到这些,李渊又是忍不住的摇头叹息,礼貌的跟王言告辞走人。
王言继续喝着茶水,弄着一本书翻看着,很安逸。
他现在没有动手,是在等着各方面收集过来的情况,以及他要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杨广,让杨广做进一步的定夺。
其实也是因为这边的大户、地方官、武将后来打了太原,抓了杨谅,这件事是杨广计划外的,所以要让杨广重新考量一下到底要不要按照原计划执行。
同时,这其实也是这些大户们的一个机会。
他们在这期间让杨广满意了,自然就保全了基业。如果不能,王言的屠刀自然就要砍下去了,并且还是欣然的态度。
毕竟这些人本来都在他的小本本上记着呢,现在不杀,今后也活不了,左右都得死。
于是王言坐镇太原,进一步的整肃军队,暂代并州政事。等到忙活了近一个月以后,终于收到了杨广的回复,让王言自己决定。
虽然王言有做刀的觉悟,但杨广的态度还是让王言好笑的摇头,这小子现在学坏了。
什么叫他自己决定?
于是王言在并州挥起了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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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五章 枢机府
当王言的屠刀挥起,并州的豪门大户就真的印堂发黑,真有灭顶之灾。
杨谅造反是个很好的机会,造反的罪已经是到头了,这就很方便扩大化。凡是沾边儿的,想办都能办。
豪门大户们本就树大根深,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抓就是一大片。
王言大军在手,可是什么都不怕,别管多大的家族,甚至是高平李家都给干了。
这个李家是汉时李陵后代,李陵反叛大汉,其后人随魏内迁,至今已积累几百年,在并州正经是大哥大级别的家族。
先前杨广在这边的时候,跟李家就有往来。这一次杨谅造反,李家当然没有参与,但是他们家族的旁支掺合了进去,于是本着扩大化的宗旨,本着坚决贯彻落实杨广打击并州豪门的指示,顺理成章的扩大到了李家的本家。
李家都没能幸免,更别说其他人家了,每天都有人被关押起来,每天都有人被砍头,每天都有豪门府邸被抄家,每天都有百姓获分一些田地,查抄的产业、宝贝、物资,也都是海量。
对于土地等各种东西,王言这个临时的最高长官,都有处理的权力。
杨广上位到现在,王言的职位也没有得到调整,仍旧是司农寺卿。或许是为了表示信任,也或许是为了方便办事,在平定了叛乱之后,杨广第一时间下旨,让他做并州行台尚书令,总管并州军政事。
行台尚书,大抵等同于尚书省分部,有齐全的尚书省配置,可以全权负责地方事务,军务则是另加的。总而言之,就是让王言可以合理合法并且高效快速的办结并州事。
不过并州事,却非并州一地之事,而是天下事。
王言太不讲情面了,他是真杀人。不过王言杀的人倒是不多,但这更过分,他把人都送去了洛阳干活,干重活累活,还允许监工拿鞭子抽,吃不饱穿不暖。监工要是敢受人请托,一旦被抓到,那就跟那些被王言判为犯人的人的一起作伴。
这很有些折辱人。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有权有势,把人弄死就得了,何必这么折磨呢?
他们就认为这是折磨,认为是王言被豪门大户排挤久了的逆反报复,认为王言已经成了一个疯子变态。但就是不想,他们曾经又是如何祸害百姓的。
这很正常,人都是不想自己如何害别人,只想别人如何害自己。
豪门大户总让被他们欺负的人反思,就是自己不反思,这不好,很不好。
于是王言让他们反思一下,苦其
心志,劳其筋骨,希望他们在累死的那天都能有收获。
至于大户之家的狗腿子们,王言也对他们寄予厚望,都送他们去跟主人一起作伴了……
也是如此大范围的进行打击,其他地方的豪门大户们都不愿意了,甚至是一直支持杨广的南方大户都跳了起来。
他们不敢骂杨广,都骂王言,往死里骂。一时间,王言成了权臣、奸佞,惑乱圣心,罪不容诛,都要请杀王言。
要说这事儿其实王言也确实有一部分责任,因为他确实可以不用扩到这么大。
除了一些必须死的,可杀可不杀的绝对不杀,可抓可不抓的一定不抓。只要搞死一些算是重量级的,给杨广有个交代,大家糊弄糊弄就过去了,打击并州大户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王言也不至于得罪太多的人。
甚至可能杨广都没有想到,王言真办起了豪门大户竟是如此凶猛。
杨广也是忍不住的暗骂王言,狗日的还告诉他要徐徐图之呢,结果抡起刀子来真叫个干脆,他都有些心惊胆颤了。
于是在懂得唇亡齿寒而罕见的空前团结起来的大户、公卿们的反对声中,杨广也不得不满意的叫停了王言在并州的行动。
并且下旨申斥了一番,又罚了王言的俸禄,夺了王言的军权,仍旧暂代并州行台尚书令收尾,算是给了大户公卿们交代。
相对而言,杨素那里就省心多了,但是对比王言在并州的所作所为,却也让杨广很是不满意。
杨素平叛也没有费太多的时间,理由大致同并州一样,没有大户的支持,没有他们提供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一起干大事儿时候的团结一心,造反是不容易的。
属地的大户们,也是明白道理的,一样也是大多数的人都在观望。
杨素确实身经百战,打了几仗,突破了几个险地以后,大军就进入了属地之内,蜀地的优势就是险,被破了险,杨秀造反自然也就完事儿了。
属地大户们的选择,跟并州大户基本一样,眼看要结束了,他们出来表忠心了。
而这个时候,王言已经在并州开杀了。
杨素当然也要处理属地的事情,他与王言担负的是一样的职责。
所以杨素也狠狠的咒骂王言,因为王言把事情做绝了。
他不跟王言保持一致,杨广对他会不满意。他跟王言保持一致,大户会对他不满意。所以他权衡了一番,最终决定让两边都不满意。
即在必须杀的杀了的基础上,
将一些可杀可不杀的杀了,可抓可不抓的抓了,学着王言的操作将装起来的人,以及一大堆的狗腿子送去营建洛阳。
如此对两方面都有交代,总也没有将事情彻底做绝。
如果杨广责难,他杨素出身弘农杨氏,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大户们责难,他可以推脱给王言,都怪王言起高调,他本来没想搞这么大的,要不然让王言过来跟你们交流交流?
于是他是两边都得罪了,却也都在容忍的范围之内,同时他还在属地收到了许多的好处,对杨素来说算是皆大欢喜的好局面。
他也自以为在杨广上位的过程中助益良多,他还很有用,杨广不会说什么的。如果真的将王言放到了宰相的位置,按照王言在并州的行事风格,他不敢想象,大隋遍地狼烟的景象该有多么壮观……
也确实如同杨素所想,知道杨素不是忠心的好臣子,比起王言来差了八百里,杨广也确实没有责难。但却也算是大略的达成了他的目的,其实他本来想要的就是王言做到杨素做的程度就足够了,不想王言干的太猛,扫了大半的并州大户,提高了他的预期,让他对杨素也就看不过眼了。
不过杨广也没有发作,他现在没工夫理会杨素,而是在忙着进行各种的改制。
对于他的帝国是如何模样,无数个日夜里他已经很有了一些思索,以前有许多看不惯,也觉得许多不合理,早都想着涂抹他的帝国了。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算是坐稳了位置,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进行调整。
比如先前王言提出的让大户多出血,国朝多赚钱的加收商税的计划,经历了几个月的商讨,最终拿出了一份根据不同行业不同税制,还要分阶梯的算是比较完善的商税方案。
一年收两次,正月十五过后一次,七月份一次,按照账本记录的数字纳税。账本造假,一旦被查实,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这是一个好政策,朝廷收上了钱,就能再通过各种的建设花出去,杨广也适当的听从了王言的建议,愿意宽松劳役,给服役的人宽松的对待,这就大大的缓解了不少的矛盾。
同时要收税,就要有会算数,能看懂账本的人去执行,这又提供了大量的税官岗位。王言提议将这些岗位都给寒门,投靠大户的可以收拾,但是不投靠的,死死的把着收税的权力,却是狠狠割在大户身上的一刀。
表现好的税官,也可以有其他的任用,算是侧面打开了上升通道。同时又拉起了寒门,同豪门大户进行对
抗。尽管他们对抗不了大户,但他们本身在官场的存在,就已经是一股很大的力量。
至于多出来的许多税关的岗位的工资福利问题,这对现在的大隋来说就不是问题。不说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收税的,税都是新增收入,大隋目前的财政就是极其富裕的。
海贸发展多年,海外运回来的东西市舶司就先要刮一刀狠的。整个大隋够资格的豪门大户全都下了大本钱,这些家族的力量集合,也就是不如整个大隋的举国之力,但是放到中国之外,到哪里都是横扫。
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也是堪称海量了。有这么一份积累在,只要慢慢转化,大隋能做很多事。
比如杨广营建洛阳,差的不是钱,而是粮,此外还有不可量化的民力。
所以王言才会强烈建议杨广,不要急于求成,将时间拉长,建一个洛阳城的收获是巨大的。此次建洛阳,完全可以说是杨广对于基建作用的实验。
他派了大量的人,记录各方面的情况,用于之后的研究。研究其中的道理,以及王言早就提出的经济流转。
哪怕群臣反对,杨广也强硬的推行了加征商税之事。他也是活学活用,言说谁不同意,就派王言去谁老家执政。还跟群臣有了一个妥协,那就是不让王言负责收商税。
如此这件事就推行了。
似乎每一个王言的领导,都被动掌握了‘放王言’的技能,关键也是真好使。
王言什么都不干,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大bug,谁都整不了……
除了收商税开始推行以外,杨广也开始了修建大运河,极好的财政给了杨广挥霍的底气,只要粮食足够,将工期拉长不让百姓累死,那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广一样按照王言的提议,不过因为修建洛阳的原因,大运河是全线规划,而没有全线开工,只是选了一个小的河段,工期一年的时间。杨广要更快的掌握到,王言给他说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可靠。
此外的一些动作,就如同历史书那般,杨广对行政结构进行调整,同时也对军队进行了改编,以前十二府,成了十六卫,骠骑将军改成了鹰扬将军等等。
同时也接受了王言的提议,拟成立一个纯粹的军事机构,总管天下兵马,总领天下战事,分割文武,集中兵权……
“朕曾说过,待朕登基,许你做天下兵马大元帅。你这些年立下汗马功劳,更是一手覆灭突厥,若非当时父皇不准,你已是吴国公。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朕也不能一言而决,
便先许你做个天下兵马大元帅,好生整饬一番,来日灭了高句丽,再给你进爵。”
杨广的狗脸上有着亲切的笑容,看着边上盘坐喝茶吃糕点的王言,说的都是好话。
王言拱了拱手:“陛下如何说,臣便如何做,全凭陛下吩咐。”
“好!”
杨广高兴的拍手,“此前你与朕说要分离军政,经过商讨,已经有了眉目。朕思来想去,这总管天下兵马之位,非你莫属啊,子言。只有你,才能让朕信任。也只有你,才能压住那些骄兵悍将,做成这件事。”
“若无陛下信重,给臣出头的机会,也没有今日之臣。”王言还是捧着杨广的臭脚,“敢问陛下,具体如何章程?”
“人已经选了一些,如何章程你到时便知,兵事单立一部,朕名其枢机府,子言以为如何啊?”
“枢理军机,兵事枢纽,简单直接,陛下果真厉害,臣还得再读八十年书,才能有陛下这般文才。”
“你还能活八十年啊?”杨广高兴哈哈大笑起来,“就会拍马屁。你在并州干的事儿,朕可还没说你呢。”
“臣也是想给陛下把事情做好嘛,大军镇压,谁敢不服?未想到这帮鸟人联结如此之广,竟是鼓噪起浩大声势,还要杀了我?多亏陛下一力回护,若非如此,臣这大好头颅怕是要枉送了啊。”
“你知道就好,还告诉朕要徐徐图之呢,你倒好,抡起了刀子就是杀。今后行事稳重一些,不可急躁。”
“是,臣谨遵圣谕。不过陛下,这些人太坏了,万万不能让他们好过。与其让臣总领兵马,不如让臣去收商税,抓到一家拔一家,早晚把他们都送去劳役。”
“彼时天下皆反,你我君臣如何自处啊?还是先管好了大军,以后再砍。不着急,朕正是壮年,还有的是时间。你我君臣协力,早晚把他们全都弄死,不受他们的鸟气。”
杨广长出一口气,显然也是上位以后,没少受气,怨念积累的很多。
他摆了摆手,转而说道,“当务之急,是整饬兵事,等上几年,一扫四夷。彼时携大胜之威,看看还有哪一家哪一姓胆敢聒噪。”
“是,陛下,臣一定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死什么死?你死了,谁给朕做事?去吧去吧,明日大朝会就公布,你好好做,别让朕失望。”
王言拱了拱手,礼貌的行礼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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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六章 天下兵马大元帅
已经是到了八月时候,天气很热。
王言打马出了皇城,才到了家里,就看到史万岁在前院抱着家里的大狗刚下的狗崽子阴凉里躺着,逗弄着老王家的一帮小孩子。
“兄长,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
“比不得你王子言啊,真是做得好大事,某家听着都替你胆颤心惊啊。”
王言哈哈笑:“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何惧之有?兄长稍待,某一路风尘,先去梳洗一番,再与兄长痛饮。”
史万岁摆了摆手,继续跟孩子们玩闹。
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儿女们的脑袋,又在边上大狗的注视下踹了两个调皮捣蛋祸害小狗的小崽子,在纯黑色的大狗满意的注视下,晃晃悠悠的去了后院,吩咐了厨房准备酒菜,他则是去弄了水沐浴……
史万岁也是才回来没多久,先前被调去,跟贺若弼等大将一起打吐谷浑,大隋的权力变动他们都没掺合上,不过史万岁本也是支持杨广的。这一次将吐谷浑打的半死不活,大家又都捞了一波军功,杨广也没心思收拾他们,都挺安全的。
事实上史万岁已经是更改了命运,都是受王言影响,若不然史万岁怕是也难逃被杨坚爆杀于朝堂之上的悲惨命运……
其实他甚至没有针对性的去做什么,只是他一些行为带来的影响,就让史万岁活了下来。杨素善妒,可覆灭突厥之时,他们也不过是打助攻的,王言才是真正的主力。他就再是眼红王言,也没有办法。甚至杨素还怕王言针对他呢。
没了杨素的事,在加上史万岁是众所周知的跟王言关系好,以及成为了支持杨广的一员,自然而然的也就安全了,在官场上也就没什么糟心事儿了。
可惜史万岁不知道这些,王某人又是做了一回好事不留名姓……
洗漱一番,王言穿着让家里小老婆做出来的宽松的绸缎裤子,以及开襟的绸缎半袖,披散着还很有些湿漉漉的长发,跟史万岁在亭子中吃喝起来。
“兄长将吐谷浑打的半死,今后大家又能安稳几年了。”王言笑呵呵的吹捧。
“哎。”史万岁摆了摆手,“我是不如你啊,贤弟,吐谷浑算什么?哪里比得过并州大族?你是真敢下手啊,也不想想以后?”
“兄长还是不明白兄弟的处境。我是靠着当今陛下信重走至今日,自然就是一心一意的给陛下做事。若是我转而糊弄陛下,跟那些大族勾结,最后就是两面不讨好,那时候我死的才快呢。
至于以后怎么办,兄长当知,
不论先皇还是当今陛下,都是要压制大族的。只要我跟着陛下,把大族都给弄死,以后不就好了吗?
再者,这么多年过来,我与大族早已势同水火,便是有转圜的机会,兄长该不会以为是真的修好吧?不过缓兵之计而已,回头他们怕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史万岁叹了口气,忍不住的说道:“你也不容易啊,兄弟。”
“哪有容易的,各自挣命嘛。”
王言轻笑一声,同史万岁喝了一口酒,吃着菜问道,“陛下对你什么安排?”
“我跟贺若弼一起面见陛下,说是要另立一个劳什子的枢机府,你做大元帅,我们是副元帅,总管天下兵马战事。今后杨素那些鸟人,就不能插手兵事了,这可是个好事啊,兄弟。”
“哪里是那么轻松的?打仗是群策群力的事儿。真到了那个时候,杨素等人还是能参谋军机的,老东西虽然人不怎么样,打仗还是有一手的。长孙晟、裴矩这些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都知兵事,哪是说不能就不能的?
且军资粮草不在枢机府,都要国朝调拨。谁管着军资?还不都是做文官的么,都是一样的。只是咱们兄弟今后能舒服一些,兵事咱们怎么说怎么是,他们没有置喙的余地。也就是要钱的时候难一些,打仗的时候啰嗦一些罢了。”
史万岁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兄弟,陛下肯定不能只用咱们兄弟吧?”
“肯定是不能让咱们胡作非为,培植亲信。别的不说,贺若弼跟咱们肯定不是一条心的,互相制衡也是应有之义。不过我对陛下忠心耿耿,问心无愧,也只是想把事情做好。陛下对我也是信任的,毕竟我追随陛下十余年嘛。总的来说,就是必要的制衡,陛下没有别的心思。”
史万岁微笑不语,意思不言而喻,杨广有别的心思咱们还能怎么着啊?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而是转而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打仗要讲方式方法,一场大战,战场几十上百处,对每一处的军官要求都很高。我们要提高他们对于战局的把握,让他们在战时能够发挥出更多的力量来。
但是他们只是下层的军官,没有如同咱们这般总揽全局的视野。都是真刀真枪杀出头的苦哈哈,认识字已是不容易,哪里懂什么兵法韬略。
所以我们第一件事,就是要对这些军官传授一些兵法,让他们知道为什么打仗,怎么打仗……”
接下来,王言大致同史万岁讲了他的一些构想,像模像样的跟
史万岁讨论了一番可行性。
史万岁对此表示很佩服:“贤弟啊,听你说了这一番,我发现你可称学识渊博啊。”
王言笑着摆手:“我才看了多少书,哪里敢称什么渊博啊。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整天就思索这些,有些所得罢了。真说渊博,又哪里比得过那许多的大族子弟?人家读的书,怕不是比我走的路都多。”
“哈哈,那你可是高看他们了,大家族也多出败类,不学无术之人有的是。要说渊博,还是那些老学究,他们才是真的住进了书里去,好像咱们吃饭必须喝酒一样,人家是无书不欢啊。”
两人如此闲谈对饮,一直喝到了晚上,这才结束了这一次的对话。
当晚,王言自然是跟琼花恩爱了一番,久别才回,肯定是要照顾正妻的。若睡去了其她女人那里,琼花不高兴不说,后宅之事传了出去也是啰嗦。官员的后宅生活,也不仅仅是一家之事。
这一点跟千年之后没什么区别,好像组织上真给发媳妇,官员任用家庭也是考量的一环等等。
而且相对来说,这时候的正妻一样不白给,精通很多事务,偌大的家庭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条,还有大家族的深厚背景,各方面的助力。
当然琼花可能差一些,她比较受宠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也没有学习。但纵然如此,琴棋书画歌舞之类的享受、娱乐方面的技能,琼花那也是相当精通的。
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琼花已经差不多适应了杨坚、独孤伽罗的离去,人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就是十分看不上杨广,有事儿没事儿也坚决不往宫里去。
杨广开始时候想要表现一下对琼花的荣宠,还是召了两次的,不过琼花根本不去。杨广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再也没有提起过见见这个最小的亲妹妹。
其实这一段时间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比如杨勇在狱中自杀了,杨谅、杨秀被押到大兴圈禁起来,同时又死了一批皇室宗亲,都是心思不好,做了一些反对杨广的事被抓到了辫子的。
这都是必要的清洗,皇室人员有名分,更应该收拾,杨广还是很清楚的。他连亲爹都敢弄死,何况是这些找死的人呢……
一夜过去,天还没亮,王言便已经早早起床,简单的打了两套拳,跟早早起来的萧媚一起吃早饭。
“你在并州杀了那么多大户,这事儿早晚找上来。”
王言笑道:“哪是早晚啊,之前朝堂上就是一片的请杀王言的声音,我已经是十恶不赦了。”
“这次夫君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上不下,才是两头都不讨好。我是跟着陛下起来的,不是跟着哪一个家族,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一杀到底才行。”
“这次回来什么安排?”
“枢机府大元帅,总管天下兵马。”
“那没白杀!”萧媚说的肯定。
听到王言说的结果,她就明白了。如果没有这一遭,王言真不一定能坐的上这个位置。哪怕无人可用,杨广自封一个大元帅,而让王言做副帅具体总领兵马,也不会让王言做主帅。
差一个名分,差的就是十万八千里。
杨广本来很信任王言,但是上位皇帝,看谁都像反贼,对王言当然也不可能真的放心。所以王言这一次直接挥起了屠刀,摆明了态度,彻底的跟大族断绝了修好的可能性,只能做个纯粹的孤臣,依靠杨广的恩泽过好日子,已经没有了别的路走。
这才获得了杨广近乎全部的信任,将这个总管天下兵马的重要位置交到了王言手上,保障杨广以为的军权的绝对掌控,绝对安全。
但也正如王言先前同史万岁说的,也还是会有制衡,不可能真的彻底的让他掌控了所有的权力。否则大军在手,他直接自己当皇帝了,还要什么杨广的恩泽。
王言笑道:“我又不是真的莽夫,枢机府的建立还是我提出来的。这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位置,非我莫属啊。”
“夫君想是早都料到了。”
“哪能料定万全?我只知道,只要砍豪门大户砍的越狠,陛下就越信任我,我就越安全,掌握的权力也就越大,做事也就更方便嘛。”
“眼下夫君已经位极人臣,打算何时做事啊?”
王言摇了摇头:“夫人勿要心急,只要权力在手,什么时候做事都不重要,安平的治理军政,也是咱们想要的。能少死一些人,那就少死一些人。反正陛下也是要打压大户,哪个皇帝都要做这些。如果可以,我希望到老死的那一天都不成事。”
“不会有那一天的。”萧媚说的肯定,她看的一样清楚。
“是啊,那就等那一天到来吧。”
王言吃过了饭,换好了宽松舒适,但是大夏天的难免有几分闷热的朝服,打马进去了皇城参加早朝。
他的站位还是没有变,毕竟他没有升官,也没有进爵,他到现在也还是司农寺卿。
在一大堆开国功臣的队伍中,他也屈居第二梯队,在第三排的位置,所
有郡公他为尊。前边两排老家伙。
在外排队等着进入大殿正式开始的时候,许多人亲切的跟他搭话,说他厉害,说他事儿办的利索,说杨广最信任他,让他今后一定关照大家伙。
王言当然知道,这些人恨不得吃了他,但都是一副虚假的面孔,好像多么的崇敬他一样。好家伙,给他玩上捧杀了。
他却也没有破坏氛围,而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大家一团和气。
一会儿,到了时间,众人进去给杨广见礼,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走起了正常的程序。
还是那句话,小事儿开大会,大事儿开小会,朔望的大朝会除了歌功颂德,就是讨论一些小事,最大的看点是死命邀名,以及党争发难。
尤其党争发难,大朝会人多么,都是京官,影响大、扩散大,大家互相攻讦,选这个时候准没错。
不过眼下杨广位置坐的稳,王言刀子握的紧,没人想不开邀名,更没人想攻讦。毕竟这个时候值得攻讦的,只有王言一个而已,大家共同的敌人就是王言。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搞王言没用,王言执行的也不过是杨广的意志而已。现在这个时候,谁敢攻讦王言,就得做好死的准备了,毕竟王言才收了刀子没多久。
王言杀的人是给谁看的?还不是他们么。
所以今天的大会安安稳稳,当然也包括成立枢机府,这是早都议定的事,王言也是早都选定的人。
最终王言任枢机府天下兵马大元帅,史万岁和贺若弼任副帅,另有一大堆的大将军,整个班子杨广都定了人选。
大致一看,就史万岁跟王言是一伙的,其他人是另一伙。这直接明白的展现出了杨广对王言的重视。
王言站在场中,一脸忠心的受了新的任命,对杨广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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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七章 改变
枢机府的定位是大隋最高的军事机构,与三省平级,直属皇帝管辖,只对皇帝负责,事实上的形成了军政分离。
其办公地点,自然也设在了皇城之中,单独有一个大院子给枢机府,方便及时的跟皇帝汇报兵事。
杨广只是设置了高级的枢机府官员,比如大帅、副帅,还有其他十六卫的大将军,以及其他选派过来的一堆大将军,但却没有设置好下边的附属部门,也没有厘定各个大将军的职责。
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么多掌权的人,怎么安排让王言自己研究,当然过后肯定还是要跟杨广详细汇报,并阐明思想的。
在大朝会的第二天,王言正式就任枢机府天下兵马大元帅,开始在杨广的授意下,对大隋的军队进行改革。
正如王言先前同史万岁说的那般,他早有腹案。
在枢机府下设军略堂,是整个枢机府的办事机构。
设讲武堂,进行各级军官的培训,同时也招募寒门士子,在军中进行识字教育,制定训练计划等等。
设武备堂,司职兵器研究,武库统筹管理,战船督造等等。
设转运堂,司职后勤粮草、武备集中调度,相当于运输部队。
设军纪堂,司职军纪、监督与执法,战时督战。
设考功堂,司职战功核定,战后抚恤,晋升考功,军队福利等等。
设山海堂,司职进行所有区域的山川地理的勘测绘图等工作,并进行相关的军事研究,确定各处的紧要战略位置等等,还有军情等相关事务。
堂官都由各种的大将军担任,王言亲领军略堂,史万岁为左帅,领军纪、考功、山海三堂事务,贺若弼为右帅,领讲武、武备、转运三堂事务。
在六堂之下,还有其他的各种细分的职能部门,比如讲武堂的学校、图书馆等,武备堂的刀剑、弓弩、战船,转运堂的押送粮草、路桥部队等等,山海堂的绘图、军情等等,细分职责,具体执行。
这是一套最高管理的班子,山海、考功、军纪、转运、讲武堂,更是要垂直设立到地方上。
眼下大隋平安无事,所以全军大比武,筛选人才充到这些衙门中任职,也是对大隋军队战斗力的一次摸底。
至于杨广原本改革的十六卫,王言没有进行调整。毕竟原本的领导正为了这个改革而高兴呢,他反手给人家又改了去,杨广能高兴就怪了。
他是进一步明确了地方军队的数量。
眼下大隋192个
郡,1284个县,这是包括了新得到的草原之地在内。他规定,一个县要有一个百人队,郡的治所则是要有一支千人的部队。
如此两相一加,天下便有了三十二万的职业部队,维持地方稳定。同时规定,所有地方的士兵,都是异地当兵,最少得是不同的郡才行。
水军改名海军,扩张到了六万人的编制,拆分成三路,一路驻东莱,一路驻江都,一路驻建安,更大规模的辖制海上,打击走私。
同时海军的扩大,也标志着大隋将要在海贸上有更大投入与收获,外面金山银山,全是各种的资源,弄回来就是赚。养海军的消耗,海军自己出去弄东西回来就赚到了,海军士兵都是吃香喝辣的。
这一次王言主持的改革,主要是加强了对于海军的监管。以往没有扩张,也是这方面的顾虑,海军太自由了,限制不住。
眼下将海军分成了三部,又加派了军纪、考功等监管,算是有了相应的制衡。三支队伍,不可能全部背叛,留存一支部队,甚至留存一艘船以及几百海军士兵,大隋都能快速的重建海军,满世界的去追杀叛逃的海军队伍,大隋有这个实力。
至于规模相当庞大的边军队伍,没有轻动,还是维持着原本的状态,不过执法、考功等等的部门也派了过去,利用每一年的考功、督查等等事情,逐步的对边军进行清理,缓慢的将败坏军纪的人都给弄下去。
属于是钝刀子割肉,不会招惹来边军集体的对抗,和平的完成边军队伍的纯洁工作。
整体的军队就是这几大块,此外还有一个府兵农闲时候的训练工作,这也是讲武堂的活,落实到地方上,是每个县的百将的活。
另一方面,王言也将地方部队负责维稳的作用发挥了出来,所有的地方部队都有维护地方治安的职责。也就是说,各种的犯罪问题,地方部队只管抓就是了,抓的过程中有抵抗,只管杀就是了。
而郡一级的部队,更是保境安民的主力。他们的职责与县一级的相同,在全郡范围内作业。同时有权力征调县一级的部队,以及临时征调在册的民兵,发动对境内的一些反抗势力的打击。比如各地啸聚山林的违法犯罪团伙,比如跟这些山匪、水匪有牵连的地方大户。
这一安排,当然是越权了,因为抢夺了地方官的执法权,谁是犯罪分子不是由县官定义的,而是由地方军队自由定义的。
这个举措自然遭到了反对,又是一大堆的请杀王言之声,百官坚决不同意这个方案的推行。
于是王言退而求其次,表示在地方上,各地的县官可以请求地方部队的协助。同时地方部队,在巡逻的过程中,如遇到犯罪的人,可以自由执法。
同时王言也跟杨广解释了一下缘由,本来就支持的杨广,继续支持,百官勉强能接受这个结果,于是此一项权力得以确立。
在古代,交通不畅,地方大户根深蒂固,其实给谁权力都是一样的。最终也都是地方大户协作的,所谓的哪一方坐大,不如说是哪一方跟地方大户牵扯的深,大家沆瀣一气,地方大户愿意配合罢了。
毕竟县官都是流官,过去呆几年就走,怎么也干不过地方大户的。从中华有建制以来,不知死了多少的地方官,不是病死的,就是走水烧死的,登高失足摔死的,总之都是意外而死的。但总也不可能有那许多的意外……
除了这些以外,王言又重新制定了后勤补给的路线。结合内陆漕运、近海海运,以及各地方可支配的粮食等等多方位的因素,优化了后勤配给,提高了速度,降低了路途损耗。
同时也确立了地方部队的补给,确立了地方需要担负的份额,粮食直接就地解决,朝廷再通过其他方式对地方进行弥补。同时地方部队也分到了一些田地,可以屯田补充相当一部分的消耗,或者是多种一些蔬菜之类,吃的也能好一些。
主要目的就是降低粮食转运,减少损耗,节省开支。
至于其他的武备、战船等等,那是一直都有专人研究的,有着完善产业的。不过军政分离以后,原本的那些归属各个部门的相关人员,都转到了武备堂那边去。
别的地方王言管不到,但是现在大隋的军队都是他话事,涉及到的各种生产人员,以及劳役等等,那也是百万级的。
大隋常备兵力六十余万,围绕着这些人服务的,一百六十万都打不住。养马的、屯田的、做饭的、运输的、生产的,凡此种种一大堆的人。
如今大隋真是暴发户,有钱都不会花。在海贸的推动下,不断运回来的财富,将大隋的富庶程度一船又一船的推向高峰。
大隋的商事在发达,生产力在提高,局面大好,已经能支撑很多事。
所以王言提高了士兵的待遇,同时对各种的匠户进行了基本薪酬的核定,加上了计件工资,精确到每一枚羽箭的箭杆、箭簇,都扣了经受工匠的名字,方便计件,也方便后续的质量管理。
最大的一项开支,便是军队方面免征劳役,不强制摊派,而是花钱找人来干活。如此一来就大大提高了
积极性,同时军方开出去的钱,也会从其他渠道回流。
如果没有全面回流,那就要杀大户了。
王言就是这么跟杨广说的,杨广也愁钱怎么花,制约他花钱的就是人力、地力,而不是钱本身。
眼下王言给他又讲了一大通,他也是思考多年,反正钱也没地方花,金银都要堆成山了,花就花吧。
毕竟海外有着一大堆的金矿、银矿,全都是钱。
于是杨广也就同意了,先以军队方面做试点……
其实杨广也能感受的到大隋的繁华,自从海贸以来,给官员加薪都加了好几次了。第一笔商税也收了上来,虽然杨广知道其中一定有猫腻,但却也是一笔从没有想到的巨大数字。
总的来说,只要杨广不往死了折腾老百姓,不往死了逼迫大户,大隋的江山还是很稳固的。就怕用力过猛,丢失了民心,让豪门大户鼓动起来造反,狼烟遍地,那就糟糕了。
所以王言一直劝着杨广,但杨广总是急躁,迫切的想要大隋江山达成他理想的样子……
“行了,每次见朕都说这些,朕焉能不知?只是如此江山,实在让人着迷啊……”
杨广不耐的摆了摆手,转而问道,“你说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发动?”
“陛下,你看你又急。”
王言笑着说,“而今规矩方定,地方换防之事没有一年半载是做不完的。还有边军那边,也要稳定住,军资转运都要磨合。杀一家一姓是小事儿,可咱们杀的多啊。陛下莫不是忘了上次臣在并州平叛之时,朝堂上可是鼓噪不休啊,好像我大隋江山顷刻便要亡了去。
不做万全准备,实在不敢轻动。若是到时天下皆反,那该如何收场?陛下不要急躁,最迟不过明年底,便要行动一番,试试这些大族的成色。”
杨广长出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那便再等一等。”
“陛下,运河修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杨广笑了起来:“你的方法放大到了现在也很管用,本是一年的工期,可实际却只用了九个月便做完了。朕派下去的人都说,周围征调了劳役的县城都热闹许多,商事确实兴旺。
包括洛阳那边也是如此,你上次说冬日里干活太遭罪,朕想着那便散了劳役,多给些钱粮,再发棉衣,有愿意做事的那便继续做,不愿做的便回家去。结果出乎意料,人不见少,反而是又有许多百姓听了消息,主动过来干活,言说做到腊月再回家,过了上元节再
来,一直做到开春。
洛阳那边你没去看,上个月朕去了一趟。那边可真是热闹啊,开了许多的酒肆,还有卖些生活所需的铺面,听宇文恺说,那边是渐渐热闹起来的,赚的都不少,都说朕是圣君呢。子言啊,你功莫大焉呐。”
“臣哪有甚么功?是陛下心怀万民,想让万民过的好,那么万民自然感念陛下恩德。”
杨广哈哈笑,满意极了。
杨广未见得看得起百姓,甚至他看到百姓可能会蹙起眉头,不喜欢百姓身上的怪味,不喜欢百姓的脏,不喜欢百姓的一口大黄牙。
但是如果百姓是夸他的话,他是不反对的,甚至自得不已。
于是王言继续捧臭脚:“古之圣皇,尧舜禹汤,也不及陛下万一啊。”
“过了过了,朕哪里比得过他们?”
“陛下又如何比不过他们?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陛下御极不久,若有个十年八年文治武功,陛下便是千古一帝,不,是万古一帝!”
“就你会说话。”杨广好笑的摇头,转而认真的问道,“杨素你怎么看啊?”
“陛下,臣一般不看他,老东西太烦人。”
“很快就不烦了……”
王言挑了挑眉,好像很意外:“他要造反?”
杨广瞥了一眼,懒洋洋的说道:“当日父皇留下遗诏,至今还没有找到,还有高颎那老匹夫,也是消失无踪,宇文化及查了许久,毫无所获。当时这事儿可是杨素办的,朕不得不怀疑他啊。”
王言恍然大悟,随即笑道:“好,杨素死了,弘农杨氏可就要受打击了,陛下一举多得。陛下,可要臣调兵去……”
“杀鸡焉用牛刀?此等小事,宇文化及做了正好。”
杨广哈哈笑起来,王言也陪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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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八章 暗潮
杨广想要收拾杨素了,就说明江山基本稳固了,活基本干完了,杨素的价值已经开始大大的衰减。
不过哪怕是跟王言透露有心思除掉杨素,杨广也没有着急下手。杨素毕竟是当朝宰相,又是出身弘农杨氏,牵扯还是很广的,不是说杀就能杀,还是需要有个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调整杨素党羽的位置,缓慢剥除杨素的权力。
当然杨素又不傻,总会能察觉到的,可对于手握军权的杨广来说,也不需要顾虑太多,只要将杨素能影响到的一些关键问题提前解决就好。
皇帝不能肆意杀戮朝臣的原因,在于杀的多了,没有人愿意干活了,朝政废弛。当然这是对强势的皇帝来说的。
权力不集中的皇帝,想杀别人搞不好自己落水了。
但杨广显然不是,他现在的权力很集中。
于是在经历了半年时间的调整以后,到了大业二年的夏天,在一个晴朗的星星明亮的夜晚,杨素家里着火了……
王言当然知道消息,毕竟住的都不远,那边大火冲天,一片嘈杂,周边不可能听不见动静。但是周边住的人,没有一家开门观望的。只有宇文成都领着一堆士卒,装模作样的救火。
到了第二天,大隋柱石老臣不幸走水死难的消息传递开来,杨广悲痛,并特别指示,要给杨素高规格的安排后事,并派专人负责。
朝臣也一样悲痛,大家共同缅怀杨素的功绩,给杨素的一生盖棺定论……
王言当然没有掺合的份,他是武将、还是行伍小卒出身,真要让他给杨素盖棺定论,杨素这个一辈子傲慢、小心眼儿,自持贵族上等人的世家子,怕不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追着王言咬。
当然这也是理想状况下,毕竟按照杀业功德来论,王言是顶着无量功德,身后尸山血海的大善人,给杨素八个胆子,也不敢近王言的身上,否则怕是要直接被消融了去。
杨素身死的影响当然是很大的,毕竟任谁都知道里面有问题,一大家子人全死里了,家里的仆从都没有一个活口,显然就是杨广干的。
杨素死的也很突然,以致于很多人都没有准备。
这天下午,王言又是翘了班回到家中,见到了秦琼、单雄信、单盈盈,还有一个高大的胖子,以及玉郡主……
见到王言回来,一堆人给王言见礼。
王言笑呵呵的摆手,说道:“郡主胆子很大啊,还敢跑回来?”
“父王已经请罪了,我一个
弱女子,又翻不起什么风浪,还要怎么样?”玉郡主摇头叹气。
杨林还是很够意思的,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带着亲随部曲直接来找杨广告罪,并表示了坚决跟随杨广的决心,于是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杨广也不会跟玉郡主为难。
毕竟相比起玉郡主的生死,在山东根深蒂固的杨林的投效是更值得的,只要玉郡主不乱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王言笑了笑,转头看着秦琼:“怎地来我这里了?”
“王公,我又是奉靠山王之命来给杨素送寿礼的,听闻王公召单二哥过来,索性便一起来了。未曾想,我等才到了京城,便听闻杨素死于火场……”
说着话,秦琼也是不禁摇起了头,大老远跑一趟,腿都溜细了,结果人死了,很感觉造化弄人。
玉郡主在边上问道:“王公可知其中详情?”
王言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看着面前傻笑的大胖子,问秦琼:“此人是谁?膀大腰圆,端是打仗的好手啊。”
“这是我新收的义弟,罗士信,此人从小没了父母,又有几分痴傻,认我做了哥哥。”
“夫人,让人准备酒菜,我与二位兄弟痛饮一番。”王言拍了拍罗士信壮阔的胸口,随即跟众人说了一声,跑去后宅换了衣服。
要说起来,在隋唐演义的世界中,最应该当皇帝的就是秦琼了。
走到哪里,不是干爹干妈,就是姨夫表弟,在山东江湖声名远扬,一呼百应。甚至于,秦琼在山东比单雄信这个绿林魁首都好使。
一大票的知名人物,都对亲情十分信服。眼前的罗士信,更是为了秦琼玩命战斗,忠心耿耿。
加上秦琼本身也很能打,能文能武。如此自身有能力,又有人脉,有公信力,说话好使,他最应该上位,怎么看,怎么是天命主角……
一会儿,王言换了衣服再出来,家中的厨子已经先上了几个凉菜,以及家中早都做好了放着的一些熟食。
女人们也是跟着一起吃,家里的孩子也凑过来吃上几口便离开去玩,一帮人在一起吃喝说笑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但是没有讨论什么正经事儿,不外乎是吹捧一番王言今时今日的地位罢了。
一直到了女人们吃完先行离开,有几分痴傻的罗士信也出去跟孩子玩了,就剩王言、秦琼、单雄信三人接着喝酒。
这时候秦琼问出了疑惑:“王公,杨素死的太过蹊跷,怕不是……”
“去年的事儿,玉郡主都跟你说
了?”
“说了,还要多谢王公回护之恩,若非如此,郡主怕是已然遭难了。”
王言摆了摆手,笑道:“杨素的死的也不冤,可以跟你们说一下。去年先皇留下了遗诏,让玉郡主和高颎去给杨勇传旨。后来高颎不见了,遗诏也没有。当时去抓高颎,拦杨勇的,就是杨素。所以你们说,杨素是不是该死?”
“找死!”单雄信说的简单直接。
“可不就是找死么,真是狂的不知道姓什么了。还有一件事,杨素的儿子杨玄感没死,估计也快得到消息跑路了,今后若是遇到,直接弄死就行。”
秦琼说道:“我们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大隋如此大,可是不好碰。”
“跟你们知会一声而已,这人是藏不住的。他随了他老子,都是一副傲慢的样子,看不起穷苦人。不如那些大族的,都是穷苦人,他都看不起。这是骨子里的傲慢,如果遇到,说上几句话就能知道了。”
杨玄感的命好,之前是京官,后来给送出去了。不是杨素感觉到了危险,而是正常的升迁,想当大官,总得有地方经验么。
没弄死杨玄感,在这个年代又不好找人,弘农杨氏本身也会隐藏,基本上是找不到的。这算是一个祸害吧,毕竟原本的历史中,杨素自然死亡的,杨玄感都造反呢,别说眼下这个演义世界之中,杨素是被杨广弄死的,杨玄感今后一定是会搞事的。
“知道了,王公,如果恰好遇见,定不教他好过。”单雄信应了一句,转而问道,“王公,不知召我来京,所为何事?”
“如今我执掌枢机府,推出了几项措施,地方部队换防以后,将会打击各地的山匪。你是响马魁首,虽然是个空架子,但是名头仍旧在,想来至今仍有山匪势力在你掌控之中。
别人不用提醒,咱们一起发了这么多年的财,你又是条好汉,枉死实在可惜。此事不能为人所知,不能见于书信,你回去也不要与谁通气,把自己那一摊子收拾干净。不要做那背了恶名的山匪,换个名头,找个别的行当,遮掩一二。”
单雄信应声点头,没有多余的意见。王言都亲自通风报信了,他扯那么多没有用的干什么,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就完了。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何况一帮子欺软怕硬聚到一起的所谓猛人,死道友不死贫道,到啥时候都没毛病。
倒是秦琼的眼神有几分不对劲,王言看到了他眼中的异色。
“叔宝,有话直说便是。”
“我有些不懂,王公折节与
我等相交,不应厌烦绿林好汉……”
王言好笑的摆手:“叔宝,你自己说,绿林有几个好汉?不过是一群打家劫舍之人罢了。其中内情,你应该是清楚几分的。哪一伙山匪背后没有大族?他们敢抢大族吗?
欺负一些小商户,一些过路的可怜人,也配称甚么好汉?不过是豪门大户养的狗而已,平日在山里威风惯了,吃肉喝酒,哥长弟短,不是真以为大家都是性命相托的好兄弟了吧?”
秦琼反应了过来,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小心的问道:“所以王公,此次是为针对豪门大户?”
他跟响马牵扯不浅,当然知道很多响马背后确实是有一些关系的,否则那些过路大笔钱粮的消息都是怎么出来的?抢劫完了,又是怎么一点儿风都不漏的?
这里面都是问题。
“为保境安民。”
王言却是笑着摇头,“山匪闹的人心惶惶,百姓不宁,必要施以辣手,方能将贼寇打下去,还我百姓太平安稳。余者,不过顺手施为而已。来,饮胜!”
俩人附和着同王言喝酒,但都觉得王言的话只是借口,目的还是在于针对豪门大户。
这却真是误解了王言,因为王言是真的想要保境安民。山匪和大户,都欺压百姓,侵占百姓的生存空间,自然就是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
剿匪是必要干的事,顺藤摸瓜也是必要干的事,但也不是说非得剿匪才能牵扯到大户的头上。
因为地方部队有定义谁是违法犯罪分子的权力,即看到了违法范围的行为,就可以予以打击。那还不是说谁有罪,谁就有罪?说办谁,就能办谁?
当然肯定也是不能瞎搞,地方军队跋扈闹的天怒人怨,容易引发民变。惹地方大户,地方部队也没那个胆子。
最后还是要落到王言这里来的。
不过这些事,王言当然不会跟二人分辩,他把单雄信找过来亲自通风报信,已经很够意思了。
主要这件事他不好让人去瞎传,万一走漏风声,豪门大户直接拉起了队伍出来对抗,那可不是太好……
众人再没说别的什么事,俩人也还是比较有分寸的,没有过多的打探朝政。虽然秦琼问杨素的事,就有点儿过了,但秦琼是完全的知情人,此事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单雄信,这人单纯就是嘴严,还是比较可靠的。
他愿意带着单雄信,主要也是这人有坚持,宁愿死也不投降,骨头很硬。单纯的说单雄信是好人坏人,那就没有意思
了。
基本就没有一个好人。
包括秦琼也是如此,不狠是站不稳的。他顶着偌大名头,总得有能让人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实力,然后才是他展示义薄云天的时候。
众人在府上留宿了一晚,翌日吃过了早饭以后就离去了,说是这两年感觉大兴城的变化很大,还要在城里玩几天再回去。
王言亲自站在门口送别了众人,眼看着众人离去,萧媚凑上来说话。
“夫君对他们很看重啊。”
“都是有能耐的,都能用的上。”王言笑着说道,“况且谁不知某家孟尝君再世啊?谁来府上都能吃饭喝酒,有时间我都要亲自招待。”
他去到了琼花身边:“夫人可是痛快了?”
“哎……”
琼花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是跟玉姐姐一起骂杨广罢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萧索的转身,回去了院子里,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不过时间还是很有力量的,如果是去年的话,此刻的琼花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现在虽然弥漫着悲伤,却终究没有溢出来。
王言没有过多的去安慰,他继续的处理着枢机府的事务。
毕竟是最高的军事机构,事情还是很多的。眼下大隋整体和平,但还是有很多摩擦的。吐谷浑和西边高原上的一大堆的部落,高句丽、岭南等地,都是有小规模的军事行动的。
这些战斗,每天都有各种的信息传过来。同时试验优化过后的后勤补给,这些后勤都是转运堂那边在做,各种情况也要时时处理,总不能影响了前线的将士们吃饭。
再加上眼下各地的部队大换防,大范围的转移,一路上因为军纪败坏骚扰百姓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要堆到王言的案头上来处理。
更别提,还有王言跟单雄信透露的,杨广已经很期待的,又一次的打击豪门大户的行动正在进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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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九章 刺杀
单雄信和秦琼等人一起在大兴城又留了四天,而后便一路快马加鞭的回去了山东。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便发现了不对。
在街上,地方部队开始披甲巡逻了。
之前的时候,地方部队不过是戍守城门而已,哪怕是部队换防了也是一样。但是这一次,地方部队全部披甲了!全部出动,十人一队开始巡逻了!
单雄信跟秦琼对视了一眼,随即拱了拱手:“秦二哥,我和盈盈得先回去了,你和郡主保重。”
“快去吧,这时候耽误不得。”
“走了,盈盈。”
单雄信招呼了一声。
单盈盈跟秦琼和玉郡主打过招呼,赶紧打马随着单雄信离开。
玉郡主眼神幽幽的看着秦琼,鼎鼎大名的秦二哥还就受不了这个。
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是王公,或者说是杨广,要清剿山匪,牵连……大户!”
他说的很轻,目前这还是隐秘。
“好谋略。”憋了半天,玉郡主来了这么一句,“军队换防,趁着地方的部队还没被收买的时候发动,命令能够被执行。王公一贯有好名声,下边的这些军卒都愿意卖命。此次整个山东怕是都不安宁了。不!河南河北此时怕也是已经被大军包围了!”
“这是要一网打尽啊。”秦琼感慨了一句。
“打不尽的。”玉郡主摇了摇头,“几百年了,以前的皇帝是大户轮流做,也没见哪一家真被杀绝。估计只是一次试探吧,不会做的太狠,否则真的逼急了大户,遍地皆反,杨广、王公都是得不偿失。”
她还是有智慧的,认识到了后边的严峻形势。
当然在皇帝的问题上,她还是受限于没有先进的历史视野,还要分好坏,这是她的局限性。
“走吧,郡主,我们得快些赶路了,接下来山东怕是不太平了。”
秦琼招呼了一声,让跟随着他一起给死鬼杨素送礼不成又原样拉回来的一帮兄弟们加快速度,赶紧回去杨林的身边。
这么大的事情,杨林不可能不知情,甚至一定会参与其中。此时此刻,整个山东都不安全,只有在杨林的身边才是安全……
单雄信带着单盈盈回去了二贤庄,趁着目前还没有打起来,赶紧的将外面的人都找回来,或是安排进商事的队伍里,或是安排到他跟着王言的脚步,弄来的农庄里。
他是在学老王家经营农庄的手段,老王家怎么干,他就怎么干,王言也愿
意帮他,是以他掌握的农庄,条件也都还不错。
如今他手下的人化整为零,送到各处去,倒也正好有了安排的地方。
待他慌张的做完了这些安排以后,他便收到了消息,说本地驻扎的部队,征调了地方的府兵,凑出了五百人,去攻打了盘踞在附近的一伙山匪。
单雄信甚至跑去看了押送回来一大堆人的场面,他这时候才知道,王言已经估算好了时间,根本也不怕他泄密,他这边刚忙活完,就已经发动了起来。
他也不傻,也知道这个情况肯定不是只有他二贤庄所在的这一地,而是大范围的,别的地方也必然进行了统一的行动。
没过三天,单雄信听说,在一天前的晚上,地方部队包围了本地的一家刘姓大户,杀了近乎一半的人,最后活捉了剩下的所有人,将这些人圈禁了看押起来。
到了第四天,单雄信听说地方的百将派人查了账目,直接抓了一大堆的地方官。
到了第五天,又是听闻百将放了全部的佃户、农奴的清白,过往的欠条付诸一炬,官府小吏开始清丈田亩,要给没地的人分田。
于是单雄信终于知道,王言没有骗他,王言做的真是保境安民的事,也仍旧是原本的那个样子,哪怕如今已经贵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却仍旧没有忘记出身卑鄙,没有忘记一样卑鄙的穷苦人。
尽管单雄信看不上那些穷苦人,因为他是强者,他认为那些人哭累难都是因为他们弱。
但王言做的事情告诉他,不让人凌弱才是强者该做的事。
他还知道,事情大发了,他用他的智慧、见识去思索,也想不到这件事究竟到何种地步才能收场……
事情确实大发了,也确实如同玉郡主说的那样,山东河北河南全都在同一时间行动。原本正要回京换防,已经快到了大兴的并州边军,过大兴不入,向关东(函谷关以东)急行军。
与此同时,海军三部收缩,全聚集在长江以北的区域,全线镇守。
南方部队集结,征调府兵,屯兵江南,大有北渡之势。幽州防备高句丽的边军部队也收缩起来,无视高句丽的挑衅,呈防守之势,好像随时准备一部分兵力顶住高句丽,同时分兵南下。
在大兴城,驻守京城的部队也全部集结起来,在各处城门加派了兵力,同时开始在城中密集巡逻……
也是这时候,外地的各种信息终于汇报到了大兴,朝臣们也终于开始动作起来。
他们这时候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
团结,他们是真的感受到了危急,是真的生死攸关,给杨广搞的都不敢上朝了。
“子言啊,平日里还看不出来,如今一看,满朝都是乱臣贼子啊……”
杨广想到先前上朝时候的画面,心有余悸。他能感觉的到,那些人是真急眼了。他甚至都不敢做决定,在现场砍一个人立立威。
以往时候砍人好使,这个时候可以说满朝都是死士,都不怕死了。毕竟身后的家族,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利益团体都没了,他们跟死了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王言,“子言啊,还接着做吗?”
往日里无法无天,自诩英明神武,发誓要将大隋发展成好大帝国,要做万古一帝的杨广,害怕了。
王言感受到了杨广的慌乱,感到了他萌生的退意。
“陛下,事已至此,绝无退让之理,否则今后豪门大户只会以为陛下是怕了他们,他们会蹬鼻子上脸,做的愈加过分。那时候,怕是陛下的政令都难传的下去。”
“眼下就已经传不下去了!”
“只要将士们还听陛下的命令,那就无事。陛下近日小心一些,吃喝都要注意,只要陛下顶住压力,哪怕是只做一半,总也是杀了一批,陛下的威严都要更甚。如果陛下顶不住,功亏一篑,那怕是万事皆休,臣这大好头颅怕是保不住了。”
杨广盯着王言,眼神中闪过思索,良久,他长出一口气:“接着做!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另外再往皇城里加派人手,给我盯紧了,以防有人图谋不轨。”
“是,陛下。”
王言应了声,出去做了各种的安排,杨广是真的害怕了,极度缺乏安全感,加强守备力量也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几天,杨广不上朝、不议政,就老老实实的在后宫不出去。他下令让江南选了一大批好看的姑娘送进了宫里,之前还是比较忙碌的,没顾得上宠幸。近来倒是有时间了,每天都很欢乐。
不过朝政还是没废弛的,宇文化及挂相,除了闹腾起来的几个地方,其他地区还是比较不错的。
但也没剩多少事儿了,剩下的地方也不多,草原、西北、关陇、江南三地,情况也远没有那么复杂。闹起来的是正经的人口稠密的中原地区,是正经的中华正朔。
关陇、江南早都站队,支持杨广。草原的突厥人都老老实实的放牧生产,西北那边是战区,军政一体,这是王言的活。
所以也没什么大问题。
王言做的
打算是,利用这一次机会,把那些人都一波带走。但打算是打算,实际结果肯定不同。这一点,只看杨广如今的态度就能明白。
不过王言却不着急,他就要看看,没被洗礼过的中原大族,到底牛逼到什么程度。
他是稳坐钓鱼台,处理着传回来的各种信息,做着各种的安排布置,甚至隔三差五的还要巡视一下驻军,更进一步的确保军队的稳定。
这时候什么都能乱,就是军队不能乱……
中原的豪门大户也确实有几分能耐,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各地便已经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成规模的叛军。这些消息每天都能收到,便是王言不给杨广报告,那些朝臣们也从各个渠道接到了消息,送给杨广,让杨广看看他王某人干的好事。
杨广当然看了,立志做万古一帝的伟大帝王看完了之后,很有几分仓皇。又急召王言入宫,问王言情况如何,是否能够顶的住。
王言当然给予肯定的回答,这是他早都准备了的,而且他是正规军,武备充足,豪门大户虽然有武备,但却也没有那么高的储备。
都不用什么兵法,有甲打没甲,就是屠杀一样。
而在人力方面,各地最先进行的就是分田地,这就拉起了群众基础。各地的大户掌握着地方多数的土地,眼下朝廷要给大家分地,当然就有拥趸了。
大户拉起来的人,其实都是裹挟起来的,人家也不愿意玩命。
不过确实有难搞的,比如异地的大户团结了起来,合兵一处。兵力多了,就不好办了。
这是一场王言发动起来的浩劫,对于中原的生产生活的破坏是巨大的。不过王言认为,这是有必要的,早晚都要杀,早晚都要破坏。
百姓们想要联合起来,很难。但是豪门大户们,却是一直都是联合的。既得利益者的利益,不容破坏。破坏了,就要玩命,就要流血。
很多的变革下不去手,就是因为动荡太大,内外交困。
很多的变革没有推行下去,就是武力不够强硬,也没有做好打碎了再造的准备。
一遇到敌人的反扑,自己就偃旗息鼓了,就怀疑了,就不坚定了。
王言很坚定,他一直坚定。
事情仍然没有平息,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已经有不少的大族被杀的除名。经过了如此一段时间,似乎人们终于是做好了准备,终于是在大兴城中,见到了反扑。
这一天,王言处理过了各种的事务,带着部曲溜达着打马去到城外的军营
巡视。
在出城的路上,是宽敞的街道,街道两旁是多层的建筑。正在这一条街上,王言机警的勒住了欢快小跑的战马,马儿前蹄高高抬起,嘶鸣了起来。
下一瞬,一支粗壮的弩箭便擦着临街铺面的柱子过去,擦下来老大一个口子,木屑翻飞。
“重弩!”
“护卫!”
王言身后的部曲们大喊,都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兵器。
下一刻,更多的弩箭射过来,密密麻麻的人披着甲胄,从店铺中冲了出来,直奔着王言过来。
此时,王言也抽出了腰间的汉剑,一边挑飞射过来的密集的箭矢,一边跳下了战马。这战马已经活不成了,被扎成了刺猬。
王言没有心疼战马,提着剑迎着杀来的人冲过去。
这些人的武备很齐全,披着甲胄,长短兵器都有,每个人都是红着眼喊杀,都是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人,只为了杀王言而来。
粗略一数,怕不是有上百人之多。
连王言也不得不说一句,大户真牛逼。
但再是牛逼,却也没耽误他虎入羊群,大杀四方。
因为披着甲,护住了很多关键地方,一般的攻击没有用,只能精准攻击。
王言一剑就扎进了迎来的一个重甲兵的眼睛,从眼中捅了进去。随即劈手夺过了这重甲兵手中的步槊。
剑太短了,还是不占便宜。步槊正好,又长,又锐,又钝,还沉重。
在王言的手中挥舞,却是与剑一样的灵动。
王言真是放开了杀,活不活口的已经不重要。相关的地方都能查,从旁边的店铺,到城门守卫,到京中武库,到巡逻士卒,全都能找到问题。
人家也没想隐藏,只要杀了王言,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杀不死王言,藏的再好也终究有痕迹,多余做那些没用的布置。
所以当附近的军士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言浑身是血的杵着步槊站在那里,杀气腾腾。
在王言的周围,是一堆的尸体,是残肢断臂,是哀嚎的人,是满地的热血,还有一些人则是站在战战兢兢的站在周边,已经没胆量再动手了。
那些还能行动的人,看到有人过来了,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全都自己抹了脖子。
于是场中就只有王言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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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零章 全功难尽
“将军!”
附近巡逻的、城门守卫的军卒们都支援了过来。
甚至临近的城门守卒还过来参了战,帮助王言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当然,这是城门守卒自己认为的。
整场战斗,都是这些围杀的精锐将王言挤在一起,他们乱刀、乱剑、乱枪的劈砍捅刺,这当然是正确的做法。
毕竟都知道王言天下无敌,精心准备的刺杀,不,这装都不装演都不演的明杀,派出来的全都是死士。如此牺牲掉一部分人,剩下的弄死王言,这就是最有效的。
否则空间大了,给了王言腾挪的余地,发挥出了全部的力量,跟他们缠斗起来,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人,等到来了支援,那就全完了。
但是他们想的很好,却也还是低估了王言的战斗力。他一脚踹出去,就能将人踹飞,空出一大片空间。他抡起了步槊一个横扫,还能空出一大片空间。他还可以用步槊做支撑,来个撑杆跳,直接杀到围杀的后边去。
这让他们没奈何,所以他们都死了。
看着王言森然的目光扫视过来,几个军官赶紧跑过来:“将军,我等听到动静过来的时候,有人阻挠。都是鼓噪的百姓,我们不好下手。”
“我们也是。刚才这边打起来,我们在城门过来,进城的百姓突然闹了起来。”
王言点了点头,将杵着的步槊扔到一边,接过了有眼力见的小卒拿出来的一块干净的布,擦着脸上的血。
从腰间拿出了调兵的腰牌,吩咐道:“去,到城外传令,全军备战,封锁大兴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周边的这些店铺、武库等等,都给我查一遍。”
“是。”
那人应声,接过了王言手里的牌子,赶紧牵了边上的一匹马,快速的打马而去。
王言又在人堆里辨认了一番,将自己的部曲都捡了出来。
他只带了四个部曲,这些人虽然披着甲,但是第一波箭雨的时候就减半了战斗力,等到围杀的人冲过来,基本上第一时间就被弄死了,根本没有反抗出来。
这些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对他忠心耿耿的人,自然要收敛尸体,回头厚葬,再给家属高额的补偿才行。跟着他吃饭的人,都看着呢。
又安排人去府上通报消息,安排人过来接收尸体。
王言也没急着走,就在这里现场指挥,安排着不断赶来的人,清理现场,安抚百姓,调查幕后黑手。
直到史万岁赶了过来,王言说道
??“兄长,这边的事交给你,定要查个底朝天,不管是谁,直接抓了下狱。”
史万岁看着王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样子,早都惊呆了。
听见王言的吩咐,他回过神来,拉着王言去到一边:“兄弟啊,差不多就行了,真不能接着干了。这是第一次,谁知道之后什么样?还有陛下那边,万一他们针对陛下,又当如何啊?”
“兄长,退不得了。”王言笑着摇头,“这个时候退了,那兄弟我就要死了。换你是陛下,你也得砍了我的脑袋算作交代。左右都是死,我先杀他们一个狠的再说。凭什么他们就要骑在咱们头上?就是要给他们拉下来,踩着他们的脑袋告诉他们,刀子捅到他们身上,他们也会死。
好了,兄长,抓紧查,狠狠办。我回府里沐浴一番,也安抚安抚家人,再去宫里给陛下吃颗定心丸。别想着退的事儿,我等武夫,就是要一往无前,凭手中利刃杀出一片天来。”
“去吧去吧。”史万岁疲惫的摆手,他拦不住,只是还是不死心的劝诫。
他的级别也很高,各种的布置有许多还是他经手的,他当然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
是兵事改动之时,王言跟杨广献的策。但显然,杨广是支持的,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不过是王言说出了杨广所思所想罢了。
但目前看来,形势危急,逼得大族们弄出了如此精锐的死士来强杀王言。
史万岁本就不是很看好,觉得王言和杨广太疯狂,现在发生了这件事,就更不看好了。因为到了这个份上,任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王言浑身是血的回到府上,吓坏了家里的众人,闻知是别人的血,悬着的心也没有放下去。
萧媚亲自伺候王言沐浴,说道:“夫君,还有退路吗?”
“主要在于陛下的态度,他若是能顶住,哪怕最后还是草草收场,也有退路。若他顶不住,那我的人头就是他的交代了。”
“哎……”萧媚摇头叹气,“夫君何苦呢。”
“都是自家的江山,早晚的事儿么。这些豪门大户,是必要弄死的,否则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的江山,那能行吗?”
“可眼下他们都疯狂到出动上百甲士围杀了啊,夫君,今后肯定越来越危险。”
“你现在变化挺大,皇后娘娘,富贵险中求啊。”王言笑着摆手,“家里你看紧些,以防有人投毒、放火。孩子们就别出去了,都在家里老老实实的读书。左右也就这一阵了。”
“夫
君是说……难尽全功?”
“杨广已经怕了。我为什么回来沐浴?就是怕吓着他啊。他不会想我有多勇猛,有多么坚决的意志,只会想着杀我是给他的警告,再不收手,下一个就杀他。”
“他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杀兄噬父,如今怎么怕了?”
“感受到风雨飘摇了。”王言好笑的说道,“也是豪门大户的反扑太厉害,皇位不稳嘛。其实他不怕死,他怕手上没有权力。”
“这还自比明主,自称万古一帝呢?毫无气魄。这皇位,合该夫君这般英雄来坐。”
这时候,外面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拍门声响起。
“将军,陛下召将军马上入宫。”
“知道了。”
王言回应了一声,加快了洗澡的速度,而后换了身衣服,就这么披散着没有擦干的头发,快马入宫而去。
杨广的状况不太好,他的脸色阴沉,一屋子的军士,下边跪着半死不活的贴身太监。
见到王言进来,杨广长出了一口气,关心了一句:“听说上百甲士围杀你,无恙吧?”
“陛下看臣像是有恙的?”王言笑呵呵的,随即问道,“陛下也遇到刺杀了?”
“朕的后宫都被收买了,这个狗东西拿了人家的银子,帮着通风报信,选了个江南的秀女,要在床榻之上杀了朕。”
杨广说的咬牙切齿,但王言也听出了他的惊惶。
“陛下是何打算?”
杨广又阴沉了,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于是王言很贴心的让殿内的甲士们带着那个太监出去,他又让人送来了一些吃喝,坐在一边吃吃喝喝,耐心的等着杨广思考结束,说出一些软弱的话来。
良久,杨广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王言:“子言啊,收手吧,朕一定护住你!”
“陛下,现在收手便是陛下怕了,我是一定要死的。再杀一个月吧,至少把参与了刺杀陛下的这些人都给杀干净。到了那时候,陛下的威信保住了,我的脑袋也保住了。之后陛下把我外放出去,就去幽州吧,高句丽乃是心腹大患,臣去打高句丽,不管朝中事。”
杨广直视着王言的双眼,从中只看到了刺眼的忠诚。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点头:“好,你去办吧,朕不管了。”
“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可能的多杀一些,给陛下清理祸患。”王言拱了拱手,起身走了出去,开始发号施令,调查刺杀杨广、围杀他王某人的幕后黑
手。
这一次王言的行动当然很暴烈,毕竟遭遇了围杀,杨广也哆嗦着害怕呢,他当然要更狠的报复回去。
于是大兴城中尽起牢狱,公卿队伍一天比一天人少。每天都有被抓起来的人,每天都得死上几个大家族的人。
王言在外城的找了个地方,每天上午都开审判大会,让看热闹的百姓们知道,被砍的人是谁,过往什么履历,出自哪个家族,家里财富如何,做了什么坏事。而后到了中午时候,当着百姓的面,直接凌迟。
一刀一刀的割肉,割一下午,直到把人弄死为止。
大户人家的女人,没有充为官妓,没有送去当丫鬟,而是王言下令,将这些女人赏赐给了下层军官当媳妇。
男丁除了必须死的,都送去修建洛阳、修建运河,要把人活活累死才行。
于是王言的口碑开始两极分化,在百姓、军卒群体之中,人们都很推崇他。在战战兢兢的军官、公卿队伍之中,他是奸臣,是乱臣贼子。
不过王言无所谓就是了。
在大兴城中大索公卿,在中原那边,王言也下令加大了攻势,逮着几伙冒头的大势力猛干,就可着有名有姓的大族杀。
既然不能尽全功,当然是弄死势力大的才更划算。
不管怎么说,这对于中原大户来说都是一场浩劫。对于大隋这个中央王朝来说,怎么都是一件好事。
毕竟杀起来以后,连同大族、地方官等等,干死了不少人。从这方面来说,是又一次的打通了寒门子弟的上升通道,给他们空出了位置。
另外弄死了豪门大户,土地也都重新清丈,隐匿的人口也都释放出来。再加上打仗、牵连,又是弄死了不少人,相当程度的缓解了社会矛盾。
同时因为主要大族被除名,释放出了更多的各种资源,平稳了社会的稳定。
经此一遭,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中,剩下的中原大户都不会再搞事情,而是努力的刮分他们前辈留下来的丰厚遗产。
王言分的地他们不敢抢,但他们还是会用着千百年来没有变的手段。继续的给百姓放贷,等到百姓还不上,就收了百姓的土地,占了百姓的妻女,让百姓们世世代代的给他们当奴仆。
当然,这是他们以为的。
但实际上,这些事是不会就此结束的,他们以为安全了?不可能的……
王言面对的报复并没有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他家里着了两次火,在他出城的途中又遭到了三次
围杀,在皇城的枢机府中处理事务,中午吃饭之时饭食被投毒。
杨广那里倒是轻松了不少,只是又遭到了一次刺杀而已。
因为杨广对王言说的那一句‘朕不管了’,意思就是锅都是王言的。
杨广开始接见一些大臣,言说已经拦不住王言了,兵权都在王言手里攥着,他控制不住,王言已经杀疯了云云,反正都是王言的错。
所以他的局面一下大好,每天应付着大臣们对王言的怒骂,对于国家未来的担忧。在王言越杀越多,越杀越狠,他眼见着大臣们越来越惊慌以后,他也渐渐的找回了一些帝王的气魄。
终于,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在王言将刺杀自己的又一次事件彻查清楚,又弄死了一大堆的人以后。
杨广下旨,罢王言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封王言为征北将军,加上柱国,领幽州行军总管,三日内出城,往北平赴任。
于是王言交割兵权,收拾了行囊,带上了琼花以及几个小老婆和孩子,在大兴则是留下了萧媚以及其他的几个小老婆,还有萧媚的长子,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孩子。
这是必要如此做的,都知道他最是喜欢萧媚,所以萧媚和孩子们就要留下做人质,防止他在外面造反。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用,主要还是看良心,不过还是很多人讲良心的。
王言就是这样。
他其实一个都没想带,不过琼花要跟他走,说她从来没离开过大兴,想出去看看。于是王言也没有拒绝。
就如此收拾了一大堆的行李,带着一大家子人,再领着杨广很有良心的派出来的一支千人部队做护卫,似乎很落寞的离开了大兴。
据说,王言出城的那一天,满朝公卿都醉了酒,青楼楚馆中笙歌艳舞彻夜不休,大家弹冠相庆。
杨广没有送王言,他虽然做了许多不是人的事,但他也有自己的羞耻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言究竟是有多么的忠诚。他知道,王言从来没有忘记,说要让他当上万古一帝的伟大梦想,为他亡命奔走。
建海军、灭突厥、军政分离、集中兵权、打压豪门大户,直到今天落败出走,已经为他鞍前马后十四年。
他不好意思见王言。
所以王言临行前请求面圣,他没有见,也没有相送。
他站在大兴殿外,遥遥望着远天,想着这一次被豪门大户所逼迫的狼狈,以及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该死的软弱。
他从来都是个记仇
的人,他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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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一章 好汉来投
这一天,二贤庄所在,上百名骑兵开了过来。
单雄信忐忑的走出来迎接,恭敬的问道:“我二贤庄遵纪守法,与民为善,不知……”
为首的军官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只道:“将军来了。”
“将军?”
“王公!”军官不耐于单雄信的不通透。
“王公来了?”单雄信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
军官摇了摇头,说道:“准备一千五百人所需的吃食,将军再有半个时辰就到。”
“是是是。”单雄信赶紧应声,随即命人敞开了家里的大门,让家里的仆从出去净街洒扫,又让人去采购,架上大锅烧水,准备马料,也发动了周边的百姓,都忙活起来。
先来的部队也没有干看着,让人看着战马,也分了多半人跟着单家人一起忙碌。就是这些跟着一起干活的军卒,眼神都很锐利,烧水要盯着,择菜要盯着,干什么都要盯着。
单雄信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反感,也不敢反感,只是感觉到了王言的不容易……
不一会儿,这边的王家管事带着一大堆的人过来,弄着许多的鸡鸭鹅猪,在军卒的注视下现场宰杀。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说着王言相关的事情,好奇着王言是什么样子。一大堆的稚童也冒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到处玩闹,不时的还有几个小崽子闯了祸,挨揍哭唧唧,一时间热闹极了……
大半个时辰过去,王言终于姗姗来迟。
又是一队骑兵开路,接着才现了王言的身影。
他骑在高大的战马上,身前是两个俊俏的小丫头,脖子上骑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
在他之后,是缓缓行驶的车队,以及一大家子的各种东西。再之后,便是余下的部队了。多数是步兵,殿后的是骑兵。
“王公!”
单雄信赶紧小跑着迎上,很有觉悟。
王言摆了摆手:“都是兄弟,别来这些虚的。来,接着我儿子。”
随手将脖子上的小子从脖子上摘下来,好像扔东西一样的丢给了单雄信。单雄信慌忙接住,不及感慨头一次见王言这么当爹的,就看到被他接住的孩子咯咯笑个不停,好像做了个很好玩的游戏一样。
“臭小子皮实着呢。”
王言笑了笑,这才下了马,将两个小丫头和小子交给了后边上来的小丫鬟。又等着琼花出来,同单雄信照了面,女眷们便跟着单盈盈去了府里。
“
王公缘何来此啊?”单雄信关心的问道。
“都罢兵一个月了,一点儿风声没听到?未尽全功,豪门反扑,我被踢出了大兴啊。”
“呃……”
单雄信确实不知道这个结果,“有王公叮嘱,我已经收缩了势力,消息不畅。不过眼下王公能留得性命,已是天大的好事。王公是往哪里去?”
“北平。”
“那可真是绕了不少的路。尤其眼下王公处境危险,还是早早去北平,身在军中的好。”
“军中也不见得就安全。”王言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来你们这边?就是要看看豪门大户还有谁家胆大包天。不瞒你说,这一路走来,遭了三次伏击,最多的一次甚至聚集了三千余人。”
“那他们……”
“自是全家死绝,不然就是我死了。”
豪门大户们对他是真的恨之入骨了,哪怕已经罢兵,哪怕知道他有一千护卫,哪怕知道他自身就是绝世猛将,还是要召集一些人马出来围杀他。
当然这也是符合王言想法的,杨广只是让他赶紧离开大兴,却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去北平到任。再加上琼花很有游玩的兴致,于是他就带队晃晃悠悠,不疾不徐的,沿途视察了一下被小小战争肆虐过的中原地方情况。以及他老王家的各种产业。
更重要的,就是要在这些豪门大户面前秀一秀存在感,耀武扬威一番,看看还有谁不服的。
于是一路走过,血雨腥风。
王言没再说更多,而是亲切的跟着各种忙活的人打招呼,说说笑笑一番,打问一下日子过的怎么样,之前的一场浩劫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有谁胆大包天的敢欺负他们。
虽然造反的规模,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而且整体来讲,占据优势的是官军,豪门大户的部队都是被按着杀的。
但是因为作战的范围太广、太大,大户还在玩命的席卷百姓,要说没有影响,是绝对不可能的。尤其老王家的农庄,属于是人尽皆知的富裕。
这一次的战斗,受损失最大的就是王言。各地方起兵,大都要到王言家的农庄来肆虐一番。
不过跟着王言吃饭的这些人,不是吃干饭的。成年男丁都是忙时种地,闲时演武。而且庄子里都有府兵,也有伤残的老兵,指导庄里人成编制的练军阵,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有一点比较吃亏,就是禁甲胄,干仗不好破防。
但是没有甲胄,却有着更加精良的武器,长枪弓箭等等有许多
??再加上常年成编制的练武,吃好喝好,又是守护自己与家人的财产、生命,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只要顶住了第一波,之后就好了很多,肯定还是会有些死伤的。这些事情萧媚早都做好了安排,都得到了丰厚的补偿。
庄稼之类的被破坏,老王家海外运粮的船队是从来没停的,并且还越来越大,大把大把的粮食运回来,中原之地基本都能覆盖到,保证了自家人的吃饭,也能平抑中原粮价。
可以说在开打之前,王言已经考虑到了各种方面,甚至杨广可能害怕从而导致半途而废全都在内。
不客气的说,这一次是杨广让他走了。如果杨广想不开,非要他王某人的人头。
那么这个时候王言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在大兴殿的龙椅上坐着,研究着下一个该杀谁,又如何快速的推平豪门大户……
跟庄户们说了半天话,又在单雄信紧张的跟随之下,在二贤庄里到处查看。
“老单啊,你们家有如此多的战马?”
王言背着手,站在马厩之前,看着里面的一大堆的马儿。
“家中人多嘛,之前打仗的时候,也有人来攻打我家,打了几场仗,缴获了不少的战马还没来得及处理。”
“是吗?”
王言挑了挑眉,随手指着其中的一匹马:“这匹黄骠马我瞧着怎地这般眼熟?好像是叔宝的那一匹吧?”
单雄信已经汗如雨下,在王言的注视下,艰难的拱手请罪:“王公恕罪,叔宝确实在这里,先前大户起兵造反,官军又四处剿匪、平叛,看到拿兵器的就杀。实在是大浩劫。
我背着十三省绿林总瓢把子的名头,如此时候,四方好汉……四方山匪都奔我而来。之前罢兵,这里散去了一些人,还有不少没了去处,打算再等一段时间观望一下。先前秦二哥奉靠山王之命来这边送公文,玉郡主跟随游玩,顺路来庄里……”
“这个叔宝啊,躲我做甚?”王言好笑的摇头,“走吧,带我去看看这四方好汉,都是什么成色。”
单雄信长出了一口气,认命的带着王言去到了后院,在一个大厢房的面前停下,打开了门。
安静,极其安静。
安静到落针可闻。
王言负手站在门前,抬头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你们这帮杀胚粗汉也就算了,怎地还让玉郡主一个女子在这闻你们的酒臭味?”
“王公……”
看着上前见礼,一脸愧色的秦琼,王言摆了摆手
??“无碍,你们也是担心这些人的安危么,可以理解。不过我又不是嗜杀之人,你和老单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能为你二人看重,这些人虽然有些毛病,总也罪不至死。”
听着王言说他们有毛病,众人有几个面露不忿之色,王言的目光扫了过去,笑吟吟的说道,“怎么,好汉们,说你们还不高兴了?”
“说你你也不高兴。”有人嘟囔了起来。
王言看过去,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虬髯壮汉。
于是王言笑呵呵的招手:“来来来,都出来,别在里面憋屈着。正好马上吃饭了,咱们饭前活动活动,某家看看好汉们有多少斤两,还敢跟某家呲牙?就你先来。”
“你是大将军,我不和你打,把你打坏了找我麻烦怎么办?”程咬金向后靠,却被后边的人一脚给踹了出来。
程咬金回头怒目而视:“直娘贼,谁踹老子?”
王言见程咬金背身,于是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不敢打,就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
“嘿……”程咬金生气了,进了屋里拿了他的斧子出来,“先说好啊,咱们切磋切磋,你可不能记仇。我听人说你最记仇。”
“都是污蔑,某家为人最是大度。来吧。”
程咬金笑嘻嘻的提着斧子近前,松松垮垮的样子,还问着王言要不要拿兵器,在到了王言身前以后,却是猛的抡起了斧子劈了过来。
“劈你脑门儿……小鬼儿剔牙……掏耳朵……捎带脚儿……”
王言没有反击,只是面带笑容的走位躲避。
眼见三板斧没能建功,程咬金又念起了他的口诀。
“就这三板半啊?”
“打你够用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随即侧身躲过了又一次的劈脑门儿,近身一记鞭腿将其踹飞了出去,砸到了人群之中。
程咬金扔了斧子,呲牙咧嘴的捂着肚子:“小瞧你了,你比宇文成都还能打呢。”
“没听玉郡主跟你们说过?宇文成都十七岁的时候,被我绑在了靶子上射箭?”
于是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边上亭亭玉立的玉郡主。
玉郡主微笑颔首:“确有此事。王公,这种事情,玉儿向来不愿多嘴。”
“这种事儿你得多嘴啊。”
王言说笑了一句,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所以几年前的皇纲就是你劫的?”
“嗯?”程咬金激灵一下,二话不说就连连摇头否
认,“不是不是,王公,你看我老程长的多憨厚啊?打劫我都打不好,怎么可能劫皇纲呢。你看他,王公,他长的有心眼儿,肯定是他干的。”
程咬金随手指人,那是一个穿着文士长袍,留着长须的人。
见王言看过来,那人拱手见礼:“徐世绩见过王公,皇纲已是陈年旧事,王公海量,就不要吓唬我等小人了。”
徐世绩是个狠人,出身地主之家,先上瓦冈山,后随李唐,被赐李姓,而后李世民玄武门上位,避讳去了世,成了李绩,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累封英国公。活的也长,一直活到了李治、武则天龙凤临天的时候。
“哈哈哈~”王言哈哈笑,“某家被赶出了大兴,任幽州行军总管,原因么,你们也是清楚的。看你们一伙乌合之众无所适从,不知何所往,打家劫舍的活计以后做不成了。
某家虽然失势,然则军中的兄弟们还认我这个大帅,某家临行前最后一道军令,便是天下各地兵马剿匪。今后但有人敢啸聚山林……孔老夫子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徐世绩,你同某家说说,此句何解?”
“此句出自论语·里仁第四,意为明知宇宙至理,死也心甘情愿。”徐世绩不明所以的解释了一句。
王言微笑摇头:“错了。”
“敢请教?”
“早上知道了附近有人啸聚山林的消息,那么晚上这一伙贼人就可以去死了。”
王言语气淡淡的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语,在一群土匪面前展露出了更加嚣张霸道的匪气。
看着一伙人面面相觑的样子,他说道:“某家此去北平,便是要灭了高句丽。你们当不成土匪,又个个都有把好力气,不上战场打仗可惜了。这两天收拾收拾,老单破破财,给拿些盘缠,都随某家去打高句丽。”
“敢问王公,若我等不去呢?”
王言斜睨了问话之人一眼:“那你们就是流窜的土匪嘛,老程不是劫了皇纲么,你们都是一伙的。
前一阵子某家在大兴的时候,遭到了甲士围杀、军士投毒、家中走水、亲信刺杀。为了报复幕后之人,某家研究出一种新的刑罚,叫做凌迟。
弄一把快刀,这里一刀,那里一刀,这里一刀,那里一刀,要保证受刑之人意识清醒。旁边有人生火,弄一块石板,再签一条黑狗。割下来一片,炙烤到焦香四溢,随即喂狗。
几个施刑的人,从最开始的只能割几百刀,经过月余时间,每日不眠不休的习练,至今已经能割出两千余刀,
受刑之人方才咽气。
老程,你说说,能挺多少刀啊?”
程咬金看着笑吟吟的王言,连连摇头,一脸讨好的尬笑:“王公,我老程可没说不去啊。从今往后,王公,你说打哪,我就打哪,你说杀谁,我就杀谁。就是有个问题,得跟王公说一下。”
“讲。”
“我老程还有寡母在家,恐怕……”
“无碍。”王言摆了摆手,“这不是还有老单呢么?你们把家眷都接到这来,某家在这边也有庄子,也有势力,此地县官也是某家的人,又有几百好力气,练过军阵的男丁,寻常麻烦落不到咱们头上。
大麻烦,只会来找某家,谁敢来祸害这边。某家发誓,揪出了黑手,某家亲自去刨他家的祖坟。把此等人的祖宗都给扒出来,挫骨扬灰!
就这么说定了,诸位赶紧办事,就半月期限吧,家眷都接过来,互相有个照应。若是有人敢跑,那你们就求求老天爷吧,千万别让某家找到。
老单,去,好酒好菜都弄上来。某家今日遇到诸位好兄弟,甚是欢喜啊,今日咱们不醉不休,好生沟通一下感情。某家给你们讲讲朝里的腌臜事儿,给兄弟们开开眼。”
“好,王公,我老程就爱听这些。”
“哈哈哈……”
王言看着一帮如同待宰羔羊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好汉’,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比好汉还好汉……
第一三六二章 至北平
王言跟好汉们吃喝了两天,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渐渐的害怕的情绪少了许多,也有胆子跟王言嘻嘻哈哈了。
当然却也并没有真的如同刚开始说的那般,要等着这些人半个月。也没有谁真的敢走。
好汉们还是有点儿数的,他们可以跟王言嘻嘻哈哈,那是王言不给他们摆架子,却不是他们多牛逼。哪怕王言让他们走,他们也不敢动。
他们感觉的出来,王言真没吓唬他们,没跟他们开玩笑。他们敢跑,要是被抓回来,真要被凌迟!
都是单雄信办的事儿,他派人去各地接了这些人的家里人过来,跟着老王家的庄子一起过好日子。
就在这边留了一个星期以后,王言带着这帮好汉继续赶路赴任。
事实上他在这边停了一星期,时刻关注他的人们都已经哆嗦了。就怕王言气不过,亲自开杀。他们可没胆子剧起兵力去围杀王言,何况前车之鉴也在那呢,三五千人都被王言追着砍,他们这帮幸存的二线家族,更不必多说,还不够王言一勺烩的呢。
有胆子、有能力聚兵的,终究是少数。何况先前都剿灭了许多大族,现在这样的家族更没有几家了。
王言也不着急,就慢悠悠的带着大部队晃悠,同一大堆的老婆孩子游山玩水。至于如此一大堆的人,沿途吃喝的开支,当然不可能花老王家一分钱,更不可能多花大隋朝庭一分钱。
都是所到之处的幸存大户负担,王言带着部队好像土匪一样,就踩着他们的脸威逼,给钱就平安,不给钱就要挨收拾。
王言亲自坐镇,理由也多的很,整死他们。
朝堂上没人抨击,地方上没人反对,杨广默然无语,都由着王言肆无忌惮。
他们知道王言憋着气呢,杨广也知道王言不甘心,骑脸输出就是不死心的逼迫他们继续造反,地方上的官员没有谁敢多废话,王言一路过来,砍了不止一个官脑袋。
堪称无法无天。
人们都认为王言已经疯了。
随着王言一路行进的好汉们早都麻了,无他,太威风了,太牛逼了。
现如今,天下间都有着王言传奇的事迹流传,他们这些人当然也清楚,王言绝对是励志的典范。十八岁初出茅庐,三十二岁权倾天下。
他们听到的各种传说,都没有跟着王言一起走这一路来的更加震撼,真是霸道无比,真是脑袋硬的很,真是勇往无前死不旋踵。
一点儿退路都不给自己留,硬顶上
去就是干。
同时对身边人也是真好,如此一路行军,一路接受地方大户的孝敬,分到个人手上的,比他们以前抢劫来钱快多了,而且还安全,数目还要更多。就连最基层的军卒,拿着这一笔钱回家都能盖新房,置几亩地,买上一头牛,娶媳妇,生孩子。
王言是真的大方,罪责他全担了,好处全让身边人受了。
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在之前的豪门大户的浩劫之中,总听说军队有哗变。就是因为地方的军官不听王言的话,军卒们砍了军官的脑袋,逮着大户猛杀。
军卒的动因是什么?是王言承诺了,他们在这边杀,他们家里是别的兄弟杀,到时候大户的好田地先给他们分。
还承诺,谁敢抢他们的地,那就杀谁,有事情死命跑出来到他面前告状,他都给做主。
有着过往的好口碑,他说话,军卒们都是信的,因为他的许诺全都做到了。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他虽然被撸下来了,但是他说的话谁敢不听?他这时候可是正憋气呢,没有人敢让他更生气,包括杨广安排的那些人也是一样。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在按照王言的既定规划收尾。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件事是早都答应好的,是王言代表大隋朝庭许诺的。如果不执行,恐怕会惹出更大的乱子,地方部队离心离德,又回复到以前那般跟着地方大户沆瀣一气,那么掀起来这一场斗争,就完全的没有意义了。
除了枉死的人们,一切又回去了从前。
那不是人们乐意看到的……
之后的路途中,王言没有再遭遇伏击、围杀,本来是一个多月的路程,王言硬是磨磨蹭蹭的走了将近四个多月,直到战后的各项措施、抚恤等等基本落实到位,这才还算愉快的到了北平。
早都收到消息的北平王罗艺领着北平的一干文武,十分恭敬的出城迎接。
王言是幽州行军总管,从他到位之后,整个幽州的军政事务都由他总管。所以哪怕罗艺是王爵,是这边的军事首脑,麾下数万兵马,也要听从王言的号令,不听不行。
或者换个说法,罗艺也不敢不听。王言如今凶名极盛,在军中威望极高,便是罗艺麾下的军卒,都对王言崇敬非常。罗艺毫不怀疑,如果他不听话、找麻烦,王言会毫不犹豫的砍了他。
并且他死了也是白死,不会有人给他说话的。
眼下的局面是,大家都被王言给杀怕了,谁也不想招惹王言。他们共同的愿望,就
是王言老老实实的在幽州打高句丽,最好打上几十年。等到王言年老体衰,失了心气,也就不成气候了。
“罗艺,拜见王公。”
王言含笑见礼:“见过北平王,你镇守幽州,抵御高句丽,劳苦功高。某家并非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何必如此客气?”
“我是敬重王公啊,王公敢为天下人所不敢为,实乃千古第一人啊。”
“捧的太高了,千古第一人是陛下。等到陛下成万古第一人了,某家再做千古第一人。”
说话间,见罗艺脸色难看的盯着身后,王言转头看了一眼,正见了罗成脸色不自然的站在那,一脸的无所适从。
“认识啊?”
罗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随即对王言拱手说道,“不瞒王公,正是犬子。”
“哦~”王言一声长哦,“听说过,冷面寒枪俏罗成嘛。你小子藏的挺深啊,我说你怎么躲着呢。”
“让王公见笑了。”
“无碍,年轻人意气风发,纵行四海,有何可笑?”王言摆了摆手,“家务事你们之后再谈,北平王,给我介绍介绍在场诸君。”
罗艺欣然应是,给王言介绍起了一同前来迎接的众人。
后边的一帮子土匪也咋呼起来,逗弄着冷着脸的罗成。
“兄弟啊,不是我说你,有这么个爹,你早说啊。”程咬金曾被罗成挑掉了裤子,也是记着仇呢,逮到了机会自然要损上几句。
罗成瞪着程咬金,一脸杀意。
“哎,兄弟,你这就玩不起了啊,不就说两句么。”边上齐国远帮腔。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兄弟,你看你……”
一帮子无赖,你一句他一句的起哄损着罗成。他们其实都不很待见罗成,在没暴露身份之前,就觉得罗成太能装逼,拗什么造型呢?现在知道了身份,反倒还释然了。
用王言跟他们说的话,那就是人家是高门子弟,看不起众人出身卑鄙。而且王言以身说法,他都混到大隋巅峰了,也还是没被豪门大户之人看得起。还是最后拿了刀子砍人,大家这才老老实实的看得起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跟王言说什么门第。
因为王言已经屠戮了很多的高门贵族。
罗成是个要脸的人,自然受不住这帮子无赖的挤兑。当即一声冷哼,提着枪去到了亲爹那边站定。
于是一帮无赖嘻嘻哈哈的笑话起了罗成,气的罗成攥着枪的手都捏白了去,真是相当用力。
这边嘻嘻哈哈,那边的北平的文武官员自然是有些不满的,实在没礼貌,觉得王言御下无方。不过他们也不敢放声,甚至一丝的面色不虞都不敢有。
王言就是有这么大的威慑力,是实实在在杀出来的凶名。
如此见了一番北平文武,安排妥当了一干随员。兵马当然是在城外居住,不过要留一部分在城中给王言护卫。一帮好汉们,没有谁是什么军官,全都得从大头兵做起,自然也都去到了军营之中。
王言则是住进了罗艺给他准备的郡公府邸,也没管入住的各种事情,这事儿都是有着成熟经验的,家中的女人、仆从们,都能做的很好。
当晚,他去赴了罗艺的宴请,同北平文武应付一番。
当然也是摸摸底,看看这些人是如何成色,区分好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等到之后把不相干的都给收拾了,彻底的统一好这边的队伍,如此才好兴兵而起,前去攻打高句丽。
场中歌舞升平,王言同罗艺坐在一起。
“说说这边的情况。”
“我们有五万兵马囤积在北平……一带,高句丽有六万余兵马,时常侵扰我大隋,没有安生的时候。另外十四年前,王公在突厥置榷场,很有成效。后续我等也在这边置了榷场,同高句丽贸易,所获不少,参与的人都赚的盆满钵满。
总体而言,如今我大隋与高句丽,是又打又和。而高句丽的主力,在北边的室韦,他们似乎有一举吞并室韦之意,而后厉兵秣马,侵我大隋。
还有,王公,高句丽那边许是听说了王公来此坐镇,近来增了许多兵马。想是畏惧王公,以为防备。”
王言点了点头:“岂止是防备?说不定勾兑了哪家大族,准备了甚么圈套陷阱,就等着某家钻进去弄死某呢。”
“王公说笑了,总不至于至此。”
“不至于?”王言好笑的摇头,“那是北平王见的太少了,豪门大户恨我不死,余孽流窜天下,甚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说的再严重些,说不得某家在这边跟高句丽打起了大仗,中原之地就在后边拉起了反旗,必要弄死某家才甘休啊。”
罗艺想说些宽慰的话,但再一回想先前王言轰轰烈烈的屠戮豪门大户之时,那些家族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以及敢行事的决心胆量,再想到王言同那些大家族之间的血海深仇,说不得王言所想真有可能发生。
想到这些,老小子汗都流下来了,如果真到了那个场面……太疯狂了!他都不敢往深处想。
“吓到了?”
王言瞥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说道,“他们真造了反,又能成什么气候?都是我大隋江山的蛀虫,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做土皇帝不说,还要把手伸到整个大隋,把持朝政。此兴彼落,几百年来就如此过来。”
“王公,杀不绝的。”
“是啊,杀不绝,总有人想骑在别人的头上。杀没了他们,还有你我之辈,以某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家族绵延下去,百八十年又是称霸一方的大族。不过……”
王言喝了一大口酒,“事情总要做,杀不绝就是不杀了么?何况还没杀到绝呢,焉知杀不绝?某家只要不死,就要杀,倒是要看看究竟杀不杀得绝。”
……
“王公好气魄。”罗艺也只能捧了,他无话可说。
“饮胜!”
王言哈哈笑着举起了酒杯。
如此推杯换盏了几轮,罗艺问起了正经事儿。
“不知王公对高句丽,做何打算啊?”
“不急,先看看军队的战斗力,再统筹一番军资,探明一下高句丽的情形,到时候再做决断。不过你放心,这一仗,肯定是要打的。眼下是三月份,准备准备,整饬一番兵马,最迟入冬之前,必定是要开战的。若是不战,某家来这边做甚?”
王言拍了拍罗艺的肩膀,“安心吧,北平王,陛下没有疑心你。你忠心耿耿,戍边十数年,劳苦功高。陛下便是疑心于某家,也不会疑心于你。踏踏实实的,听我号令行事,咱们安安稳稳的打上几年,争取把高句丽给灭了。”
眼见王言说话直白,罗艺也凑近了些,小心的说道:“王公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二。”
“你人不错。”王言轻笑着说道,“某家心里有数,多谢你了,来,饮胜饮胜!”
王言招呼着,跟屋内的众人一起喝酒,挨个的同人聊天说笑,开始了此局的本来目的。
就是新官上任,大家互相认识认识,勾兑一番,有的投靠表忠心,有的抵触不配合,有的观望不表态。
总结下来,就是将这些人分个类。收下表忠心的,拉拢不表态的,收拾不配合的。
不用俩月,便是团结一心,劲往一处使,一心一意干高句丽……
第一三六三章 中原必反
如同跟罗艺说的那般,王言确实在按部就班的做准备。
他下令,全军备战演武,习练军阵。同时给枢机府上书,请求调派军资,以及得到山东海军的指挥权。
他的上书当然是全部答应,只要他好好打仗,目前在朝廷上没有人拖他的后腿。地方上那就两说了。
同时他也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走了一遍对高句丽的防线,勉励了一番将士们,跟各部队的将领以及军官们聊了聊。
打仗么,就是要知己知彼,知己还在前边。
这跟在草原上打仗不同,那时候他带领的多数都是自己人,又是全骑兵,快速机动作战。如今新换了部队,又是在地形复杂的山地、平原、丘陵环境战斗,影响还是很大的。尽管将士们都很崇敬他,但到底缺乏了解,尤其是一些将领、军官的能力与性格的把握。
这在打仗的时候,影响也是很大的。
复杂地形的战斗方法,跟开阔的草原上是不一样的,总体上是层层推进的阵地战,不断的拔除高句丽所占据的有利地形的阵地,如此一直打到高句丽的王城去。
王言并没有隐秘行动,就是大鸣大放的,让高句丽探的清楚明白,让他们知道这边已经在整军,大笔的钱粮物资都在往这边运送,做着大战的准备。
于是高句丽那边,也开始频频动作,调兵遣将。甚至还很有几分嚣张的将一直持续的袭扰、摩擦的规模进行了升级。从以前的百八十人,扩大到了几百人的小规模团战。
而且别的地方不打,王言去哪,他们打哪。
王言都被逗笑了……
转了一大圈,又是回到了北平,又是检阅了一番这边的部队。
校场之上,一片的嘿嘿哈嘿之声,军卒们排列整齐的在演武。混在队伍中的好汉们,也是没精打采的跟着一起练。
确实没精打采,比较起来,他们的个人战斗力都还不错,最差劲的都能单挑两三个甲士。而且自由散漫惯了,混在一帮大头兵之中,当然感觉很不舒服。
若非王言下了命令,让他们必须在军中习练军阵,他们又不敢跑,他们才不干呢,早撂挑子了。
王言负手立在台子上,眼神四处扫视,很好的察觉到了这帮人的状态。
不过他无所谓,毕竟真说起来,这些人其实都是能做军官的,多数人都认识字,也有一些像模像样的绿林道的豪气。这种人吹吹牛逼,嘻嘻哈哈,能很好的跟手下的军卒打好关系,领好手下的人心。
但是他们都没有军事背景,他们只是个人的逞凶斗狠,其实是不会打仗的。所以接受专业的军事训练,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等到真打起了仗,也不至于叫人家结阵给干死,还能发挥出自身的战斗力,多杀几个人,怎么都是划算的。
等他们打上一段时间,死上一些人,剩下的也就都是顶用的战将。
至于他们是不是记仇,这不在王言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们不打仗,还敢跟王言呲呲牙,说些埋怨的话。他们打了仗,那可真是蚍蜉见青天了,他们会知道王言究竟多恐怖。
这恐怖不是单指作为战将的勇力,还有排兵布所向披靡的统帅力,有军卒们为之死战的忠心,这些综合起来,才是王言真正的恐怖之处。
待演武结束,队伍散去各自训练,王言找来了一帮匪徒。
“也有两个月了,都还适应吧?”他亲切的关心这帮匪徒的军中生活。
“好啊。”程咬金拍着肚子,“我老程是吃嘛嘛香,舒服的很啊。”
“是啊,没想到军中伙食竟然还有肉,尤其是那大肉汤,哎呦,真香啊……”
于是一帮人跟着说话,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
王言也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待众人安静下来以后,他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就是等不及上战场了,军中的军阵合击之道你们也都学会了,不是早都不愿当小卒了么,正是到了你们赚军功的时候。
近来我大隋兵马调动频繁,为高句丽所知,彼辈蛮夷不主动称臣纳贡,竟然胆敢加派兵力,挑衅我大隋军威。某家到哪里,他们找哪里,实在可恶之极。今日好兄弟们好好休息一番,吃饱喝足,明日蛮夷再来叫阵,兄弟们去干死他们。
十颗人头升什长,五十颗人头做副百将,百颗人头做百将……大战将起,大好男儿马上封侯正当其时。怎么样,兄弟们,敢不敢上?”
“上,谁不上谁没种。”众人叫嚣起来。
程咬金、王伯当、徐世绩、尤俊达、齐国远……扫视着一张张的面孔,这些不同属一伙的人因为中原的浩劫而相聚。
王言满意的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杀猪宰羊,你们吃好喝好。上了战场,生死有命,死了的,某家保证抚恤一分不会少。活着的,该有的功劳一点儿都不会差。用命杀敌,必有厚报。
伙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酒肉管够,但是注意,切莫贪杯,喝多了误事,连累兄弟们。不用蛮夷砍你们,某家先拿你们的脑袋祭旗。”
“哪
能呢,王公,兄弟们都有数,打仗之前从不醉酒。”
“某家还有军务,就不陪你们了。去吧,吃好喝好。”
王言挥了挥手,随即笑呵呵的离开,回去了军营的帅帐之中。
眼下大战一触即发,各项物资准备的都差不多了,还在源源不断的调度之中,甚至是整个边地的气氛都感觉肃杀起来。
这边生活的百姓们,经商的商贾们都能感觉的到,边地的节奏快了起来,传递消息的信差都密密麻麻的跑。
不过人心没有浮动,因为人们都知道王言过来了,这一次跟高句丽的战争由王言统领。
王言的传奇故事天下皆知,马上封侯,覆灭突厥,一直到现在,从来打的都是大胜仗,都是赚的盆满钵满,从上到下都是吃香喝辣。
这边的人们都对王言有信心,哪怕是最近两个月被王言刮到的一些地方大户,也没有携家带口的跑路。就是因为对王言有信心。
当然另一方面来说,边地的大户影响力有限,他们要是跑了,那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了。小地主的贪婪在那里,他们肯定是不舍财的……
所谓的帅帐,是一间新盖起来的老大的屋子。里面有好几张大桌子,还有挂起来的舆图,屋子正中央,还有一个大沙盘,布置的是已经探明的区域。
人们进进出出,来来去去,忙忙碌碌,一封封的信件送进送出,屋子里的一堆人弄着笔墨书写文字,嗡嗡嗡的好不热闹。
“将军。”
眼看着王言走进来,李靖招呼了一声,随即弄着茶具倒茶。
作为王言的好兄弟,有好事儿肯定是要想着李靖的。
甚至在先前的中原浩劫之时,王言都没让李靖参与其中,而是送到了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草原上镇守。这一次打高句丽,赚军功的大好机会,当然要带着李靖一起来。
而且李靖还不是拖后腿的,反而是个助力。王言给予充分的信任,这一次打算让李靖独自领一部军队出战,目前李靖在这里给他做副手的工作,也是让李靖对这场战争的大局有一个把握。
“都安排好了?”王言喝着茶水问了一句。
“基本安排好了,算上海军,此次我大隋兵分四路……”
李靖总结了一遍此次的作战目标,以及王言制定的作战计划,还有相应的各项计划推进的进度。
王言点了点头:“这么说,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开战了。”
“是这样。”
“你明
天就走吧,去熟悉熟悉队伍,有不服命令的直接砍了祭旗。二十日以后,不必通报,直接按计划发动进攻。”
“是。”李靖应了一声,转而小声问道,“大兴那边……”
“目前看来,陛下以及百官对战争是支持的,我大隋深耕多年,钱粮充足,按照目前的规模来看,足以支撑跟高句丽打上六七年,对我大隋没有丝毫影响。你以为,高句丽能挺六七年吗?”
“将军亲自挂帅,高句丽能挺两年都算他们厉害。”李靖脸上都是真诚,语气中都是敬服。
“如果真的没有顾虑的打,确实就是两年的事。但是不可能的,药师。”
“将军还是认为中原大户要造反?”
“他们必须反。”王言轻笑了一声,说道,“以前的大族灭了许多,出头的赵郡李、博陵崔、清河崔、范阳卢、荥阳郑氏都被打残了去,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都是懂的。虽然罢了兵,但陛下对他们的打压,南方、关陇的大户对他们的蚕食,可都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他们是待宰的羔羊,桌上的盘中餐。不反抗,他们就只能等死,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反抗了,还能挣扎一番,说不得还有翻身的机会。且大族虽然死伤惨重,动摇了根基,他们还是有力量的。要不然我上任过来,怎么还有围杀?
后来不围杀我,不是他们聚不起人,而是聚的人太少,杀不动我,所以放弃了。而今连高句丽都知道要打他们了,中原大户岂会不知?趁着大军征伐,无暇他顾,正是搏命的好时候。”
李靖眼中精芒一闪:“所以此役要打成拉锯战?”
“得打过才知道,如果高句丽不顶用,平推了他们,我大隋也好少死一些英勇的将士。为了那些狗娘养的,害我兄弟们死命,不值当。”
“将军心系军士,不怪军士们爱戴将军啊。”
“是我不敢忘记出身卑鄙。”王言摇头一声轻叹,“生民不易,活命艰难啊……”
看着李靖这个世家子沉默的样子,王言摆了摆手,“行了,收拾收拾就走吧,注意安全,别有命赚军功,没命享清福。”
李靖点了点头,喝光了杯中的茶水,对王言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大家族都被王言收拾了,包括太原王氏,在先前王言平叛的时候就已经收拾的不行了。五姓七望没遭收拾的,只有李靖家族所在的陇西李氏没遭到打击,因为他们站队比较准确,离的远了些,王言没去过。
当然主要还是王言没去过,否则陇
西李氏也没法幸免于难,充其量也就是给李靖一些面子,保下一些人来而已……
有名的大族都这么惨,就别说那些差一筹的了,日子都很难过。
如此再结合先前就敢拉起人马造反的操行,王言断定他们必然趁着攻打高句丽的时候造反,正如他说的,中原大户如今已经是走到了死胡同里,他们没有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把这死胡同打通了去……
李靖走了,王言继续坐镇,梳理着各种的信息情报,布置着各种的安排,一道道军令发出去,全线的部队都做了各种的调动与调整,计划好了各部的攻击目标。
当然最重要的,也是做好了各种的后勤补给安排,以及增援过来的部队的各种调动。
高句丽不是白给的,也有几十万的军队,要不杨广怎么发百万大军呢。杨广想一战直接打崩了高句丽,但是内因外因之下,他自己崩了。
最近两个月,又调集来了一些部队,目前已经达到了十万兵力,算上海军有十二万之多,并且后续还在持续增派。
王言当然很重视,他也是一边藐视一边尊重高句丽的。或者说,他更加考虑的是己方军卒的性命。
毕竟他的一个轻忽,就是千百军卒的死伤。哪怕打仗于他如同吃饭喝水般得心应手,他也很慎重。
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闷头搞发展,形成堂皇碾压之势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死的人可以少很多。当然另一方面,主要也是轻松,不必要费那么多的心思,后勤猛猛干,稳扎稳打就行。
不过眼下的大隋没有那个条件,他虽然改革了军事,也搞到了钱粮,但时间还是太短,不足也还是有很多。
同时还要防备中原反叛,他要费的心思要更多不少。
如此忙碌的一天过去,翌日,王言到了前线的小城,立于城头之上,看着下方的两军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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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四章 步步为营
平坦的大地上,遥遥望去,相隔数里,是两方据城而守,连营上万的人马。
在遥遥的对峙之中,场中黄沙扬起,马蹄之声震荡四野,喊杀之声迭起。
“杀啊!”
程咬金骑在马上,根本不管后边是他领导的军官,径直往前冲锋,他手中挥舞着巨斧,在对面的高句丽军士惊恐的眼神中,一斧枭了他的首。
“痛快!痛快啊!哈哈!”
程咬金嗷嗷叫着发动冲锋。
“哥哥,哥哥,你慢点儿,跟不上了。”尤俊达弄着一柄长枪,跟在程咬金身后,帮忙挑飞着程咬金顾不及的高句丽的人命。
“老程,咱们看看谁杀的多,哈哈!”
王伯当也是操着一柄长枪,于相距程咬金不远的地方,灵动且有力的舞弄长枪,左冲右突,跟程咬金较上了劲,比起了赛。
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徐世绩看着前边勇猛冲杀的莽夫,默默的跟在军官后边捡人头,鸡贼的很。
好汉们各有风格,不过却也并非是无组织无纪律,他们加入军队之中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背军规。
观战的不止有王言,还有执法队。如果他们敢胡乱来,他们毫不怀疑,王言会毫不犹豫的砍了他们。最近这两个月过来,他们可是听说王言砍了不少人。
他们没有跟着自己的小队一起干,却是在杀出去以后,自觉的按照练习的那样组成军阵,攻防一体。如此再凭借着他们高强的个人勇力,打起仗来还是很猛的。有点儿特种部队的意思了,很高效。
以致于跟他们一伙的军卒们,都是乐呵呵的跟在他们后边捡人头。
打仗是要死人的,不用他们顶前边,还能分军功,当然高兴了。甚至就连管不住这帮人的基层军官们,也仅仅只是笑骂而已,绝对没有多余的话。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很强,也知道将军很看重他们,今后肯定是要向高处走的。
另一方面则是,基层作战单位的军功,自然是要基层军官合理分配的。要照顾到出力多的,照顾到战死的,尽量让大家都不白玩命,都能落到好处。
这帮人杀的越狠,落到全队人头上的功劳就越多,作为基层军官的好处也就越大。今天这帮人杀一波狠的,他们升职的功勋进度条都走了好大一截,还很安全,又如何会在意这帮人不听他们的指挥呢……
好汉们很猛,战斗结束的很快,只是来去一个回合的硬碰硬的冲杀结束,高句丽的几百兵马就被杀的仅剩下不足三
成,顺着高句丽收兵的鸣金之声,狼狈而走。
匪徒们还嗷嗷叫着追杀了一里地出去,直到看见对面分了兵马接应,这才勒马不前,大声的吹嘘着方才的勇猛,跟着一帮其他的没有名字的军卒们回去了城内。
王言亲自欢迎他们得胜归来,弄着自家的高度酒,给将士们庆功。
“兄弟们,饮胜!”王大将军高举酒杯,向英勇作战的将士们致敬。
“饮胜!”
得胜归来的将士们齐声响应,满饮了多半碗的烈酒。
啪~
王言的目光扫过去,只见程咬金尴尬且讨好的笑。
他挠着脑袋:“将军,我这有点儿习惯了,刚打完了胜仗,一高兴就把碗给摔了。”
“改改你的响马习性,这碗都不花钱吗?一人摔一个,都够兄弟们吃顿肉了。败家玩意儿。”
王言瞪了他一眼,随即摆了摆手,“散了吧,统筹军功、战损,该升的升,该有的安置、抚恤落实到位。去吧。”
于是一帮子刚打完胜仗的将士们一哄而散,高高兴兴的各自散开,统筹各自小队的军功,并怒骂战死的兄弟没福气。
因为这一次的战斗,己方并没有死伤多少人,甚至死的都很少,重伤的也不多。众所周知,轻伤不算伤。
所以战死的人确实算得上没好命,但打仗么,总要有人死,早晚都得死。
今后的战争规模还要更加的扩大,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随后的几日,王言就驻扎在这里。不用对面挑衅,他自己就轮番的派人出去战斗,不过规模都不大,只有双方千余人的小规模团战。
与此同时,王言的一道道军令传出去,又是一道道的信息反馈回来,各部已经基本完成了准备,只待到了定好的时间,就要主动出击,掀起两国的大战。
这边的摩擦仍旧在进行,天天干,天天死人,也天天有人升级。匪徒团伙的那一帮,已经是人均什长,像程咬金等勇猛冲杀的,都干到了副百将。
在战场上,他们的光芒终于绽放了出来。
王言很欣慰,这帮人还是相当好用的,都是天命在身,而且还很勇猛,打起仗来势如破竹,可以发挥出相当大的作用。
这一仗他们,王言相信他们都会成长起来……
如此交战了二十天,到了第二十一天,别的地方已经按照王言的军令发动了进攻,北平这边还是十分的安静。
这就是古代
战争艰难的地方,通讯不能即时,会影响主帅的各种判断。
在这边收到消息,主帅判断下一步的时候,说不得遥远的一处战场,下一步已经做完了。说不定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关隘,已经插到了他们的腹地。
这还只是一处地点的消息,还有其他同步发生的许多战斗,综合下来的时间前后不一的情报,都压到了主帅的面前。
主帅怎么排兵布阵,调兵遣将?
主帅想死的心都有……
这是高句丽那边将要面对的情况,却不是王言要面对的。
天才蒙蒙亮,王言又是出现在了低矮的城楼之上,部曲在一边弄着茶水,烤着肉干。
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王言摆了摆手。
下一刻,城楼上的一个军士,鼓足了劲,吹起了面前的号角。
号角之声悠然传荡,荡出去老远,渐渐的,有更多的号角之声加入进来,连成了一大片。
在绵延几十里的防线上,冲出来数不清的骑兵、甲士,直往对面的高句丽所在的冲杀过去。
低沉的鼓声咚咚的响起,鼓点越来越密集,将士们的喊杀声也密集响起,天地之间吵闹极了。
王言安坐城楼之上,喝着茶水,吃着肉干,遥看着几里地之外的厮杀。
他亲自带领的这一部分,当然是主力,其他的几路大军,包括海军在内,也都是给他这一路大军提供辅助的。牵制高句丽的兵力,给他这边的进攻掩护。
当然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其他几路也不是只能承担掩护、辅助的角色,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转换主力的身份,集结优势兵力。
战争的调整是灵活的,而非一成不变。
高句丽确实不算弱,也做了应对战争的准备,并同时给了王言这个有着天下无敌称号的统帅相当的尊重。
但王言发动攻击太过果断。
调兵遣将了两个月,他们随时绷着弦,应对来自大隋突然的攻击。但两个月以来,王言都没有发动攻击,反而是一直跟他们玩着小团战。
直到了王言又一次回到北平,维持了二十天的快乐摩擦,又一直没什么大动作。所以长久绷着的弦,在犹豫迟疑之下,难免有松懈的时候。
都已经平安的快乐摩擦二十天了,哪怕怀疑不会平安的摩擦第二十一天,但总也是肯定大于怀疑的,这是惯性的力量。
于是第二十一天,高句丽不快乐了……
王言这边亲领的主力
战斗,不是天微亮才开始的,而是始于更早之前。
他在昨天入夜以后,就已经派了部队绕到了后边阻拦。他打定主意要将这边的两万高句丽部队,全部打崩了去,造成大部杀伤。
同时也派了多支部队,深入敌后,攻占有利位置,破坏高句丽部队之间的连结,打击后勤,阻挡高句丽的援军。
这并不能体现出王言高超的指挥能力,在中华的战争史上,也算不上什么出奇,不过是一个常规的开局而已。
更多的,还是要等到战争开始之后的调度,那时候才能体现出王言在指挥上的强大与恐怖。
同高句丽的战斗,就如此拉开了大幕。
王言以少数的兵力,跟高句丽多数兵力打,打的有来有往。有来有往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整体的战线,是不断的往北压缩的。高句丽整体处于守势。
这个事实,让高句丽无法忍受。尤其前线的统帅、将领们更是不服,他们被王言耍的团团转,想出来的各种计策、埋伏等等,多数都没有什么效果。就算是成了,也会很快速的被扳回局面,很多时候都能被王言利用,顺势连打带消的化解了去。
被打的满头是包以后,他们也不认为是王言牛逼,否则那不是承认他们自己是傻逼了吗?所以他们都默契的寻找着各种原因,就是不承认自己菜,不断的请求增援。
高句丽增兵了,王言这里本来就是兵力劣势,以少打多,自然也要相应的增加兵力。
于是打了不到两个月,双方兵力就从十万对二十万,变成了十七万对三十余万。并且这个数字不是终点,双方还在继续增兵,战争规模在不断的升级与扩大。
这个时候后勤压力就已经上来了,哪怕王言已经改革了后勤补给,还有海军助力。但不断逼近二十万的兵力,对于整个的后勤体系也是一个挑战。
二十万兵马,后边至少有四十万人忙活着后勤工作。不过相对于杨广发百余万大军,两百余万后勤人员的规模来说,还是相形见绌的。
不过纵然如此,其实这也是很不容易的了,大隋的家底儿确实挺厚才行。
但现在也不是极限,搞不好就要调动三五十万大军。毕竟高句丽不是白给的,人口不多,但是兵力不少,搞不好能弄出来七八十万的军队,也算是能打。
若不能打,之前汉王带队干了一次,也是几十万规模的大战,那不显得大隋很废么。
大隋也是很有战斗力的,毕竟也是南征北战,四处打下来的么,军队并
没有废弛……
王言能以少打多,这没错,但多就是多,兵力分散的余地比较大。他也要防备着,高句丽偷了他的后方。
被偷后放无所谓,主要是死那么多边地的百姓,不值当。何况眼下边地百姓都在为战争服务,不管男女,全都算是服了劳役,发动了起来。
百姓们也没怪话,还是坚持相信王言。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王言调了船队过来,直接从渤海进来送粮食。王言说了,一直管到战争结束,之后免税三年。
不过这边的地也没有废了,后防的守军没事儿干,又不能出去参与押送补给之类的任务,那有专门的运输部队,所以王言直接发动他们帮着种地去了,速度相当快,也没太耽误生产。
战争持续着,一直到了冬天,打仗的激烈程度才有所下降。
因为太冷了,兵器都冻手。
尽管大隋的军队都配备了棉衣、棉裤、棉鞋、棉帽、手套,但长久在外,一样也要冻透了去。再加上行军、劳动等等易出汗,容易风寒等等。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大隋这边占便宜。尽管高句丽也有一些大隋这边贩过去的棉花,但总也没能给部队供应上。所以在冬天的时候,大隋成功突破了山海关,打进了辽东地区。这算是战争的关键了,毕竟众所周知,东北门户就是山海关。突破了山海关,对南北来说都是一马平川。
在辽东平原上可以放开了跑马,许久没有出动的突厥骑兵也到了大规模出动的时候。
王言这边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稳步推进,不断取得丰厚的战果。往来大兴报信的加急信差都连了起来,一天一个消息。
杨广以及文武百官,对于王言取得的战果都是满意的。
但同时也很担忧,因为王言如果灭了高句丽,必然是要集结大军再来一轮中原大族之劫的。
这一点看杨广的红光满面就可以知道,王言打的越狠,杨广的腰杆越硬。
对此,中原大族如同王言想的那般,一样有着充足的认识……
他们没有辜负王言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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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五章 不堪一击
时间到了三月份,大地化冻,春暖花开。
辛勤的百姓们又一次耕耘于他们并不富裕的沃土之上。
发生在北方的战斗,也比冬天的时候更加激烈起来。当然这是对高句丽来说的。
一个冬天过去,王言已经派兵打入了辽东腹地。在他的指挥之下,高句丽被打的节节败退,但是高句丽又不甘失败,总是更疯狂的卷土重来,不断的增兵,抵抗的还是很坚决。
当然坚决的同时,也开始派人搞外交了,请见王言,请见杨广。
王言当然不见他们,不过却也没有杀人,而是打发着送去了大兴。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完,让他们跟杨广玩去吧。
就算杨广见到人就同意罢兵,来回两个月的时间,也足以将战争的形势推进到新的局面。
王言指挥的部队,深合兵法至高奥义,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突的快、打的猛,守的稳。
并且在交战的过程中,多数时候王言都能做到料敌于前,溜的高句丽的部队跟傻子一样。
同时王言很少打攻坚的战斗,除了必要的不得不打的关键地点,其他的地方采取的都是各种的佯攻、袭扰,以期迫使高句丽的部队自乱阵脚,慌乱调度,分而食之。
不过高句丽的统帅不傻,这个手段在翻过来掉过去的变着法上演了不知道多少回以后,他们也长了记性。于是很多时候,一些部队发现打不过了,支援赶不过来了,就当起了王八,收缩兵力,除了少数自负不服输的将领,多数降临都是坚决不分兵。
对这样的情况,王言基本不会搭理,不会用人命去填。只是调动一些部队包围,有人救援更好,没人救援就困着。
根本不用很长时间,三五天军心动荡,十来天内部骚乱,不到十五天就有人拿着将领的人头出来投降了。
打了半年多,还没有出现坚守的月余,粮食断绝,开始吃人的事情发生。
也是一边打,一边吸收高句丽降卒,在后边顺便修修路搞搞建设,或者是拉出去当敢死队跟他们自己人血拼。
当然王言对待俘虏也是很宽厚的,他派了大量的人去到战俘之中,给他们宣讲大隋多好多好,高句丽多不行,给他们讲真心投靠大隋的待遇等等。
毕竟不可能真的把高句丽的所有人都杀光了去,如同突厥人那样,都要吸收过来。甚至于在大隋已经占领的地方,已经有一些战场上伤残退下来的军卒跟高句丽的女人过起了日子。
他们都是不愿意回去的,在家里讨不到媳妇,过的也不好。这边地多,还发媳妇,直接过日子,很多年轻的军卒都是愿意的。
而且王言还在不断的修路,构筑驿站邮递网络,保证信息、道路的通畅……
渝关,也就是山海关,王言的帅账就在这里。
他没有顶到前边去,是因为要镇守后方,处理政事。同时更重要的一点,也是防备着中原造反。
毫无疑问,他的防备是有作用的。
“将军,我们的信差已经迟了两天,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并且陆上的补给,也已经迟了一天。”
参谋看着负手而立,站在海边的王言,尽职尽责的汇报。
王言嗯了一声,风吹了他的衣襟,以及才洗过的半干的头发。
昔年老曹兵征乌桓,在这里有名篇。
两千年以后,这里还有名篇。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当然现在是初春,并非秋天。两千年后换了人间,现在却还是那个人间,也还是那一群从来没有变过的人。
王言看着面前为着春风涌起浪涛的海面,久久无语。
参谋笔直的站在后边,静静的看着将军不动如山的宽厚背影……
“这人啊,就是贱,只许他们谋别人的财,害别人的命,就不许别人一样对他们。”
王言笑呵呵的声音响起,转回身来看着他,“传令,全军罢兵,命李靖所部……抽调十万兵马,南下,平中原!”
看着参谋拿着炭笔速记,王言笑道,“重复一遍。”
“……南下,平中原!”
“去吧。”
“是!”
参谋颤抖的立正大喊,嗓子都劈了去。
事情发展的很快,王言这边还在收缩兵力的时候,中原已经又一次的掀起了一场动乱。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中原大户广泛联结,秘密结社,暗中准备。
起步就弄出了二十万大军出来,并且还不像上一次那样是分散的,而是十分有组织的快速集结到了一起,充分发挥了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在黄河两岸地区大肆席卷百姓。
地方上的部队甚至都没能第一时间压制住,反而成了送装备的经验宝宝。
当然,一个县城百十号人的兵力,也做不出什么大事。在这帮大户们造反的第一时间,就将县城的部队给灭了,虽然死伤不小,但死的也不是他们,没人在乎。
一个郡
的千余兵力就不一样了,全都是吃好喝好练好的职业士兵,他们的战斗力不是中原大户鼓动起来的农民军可以比拟的。
尤其大户军队的甲胄武备并不丰富,一千多大隋正规军能撵着一万的大户军队暴揍。
而且郡里的军队也不是只有一千人,他们有征调府兵的权力,大户闹起来的第一时间,郡里就征调了府兵,开放了武库,第一时间能拉出来的人马就有三五千人,后续随着交战,打崩了大户军队以后,吸收了被卷进去的其他府兵,兵力是一点点壮大的。
不过显然,他们没有已经彻底疯狂的中原大户壮大的更快。他们也不敢过分的散开,只能是周边相邻的郡合兵一处,针对性的打击一下大户军队,但是等到了大户军队席卷过来的时候,也只得闭门不出,保证郡城的安危,勉力支撑。
但是也没多大作用,正所谓人马上万,无边无沿,几十万的军队席卷过去,很少有能顶住很长时间的。
而且在不断的行军、卷席、攻城之中,烧杀抢掠的大户军队之中的农民们,也被这集体的气氛给摧的疯狂了去,战斗力也在与日俱增,兵甲也在不断的增多。
这不能怪那些被卷起来的农民,他们是无辜的,也是没有自控能力的,是在大户的带领下,一步步的放大了心中的恶。
当然也少不了在和平生活之中压抑许久的各种不满,他们被欺辱,他们要交各种的税,要卖儿卖女,要为奴为婢。
同时他们被卷进了造反的队伍里去,也不敢不听话,不听话直接就是死。听话,还能烧杀抢掠一番以后再死。
这就不是个选择题。
所以罪都在大户的身上,包括百姓的压抑,也都是大户造出来的。
当然朝廷也脱不开去,差不多是最大的大户罢了。同时有一定意识的,去维系平衡。从这个方面来说,朝廷还是好朝廷呢。
大户军队遍地开花,他们不断的集结,不断的卷席更多的人,造成更大的破坏。尤其最重要的是,眼下中原正是春耕时候。这一场浩劫卷起来,中原将颗粒无收,陷入饥荒。
但是大户们显然是不管的,他们就是疯狂的到处卷人,抢夺武备,开仓放粮,随意挥霍。尤其针对性的打击老王家的地盘,王言在中原地方有不少的养殖场。
如同上次那般一样,起兵的大户第一时间就来老王家的产业搞破坏。
不过王言早都预料了他们要造反,哪里还会给他们机会呢,猪都不养了,打仗的时候全都采购到了军队。庄
户们也都迁来了辽东这边,大军护佑,安全的很,到这边继续养殖,也都是一样的,基本没怎么耽误生产。
不知道多少人在骂王言。
因为王言的动作,他们也知道了王言早都知道了,那么杨广肯定也知道了,肯定也有准备。打高句丽,就是专门给他们打的,让他们以为看到了机会。
但是他们也没有退路了,之前是王言掀起来的,这次却是他们自己送上去的,要么王言死,要么杨广死。
他们显然不会去找王言的麻烦,那边几十万大军,王言天下无敌,他们敢去,那是自投罗网。于是他们用尽一切的去快速壮大,而后西进函谷关,要杀到大兴去。
他们当然不顺利。
因为他们一路卷席着奔向函谷关的时候,大军已经开出了洛阳。南方的军队也集结完毕,渡江北上。身在北方的王言调集的十万大军,也已经退回来,向南压迫。东部沿海的海军也封锁了海岸。并州、西北的边军也早都收缩,在翻越太行山。
整个中原地区被包了饺子。
此外更是分薄了打击高句丽的精力,将一多半的权力给了李靖,让李靖统领前线的十多万大军。要求不高,只是稳固目前取得的战果,甚至哪怕守不住,退回来百八十里也可以。在不伤已经开始在辽东安家的那些退伍军卒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直接退回到山海关,还是很宽松的。
现在的李靖远远没有成熟,但他是李靖,王言对他有信心。至多也不过是战线后撤几十里而已,绝对不会有撤到山海关的程度。
王言的大部分精力,当然是放到了打击大户军队的身上。
这一次比上次还要高效,大军集结,一路平推就完了。当然过程中肯定也有各种的调度,各种的封堵,不能让大户军队再绕回到已经推过去的区域。
王言亲自指挥四方的大军,全盘统筹。
大户军队的战斗力,在他这里真是不堪一击。别看等到真正应对的时候,大户军队已经发展到了五十余万的规模,但时间太短了。
从上次浩劫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年的时间而已。杨广又死死的盯着他们,哪怕都在私铸武备,也造不出多少。毕竟铁矿都是监管的,运输都要盘查的,生产经营都要看账本缴税的。
尽管抢了一些地方部队的武备,攻破了几座城池弄到了武库里的武备,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多。无法武装到那么多的部队。
同时他们又着急攻打大兴,弄死杨广,士兵并没有受到很好的训练。
其中被卷进去的府兵,也少有真给他们卖命的。参战杀人是不得已,却也不过是自保而已。
他们此前都受王言的指示,参与过上一次攻击大户,思想已经被洗过一轮了,甚至不少人都是分了地的受益者,对大户只有仇恨。所以在打仗的过程中,不时的就有府兵连结,带人投降。
战斗意志整体都不强大,没人愿意打。
哪怕是烧伤抢掠过了瘾的百姓们,反应过来以后,稍稍冷静思考一下,也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总体和平安定,社会矛盾没有那么的突出,造反是很难的。对王言来说轻而易举,但对大户来说,那就难如登天了。
因为大户们的阶级在那里,不愿分享,也不愿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所以打这些造反的大户军队,都比不过跟高句丽那边打的激烈。大军所到之处,直接就是望风而降,少有抵抗。
若非王言下令清算趁机作恶之人,少有的那些抵抗怕是都不会有。
要说原罪,肯定是在大户身上,要说罪魁祸首,肯定是他王某人,毕竟两次中原浩劫都是他掀起来的。他不掀起来,也就没有这些人被胁迫着作恶的机会。
但做了就是做了,就是要付出代价才行。
王言有罪,没人能审判他。别人有罪,王言能审判别人。
这就是差别。
不过他的清算也没有过于激烈,还是留的相当大余地的,否则哪里还会有人愿意投降,非要死命跟大隋官军干到底才成。
都是判了劳役,干几年重活也就是了。
这一点王言给杨广上书,很妥善的就得到了解决。因为杨广正愁没人干劳役呢。
杨广已经不征劳役了,两年的时间,足够验证出许多东西。不过劳役制度还是没有明文取消,这时候就用上了。
惩戒似的劳役,和强征的劳役,当然是有本质上差别的。
这帮犯错了受罚的人,干的再苦再累,也不会说朝廷的不是,只会为自己造下的孽而后悔。但强征的不一样,大家聚在一起就是骂当官的,干活就靠这个提气呢。
所以等到平定了大户造反以后,已经规划了许多的工程,都要这些人以及高句丽的战俘来做。区别是,高句丽的战俘要死一大半,自家造孽的百姓要死一小半。
王言还是很讲究的,他给很多人都留了活路,唯独中原大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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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六章 防备
“哈哈哈~”
大兴,杨广高兴的张开双臂,垫着脚拥抱了一下王言,并用力的拍着王言的后背。
“子言,朕没看错你,做的好!做的好啊!”
“全是陛下信重,鼎力支持,如此方有今日所成。只要隔上几年杀一杀,中原无忧矣。”
杨广又是哈哈笑起来,跟王言一起骑着马往城里走,后边的人都隔了一段距离,听不见两人说些什么,但都是神思各异。
王言接着说道,“此次陛下也是担了莫大风险,若还不能做成此事,臣连提头来见都没有脸面了啊。”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妄称贵族,胆敢骑到朕的头上?”
杨广一声冷哼,随即便是开心的话语,他说道,“你是不知道啊子言,刚开始行动之时,朝堂之上群情激愤,待到大军围堵,大势已去,朝堂上一丝杂音都没有。各部开始翻起了旧账,中原出身的官员饱受攻讦。朕保了他们!
就是要他们知道,这大隋是谁的天下,谁说了才算。朕要他们死,他们就要死!朕要他们活,他们才能活!”
“陛下当真高明!”王言拱了拱手,脸上都是敬服,“不仅安了中原官员的心,也威慑了关陇、南方之人,今后朝堂之上,必唯陛下一心。”
“就知道你能明白,朕可不想没了中原,再让关陇、南方的大户成了大气候,再骑到朕的头上拉屎撒尿!”
杨广很畅快,真的很畅快。
他急功近利、志大才疏,他是一个记仇的人,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人。
怕死是一定的,人都怕死。但杨广是皇帝,还是一个有着崇高理想,要做万古一帝的皇帝,相比怕死,他更怕失去他的帝国,那可是他阴谋十数年,弑父杀兄夺回来的天下。
他的羞耻心让他在过去的时间中觉都睡不好,心心念念着干死中原大族,他必须报复回来。
所以哪怕明知道还会遭遇刺杀,还会遭遇各种的抵抗,他也仍旧要行动。
一如他三征高句丽的执拗。
结果也没有让杨广失望,从春天开始,到冬天结束,半年多点儿的时间,这一场浩劫彻底的平定,中原大户为之一空。不论郡县,能叫上号的地主,基本都没有了,又一次释放出了大量的土地。
这些地主有的是大户军队过境顺手弄死的,组织凝聚力不强,他们也约束不住所有人。已经杀疯了百姓们可不管那么多,大家一哄而上,就是烧杀抢掠。
地主与豪门大户也是有差别的,小地主哪入得了大户们的眼。大户们团结一心起兵造反,小地主们都是盘中餐。
另一方面,在王言统领大军镇压大户军队的时候,大军过境一样是军政两手抓,一边平乱,一边恢复生产生活。
在这个过程之中,又一次的对中原大户进行清洗,地主当然顺道就给灭了。至于其中是否有无辜的好地主被人弄死,有坏地主因为收买了执行的人从而逃过一劫,这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因为总体而言,这场清洗是堪称彻底的。
众多的百年世家,包括孔家在内,都清除掉了他们的势力。当然人不可能全都死绝,有些是刻意留人,比如孔家,有些是侥幸走脱,有些确实是功臣,还是给留了血脉。
这些人大多都成不了气候,不过耕读传家延续下去或许还能做到,也是落魄寒门了。至于后辈子弟是否能再崛起,结果一定是否定的。
因为王言还能活一百多年,十年割一茬韭菜,这些人活下来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十,何况又不止十年呢,得是三五年来一轮,那就是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如果在收割模式上做一些改变,分母就是千了……
王言没有更多的表示,附和着高兴的杨广,听着杨广说他现在多牛逼。
皇帝也是人么,也得有人分享喜悦么,毫无疑问,杨广最信任的就是王言。或者说,他唯一信任的就是王言。
关键王言也不让他失望,是真能办事儿,办事儿也是真可靠,真高效……
如此聊了一会儿,杨广问道:“高句丽那边怎么样?”
“李靖统帅大军,兵力不如之下,半年多的时间战线退了三十里,伤亡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倒真让你发现了人才。”
“到底是世家子,家学渊源嘛。当年韩擒虎对他的评价就很高。”
“韩擒虎啊……”
杨广想了一下,随即笑道,“已经是旧人了,今后都是你王子言。”
“还是陛下提携,才有臣之今日啊。”
“十几年了,总说这些。”杨广好笑的摆手,转而问道,“高句丽还能打吗?”
因为中原两次浩劫,一次比一次劫的猛,对生产生活的破坏都是巨大的。多年积攒,填满了各地的常平仓,全都为之一空。人口的减少,大量死人之后的疫病,对于各种资源的损毁,凡此种种全都是问题。
中原之地毫无疑问是富裕的,大隋七成的产出都在这里。再有近些年发展起来
的商业环境,中原地区也是商税重地。
眼下虽然是把大户打没了,却也把中原打坏了,财富打没了,给大隋打穷了。
所以杨广问还能不能打高句丽,问的是大隋还顶不顶的住。
“全凭陛下一心。”
王言说道,“不打,眼下可以恢复中原生力,节省开支。打,有海外粮食补充,其实也可以支应。中原之地,待到明年秋后种了一茬庄稼便能缓过来。陛下减免税赋,以钱收粮,又可以促进商事,活跃经济,不用三年,中原便又是回复到以前的富足。”
杨广笑了起来:“朕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过两年苦日子,也要灭了高句丽。”
“也不算多苦。毕竟如今咱们手里有钱无粮,而海外有粮,中原大户都被灭了,船队都在海军手里。这两年不运别的东西,专门运粮,基本能平稳过渡。陛下再发布政令,于中原修路通渠,以工代赈,将查抄的钱财都发给百姓,让他们花钱买粮,这就盘活了中原的局面。
高句丽那边,三十万大军足矣,算上其他各种人手,不过百万。耗费虽说不小,然而南方、关拢、蜀地、草原,都没有战事,都能匀出一部分钱粮,支应一年军需问题不大。过了这一年,就是另一番局面。”
“朕也是如此想的。”说到了心坎上,杨广满意点头,“高句丽上蹿下跳多年,而今已经打了一年有余,高句丽弹丸之地,还能耗的过我泱泱大国?有机会灭了他们,自要一鼓作气一战而绝才是,也省的今后高句丽再乱我边疆。”
定下了这个调子,一行人回去了城中,王言则是回了家里梳洗沐浴一番,当然是跟萧媚一起洗的。
许久不见,三十多岁更加有感觉的萧媚也很是热烈。
给王言挫着背,萧媚说道:“夫君是不打算造反了?”
“你看你又急。早都说过了,只要和平安稳的发展,只要没有要咱们的命,那就不着急。”
“夫君打高句丽可有把握?”
“再有两年足矣灭其国。”
“那妾身以为咱们要早做准备了,臣强主疑,夫君灭突厥,平中原,再灭了高句丽,必是功高震主。若无高句丽之外患,四方无忧,夫君怕是也就无用武之地了。
这些年夫君给杨广忠心耿耿的做事,得罪了不知多少人。没了中原,还有关陇,还有南方大族。夫君难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
“夫人高瞻远瞩。”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且先小范围筹备一二
??待我灭了高句丽回朝再看。或许杨广念及旧情,不为难于我呢。便是要杀我,总不能才回来就杀,彼时行事也不晚,都来得及。主要还是做好保护咱们家人安全的准备,一家人总得平平安安才是。若成了孤家寡人,做皇帝也没甚意思。”
“要是有杨广那样的儿子,就有意思了?”萧媚忍不住的吐槽,“夫君,做皇帝就是要称孤道寡。”
“绝情觉性,可不是什么大丈夫,真坐上了那把龙椅再说吧。”
莞尔一笑,萧媚问道:“在家呆多久?”
“三日。得抓紧回去,不灭了高句丽就不回来了,家里你要看好。”
王言在家里呆的时间确实不长,留守的小老婆都没能交流一遍,参加了两场宴会,开了几个小会以后,就匆忙的收拾行囊去了渝关。
平复中原叛乱,杨广给升上柱国,又加了一些食邑,又荫了几个孩子。杨广早都许诺的吴国公的封爵,还是没有实现。杨广说爵位先不动,等灭了突厥再封,合情合理。
这倒也确实是实情,‘吴’的封号还是很重的,不是一般的功劳就好使的。而且王言信誓旦旦的要灭了高句丽,早晚的也没什么影响,却也不是杨广抠门。
杨广可从来都挺大方。
只是就像萧媚说的那般,没了外患,杨广还是不是愿意继续大方,那就说不准了。
不过这个问题不值得深思,事到临头也就什么都清楚了……
王言一路快马加鞭的到了渝关,召回了整个人都瘦了两圈的李靖。
这是主帅的压力,李靖为了信息的快速获取,直接顶到了前线去临阵指挥。他没有王言的能耐,离着几百里,还能高效的调度军队,避开陷阱,也只能近距离去盯着。
同时他也没有成熟的经验,没有那么强大的统筹能力,最开始手忙脚乱,哪怕适应了过后,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他主事的半年时间,每天睡不够两个时辰,每日都是高强度的处理军机,头发都熬白了不少。
“将军!”
见到了王言的面,整个人跟要饭一样的李靖一声大喊,声音之中都是解脱。
他也确实解脱了,喊了一声将军以后,人就晕了过去。是平素的压力太大,又没人商量,商量了最后也是他做主,一不小心就是上千士兵的性命,一个轻忽就是整体战线的全面崩盘。
眼下在他心中如山一般的王大将军回来了,他身上的担子终于卸了下去,他也终于安心下来。这一放松,
紧绷着的精神终于是垮了去。
王言伸手将李靖提起来,让人将其抬去休息,又给李靖把了脉,开了药补充身体的亏空。
这一睡,直接睡了三天。当然中途肯定也醒了,简单吃喝一番,而后继续睡。之后这才算是好了起来,但是身体极度虚弱。
王言也没再折腾他,而是让他留在身边做参谋工作,了解了眼下的战争进度以后,王言进行了一些针对性的调整,直接转守为攻。
就在李靖的目瞪口呆中,王言用同样的兵力,打的高句丽晕头转向,展现出了巨大的差距。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初期罢了,总体兵力的差距太多。但是顶住了这一时以后,先前调走的十万大军也就位了,直接投入战斗。趁着冬天的时候,将战线打到中原反叛之前,并继续前进……
杨广说的没错,高句丽的局势确实不好。地方小,产出少。哪怕是占据了肥沃的东北地区的一部分,但是开发的也不足够。
经历了半年多激烈的防守战,半年多拉锯战,高句丽的财政已经差不多要打崩了。之所以还没崩,当然是因为高压的统治,对于高句丽百姓不断的剥削压迫,以此来顶上军费开支。内部的各项建设,基本上完全停工,生产生活也全部围绕战争展开,种地都没有多少功夫。
眼下王言平了中原叛乱的王言重新统帅部队,指挥战斗,调走的十万部队也重新填充进来,尤其更重要的一点是,王言不必要分心防备中原地区,可以发挥出三十万大军真正的力量,对于高句丽来说,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了。
他们发现了战争强度前所未有的激烈,节奏前所未有的快,快到他们应接不暇,又求和无门,只得咬牙硬挺,遭受着王言的无情鞭笞。
同时随着时间过去,长久高压的问题也不断暴露,不断战败的打击也破坏了内部团结,乱了军心,高句丽种种问题不断爆发,导致了战斗意志的持续下降,战斗力自然也在不断的降低。
于是愈弱愈弱,愈强愈强,大隋军队在王言的统率下,高歌猛进,创造古代王朝新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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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七章 卸甲回朝
平阳城(平壤)是高句丽的王城,千百年后,将军的光芒就在这里照耀着子民。
现在也有将军照耀着他们,为他们带来文明,带来更先进的生产力。
王言骑着高头大马,带领着大军缓缓的开到了平阳城外。
这里已经有很多人等待,有的人一脸的悲凉,有的人脸上却都是高兴,甚至在指责着其他人。
王言的马一直到了近前才停下,他轻盈的跳下战马。
“见过大隋统帅。”
高句丽的王,谦卑的弓着腰,垂着头,递上了高句丽的降书。
“将军,我早就让他们投降,但是他们不听。”有人哈着脸凑了过来,好像一条狗。
王言笑了笑,干脆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抹了这人的脖子。那人不敢相信的捂着飚血的脖子,意识到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瞪大着眼睛,伸手指着王言,好像说做鬼也不会放过王言一样。
无视了这种无言的诅咒,王言接过了降书,看着忐忑到发抖的高句丽王,亲切的拍着他的肩膀。
“不热爱自己国家的人,不尊重自己主君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看得起。他们确实助我大隋更快的打下了高句丽,但却不应该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没尊重你,也没尊重我。”
有翻译将王言的话说给这些高句丽的掌控者们听,王言笑呵呵的扫视过去,这回没有人笑了,也没有狗腿了。
王言继续对高句丽王说,“不要害怕,我大隋皇帝陛下已经下了圣旨,要保护你们家族的安全。今后,你们会生活在富裕的大隋,过一辈子富裕的生活。或许过上几十年,你们家的子女也可以在我大隋为官。放宽心。”
高句丽王只是抖着身体,点头哈腰的应是,没有丝毫的王者风范。
因为王言太恐怖了,杀的高句丽人头滚滚,溃不成军。平复中原叛乱以后,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就打的高句丽不得不投降。
乞和无路,大隋不同意和平。在王言强力的表现之下,大隋的整体意志就是彻底的打灭了高句丽,如同草原上的突厥那般进行实治,而不是没有太多作用的称臣纳贡。
大隋的君臣当然也是明白的,只不过以前打着费劲,或者说不可能很快的结束战争,长久的战争消耗得不偿失,所以才必要的时候教训一下,让周边四夷称臣纳贡,容忍一些不时出现的小小挑衅。
眼下王言天下无敌,就没打过败仗,一直都是按着高句丽暴揍。战争耗费没有那么
巨大,并且还能打出来收益。那么大隋军臣自然是坚定支持彻底的肃清周边隐患,实际统治。
而王言在战争的过程中,也是在不断的进行心理战。他吸收高句丽百姓,同时也对一些不配合的高句丽人进行暴力恐吓。比如一路从河北地区打出山海关,打到辽东,打过鸭绿江,打到平阳王城,留下了许多的京观。
王言安慰着高句丽王,瞥了眼边上弄着炭笔不断速写的几个高矮胖瘦不一,年龄段跨越不小的一伙人。
这伙人就是随军记录的史官。
据王大将军所知,这几个人已经在批评他了,对于他在这边的暴力行为很不满。
他灭国高句丽的经过是绝对不会有的,但是他王某人在灭国的过程中做的一些不好的事情,是绝对清清楚楚记录的。
史官的笔,真是杀人的刀啊。
其实王言也清楚,这些记录的史官本身是对王言有不满的。这不满有很多,比如出身,比如对于大族的屠戮,凡此种种。
要不然他们哪里有那么大的病,在对待异族的事情上来恶心王言。
可能他能听到的风声,也是这帮人自己传出来的,活腻了想让王言砍了他们,来更加的败坏王言的名声。
或许中原大族跟他们有亲戚吧……
王言当然不会跟这些人计较,总要有人夸,总要有人骂,总不能堵的住人家的嘴。即便杀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即便史书不让写,也还会私下里暗戳戳的写野史埋坟里。
这事情是没尽头的,也是杀不住的。
大户也杀不住,那是源于人的贪婪,但大户不杀危害深远,些许见于文字的污蔑,不足挂齿。
安抚了惶恐不安的高句丽权贵,分辨了一些人的成分,王言便安排人将高句丽的王族以及部分权贵送去了洛阳过好日子。
没有收兵,打没了高句丽的最高统治集团并不代表战争的结束,还是很有一些抵抗分子,纠集了一些没脑子的高句丽百姓死命抵抗,这些人是要清剿的。
同时在东北地区,还有其他的一些蛮夷部落,也需要清扫一番。毕竟高句丽都灭了,富饶的东北土地当然也要顺手拿下来。
哪怕这些都做完了,也还是不能收兵。
新拿下的土地,总要有部队的铁血镇压,才能保证进行有效的统治。一如突厥那般,总要经历镇压与融合,才能彻底的将一个民族吞噬了去。
所以王言也没有回去洛阳,他要在这里治政。进行人口迁移、
安置,进行各种的基础建设,安排好民族融合的各种政策,直到这边的形势稳定下来,他才能卸职回去。
不过灭国高句丽的封赏已经下来了,吴国公的封爵得到了落实,同时为了在这边行政,又给他挂了个辽东行台尚书令的职务,又是成为了总管一方,军政一把抓的地方大佬。
为了有效的对东北地区、半岛地区进行统治,自然是借鉴了突厥的先进经验。
调了一大堆的官员过来,在高句丽以前的官员的辅佐下,开展大隋的统治。并在统治的过程中,对以前的高句丽的大户进行打击。拉拢普通的高句丽百姓,渐渐收服高句丽的民心,使其真正的心向大隋,以大隋人自居,那就是成功了。
除了这些,还有对于东北、半岛地区的资源开发,这一点大隋现在很专业。
因为海贸,发现新大陆的缘故,出现了非常专业的勘探队伍,他们精通风水勘舆星象地理,发展出了十分专业的探测知识,找寻矿脉,研究各种别地的特产。
调一支这样的专业队伍过来,就能很好的解决问题。
至于发现了各种资源以后的劳动人员,作为战败国的劳动力自然就有大用了,这都是他们干的活。
此外的各种建设等等,也都是高句丽的劳动力做主力。
只有女人和孩子算是可以安定下来,跟着大隋的军卒过着安稳日子。有地种,有钱花,有学上,正常的生产生活。
当然也不是全部的女人孩子都是这样,也还是有一些女人和孩子玩命的,他们都挺惨的……
如此又是过了一年多,经历了一轮丰收,整体的环境稳定下来以后,王言这才请旨回朝。
“你们这帮子响马都立了不少功劳,不少都混了个爵位出来。你们是我带过来的,我不是卸磨杀驴的人,怎么也得负责到底。”
王言喝着酒,吃着菜,看着面前一帮子五大三粗,仍旧没什么威严样子的匪徒们。
“我已经给陛下请了旨,不日便将回朝,你们什么打算,都说一说,能安排的,都给你们办了。不用到处看,除了你们还有谁啊?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程咬金第一个表态,“将军,别人我老程不知道,反正我老程是铁了心跟着你,你怎么安排,我老程就怎么做。”
其他人也跟着表态,嘻嘻哈哈的说着忠心的话,很是热闹。
他们先跟王言打高句丽,后来中原叛乱,他们也被调了回去平叛,之后又回去打高句丽。都是一路
杀上来的。活下来的人基本都有了爵位。最高的是程咬金、王伯当、徐世绩三人,都混成了侯爵。
不同的是,程咬金、王伯当是杀出来的,徐世绩用的脑子多些,也是各种兵法其上。当然肯定也是要参战的,都是一线的将领,不冲锋陷阵是不可能的。
他们听着王言的指挥,一路战斗过来,深深明白王言的能耐。尤其王言功勋卓着,是如今大隋军中无可争议的第一山头,很多人都围绕在他的身边,听从他的命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要跟在王言的身后。
而且真的说起来,还是王言救了他们的命,否则他们想如同以前那般快活是不可能的,很大的可能是死。毕竟让他们干活,他们也干不动,更不愿意干,出去打家劫舍就是死。
哪怕这些事情都是王言搞起来的,但他们也没道理怪王言。哪怕他们不通情达理,也不敢怪王言。还得感谢王言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能在军中立足,哪怕他们是自己玩命杀出来的。
毕竟王言是最高长官,王言不同意,他们也升不上来……
所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表态,只有坐在前边的徐世绩没有说话。
于是王言的目光落了过去:“懋功啊,你什么想法?”
“末将没有想法,自然跟众位兄弟一起追随将军,只是……”
“有话直说,都是自家兄弟嘛。”
王言笑呵呵的举起酒杯,众人一起喝了一口酒,程咬金还讽刺徐世绩心眼儿多,尽是弯弯绕。
徐世绩没有在意,擦了擦嘴角的酒,一本正经的说道:“末将想说,将军该为自己考虑一二了。”
王言摇头一笑,都在让他考虑自己。
打高句丽之前,人们让他考虑自己,平了中原叛乱,人们让他考虑自己,灭了高句丽,人们让他考虑自己,治理东北、半岛之时,人们让他考虑自己。
如今要卸职回朝,人们还是让他考虑自己。
王言的眼神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笑道:“我相信陛下的为人,等……”
“将军,不能再等了!”徐世绩无礼的打断了王言的话,“先灭突厥,再平中原,又灭高句丽,吐谷浑、岭南之地皆不成气候,如今大隋江山可谓四海升平。将军功勋盖世,可如今却已无用武之地,若回了洛阳……”
“好了。”王言摆了摆手,“陛下还是信重我的,若没有陛下,也没有我的今天。便是没有用武之地,在洛阳做一个富贵闲人,我也是愿意的。你们不用担心,便是我赋
闲在家,也能安排你们的事,保证你们的富贵。”
“将军!”徐世绩还要再说,却被王言举杯邀酒打断了去。
徐世绩长出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大口吃喝说笑的王言,自己喝闷酒。
他知道王言不是蠢人,也知道王言不可能不明白眼下的局面,但他不知道王言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看不透,他真的看不透……
王言做了一些安排,交接了一些事宜,一个多月以后,收到了朝廷的旨意,准他回朝。
回程当然也还是带着一千大军护卫。若只他自己,带着一些部曲也就是了。但还有一大家子人,他仇人又多,安全问题还是要照顾到的,哪怕中原已经平定了,但想让他死的人还是很多。
不过回程还是很顺利的,没有不开眼的人冲上来找死,而且现在的中原,也没有能组织起来几千上万大军的家族存在,他们全都成了过去。
经过了将近三年时间,虽说还没有能够恢复中原生力,毕竟人口损失了不少,但却也已经是欣欣向荣了。
大家的地都不少,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迁去了东北地区,这边的土地自然就更多了,大家都干的热火朝天,也都对未来抱有希望。
所以这几年新出生的孩子也有许多,王言一路行来就看到了许多大肚婆娘,再有二十年,中原人口还要更甚于此前的鼎盛之时。
就是医疗卫生问题,王言还没有大规模的在大隋铺开,这个问题大隋也还没有重视。目前只是他自己培养一些人,在各地开一些生药铺,并且招一些稳婆,和大夫一起研究安全的接生方法,以及孩子成活的各种注意事项。
已经持续了好多年,在孩子的成活上也有了相当程度的提高,队伍也在不断的壮大之中。他自己做,力量也是不小的……
总之需要考虑到的各种问题,他全都有所准备。
遥望着仍旧在大兴土木的恢弘的洛阳城,王言紧催了战马,去拜见前来迎接的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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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八章 君臣不相得
历经四年的建设,洛阳早都有了巨城的样子。
在宇文恺的主持下,按照三年的工期正常完工。因为时间富裕,人力充沛,人工的劳动热情很高,再加上筹备的材料丰富,所以建设的还是很好的。
至少也要好过原本杨广建设的洛阳三倍。
不过这巨城还没有外城的城墙,目前只有内城、皇城的城墙,外城的城墙还在继续修建,才只修了一半而已。
没修的,就是东、北两方,看着好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来迎接王言这个大功臣。
“哈哈哈……”
杨广放声大笑,小跑着迎上前来,“子言啊,子言,你可算回来了,哈哈……”
“臣,幸不辱命。”
王言恭谨的拱手行礼。
一番君臣相得,做足了戏码以后,一大堆的人骑着马回去城里,还是王言与杨广在前边并驾齐驱自顾说话。
只不过这一次,俩人没有商量什么事情,只是杨广问着东北以及高句丽的详细情况,了解那边现在到底是如何模样,便就如此过去了一路。
杨广并没有说之后对王言做何安排,只是到了王言的家门口,让王言沐浴休息一番,晚上去宫里参加宴饮……
王言的归来,让家里一番鸡飞狗跳,大家忙活着收拾东西,适应着新家。毕竟是转移到了洛阳么,都是新的环境。
洗过了澡,在躺椅上晾晒着头发的时候,萧媚凑了过来。
看了眼王言抱在怀里睡觉的小丫头,她轻声问道:“怎么安排的?”
“没有安排。”
“还要再等么?”
“看看再说吧。”
萧媚拧起了好看的眉:“夫君,你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看看再说。”王言又重复了一句,“现在总是安全的么,什么时候都不晚。”
见他摆着手,萧媚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去。
王言笑呵呵的,一下一下的拍着怀里熟睡的亲闺女……
下午,王言去到了宫里参加宴会,仍旧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不过是大家一起夸耀他的功劳,接着就是使劲的夸杨广文治武功万古一帝。
而今大隋四海升平,富裕强盛,没有内忧外患,一派蒸蒸日上的盛世景象。包括杨广在内,一票的君臣已经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他们失去了目标。
虽说海外有大量的土地,但是他们也很清楚,人力是不足够的,占据不了那许多
的土地。只要能将海外的财富源源不断的运送回来,大家就心满意足。
所以如此看来,倒也还真是没事儿干。
但事实是如此吗?
当然是否定的。
这帮吃肉的既得利益者,没有谁想过改变。这两年该收的税虽然降低了不少,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他们认为做到这个地位,就是圣君贤臣了,而没有想让百姓过的更好。
赤民黔首怎么能过的更好呢?
过的好了,他们还听话吗?
而且问题也没有真的解决,没了中原大族就是胜利了么?显然不是。以前朝堂上,是中原大族的人多,现在的朝堂上,是关陇的大族人多,南方的人少。不过是换了一批人,没什么不一样……
王言笑呵呵的自顾大口吃喝,虽然很多人都恭维他,都说他的功绩,但毫无疑问都是捧杀。他们想让杨广心生猜忌,杀了他王某人。毫无疑问,这个时候,他死了,要比活着的价值更大的多。
宇文化及说他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裴矩说军中士卒都爱戴他,都听他的话。长孙晟说突厥人至今都念着他的好,突厥士兵都听他的指示云云……
这帮人用心歹毒啊。
不过王言也没什么表示,只是微笑应付着。好像他与满朝公卿融入到了一起,但他实际上还是游离在这热闹之外。
杨广高坐御阶之上,一直是哈哈哈的欢乐样子,听着众人对王言的吹捧,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反而还肯定了众人对王言的吹捧……
如此一直热闹到了夜里,欢畅的宴饮这才散去,王言被杨广叫去了书房。
喝着热茶,杨广关心道:“子言啊,喝了许多酒,还清醒吧?”
“臣千杯不醉。”
“有的时候啊,还是醉点儿好。”
“那臣醉了。”
杨广好笑的摇头,转而问道:“我大隋有今日的盛世,朕有今日的威权,你王子言功莫大焉,说吧,今后有何安排?想做什么?”
“自是陛下定夺。”
“朕要听你说。”
看着又是变换了狗脸,盯着自己的杨广,王言不禁笑了笑,别说,还真有几分帝王威严了。
喝了一口茶水,王言说道:“陛下,实不相瞒,从第一次谋算中原大户事败以后,就不断的有人跟臣讲故事。讲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故事。”
“哦?”杨广看起来很感兴趣,笑眯眯的,透
出来的却是一股子阴冷。
“臣并无反意,如今富贵已极,臣已知足,何必多生事端,坏了陛下与臣的情谊?不过众口铄金,今日宴饮之时陛下也瞧见了,朝堂之上一帮老贼都在捧杀于臣。便是陛下今日不疑,他日也要生疑。
臣今日与陛下明言,便是在此。臣早便有言,甘做富贵闲人,追随陛下十余载,从无弄权之事,本本分分。倒是那些朝臣,一个个都在攫取权力。中原大族没了,他们倒是吃的脑满肥肠。
陛下,你说当今朝堂公卿,与此前有何不同?陛下没了中原大族掣肘,关陇、南方,便对陛下唯命是从了么?未竟之事许多,尚未到安享盛世之时,望陛下三思。”
杨广默然,盯着王言,眼中闪过思索。
良久,他笑了起来:“你啊,就是藏不住事儿,你说出来倒是将了朕。”
“臣是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
“行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朕是什么脾性?朕最重感情!”
杨广说的肯定,好像真的一样。
王言目露感激之色,都是忠诚。
“让你说想做什么,你说的太远了。”
“臣肯定是不能留在军中,枢机府没有臣的位置,宰相之位怕是也没人同意臣来坐。臣这些年行事狠辣,树敌太多,哪里都不欢迎臣,谁都不待见臣。”
王言顿了顿,随即说道,“还是去司农寺吧,臣对那比较熟,种种地也挺好。听说早年从大洋彼岸弄回来的种子几经改良,如今亩产已过五石,如果再改良几年,达成亩产十石,我大隋百姓再无饥馑之忧啊,日子过的好了太多,陛下也就真成万古一帝了。”
“都是吴国公了,还是这般小家子气,就想着种地。”
“臣不敢忘本啊。”
杨广失笑:“朕允了,就去司农寺,好好研究你的粮食,让朕成那就万古一帝。”
“谢陛下。”
“不早了,回去吧。”
“是,臣告退。”
王言喝光了茶水,拱了拱手,干脆的走人。
杨广虚着眼,盯着王言的背影,琢磨不定……
萧媚还没有睡,待王言洗漱一番躺到床上之后,赶走了伺候的丫鬟,一边摩挲调情,一边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今日宴饮,朝臣皆捧杀于我。陛下不让我继续留在军中,也不让我宰执天下,我自请去司农寺。”
“呵~”
萧媚讥讽的笑
出了声,“怕是杨广已经心生猜忌,只是一时没有决断是否痛下杀手,夫君还要等么?”
“不是等,是再看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夫人何必心急?我在司农寺也是一样做事,毕竟我说话谁还敢不听?都是一样的。看看杨广的态度吧。”
“妾身实在不明白,有甚么好看的。夫君也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外乎就是成王败寇,有甚么罗嗦?再这么等下去,也不知道妾身还有没有命活到当皇后的那天。”
王言好像没听见萧媚话语之中的哀怨,而是输出起来,转眼萧媚的哀怨也就成了快活……
不几日,朔日大朝,一阵的国泰民安之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王言任司农寺卿的事情。当时整个大殿内都安静极了,都看着已经有着绝对资格站在第一排的王言,看着他的反应。
但可惜,王言欣然接受了皇帝的最新任命,并且当天就开开心心的去了司农寺上班,当天就砍了三个人,又将六个人下狱严查狠办。
早年王言在司农寺任职,已经整顿过一番,不过他已经离开司农寺好几年,风气又败坏了去。当官的人关陇、南方、寒门三分,王言砍的三个是一家一个,没有厚此薄彼。他是对事不对人,世家子做不好事不说,还敢挑衅他,上位的寒门子弟给世家子当狗随之反对他,都是取死有道。
当天就有人上书参王言骄纵跋扈,因为他是直接在衙门里杀人的,一点儿当官的体面都没有。
毫无疑问,杨广是不在乎的,并没有就此针对王言。
这传递出了一个态度,一个很不好的态度。
正常来说,哪怕王言再是有理,在衙门里直接杀人,怎么也得不轻不重的训斥两句,象征性的罚个俸,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但是没有。
帝国的权力顶层人物,只有坏人,没有蠢人。很多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兄弟啊,你太鲁莽了。”史万岁一脸的痛心疾首。
王言笑呵呵的给史万岁倒酒:“兄长,是你更鲁莽。我白天杀的人,你晚上就找我喝酒?既然知道其中关键,此时可不宜走的太近啊。”
“呸,莫不是瞧不起我?你我兄弟相交多年,我知道你一心为国为民,从未有私心。立下如此多的大功绩,千古只你一人,哪个名将也没有你强。如今大功归来,没过半月,就遭猜忌、构陷,真真可恶至极!我看不过眼!”
“兄长慎言啊。我早便与你说过,只要平平安安做富贵闲人,我就是愿意
的。”
“兄弟啊,眼下可不是让你做富贵闲人,观如今情形,是要你的命啊……”
史万岁自顾喝了一大口酒,长出了一口郁气,“早便与你说过,让你想一想自己,留一留退路。我就不信,辽东、并州、海军那边没有人跟你说?这洛阳城里,没有人跟你说?你就不该回来!”
“不回来,就是造反。”
“你并非迂腐愚忠之人,我记得你曾经说过……”
“兄长,喝酒就说喝酒的话。”王言举起酒杯,打断了史万岁的话,“饮胜!”
“哎……”
史万岁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悠悠一叹,为王言这个好兄弟感觉不值……
王言真的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每天安心的上班,偶尔翘个班跟孩子们玩一会儿,或是一大家子人出去到城外溜达一圈,赏赏景。
但是围绕他的攻讦构陷从来没有停止,有军中人托他调动工作,他帮忙了,这是插手军事恋权不去,怀有异心。有曾经跟他混的大头兵,现在也还是个大头兵,调来洛阳驻防,一帮人前来拜访,他接待了,跟这些人喝酒,是收买军心,他接收的那些伤残退伍之人更不必说。
他家开拓的船队,私人的武装力量,被冠以私兵之名,指责他暗蓄甲士,以图谋反。他经商,被指责积蓄钱粮。他建设农庄,提高庄户生活水平,在各地建学校、开医馆,说他收买民心。
总之他做什么都是错,干什么都有人指责,一股偌大的力量将他压制住了。
王言知道,那正是封建集权的力量,正是豪门大户的力量。
他们在明晃晃的打压王言,在拆解王言掌控的势力,刮分王言拥有的一切。
对此王言都是一笑了之,只要没有人在他面前上蹿下跳,他权当不知道。安安稳稳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规律的生活着。
只是他很久没有单独见杨广了,杨广很久没有就一些事情,来询问他的意见。
他只是在司农寺种地,他无法离开洛阳,出行都要报备,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甚至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基层的军官以及士卒那里,这股风不知道怎么起来的,无数的人都听说了他的遭遇,知道了他的处境。并且有了各种以讹传讹的传说。
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明白,皇帝要杀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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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九章 我真没想当皇帝
似乎做大事的时候,总是有一些特殊的天气,才好衬出这种大事的紧张氛围。
大业九年(610年)秋,这是一个秋寒的雨天。
王言中午就翘了班,拉了一大车的蔬菜回到家里,又让人整整杀了十只羊,三头牛,全家人包括丫鬟仆从部曲等等,全都一起涮火锅吃。
在王言持续不断的大航海,弄回来各种的作物本土培育种植改良之下,各种的食材已经相当丰富,给京中权贵供应的菜都是他的负责的,自然是想吃什么有什么,想吃多少有多少。
各种的调料,也都已经开发完善,涮的火锅跟千多年以后,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
正在王言安逸的涮着火锅,喝着小酒,跟部曲们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府中的大门被拍的哐哐响。
门房那边没有人,都跟着王言一起吃饭呢。
这不怪门房,因为老王家平日里上门的客人渐渐减少,今天又是雨天,更没人来了。同时充当门房的人,也是追随王言多年的部曲,都是兄弟,当然是一起吃喝。
众人是在前院吃的,也听见了穿透雨幕的动静。
门房骂骂咧咧的喝了一大口酒,这才动身去开了大门,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太监,以及跟在太监身后的甲士。
他探头出去,看到外面的路两旁,一大堆的甲士持着兵器站着岗。
太监无视了门房变换的神色,信步走了进去:“吴国公真是好兴致,在家里吃锅子呢。”
王言瞥了他一眼,也看到了这太监的些许张狂。
“说事儿。”
“吐谷浑异动,联结了西边的部落,陛下召吴国公进宫商议。”
好笑的摇了摇头,王言又涮了一盘肉,猛吃了几大口,喝光了一杯烈酒,这才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对那太监扬了扬头:“某家去后院换一身衣服。”
“吴国公请便,咱等着。”太监皮笑肉不笑。
王言转身去了后院,由丫鬟伺候着穿上了甲胄。萧媚在一边,将昔年陈宫之中得来的汉剑佩在了王言的腰间。
“妾身等夫君回来!”
萧媚的眼中,迸发着激动的精芒。
“你啊……”王言笑了笑,伸手摩挲着她的面庞,随即转身离去。
出得后宅,太监看到王言的装扮,惊的亡魂大冒。
“吴……吴国公……陛下寻您商议兵事,您这是……这是做甚啊?”
“刚才你那牛气的劲呢?”
不等王言说话,边上的部曲就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直娘贼,一个没卵的太监,你还狂上了?”
王言叹了口气:“想老老实实的做个忠臣,难!想做个有能力的忠臣,更难!”
“兄弟们顾好家,且得乱一阵子呢。”
“是,将军!”
“将个屁的军,叫陛下!”有人嚷嚷起来。
此时的太监已经哆嗦着瘫坐在地,他再傻,也知道要出大事儿了。
这大事儿的根源是,君要臣死,臣不死!
见部曲已经牵着战马,扛着马槊过来,王言斜睨了太监一眼,不轻不重的磕了两脚:“带路吧,带某家去见见陛下。陛下是个急性子,可别让他久等。”
“吴……吴国公……”
“嗯?”
太监立马没了话,从地上弹了起来,再没有先前的趾高气昂,哆嗦着应声称是。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让他惊骇的一幕。
他带过来的那些甲士,已经不复先前夹道站岗的样子,而是已经队列严整的集结起来。在旁边的地上,还有几具尸体,鲜血混着雨水在流淌。
身后,王言家里的部曲抬出了一面大鼓,冒着雨咚咚咚的敲了起来,低沉的鼓声,在嘈杂的雨幕中荡出去老远。过了一会儿,也有同样的鼓声呼应着响起。
不,不止鼓声。
还有号角之声,有城内各坊的箭楼上的金铃之声,有尖锐的哨声。
太监再傻也能明白,这是在传递信息。
他的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王言。
“走了。”
王言笑呵呵的摆手。
太监激灵一下,赶紧爬到了马上,落后半马的距离,跟在王言身后。在他的后边,是一大堆的甲士整齐的跑步。
战靴踩在地上的雨水中,雨滴打在甲士们的甲胄上,随着甲士的跑动,甲页翕动,哗哗作响。
雷声轰轰,但是甲士们的脚步,似乎比天雷更响亮。
皇城的城门处,宫内的看守城门的甲士们已经集结,地上躺着一大堆的宿卫皇城的勋贵子弟,血随着雨水漫了好大一片殷红。
王言视若无睹,对着甲士们摆了摆手,就如此一路骑着马往杨广的书房过去。
这当然是不合规矩的,但都这个时候了,杨广的规矩不是规矩,王某人的规矩才是规矩。
这一路上,有许多的尸体,甚至还有被打断了手脚,躺在地上淋着雨的宇文
成都。
“王言,你这个反贼。”
看到王言路过,宇文成都放声大骂。
王言一声嗤笑,没有同宇文成都说什么,下一刻,周边的军士就过来对着宇文成都拳打脚踢。
宇文成都很硬气,只是闷哼着,仍旧大声的怒骂。
如此一路到了书房,下了马,门口站岗的军士打开了房门。
冷风扑进去,里面的杨广、宇文化及、贺若弼等人全都是抬起了头来,看到王言全副武装的样子,更是惊骇非常。
杨广坐在那里,阴着脸:“子言啊,这是何意啊?”
“王言!你要造反吗?”宇文化及也跳了起来,伸手指着王言。
下一刻,剑光闪过,宇文化及抱着手痛呼出声。
一截手指凌空飞起,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
宇文化及愤怒、惊惶,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言笑了笑,随即剑光连闪,挑断了宇文化及的手筋、脚筋,侧身一脚飞踹,将宇文化及踹回到了座位上惨号。
“陛下,为何要杀我啊?”
杨广都笑了:“你看看你现在这般模样,子言,让你说,朕能不杀你吗?”
“陛下,你错了。”王言笑着摇头,“是你先要杀我,我不得不为啊。这么多年,我跟在你身边鞍前马后,不说全部都是我的功劳吧,能有今时今日的局面,我的功劳最少也有五成。
我说过很多次,哪怕是在京中做个富贵闲人也甘愿。从东北回来以后,群臣攻讦,陛下相疑,我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司农寺老老实实的种地。但是现在,陛下要杀我。那就不行了。”
杨广的脸色很难看,王言接着说道,“陛下与我相交至今,已有二十一年,该是最清楚我的为人。当年陈宫之中,我并非不能走,当时陛下与我相距三丈,周边虎卫在侧,于我都是无用。打的主义就是你晋王不放我们走,那就挟持你跑走。找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过快活日子。
若不能安生,那就啸聚山林,扯旗造反。陈胜吴广早都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没有谁生来高贵,皇帝都能做得。
陛下,我从来只是想活着,如果非要说要求,那就是活的好一些。不要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我,都能奴役我。如果再高一些,不过是想让天下的赤民黔首都过上好日子罢了。陛下何苦为难我呢?”
“你说的都这么明白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杨广嗤笑一声,“王言,你是早就准备着要造反了吧?朕身边都是你的人吧?否则你一身戎装,也走不到朕的书房。真是可笑啊,没想到,到头来还被你玩了一手。”
“我只是自保罢了。”
“废话少说,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陛下,我跟你不一样,我这人念旧。你不会当皇帝,好好活着吧,看看我是怎么当的。”
杨广牙都咬碎了,但是他没哭,故作坚强。
事情的发展太快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信心十足的安排了一番,让人把王言叫进宫里杀。天下人都知道王言武功高强,更有单人无甲搏杀上百甲士的战绩,他准备的当然很全面。
可如此隐秘的事,却被王言早早的发现了,并且他准备的那些人全都没有任何作用。王言全副武装的走到他的面前,他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还信誓旦旦的准备着给王言的送别话语。
他以为的万全,在王言那里却是漏洞百出。
他认为王言是忠诚的,从前王言眼中的忠诚犹在眼前。他试探了一年多,有人抢王言家里的生意,打压追随王言的文武官员,破坏王言的威信,分解王言的势力。
如此种种这些,王言从来没有什么动作,全都接受了。于是杨广认为王言对他仍旧忠诚,于是更加放心大胆的打压。
于是一年多以后的现在,尽管王言的势力已经瓦解,但王言的存在还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王言说出去的话也还是没有人敢不听。于是他想杀王言了。
他认为王言是忠诚的,既然忠诚,他要杀王言,那么王言就该束手等死。
现在结果证明了,他想错了,王言不愿意死。
他怎么能不愿意死呢?
王言打眼一看就知道杨广想什么呢,这是统治者的傲慢啊,他们都认这个道理。
收拾你,你就要挺着。整死你,你不能反抗。
这是他妈什么狗屁道理!
“陛下,我知道一时半刻你很难适应,不过还是要麻烦你适应适应。放心,你的生活还是有保障的,虽然不会有现在这般铺张,但是吃吃喝喝,睡睡女人,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杨广冷笑一声:“王言,你不会以为真的能顺利登上皇位吧?不要忘了,还有关陇,还有南方,他们闹起来,看你怎么办。”
“陛下莫不是忘了,中原大族就是我杀没的。虽然这几年关陇、南方大族都成了气候,可那又如何?
大军在手,唯杀而已。就是不做这皇位,天下纷争再起,又是群雄逐鹿,我也要把大户都给杀绝,谁都别想做人上人,别想骑在别人的头上。”
“呵,可能么?这世上就是有人要吃肉,有人要吃屎。”
边上坐着的贺若弼说了话,老小子岁数不小了,但也是正经的战将出身,精神矍铄。此时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慌乱,知道自己大概是活不了了,所以说话也没了顾忌。
王言瞥了他一眼:“那我就让吃肉的吃屎,让吃屎的吃肉。我倒要看看,是吃肉的多,还是吃屎的多。老贺,你不是忘了吧?乃父就是你嘴里那个吃屎的,现在不也吃上肉了?”
“不可能的,王言,肉是有数的。”
“这就是你们没出息的地方,直娘贼,我都开拓了那么多的大陆,你们一个两个的还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还是要狠狠的刮着那些赤民黔首,逼人卖儿卖女,为奴为婢,一点儿出息都没有。还一个个自诩高贵。”
王言骂了一句,随即看着杨广,“你们在这呆着吧,别搞小动作了,这几日没工夫搭理你们,等我先把洛阳、大兴杀一遍再看。看看关陇、南方,哪个够胆反我。”
说罢,王言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已经聚集起了一大堆的甲士,眼见王言出来,程咬金哈哈笑着凑上来:“陛下,老程来了。各个城门都拿下了,老史在外面调度驻军呢,估计这时候已经开杀了。”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程咬金这些人都调回了京中,有事儿没事儿的鼓动王言造反,并且都听萧媚的指挥。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之中,他们都认为王言脑子抽了,不想反了,所以紧密联结王言的各种关系网,想要给王言来一出黄袍加身。
杨广想杀他,这也是一部分原因。毕竟联结的人太多,行事不密还是会流露出许多风声的。
当然本来杨广也想杀他,只是有了这些风声,就更想杀他罢了……
王言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折子:“来,这是一份朝中大臣的名单,你们兄弟几个,按照名单上的人,挨个的给我抓起来。”
“得嘞,陛下,回头可得记得老程的功劳啊。”
“少不了你的啊,赶紧的吧。”
王言嫌弃的摆了摆手。
这帮子土匪之中,王言还是比较喜欢程咬金的,是个装糊涂的高手,一天天硬装没心眼子。不过办事儿还是妥帖的,从来不讲理由,让他干他就干。
其他人就差
了不少,比如徐世绩,眼珠子一转就是主意,心思太多。
不过总的来说,都是堪用之人。
这一夜,洛阳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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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零章 回归
造反并非是那么轻易的一件事情,当然那是对别人来说。
对王言来说就是,唯手熟尔。
他有着各种姿势的丰富的造反经验,应对各种突发情况都有着相当的准备。并且他也很好的保证了,在造反失败以后可以留住性命,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在他清理了洛阳、大兴两地的同时,政令布告四方,在各地发生了一些兵乱以后,他掌控住了并州、草原、东北三地的军队,还有三部海军也接收下来。南方地区,也掌控了几个郡的兵力,合兵一处。
也是在他这边收拢兵权的时候,关陇、南方,包括蜀地,都收到了亡命大兴、洛阳亡命传出去的消息。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以后,关陇、南方大户们很默契的广泛联结,起兵造反。
因为打压王言,瓜分王言的势力,他们也有份。而他们又对王言相当了解,他们深深的知道,王言是一个铁血的强硬派。
王言对大户的态度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这些年欺负的大家族可太多了。哪怕是灭了中原大户以后,王言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好。
被上百甲士围杀的人,都没有退过一步,会怕他们这些大户?
何况他们还主动的打压王言,主动的上门找事儿呢。所以不用想,王言肯定是要杀他们的,哪怕不杀他们,也会让他们成为劳役,一直干着苦活重活,累死方休。
所以他们不犹豫,直接造反,或者说是打出旗号,护驾勤王。
他们都没想到,局面变化的竟然如此快速,王言竟然直接造反,还成功的控制了洛阳、大兴两地,以及驻军。
这太恐怖了,毕竟他们已经打压了王言好长时间,这还能有如此大的势力,乍一发作,直接功成……
至于蜀地,那边的情况比较简单,主要是王言跟那边的接触不多,生意肯定有,但是对那边的影响力还是不足够。
再加上他对大户的态度,眼下又是造反上位,蜀地大户应激自保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蜀地因为地形优势,把守住各处关隘,也确实能对抗一阵子。
不过他们没有进取性,竟然不出兵勤王,而是妄图裂土自立。不过反过来说,这又怎么不是一种进取呢。
王言可是没有惯着他们,他上位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局面,所以在他号令部队以后,就已经对军队进行了调动。
并州、草原的部队直接下关陇,在那边按照名录对各大家族进行清除。东北的部队和海军部队,则是开过黄河
??往长江过去,镇压南方大户的部队。蜀地暂时不动,等料理了这两伙人以后,再收拾那边也不迟。
叛军当然不是王言的对手,毕竟洛阳还驻着十万大军呢,他还能征调府兵,周边还有他的农庄,可用的兵力是不少的。
尤其他在洛阳、大兴这里的声望相当高,百姓们也是相当支持他的行动,群众基础是很好的。
这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百姓们支持他,不暴动,那么他只要有个万把人就能控制住洛阳、大兴的局面,压制住城里的各种的文武官员的异心。
从而抽调出大量的部队,出去跟叛军周旋,保证大局的稳定。
如此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打败了叛军,清理了各地的豪门大户。又用了半年时间打进了蜀地,将那边的各种大户、官员都清理了一番。
随后又持续了两年时间的清算,这才彻底的稳定了统治。
当然在这期间,他也进行了大量的政策调整,比如重新定了各种的税赋,取消了人头税等等杂税,全国土地收归国有,每亩地十税一之类的利民政策。
同时也提拔了大量的寒门子弟,以及他自己这些年培养的各种人,还有各种的经年刀笔吏,不拘一格,勉强够用就让人当官。也规定了军人退伍安置政策,给了一些军官治政的机会。
主要原因就是,平叛的时候把绝大多数的大户给杀没了,又牵连了一大堆的官员,没有合适的人当官了,官员缺口太大。
这也是不得不为的一个办法,总得有人行政么。
同时王言也继续的在天下推行学堂,推行普及教育,同时更进一步的完善科举制。这是王言早就想要推行的,只不过一直阻力重重,在灭了中原大户之后,杨广又自信非常,不太重视了。所以一直都是王言自己出钱在建设而已。
眼下他上位了,各种的事情也终于能得到推行。
虽说目前认识字的人不足够多,可称有学识的人更少,但总也还是有的,先开个头就好。毕竟教育是百年大计,没有足够的时间是见不到成效的。
此外还有医馆,这个也是在分裂开设。在此之前王言自己已经开了许多,培养出了一大批的大夫,让他们分散开到各地坐诊,同时再教导一些学徒,有个五七八年的就又能培养出一些合用的人。也不要求他们多精通,只是处理基础的疾病,这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重中之重的,当然还是接生队伍,又打了一仗,人口减少是以百万计的,荼毒甚广。想要增加人口,恢复生
力,还是要在这方面多用些心思。
此外就是为了恢复生产,开始大规模的拉动基础建设。同时他发行了纸币,进行经济调控。
造纸、印刷的技术他早就进行了迭代,可以做出有韧性的、高防伪的纸币。
纸币发行的条件肯定是不成熟的,但几乎没有成熟的时候,他强权推行,也没有不认的。谁敢吵铜钱的价值,谁就死。
不过总体而言,王言上位并没有导致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他很轻松的镇压了叛军。对生产生活有破坏,但是相比起历史上的隋末来说,只能说有些损失,但是不大。
毕竟隋末群雄逐鹿,以致于大隋五千万人口,到了李世民执政的巅峰时期也还没有恢复过来……
不过对王言来说,大隋的什么局面都是百废待兴。
没有了杨广以及大户的掣肘,他做起事来顺利了许多。被杀怕了的官员们,都能很好的贯彻他的意志,给大隋的百姓们以宽松的生存空间。
眼下的大隋,无论怎么说,百姓也谈不上生活二字……
613年,冬。
杨广身后跟着侍卫,走在洛阳繁华的长街上。
临近年关,哪怕是天寒落雪,在外行走的人也有不少。
得益于身为皇都的原因,大军在侧,之前的动荡并没有影响到洛阳、大兴的安宁,甚至洛阳的人口还增长了不少。
另一方面原因,自然便是棉花的种植扩大,再加上海外种棉花运回来,大大的降低了棉的成本,普及了棉花的应用。
作为生活在富裕地区的普通百姓,相对来说也是有些余钱的,多年过来,也都配上了棉衣棉裤棉被等等,抗寒能力大大增强。
近几年,以洛阳、大兴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没有发生过冻死人的事情。
王言在这边有着完善的情报系统,确定不是冻死了没报,而是没有。
棉花增强了御寒,哪怕大风雪塌了房子,一时半会儿也冻不死。此外就是煤的应用,大家都烧炉子取暖。
其实古代的中国并不好看,火是生活基本所需,山都砍秃了去,又怎么好看得了。只有皇家园林,大户人家的山,不让百姓们砍,这才能有些观赏性。再者便是险峻的山岭,不好砍,砍了丢命,要不也保不住。
第三点便是因为粮食的稳定供应,不会因为国内的灾害导致粮价的大范围波动,一直稳定在可以负担的范围之内。
哪怕冷,生了炉子,煮上热粥,吸溜溜喝上一
碗,也就能顶过严寒。
王言功莫大焉。
这都是他这些年不断的发散影响力,调动各种资源去做的事。
杨广忘本了,平了中原大户以后,他的权力达到了巅峰,关陇、南方大户不敢违逆。但是杨广没明白,他的权力,是来自于王言的支持。有王言的威慑,他的权力才能辐散出去。
他确实高度集中了兵权,确实加强了中央集权,但那是从正经的体制结构上来说的,而不是在这样的一套结构之下去行使权力。
他的权力行使不出去,落实不到地方,又有什么用。
现在背着手满大街溜达的杨广,经过了几年的思考与复盘,才算是明白了,满朝都是反贼,只有王言是忠臣啊,但王言还是他自己逼反的……
看着人们在街上行走购物,看着摆摊的老板吆喝着揽客,看着饭馆里的热气,透过玻璃窗的露珠,可以看到里面推杯换盏,人声鼎沸。
孩子们冻红着脸,跟在大人身边高兴的蹦蹦跳跳。
唇红齿白的是富贵人家,红脸上有几分脏兮兮的,是穷人家的孩子,走在街上都很欢乐。
甲士们十人一队,伴着哗哗哗的甲页翕动之声,在街上巡逻。街上有争吵打架的,看到甲士过来,老远就息了声,互相怒视一眼各自散开。
因为若还打,甲士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弄着刀鞘直接挨个的打屁股。打完了才问缘由,他们自己判断一下,还要再打没有理的人。肯定疼,但不要命,要命的是丢脸。
若是叫甲士遇到了小偷,那小偷就惨了,会被转运到矿场挖上一年的矿,而后送到海外去种地。偷孩子的更不必说,会被打断一手一脚,养好了以后在国内劳役,一直到累死为止。
有无家可归的人,不论老人孩子,全都被收容了去,孩子有书读,但凡能干活的全都有活干。
别的地方执行的肯定不到位,但洛阳、大兴两地,却绝对是坚决执行的,一点儿情面都没有,社会治安相当好。
杨广一路走着、看着,他享受如此烟火气,因为这是帝国强盛的象征。至于形成这些烟火气的百姓,他没什么感觉。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得起这些百姓。
不,看起看不起都是错的,他的眼中没有百姓。于他而言,不过是供他驱驰的资源罢了,死活好坏他并不在乎。
到了一家饭馆门口,看着在门口的棚子底下熬煮羊汤的师傅,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带着少许腥膻的香气,他不禁食指大动,当即带着身后护卫的甲
士走了进去。
“来五大碗羊汤,五斤筋饼,再烫一壶烫。”
杨广没有问后边的护卫,直接要了这些东西,进去了屋内。
门口熬煮羊汤的师傅得意的笑了笑,为什么在外面熬啊,就是吸引人来吃饭的,看看,有甲士护卫的贵人都来了。
进到了屋内,里面嗡嗡嗡的人见到杨广进来,以及跟在身后的四个甲士,瞬间安静了下来。待看到杨广跟那四个甲士寻了张空桌子坐下以后,人们也没理会他们,继续嗡嗡嗡。
眼下规矩不同了,王言上位,百姓们都宽松了太多。
以前就连贵人家里的奴仆都敢鞭挞百姓,贵人们更是欺男霸女无所顾忌。现在可着洛阳、大兴去找,绝对找不到一个敢随意欺辱百姓的官员。
就在三年前,在外面还打着仗的时候,城中有一个官员家的子弟强抢了民女,老汉跪在内城城门告状,事情到了王言的耳朵里,那个逃脱了最初清洗的官员被送去劳役,那个子弟就在内城的城门口,当着百姓的面,被一刀刀的活剐了去。
最后一刀,是那老汉砍的。
砍过以后,老汉跪在城门口对着皇城的方向疯狂磕头……
这事情只是一个引子,之后王言发布告示,让百姓们揭发,谁欺负过他们。不管是官员还是商贾,全都被收拾的相当凄惨。
于是现在城里还幸存的贵人们都老实了,再也没有人敢肆意欺辱百姓。
所以这屋子里喝羊汤的人不怕贵人,刚开始不说话,只是不知道带着甲士的贵人是干什么的,眼看着一样是吃饭的,当然就不顾忌了……
“听说了嘛,等过了年要举行登基大典,将军要当皇帝了。”
“这还是什么秘密啊,早都该登基了,将军心里有咱们这些人,以后肯定是好皇帝。”
……
聊起这些,众人都有共同话题,说着王言执政以后的不同。也不忘了骂杨广,骂那些有名有姓的大臣。
几个甲士看着微笑的杨广,默默的互相对视,肯定了杨广已经疯了的共识,而后继续大口的喝羊汤,吃筋饼。
是的,杨广就这么听着这些人骂他,微笑着。
不是他疯了,是他无可奈何。
舒服的喝了羊汤,喝了烫酒,杨广满意的拍着肚子,一路回去了他的住所。
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吴国公府,王言跟他换了地方住,这院子里除了杨广带出来的十多个喜爱的女人,余下的全是王言的人。
等杨广回来,正看到王言在那涮羊肉,喝小酒。
“来,一起喝点儿。”
面对王言的招呼,杨广没有拒绝,坐在了对面,自顾的倒酒。
“登基大典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事儿你也得去。”
“你安排就行,怎么说,我怎么做。”
王言好笑的摇头:“想明白了?”
“没明白,想也没用,你又不杀我,我每天花花钱,逛逛街,挺好。你挺有人情的。”
杨广说的很真诚。
因为王言没有圈禁他,让他自由活动,给他很多钱让他花,什么新鲜东西他都能享受到。除了不能当皇帝,别的都挺好。
他现在努力生孩子呢,就要多生孩子多花钱,恶心王言。
想了想,他问道:“王言,我想听你句实话。如果我不想杀你,你还会造反吗?”
“你会不想杀我吗?”
杨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端着酒杯:“饮胜!”
“饮胜!”
王言笑了笑,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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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一章 日常
“你找人炒热度了?”
卫岚翻看着手机,上面都是龙腾的消息。不是龙睛的各种体验,盲人的各种科普,就是龙腾将要搬家,公司给员工的各种补贴。
“没有。”
王言坐在沙发上看着精力旺盛满地爬的两个孩子,“龙腾本来就有话题性,这次搬家的消息比较重大,咱们给员工的各种补贴又让人眼红,员工们你晒一下他晒一下,密集轰炸起来,热度可不就爆炸了。”
“那也太火了,就搬个家,这都热闹一星期了,热度还没下去呢。”
“那不是各种博主得调查分析么,闲的没事儿的记者也得采访报道,大家都得吃饱饭,没半个月消停不了。”
龙腾总部的热度本来就不低,很多村民,甚至还有远道过去的人,整天直播工地。龙腾这边有点儿动静,他们直播间就能爆增到几千上万人。没有动静,日常的时候,也有百八十人看。看工程建设,也是很解压的。
龙腾工地周边的山头都被直播的人占满了去,听说为了有个好位置,天天打架。甚至还有人在那二十四小时轮班占着,就怕位置被人抢走。
主要一个原因,就是龙腾总部有很多的世界第一的成就。
占地面积世界第一,工程造价世界第一,是两万多亿的超级工程。同时网络上公布出去的建筑形式,也是古今相映,中西结合,多种多样。
除了王言设计的古代建筑之外,其他的现代建筑都是知名设计师操刀,在城市规划人员的配合之下,保证整体的美观和谐统一。
被财经、建筑、艺术、科技博主全方位解读,国内外都很关注。
卫岚不是不知道龙腾的影响大,只是不理解,目前就是搬家的消息,就能热度如此长久,人们都这么闲吗。
她摇了摇头:“我看不懂。”
“凡是跟龙腾沾边的就有热度就对了。”
“你看看,有的员工都已经跑去工地看房子了,在那开直播安排家具呢。咱们也得看看家里的家具了。”卫岚转而说道,“设计师发的单子转给你了,你看看还添点儿什么。”
闻言,王言拿起了手边的平板电脑,看着卫岚发过来的vr实景图,房子已经装修完了,甚至都经过了除醛程序,又放了一段时间,接下来等到软装入场,还要再进行除醛等程序。
得益于龙腾智能家居业务,跟各种的家装、家电、家具厂商有着深度的合作关系,都遵循龙腾标准,合作十分良好。
这一次
龙腾的大规模的家装、家电、家具,也都是在这些公司采购的。
龙腾的员工是有钱没错,龙腾也有钱没错,龙腾给员工进行家装、家电、家具都有补贴也没错,但也不是所有的员工都能消费得起龙腾自身的智能系统,高端家装、家具,那实在太贵了。
龙腾的贵,是平等的。并不因为是员工,并不因为有补贴而改变。
而龙腾的高工资,也没有高到那么离谱。原本每月五千的行政岗位,来到龙腾总不能赚到五万去。王言是对员工好,但不是大撒币。
以前税后五千,在龙腾税后六千五到七千,也就是差不多了。一般而言,龙腾的同岗位薪资,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十之间。这中间百分之四十的浮动,看的是个人的能力,以及相应的工作成长。
当然这只是针对于绝大多数的员工来说,人才不在此列,那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
龙腾受欢迎的是福利,行政部门有专门的集团福利待遇部。工作时间的统筹安排,在公司工作以及在家中办公的各种不同的待遇区分,各种补贴的落实,社保、保险、生育等等相关事务。
最简单的吃饭,在龙腾的内部办公软件之中,有着福利部联系的饭店。想吃什么都可以预定,甚至还可以预约未来一个月的三餐,当然这是在有加班需求的情况下发。一般而言,人们还是只订午饭。弹性、宽松的工作时间,导致早餐不太受欢迎。
而合作的饭店也不是外卖,而是规模不小,有几分名气的饭店,行政人员都是考察过的,保证干净卫生,营养健康。送餐的人,也是集团自己雇佣的兼职。集团买了不少的面包车,有需要他们就来开车送餐。
这是在集团没有自己食堂的情况下,做的替代,反正员工都是不花钱的。一顿午饭的钱,平摊下来落到每个员工的头上,都得是一千多块,餐费待遇很高的。
其他的还有住房补贴,按照级别确定补贴金额。最低的每月也有一千块,当然最高也不过是五千块钱。没有特殊要求,每月直接打到工资卡里。租房的付房租,买房的还房贷。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旅行工作的。这个补贴也解决了他们的一些问题,旅居的房租,如果有条件,没有人会想要一直在车里住的,房车也不行。
据统计,龙腾出去旅行的人相当一部分是采取旅居的形式。即在一些城市停留一两个月,之后再迁徙到别的地方。可能这个月在海边,下个月就去了沙漠,他们的人生真是旷野。
强大的基建能力,也保证了网络信息的延续,他们都不参加高级的涉密工作,也没有那么强力的监管,真的很自由。
同时他们的上升空间也很大,技术提高了,贡献大了,自然就升级了。
不过这些人多数都是选择只升等级,而不调整职务。因为到了一定级别,一定职务,就只能坐班,而不是居家办公。显然,更多人是喜欢这种旅居生活的,像风一样。
能够居家的,都是一些技术岗位,他们的工资普遍都不低,平均下来税后也有两万。再加上住房补贴、饮食补贴以及其他的各种补贴,一路吃喝玩乐根本不愁,每天的工作也不饱和,十分快乐。
他们之中相当一部分人,同时兼职做自媒体博主。借着龙腾的热度,他们做的都还不错。最好的几个人,甚至都已经做到了几百万粉丝,自媒体广告赚的钱都比在龙腾的福利待遇加一起要高。
但没有一个人辞职。
龙腾创立至今,只有因为各种原因被开除的,却没有一个主动辞职的。
这是一份强大的保障。
龙腾有着各种强大的生物、生命科学研究室,挖出了一支豪华的中西医团队,有着强力的法务部门,各种的资源充沛,政治资源更是直接顶到头。
龙腾对员工的好不只是说说而已,最简单的医疗,龙腾对于集团员工的关照是相当高的,几乎等于是免费医疗,社保报销一部分,集团还会贴补一部分。
集团已经发展到两万多人,每年两次体检,也有一些得了绝症的。走的是龙腾相关的实验室研究项目,一分钱不花,还能赚钱留给家里。
至于员工家人,家团也有相应的待遇,医保报销一部分以后,员工不能承担的,因病返贫的,也会给予相当的关怀,最大限度的治好病,治不好也让人体面的走。
还有近来热度最高的龙睛,第一批的实验者全都是集团的盲人员工,他们的设备全都不花钱,实验期间还能赚钱。并且在今后的时间中,龙睛的迭代的产品的实验,他们全都是第一批体验者,第一批装机人,不花钱!
此外还有法务团队,集团员工是可以申请法律咨询与援助的,在过往的法务部组建历史并不长的时间中,强大的龙腾法务部给员工们打了几百个官司。类型很多,包括离婚分割财产、理财陷阱、家里的遗产争夺、烂尾房纠纷、扶起摔倒的老人被讹等等。
当然都要是正向的、积极的,自己得有理才行。像一些嫖娼被抓的,赌博输红了眼跟同事借钱
的,全都被收拾了。毕竟龙腾不止有法务部,还有党委,有工会。不符合价值观的,当然就得不到龙腾的帮助。
总的来说,这些制度跟大江大河里的晋陵差不多。
基本是王言一以贯之的政策,包办一生。
甚至也有公司内部的婚姻介绍,龙腾没有结不起婚的男人,也没有敢要高彩礼的女人。在龙腾里的婚姻,一定程度上算是沾了革命概念的。
毕竟龙腾集团的属性不同,做的事不同,担负的责任也不同……
王言看过了一遍由设计师选择的各种家具的品牌,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另外让他们在车库弄个工具房,等孩子长大了带他们俩做做手工,培养培养动手能力。”
“好。”卫岚应了一声,转而又问,“咱们爸妈那边呢?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我爸妈这边没有,你爸妈那边你再问问。”
“他们也没有,一年到头都来这边住不了几回,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房子是相邻的,王言和卫岚一家人住中间,两家父母住左右,装修风格大差不差,各种用品直接平移。都是走的公司账户,算是公财私用了。
毕竟他不是百分百控股,还有三成的国资。
不过也没谁会就这些问题说什么,毕竟不如他的商人过的什么生活,是怎么套钱的,层次到了一定程度都是清楚的。相比之下,王言跟卫岚两口子的这个段位,这个重要程度,每年只领着那么千八百万的工资,真是苦行僧一样了。
事实上王言和卫岚都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以前的时候卫岚还会弄一些奢侈大牌、高端定制,现在都是孙怡那边的鞋服厂生产的东西。
孙怡那边也在不断的扩充品类,衣服鞋帽之类的,什么东西都有。王言跟卫岚的身材数据她都知道,偶尔的有什么新设计,都给他们俩做一身。
也算是定制了,材料都是最好的,跟量产的不一样,穿着也很舒服。
这当然是另一种程度的奢侈。
不过王言还是很低调的,孙怡送了第一次以后他就没要了,根本没怎么穿,都是穿的集团工装。在家里就是半袖、短裤,另有几套运动服而已……
网络上有关龙腾的热闹,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员工们搬家相关的事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就是集体买车的问题,还是很有一些员工买车的。因为公共交通还不完善。
不过王言也发了公告,说等到自己的车造出来以后,今后的龙腾区范围内不允许其
他车辆在路上行驶,因为要实现全智能的交通系统。智能公交车、网约车、地铁网络交织,可以直接开到家门口接人,没有私家车的用武之地,还会影响整体的调度。
即便如此,有钱的员工们也还是买,这事儿王言就管不着了……
这天,六月十六,王言坐在家里看着网络直播,是龙腾集团的官方直播。
“观众朋友们,现在您看到的是龙腾—龙讯一号卫星的发射现场,龙讯一号卫星是由龙腾航天联合我国航天……共同研制而成,其上集成了全球尖端的通信、观测技术,联合龙腾影像研发的……镜头,可以做到超高清的地面观测。
今后龙讯一号卫星,将用于龙腾总区的智能城市计划。此次发射任务,由我国……使用长征……
在此,我再一次向观众朋友们报告我们龙腾集团的愿景,下海上天,征服星辰大海。接下来,我们还将研究新型的火箭、飞船,以及各种用途的其他卫星……”
“好,观众朋友们,现场已经准备完毕,让我们连线前方记者,观看最新情况……”
卫岚也在看,感慨道:“真快啊,一眨眼咱们的卫星都上天了。接下来是什么发射任务?”
“过几天还有,以后发卫星会成为常态。不把地球发一圈,也得把咱们的地图都发一遍。”
“火箭不是也研究呢?有成果了吗?”
“肯定有啊,年底就能发两根试试成色。”
“哎,我才想起来,车呢?”
“造出原型车了,现在来讲,造车并不难,咱们又是电车,主要还是在电池的技术上,以及软件上。软件咱们是拿手的,智能程度遥遥领先。电池也在研究之中,明年应该能有一些成果。”
“那边的超级工厂建的怎么样了?”
“咱们过去以后基本也就能建完了,到时候基本也能试生产一批测试测试。明年就能大规模生产,正好用上新突破的电池技术。”
卫岚点了点头,随即身体一正:“发射了发射了。”
看着火箭点火上天,她说道:“要是咱们自己的火箭,咱们在现场看就好了。”
“好啊,年底就去看看,你记日程上,想着点儿。”
就如此,一月的时间平淡过去,不忘好大儿的活爹准时而来。
“《曾少年》肖千喜:活着!”
……
第一三七二章 秦茜
“hello,chinese?”
王言转过头去,看着面前的长发溜直的姑娘,算是回应的点了个头。
“太好了。”
姑娘高兴的拍手,张口就是一嘴的京片子,“您好,能不能麻烦您换个座?我坐在这边不太舒服。”
“不能。”王言微笑摇头。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了?不跟你换座就这样了?换座就那样了?”
看着王言微笑的样子,姑娘气的牙痒痒,随即哼了一声就要坐下。
这时候王言却是笑着站起来了:“逗你呢,坐吧,这点儿风度还能没有吗?”
“不坐!”
“有志气,就是不禁逗。”
“看你小屁孩一个,还逗老娘呢?我跟你说,这就是在国外,在飞机上,要不然小心你的狗头。”姑娘捏着拳头,对王言示威。
“说的好像你多成熟似的。”王言说道,“看你的样子,撑死也就比我大个两岁。”
“两岁不是大啊?知道什么叫男人吗?”
王言奇怪的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知道什么叫男人那像话吗?”
反应了三秒,姑娘明白了意思,瞪着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不阴不阳的说道:“小朋友,不会说话你就把嘴闭上,别跟姑奶奶说这些。”
她还在‘小’字上加了重音,咬牙切齿,眼泛寒光,大有你再逼逼我就干你的泼辣。
“你看,你不也是说这些么,你又没试过,大小你知道啊?”
“耍流氓是不是?”
如此说了一句,这姑娘干脆的抡起了巴掌,就要抽过来。
可惜,她的巴掌在半途被王言抓住了手腕。
姑娘并不善罢甘休,抡起了另一只手,就要打王言的脸。结果一样被王言擒拿,将她的两只手交叉了起来。
她仍旧不甘心,竟是站了起来,躬着身体屈膝,就要来一记狠的。
王言只是抓着她的手腕一晃,就将其转了圈,带回了她的座位上。
姑娘仍旧不服输,还要起来再战,王言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玩不起了啊。”王言仍旧笑吟吟的。
“算你厉害。”姑娘怒瞪了一眼,到底没再站起来。
“你也还行,算是有两手,一看就没少打架。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
惜了漂亮脸蛋儿呗,满大街的打架充什么大姐头?”
王言摇了摇头,看着瞪眼的姑娘,他笑道,“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刚才你说知道什么叫男人吗,八成是有这么个小流氓,在你年轻的时候跟你有过接触。
在这个小流氓的身上,你感觉到了自由、潇洒,他可能跟你说一些什么,规划一下未来之类的,让你又觉得他有志向,将来能成大事儿。
就这么把你忽悠了,跟着小流氓不学好,天天打架斗殴,跟在人家身边一脸的倾慕,死心塌地的跟着人家。自己脱光了躺好,跟人家约定一生一世在一起。”
“你才是流氓呢,你全家都是流氓。”
眼看王言微笑不语,姑娘的脸上阴晴不定,难看极了,但是她不说话。
于是王言也不说话,从包里拿了本书翻看起来。
国内的乘务员用着中英双语,提醒着飞机将要起飞,请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带。又过了一会儿,飞机到了跑道上,加速起飞,冲向了天际。
起点温哥华,终点上海……
“哎。”
姑娘憋不住了,还是招呼王言,见他看过来,她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你认识我?”
“用脑子分析。多简单的事儿啊,你觉得我不成熟,那一定有一个你认为成熟的。”
“那你怎么就确定我是认识他以后才打架的?”
“你这一身衣服,还有你那包,我不懂这些啊,但我看着肯定不便宜,加起来得一两万了吧?你的家庭应该是不错的。以前或许你是个外向的姑娘,但大概是没有现在这样的野性的。”
“就不能是他给我买的?”
“你自己信吗?估计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就是两三年的事儿,这么一段时间,就算他有能力,再捞点儿偏门,有个几十万也就差不多了。他舍得给你买,看你那情根深种的样子,你舍得穿吗?怕不是得供起来。”
“我承认,你说的大多数都挺对。但我要告诉你,他不是小流氓,他肯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不是小流氓也强不到哪去,至于你说的事业,多大的成就才叫事业啊?”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能抬杠呢?你很厉害吗?”
“你看看,刚说完我厉害,这就又否定我了。”王言笑呵呵的挑眉,“大小长短的问题不说,赚钱的能耐也不说,在小流氓自以为是的武力上,我一只手就能按死他。”
“你就吹吧,也就欺负欺负我这个弱女
子。”
“哎呦,大姐头还弱女子呢?我可没见过三两句话就动手的。”
“谁让你说话不正经?”
“我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行了行了,这么点儿事儿还磨磨唧唧的?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叫秦茜,大秦的秦,上边草字头,下边一个西的茜。”
“王言。说话的言。”
“那你真不会说话。”秦茜白了王言一眼,“白瞎这名了。”
“你嘴上是真不饶人。”
“我要是打的过你,拳头也不饶人。等会儿……”
秦茜狐疑的看着王言,“你不是想泡我吧?”
“说的那么直接吗?”
“你承认了?”
“你好看啊。”
“小屁孩,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王言哈哈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你多大了?成年了吗?”
“正好十八。”
“那你来加拿大干什么?”
“旅游啊。”眼见秦茜盯着自己打量,“不用看,确实穷,也就买个来回的机票,过的老惨了。”
“来多久了?”
“高考之后就过来了,有俩月了。”
秦茜不理解的问道:“那你吃喝住怎么办啊?”
“花不了多少钱,背包客你知道吧,就那样,走走停停的。”
“就你自己?”
王言含笑点头:“这边没亲戚朋友。”
“哎呦,您可真牛,胆子也忒大了,自己一个人就敢在异国他乡满大街的走?这边可不太平,可是有帮派的,人家真有枪,真敢杀人。一看你就不是老实的,肯定也不吃亏,还能回去真是谢天谢地了。”
“事实上我的一部分吃喝住行的钱就是他们给的。”
“吹牛呢吧?”
“你说是就是吧。”
这种话是很让人闹心的,秦茜又是个直接没耐心的,她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
王言是一个月前过来的,当时就有今天离开的机票在手里,他也没什么事儿,于是就溜达着玩了一圈。
他手里也确实没多少钱,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这边的帮派不找他,他都得主动去找帮派,劫富济贫一番,总得先把自己的小日子过滋润了再说。
不过王言没有争辩,只是微笑不语。
“不是,你笑的
怎么那么瘆人呢?”
“是你想太多,我笑的多真诚,多温暖。”
秦茜无语凝噎,转而问道:“你刚才说你高考,考的哪啊?”
“你老家,北清。”
“真没看出来,您还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
“大姐头整天跟小流氓出去打架斗殴,后悔当年没好好学习了吧。”
“呸,姐们正宗canada留学生。”
“花钱买文凭么,当谁不知道呢?还留学生,英语都没说溜呢吧。”
“呃……”秦茜尬住了,被扎的有些疼,她转移话题,“你报的什么专业啊?”
“美院的,摄影。”
“你不没钱吗?艺术很花钱的吧?”
“老相机又不是不能用,都一样。国产的胶卷也不贵,花不了太多钱。平时兼职一下,故宫、圆明园之类的景点趴个活,又能照相,又能赚钱。”
……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逗我玩呢。”
王言好笑的说道:“说说感觉。”
“感觉嘛,就是感觉啊,说明白了还叫感觉吗?反正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穷人。”
“明白,人穷志气短。像你这样长的漂亮,身材好,家里还有钱的,我这样的应该不敢跟你搭话,更别说还想……泡你了,是吧?”
“差不多吧。”秦茜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就是这样想的。
“知道什么叫穷横吗?”王言说道,“我顶天立地男子汉,没钱怕什么?又没吃你家大米。你放心,咱俩出去开房,我肯定不让你花一分钱,砸锅卖铁我也得自己掏钱。”
“滚滚滚,说着说着就没谱,你这人真讨厌,别总往下三路招呼啊!再说这些,我可真跟你拼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秦茜说道,“有照片吗?我看看你照的什么水平。”
眼见王言站起身来,她戒备的说道,“你干嘛?”
“拿包,给你看看摄影艺术家的作品。”
“那不看了,怪费劲的。”
王言没应,还是让秦茜让一让,从上边的行李架中拿出了大背包,从中翻出了一沓照片。
“坐进去吧。”王言扬了扬头。
秦茜愣了一下,还是坐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王言则是在外面过道的位置坐下,将照片递了过去。
于是秦茜便拿着照片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啧啧称奇的同时,也会问王言是在哪
里拍的。
这些照片真是王言自己拍的,类型也很丰富,有建筑,有风景,有人文,有纪实。尤其是纪实,王言甚至拍到了帮派的枪战,拍到了瘾君子购物的瞬间,那是真纪实。
“我现在是真信那些帮派里的人给你钱了,你就差掐着人家脖子拍了。”
“说的那么难听呢,那叫抓拍!”
秦茜乐不可支,被逗的哈哈笑:“不过你拍的确实不错,以后没准真能成为摄影艺术家。”
“那是必须的。”王言毫不客气。
虽然开始有些矛盾,但是聊着聊着也就聊起来了,至少现在的秦茜不抵触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王言满满的好奇。
于是她知道了王言出身小城市,父母早亡,托街道的关照长大,从小练武,打架斗殴,还从爷爷那里学了些医术。以优异的高考成绩考进了北清大学,并利用市里、学校里给的奖金,出来旅游一圈,看看英语书上的加拿大是什么样的……
如此悲惨的经历,给秦茜都干沉默了。
她嗫嚅着嘴,也只道出了一句平平常常的不好意思。
王言摆了摆手:“早都习惯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不是也茁壮成长呢么。考了好大学,选了喜欢的专业,不愁吃喝,没有成为小流氓。”
“不是,你怎么没完没了呢。”
“你就说是不是事实吧。知道小流氓在你心里比较伟岸,那也不耽误打击竞争对手啊。”
“你啊,没戏,赶紧死了这条心,下了飞机咱们再也不见。”见王言对自己挑眉,秦茜不高兴的剜了一眼,“哎,你别想着要我电话,也别想着打听我家在哪,肯定不告诉你,保持好你的风度啊,别玩不要脸那一套。我跟你说,没用!不好使!”
“你太自恋了,怎么着了,我就跟你打听地址啊?就不要脸了?”王言啧啧摇头,“你好看我承认,可我也没到那程度吧。”
“哼,你最好是。”
“我是名牌大学生,那大学里好看的姑娘还能少了?”
“那我祝你美梦成真喽~”秦茜也学着王言挑起了眉,脸上带着揶揄。
“你这嘴也不饶人呐,这不讽刺我白日做梦呢?”王言摇头一笑,“不过我就当你夸我了。”
“就是夸你呢。”
就如此,两人有说有笑的度过了这一趟航班的十余个小时,中途困倦睡觉的时候,秦茜还枕在了王言的肩膀上。
不过却没有偶像剧中女主的不好意思,秦茜
是无所谓的,她就是小太妹的经历么,这并不叫个事儿。
下了飞机,王言背着大背包,伸了个懒腰:“一起吃个饭?”
秦茜拎着小包,送给王言一个略带妩媚的飞眼:“免谈。”
“那就江湖再会。”
“是再也不会!”
“缘分么,谁说的清呢。走了,美女。”
王言哈哈一笑,背着大背包径直离开。
秦茜看着王言的背影,也不禁笑了起来。
虽然开始并不愉快,但随着接触,她也感觉到王言是个有趣的人,而且是一个成熟的人,如果不是看了护照,她真不认为王言是十八岁,她归结于王言的悲惨身世,以及不那么容易的成长经历。
站了一会儿,她也伸了个大懒腰,向着另一边走去。
她要取行李,而王言的行李就是那个大背包,两人不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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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三章 肖千喜
夏日的酷暑还没有过去,太阳正热烈的炙烤着大地,也终于到了开学时候。
京城的火车站,回了一趟老家取了录取通知书,收拾了行囊的王言背着他的大背包下了车,混在人潮中出站而去。
站台外,有京城的各种大学的学生举着牌子接站。
王言拿着录取通知书,找到了北清接站的地方。事实上也不用找,因为出了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堆的名牌大学都在这里,别的一般的大学都要靠边站,甚至有的都没有接站,好大学就是不一样。
出示了通知书,领了一瓶矿泉水,并在接站的学生会同学的带领下,去到停车场找到了接送的大巴车。
将大背包反背在身前,王言晃晃悠悠的上了车。
车内的同学们正嗡嗡嗡的说着话,见有新人上车,都下意识的将目光聚焦过来。
一般而言,人们身处聚焦之中是慌乱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心理不强大的人,不自信的人会下意识的躲避那一双双眼睛的注视。
甚至不必说是多人的注视,只是随便在一处没什么人的地点,迎面走来一个人,双方的目光交汇,都要心中打怵。不是低头看路,就是转头看着周边,或是弄起了手机。
王言不一样,他上了车见众人打量,毫不在意的扫视了一圈,于是这些考上了北清的才子们就躲避了目光。
永远挂在脸上的微笑,成了灿烂的笑脸。
“同志们好!大家都看我,那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王言,说话的言,辽省人,美院摄影专业的。我专业素质过硬,照相好看的不得了,想照相找我啊,便宜收费。到时候给家里寄回去,让咱爹妈也看看大学什么样。”
“嘘……”
王言才说完,人们就嘘声四起,笑话王言吹牛逼。
“你们还别不信,我照相的能没照片嘛?给你们看看效果。”王言咂摸了一下嘴,好像很是不服气的样子,也没有入座,就在前边翻起了包,拿出了一沓子相片。
“来,师傅,你看看。看你面相宽厚,天庭饱满,一定是家庭合睦,这么多年没照多少相吧?尤其是和大姨,你们那可是正经的革命爱情,回头找我,我给你们拍一组。就收个成本钱,保证你满意。”
“来来来,一人拿两张,都换着看看。我不吹牛,专业技能绝对过硬。这是我们老家的市场,这是公园,你瞅瞅,这是情侣亲嘴呢,他们特别满意,给了我五块钱呢。你看这大娘,哎呦,她可不容易……”
王言说说笑笑的发着照片,走到了一个姑娘面前,她是自己一个人坐着的,留着长发,很安静,微笑看着王言的热闹。
“哎呦,大美女啊,长的真漂亮。回头你找我啊,别了,我找你,肯定好好给你拍一拍。”
“合着就她最好看,我们都不行啊?”边上有姑娘不高兴了,瞪眼看着王言。
“怎么可能呢,审美是很私人的,一个人在一千一万个人眼中,有一千一万种样子。缘分懂不懂?我就觉得我跟她有缘。”
“我呸,你就是见色起意。”
王言哈哈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是成长中的年轻小伙子,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是春天的余韵还在我这留着呢。”
说话间,王言对那姑娘挑了挑眉,又转回头给座位上的姑娘发了三张照片:“你先看着,一会儿我坐这啊。”
也不管这姑娘做何反应,王言继续去发着照片,真的给车里的众人都发了两三张照片。
众人交换着看了一圈,不禁有了正面评价。
“还真别说,拍的还真挺好。”
“那你看看,我像吹牛的人吗?”王言哈哈笑,“我跟你们说啊,同志们,有机会得抓紧。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我成了知名摄影艺术家,你们想找我拍都找不上了。现在是友情价,你们自己买胶卷,我收个五块钱的劳动费,想怎么拍怎么拍。洗胶卷再加个材料钱,合适的很。”
“五块钱太贵了吧?”
“这话说的,快门损耗不是钱啊?我跟你们跑东跑西那不得吃俩馒头夹个肉?你多买几卷胶卷,我多给你拍点儿。按伙分也行,回头你们报了道,跟宿舍里的兄弟姐妹说一下,我按人头收,一人两块钱,这不就完了?
别看我报的摄影,搞上了艺术,但我家里也穷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同志们行行好,让我赚点儿生活费出来,也让我吃上两口肉吧。”
这话众人没反驳,毕竟眼下是开学的时候么,大家都是头一次出远门,肯定是穿着新衣服的。王言却不是这样,上身一件白色的半袖,下穿一条浆洗的有些褪色的短裤,脚上踩着并不白的回力小白鞋,还开了胶。他的那个大背包,也是肉眼可见的脏兮兮。
真不是王言不干净,而是鞋刷不出来了,包也刷不出来了,他也没有挣扎,更没有再买,凑合用着吧,衣服鞋也都有换的。
“行吧,那我回头看看,有没有人想照相的。到时候找你啊。”
“好兄弟,你放心,保证不让你失望
。”王言笑呵呵的,“都看完了吧?来来来,收一收,收一收啊,这都是我的作品,没事儿也得自我欣赏一下。”
“真挺不错的,就是基本都是黑白的,感觉没什么意思。”
“那是真有意思,彩色胶卷多少钱,黑白胶卷多少钱?同志们,看看我这脏兮兮的开胶的白球鞋吧。能买得起黑白胶卷,能冲印的起就不错了。
你们想照彩色的,自己买啊,135、120的,正片、负片都行,相机我都有,什么都能照。冲洗肯定也不是问题,到时候我蹭一下学校的暗房、材料啥的,相当于咱们学校请大家照相了。”
“你想的可真美,一卷两卷的还行,你要赚钱肯定不让。”
“那谁知道呢,看看再说呗。”
说说笑笑的又收了照片,王言跟开车的师傅聊了两句,因为师傅真动心了,真想拍。
交流了一下时间之后,王言才提着他的大背包,找着空隙塞进了行李架上,一屁股坐到了先前那姑娘旁边。
“怎么称呼?”
“肖千喜,惟妙惟肖的肖,大千的千,欢喜的喜。”肖千喜的手轻轻的搭在了王言的手上。
王言礼貌的一触即收:“川省的?”
“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我有口音吗?很明显吗?”
“还好,注意就有,不注意就没有。”王言笑着说道,“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听不太出来了,这老京城别的不多,全是地道,大学里本地人也不少,时间长了一融合,哎,这普通话就普通了。”
肖千喜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捂住嘴笑了起来:“你说话真逗。”
“这不实话么,你当我跟你讲笑话呢?等你生活一段时间就知道了,那是真地道。”
“你怎么知道的?以前来过吗?”
“没有,之前车上跟一个京城人聊过,那人就地道的很。”
看着王言一脸认真的样子,肖千喜还是想笑,她捂住脸,肩膀耸动,见王言无语凝噎的表情,她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真憋不住,你太逗了。”
“纠正一下,是幽默。”
“有什么差别吗?”
王言状若认真思索:“可能会显得我这人比较正经吧,幽默是一种特质,逗却只是幽默之下的一种形容。”
“有道理。”肖千喜肯定的点头,“那你很幽默。”
“谢谢。”
肖千喜又扬起了嘴角。
“还没问,你是什么专业?”
“中文系。”
王言点了点头:“挺好,以后我的照片要是得了奖什么的,你可以发表一下评论,帮我吹嘘一下。”
“好。”肖千喜哭笑不得的点头,“不过我的吹嘘可能没什么作用,毕竟我没什么名气嘛。”
“人的际遇捉摸不定,不到了那一刻,谁又知道怎么样呢。”
“也是,那就祝你早日成为摄影艺术家。”
“借你吉言了。”王言笑呵呵的。
“我能不能再看看你的那些照片?艺术家?”
“哦,对,刚才还说要都给你看看呢,太着急跟大美女兼未来的评论家说话了,都怪我。等着啊,我再掏出来。”
“麻烦的话就不用了,以后也有机会的。”
“不麻烦,反正也没什么事儿。”
说话间,王言动身又去拿了他的大背包,掏出了更多的照片出来,这才又回到座位上坐下。
“你现在直接给她照多好啊?”边上有姑娘看不过去了。
王言笑道:“你当我不想呢?还不是坐火车过来这一路,胶卷都拍完了。不过人就在这,也跑不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拍。是吧,千喜?”
肖千喜微笑不语,只是主动从王言手里接过照片看了起来。
王言没打扰她欣赏,而是跟周边人说着闲话。都是年轻人,没有那么难打交道的。尤其他本人展示出来的自来熟,以及一些幽默风趣,这些大学生们也不排斥,相反还很想跟他说些没用的。
没别的,就是有意思。
于是在等着更多人上车的时间里,王言跟这些人算是混熟了,并借此现场定下了等到军训以后,给他们拍照的事情。
他们拍着胸脯说,就是室友不照,他们也愿意掏五块钱,再加上冲印的钱。年轻人还是很注重承诺的,没有兑现,他们会有强烈的羞耻感。而不是欠了别人钱的大爷,爱咋咋地。
“你拍的真的不错。虽然我没看过那些有名的摄影师的作品,但我感觉你肯定不比他们差。”
“千喜同志,你是有眼光的,同时有着优秀的审美鉴赏能力。”王言煞有介事的点头,一脸的如获知己的样子。
“你太夸张了。”肖千喜不好意思了,俏脸微红。
“我认真的。”
王言当然没有说假话,因为他的实力就是在那的,他的摄影经验极其丰富,有着他自己的风格,那是一种对
社会的洞察,对美的发现。
哦,不,他也有欠缺的地方。在这一点上,陈老师是要强过他的。
当然,他没想超越陈老师就是了……
肖千喜能够看出来,并说出来,不管是真心还是略有夸张,王言都认为肖千喜是个有眼光的人,这并不矛盾,毕竟肖千喜是夸他王某人呢么。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大巴车将将坐满,终于发车,开过了长安街,向着北清的校园过去。
一路上,车内的学生们都是看着窗外的京城。
两千年的京城不如二十年之后的那般,然而各种的大楼却也是鳞次栉比,街上也是车水马龙,人潮也是汹涌起来。不时的,便能见到外国面孔在街道上。
已经很有国际大都市的气象。
车程并不拥堵,没用太久时间便到了校园之中。哪怕早晚都能下车,但学生们也还是急迫的都站了起来,堵在狭窄的过道上,拥挤着下了车。
肖千喜很有耐心,眼见王言不动,她也没有催促。
“你行李多吗?”
“还……好吧……”
“那就是不少,我帮你吧,给你送到地方我再走。”
“太麻……”
“没事儿。”王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我又没什么着急的事儿。那话怎么说来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走了。”
见后边的人都走完了,王言站起了身,先帮着肖千喜拿了她鼓鼓的重重的的背包,这才拿了自己的大背包背上。
肖千喜站在身后,看着棕色的大包:“你这包可真大。”
“全部家当都在这里呢。”
“我看过杂志,这种包好像是外国人那个叫什么旅行的包吧?”
“徒步旅行。”王言笑道,“三防布料,下雨下雪都不怕,挺可靠的。”
“这么说你也徒步旅行过?”
“玩一玩嘛。来,下车了,注意脚下啊,这台阶挺高。”
两人最后下了车,王言随着肖千喜取了行李。是一个大的旧行李箱,以及一个大的手提包。王言掂量了一下重量,莫说肖千喜,对一般的男人来说都算是沉重了。
“嚯,你还真没少带啊。这一路过来可挺不容易。”
“路上好人多,都帮了忙的。”
“多是年轻男性吧?”
肖千喜莞尔一笑,她当然知道自己还算漂亮。当即也不就着话继续说,伸手要拿行李箱过来:“我自
己拿一个吧,真挺沉的。”
“不用,我拿的动,都说送佛送到西了。”
见肖千喜目露怀疑,王言一手提着兜子,一手提着行李箱,硬是轻轻松松的平举起来。
……
“你真有力气!”肖千喜不禁瞪大了眼,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王言笑了笑:“走吧,去报道。”
就如此,肖千喜在前面打问,王言在后边拿着她的行李跟随,先报了肖千喜的到,而后王言又报了到,二人一起说笑着往中文系的女生宿舍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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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四章 报到
校园很大,王言同肖千喜不慌不忙,一路说笑。尽管距离不很远,却也不觉漫长的到了地方。
这是一栋六层楼,没有电梯。不过还好,肖千喜的宿舍在二楼。
“213……在那边。”
肖千喜左右探了探门牌,指着一个方向招呼王言。
后者含笑点头,一手提大包,一手拉行李箱,跟在肖千喜的身后过去。
到了213门口,正看到两个人在那弄着床铺。
“你好,我是徐林。”正撅着在上铺的假小子听见动静回头,主动的自我介绍,随即爬下了床。
“你好,我叫谢乔。”
“我是肖千喜。”
肖千喜点了点头,走进去看了一下床位,选在了徐林的下铺位置。
王言对着谢乔、徐林友好微笑,提着东西放到了身边。
“男朋友啊?不介绍介绍?”徐林主动询问。
“不是。”肖千喜连连摆手,“你们可别误会啊,这是……”
“我叫王言,学摄影的,跟千喜一起在火车站坐学校的车过来的。”王言认真的看着徐林,“我觉得你挺有气质,回头给你照相啊。还有这位谢乔,是吧?你这腿长,照着肯定漂亮。”
“呃……谢谢,不用了。”谢乔呆呆的拒绝。
徐林怀疑的看着王言:“收钱吗?”
“这话说的,那能打白工吗?回头你问千喜吧。哦,对,等会儿啊,拿点儿成品给你们看一下。我掐指一算,你们那个没来的室友肯定也漂亮,到时候你们看看,跟着千喜一起拍一拍。”
说话间,王言解了大背包,从中掏出了一沓子照片放在桌子上,“姐们儿,我看你就有大才,千喜和谢乔都不行,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在这楼里给我宣传宣传,一个人头一块钱,多少能吃两顿肉。好好看啊。”
说完,也不管懵逼的徐林,王言拍了拍肖千喜的手臂:“走了,保重啊大美女,回头再联系。另外你看好徐林,保护好我的大作。告辞了。”
“谢谢你啊,我送你。”
“算了,赶紧收拾吧,好好休息休息。”
王言摆了摆手,背上大背包,转身走人……
“不是,他……”徐林反应过来,看向了肖千喜。
肖千喜笑了起来:“他就这样,自来熟,特别幽默。”
她把跟王言认识的经过给徐林和谢乔讲了一下,听的徐林目瞪口呆:“这还是自来熟呢?”
“他也太厉害了吧,那么一会儿,跟车里的人都混熟了?”谢乔很佩服王言强大的社交能力。
徐林哼了一声,有几分不服气,随即拿起了桌上的照片翻看:“别说,拍还真挺好。他怎么收费的?”
“单人五块,多人每人两块,自备胶卷,他给冲印,只收成本价,还是挺划算的,肯定比照相馆便宜的多。”
“多人就两块?他分我一块?”
“哎呀,这都想不明白?”谢乔看着照片,说道,“人家就是摄影专业的,肯定是想多多练习。现在给咱们照相,人家既赚了钱,还练了手,划算的不得了。”
肖千喜也点头,想了想又说:“他拍的真的很不错,一人一块钱也不少了,我估计一个人最多就是两三卷,应该很快就能拍完。一个月怎么也能拍十个二十个人,真够吃几顿肉了。”
毕竟这才是两千年,全国城镇职工平均工资也就是八九百。毫无疑问,平均数从来都不是真相,中位数一定比平均数更低。这是地区发展不均衡,岗位工资不平衡的结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二三十块钱就不少了。
在二十年以后,这些钱也就是一杯奶茶。现在,这些钱能让人吃上两三天的好饭菜。何况还是身在全国顶尖的大学,食堂更便宜不少。
徐林家里也不富裕,点了点头:“那我看看吧,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快算了吧,二三十块钱一顿饭就没了,你还得搭点儿,那不白辛苦了?”谢乔摆手拒绝……
正当三人说笑的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姑娘,神气极了,后边还带着两个人帮忙搬行李。此人当然便是213寝室最后一个人,王莹。
王言离开213就看到了王莹神气高傲的样子,惹的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感慨着又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双方目光对视,一错而过,王言没有上前搭讪这个曾经熟知深浅的旧识,只是背着他的大包裹晃悠着离开,去到了美院那边,找到了他的宿舍楼。
此时宿舍内已经有三个人在了,差他一个人就满员。
房子空间不小,两张上下铺的架子床,还有四张桌子。不如上床下桌那般空间利用的大,但是空间本就大,感觉也很不错。一眼望过去,还有个阳台。
三人已经收拾好了床铺,正自发的搞着卫生。
见他进来,三人都停下了动作。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咱们315宿舍的人算是齐了。”一个有几分胖乎,很白
净的小子上前招呼,“我叫张海,本地人,您怎么称呼啊?”
“王言,辽省的,您二位呢?”
听见王言的话,张海嘿了一声,别说,嘿的那叫一个地道。
边上的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
高瘦的小子咧起嘴,笑的很老实,脸上都是青春痘,他扶了一下眼镜:“我叫周国胜,是津城的。”
剩下那个矮壮的,很有几分憨厚的感觉:“我也是本地的,我叫孙振兴。”
“哎呦喂,那你们仨都挺地道啊。”
……
三人一脸无语,听出了王言话里的调侃,周国胜转换门庭:“他们俩地道,我不地道。”
王言哈哈笑:“逗逗乐子,别往心里去啊。晚上一起出去吃点儿?”
“再喝点儿酒?”孙振兴附和。
张海嗨了一声:“我刚要说,那就这么定了,国胜?”
“我没意见。”孙国胜点头,并从兜里摸出了一包华子,“抽烟吗,兄弟?”
“你们俩抽吗?”王言问着另外两人。
“都抽都抽,咱搞艺术的,不抽烟不合适。”张海嘿嘿笑了起来。
周国胜也是连连点头,并接过了一支华子。
于是四人都点上了烟,吞云吐雾。
王言一边抽烟,一边拆开了大背包,从中拿出了衣服、鞋等等的东西,归置了一番。随即又从兜里掏出了他的相机、镜头,放到了给他留的那张桌子上。
这过程中,四人也定好了排位。张海是老大,孙振兴是老二,王言老三,周国胜是老四。
见此,三人对视了一眼,张海凑过来说道:“兄弟,你这相机有年头了吧?”
“正经有年头了,都比咱们岁数大。这个海鸥4b是七十年代产的,这个尼康f3,是八十年代第一批生产的。这一堆镜头也差不多,素质都不太好,但是也够用了。”
王言笑道,“家庭条件确实不太好,报摄影主要是喜欢,总之有相机,能成像就是了,都是光圈、快门、iso,能用就行。”
孙振兴小心翼翼的说道:“老三,我有个不用的尼康数码相机,要不过几天我回家拿过来?”
王言挑了挑眉,微笑的弧度都从三十三度变成了四十度:“谢了啊。不过还是用不上,我这又不是不能用。有需要我跟你们借一下相机不就完了么,我就没有大长焦镜头,想来基本用不上。我主要拍的还是人文,最近想着赚点生活费,所以
也拍点儿人像。”
“老三,光说不练假把式,拿照片看看啊?”周国胜很不尊重三哥。
王言当然不会计较这些,事实证明,随着时间过去,这些年轻人终将发自肺腑的叫他一声言哥。
他乐呵呵的,又拿出了一沓子照片,“这呢,还有一些在中文系那边,回头要过来你们再看。”
三人狐疑的看着王言,不明白跟中文系有什么关系,但是话还没问出口,就看到了照片上的图像。当即就是蛙声一片,尽是卧槽。
“草,老三,你这都能拿奖了吧?”
“是啊,这构图,这光影……”
“真他妈牛逼。”
学摄影的,当然不是什么都不懂,而是早都有了见识,具备了一定的审美与鉴赏能力。当然看得出好坏。
他们觉得摆在桌子上的最新的数码相机,全焦段的各种镜头,此刻是那么的不值一提,遭受到打击到沮丧都溢出来了,一个个的看着照片咬牙切齿。
不是,他怎么这么牛逼?
牛逼的王言熄灭了烟,扔进了垃圾桶,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审美是私人的,鉴赏是主观的,只能说拍的还不错,自我感觉在水准之上。可要说得奖,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你们仨一看出身就不错,肯定比我懂啊。”
“说是那么说,可你这拍的也太他妈好了。”张海为先前同情王言的穷困,而感觉到扎心,“你没投投稿什么的?”
“肯定投了啊,就是目前还没什么反应。可能量不够,等我再攒一攒,国内外的到处投一遍就好了,量变引起质变么。”王言说的毫不在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没有名气,没有背景,想玩艺术并非不能,但要慢慢磨。
艺术是富人的玩具。
看着王言洒脱的样子,三人也只能道一声牛逼。拍的牛逼,心态好,往那一坐就是潇洒不羁的气质往外涌。他们仨确实是有点儿钱,但在王言面前很有几分自卑,感受到了硬实力上的碾压。
“别光看我的啊,你们也亮亮相,让我瞅瞅。”王言很给面子的扬了扬头,示意三人拿出自己的得意之作。
是真的得意,都拿了相框裱起来了,上面还提了签名。
在王言来之前,他们仨已经交流了一轮,拿出来都是很自得的。现在王言就坐在那里,他们拿出来的时候,不禁的就有几分扭捏了。
“痛快点儿。我还能笑话你们啊?这玩意儿又不是定死了,以后还有进步空间嘛
。”
接过三人手里的相框,王言看了一眼……
怎么说呢,三人都很默契,拿出来的都是风光照,冰川、丛林、海洋,都是需要远行,并且需要长时间蹲守,等候最佳的光影与形态。
除了摄影器材本身的昂贵,选择风光摄影也是花钱的大户。毕竟需要时间脱产,需要远行,需要长留,需要户外的装备,这都是钱。一个景无所谓,十个百个那就是很不小的数字了……
“不错。”
王言没有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很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儿,貌似仔细的品鉴了一番,“还有进步的空间,多多努力,都能成为摄影艺术家。”
他一脸的真诚,让三人小小怀疑了一下王言是否客套,便就当作王言是真心实意了,各自内心小小窃喜。
“哎,对了三哥,刚才你说还有照片在中文系那边,是怎么回事儿啊?”周国胜凑过来问道。
斜乜了一眼,这小子有前途。
王言说道:“这不是在火车站坐咱们学校派过去接站的车嘛,在车上认识的。我想着给咱们学校的同学们拍拍照,他们自己买胶卷,我挣个几块钱的辛苦钱……”
他讲了先前的经过,给三人听的一脸神往。他们不神往王言赚钱,而是神往王言在人群中出的风头,认识的美女。
“三哥,中文系是不是美女挺多的?”作为寝室老大的张海也很狗腿了。
“不知道,我就去了一个寝室,人来的也不全,等回头我再去了解了解。怎么着,哥几个有想法?”
“太有想法了。”三人连连点头。
“我以前就听说大学生活好,能搞对象,还自由自在,尤其咱们专业也不忙,课业也不重,多好啊。言哥,你使使劲,给我们哥仨介绍介绍。”
“嗨。”王言好笑的摆手,“这还用我介绍?摄影嘛,在学校里多有优势啊?之后肯定布置作业,到时候哥几个挂着相机满学校晃悠,看谁好看上去跟人搭话,给拍拍照不就建立起联系了?在学校里不会反感,在外面拿个相机,那就不好说了。你们自己把握机会就是了。
咱们学校不行,那就去别的学校晃悠,去北电,那边美女更多,跟那边学摄影的兄弟们抢抢活,没难度的。”
“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孙振兴很高兴,“三哥,还得是你啊。”
“哎,都是经验之谈。”
“请细说经验。”
“那能跟你们说吗?”
王言
摆了摆手,如此跟三人吹牛打屁,收拾好了东西。
三人又陪着他出了学校到附近的商场买了一套被褥枕头床单等等,顺便在外面找了个馆子吃了饭,喝了不少酒,晃晃悠悠的回到学校中,如此结束了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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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五章 他说的对
军训持续了二十余天,又是搞队列,又是行军拉练,又是实弹射击。每天都是高强度的集体生活,无故不能离队,正经的军事化。所以王言也没有同其他院系的人有太多的交流,只是在美院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一帮年轻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
在军训期间,他凭借良好的态度,过硬的能力,荣获学校内务标兵、优秀个人、军事比武第一名等多项荣誉,是军训期间美院的头牌。并借这众多荣誉,内定了美院的奖学金名额。
像北清这样强政治性的大学,任何一个荣誉都是不白给的,都有着一定的含金量。尤其各种的奖学金,含金量更是十足。因为它代表的不单单是金钱的实质奖励,还有背后那一份沉淀百年的认可,是综合实力的绝对证明。
或是天才学习好,或是家庭关系硬,或是两者结合,这都是实力。
军训结束这天,正是有意的安排在周五,如此可以休息两天,缓解缓解军训时候的紧张与疲惫,开始真正的大学生活与学习。
吃过了午饭,众人回到了宿舍。哥几个哎呦一声,就躺倒在床上。
小胖子孙振兴躺在周国胜的身上,张海自己在另一张下铺摊着,脖子枕着墙,懒散的葛优样子。
“真不容易啊,可算完事儿了。”张海感叹道,“还得是你啊,三哥,真牛逼啊。我们哥仨都要累死了,你还成标兵了。”
“可以理解。”王言笑呵呵的叼着自己的红塔山,“你们仨家庭好,参与的劳动不多。我从小就干活,还练过点儿拳脚,适应能力强一些。”
周国胜津爷学京爷:“哎呦喂,我的好三哥啊,您老是真谦虚。您那岂止是练过一点儿拳脚啊,那教官都干不过你,嘿~”
“草的,又学舌。”孙振兴没好气的发动掏der攻击,俩人闹了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众人相处的很不错,已经很是熟悉,整天嘻嘻哈哈的,热闹的很。事实上也不止是他们四个,还有摄影专业的其他同学关系也都不错。
摄影是小专业,这一届共录取了十三人,七男五女。就这么几号人,玩的还可以。小团体是难免的,大体上保持着和平。毕竟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趋炎附势以及排外也是难免的。
虽然王言最穷,但是王言专业过硬,人也好相处,跟同专业的人基本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最好的,当然还是宿舍内的这几个。
同他们说笑了一阵,王言无所事事的弄着战损版的尼康f3相机以及海鸥的宽幅相机,装上
镜头,换上胶卷,又单拿了几卷黑白、彩色的胶卷。
眼见他如此动作,周国胜问道:“拍照去啊?”
“来瘾了,闲着也是闲着,出去拍拍学校,之前一直没时间。”
“那哥们可不陪你去了啊,我想睡个午觉。”三人都表了态,绝对不出去。
“睡觉可睡不成摄影艺术家。”王言好笑的摇头。
“那也得睡醒了再艺术,我都要累散架子了。”
说笑了几句,王言脖子上挂着两个相机,兜里鼓鼓的揣着几盒胶卷,晃晃悠悠的出门去拍照了。
北清,是这剧里的说法,而实际上是杂糅了清华、北大两所高校,小范围的地理改造,标志建筑改造。
不过哪怕改造了,王言也不很陌生,他毕竟很熟悉么。
在路过的学生们好奇打量的目光下,他不慌不慢的溜达着,不时的停下脚步,抱着相机切换着角度寻找最佳的光影,并耐心的等待,等闯入镜头里的人。
他最喜欢的就是人文纪实摄影,拍什么东西都喜欢上面有人,哪怕是拍风景,他都想等个人走进镜头之中,他喜欢突出人与各种环境、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关系。
同时他也喜欢那种不经意的抓拍,因为那很自然。人面对镜头会刻意的演,抓拍就会避免那种不自然。
一路溜溜哒哒的记录着北清的学子风范,也囊括了学校里的景物,就这么拍到了图书馆。他盘腿坐在图书馆的侧面,弄着相机,耐心的等待着合适的人出现。
少许,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嘿!王言?真是你啊?”肖千喜有些惊喜。
“哎呦喂,一月不见,大美女别来无恙啊。”王言仰头看着她,“要不说天生丽质呢,这晒了一个月,硬是一点儿没黑。你看我好姐们儿,最少黑了八度啊。”
“我真想打死你。”徐林知道是说自己呢,当即攥拳过来,咬牙切齿的打了一拳。
王言哈哈乐:“又不是只有你黑了,谢乔也稍稍黑了点儿。这位……”
谢乔无语的翻着白眼,就没见过这么说话的。
肖千喜笑着介绍:“这是王莹,跟我们一个寝室的。”
“你好,我是王言,如你所见,学摄影的。”王言招呼道,“之前我送千喜到宿舍离开的时候,你正好过来,带着俩壮汉拿着好几大箱子过来的。你家很有实力,有没有兴趣拍一套个人写真?鄙人绝对拿出毕生所学,包你满意。”
“谢了,
不用。”王莹抱着膀,保持着高冷的人设。
“好姐们儿,你没给她看看我的实力吗?”
见王言看着自己,徐林说道:“看了啊,她还说好看呢。”
“明白了,这是口是心非,不好意思了。”王言了然的点头,笑吟吟的看向王莹。
王莹是口嫌体正直的类型,见王言直勾勾的看过来,当即耳朵有点儿红,眼神飘忽,不与王言对视。
她轻轻的撅着嘴:“好看是好看,但我就是不想让你给我拍,不行啊?”
“没毛病,钱在你兜里呢么。”王言哈哈笑,随即说道,“你们是想去图书馆逛一逛吧?应该也没什么事儿,那就不急在这一会儿。都是五湖四海相聚到一起的,又是才开学,今后这段日子在人生中肯定会不断的回忆起来。
这样,我今天发扬一下风格,也是给三位大美女还有我的好姐们一个面子,不收钱,给你们四个拍两卷,也让咱们富婆大小姐看看疗效,之后在我这来个高端定制的个人写真,让我吃点儿肉。同志们,有没有不同意见?”
“我反对!”王莹第一个举手。
“反对无效!来吧,就着图书馆先给你们来两张,之后去末名湖什么的,有点儿标志性的地方。”
王莹撇了撇嘴,但到底没有出声反对。
“好,不花钱我就高兴。”徐林鼓掌。
“我说好姐们儿,你给我宣传了么?”王言扫视着环境,问着徐林。
“肯定的啊,我们那一栋楼都跑一遍了,你瞧好吧,这两天就找你。回头把你们宿舍的电话留一下,咱们随时联系,到时候再约时间。”
“一起发财啊。”
“不是,拍不拍啊到底?”王莹好像很嫌弃的样子。
“这不是找角度呢?”
王言摆了摆手,坐在原地没有动,说道,“这样,你们去图书馆门口,四人交错站位,有前有后,还要探头够着说话。就从门口那,一直往我这边走,别看我啊,忽视我的存在。去吧。”
几人倒是没有怀疑王言的实力,毕竟王言留下的照片她们每一张都看过,当即依言去到了图书馆的门口,又向王言的方向走去。
“别说啊,他往那一坐还真有点儿艺术的随性潇洒的气质。”徐林给好兄弟送上了很高的评价。
肖千喜面露回忆:“他这人好像一直都很随性潇洒。我以为见到他还会生疏呢,没想到什么感觉都没有。”
“千喜,你不是看上他了吧
??”谢乔眼中闪烁着八卦。
“怎么会呢,这才多久?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只能说很合得来吧。”
“那你可要小心了。”王莹哼了一声,“没听说过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搞艺术的更不是好东西,他们还冠冕堂皇的找无数的理由掩饰他们对感情的不忠诚。我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能吧?我感觉他挺真诚的。”谢乔有些不确定,“你们没感觉吗?”
“不好意思,一点儿没有。总之你们都小心点儿。”
“你们?不是吧,他还能看上我啊?”徐林有些懵逼。她对自己很有数,她也不喜欢男的。
王莹继续编排:“艺术嘛,谁知道他什么口味。”
“嘶……”徐林想到那个画面,可是不太美丽,随即反应过来,“我说大小姐,你懂的挺多啊?”
“什么眼神?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们不知道的多着呢。”
肖千喜安静的听着她们议论,微笑着。
她是个主见很强的人,并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而影响了她自己的想法……
就如此,四人说说笑笑的走过去,王言也抓拍了两张。
“怎么样?”谢乔好奇的问道。
“凑合,还是不自然。”王言站起身,笑着说道,“我说你们刚才说什么呢,还挺热闹?”
“别瞎打听。”徐林说道,“秘密,懂不懂?”
“秘密我懂,但是我感觉你们没说什么秘密,反而是在编排我,尤其是你这个小富婆,肯定没什么好话。”
“恭喜你答对了。”王莹傲娇的哼了一声,“我说你不是什么好人,让千喜小心你。”
“千喜才不听你进谗言呢,我看你是想得到我,害怕我倾心千喜,让千喜拒绝我,你好独占我这样优秀的男人。”
王莹惊呆了,甚至愣了一下,随后竖起了大拇指:“你无敌了,真不要脸。”
“就当你是夸我了。”
“不用当,就是夸你呢。”
“谢谢。”
“客气!”王莹狠狠的瞪了王言一眼,转过头去,不看王言。
对正好撞上视线的谢乔挑了挑眉,王言招呼道:“走了,同志们,转移阵地,换下一地点。这次来单人的,或者你们自己组合也行。”
说罢,走在前面带了路。
肖千喜说道:“我看到你受表彰了,军训优秀个人。”
“没什么,就是服从命令
听指挥嘛。”
徐林凑了过来:“哎,王言,一说军训我想起来了,我听说你们美院有人把教官给打了?”
“什么把教官打了?是切磋。”王言好笑的摇头,“三人成虎啊,好姐们儿,谣言止于智者。真要是把教官打了,学校肯定有通报。”
“王言,跟教官切磋的,不会是你吧?”肖千喜是想到王言轻松的,一手抓着一个她沉重的行李缓缓平举起来的场面。
“我粗通拳脚。”王言谦虚的点头。
“真的?”王莹有几分不相信。
“爱信不信,让我在这练?想也别想。”在王莹撇嘴不屑之中,王言来了个转折,“除非你我们吃饭。”
“想也别想!我们还给你当模特了呢,出场费多少你知不知道?应该是你请我们吃饭才对。”
王言又看向了肖千喜:“千喜,她不知道我很穷吗?”
肖千喜摇了摇头,认真回忆了一下:“徐林和谢乔知道,王莹没问过,我就没说。”
“小富婆,不知道没关系。那麻烦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这伊拉克战损版的相机,穷人家的孩子搞艺术,你知道我有多艰辛么?还让我请吃饭?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是,我良心痛不痛,跟你穷不穷有什么关系?别给我扣帽子啊。”
“今天我已经破财了,给你们拍两卷胶卷再冲印,这都够我吃两天饭了,咱们萍水相逢,我是真够意思了。你好意思占我便宜?”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莹坚决不掏钱,“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那是你追求者吗?”王言对着远处扬了扬头。
王莹顺着王言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远处停着一辆黄色的跑车,一个男人骚包的穿着小西装,大皮鞋,双手插兜向这边走过来。
“你别瞎说,那是我朋友。”
“我观你这朋友端是不凡,有大头之资啊。看看这孔雀开屏一样骚包的打扮,看看这凹出来的行走姿态,在这样级别的校园里开跑车的张狂,八成是找关系进来的,不愁吃喝不愁穿,就为了有一份体面的教育背景,以后继承家业。来到大学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泡妞啊。
咱们213三个大美女,抱歉啊,好姐们儿,我这人实在,不能说违心的话。”
怎么徐林笑呵呵的摆手,好像长出了一口气的放松样子?
王言没有理会年轻人
让驴踢了的脑回路,接着说道,“他肯定想在千喜和谢乔面前表现一番,我跟着蹭顿大餐,没什么问题吧,小富婆?”
“没问题。”王莹都笑了。
“千喜、谢乔,你们俩注意啊。我看你们俩都不是爱慕虚荣的,那最好别跟这小子谈感情。刚才小富婆是怎么跟你们编排我的,你们翻十倍套到这小子身上,保证没有问题,嗯……好姐们儿也注意一下,保不准这小子喜欢你这样比较独特的。”
于是千喜、谢乔、徐林三人,齐刷刷的扭头对王莹行注目礼。
王莹没有想到,先前随口说出去的话,在王言身上是否应验需要待定,在走过来的这个骚包身上是绝对没跑的。她想不到,王言看人竟然这么准。
她长出了一口气:“他说的对!”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我猜他第一句话是,王莹,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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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六章 相处
“王莹,真巧啊。”
那骚包男人走过来,同王莹打招呼。
没看见王莹一脸要死的表情,无视了边上挎俩破相机的王言,目光扫过了憋笑的徐林,看了一秒憋笑的谢乔,最后落在了微笑的肖千喜身上。
“这是你同学?介绍介绍啊。”
王莹翻了个白眼,小辣椒一样瞪了这人一眼,又更狠的瞪着王言。
长出一口气,她说道:“这是我朋友,杨澄,杨大少。这三个美女是我室友,这是肖千喜,这是谢乔,这是徐林。”
“我呢?”王言主动出声。
“你是人吗?”王莹哼了一声。
王言哈哈笑,主动跟杨澄握手:“你好,杨大少,自我介绍一下,王言,学摄影的,要不要来一套写真?”
“谢谢,暂时不用。”杨澄礼貌拒绝。
“有需要随时找我。”王言没有介意,随即转身说道,“那你们先聊着,千喜我们先走。”
于是杨澄眼睁睁的看着肖千喜、谢乔、徐林三人跟着王言离开,他懵逼的问道:“不是,这小子什么来路?”
“不说了么,美院摄影的,叫王言。”王莹没好气的说道,“你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走了。”
“哎,别呀,你给我介绍介绍呀,尤其那个叫千喜的。”
“我才不管呢,走了。”
“晚上吃火锅去啊?”
“不去。”
看着王莹头也不回的离开,杨澄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不是,谁又惹她了?精神病嘛这不是……”
追上了嘻嘻哈哈说笑的王言等人,王莹问道:“你不说要找冤大头请吃饭吗?怎么还走了?不是害怕了吧?”
“玩笑一下也就是了,我再没脸,再穷,总也不至于差一顿饭吧?吃不起好的,还吃不起差的?”王言好笑的说道,“当然主要是这大头还行,没有上来就装逼,要不然他盛情邀请,我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不吃白不吃嘛。”
杨澄也还算凑合,没有很过分的欺负谁。没演出来的不知道,演出来的片段,至少没有欺负秦川,算是难得了。可能是还不到那个份上的缘故吧。
“怎么着?你改主意了,想当大头了?”
“大头也不带你。”王莹哼了一声,随即看着肖千喜等人,“刚才我想着咱们还没一起聚餐,晚上咱们去吃火锅吧,我请客,算咱们213的聚会。”
“不用你请,咱们aa吧。”肖千喜说道。
“千喜,我对你提出批评啊。”王言说道,“小富婆一番好心,也不差钱,下次给她带点儿新鲜的特产就行。你们仨都多吃肉,把我那份吃回来,我与你们同在,是吧,小富婆?”
“哼~”王莹傲娇撇嘴。
“大小姐真大气。”徐林很能提供情绪价值,拉着王莹就是一顿吹捧。
相比起徐林的大大咧咧,肖千喜和谢乔就差了不少,两人只是跟王莹道着谢。
肖千喜要强,有志气,一点儿情都不想欠。谢乔算是乖乖女,家里很宠她,又是一路被秦川舔上来的,她还在适应复杂的人际关系。
王言摆了摆手:“加快速度,给你们照完你们就吃饭去吧,别耽误太多时间。”
“你真不去啊?”倒是王莹忍不住的发出邀请,她其实并不在乎王言去不去,就目前而言,其实大家也都没熟悉多少,都一样。
是结合了先前的一系列的事情,她又要点儿面子,觉得王言应该去。
“你不是真对我有非分之想吧?我告诉你,你趁早死心啊,我卖艺不卖身。”王言脸上都是警惕。
“去死吧你,爱去不去。”
王言又笑起来:“真不去,你们小姐妹一起说体己话,我一个男同志凑什么热闹?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你放心,保证没时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除非你请客!”
“那你祝我生意兴隆吧。”王言撞着徐林的肩膀,“好姐们儿,你多发展发展。我自己拍不过来,我那还有同学呢。班里总共十三人,基本都能拉出来。”
“那你也不赚钱呐。”徐林很不理解。
“我赚名气啊,对于搞艺术的人来说,名气就是钱。我现在拍照挣几块钱辛苦费,等我名扬北清的时候,挣的就是几百块了。”
肖千喜说道:“咱们学校可没人找你拍。”
“对啊,王言,我一个月生活费也就是几百块,你拍个照,我吃一个月的饭了。”谢乔也不理解。
“哎呀。”对于几人的没见识,王莹小小的有几分嫌弃,她说道,“你们怎么就不能往外面想呢?非得给咱们学校的同学拍照?
他都名扬北清了,美院的相关领导那边肯定说的上话,到时候他去给一些名人拍摄,或者是做一些广告拍摄,那赚的钱不就多了吗?
他多得几个奖,照片多上几个杂志,以后一张照片都能卖几千上万。”
王言看着懵逼的三人,安慰道:“没事儿,不用
不好意思。小富婆家庭条件好嘛,知道的多,我接触照相机都是十几岁了,比不了。
不过确实是她说的那样,不用美院领导,我们专业的老师就能帮忙。其实课程挺杂的,范围比较广,平面摄影,还有电影之类的,干什么还真不一定。总而言之,哥们未来还是比较有前途的,怎么也混个吃喝不愁。
就这你还不珍惜呢,小富婆?现在只要几百块就能给你拍一组写真,以后你想找我拍,那就得几千几万,我还不一定有时间。”
“你快别做美梦了,等你值那些钱再说吧。”
王言笑了笑,转头对着肖千喜说道:“千喜,军训也累坏了,这周先休息,下周我给你拍一组。”
“好。”肖千喜应声,这是之前就说好的事情。
“收你多少?千喜,你别让他骗了。”王莹友情提醒。
肖千喜看向王言,后者说道:“免费的,胶卷也是我出,回头还冲印一套送给她,估计到时候能当一次课后作业。以后少不得麻烦你呢,千喜。”
“你照的那么好,还免费给我拍,有什么麻烦的。”肖千喜摆着手,笑的很灿烂。
“我看你就有前途,能成大事儿,怕耽误你学习。”
还不等肖千喜说话,王莹先哼一声:“我发现你这人一个优点。”
“什么?”王言斜乜过去。
“满嘴跑火车,特能耍嘴皮子。”
王言笑道:“我不得不又一次怀疑你对我居心不良,小富婆,你一再的怼我,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行了,你也别费心思了,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勉强让你当个小老婆吧。”
“我挠你了啊?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不要脸的。我都怀疑你怎么上的这个大学。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跟杨澄不一样,我是凭实力考上来的。”
王莹傲娇的说了一句,随即找人统一战线,“谢乔,徐林,你们说,他是不是满嘴跑火车?”
谢乔左看看右看看,不确定的说道:“有点儿……吧?”
徐林就干脆多了:“嗨,他不就是看千喜漂亮嘛,可以理解。是吧,好哥们儿?”她也学着王言的样子,撞着王言的肩膀。
“要不说咱俩好呢,你看看,一语中的。”
王言回敬了一下,“给你们说一个摄影的专业知识。人像摄影的三要素,模特漂亮,模特漂亮,还是模特漂亮。千喜大美女在这,随手一拍就出片。到时候要是拿你的形象赚了钱,咱们俩对半分。”
“真有那么一天,请我吃顿好吃的就行。”肖千喜笑了笑了,随即摆着手,“走吧,你说要快点儿,结果还聊上了。”
“都怪小富婆。”
“嘿~”
带着四女一起在校园里溜达了两个小时,王言走走停停的给她们拍了四卷胶片,其中尤其以王莹照的多,嘴上说着不要,但她早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的造型。
看着王言晃晃悠悠的走远,王莹说道:“我怎么那么烦他呢?看见他我就不烦别人。”
“你快拉倒吧,说不照相的是你,照最多的也是你。”徐林尽说大实话。
王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那是不照白不照,就占他便宜。”
谢乔笑道:“走吧,大小姐,吃饭去吧,这溜了半天,腿都给我溜细了。”
“走走走,我也饿了。这拍个照可真不容易,走这么远,真是,早知道让杨澄开车带咱们来了。”
“带咱们来,摄影师不来也没用啊。”徐林念叨了一嘴。
“不是,你跟我这抬杠呢?”
“我这不是阐述事实嘛,快走吧,我要吃肉。”
王莹被徐林搂着,肖千喜和谢乔在后边跟着,四人出门打了车,直奔饭店过去……
王言在洗胶卷。
摄影毫无疑问是个小专业,整个班级才只有十三个人,上几届的人数也不多,用不到多么大的地方。
但实际上,他们有两层楼。除了四届学生的班级教室,还有任课老师的办公室,再有便是摄影专业的器材室,冲印室等等,还是比较铺张的。
不愧是顶尖的好大学,资源充沛的很。
在军训期间,王言就已经跟美院的一些领导、教授、老师等等混了个熟,本专业的当然也差不了。
在没有其他利益相关的情况下,老师们当然也喜欢嘴好、有能力的人。王言说话好听,拍摄能力强,军训期间还给院里争了荣誉,当然也是很受欢迎的。
另一方面冲印的材料也没有那么贵,摄影专业肯定不富裕,但在如此财大气粗的顶尖学校里,这些材料也就是小钱了。
本来对于学生们的练习,冲印材料就不要钱,就是相纸提供的有限。这是为了避免学生们自恋,将狗屁不是的照片印在相纸上。这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单纯的避免浪费。
此刻的冲印室内,也不止有王言自己,但却只有他是新生,其他人都是老生。
“吆,新面孔啊。”有人看到王言,热情的招呼
。
“00级新生,王言。”
“哦,你就是王言啊,我们看过你的照片了,拍的真他妈好,老师都说你有天赋。不过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揍教官的事儿。”
“什么揍教官?外面不明就里,以讹传讹也就算了,你们怎么还当真呢。是切磋!”王言好笑的说道。
“对对对,切磋切磋。你会飞吗?”
……
王言跟他们交流着,手法娴熟的弄着各种药水冲洗胶片。家伙事儿齐全,还是暗房,冲洗、冲印还是很方便的。只要把握好药水的温度,最佳的反应时间,就能得到好看的照片。
这一次王言还真是算得上出血了,他给肖千喜等人照相,用的都是彩色胶卷,甚至还有一卷120的正片胶卷,就是胶片冲洗出来不是反相的,而是正相的,可以直接观赏的胶片。
彩色胶片比黑白胶片贵,而正片又比寻常的彩色负片贵。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实际上王言并不缺钱,毕竟他在加拿大的时候也有不少收获,相对来说还是很富裕的,他已经完成了短期的吃喝不愁。
至于长期的,他打算出去做做兼职。中关村也没多远,在那边有着比较丰富的资源,他捡起老手艺,出去买卖电脑。按照已经有过的成熟路线,开拓京城的大学生市场,由电脑引申到别的品类,问题是不大的。
尤其他背后是顶尖学府,资源充沛。校领导不怕学生搞事,甚至他们还会希望搞的越大越好。毕竟事儿太小,对他们这个段位来说,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加成。
而另一方面,目前他靠摄影糊口并不难,但想要致富可就费劲了。他要真靠摄影赚钱,想换一套顶级的设备一时半会儿是真做不到。
还得是搞钱才行。摄影肯定是要摄的,但钱也不能耽误了,拿赚过来的钱补贴在摄影上,这才能潇洒的搞艺术。
他是个安贫乐道的人,但毫无疑问的是,能舒服他也不愿意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
于是第二天,周六,他挎着相机走出了校园,去到了中关村那边。在赚钱的同时,甚至还没忘了拍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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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七章 探望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当今时代飞速发展,日新月异,众多领导人、专家的共识,在新千年是信息技术的时代。什么是信息?什么是技术?
……”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往前冲。
此刻,王言搬了凳子站在中关村的街头,手持着廉价的大喇叭,发表着他的街头演说。
从改革开放说到国内的社会发展,说到国际大势,说到新兴的互联网产业,细数各种的互联网公司,再说到信息技术的未来发展,以及对于国家的重大作用,由此引到个人如何顺应潮流发展,走在时代潮头。
最后说想买电脑的找他,让他挣点儿钱……
他在开始演讲的时候,人们就已经停下了脚步看热闹,想要听听他说些什么。随着他演讲的继续,有些人就忍不住的插嘴反驳他的观点。
于是他也没有躲避,直接现场跟人对线,在双方都很克制,有理有据的情况下,挑翻了全场。在受到质疑的时候,王言拿出了自己北清大学的学生证。在看到他的摄影专业继续质疑的时候,王言拿出了他的低保证、独生子女证,高考成绩等等。
并现场讲起了他‘并不长也不丰富’的十几年的人生经历,现场给人切脉看诊,现场打了一套八极拳,还翻了几个跟头,劈了几个大叉。
为的就是证明他的实力,增加他的可信度。
至于在他表演的时候,人们争相鼓掌喝彩,他又不是第一次当猴了。还是那句话,他从来都很有娱乐大众的精神。
如此一番折腾以后,话题一度被在场的一些家长搞成了上大学报专业的咨询,想要从王言这个北清高材生的嘴里,知道他们家的孩子应该报什么专业,才能有一个比较好的前途。
王言没有厌烦,真的暂停了一会儿,给他们分析了一番。哪怕如此,别人也没走,因为他分析的真像那么回事儿。
直到最后,王言正经的开始吆喝着卖电脑的时候,在这个街头已经聚集了不下千人,里三层外三层,王言甚至还维护了一下秩序,制止了两起打架事件。
而人群的更外围,是闻讯而来的交警和警察同志一起,黑着脸,盯着站在高处格外显眼的王某人……
王言憨直的咧嘴,露出歉意的笑容,随即便挥手遣散了人群,带着二十几个明确表示要买电脑的人,去到了他谈好的一家店里。
他从来都是有良心的,哪怕利用信息差赚钱,也不会把消费者往死里坑。甚至于他带着这十多个人去
??还有了更进一步的谈判空间。
在原本的价格基础上,更进一步的降低了价钱,同时也没有耽误他自己的分成。
老板可以一手卖出去二十余台电脑,快速的回了一笔款,这二十多人又得了实惠。
毕竟电脑是大件,几千上万,想买电脑当然不会是冲动的,早先便有一定的了解。他们知道,拿到了中关村的最低价格,出了这个门,绝对再也没有这么实惠。
同时王言也赚到了三千多块的中介费。
这是正式职工三四个月的工资,他一天就赚到了。
是正经的三赢。
拿到了钱,甚至没出中关村就消费了去。出门不远,就在手机店里买了一个诺基亚,并办了一个三连的电话号。
“喂,谁啊?”王莹接起了电话。
“小富婆啊,拿笔记一下我电话……转告另外三个好朋友,有需要随时找我。”
“你穷的都要卖身了,从哪搞来的电话?不是真卖身去了吧?”
“小富婆心思还挺脏,卖身我也是卖给你。”
“滚滚滚,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挂了。”
嘟嘟嘟……
王莹一脸嫌弃,将电话扣了回去。
“我好哥们儿?”徐林探头过来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能这么讨厌?他买手机了,跟你们通报一下电话,你们记一下啊……”
徐林奇道:“这号还挺好的。他在哪弄的钱?一个手机好几千呢。他开学之前没有,那就是钱不够,今天就买上了?你知道吗,千喜?”
“不知道。”肖千喜摇头。她跟王言也就是坐车到校的时候算私下接触,一共也才见了两回。
“那我打电话问问。”
徐林好奇心上来了,当即就弄着宿舍的电话,开着免提打了回去。
才一接通,她问道:“好哥们儿,你哪搞的钱啊?不是违法犯罪去了吧?”
“想什么呢?我最遵纪守法。”王言的声音响起,“这不是想着做做兼职,赚点儿学费、生活费嘛。今天就跑中关村这边来了,运气不错,卖了二十六台电脑,提成挣了三千多。正好买个手机,以后也方便联系。
说到这个,好姐们儿,你再给宣传宣传,我这卖电脑绝对是最低价。”
“中文系用不上。”谢乔说道,“你应该去计算机那边推销推销。”
“这话不绝对,计算机我肯定去,但也不是说你们中文系就没有买电脑的
??说不准就有人动心了。都是一个学校的,我也跑不掉,相对来说同学们还是放心的。问问总没错。”
“够呛能有。我又不懂电脑。”徐林对自己还挺有数。
“不懂电脑,你学着懂人哪。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只要知道有没有买电脑的想法就行。这样的人你告诉我,回头我亲自忽悠……啊呸,我亲自沟通。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言哎了一声,问道,“千喜呢?怎么没动静呢?”
“这呢,听你们说话呢。”
“哦,我就问问。”王言说道,“小富婆和谢乔都是地道人,千喜还有好姐们儿,你们俩等我发展发展趟趟路,带你们一起发财,咱们紧密团结起来,一起致富。”
“我呸,你才地道呢。”王莹没好气的说道,“你就是惦记千喜美色,你怎么不找别人团结致富呢?”
“我一听小富婆就是吃醋了,脸都因为嫉妒而扭曲了吧?没事儿,哥胸怀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朕的后宫有你的位置。”
“去死吧你。”
王莹骂骂咧咧的挂断了电话,气得咬牙切齿。
“不是,他有病吧?怎么这么烦人呢?”
谢乔被逗笑了:“可能他觉得你好逗吧。”
肖千喜说道:“你总怼他,他也不是个饶人的,属于针尖对麦芒。你少说两句就好了,他就不逗你了。”
“凭什么我少说?我怼死他!”王莹冷哼一声,不理众人,自己生闷气。
徐林嘿嘿笑,转身拿出了一个保温盒:“登登登登,爆炒牛肝菌,我姥姥特意给我送过来的,有没有想吃的?”
于是当晚,他们都中了毒,住进了学校的卫生所里。
中文系一个寝室四个女的发疯进了医院的消息,也风一样在学校内传播开来。这年月的娱乐事件太少,哪怕是顶尖学府的高材生,也总有放松的时候,八卦一下也是正常的。
“来来来,都看镜头啊。”
王言提着一堆东西放在地上,拿起了照相机在拍照。
霎时间,屋内是一片的尖叫,都缩进了被子里,不让王言拍到人生至暗时刻。这要是照了下来,以后没事儿看看,那得多想死啊。
“好了好了,不照了。”
众人都相信了王言的话,紧接着下一刻闪光灯闪烁,王言哈哈笑,“骗你们的。好了,这回真照完了,回头照片送你们,没事儿自己回忆一下。”
“好哥们儿,你真该死啊。”徐林
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四女都是没好气的瞪着自己,王言笑道:“这是弥足珍贵的青春,值得用一生去回忆的。现在你们不好意思,觉得很糗,丢脸,可是过了五年,当你们再看到照片就会会心一笑,想起此时此刻的欢笑。这可不是黑白胶卷啊,是彩色的,懂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啊?”
已经照完了,肖千喜就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现在你们都成名人了,当然这是在中文系啊。别的专业就是听说了这么个事儿,我室友有同学听说了,跟他分享的,我回去的时候又告诉我了。我多八卦啊,就给你们寝室打电话,想要问问详情。结果响了半天没人接电话,我就知道八成是你们了。
大家都是朋友,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这不是就给你们买了小米粥,过来探视你们了么。我够意思吧?”
“太够意思了,好哥们儿。”徐林夸张的说道,“你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快把粥拿出来,让我回回魂儿吧。”
王言笑呵呵的打开了带来的东西,一人发了一碗小米粥,还有下饭的榨菜。
“你那是什么啊?”王莹看着还有不少的东西,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我的饭啊。不是说了么,今天兼职赚了三千多,本来想要跟寝室哥们一起庆祝庆祝的。结果听了你们的事儿就过来了,但是庆祝不能少了,苦什么不能苦自己。”
王言笑呵呵的从塑料中往外拿着餐盒,“请看,红烧肉、汆羊肉、白灼菜心、熏鸡一只,还有两盒大米饭,以及一瓶二锅头。”
“你故意的吧?”王莹冷眼。
“你才看出来?哎,某个小富婆不请我吃大餐,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钱在这个时候没有丝毫的作用,可不就赶紧跑过来落井下石了。”
谢乔一声长叹:“不是,你这打击面也太广了吧,王言,我们三个可是无辜的啊。”
肖千喜也感觉不好了,一样的没好气。
徐林都扭曲了,要不是还挂着水呢,她都想来咬王言了。
王言哈哈笑:“我就早上了吃了一口,忙活一天了,到现在都没吃饭呢。打击到你们,确实是有些不好,但这一屋子莺莺燕燕,我下饭啊。”
“不行,回头你得请吃饭啊,要不然我睡不着觉。”徐林都瞪眼了。
“对,必须吃他一顿狠的。”谢乔、王莹都强烈附和。
而后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肖千喜那里,寻求统一战线。
“呃……”她为难了。
王言笑着摆手:“这有什么的,必须请,咱们吃东来顺的涮羊肉去吧,我也是第一回来京城,还没吃过呢。”
“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我从小就在那吃,还比东来顺更实惠。”谢乔主动举手,提供地点。
“你那个地方列到下一次去,不管东来顺好不好吃,实不实惠,总得吃过了再说,要不然那不是白来了么,是不是这个道理?”
谢乔好笑的点头:“你的道理好……独特。”
“信我就对了。”王言说道,“先吃东来顺,下次再去烤鸭。京城老字号不少,一家一家全都走一遍,看看这老字号地道不地道。”
“你全家都地道。”王莹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全家就我一个人。”
……
室内一下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不会接话了。
“你这人怎么不着调呢,这种玩笑也开啊。”王莹好像是服了的样子。
“就是知道这种玩笑不好开,所以是事实啊,小富婆。”王言笑着说道,“倒也不用可怜我,都有十来年了,我早都习惯了。这么多年茁壮成长,这不也挺好的?”
“亲戚朋友都没有?”
“有也等于没有,是国家照顾。行了啊,我都没觉着怎么样,你们先给我哭上了。是挺惨的,但也没到那个份上。”
王言吃了一大口红烧肉,嘟囔道,“哥们一天挣三千,前途远大的很。你们都收一收情绪,早知道不跟你们说了,你们越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我不是越不舒服嘛。”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王莹不好意思的道歉。
“没事儿,虽然我这人挺记仇的,但是开玩笑我还是能分得清的。快吃吧。”
众人看着王言大口的吃喝,感觉身体的不适都好了许多。
“你可真能吃。”徐林说了一句。
谢乔连连点头:“不是,你这么能吃,怎么不胖呢?”
“习武之人,吃了饭都增长修为了。”王言轻描淡写的向上提了提半袖的袖子,稍稍用力,刀劈斧凿的肌肉线条便显露出来。
“别说,你这身材还真能卖身去。”王莹又恢复了本性。
“我知道外国有健身比赛,不过我兴趣不大,赚的没有那么多不说,听说他们还给肌肉里打药,人都活不长,那是要命的活。我卖电脑挺好,等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多卖一些东西,回头在学校里开个公司,学校应该是有政策的,
到时候咱也当当老板。
到时候我提携提携你们,勉为其难的让你们给我当当秘书吧,哦,好姐们儿不用,你是业务骨干。”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今天不愿意骂你啊。”王莹瞪着王言。
“我也骂不动。”乖乖女的谢乔都忍不住的送了个白眼。
肖千喜明白王言的不正经,以及思维的跳跃,她问道:“王言,你给我们说说你之前的事儿啊?哦,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王言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独生子嘛,家里不富裕,但也能活……爷爷是老中医,还会武术,我跟他学了不少。也是得益于此,父母走了以后我没怎么受欺负,他们打不过我……那时候就看人家拿着相机到处拍……我发奋图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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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八章 兄弟留步
“王言也挺不容易的,是吧?”王莹看着王言留下的昨天照的照片,给王言说上了好话。
此时王言已经吃喝完毕,同他们嘻嘻哈哈的扯了一会儿闲嗑走人了。
谢乔说道:“不是你们俩见面就掐的时候了。”
“我看他好像没什么影响,确实是时间长了,没什么感觉了。”
徐林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你们说他既然没钱,没人帮他,怎么还想不开报摄影专业搞艺术呢?又费钱,又要有关系,他是什么都没有,白瞎他考那么高的分了。他报个理科专业,咱们学校的牌子还在这呢,以后前途肯定不错。”
“就是因为想开了才学摄影的。”肖千喜说话了,她叹了口气,“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着都行,那肯定就是选自己喜欢的学。
你们没发现嘛,他特别自信,也特别洒脱,好像他做什么都能做成,做不成他也无所谓。他又特别自来熟,估计跟美院的领导都混熟了。他能力也强,第一天去中关村卖电脑就能赚三千多,以后怎么也不会太差吧。他不需要谁可怜。”
“你这么说也对,我还是被他悲惨的身世给影响了,我竟然想着下周吃饭我请客。”王莹痛苦的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真该死啊。”
“我竟然可怜同情一个一天能赚三千多的人?”徐林也反应了过来,“天呐,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谁才是可怜人吧。”
一时笑闹起来,过后众人又互相交换着看起了照片,先前王言在这,她们也只是大略一扫,没有细看,现在才开始欣赏起来。
“照的真好看。”谢乔说道,“好像电影画面似的。”
王莹还算懂一些,她说道:“确实是好,但要说跟电影似的,还是不一样。电影有专门的灯光布景,咱们这个就是借着下午的日光拍的,充其量就是有个闪光灯。
不过他的技术在这呢,有那个条件的话,他肯定也能拍好。现在这些照片,看着就不差了。如果准备齐全一些,那可真不得了。别说,他真有可能成为知名的摄影艺术家。”
“你看他赚钱念叨着换设备,就知道了。”徐林摇头说道,“这要是我,我一点儿不想花钱照相,就存着吃利息,挣多少存多少,以后我靠利息活着,人生自由了。”
“你得投资,得让钱生钱。要是光靠那些钱,哪辈子能攒够那么多钱啊?”王莹看不上如此小农的思想。
肖千喜接话道:“也有可能是血本无归,王莹,咱们家庭条件不一样,我们赔不起,还
是存钱更稳妥一些。”
“对啊,大小姐,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小富婆呢。”徐林连连点头。
这时候,谢乔举手发言:“你们说……王言再赚钱是存着,还是投资呢?”
“他不是说要换设备吗?换设备是为了更好的拍照,有更大的提高,应该算是投资吧?”肖千喜也不是很确定。
王莹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对自己投资,怎么不是投资呢?”
“刚才千喜都说了,我好哥们儿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又有能力。他自己都说了,买设备还不算,以后可能还要开公司呢,你忘了啊,谢乔?”
“我脑子都糊涂了。”谢乔哎呦一声,拍了拍脑袋。
“行了行了,快别提他了,一提他我就生气,现在不是看见他不烦别人了,是想起他就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王莹烦躁的摆手,说道,“我这照片看完了,再换换。”
“大小姐,照片也是王言拍的。”徐林尽职尽责的提醒。
“嘿~”王莹瞪着徐林,“你赔我健康损失、精神损失费,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我可太冤枉了,我也躺这呢啊。你说着不吃,可是一口没少吃啊,比我吃的都多。”徐林赶紧撇清关系,为自己开脱。
于是大家又斗起了嘴,很是热闹……
翌日,王言又去到了中关村。
经历了周六的一场演讲,认识他的人已经不少,走在路上还是能遇到人跟他打招呼的。其中招呼他最多的,就是各种的店主。他们都想认识一下王言,让王言跟他们合作,给他们卖电脑。
毕竟初来乍到,单枪匹马,一天卖出去二十余台电脑,这个战绩可以说是很牛逼了。电脑正经是大件了,一台几千上万,这些老板都是有着相当压力的。
想要拿货,想要拿到好价格,他们必然要囤货才行,这就占据了大笔的资金。王言一个人一天的战斗力,就是十几二十万的回款。
当然都想把他拉到自己的店里去。
显然,昨天跟王言合作的那个老板也有这个认识,就怕王言抛弃他,昨天晚上十点多打的电话,说给他的提成再涨一些,还是现结,又拉关系说好话。
王言当然是很照顾人的,这个老板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当然也不会换人。
于是这天上午,他又站在了街头,拿着大喇叭演讲,还不跟昨天的重复。吸引着来这边想要购物的人驻足,吸引着有辩论欲望的人发
言反驳。
整整两个小时,一直讲到了中午吃饭,这才散了场,并成功的卖了三十余台电脑。
简单的吃了一口老板提供的盒饭,下午四点左右,他又来了一场演讲,卖了二十余台电脑。
如此上午下午加在一起,再加上提成提高了一些,以及卖多了电脑,老板多给了一些钱的原因,总共卖了六十余台电脑,他赚了一万多,直接实现日入过万的成就。
搞钱,对他来说就是这么容易。当然这也只是小钱,想要搞大钱,也还是要费些心思安排布置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后遗症,当天下午演讲完,王言就被警察叫过去训了半个小时,表示禁止他以后再演讲。
因为他一演讲,就会渐渐的聚集起上千人。尤其是刚刚结束的一场,人数都奔着两千去了,还有记者在拍照之类的。是之前两场的口碑在扩散,有一些人特意赶过来看热闹的……
这种活动是要报备的,但王言没有报备不说,他演讲还真有人听,人还越来越多。造成的交通压力、治安压力就很大了。不让他继续演讲,倒也没什么毛病。
王言很配合,表示服从,今后不会再继续演讲,又接受了一番批评教育,这才算是作罢。
对于王言今后不要讲了的事,老板表示很惋惜。不,他是太惋惜了!这件事就是对他的伤害最大了。
王言卖电脑赚提成,也不过一万块,他却是回笼了几十万的资金。
但不是王言自己不干的,而是政府不让的,这都不是人祸了,而是属于天灾的范围。
所以老板扼腕叹息的,把钱拍到了王言的手上。并且表示,哪怕不演讲,王言出去到大街上拉人也能卖出去,只是少一些罢了。
王言没有明确的表示,只是嘻嘻哈哈应付着,当面点清了这一次赚到的提成。
随后便拒绝了这个老板请吃饭,告辞离去。
才出了店面没几步,一个三十岁左右,很有几分老成的人走了过来。
“兄弟,留步!”
看着这人的国字脸,王言挑了挑眉:“几个意思?”
眼见王言语气不太好,这人赶紧解释:“兄弟,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你第一场演讲我没赶上,听说你今天还来,我可是一早就等着你了。你今天的两场演讲我都听了。听完以后,我就只有一个想法,兄弟,你有大才啊。
你的能力在这卖电脑,完全就是浪费。别的不说,你看看那个老板,兄弟这忙一天了,晚上也不说
请客吃顿饭?
我知道你是北清的,离关寝还早着呢。我请你吃顿饭,咱们好好聊聊,我就爱听你演讲。”
“得吃好的!得有肉,还得有酒!”
“都有,要多少有多少,管够!”这人高兴了,熟稔的拉着王言就走,好像生怕王言跑了一样。
“饭店不远,就前边那有一家,档次肯定够,我早都定了一桌。来,兄弟,抽着?”
王言接过了烟,由着这满口兄弟的人帮忙点着,吐了一口烟说道:“我说,你倒是自我介绍一下啊。”
“对对对,我是太高兴了,忘了跟你说。我叫刘墙东,在京城有十几个柜台,代理销售刻录机和光磁产品业务……也卖电脑。”
“说那么复杂干啥,你就直说卖电脑的就行。”
“哎呀,你错了,兄弟。我就最后才跟你说的卖电脑,为什么?因为卖电脑不是主业。我听了你的演讲,发现你对互联网很熟悉,你也知道阿狸巴巴,知道疼讯,我做的也是互联网。只不过目前互联网业务还没做起来,主要靠的是线下。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明白。”王言含笑点头,“就是给自己披一层互联网的皮,显的高端一些,前沿一些。实际上还是柜台生意。”
“你看看,怎么说不明白了呢。”刘墙东很无奈。
王言摆了摆手:“没事儿,不用着急,你还是挺有诚意的,咱们吃点儿饭,喝点儿酒,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兄弟,你有做生意的想法?”
“要不我折腾什么呢?别的不说,就凭我演讲三场卖了一百台电脑的战绩,中关村这片地方,走到哪我都能拿到最优惠的价格。
我还是北清的大学生,算上这层身份,我单是靠着给学校里的同学卖电脑都够我赚个小康。
当然那也得一步步的发展到那个程度再说。不过咱们说心里话,我都能发展到掌控同学们买电脑了,总不能只卖电脑吧?那多没出息?”
“行,兄弟,说到这就行,剩下的一会儿咱们下酒说,说这事儿得喝酒。”刘墙东很是四海,有几分豪爽。
这一批起来的做互联网的商人,都是很有一些四海的,都是纵横捭阖游走于各方之间,成就了自己的事业。
刘墙东果然不再说生意上的事,转而自顾说起了他的从前。讲他出身农村,上大学的路费、花销是全村人凑出来的,到大学如何经历,创业缘起何在云云……
他很真诚。
王言感觉得
到,因为他从来也很真诚。
如此一路到了饭店,就他们两个人吃饭。正如刘墙东所说那般,他早都提前订了一桌,而且已经提前了点了一大堆的招牌菜。
再让王言点菜的时候,王言当然也看到了价格,都是超过正常消费水平的,溢价很高。据说掌勺的大师傅,曾经是京城饭店的老师傅,在厨师界很有名气。
不止如此,喝的酒还是茅台。怕王言不懂,刘墙东还很贴心的给王言介绍了一番。
打定主意,要给王言这个‘穷苦出身的孤儿’一些金钱的震撼。
说实在的,他真给了王言足够的重视,但却也还是下意识的因为王言的年岁而小瞧了他。
不过王言倒也没有计较这些,要怪也只怪他自己太牛逼。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仗着虚度空活的年岁颐指气使的人,人们普遍也习惯长者为先……
看着王言大口吃喝,刘墙东很羡慕:“兄弟,别的不说,你这个胃口我是真的羡慕。”
“我才十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说我也练武呢,每天都得比划比划,一天不练就空落落,消耗自然也大不少。”
王言摆了摆手,主动说起了正事儿,“东哥,你十几个柜台,身家也有几百万了吧?处理了积压的货,清空了仓库,这辈子就够了……”
刘墙东摇头,没有让王言说下去:“兄弟,谁不是有钱了想要更有钱?人生常有不如意,这一个不如意就要钱,百万、千万身家又能不如意多久?我是人大毕业的,我的同学从政的多,那里是政治的摇篮。你觉得相比起来,千万身家很了不起吗?
大商人那么多,走上了这条路,谁不是想着做大做强?要么暴富,要么横死,有进无退。所以你要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想成就更大的事业。”
王言好笑的摇头,问道:“东哥,我知道你想招揽我给你做事。别给我讲人生,我对人生这件事参的还是挺透的。如果放心,你不妨把你现在的情况讲清楚,再说明白接下来要如何做,我先听听再说。”
刘墙东微愣,他知道王言直接,却也没想到如此直接,还没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生价值还没上明白呢,就进展到了最后一步。
他笑着摇头:“哪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做生意,想法千奇百怪,每一个都可能赚钱,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关键是,这件事看谁来做,也看这件事是不是能做成。
我跟那些做风投的有一些接触,优质的项目肯定重要,但更重要的,是
优秀的操刀人。”
王言笑了笑,举杯邀酒,各自喝了一大口酒。
刘墙东不再扯没用的,吃了两口菜压住汹涌的酒意,很实在的同王言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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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九章 大学生创业
刘墙东的转行,是在非典以后。
那时候因为各种的封闭管控,实体产业遭受到的打击不小。由此才打起了电子商务的主意,放弃线下的柜台生意,转作线上,靠的就是卖数码产品,提供质量保证。
之后又是逐渐的融资、扩张,并实行仓储中心地区配送,压缩配送时间的物流,更进一步的实现了京东的扩张与增长。
他一直说大家都是兄弟……
不过他现在实际上还是没有转移阵地,全面搞电子商务的想法。还是在想着扩张一下现有的柜台,同时布局一下线上。
任他说的天花乱坠,他找王言也就一个目的,就是让王言给他卖电脑。
看着满脸期待的刘墙东,王言摇了摇头:“东哥,卖电脑其实是小事儿。哪怕不让我演讲,我也有的是办法卖出去。并且下一步,我就打算在学校内卖电脑,在京城的所有大学卖电脑。不,不仅仅是卖电脑。我还要卖其他的电子产品,随身听、手机等等,全都要有。
我说到这,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刘墙东蹙着眉:“你想做线上?从大学开始做,然后再铺向社会?”
“差不多吧,东哥还是很有智慧的。”王言含笑点头,“所以我说卖电脑是小事,只要东哥你给的价格合适,你不赔本、我能赚钱、同学们能得到实惠,那就是三赢。也不止是电脑,还有其他的各种产品,一点点的我都会联系到。”
“兄弟,你的想法是好的,但真想做起来太难了。”
“难不难以后再说,总得先做起来。东哥,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烂命一条就是干。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做就有可能成,不做就一定不成。”
“起步资金可是不少,光是开发网站就要不少钱,维护、运营又是一笔花费。你今天赚了能有一万?这可远远不够。没有十万八万,你想起步都难。兄弟,要不我投你吧。”
刘墙东已经知道,不可能收了王言到他的手下打工。又感觉王言是个能成事儿的,想要投资拉关系。十万八万对他来说不算少,却也并不多。
哪怕投资亏本了,王言也还能到他手底下。就王言三场演讲展示出来的水平,十万真是洒洒水。靠着这份能耐,王言去做大忽悠,给人讲成功学,都能赚大钱。
但是殊不知,他这个时候给王言投资,是要捡王言的便宜。当然王言并不介意便宜的事儿,但这却会让刘墙东产生误判,错以为是他在王言创业初期的投资,对王言的信任,从而成
就了王言之后的事业,不自禁的就会有一种恩主的思想,这就不对了。
所以王言笑着摇头:“东哥,你忘了我是北清的了?我们学校创业是有政策的,有优待的,具体我还没有了解。不过我想有个办公地点问题不大,弄几台淘汰的电脑支援一下,学校肯定也不会吝啬。
至于你说的开发、维护、运营网站的事情,我以为这个问题也不难。有钱给钱,没钱那就讲究个志同道合。学校里都是人才,回头我去计算机专业那边忽悠忽悠,总能拉来几个人打白工。
在前期,网站并不是主要的。主要还是我一趟趟的跑出去卖电脑。一边卖电脑,一边积累网站的用户,之后逐步的丰富、完善网站的内容、生态。一步步的走下去,就算做不成大事,总也不会赔钱。按照这两年各种风投机构对咱们国内互联网公司的投资,估计我的产品做起来会被收购。”
刘墙东好笑的说道:“兄弟,想那些太早了,你还是做起来再说吧。至少也得先把京城的大学市场全都拿下,你才算是初步的创业成功,有了更大成功的基础。至于收购、融资,事情早着呢。”
“做最坏的准备,向最好处出发嘛。远山没有话梅解渴,我辈同志如何行此长途啊?”
“精辟!不愧是北清高材生!”刘墙东竖起了大拇指,说的真心实意。
“学摄影的。”王言摇了摇头,“所以前期就不要你的投资了,东哥,你多给点儿优惠,把售后做好,对我是莫大的支持,对你也是赚不完的钱。计算机产业在蓬勃发展,光是卖电脑,我估计最少能卖个十五年。”
“人不能总是卖电脑,我痴长你十岁,但论到想法,我是真比不过你。你是天才,我是个蠢笨的人,只靠踏实做事,勉强混了如今的这些身家。”
“时势造英雄,然而潮水退去,方显英雄本色。东哥自评踏实做事,这就是最难得的品质。以我浅薄的见识认为,做生意最怕的是奸猾。现今的绝大多数生意,赚的都是信息差,愚弄人民群众,欺负人民群众不懂那些专业知识。也压榨手下的员工,欺负合作的供应伙伴。
人民群众早晚有成长的时候,员工们早晚有觉醒的时候,合作伙伴早晚有强大的时候。小聪明难长久。踏实,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王言举起酒杯,“东哥,敬脚踏实地。”
“哈哈哈~喝,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啊,咱俩电话也留了,回头你做起来再找我,到时候咱们具体沟通。”
“好嘞,来,东哥,走着!”
就如此,两人在中关村的饭店痛饮。最后不出意外的,以刘墙东醉的不省人事结束战斗,王言只得给刘墙东店里的人打电话,让人来给他弄了回去。
而这一顿饭钱,最后还是王言结的,因为刘墙东不醒人事了么……
翌日,周一,学生们正式开始了大学的课业。摄影专业的课程没什么难的,不外乎就是教一教相机的使用,胶卷的不同规格,冲印的不同程序,以及各种细分的摄影分类,大师作品的鉴赏,从大众审美的角度品鉴构图,看电影学习技法以及传递出来的各种隐喻,广告设计……
凡此种种的课程,教出来的学生大概就是标准的相机操作员,什么都能干,什么都会干,又什么都称不上精通与专业。
但这是人的艺术。在这些的基础之上,因为人的不同,从而有了各种不同的思想,因这不同的思想,给了世界不同的呈现方式……
王言用了四天的时间上完了一轮必修、选修的课程,征服了所有的任课教师、教授,甚至包括了思修、马哲这种课程,王言过硬的思想,让专门搞社会主义理论,在相关研究所挂名的老教授甘拜下风,并给老教授提出了一些新时代的诠释。
到了周五,王言拿着准备好的项目策划书,坐到了北清大学‘学生科技创新中心’的会议室,在他的对面坐的是经管学院的相关教授,大学生就业指导中心的主任兼教授,学生科创中心的主任兼教授,管理相关工作的副校长……阵容相当豪华。
他们人手一份打印好的项目策划书,一份京城日报的报纸,上面有着北清大学学生于中关村演讲卖电脑的新闻,并摘录了一些王言演讲的话语,还有他拿着大喇叭站在凳子上激情澎湃的照片。
在王言的面前,放着八千块的一沓子红钞,这是刘墙东请客,他王某人掏钱以后,剩下的提成……
说起来,刘墙东第二天起来以后就给王言打来了电话,说王言太能喝了,以后俩人吃饭就喝茶,不喝酒,还要让人把饭钱给王言送过来,说王言不仗义,非得结账云云。
王言当然没有要,只说下次有机会,刘墙东再请回来就是了……
不等众人开口问话,王言主动开始。
“我想这不是一个正常规格的大学生创业审查现场,相信老师们也都看过了项目策划书,报纸上的新闻是我行动力以及能力的证明,上周日最后一场演讲,现场观众粗略统计至少两千人。如果政府允许,我想这周再去,人数还会提高,四千、八千,最后人数过万也不是
难事。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高端的项目,总结下来不外乎就是我做一个中间商,利用可能的销售量在供应商那里拿到优惠的价格,并借着优惠的价格,去开拓更多的大学的市场,接着再以掌控到的大学生市场,拓展其他的产品品类。
过程中持续推广优享网,上新更多的产品,我们在源头掌控产品的价格、质量,做好售后服务工作。同时将这个模式,推广到其他的名牌大学所在的城市。利用名牌大学的先锋性,扩大占领全部的学生市场。再将这一个受到大学生们认可的网站,推广到社会上。
我想到了那一步,这个电商网站就算成功了。
这其中涉及到上游产品的筛选、下游消费者的对接,以及相应的物流配送机制,要建设仓储中心,建设运输、配送队伍,毫无疑问,这是劳动密集的产业。如果统一了大学市场,保守估计能直接提供的工作岗位从采购、销售、客服、售后、运输、配送至少有一万人左右,才能勉强运转。
如果再之后推广到社会,并逐步发展壮大,在未来的十年之内,保守估计能直接提供二十万就业岗位,带动上下游产业相关人员三百万,辐射相关人员家庭人口超千万。”
王言看着因为他的大言不惭,而挫牙花子的众人,缓缓开口说道,“目前来说,创业所需为一个能容纳三十到五十人的办公场所,以及前期用于网站建设、维护、运营的电脑十台。还有学校允许我在校内进行推广,举行相关的大型活动,校外人员在校内配送……
在初期的用人上,愿意兼职的贫困学生我一百个欢迎,有残疾人员可以安排进来做客服工作,龙腾公司将积极承担社会责任。公司的愿景是,让人民群众的生活更美好。
在未来,物流发展壮大以后,还将深入贫困地区扶贫助农。只要将农产品放到优享网上,便不愁销路。也可以和相关单位,在贫困地区进行养殖合作,既解决了肉食供应,又能帮助贫困地区脱贫致富。此外还有教育、医疗……”
看着王言滔滔不绝,描摹着未来的蓝图,在座的各位已经惊呆了。
之所以如此高规格,是因为王言写的项目策划书太好了,简单、直接、全面,并且具有相当高的可行性,引起了相关人员的重视。于是大家就组了个高规格的面试会议,来称量一下年轻人。
然而哪怕已经高估了王言的能力,在真正的见识以后,却感觉是他们太低估了。
看看这口条,再看看这一个对的名词,看看这清晰的项目规划,再看看
这思想觉悟。这一切都在一个十八岁的孤儿,才上大一,还是学摄影,搞艺术的年轻人的身上?
太魔幻了……
经管的教授问道:“王言同学,你说的很好,但你的项目策划书上,并没有写前期的具体发展,这一点是必须说明白的。”
“我明白张教授的意思,您是想问这个优享网是如何推广。”王言说道,“纯粹的电子商务网站,在前期是很难做成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我的想法是,做一个校园的论坛,可以让大学生们交友、讨论,也可以让往届的毕业生再聚首。带着交友娱乐的属性,这个网站就可以更好的推广。这个网络我命名为‘知我’,而没有单纯的只用校园网、校友网之类的名字,那会限制今后向社会推广,影响其他的用户。
而优享网,就会挂在知我上,利用知我进行导流,同时知我的一些广告位也会挂上优享网的信息,如此一来,就能解决网站的推广问题。只要前期费一番功夫,之后靠大学生们的口口相传,互相推荐都能做起来。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用心。要让大学生们,让社会上更广大的人民群众们满意,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真诚。如果随便做一个网站就能成功,当今的互联网行业也不会摸着石头过河,还在为了盈利模式而抓耳挠腮。”
“好!很好!”
副校长说话了,给了王言相当高的认可,并现场做了一些指示,诚信经营,不能欺骗同学,不能搞黄赌毒,要起到积极正面的作用云云。
于是王言的创业项目得到了批准、通过,在学校里给了一间空置的大屋子,调了一批将要淘换的电脑,帮助王言申请、注册龙腾公司,并给王言批了五万的无息贷款……
不过真的落实要等到下周了,毕竟眼下已经是周五,只是定下了各种事项罢了。
但从定下的这一刻开始,很多人的命运就已经因此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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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零章 我帮你
“人在哪呢?他可真是,咱们一起过来多好。”
东来顺,王莹埋怨着王言没有统一行动。
“不是说拍照去了嘛?说是给开学时候接站的那个客车司机。”徐林笑道,“这不挣钱去了嘛,要不咱们怎么吃涮羊肉啊。”
“嗯,那是早都说好的。”肖千喜点着头。
“这呢!”
这时候,她们看到了远处招手的王言,当即走到了那边去。
“怎么着,挣了多少钱啊?大摄影师?”王莹一屁股坐下,张嘴就是嘲讽。
王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其她人说道:“你们说说,就她阴阳怪气的,我能让她好过吗?让我想想,我手里还有某人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当然不能扩大打击面,要不要单独裁下来,挂到学校的公告牌上呢?”
“那我可真跟你同归于尽了。”王莹狂翻白眼,随即又赶紧找补,“我就是怕你钱不够,这地方吃一顿也不便宜,你要是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添一点儿。”
“用不着。”王言摆了摆手,“点菜了您嘞……”
听的王莹和谢乔两个地道人,十分的不得劲。
“你故意的吧?”谢乔感觉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
“啊,这不明摆着吗?”王言很无辜的样子。
谢乔无语凝噎:“我跟你说,王言,有一天你被人挠死一点儿都不冤。”
“千喜,我那么犯众怒呢么?”
“挺好的。”肖千喜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王言在开玩笑。实际上她很明白,王言是很擅长与人交流的,就在一起来的那一趟北清接站的车上,王言的破冰交友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众人说笑着,调了涮肉的小料,点的肉和菜也都上了桌。
王言自己弄了个小瓶的二锅头,却没让王莹她们喝酒,而是要了汽水,说让她们多吃一些,宝贵的胃部空间应该留给肉。
“不是,你这也忒能喝了?上次在卫生所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吃饭的功夫就喝了一瓶,你是酒蒙子啊?”徐林表示了对王言酒量的认可。
“吃这么好不喝酒感觉差点儿意思。”王言笑道,“你想啊,我这也算是半个不学好的小流氓出身,打架喝酒不是正常吗?以前就是装逼,谁能喝谁牛逼。现在我认为我成长了,不是装逼,而是享受这种喝着小酒,吃着肉的美滋滋。能理解吧?”
“那不还是酒蒙子么。”徐林的脸都纠到了一起。
王言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你还
学中文的,一点儿浪漫与美的思想都没有,忒俗。”
徐林对王言挑眉:“你高雅,那你今天赚多少钱啊?”
“五十嘛。”王言哈哈笑,徐林这是说他艺术为钱折腰呢,但却也没有在意,接着说道,“一大早就出去了,租了几套衣服,又化妆拾掇,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我就五十块钱辛苦费,剩下的都是刘师傅出的。
不过地方是我找的,回头给放大照片、装裱、做相册也能有一笔,我在那个照相馆又赚了五十的提成。哎,你们别那么看我啊,我是那种丧良心的人吗?比市价便宜两成,打了八折。最后给刘师傅报价七百,算上胶卷、我的辛苦费,他也就花八百多块钱。
要是正常找外面的工作室拍,这一套没有一千四五下不来。我的拍照水平你们是知道的,我到外面拍,没两千我都不按快门。”
“你快别吹了,肉都熟了,赶紧吃吧。”王莹哼了一声,“你下那么多,我跟你说,这肉就是吃几片涮几片,就下去那么十几秒……”
王莹说不下去了,她眼看着王言伸筷子到锅里夹了老大一筷子肉,放到碗里转了两圈,一口吃了下去。
“瞎讲究,我吃肉你还管我咋吃?就这么吃才香呢。”
王言喝了一口酒,故意的啧了一声,“嘿~真舒坦哎。”
“哼!”王莹又不高兴了。
“你们俩上辈子肯定是仇人,怎么见面就掐呢。”谢乔吐槽了一句,默默的夹了一大筷子肉。
“肯定是上辈子她勾引我,我没同意,这辈子还不死心。”
“滚滚滚,信不信我掀桌?”王莹没好气的瞪着王言。
“一点儿不温柔,还是千喜好啊。多吃点儿啊,千喜,你太瘦了,得多吃肉。”
肖千喜笑着点头,她是一片一片吃的,比较文静。在场也只有她是这么吃的了,说着吃多少涮多少的王莹都是大口造,吃的很香。
主要也是人多的关系,再加上王言在那吃的最香,徐林又大大咧咧放的开,其她人也就不端着了。这么一看,还是肖千喜有坚持。
她说道:“王言,下周学校的社团要招新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我室友他们都挺热切的。”
“那你想去什么社团?”
王言问道:“你们去社团是要干什么?”
“就是多个兴趣爱好,大家一起玩也热闹啊。我要报英语社,还能学学英文,多好啊。”谢乔接了话。
“我就是
想锻炼锻炼,多认识一些人总没坏处。我还想加入学生会呢,这以后写在简历上都是有用的,对工作有好处。”徐林比较务实。
肖千喜想了想,说道:“我就是想有其他的事情做,社团是丰富生活的。”
“你别看我啊,我不加什么社团,我上学的时候就一大堆的社团,一点儿意思没有。”王莹是一路京城各种着名学校上来的,文体娱乐活动都很丰富。
王言笑道:“那我觉得你们不如跟我干来吧。”
“跟你能干什么?给你做摄影助手啊?你一个人赚一块钱,都不够我们吃饭的,跟你混不得饿死啊。”徐林无情吐槽。
“我帮你。”肖千喜说的认真。
“你不来我还不高兴呢。”王言哈哈笑,转而一本正经的放下筷子,端正的坐着,清了清嗓子,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本人龙腾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在北清科技园……”
“你不是吧?真开公司了?”王莹惊讶的嘴都合不上。
她见的能人比较多,但都是靠着自己家里。事实上在她的认知中,没有关系是很难做成什么事的,要面对许多的问题。可在王言这里,她没看到,就是用脚想,她也知道想在北清这样的顶级大学走学校的政策创业,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无他,创业的人太多了,资源分配不过来,那么这个时候就看个人的综合实力了。但王言却做成了?
“怎么?我不能开公司吗?”
王言反问了一句,笑呵呵的说道,“就在昨天上午,学校的分管就业、创业、产业的常务副校长,经管的教授……对我的项目进行了考察,经过一上午的唇枪舌战,学校通过了我的创业申请,并在科技园提供了办公室,给了一批电脑,无息贷款五万。
不过公司还没注册呢,下周应该就能办完手续,正式开张了。我跟你们说,这注定是一家伟大的公司,必将在我国私营企业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公司初创,一切从简,工资没有,但是管饭。
同志们,要永远相信,面包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我们艰苦奋斗,砥砺前行,必将先苦后甜,走向最终的成功,创造无尽的辉煌。
这个机会给你们了,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错过。知道你们担心公司黄了,但亲历一家公司的成败兴衰,对我们来说同样是一笔财富,它会给我们经验,教我们惊醒。不过我并不认为公司最终会走向失败,而是一定成功。”
“我去!”肖千喜第一个表态,
“我帮你!”
“哎呀,千喜你这答应的也太快了,你都不知道他干啥。”王莹一脸的看不上,“我以为你得开摄影工作室什么的,你这信息技术公司,干什么?做互联网?”
“肯定的啊,摄影才赚几个钱?做互联网搞融资,那来钱才快。到时候我不是想怎么摄,就怎么摄?只要钱到位,我自己办个摄影杂志都行。行了,接着吃,肉都老了。”
王言又吃了一大口肉,喝了一口酒,嘟囔道,“前期工作很简单,我要卖电脑,另外还要做一个校园交友网站,你们不会开发,帮我发发传单,推广一下,再帮忙打打杂什么的。当然不能占用你们的时间,是闲下来有空的时候来帮帮忙就行。”
“那后期呢?”徐林问道。
“不用后期,拿下了几个大学以后,活就多了。采购、推广、销售、运营、客服、后勤等等,到时候愿意做什么,抽时间过来跟着学一学就行。毕竟大家现在还是学生,主要还是学习为主。”
“那谁给你干活啊?”王莹蹙眉不解。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难听呢?什么叫给我干活?那是共同奋斗,共同致富。你家里还当官的呢,怎么觉悟这么低呢?”
王言小小的批评了一下,得到了一个白眼,接着说道,“主要还是咱们学校大四的同学,他们马上毕业了嘛,课业也不那么忙,就是准备论文,我这公司是现成的,能论的太多了。他们是主要劳动力。
其他辅助工作的,就是大二、大三的同学们,给他们兼职赚钱、实践的机会。”
“怎么不找大一的?”
“大一的不是加入社团,加入学生会,进行各种的活动,畅想着美好、充实的大学生活么?哪有时间兼职?除非是家庭特别贫困的,但说实话,在咱们这样的学校,这种人不太多。因为他们很难考上这么高的分。
而这样的人考到了学校,心性意志都在那呢,再加上学校的补助、国家的补贴,基本上都是一门心思的学习钻研,轻易也不会来我这兼职。”
王言大口的吃喝,“行了,就说这么多,吃饭吧。”
“不是,你别开个头就完事儿啊,我特好奇,你怎么跟校领导说的?你这公司总不能只卖电脑吧?还有什么规划发展?”王莹来了兴趣。
“商业机密,懂不懂?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你这个小富婆还能过来给我累死累活的帮忙啊?”
“想都别想。”王莹哼了一声,“我在精神上是支持你的,同时也会考察一下,如
果合适的话,我可以跟家里说说,给你投一笔钱。”
“想都别想。”王言学着王莹的样子哼了一声,“我自信能做起来,想投资我的人都得排队懂不懂?谁投资我,谁就是捡钱。”
“不是,好哥们儿,你这牛逼吹的有点儿大了啊。”徐林都听不下去了。
“你们回头了解了解互联网行业,我先简单的跟你们科普一下目前国内互联网公司的现状……”
王言巴啦啦说了半天,“所以总结下来就是,互联网公司发展的第一要务,就是用户。不管能不能赚钱,只要有用户,就有风投追在屁股后边给你投资。拿了风投的钱,继续扩张,打击同类对手,吸引更多用户。到了这个时候,一般已经投三四轮了。
接下来面对的就是上市的问题,那么首要解决的,就是盈利模式,没有盈利模式,一直赔钱,投资者怎么有信心买公司的股票?
而目前我们国内的众多互联网公司,一面开拓市场、打击对手、新增用户,一面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守着这么多的用户,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钱从用户的兜里掏到自己的兜里。”
“你的意思是你解决了盈利模式的问题?”肖千喜问到了关键。
“当然。”
“怎么解决的?”王莹追问。
“卖电脑啊。”王言说的理所当然,看到他们不理解的目光,耐心的解释道,“我做的校园交友网站主力用户就是大学生,之后扩张到社会上,也是以各个大学的往届毕业生为主。
我提供价格相对低的电脑,同时做好相应的售后保障,只要我说到做到,让同学们有好的购物体验、使用体验,我想一个学校卖几百台电脑不成问题。
除了电脑,还有手机呢?还有随身听呢?甚至是一卷卫生纸。只要我供应的货质量好,价格适宜,那就能卖的出去。我做中间商,前面赚消费者的钱,后边赚供应商的钱,只要我尽可能多的扩充品类,赚钱还是问题吗?”
“说的容易,哪那么好卖啊。”王莹摇了摇头。
谢乔也是说道:“对啊,王言,真要那么好卖,别人怎么想不到?那钱还不早都让别人挣去了?根本没有你的机会。”
“现在国内的互联网发展属于抄作业,他们都从国外抄,投资人考虑的也简单,就是海外有没有先例。能想到,不一定能做到,能做到,不一定能做好。
你们学中文的,汉字都认识,也都会写,图书馆里那么多名着,写出来哪本了?别说我抬杠啊,知道你们中文
系不培养文学家,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徐林笑问:“好哥们儿,你就肯定能做好?”
“先做了再说嘛。”王言笑道,“不过我也有自信,哪怕做不好,也能赚一笔钱。我的初心是更好的搞艺术,有一笔钱够我铺张,就是成功啊。
行了,吃肉吃肉,更多的事儿你们之后去帮帮忙也就什么都知道了,不用着急。”
王言招呼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众人说笑着吃喝,香喷喷,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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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一章 怕了怕了
有北清的高级别的行政领导点头批复,并安排人协助帮忙,各种手续办的都很快。
周一办公地点落实,桌椅等等全都是有的,电脑也安排人送过来了。并于当天去工商局办理了注册公司的手续,到了周三的时候便领到了营业执照,无息贷款的五万块也到了他的手里。
周三下午,王言带着寝室的三人,以及肖千喜等人收拾了卫生。
学校就是财大气粗,安排的地方真不小,有一百三十平,初创公司挤一挤,容纳四五十人同时办公问题不大。
尤其王言做的产品,在前期,多数人实际都是在外面搞推广拉新的,这个办公室足够用相当一段时间了。
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笑着打扫了办公室,甚至就连王莹都十分仗义的假模假样的扫了地。
王言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三个好室友还献殷勤,还跟他打听情况,王言都忽悠了过去……
周四,王言出现在了计算机专业的教室中,他拿到了北清大学所有专业所有年级的课程表。他选了一节大四年级的大课,这是计算机软硬件以及其他信息相关专业的学生都会上的课,他礼貌的请老教授给他二十分钟的时间。
好大学的学生足够优秀,教授足够权威,耽误二十分钟,并不会对双方有丝毫的影响。所以学生们和老教授都愿意看看猴,听听他说些什么,毕竟在这样的大学里,做出这种行为的学生,已经堪称传奇了,至少他有勇气站到台前,这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王言对着跟班的肖千喜等人扬了扬头,他们便快速的跑了进去,拿着一摞子传单,挨个的发下去,人手一张。好奇的凑热闹的王莹,也跟着干了活。
只不过他们都不太好意思,避免与密集的打量的目光对视,甚至王莹也是这样,她的家庭背景带给她的强大优越感,在北清的教室中,并不能够展现出来。
王言耐心的站在讲台上,等着四女发完了传单,这才清了清嗓子说话。
“同志们应该都看到了,传单上都是电脑,台式、笔记本,各种的配置,以及价格,大家可以了解了解。当然,这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给大家讲一讲未来,看看是否有真正志同道合的同志。
如果没有,大家了解了解电脑,有想法的找我买,那我也是赚了,我这里有着完善的售后服务,并且我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
王言看着一双双打量的眼睛,自信的从讲台上拿起了粉笔。
“在开始之前,先简单的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王言,今年十八岁,辽省龙城人,是00级美院摄影专业的大一学生。就在上周五,我的创业申请得到了学校的批复,审核人员包括……,办公室在科技园……
说到这里,同志们应该也明白了,我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来忽悠在座的各位即将参加工作的同志们,来跟我一起创业。
那么在正式忽悠开始之前,我还要再提一嘴,我的这家公司叫做龙腾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在座的各位的专业是对口的,如果为了毕业论文发愁,我想没有什么比一家初创公司更好的平台了。我很欢迎诸位来打白工,盒饭管饱。
好,现在正式开始忽悠了啊。”
王言拍了拍黑板上他写下的龙飞凤舞的名字,以及公司的名字。
“我要问同志们一个很俗的问题,你们的梦想是什么?或者更准确的说,作为天之骄子,不愁未来的你们,究竟想要实现怎样的人生价值?
是从政,先从科员做起,在并不如何纯洁的官场中挣扎,一面是从小学习的为人民服务的口号,一面是各种的腐蚀利诱,甚至是威胁。
是从军……
我排比了这么多,相信你们已经开始思考。这很好,因为我们很多人都只知道读书改变命运,但把书读到了这个份上,接下来如何走,我想很多人是没有一个很明确规划的。今天我在这里提出来,同志们有了思考,这就是我的成功。
人生于世,最难的是做自己。对于在座的同志们来说,无论怎么样生活状态也不会太差。希望大家对未来的规划,不是因为什么有前程,不要有那么强的功利心,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与热爱。
那么我来说一说我的梦想……”
王言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梦想,接着引到了公司上,又从公司的各个方面,讲对个人价值与理想的实现,对社会的各种正面作用等等。
一开始包括老教授在内,所有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思,然而等王言讲着讲着,一个个的就端正了态度,认真的听着王言分析国际大势,分析未来,最终落成到将要做的产品上。
甚至于老教授都憋不住,在王言演讲的时候插话提问,跟王言辩论起来,结果当然不出所料,被王言有理有据的辩服了去。
至于边上站着的王莹等人就更别说了,一个个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们已经最大限度的想象了王言演讲的情景,但却也没有此时此刻站在讲台上的王言的风采的万一。
他
那么自信,说话抑扬顿挫,配合着恰当的手势,平常的话语都有鼓动人心的力量。尤其王言说的内容根本不平常,让人听着便有强烈的共鸣,有着强大的煽动力。
看看下边一个个不自禁的坐正了身体的大四的学生们吧,看看在空位上板板正正跟学生一样的老教授吧……
这一刻她们才发现,原来一直跟她们嘻嘻哈哈,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王言,认真起来是这么的有魅力。那是一种有着强大统治力,舍我其谁,自信飞扬的,来自男性力量的魅力。
说着只是讲二十分钟,但当二十分钟过去,王言要结束的时候,都让他继续讲下去,于是板书上的内容越来越多,都是围绕着信息技术而来的各种相关问题以及对未来的新技术的畅想与应用,听讲的人都拿起了纸笔,记起了笔记。
如此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王言清了清嗓子,咳咳两声,接过了肖千喜颠颠递上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之后终于说起了最后的正事儿。
“好了,同志们,相逢会有时。我做的校园论坛,就有相关的板块,想要讨论这些问题,大家今后随时可以交流。现在进行最后的环节,谁要参与到我们的这个项目里来,现在可以报名了啊。至于今后,是不是愿意在这条路走下去,那也是毕业时候的事儿了。
我知道,我说的很有煽动力,但我说的也是事实。我这个人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现在找各位同志们,就是打白工,到三月份之前,肯定是不好见到钱的,但盒饭管饱。唯一的优势,就是各位的毕业论文有着落,甚至论文还很优秀。
我的本家王教授就在这里,他刚才已经答应了给我们项目做一做指导,回头我再忽悠几个教授,争取给大家忽悠出一个强大的论文管理团队。想要考研深造的,我这里绝对是得天独厚的。
就说这么多,大家自由讨论吧,想打白工的到我这做个登记,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大家也确实讨论了,但讨论过后,还是有二十三人走到了讲台,排队在王言这里登记。其他人则是问能不能蹭一蹭,对此王言是欢迎的,但是只有一条要求,保密。
不能把公司开发的相关事情放到论坛上去,那会让公司陷入被动。王言不怕被人抄作业,但他的资金毕竟有限,别说推广,人家开发都能开到他前边去,那就不很美好了,要耗费更多的精力研究各种的对策。
不如缓慢的发展,闷声发大财来的更好。
等到闷不住声了,他至少已经拿下了不少的名牌大学,占据了一定的基
本盘。到时候他的组合拳打出去,别人就不好招架了。
登记了忽悠来的高端免费劳动力的名单,王言勉励了一番众人,随即带着肖千喜等人离开。
“好哥们儿,真没看出来啊,你是大忽悠啊。”徐林跳起来撞着王言的肩膀,倒给自己撞了个趔趄。
“真当我忽悠呢?我那叫有的放矢,那是说的让人心服口服,认同我的观点,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感染。你们中文系怎么回事儿?说话怎么一点儿都不懂修饰的重要呢?”
“那不还是忽悠吗?”谢乔都忍不住吐槽了,“不过王言你刚才特有魅力,特厉害,我特佩服你,是吧,千喜?王莹?”
“厉害。”肖千喜笑着点头。
“也就一般吧。”王莹违心的撅嘴,以展示她对王言的鄙夷,维持她的优越。
王言哈哈笑:“我觉得千喜和谢乔同志很有前途,这俩一个说话不会修饰,一个嫉贤妒能,难成大事。你们俩跟哥好好混,哥带你们吃香喝辣。”
王莹哼了一声:“昨天就吃的盒饭,还吃香喝辣呢……”
“哎,这我得为我好哥们儿鸣不平啊,大小姐,你昨天吃了两份,还吃了我两块肉呢。”徐林举着手。
“那我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干了那么多活,只有盒饭,我还不吃了?总不能饿着吧?再说你哪头的?”
“你快拉倒吧。”王言摇了摇头,“就你干那点儿活吧,你也好意思提。”
“给你帮忙就不错了,你感恩戴德去吧,还挑三拣四的,哼~”
王言看了下时间,说道:“开发程序的人找到了,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走了,去食堂,我请客啊。”
“下午呢?”肖千喜问道。
“下午不是社团纳新嘛,我也去支个摊子,再忽悠一批兼职的来,卖卖电脑,发发传单,回头网站开发完了,再让他们推广推广网站,需要的人手还是不少的。
不过目前没钱,我先忽悠十几个人过来干着。你们也去吧,帮我发发电脑的传单,公司成败,就在电脑卖的好不好,能不能赚钱。晚上还请你们吃盒饭!”
“你是真抠啊。”王莹忍不住的吐槽。
“你大方你也没有天天请我吃肉啊,你跟我这混好几顿了你没数啊?让我一个没爹没妈没依靠,用着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请你这个小富婆吃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凭劳动换来的,我痛什么痛?我就是给你搬一把椅子,那我也是劳动了,我心安理
得。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非常完美。”
王言好笑的摇头,对其她三女说道,“看到了吧?有钱人为什么有钱?这股子臭不要脸、大言不惭的精神,就是成功的宝贵品质,咱们还是得向小富婆多学习啊。”
“你就损吧,中午我要吃小食堂的丸子。”王莹毫不客气,直接点菜。
“看看,咱们且得学呢。走着,同志们。”
五人一起去到了食堂吃午饭,不想,路上遇到了那辆黄色的雪弗兰科迈罗跑车。
车在前方不远处停到路边,杨澄下了车,双手插兜好像孔雀一样走了过来。
“真巧啊,王莹,还有各位美女。你们干什么去?”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王言的身上,王言好笑的摇头,他还不至于因为被无视而有什么特别想法。他不想被人上来就带着敌意的针锋相对,但被无视是可以理解的,他又不是将军,不能给人满眼的炙热。
“食堂吃饭。”
“正好,我也没吃呢,要不一起?我请客!”
王莹看向了王言。
王言笑问道:“杨大少,请我吧?”
“不好意思啊,你是叫王……”
“王言。”王莹在边上补充。
“哦,对,王言,你们都是一起的,那我当然也都一起请了。咱们去小食堂吃小炒?”
“那太好了,走吧。”王言欣然点头。
“我告诉你,你别想跑啊,这一顿你得记着。”王莹提醒王言。
“你看你这斤斤计较的劲,对得起你小富婆的身份吗?你放心,我虽然穷,虽然赚的都是血汗钱,但我不差事儿,一是一,二是二。哼~”
王言还她一哼,晃晃悠悠的先走,肖千喜、谢乔、徐林三人紧接着跟上,只剩了王莹和杨澄在后边。
“不是,这小子什么情况?怎么都围着他转呢?”杨澄很懵逼。
上次就都让王言领走了,怎么这次还是呢?没看他那么大一个跑车吗?更关键的是他能在校园里开车?
王莹摇了摇头:“你别想了,说心里话,以前我觉得你还算是像回事儿,至少比其他人强不少。现在对比起来,你差太多了。
你别不服,我这么说吧,咱们要是没有这样的家庭,给他提鞋都差点儿意思。”
“哇哦,这么夸张?”
“要不你跟他玩两天感受感受?”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凑上去找虐
??我有病啊?远离优秀的同龄人,避免自己遭受到过多的打击,在我的安乐圈里享受生活,浑浑噩噩的过完这辈子,就是成功。不过我还是得见识见识,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你竟然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你别装逼啊,说话注意分寸,他可是练过武的,你这样的他自己一个人能打一打,打你一顿狠的,家里有关系也没用。”
“不是,他有那么牛吗?”
“孤儿!”
王莹给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杨澄愣了一下,表示那确实牛逼,怕了怕了……
第一三八二章 耀眼
作为顶级大学,北清的食堂当然也是远超标准线的。因为校园老大,食堂就有好几个。除了大锅饭,还有专门卖小炒的。价格都很公道,菜系也挺全面,味道么,至少保证了一定的水平,强过家常菜一线,还是很不错的。
到了地方,各自点想吃的菜。但是只有王莹和杨澄点了菜,剩下的肖千喜三女都是齐齐看向王言。
于是王言充分发挥主心骨的作用,毫不客气的一口气点了九个菜,算上杨澄、王莹点的,凑了十四道,冷盘热炒汤汤水水,十分全面。
“不是,大哥,点这么多咱们这几个人吃的完吗?那还有主食呢。”
杨澄没在乎钱,但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言笑道:“放心吧,没拿你当冤大头,吃不完我结账。”
“你这不骂人呢吗?我倒不是在乎钱,就是怕浪费。”
“你们有钱人不应该都铺张吗?”徐林好奇的问道。
“有钱是有钱,不是傻。”杨澄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浪费是可耻的。”
徐林同样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所以你们是在吃吃喝喝上省一点儿,然后在其他方面的铺张不算浪费?”
“呃……”杨澄无语凝噎,“你说的有道理。那个……王言?我听王莹说你在创业?”
王言贴心的接过了他转移的话题,帮助他摆脱尴尬的场面。
众人吃这一顿饭,都是杨澄在跟王言聊。不过旁观者清,王莹等人就看的分明,开始的时候是杨澄在询问,王言在回答,聊着聊着,就是杨澄自己不断的输出,王言适当的进行捧哏。
一点儿没耽误王言大口的吃菜,还很贴心的给只顾着夹自己面前的菜的肖千喜等人转着桌子,照应的都很好。
等到一顿饭吃完,杨澄给王言分了支烟,王言以食堂不能抽烟为由拒绝,杨澄毫不在意的自己点了一支。
他试探着说道:“王言,要不我给你投点儿钱?”
“不用。我跟你说实话,杨澄,目前是公司发展的初期,还什么都没有。能做成,你投几十万占我股份,那是跟我抢钱。做不成,我也犯不着因为几十万还跟你这有钱人搭个老大人情。
而且我这公司跟其他的互联网公司不一样,我前期主要卖电脑,这是赚钱的,手里能有活钱。实话说,百八十万我没有,但二三十万还是能赚来的。谢谢你的好意。”
杨澄点了点头:“明白,就是怪可惜的,你这一看就能赚钱。”
“
你错了。”
面对杨澄不解的目光,王言笑道:“是能赚大钱。”
“你真幽默。”王莹在一边笑出了声。
“时间会给我们答案,让我们拭目以待。”
王言哈哈一笑,站起身说道:“先走了,我得联系联系桌椅什么的,还得再准备点儿传单,下午见啊。”
肖千喜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都站半天了,回去午个睡休息一下,我在计算机那边不还有二十来个劳动力呢么,得发挥出作用来,明天正式开发,今天先打打杂也没毛病。”
拍了拍肖千喜的肩膀,王言干脆的走人。
“别说,他精力还真充沛。”谢乔说道,“这扯着嗓子演讲一个多小时,站了一个多小时,还这么有精神,我就站了一个小时,就感觉累的不行。”
“他不习武之人嘛,身体本来就好。”徐林摆了摆手说,“我没跟你们说嘛,那天早上我心血来潮出去跑步,他在那操场冲刺呢。打拳不说,还跟武术社、跆拳道社的切磋了一下,他就站那不动,来一个撂倒一个,猛的一塌糊涂。”
“不是,等会儿,什么演讲?”杨澄奇怪的问道。
“王言公司创业,找计算机那边的人打白工,他找了一节一百多人的大课过去的,给教授都讲服气了,答应过来给他们项目指导,听王言那意思,是主要指导大四的那些人写论文。反正就是这么个过程吧,最后忽悠了二十多人给他开发网站。
明天就开始着手开发了,听说是半个月的时间,先火速上线一版,之后再陆续的更新迭代。他说了,这叫先声夺人。不管东西怎么样,先把声势搞起来,一定要轰轰烈烈。”
王莹好像多明白似的,给杨澄讲了起来。
“千喜,这不算泄露机密吧?”谢乔不是很确定的看向肖千喜。
“不算,王言都没告诉咱们网站具体的功能是什么呢,就说是学生论坛,这论坛咱们学校自己都有,没什么机密的。”肖千喜笑着摇头。
她没笑谢乔,而是笑王莹,听见谢乔的话,王莹脸都黑了。
“不是,谢乔,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你看你,我就这么一说。什么伙不伙的。”谢乔连连摆手。
“我看你是怕我跟杨澄说太多,回头杨澄找人自己干,你放心吧,他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王言那样空口白牙的能说服教授,忽悠二十多人跟他一起做事的能力。”
“虽然你说的挺
难听,但这是事实。”杨澄一脸的我早都想开了,“你还挺仗义的,你放心,我光知道做论坛,什么都做不出来。等他做成了,我跟他身后抄袭,我家里的钱也不够烧的。这事儿还得是风投干,他们拿别人的钱,烧起来不心疼。”
“我可不懂那么多。”谢乔摇了摇头,“王莹你别想多了啊,我就是想着王言不容易,说多了不好。”
“有数。”王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怎么没听明白呢?杨大少,你好好讲讲。”徐林追问了一句,转移了话题。
杨澄是个二世祖这是一定的,不过到底也在北清的经管院学经济,学商业,对于互联网行业当然是有了解的。老师活跃气氛,讲的都是商场八卦,什么事儿都知道一些。这种最基本的东西,他当然也明白。
所以他还算有耐心的,给众人讲了一下互联网公司都是怎么发展的,算是个科普的,让众人都有了个概念。
总之让她们明白了,纯靠自己的钱玩不了互联网。因为没有什么产品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快速的推广产品占据市场,形成一定的知名度、认可度,才能立足。否则就会被别人后来居上。
想要快速推广,就要砸钱,几百万几千万的砸,这些钱让一家一姓自己掏,且赌的是不确定的明天,那肯定是不愿意拿的,所以没有几个傻子真的自己花钱玩互联网……
下午,大操场上热闹起来,各种的社团在各个地方支了摊子纳新,大一的新生不说全都来了,也得来了一半。甚至是一些大二、大三、大四的,乃至个别研究生,都出来到了这里凑热闹。
社团的人在到处的发传单,有的弄着大喇叭表演节目,新生们都好奇的到处看。老生们则是不少人坐在看台上,嘻嘻哈哈的看着。
因为他们也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此时此刻也是一场回忆,没过一年,那回忆便越汹涌……
要说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在一进去靠着看台边上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大台子,音响是整个操场最响的,也是整个操场最热闹的。
王言站在台上,弄着话筒:“同志们,都看我,看我啊。我想肯定没人认识我,没关系,一会儿大家就都认识我了。今天是个大好日子,我唱首歌,热热场子。别管我是干什么的,先听我的歌声,感受我的热情。来一首好日子,同志们一起乐呵乐呵。来,音乐,起!”
王言唱歌还是有两下子的,在文娱方面,他是全能的。唱的不说多好,但肯定不差,他的唱歌技能有着lv3的水准
??已经相当够用了。背着一把破木吉他,浪迹四方网络要饭,水平是足够的,总之是饿不死。
他没有只唱一首歌,而是一连唱了三首,相对专业的舞台,能拿出手的歌喉,算是还行的位置,吸引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二十多个要加入到创业队伍里打白工的大四生,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挨个的给人发传单。
“不是,他就忽悠人来给他做兼职,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吗?”王莹看的目瞪口呆。
谢乔也是呆呆的:“我说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来了就能看见呢,这太能看见了。”
“真牛逼啊。”徐林还是那么简单直接。
肖千喜则是微笑的看着在台上放光芒的王言……
“不是,他一直这么奔放吗?”无聊跟过来的杨澄也合不上嘴了。
对此,肖千喜给了他回答:“他说了,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往前冲。”
徐林连连点头:“他还说了,有钱人是最不要脸的,是有钱了以后,自以为有点儿面子了,在普通人面前就端了起来。但实际上,他们为了赚更多的钱,跪舔上游的有钱人,跪着给直接影响的官员服务,都是笑的真心实意。所以不要怕丢脸,要勇往直前的战斗,不争一时争一世。”
“虽然不好听,但说的没毛病,堪称金玉良言。”杨澄点了点头,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他好像被刺中了一样,“不是,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基本不跟比我厉害的人玩。”
“我作证,他这人还是挺有数的。”王莹笑了一下。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徐林啧啧啧,“这能在学校开跑车,整天不上课到处晃悠的杨大少都有比不上的人。”
“哎,打住啊。”杨澄感觉有被冒犯到,“我说明一下啊,不是别人比我厉害,是他们的家庭比我们的家庭厉害。真要说个人能力,还得是王言这样的人厉害。就算不说王言,可着北清找,也能找出一大堆的有能力的人来,只不过可能没有王言这么夸张。
他们需要别人给机会,而王言可以自己创造机会,别说见过,以前我都没听过他这么夸张的,太牛逼了,简直无敌。”
“来了就别闲着,帮忙发发传单。”王莹摆了摆手,给杨澄派起了活。
随即众人过去,找到了发传单的学长们去领了传单,挨个的给人发。
王言当然看到了她们,在台上对她们挥了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继续着他自己的事情。
“好,
三首歌唱完,也聚了几百人。我做个自我介绍啊,我叫王言……就在上周五,学校的副校长……”
这是必须要提的,北清大学是副部级单位,一二把手是副部级官员,常务副校长是正厅级。学校的这帮人的工作调动也不一样,有的做机关,有的能有机会去地方行政。
又因为身在学校的特殊性,权力可能没有那么大,但接触和掌握的资源绝对是牛逼上天的。
王言的创业项目,是这样的人主审,再加上好几个权威专家教授,这个力度可是比别的创业项目强了太多,重视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这已经是一面相当好使的招牌,拿出来亮一亮还是很有用的。而且这关系也不能忘了,以后要维护好,领导可能有变动,他的公司是一定能起来的,还有很多互相帮助的时候。
“我今天过来搭这个台子,两件事,第一,招二十个兼职,帮着发传单推广,就是现在大家手里的传单,卖电脑的。之后我们开发了网站,也要继续进行推广。不会局限在咱们学校,而是京城的所有学校。
待遇呢,卖电脑有提成,不同配置不同价格,卖不出去电脑,发传单了,那盒饭管饱。我想在这个大学的同志们,应该不会为了眼前的一些收益,而影响最终的判断。
未来的世界,毫无疑问,是信息技术的时代……”
王言又一次的演讲起来,这一次的演讲,远比先前在中关村要成功。因为这里的人更集中,且都是没事儿的学生,都爱凑热闹,脑子里都有想法。
同时王言的设备升级了,他有着更大的舞台,更响亮的音响,他的话可以传播的更远。
于是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围在下边的,还有上面看台上凑着听动静的。很多人都是听说了这边的消息,专门跑过来看热闹的。
甚至于学校的一些领导听说这里聚众愈多,火烧了屁股,第一时间赶到了大操场。
王言的演讲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讲过去、讲现在、讲未来,讲国际、讲国家,讲个人,他的话总是说不完,总是很精炼,总是发人深思。
……
“好了,我看聚的人越来越多,后边的同志们都听不见,还往里凑呢,估摸着咱们校领导的小心脏正突突呢,都是老同志,我们还是要关爱的。
我的第二件事,就是打广告。毫无疑问,现在广告已经打完了。那么我再重复一遍,第一,半个月以后,我们的论坛就将上线运营,欢迎大家使用,提出意见,让我们继续改进。
第二,想买电脑的可以找我,京城日报上有我在中关村演讲的新闻,我已经拿到了那边的渠道,价格优惠。同时保证售后服务,小问题维修,大问题退换,说到做到。
最后,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潦草收场。为了感谢同志们如此捧场,我决定再次一展歌喉,让没听见的同志们都听一听。
注意啊,这次是我的原创歌曲,词才整出来,还没有配乐,我就清唱了。有关于理想,有关于世界,有关于你我,一首歌当然唱不清,但我要唱给你听。
追梦赤子心,诸君倾耳听!”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
大操场上很安静,瞩目着站在台上光芒四射的男人。
他是那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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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三章 我是一个真诚的人
社团纳新持续了四天,一直到了周日才结束,王言就演讲了四天。
第一天他完成了任务,找到了二十个兼职,以及学校安排的几个勤工俭学的学生,总计二十五人的兼职队伍。
第二天,他就是纯粹的打广告了。从刘墙东那运来了一批电脑摆在舞台上,并举行了抽奖活动,买电脑的都有抽奖活动,抽三部诺基亚手机,七台索尼随身听。
第四天的周日晚上,王言卖出去台式、笔记本共计三百余台电脑,并现场抽出了奖,活动圆满结束。
提成不是定数,根据配置的不同,成本的不同,价格也有不同,而且还有数量的关系。综合下来,王言这一波赚了七万。
当然这没有去除成本,舞台搭建、设备租赁,抽奖的手机、随身听,这全是他自己出钱,也就赚了四万多一些,倒是够他现在手下的这些人吃俩月盒饭了……
毫无疑问,王言在北清操场上的演讲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在此之前,他于北清籍籍无名。演讲过后,他成名人了。
走在路上都是同学们对他指指点点,当然并不是非议,而是给身边人指出来‘那小子就是王言’,让人们更多的知道他这样一个传奇人物。
他真传奇,在活动结束之后的几天时间,他的身份信息就已经在学校广为流传了。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孤儿,千辛万苦的考到了美院学摄影,并且摄影技术相当好,之前约好的拍照因为创业的关系一直没有实现。
同时他之前在中关村演讲登报,因为太过火爆被警察禁止再次演讲的事情也众所周知。他直接去大课演讲忽悠人打白工,也被人传为美谈。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人,还会在路上拦下他,跟他交流一些问题。有人不知道从哪听了他给人家分析专业,来找他咨询。有人大致的知道了王言忽悠开发人员的演讲内容,来问他对未来的一些行业判断,更有甚者,不拿他当外人,让他帮忙分析一下未来应该如何规划。
至于说他亲自带着刘墙东派过来的人,到处的给人装机的时候,热闹就不用提了。他成了北清的明星,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聊天,风光无限。
但也仅此而已了。
毕竟北清的逼格在那呢,创业的一大把,只不过是他闹出来的声势最大,最火热罢了……
而在结束了社团纳新这一波之后,北清的电脑基本上卖的差不多了。毕竟一台电脑好几千,能单独买起的人终究是少数的。事实上王言卖的三百多台,有不少都是一
个寝室和买的。机房的电脑有限,他们都需要利用电脑做一些工作。
纯粹娱乐需求的,只有极少数的人。不过这极少数的人买电脑的消费都很高,比如杨澄就支持了一下生意,花了两万多配了一台放在他不怎么住的学校宿舍里。
徐林更加认定了杨澄就是大头,是在吃喝这种别人容易看见的事情上做作的无耻富人……
王言亲自带队额,带着北清的一帮干兼职的人,出去到附近的各个名校去发传单,推销电脑。
这时候就展示出了个人能力的不同,那些兼职的人不会破冰,不舍面皮,不会透过话语、表情去揣摩人的想法,无法把握到谁是真正有想法消费的人。
王言不同,他亲自出马,从来都不空手。尤其他还上门去拜访别校的老师,获得许可,在别的学校里办了两场演讲。
都是高等学府,没有丝毫关系的情况下,哪怕老师们对学生都很宽容,但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办下来的。
之所以能成,主要还是在于王言在北清搞的动静太大了,学生们互相传一传,领导们打电话得瑟一下,哪怕出了北清的校园,到了其他的学校,王言也是有几分名气的。
当然得是好大学才行,这些学生们相对来说会更关注这些,消息也要更加通畅。
同时王言又在学校里收了十个兼职,都是贫困生,他得公司只要在,这些人毕业之前就会一直在。当然,这得是他们自己愿意干才行。
毫无疑问,他们大多数都是愿意干的。因为王言每天管两顿饭,吃的还挺好,哪怕没有钱这也不是一笔小钱了。何况他们卖电脑,还能赚提成。
没有在王言这混饭吃的,或者说,哪怕他们一开始打定主意在这混饭,跟王言聊过一番以后,也都是一个个的浑身充满力量,干劲十足,未来有了指路明灯,人生找到了航向。
这就是王言强大的地方,你不想奋斗,他能让你奋斗。
当然这对一些贫困地区的愚人是不好使的,除非老天爷下来现身说法,想要文明礼貌的让这种个别人奋斗起来,那可太难了。毕竟上午发的猪,中午就收拾收拾吃了,谁都整不了。
如此半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十月一日,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知我网初步开发完成,正式上线运营。
如果按照后来的目光看,这个网站没什么特色。但如果以现在的目光来看,就很有不同了。
常规的论坛功能,开放了众多板块的细分论坛,更加明确的聚集同类人群。
在国际、时政讨论、财经、前沿技术、人文历史、社会科学、哲学……等等的类目下进行更进一步的细分。
同时还有一个专门的科普、测评板块,对于各种的计算机、手机、随身听等等进行测评。人们可能买不起,但看得起。
不仅如此,王言拿出了他掌握的算法,更加精准的给用户推荐感兴趣的内容,增加用户粘性。为什么叫知我?答案就在这里,因为真懂用户。随着时间过去,积累的数据足够富裕,开拓的功能足够丰富,应用的场景越来越多,还将越来越懂。
并且这注定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论坛,后续更多的项目都会往上加,使之成为一个生活必需的庞然大物。
除了上述不同,最关键的当然是最初的客群定位推出的功能。
同学录。
只要在注册的时候,于学籍信息上填写小学、中学、高中、大学的信息,并精确到班级,就会生成对应的班级,之后的人再注册,是同学就会直接进群。
不过群聊功能还在继续开发,这个难度相对来说要大一些,需要的时间多一些。但以后,肯定是可以单聊、群聊的。
同时没有限定只有在校生,如果有野生的已经毕业人的知道了这个网站,注册进来也是可以的。
不过更大规模的,肯定是要之后再去推广才行的。
还有兴趣组,大家聊的好直接拉群聊对话,群聊激情论战。不过这也是之后的功能了。
目前只有发帖、评论的功能,比较简单。
另外一个比较突出的功能,就是课程表。
王言拿到了他之前拜访过的所有大学的课程表,这个是不会轻易变动的,基本是以学期为单位制定,很稳定。不像初高中似的,没事儿串个课,换个班什么的。
这也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实用的功能,虽然人们可以将课程表记下来,但在网上看看课程表,感觉还是很不错,很新颖的。
因为这算是跟生活挂了钩,一定程度上,算是方便了生活,是互联网对于实际生活的一种改变,真切的使互联网产品变为工具。
当然,上线时候是遇冷的。
这很正常,大家早有准备。
就在这一天,王言带队在校园内开始推广网站。推广的方式很简单,挨个的宿舍去推广就行。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因为放假的关系,不少人都不在,但总有在的。
有一个人知道,上了网,那慢慢的人就多了。
当晚,王言弄了
几个锅,买了一大堆的肉卷、丸子之类的,在公司内集体涮火锅,热热闹闹的一起吃。
“公司初创,条件简陋,今天是产品上线的第一天,虽然不理想,但也有了六百多个注册用户。所以大家不用沮丧,不必灰心。我保证,这个月用户就能破万,这个学期结束之前,就可以覆盖京城的绝大多数大学,而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开始。
好了,就说这么多,大家多吃肉,少拼酒。”
王言简单说了两句,就结束了废话,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他当然是跟肖千喜等人坐在一起。
“肉都下进去,今天这腿是真溜细了。”徐林招呼着,拿着各种的食材就往锅里倒。
王莹简直没眼看:“不是,你能不能有个先后顺序?”
“没事儿,吃到肚子里都一样。”谢乔很体贴,并直接夹了菜吃。
王言笑呵呵的:“多吃点儿啊,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卸磨杀驴?”王莹瞪着眼。
“看你说的,怎么那么难听呢?你是驴我没意见,那千喜、谢乔,还有我好姐们儿呢?”
“滚滚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放假的日子,小富婆没回家,在学校帮忙去女生宿舍推广,那可真是相当仗义了。”
“你知道就好,下次吃大餐啊,不能这么糊弄我们。”
王言对王莹挑了挑眉:“我的意思是,下一次我们可能就不必要如此拮据了。可以出去包一个大饭店,都是自己人,想怎么吃怎么吃。”
“拉倒吧,一顿饭花好几万,你肝不疼啊?”
“浅薄,太浅薄。”王言摇了摇头,大口吃着肉,对众人嘟囔道,“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我们将会一直缺钱,这是一定的。但更一定的是,我们一直在发展壮大。不久的以后,哪怕我们一样拮据,但到时候花几万甚至是十几万吃饭,就好像我们今天吃火锅一样的消费。
相信我,那一天不会太远。互联网创造财富是很快的,而我有着完善的盈利模式,哪怕不要旁人来投资,光是自己赚钱,时间也不会太久。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必然是光明的。”
“那听你这意思,你是不要投资了?”谢乔好奇的问道。
“千喜你说。”
听见王言点自己,肖千喜端着饭碗,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我们最近也一直比较关注互联网的事情,听说了不少事情。风投的钱还是要拿的吧?不然学校这一关就不好过。”
王言含笑点头:“谢乔还得进步啊,风投的钱有好有坏,确实不是那么好拿的,但拿了以后也确实助力颇多。他们的关系网很庞大,想要快速发展,需要他们从中助力。
正如千喜所说,真到了那个时候,学校的领导也一定主意接受融资,之后运作上市。这个日子不远,如果发展还算顺利的话,最早年底风投就会闻着味找上来。不顺利,等到明年六月之前,差不多也该见分晓了。”
“影响因素是什么?别人抄袭?”徐林好奇的问道。
“抄袭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我们的知我网真的不怎么样,需要做产品调整,重新定位,再来一次。不过这种可能几乎没有,我信心很足。”
“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好哥们儿。这都一天了,刚才咱们也看了,你那网站里都没什么人发帖,太冷清了……”
“这是事实,我生什么气?”王言笑道,“不发帖没关系,错不在同学们,也不在我们的同志们,而是没有正确的引导。一会儿我引导引导,让你涨涨见识,看看什么叫神之一手。
对了,我听说谢乔对象来学校了?”
“哎呀,什么呀。”谢乔连连摆手,“就是我一发小,加拿大留学的,有事儿回家探亲,顺便过来找我玩两天。我可是心有所属了啊。”
“知道,小船儿哥嘛。看你那花痴的样子,就知道单相思呢。”王言笑着说了一句。
“你不懂,我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我感觉够呛能成,人家一看就拿你当妹妹处呢,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闭上你的乌鸦嘴!”谢乔不高兴了,并转移话题,“与其关心我,不如给自己好好想想。”
王言耸了耸肩,继续大口的吃喝:“我想什么?我这创业呢,成了身价亿万,不成可就负债累累啊,不能连累好姑娘跟我受苦。再说,你们看我像好人嘛?”
“不像。”王莹哼了一声。
“不能说多坏,但肯定是不好。我常常思考,自我拷问……”
“结果呢?”肖千喜问道。
“我一定是一个忠诚的男人,只不过我忠诚的对象会有些多。”王言看着肖千喜的双眼。
“果然啊,男人不管有钱没钱,都生了一副花花肠子。”王莹没好气的吐槽,“你跟杨澄一样可恶。”
“不不不,我比他强。”王言笑道,“他肯定也是脚踏好几条船,但他不敢承认,还是会讲他自己多么忠诚于一个人。我不一样,我
大大方方的说,我会对所有女人都好,但绝对不会只对一个人好。”
“如果不要脸有比赛,你肯定是冠军。”
“世上都是冠冕堂皇,鸡鸣狗盗之辈,强中自有强中手,哪个又敢称冠军呢?”
王言对王莹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你爹具体什么关,还有杨澄他家里具体如何,但我可以肯定的说,你们家里都得有点儿说不清的问题。
每一个落马的官员,在之前的公开场合,都说为人民服务,都严正斥责腐败、弄权行为,一个比一个坚定,但是他们落马了。真论不要脸,我差他们太远了。
相反,我认为我的行为可以用一个好词来说。”
“什么?”谢乔追问。
“真诚。我是一个真诚的人。”
王言如此说,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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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四章 我也没藏着吧
王言没有理会女人的心思,老话说了,他若盛开,蝴蝶自来。
再者目前也才刚刚认识不久,还没到那个份上。
他现在就是要先盛开一下子,然后再说别的。
吃过了晚饭,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王言弄了好多个账号,在各个板块噼里啪啦的开始发帖。
在国际板块,他说国外脏乱差,说资本主义丑恶嘴脸。同时转移到社科、哲学领域,大肆批判现在国内的思潮,唾弃崇洋媚外。在军事领域,他说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详细分析各国武备优劣,国情局势,军费开支。在新技术领域,他大骂国内互联网公司就会抄袭,没有创新。
在北清大学的校园专栏之中,他弄了一张肖千喜的照片上传,说这就是北清00级最好看的校花,没有之一……
“你这是引战呢?”谢乔问道。
“显而易见啊。”王言含笑点头,“不引战怎么活跃?就得多想点儿这种争议性相对大的话题,带动大家的发帖热情。都是天之骄子,都自以为有点儿深度,对这些事情参与感还是很高的。”
“别的我都懂,那你发千喜干什么?”徐林好奇。
“校花啊,各自审美不同,争议不是更大?哪怕北清的同学们不吃这一套,不是还有其他的学校呢?到时候就借着各个学校推选校花的东风,让知我网打开知名度。
不仅是在论坛上吵,等发酵发酵,我直接开个票投校花的专栏。直接给校花送一部手机,第二、第三名也有随身听之类的奖励。千喜,明天咱们去买个手机,你可是出力气了,回头走路上要受非议的,算是个安慰吧。”
“不用,能帮你忙就好了。”肖千喜摆着手,“再说你创业也不容易……”
“不容易是不容易,又不是没钱。我这么说吧,这个校花的活动不说成功,只要有一些动静,那就不是失败。推广出去用户,这么一段时间,卖电脑就够我赚的了。何况你们也对互联网行业有一些了解了,应该明白只要用户增长,我就是赚。
你就别推辞了,就这么定了。再说以后有电话联系也方便不少。”
“我跟谁联系啊?”
“当然是跟我了。”王言笑道,“上了贼船还想跑啊?眼下才刚刚开始,忙活的时候多着呢。你们忍心看我一个孤儿……”
“停停停,别道德绑架啊。”徐林没好气的说道,“手下四五十号人的大老板,不值得可怜。”
“那也不是没有好处啊,吃喝从来没差着吧
??好姐妹,你卖电脑有一手,你再使使劲,不用你自己买手机,年底我送你一个。”
“嗨,都是朋友,说那些干什么。”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越是朋友,越不能让朋友累死累活不讨好嘛。”王言摆了摆手,“行了,吃饱喝足,也累一天了,你们先撤吧,我得在这跟同学们论战一番。”
“你太坏了。”谢乔嘿嘿笑。
“要不是你笑的那么贱,我都信了。”王莹无奈的说道。
“我都说多少回了,要脸难成大事,去吧,回去在温暖的寝室里感受感受哥强大的网络对线能力。”
徐林拍了拍王言:“你放心,好哥们儿,谢乔和大小姐都有电脑,我们回去帮你活跃活跃。”
“感恩戴德,大恩不言谢,我之后一定狠狠回报。”
又是嘻嘻哈哈说笑两句,四女离去,王言则是在公司里继续发帖引战,偶尔跟人争辩两句。
当然也不是一直都引战,他还发了不少的有趣的段子,段友们往昔的辉煌至今犹在眼前,他开了个专门扯蛋的论坛,在其他的论坛发言,也有不少搞笑的内容,还是很欢乐的。
当然他也没忘了别的学校,此前就在周边的几个大学卖过电脑,找了一些兼职的学生,今天全都不卖电脑了,专门给在校的学生们推广知我网。
王言将肖千喜的照片甩到了其他的学校论坛去,直接引战,就不信你们学校有比这个姑娘漂亮的。
于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在线用户开始有了增长,注册用户也在缓慢的增加着……
同时王言也弄着一堆的内容,不断的填充进去。也跟着一大帮积极加班开发的计算机大四的同学们,一起将开发进度向前推进,完善各种的功能。
现在开发队伍分成了两组,一组在完善知我,另一组则是在着手开发优享。
虽然现在他能拿出手的商品只有电脑,但在并不久远的将来,优享网的品类是一定会逐渐完善的……
忙到了半夜,王言包括开发人员都没回去。就是弄着折叠的行军床在公司睡的。
没办法,学校太大了,他们回去宿舍也赶不及,眼下又是国庆放假时候,也就都在这奋斗了。
这时候的国庆不像后来那般,热闹到那样的程度,虽然走到哪里都有不少人,但相对来说,这年月的人们还没有物质丰富到那个程度。
这个年代的人们,也少有赚三五千块,就赶一年出去好几趟,到处玩的状态。
落到五湖四海聚集过来的大学生们的头上,就是哪怕是国庆的大假,回家的学生也没有那么多。多是利用这几天,想约着一起在京城逛一逛,最远也就是八达岭爬长城了。
所以才王言才会选择这种普天同庆的日子上线网站,相对来说,甚至堪称得天独厚了。毕竟哪怕是到了大学,学业也并不轻松,尤其是一帮学习好的人,到了最顶尖的学府,受着周边环境的影响,偷偷懒都感觉自己是在犯罪。
等到了第二天,校园里的人更多了。王言还是带着一大堆的人在校园中发传单,去宿舍推广,同时另外几个学校也在同步的推广进行中。第二天的新增用户,就比第一天的要多了不少,因为昨天的热闹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同学录、课程表,都让他们比较满意。
有电脑的会浏览一下,没有电脑的收到了传单,或是听说了王言这个风云人物做的网站上了线,也会借着电脑看看怎么个事儿,顺便注册个账号,加入一下同学录。
有的看到了感兴趣的内容,看到了论坛上的争论,还会发表一下看法,驳斥一些观点之类。还有的,则是看到了王言冠以校花的肖千喜的照片,嗤之以鼻,因为没有照片,无奈的留了他认为好看的姑娘的院系专业以及名字。
校花的帖子是每一个人都看过的,肉眼可见的争论比别的地方都凶,甚至还有大二、大三的人推荐,往往会得到不少的认同。
更有甚者,有着女神电子照片的人,直接将电子版出来贴到了论坛上。这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校花帖之中,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照片。
甚至听说还有人直接拉着女神出去照相了……
显然,影响已经开始扩散了。
“言哥,咱们学校还行,别的学校动静还是差不少,可能是推广的人少了?”有开发的人看着后台得数据,跟王言如此说道。
王言吃着盒饭:“校花贴也不行吗?”
“确实是表现最好,但是没咱们学校热闹啊。”
“简单,你换个小号去其他学校的校花贴留言,把咱们学校的照片发过去,再嘲讽一下,你们学校这质量也不行啊。再换一个号,说从小道消息听说的,知我网要举办校花票选大赛,第一有奖品。这事儿不就成了么。”
“高,言哥,实在是高啊,要不说你能创业呢,这脑子就是活啊。”
“你们抓紧时间,把投票功能做好,一个人投三票,榜单做的精致一些。”王言说道,“看起来,咱们的发展就靠这些男同志们为心爱
的女神进行的保卫战了。说不定能裂变到外地去,就为了更多的拉票。加油,挺过这一段时间,就是我们成功的时刻。
到时候在场的,包括其他学校兼职的同志们,只要愿意干,都是公司的元老。按照国外互联网公司的造富速度,不久的将来,同志们最少都是百八十万的身家。
行了,都吃饭吧,注意着点儿,网站别崩了,这时候就是第一印象很重要。用户增长的时候,咱们崩了,让人很怀疑咱们的能力啊。”
日常的给大家打了鸡血,又叮嘱一番,王言照旧坐到了肖千喜等人那一桌。
“千喜,一会儿你跟我走,咱们去买个手机,之后你顺便跟我到别的学校看看情况吧。”
“不是吧,大哥,我们这给你帮忙腿都溜细了,结果你跟千喜你们两个双宿双飞?”王莹先不高兴了。
“看你说的,我想双宿双飞,也得千喜愿意啊。这不是昨天说好的事儿么。”
“大小姐口是心非,你还不知道嘛,好哥们儿,她就是也想跟着你去别的学校见识见识。”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王莹没好气的瞪着徐林。
王言笑问:“都想去啊?”
“我们四个是一起的嘛。”谢乔说道,“我还真没去别的学校溜达过。”
“你还是地道人呢,我更没去过了。”
自从王言说了地道之后,徐林就学会了,她觉得有意思。
但王莹和谢乔却只觉得难受,于是徐林更快乐了。
“你怎么那么讨厌呢。”谢乔搂着徐林的脖子。
徐林冷笑一声,反手擒住了谢乔:“小样,是我对手嘛。”
“吃饭呢,快别闹了,对身体不好。”肖千喜出声说道,“你们愿意去,那就都一起呗,王言?”
“我没意见,到了那边也闲不住。”王言摆了摆手,“行了,吃饭吧。”
王言真的给肖千喜买了个手机,道理他都讲明白了,肖千喜是个要强的人,但不是不明事理。她知道,王言就用了她的一张照片,给一部手机肯定是高了很多,但那是王言给的……
所以肖千喜只是道了谢,并没有过多的啰嗦,很是干脆的就收了手机。
而后众人一起去了其他的大学走了一圈,集合了兼职的人,传达了一些精神,进行了一些激励,并亲自去了几个宿舍推广,跟大家聊了聊对于知我网的使用感受。
他虽然是平常心,但到底是常年身居高位,思想在绝对至高的
高地,哪怕他已经最大化的考虑到了各种问题,但也难免有一些小小疏漏,他到底也不是万能的。
只不过他不傲慢,这点很重要。
普遍的反响还是比较好的,正如他本身做的,论坛不稀奇,分的更精细是受到好评的。最好评的,还是同学录和课程表,比较实用。
算是收获了成功。
到了下午,王言接到电话,注册用户突破了两千,甚至还有几个是外地的账号,说明已经开始人传人产生裂变了。
王言带着四女在几个有兼职的学校走了走,在外面下馆子吃了顿好的,便就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王言回去科技园的公司继续奋斗,四女则是回去了宿舍休息,缓解一天的疲累。
“哎呦,我真是找罪受,偏偏想不开给他打白工。”王莹唉声叹气的抱怨。
“我看你干的挺起劲的呢。”谢乔笑了起来。
徐林打了个哈欠:“大小姐热心帮助朋友嘛。”
“总算说了句人话。”王莹傲娇的哼了一声,“我吧,就是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而且他不说了么,等发展壮大了,咱们还能升职,顺便我也锻炼锻炼。”
“不是吧,大小姐,你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一辈子吃穿不愁,衣食无忧,还锻炼什么呀?”
“那我也不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真就高高在上吧?难道你们没看出来,王言说起有钱有势人家的二代、三代是多么的嗤之以鼻?”
“没有吧?”谢乔仔细想了想,“我感觉……他是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那更让人不舒服好吗?”
“你就是自作多情。”徐林懒散的摆手,“他又没针对你,不是说的那些躺在功劳簿上,自以为高贵,看不起下里巴人的阳春白雪嘛,他批判的是那种肮脏的思想,而不是针对谁。我听说马哲教授发表论文,给王言一个二作,这你敢信?什么神仙啊!”
“比不了。”谢乔也是哀叹一声,“真是强的离谱,简直是变态。”
“说什么呢?谁变态啊?”
这时候,肖千喜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见三人很有默契的,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肖千喜不明所以:“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徐林摇了摇头,随即贱兮兮的笑道,“千喜,给家里打完电话了?”
“打完了啊,不是,这不明摆着吗,你有事儿就说。”
“那我可真说了啊。
”
“说呗。”
徐林左右看了看,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王言啊?”
肖千喜看着三双八卦的眼,好笑的摇头,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这不是明摆着的?我也没藏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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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五章 相信真诚
“不是,千喜,你可想清楚啊。王言都实话实说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王莹忍不住的劝告。
肖千喜笑着点头,坐下弄了个苹果吃:“我知道啊,我还感觉他就是跟我说的。”
“那你还想不开啊?”谢乔表示不理解。
“就是想开了,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多遗憾啊。”
徐林说道:“可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千喜,你也看到了,王言太厉害了,不管他是不是成功,他这辈子就不可能缺女人。”
“管他呢。”肖千喜摆着手,“结果是很重要,但我还年轻,还能试错。想要结果,总得先开始不是吗?只有开始了,我才知道他是这样或那样。如果没有开始,那么我只会因为喜欢却没有在一起过而后悔终身。在一起了,哪怕结果不好,我也不会后悔,能够承担,并且以后还有机会。
而且,至少目前为止,他只局限在嘴上说一说,而没有真的同时跟几个女的不清不楚。我是唯一,不是么?”
“你真牛。”谢乔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我觉得你要真跟王言在一起了,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你都会终身不幸。”
“为什么?”徐林脸都纠到了一起,她没想明白。
“笨哪。”王莹哼了一声,“虽然王言很讨厌,但不得不承认,在同龄人之中,不,在整个的中青年男性群体中,他也是出类拔萃的那一批,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是唯一。这样的人珠玉在前,千喜以后眼里还容得下别人吗?
遇见的每一个男人,都要拉出来和王言比较一番,结果毫无疑问是全方位的碾压。千喜又是要强的性格,宁缺毋滥,你觉得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她会看的上哪个男人?话又说回来,如果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为什么不接着找王言呢?看起来他身体挺好的。”
“哦~”徐林一脸的我明白了,随即嘿嘿奸笑,“没想到你这个大小姐,也这么污啊~”
“切,你无不无聊。以前上学的时候,无聊的男生总是会说这些,一切的谐音、形表,只要跟那方面沾点儿关系,他们就会起哄,就会跟你一样,满脸的淫荡。”
王莹没好气的瞪了徐林一眼,转过头看着肖千喜,“总而言之一句话,千喜,你跟王言一旦有了开始,大概率终身不幸。”
“优秀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么?”肖千喜笑了,“我相信不论如何,他不会让人失望就是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是个真诚的人,我相信他的真诚。”
“你牛
逼。”徐林竖起了大拇指,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知道结果不会好,但也愿意,飞蛾扑火的精神,真让人无话可说……
王言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说的,还是在继续着他的奋斗。
国庆七天结束,知我网的注册用户突破了两万,日活也有两千多人。论坛的各个板块,七天的时间里,填充了上万条内容。
因为都是被王言鼓动起来的大学生论战的缘故,内容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质量的。甚至王言还请动了几个教授,在相关的板块内发言,又提升了一些专业性。
要说最热闹的,莫过于是校花活动。其他论坛的帖子加起来都没干过这一个板块。
用户也基本覆盖了京城的各个大学,在王言的不断鼓动下,评选校花的呼声已经很高了。而且明显的感觉到注册人数的与日俱增。
千禧年,京城在校大学生数量约为三十万左右,得益于大学扩招,这个数字还将不断的逐年递增。
知我网的两万人,算是在这三十万人之中铺开。但到底还没有都转化为注册用户。
于是借着已经开始鼓噪起来,多有流传的校花评选大赛上线。
在各个大学板块下的校花贴之上,开设了投票通道。上面写着票选说明的超链接,内里写了规则,以及设立的奖品。
帖子里所有带照片的,写明了院系专业姓名的,经过了一些简单的求证,全都挂了上去,并开通了上传照片的渠道,因为还是有很多人都没有照片。活动持续到十一月第二个星期六的零点,持续三十余天。
这一下算是彻底的爆了,大学生们开始积极投票,并无师自通的开始进行拉票。前边的两万注册用户积累了一个星期,但后边的八万,却只用了不到半个月,便就达成了注册用户破十万,日活过万的成就。
并且还在不断的增长。
王言制作了一张地图,记录用户分布,以及热度。随着知我网的注册,每新增一人,就有一个红点出现在地图对应的地方上,自动的实时更新。
目前毫无疑问的,红点最密集的就是京城及周边地区,成辐射状。但在地图上,除了西部、西北部地区,几乎全国的主要城市都有红点分布,只是比较零散。
这当然是因为京城的这些大学生用户,跟朋友之间口口相传的结果。
为了应对这个问题,留住并吸引更多的其他地区的用户,王言让人联系了其他学校注册的学生,让他们去拿一份各自学校的课程表。对此,
绝大多数学生都是欣然免费去劳动的。不过王言从来不让人失望,还是一人给了一百块的辛苦钱。
也是因为这个举动,完善了不少学校的课程表,在加上还有名牌大学票选校花的热闹看,其他地区的各个大学的注册人数也在增加,甚至有人直接给王言公司打电话,表示他们那边也评选校花。
王言亲自沟通,让他们自己创建校花贴,发布照片上去,只要人数多,他就给那些学校开通校花评选资格,并给予手机等奖品的奖励。
甚至他还透露,如果参与的大学足够多,他将要开展00级百校校花评选活动,选出中国00级最美大学生。
这就比较牛逼了,不管能不能办到,口号先喊了出去,气魄也就拿了出来。
在因为举办校花票选用户快速增长的时候,王言也按照ip所在,精准的在京城用户的页面上投放了卖电脑、手机、随身听的广告。
是的,他凭借着十万注册用户,京城八万用户,日活上万用户的资本,谈下了诺基亚等手机、索尼等随身听的业务,价格合适,并提供售后保障。
这些售后当然全都交给了刘墙东,好兄弟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呢。王言卖的电脑,都是他那的,跟着王言他赚了不少。
眼下王言又精准投放广告,推出电脑、手机、随身听的评测视频,订单还是很多的。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王言已经做起了口碑。
有事儿他真管,真解决,售后好的令人发指。甚至因为人手不足,又没资金新增人力的关系,售后都是他亲自对接的,十分有效率,解决问题的态度相当端正。
所以有了相对更便宜,但是同样实惠、放心的手机、随身听,有想法的同学们还是比较支持的。
毕竟货比三家,王言这里的价格最实惠,哪怕是同样的价格,王言这里的口碑更好,没有一点儿的陷阱,同时还保证售后,老板又是北清大学创业的大学生,可丢不起弄虚作假的人。就是王言能丢,学校也受不了。
相对来说,是更让学生们放心的。
也是借着这些东西的销售,王言赚了钱,更进一步的扩充服务器,加招各方面的人手,扩大公司规模。
待到京城方面的校花票选活动结束的时候,知我网在京城已经突破了二十万在校大学生的用户,往届毕业生也有了一万多人,全国范围内,也新增了十万用户。总体的注册用户突破了三十万。
这一切从知我网上线开始,也只是过了一个半月。
王言上新闻了,财经新闻、京城日报,甚至是人民报社的记者,共青团的相关人员都来采访了。
在采访中,他感谢了学校、院系领导的支持与信任,感谢了大学生用户的信任,感谢了给他打白工的人们的支持,感谢……表示将继续努力,做好服务于人民的互联网公司,让人民的生活因为互联网技术的应用,而更加的方便、快捷、美好,推进中国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带动……
当时的记者很懵逼,因为王言的功力太深厚,让人很难相信这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就能有如此之高的觉悟以及素养。
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反而都挺满意的,没有什么暴论,更没有大逆不道之言,相反还是在这个年月里相对来说少有的,坚挺的支持国家的……商人!
毕竟王言是创业的大学生么。
各个纸媒,以及共青团对王言都是高度的肯定,作为一个千禧年具有代表性的青年人物推向了台前。
因为同时介绍了知我网,相当于免费得到了一次大规模的广告曝光,发布以后,知我网的注册用户增长曲线有了明显的幅度变化,超出了正常的稳定发展的范围。
同时其他地区其他学校,也因为达到了标准,陆续的开始了票选校花的活动。王言也在各个学校的校花板块上公告了如果参与活动的学校达到一百所,将举行每个学校前三名的校花进行百校大票选的活动,奖品待定。
这更进一步的提高了大学生们的参与热情,大家自发的进行拉票参选,注册用户节节攀升。同时也因着热度推广到了社会上,往届的毕业生们也发起了一波注册潮,大家积极联系,在通讯录中找到了失联的同学。
与此同时,开发完成的聊天系统也上了线,同学录的人自动成群,可以群聊,也可以单聊。论站的人想要单挑,也有了单对单的较量渠道。
到了这一步,知我网就已经成势了,已经快速的裂变起来。别人再想抄袭搞同类,已经很难做的起来。
在报道以后,陆续的就有风投找上门来。
他们的消息当然是灵通的,只不过是等着京城高校的校花票选活动结束,看看能到什么程度。眼下上了媒体,注册用户几十万,甚至还有相对完善的盈利系统,他们当然愿意投钱。
哪怕现在华尔街不景气,互联网寒潮,却也没有影响到知我网。
只不过王言只融资知我网,不开放优享网,卖电脑、手机之类,是优享网的业务。但优享网还没有完善起来,而且要比知我网的潜
力更大,毕竟他自己给自己导流么。
但哪怕如此,王言凭借着优秀的战绩,以及展示出的对未来的美好的蓝图,以及强大的演讲忽悠能力,种种综合之下,经过多轮的接触、磋商,最终估值一千万美刀。
在十二月份成立了知我网络公司,由龙腾网络控股,正式签订合同,以两百万美刀出让知我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由南非mih资本领投,idg、京城综合投资公司跟投,并得到了下一轮的优先权,以及优享网的投资优先权。
这一年,红钞兑美刀的汇率是八块二,王言得到了一千六百多万的资金用于公司发展。
拿到投资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普天同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公司的全体人员,算上肖千喜四女,共计八十二人,一起去到了着名的京城饭店,按照一桌一万块的标准,大家一起庆祝起来。
“我讲两句啊,创业至今已经三个多月,我们路走的很快,我看大家都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这很正常。公司的账上躺着一千六百万,谁都魔幻。但是我们不能放松,这股劲一定要绷住。我们要有一亿六千万,有十六亿,我们终究要上市,到时候在做的都是百万富翁。
今天是欢乐的好日子,我不过多赘述,只给同志们的欢乐加加码。从明天开始,咱们所有人都有工资了。因为咱们都没有毕业,全都是兼职,所以暂时不缴纳社保,等到毕业以后还愿意干,到时候再上。
具体的数目呢,从明天开始,基础的开发人员,每月基础工资一千,加班、奖金另算,开发组长基础工资一千二,一样加班、奖金另算,兼职的基础推广人员月工资六百,兼职推广组长月工资八百,加班、奖金、提成另算。
都好奇我领多少是吧?我给我自己开一万,我得享受享受啊。不过大家不要急,只要踏踏实实的跟着我干,你们赚到这个钱并不远。
另外咱们还有各种的补贴,回头公司里也会每天买一些零食、饮料、水果什么的,给大家做好服务,让大家干好工作。明天之后,我们的公司将大规模招人,进行快速扩张,同时开始企业化的建设与发展。
未来的路还很长,同志们还要努力奋斗。来,我敬大家一杯,开喝!”
王言高高的举起酒杯,带领着激动的众人狂欢……
肖千喜看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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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六章 拿下
王言很忙,十余桌的人,他每一桌都去跟这些大学生们敬了酒,说着勉励的话,关心着他们的学业、家庭。
当然他并没有强迫大家都喝酒,明确的表示了愿意喝什么,就喝什么。
但是除了少数的几个女同学,全都喝了酒。或许是他们并不丰富的人情社会的经验,让他们认为老板的话不要当真,也或许,单纯的想喝喝酒也不一定,毕竟全都是茅台,在座的可没几个人喝过,总要尝尝味道。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或许斗志昂扬的年轻人们也需要酒精的催化……
如此喝了一圈下来,喝的急,喝的多,纵然王言是个变态,却也多少的有了几分迷糊,影响了神经的反应。
他坐到了肖千喜等人这一桌,四人没有喝酒,但是吃的很香。尤其徐林吃的最香,堪称是满嘴流油。
“回来啦,好哥们儿,你别说,这京城饭店的菜就是不一样,确实挺好吃的。”徐林对王言比起一个大拇指,“跟着你真享福了啊,好哥们儿,恭喜你,成大老板了。”
王言大口的吃起了菜,肖千喜给他转着桌。
“什么大老板啊,就是赶上了风口。哪怕现在是互联网寒潮,但好的产品还是不足够。表现出了价值,有赚钱的希望,就能得到投资。我不仅展现出了价值,也不仅是赚钱的希望,而是有着明确清晰的,目前还不存在的长远的规划,自然就让知我的价值被高估了不少。
而实际上,未来怎么样谁也不清楚,只是看起来,我们的未来更好。现在我是身家七千万,可能过几天就一分没有了。”
王莹撇了撇嘴:“行了吧,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谦虚低调了。哪怕之后你这个项目不行了,有这份履历,你到哪都不愁年入几十万的工作。”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王言摇了摇头,“心里怕是牙都咬碎了吧。”
“我呸,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祝你成功呢。”
“好吧,我感受到了你的真诚。”
王言哈哈笑,又是吃着菜说道,“刚才我说了,之后公司要扩大规模,各种岗位要逐渐的精细化,你们想做什么?回头我给你们安排一下。”
“到时候再说吧,王言,你现在有钱了,也不需要我们帮忙了,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厉害,还得上课学习呢,大学的课程也不轻松啊。”谢乔叹了一声。
徐林嘟囔道:“我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前几天你还是苦哈哈呢,结果今天就千万富翁了……”
“
千喜,真实吗?”王言偏过头去,看着肖千喜。
“我一直都相信你能成功。”肖千喜笑的温婉,“现在你果然成功了。”
“你说话最好听。”
王言笑着点头,随即看向其她三人,“总有空闲时间嘛,愿意多学习学习就来。今后的招聘,除了大学生兼职,也要开始社会招聘经验丰富的员工了,你们还是能学不少东西的。愿意来随时来,不愿意也不强求。
不过以后找工作肯定不愁,没地方去,或者对别的地方不满意,在我公司里做就行。当然,那得是我的公司能开到那个时候。不过有一点还是没问题的,我折腾那么久,哪怕失败了,也不可能真的身无分文,还是能留下点儿不愁吃喝的钱的。
到时候就可以实现我之前的想法了,办一个摄影杂志,你们专业也对口,能当个编辑什么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好哥们儿,我果然没看错你啊,你放心,有事儿您说话。”
“哎呦,嘿~您真地道。”王言哈哈笑。
“那么讨厌呢。”王莹又翻了白眼,并拉拢战友,“是吧,谢乔?”
“可不,至于的嘛,天天地道地道的,太讨厌了。”谢乔也是一脸的没好气。
王言不以为意:“吃饭吃饭,一万多一桌的标准,开玩笑呢?除了小富婆,咱们都没吃过。她爱吃不吃,咱们四个多吃点儿,一定要吃好。哎呀,什么都好,就是这菜量有点儿不够,先吃着啊,不够再加,今天就是要吃好喝好。”
没什么正事儿,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很是欢乐。
吃过了饭,王言早都联系好的出租车公司派了二十辆出租车过来接人,把大学生们都送回去了学校。
王莹三人先走了,肖千喜留下跟着王言招呼着众人。
看着站在王言身边的肖千喜,随着出租车的发动,三人这才回过头来坐正。
“你们说……千喜还回来吗?”王莹语气莫名。
“应该回来吧?”徐林不是很肯定。
谢乔摆了摆手,说道:“哎呀,谁知道呢,这是人家私事儿,咱们别说这些,不好。”
“那咱们说说小船儿哥吧。”徐林乜了她一眼。
“呃……我觉得千喜能回来。”
谢乔投的很快,但是晚了,王莹哎了一声说道:“说到小船儿哥,你俩怎么样了?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哎呀,我错了,你们俩放我一马吧……”
于是三人笑闹起来,不再提肖千喜的事,但心里到底如何做想,却只有她们自己清楚了……
送走了最后一车人,王言点了一支烟,转头看着肖千喜:“你说你,跟她们一起回去多好。”
“我看你喝了不少酒,担心你。”
王言笑呵呵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肖千喜并没有躲,反而还伸手盖住了王言的手:“我觉得你对我更好。”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要想好,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我就知道那天你是说给我听的。”肖千喜轻哼一声,“其实之前王莹她们也问过我……”
她讲了一大堆那天在宿舍众人的对话,表明了对王言的心迹。
“你是个有坚持的好女孩。”王言深情款款起来。
“那你会让我终身不幸吗?”
“当然不会。”王言搂着她的肩膀,“今晚不回了?”
“不回!”
“好。”
于是两人去了不远的酒店……
肖千喜是个很清醒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同时也确实是个有坚持的人。
在原剧中,他与何筱舟一起维持了好几年的感情,后来更是分居两地,即便如此,两人也都在互相坚守。
只不过难敌现实,客观条件让他们渐行渐远。
不过要说起来,还是何筱舟惨一些,或者换个好听的说法,更深情、更爱。分手之后,肖千喜跟娱乐公司的老板搞到了一起,后来查出身患胃癌,又怀了娱乐公司老板的孩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是何筱舟陪她走过。
肖千喜是否自我救赎,不得而知,何筱舟却实在的感动了自己,或许这就是爱吧……
现在情况早变了,肖千喜并没有加入什么社团,而是一直给王言免费帮忙,并在最初相遇时,就对王言很有好感。
虽然报到了以后,她基本没有机会同王言单独相处,但却也一点点的加深了情愫,以及对王言的迷恋。
如此再因为她的性格原因,便很大胆的主动走出了这一步。
王言抗着两条白嫩的长腿,就说他盛开了,蝴蝶就自来么……
“已经到点儿关门了……”
王莹看着放在桌上的手表显示的时间。
“千喜胆子是真大。”无聊看书的徐林忍不住的感叹,“咱们寝室就数她的胆子最大,平时不声不响,可有什么事儿从
来都不含糊。”
“人家是明白人,你当谁都跟你似的,稀里糊涂,什么都不想?”王莹有几分没好气。
“不是,大小姐,我凭本事考的北清高材生啊,只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学业,我之后就不愁好工作,这辈子吃喝总是不愁的,我还想什么?搞对象也没人看上我,我也不喜欢男的。吃喝玩乐我又没钱,可不就稀里糊涂对付过嘛。”
“哎呦,没看出来啊,徐林,你也是明白人啊。”谢乔惊讶的看过去。
“大家都是凭本事考上来的,明不明白不知道,至少没有笨人。”徐林摆了摆手,“想明白那么多,就别想,踏踏实实的一天一天过。什么前途啊,未来啊,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咱们下限高啊。只要不是太差劲,这辈子都能过的挺好。”
“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王莹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有数?”
“大小姐,不要以为你整天抱着膀,游离在外,好像人间清醒,实际上您也就蹦高了二寸。”
“怎么说?”
“怎么说?”徐林挑了挑眉,“你有点儿太关心千喜了,嘿嘿……”
“我关心室友,她要是出什么问题,咱们三个是要担责的,你不知道吗?”
“你快拉倒吧。我好哥们儿十岁丧父,十一岁丧母,哪怕有政府帮助,可不论在哪都受欺负,这么多年过来还是活的好好的,能出什么问题?生存能力拉满了好吗?”
徐林又是嘿嘿奸笑起来,“打住了啊,不说了,你自己寻思去吧,大小姐~”
“我真想跟你同归于尽,胡说八道什么呢?”王莹气呼呼的瞪着嘴欠的徐林。
“哎,乔乔,你得给我作证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作证!”
王莹左看右看,势单力孤,傲娇的一声哼。起身拿着热水出去洗漱了……
“你真觉得她对王言有意思啊?”
眼见王莹走了,谢乔腾的一下坐到徐林身边八卦起来。
“这不明摆着么?”徐林一脸看傻子的样子,“大姐,你也不想想,大小姐那什么家庭?正常男人她看两眼都嫌烦,可她跟王言见面就斗嘴,打情骂俏,还是她主动挑起来的。你还记得王言怎么说的?”
谢乔回忆了一下:“说她故意吸引王言的注意力?”
“她可能自己没意识到,但她下意识那么做了。王言太厉害了,她那天说千喜,跟王言走到一起,未来可能终身不幸。你以为没在一起就幸了?”
“那有什么?”
徐林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要不要仔细思考一下,把你的小船儿哥拉出来跟王言比一比?你太单纯了,乔乔,还没我懂的多呢。”
“我就不比,小船儿哥在我心里是唯一,无可替代!”
“who care?”徐林笑道,“你自己信就行。反正我是不信你能忍的住不比,就算你以前没想过,我今天说完之后你也该想了。这人啊,就怕胡思乱想。”
“住嘴!不许说了!不听不听!”谢乔烦躁的捂着耳朵,转身跑回去了自己的桌边。
好像在看书,但神思不属。
王莹提着暖壶,拿着装有洗漱用品的面盆,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呆呆的看着眼前……
“我手里也没太多活钱,这是五千块,你先花着。”
“不要!”肖千喜躺在床上,被子半遮半掩,“我又不是为了钱。”
“太俗了。”王言摇了摇头,将钱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对你的爱。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太好,钱还是很有用的。你自己不要太节俭,该吃吃该喝喝,剩下的钱给家里一部分,让家里日子宽松一些,等什么时候钱够了,起个新房子,也让父母过过好日子。”
“要不我休学帮你吧?”
“不用,不要为了我去改变什么,你要做你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那才是幸福的人生。目前还是创业初期,钱不好动,等再过一两年,最迟到大学毕业,我应该就能有一笔可观的财富了。这几年你也好好想一想,到底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王言抚着她的头发,“好了,你好好休息休息。今天校里的领导找我开会,公司融资了要扩张,事情也多,我得抓紧处理,就不陪你了。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去吧,别太累了。”
“累这么几年,咱们舒舒服服潇洒一辈子,还是值得的。”
二人甜蜜一吻过后,王言说道,“鸡汤别忘了喝啊,我可是专门跑出去买的老母鸡给你炖的,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这才动身离开了房间,回去了学校处理事情。
看着王言消失,听见了关门声,肖千喜没有看床头柜上的一沓钱,一眼都没看,而是拉上了被子,睁着大眼睛看着酒店的天花板。
她疲惫,有着些许的疼痛,但她笑着。
不管未来如何,此时此刻,她很确定,她是幸福的……
躺了一会儿,她起身喝了王言
做的鸡汤,才一勺入口,双眼之中便有光芒亮起。
这也太好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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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七章 拉拢入伙
肖千喜自然而然的又逃了课,等她起来洗漱收拾一番,又简单吃了点儿饭再回到学校里,已经是中午时候。
“吆,千喜回来了啦。”谢乔最先看到的,眼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别说,感觉确实跟以前有点儿不一样,更有精神了。”徐林盯着肖千喜猛看,随即转头看向王莹,“你说是吧,大小姐?”
王莹恨不能把眼睛翻出来:“你说啥是啥。”
“真没意思。”徐林感觉无趣,大小姐不可爱了,她又问道,“王言呢?怎么没动静呢?”
肖千喜大大方方的,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从兜子里拿出橘子分给她们:“公司才融资完成,他要忙的嘛,很多事都要处理的,说是今天校领导还约了他开会什么的。”
“千喜,你真厉害。”谢乔竖着大拇指,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觉得得说点儿。
肖千喜看了她一眼,分辨出并非讽刺,她笑道:“之前咱们不是说过的事嘛。”
徐林摇了摇头:“那你这也太快了,这么就把自己送出去啊?”
“都是早晚的事,那当然不如早的好。昨天又是他那么重要的人生时刻……”
肖千喜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她给了众人一个你们都懂的眼神,随即问道,“老师没记我旷课吧?”
“没有,点名我都给你答到了。”徐林说道,“那你之后怎么安排啊?专心跟着王言去创业?”
“他说让我完成学业,做自己想做的事,他都支持我。”肖千喜笑着摇头,“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学习,有空再去给他帮忙吧,就像以前一样。你们呢?想好要学点儿什么了?”
“想好了。”徐林走过来搂着肖千喜的肩膀,“他们俩我不知道,但我嘛,你这老板娘都在这呢,我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就跟你一起去,你帮王言,我帮你。这不是也能顺便学不少嘛。”
“挺好的,就这么定了。”肖千喜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了自己的桌子边坐下。
三女都看到了她走动之间的不自然,但却识趣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公司融资的事情很大,才签了合同没两天,财经新闻就已经报了出去。当然,财经就是不报,王言也得花钱买稿,让人给知我网写文章。
获得了风投的资金,说明这家公司被资本看好,发展潜力巨大,也说明公司会被更多人知道。
尤其是知我网的估值很高,达到了一千万美刀。而实际上,充其量不
过就是在五六百万美刀而已,诸多互联网从业者想破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知我网值这么多钱。
消息当然走露了出去,是从风投那边出去的。他们毕竟是全国的到处投资,在相关行业有着强大的人脉关系网。
比如idg的着名合伙人,熊小鸽,这个人主导了很多成功的投资,比如着名的搜狐、腾讯,甚至还有不少的影视投资。如果写重生创业搞互联网的,他是必写的人物之一。
他说,王言是他见过最能忽悠的人,但他忽悠人的时候,还让人感觉真诚……
人们都知道这是笑谈,但却也侧面证明了这个大学生的能力,获得了资本的认可。但却绝对不是高估那么多的原因。
没人相信资本被骗了,都认为知我网还有没用出来的杀手锏,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近来风头正劲的知我网上……
实际上哪里有什么大招,不过是按部就班的发展罢了。
维护好现在的基本盘,迭代新功能,持续推广新增用户,提升日活。目前的校花活动还在进行,京城的结束了,别地却都是开始没多久,不过距离一百所学校还有些距离。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已经成为了时下大学生群体中的一件绝对爆炸的热点。一样的大学生创了业,选择新千年入学的校花,怎么看怎么有代表性。
明眼人都知道,知名大学票选出来的校花已经注定了未来不会差。若是百校票选,决出来一个唯一,那得是什么含金量?
所以大学生们都积极的在推广,在参加,注册用户增长飞快。
再加上披露的融资信息,又一次的打了广告,上次没怎么注意的,这次注意了,上次注意的,这次开始推荐了。用户在快速的裂变。
王言面见了校领导之后,公司的办公面积得到了扩张。毕竟学校是占股的么,他们有百分之十,这次融资稀释,也还剩了百分之八。
眼下王言的战绩已经足够领导大书特书了,学校提供了办公场地、办公电脑,提供了无息贷款,允许网站在校内推广,允许举办活动,凡此种种,正是最初的强力助力。
而眼下的收益,是八十万美刀。
同时还有公司兼职的许多大学生,各种将要出现的高质量论文,桩桩件件都是进步的阶梯。
尤其互联网是新兴产业、新兴技术,北清大学的学子搞出来了这么一家互联网公司,这是相当有代表性的,并又一次的证明了,北清的强大。
北清叉腰乜视,理直气壮的跟财
政部拍桌子,加钱!必须加钱!给我上浮百分之十!
不过这一次王言要办公面积,就要付钱了,今后的水电费也要支付。不过价格很便宜就是了,相当于北清给的又一重补贴。
同时约定了,可以使用到王言毕业。如果此前公司发展过于迅猛,那就趁早滚蛋。不迅猛,那就慢慢在外面找地方。
甚至校领导对王言表示了强大的信心,拿出了京城市政府的地块拍卖文件,给王言在地图上划了划,讲了一番之后京城的发展政策,鼓励他在大学毕业之前,直接在京城买一块地……
校长的信心确实足,因为王言确实牛逼。
如果按照此前的发展轨迹走下去,等到王言大学毕业,搞不好公司都能上市了……
见过了领导,回到公司做了一番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又定下了之后的招聘计划,让人去报社发一下,眼看到了中午,他去了中关村的饭店。
没错,还是那家饭店,好兄弟已经早早的等着了。
“哎呀,兄弟,你现在可是不得了了啊。”刘墙东热情的迎上来,并主动给王言点了支烟。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毕竟王言活了一千多年,还忘不了当下那点事儿呢。
与人相交,自然是达者为先。上次王言是中关村兼职卖电脑的大学生,三个多月以后的今天,王言却是已经成了互联网行业冉冉升起的新星,身价几千万,已非吴下阿蒙。
王言抽了口烟,说道:“哪有什么得了不得了,不过幸进而已,赶上了好时候。若早生十八年,没有互联网,晚生十八年,互联网行业怕是已经格局明了,再难插手了。”
“不论什么时候,兄弟你都能成事儿。我给你供应电脑,这三个月都不少赚,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刘墙东引着王言去了包间,让服务员上菜,“兄弟,今天我可先押了钱,你可不能再结账了。哦,对,今天咱们也别喝太多,一人半斤就行,我是真怕了。”
“好说,东哥。”王言含笑点头。
一会儿,一道道菜肴上桌,刘墙东给王言倒了酒,他敬了一杯给王言庆祝融资成功身价千万。
“兄弟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发展?”
王言看了他一眼,说道:“东哥,我想咱们现在不应该讨论我是如何发展,而是很有必要讨论讨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发展。”
“什么意思?”
“你看你,之前鼓动我说什么互联网,我现在干成了,你
没动静了?不是真打算一直给我供应电脑吧?东哥,你得明白在商言商的道理,咱们关系再好,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你这要电脑的。毕竟你也是中间商,还是赚着差价呢,价格实际上并不实惠。
如今知我网的发展上了快车道,我就算不砸钱推广,单靠票选校花活动的用户裂变,阳历年之前差不多也能突破两百万用户。
虽然是全国范围内的数据,但我如果主推京津冀呢?现在公司账上一千六百万,把京津冀的用户拿下来,渠道打通,配送、售后都推起来,我的议价空间就大了。到时候那些省级经销商都没我力度大,你十几个柜台怎么玩?
而且你只做刻录、硬盘、整机,门类太小了。现在我就已经在卖手机、随身听等电子产品,你想一想,能做到什么程度?”
刘墙东沉默半晌,吸收了一下,蹙眉问道:“兄弟,你的意思是?”
“跟我干啊。”
王言举杯跟刘墙东喝了一酒,吃了两口菜说道,“我曾经跟你说过优享网,但具体怎么操作的你可能不知道。
在过去的时间中,你的电脑实际上是优享网采购的,而后优享网在知我网上挂广告推广卖电脑,他们是分开运营的两部分。这一次融资,也只是知我网而已。优享网还没动呢。
你直接把你的这点儿家当变卖一下,留下自己花的钱,剩下的砸到优享网来,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把这一摊做起来,丰富品类,搭建物流体系,做好售后。优享网的估值只高不低,到明年年底,我保你千万身家,三年之内让你身家过亿。信吗,东哥?”
“信!”
刘墙东重重点头,“但是你把这么大的事儿交给我,说心里话,我怕我扛不住。”
“明白,你要是不变卖家当,那就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来踏实的干。”
“不是,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东哥,是不是这个意思不重要。做兄弟的,得体谅你的难处。你的钱都砸在货里,家里那边也是好几张嘴,村里还有各种的人情请托,我知道你难做。
但是你得来,你我兄弟如此投缘,做大事业的事儿,不能少了你。我觉得你能行,你能成大事儿,东哥,交给你我放心。再说也不是完全让你两眼一抹黑的做,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过主要还是由你负责落实,我就出主意、想办法,把控把控大方向。
嗯……那职位是什么来着……哦,对,总裁!东哥,你就是优享网的总裁。”
又
是沉默片刻,刘墙东咬了咬牙,说道:“兄弟,既然你这么信我,那就干了。我处理现在的柜台,还有积压的存货,可能得要一个月,差不多能拿出二百万到优享网……”
“不用急,慢慢出。”王言摇了摇头,“电脑我都给你卖了,柜台慢慢出手,别赔钱干呐,能多赚就多赚。你公司的人手也不用辞退,都跟着你过来优享网,别的不说,你那边售后的那些人还是很好的,公司要发展,一个人养,一群人也是养,没太多差别。
来,东哥,喝酒,预祝我们早日功成名就,安享富贵。”
“干了!”刘墙东上劲了。
随后的时间中,王言又是大忽悠上限,给着真听了他的话要变卖资产的刘墙东画着以后的大饼。
当然,现在看起来是大饼,可他说的从来都是真的。
他同刘墙东讲了以后的优享网发展方向,经营策略,没什么出奇的,不过是把好兄弟做过的事,提前一年多的时间拿出来,让他再做一遍罢了。不过还有个别的一些不同,但总而言之,也超不出是一家电商网站去。
主要还是同知我网联动,靠着知我网的引流,逐渐丰富优享网的品类,完善售后服务体系,仓储、物流体系,靠着价优、质好、服务好,来占领市场。
虽然刘强东说着就喝一瓶,绝不多喝,但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喝起来就上了头。根本不用王言劝酒,他自己就咔咔倒,猛猛喝,同王言一起痛快的畅想以后。
一顿饭从中午喝到了晚上,刘墙东又是喝多了去,最终王言还是没跑的了,饭钱的差额是他结的。
又是如同上次一样,叫了刘墙东手下的人过来给人弄走,他则是打了个车回去了学校。
肖千喜来电话了,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显然,在关系突然转变的第一天,不吃饭也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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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八章 本地生活服务
小食堂,饭桌上的气氛很奇怪。
肖千喜在微笑着吃饭,王莹、谢乔、徐林三人,则是来回的看着肖千喜,以及她身边大口吃喝,身上明显透着烟酒气的王言。
“你们吃啊,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菜啊?”王言看着面前的三人。
“没有,就是看看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王莹撇了撇嘴。
“你这话说的就有毛病,我俩没偷没抢,光明正大的自由恋爱,有啥不能见人的?”王言好笑的摇头,“是,确实是一夜未归,但身份证都够岁数了,这有什么?男女之事,人之大欲,咱们都这么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谢乔竖起了大拇指:“王言,你无敌了,真的。”
“地道不地道?”
“地道,忒地道了。”谢乔无语凝噎。
王言哈哈笑,看向徐林:“她们俩我能理解,好姐们儿,你怎么回事儿?”
“我还没有适应你们两个之间身份的转变。”徐林摇了摇头,“你下手也太快了吧,好哥们儿。”
“这叫两情相悦,注意用词啊。什么下手太快?说的好像我处心积虑专骗姑娘一样。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你快拉倒吧,估计第一次见着千喜你就没安好心。”王莹哼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被千喜的美貌折服了。还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吃饭。不知道一直盯着别人,很不礼貌吗?我这么大个老板,让你们在这看热闹呢?”
王言也哼了一声,转头就给肖千喜夹了菜,“你多吃点儿。”
“吃不下那么多。”肖千喜笑着回道。
“那就是运动量太少,回头每天跑跑步什么的,正点儿吃饭,增强抵抗力。眼看着是一天比一天冷,你这体格太差,容易感冒。”
王言想了想,说道,“下周吧,到时候你早上早点起,咱们俩一起到操场活动活动,我教你一套强身健体的套路。我跟你说,我这套功夫可不得了,可能开始几天不适应,有些头昏脑胀、精力不振。但是等过了这几天之后,那就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保准吃嘛嘛香。”
“不用下周,明天就行。”
“还是再缓缓,多少养两天。”
看着王言暧昧的挑眉,肖千喜脸颊泛红,轻嗯了一声,就闷头吃饭。
“呦呦呦,千喜不好意思喽……”徐林哈哈笑。
“你们呐,就是太闲了。”王言摇了摇头,“没看过人家搞对象啊?”
“看过啊,怎么没看过?”王莹说道,“是没看过你这样不要脸的搞对象。你要对千喜不好,我们都饶不了你。”
“那还用你说?其实一直以来,你们对我都有一些误解。我肯定不是好人,但我绝对不坏。别搞的好像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负心汉一样。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好不好的只有自己知道。你们呐,就别瞎操心了。”
王言对着王莹挑了挑眉,转移了话题,“怎么着,你们想好干什么了?我今天发了招聘公告,报纸上有,知我网上也有,这几天队伍就该壮大了,想干什么我给你们安排安排。”
“好哥们儿,我跟千喜说好了,她干啥我干啥,我跟她一起学习。”徐林第一个举手发言。
“挺好,我打算让她在各个部门轮转,什么都干,什么都懂一点儿,这样在视野上会有一些提高,对于公司的整体运转有一个把握。哪怕以后我的公司凉了,有这样的经历、见识,今后去到其他的公司也能很好的适应。”
看着有些迟疑的谢乔,王言说道,“你也一起吧,谢乔,你们几个分开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在一起好玩。至于小富婆么,你好像也不太需要,自己决定吧。”
“去,干什么不去?”王莹说道,“我家里做的都是传统行业,互联网是新兴行业,我多学习,多了解,肯定是没错的,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看看,小富婆这觉悟就是不一样,很有忧患意识,有前瞻的眼光。”
“别以为我听不明白,又讽刺我呢?”
王言摇了摇头:“不是讽刺你,真是夸你呢。我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但你是清楚的。上次我就说过,肯定是有说不清的问题。我之前说过一句话,做最坏的准备,向最好处出发。你总得有家里被清算的准备才行。话虽然不好听,但这就是事实。
哪有长久的安全啊?我每天看报纸,隔三差五就有人被办,在被办之前,我想他们都很自信,都想不会办他们,然而他们终究被办了。
说到底,你们家也没到顶呢。你左右不了家里,但你能丰富自己。我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心话,我要是你,我就给我磕一个,表示感谢。”
“滚滚滚,我没挠你就不错了。”王莹没好气的瞪着王言。
“反正我说的都是实在话,哪有常青树啊?谁能真常青?杨澄也是一样,他也好不到哪去,亏着他算是谨小慎微没太装逼,要不然他得死的老惨了。”
“吃你的饭吧!”
王言耸了耸肩,没再多说,继续香喷喷的吃饭。
“你下午跟领导喝的酒?”肖千喜好奇的问道。
“刘墙东,你们都见过,给咱们供电脑的那个。我把他拉入伙了,要变卖了家当,投资到优享网,以后优享网他负责了。明天……中午吧,估计就过来了。”
随后众人就开始好奇的提问了,都想知道接下来公司到底要如何发展。这都属于公司机密了,只不过她们并没有这个认识,只是单纯的好奇,于是就问了出来。
王言倒也没有隐瞒,大致的给她们讲了讲,开拓视野,增长见识么。
事实上哪怕别人拿着他的项目策划书,也还是做不过他,就是这么强大……
随后的时间中,王言招聘人手扩张公司,同时又招了一些大学生兼职。
不开玩笑,如今的知我网,可以说是大学生们的毕业宝宝。学什么专业的都能用的上,计算机软件、工商管理、物流仓储、法律、人力、市场,凡此种种,涉及到众多专业。
同时也是为了公司的健康发展,以及学生们的论文相关事务,王言拉来了不少老教授挂名,只是每个月象征性的给几千块的补贴而已,就拉来了一大堆的专家,这可以说是学校的另一种支持。
这是绝好的社会实践,王言还相当支持,工作氛围好,工作要求宽松,王言从来不下达什么工作指标。可以预见的,等到大学毕业以后,会有众多的知我网的相关论文出来,全方位的研究论证。
当然大学生兼职人群也不仅仅是在北清招人,只是北清的相对多一些罢了,但也还是有很多人是看不上王言这个公司的。
王言在其他的大学也招了一些,以贫困生为主,哪怕是京城的二流、三流大学,他也招了一些学生。这就是不忘自身使命,积极担当社会责任。
他的口碑还是很好的。
除了这一点,知我网也开始选择外地的其他大学的学生做兼职,目前他们还没有实力全国铺开。王言计划还是主攻京津冀、江浙沪以及珠三角,这都是富裕的地方。
但是别地的市场当然不可能完全不顾,于是就发展积极的其他学校的学生,让他们在学校及周边地区进行推广,并许诺毕业以后如果愿意,知我网还在,可以直接加入到知我网。
于是在融资之后,别处仍旧如火如荼的举办票选校花活动的时候,知我网的用户开始快速增长。
不仅是在校生,往届毕业生的注册用户也是爆发式增长,群聊系统偶尔就崩
一下。论坛系统也是一样,内容越来越多,高质量的帖子也越来越多。
于是王言顺势推出了精选帖的功能,以及相应的用户等级系统,和对于优质内容创作的补贴福利。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新增了一个评价系统。
这个业务王言曾经做过,大众点评一样,只不过这个可以自拟评价对象,任何事物都能评价,当然是要合情合理的才行。总不能给哪一款有毒产品评价一下哪个好吸,评价哪家会所服务到位……
功能上线的第一时间,王言先开了指导公司的教授的评价,让公司里的人猛猛点赞。
随后又给小食堂的档口开了评价。
“这家红烧肉最好吃,我愿称为北清最强,没有之一。”
对于王言的操作,看热闹的刘墙东表示不理解:“兄弟啊,你这个有什么用?”
于是他眼看着王言噼里啪啦的又开了一个评价。
“知我买电脑的售后,绝对第一,有问题他们真解决,态度特别好……”
“感受到了吗,东哥?”王言笑呵呵的问道。
“感受到一点儿。”
于是王言又是一番操作,“北门外宏宇麻辣烫,味道一般,不过价格还行,干净卫生,不知道吃什么可以看看。”
“这回呢?”
刘墙东蹙起眉头,“你是想赚这些商家的钱?”
“赚钱是顺便的,我要建立一个真正来自于消费者口碑的权威榜单。”
“就像米其林那样?”
“你认为它权威吗?”王言反问。
“一个卖轮胎的,它懂个屁的中国美食。”刘墙东评价的很直接。
王言含笑点头:“当然了,这些商家的钱肯定是要赚的,毕竟在我们这边好评多了,我们是给他们做推广了,而为了让我们的用户得到实惠,我们跟这些商家合作,让他们给一些补贴,再给咱们一些返点,他们的生意也会更好,谁都不吃亏,这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就是这个值一千万?”
“本地生活服务,不仅仅是吃喝,还有玩乐,游乐场、电影院等等,我们都要联系,拿到优惠的价格,让我们的用户去消费。
未来,我们还要做更多的服务。比如足不出户交电话费、网费、水电煤气费,还比如在网络上预约打车,将饭店的饭菜送到消费者的门口,做外卖服务。甚至是网络政务,让人民群众足不出户,就可以办理相关事务。可以预约医院挂号,可以在
网络上找家政服务等等。
现在的技术还达不到,但这个目标是没问题的,用不上几年,技术一定能够跟的上,本地生活服务这个项目一定大有可为。”
“我感觉现在做这些,条件可不太成熟。”刘墙东摇了摇头。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嘛。”王言笑道,“我已经让人研究终端了,店家不用买电脑,只要拉一根网线,有人在我们这边买了消费券,他们那边就能收到,到时候用户过去直接报电话号就完了,也方便财务核对。商家不买,我们主动赔钱送,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另外我最近还在着手开发支付系统,到时候消费者在咱们的支付系统里绑定了网银,到了线下消费,直接从那边扣钱,只要我们铺的足够广,消费者出门连钱都不用带。
这个技术并不难,等到年后就能初步开发完毕,再测试几轮,三月份左右就能上线。”
“那这个支付系统……”
“肯定也要接入优享网,同时也是另一个独立出来的公司……”
王言笑呵呵的揽着刘墙东的肩膀,“东哥,我们的愿景是什么?让生活更美好。这就是美好。”
“你厉害。”刘墙东自愧不如。
“都是小意思。东哥,优享网的品类扩充的怎么样了?”
“基本都谈好了,衣服鞋帽、箱包、日用、食品酒水、电子产品,甚至还有图书也找了几家出版社,不过大品牌不多,都是杂牌子。”
王言摇了摇头,说道:“无所谓,只要东西质量有保证,用的安全、放心,那就可以。东哥,优享优享,品质一定要把握好,要流程化、标准化、长期化的进行各种的质量检测,杜绝假冒伪劣,发现一起,咱们要给消费者交代,更要把丧良心的厂家给告破产。”
“都有数。什么时候开通啊?”
“一月一号吧,趁着还有半个月,再完善完善,配送的人手也做好培训工作。我先跟你打个预防针,初期肯定不理想,但是未来一定很光明,你可千万别预期太高,最后给自己打击到了。”
刘墙东哭笑不得:“兄弟啊,我这辈子就是吃的苦多,受的打击也不少,可没那么脆弱。”
“那我就放心了,忙着啊,我先走了。”
“又跟女朋友恩爱去?”
“必须的。”
王言哈哈笑,摆了摆手干脆的走人,先去买了一堆水果,这才往肖千喜的宿舍楼过去。
不想,途经末名湖边,正有一个姑娘
独自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肩膀耸动着啜泣。
王言看了看人,于是上去送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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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九章 安慰送温暖
“谢乔啊?怎么了这是?”
王言坐在她的身边,好奇的关心。
谢乔转头看见是王言,又赶紧的转回头去,伸手捂住脸。
“我没事儿,我就是想哭一下,你走吧,王言,我哭一会儿自己就好了。”谢乔抽泣,说话都断断续续。
“你这不糊弄傻子呢么?你就差抽过去了,还没事儿呢?”
王言从大塑料中拿了个橘子出来剥着,“我猜猜啊,是不是跟你那小船儿哥表白被拒了?”
……
“不,不是……”
“多违心啊,还不是呢。”王言好笑的摇头,“一看就是不成功,是不是跟你说一直拿你当妹妹?”
“你怎么知道?”
“青梅竹马都这样,你要是岁数大,他给你表白,你也得说拿他当弟弟。”王言笑道,“总结下来就是,太熟了,下不了手。”
“胡说,那别人怎么有青梅竹马在一起的呢。”
“你搁这跟我抬杠呢?别人还有死的呢,你也得跟着死一死?说的什么话?各人情况不同,结果当然不一样,这点儿辩证还不明白吗?”
“你走!不用你安慰我,你一说,我更想哭了。呜呜……”
谢乔眼泪决堤了一样,泪眼汪汪的看着王言,鼻子都冒了泡。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哭还多少能压制一下,但要是边上来人安慰几句,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越哭越想哭。
“科学家都研究了,说哭一哭对身体好,越压着,反而越不好。哭吧,女人哭也不是罪。”
谢乔说道:“男人哭也不是啊,你不哭吗?”
“很少。”王言好像回忆了一下,“我父母没跟我说过男子汉要坚强,但我不知道在哪听的,确实很少哭。不过后来我想哭,也没人管我了,他们只会更嘲笑我,嫌弃我。”
“你真不容易。”
“你还有心思可怜我呢?那你可真善良。”
“我说你不容易,可没说你可怜,你身价几千万,我才可怜呢,我全家都可怜。”
“白费,我手里也没多少钱。”王言笑着摇头,“那都是估值,是虚的,公司发展好了确实更值钱,可要发展不好,那就一分都没有了。就是现在说出去好听,我公司一千万美刀,我有百分之七十二的股份,价值五千多万红钞。但实际上呢?我兜里也就几千块,花架子一个。”
“那王莹都说了,哪怕你这个公司黄了,你以后找工
作也能年薪百万。”
“你听她忽悠,换你是其他公司的老板,我把一个公司做起来,又干破产了,你让我去你公司干吗?”
“你能做起来,那就是能力,肯定还是有机会的。”
王言煞有介事的点头:“对,你说的没错,吕布也是那么想的。他不是也做起来了么?后来兵败,想要投靠老曹,结果怎么着?被老曹砍了,毫不留情。”
“我除了没认义父,没背刺谁,总体脉络跟吕布差不多。这么说你明白吧?”
“明白,但我觉得不至于那样。因为你太厉害了,你去面试,那公司老板都得被你忽悠瘸。”
“如果可以,我希望咱们换下一话题,因为现在聊的不太好,好像我公司一定破产,我一定去给人打工一样。”
“那你心拔凉拔凉的了?”谢乔哭笑。
“哎呦喂,那可太凉了。”
王言也笑了起来,将吃了一半的橘子递过去,“吃点儿东西,补充补充,哭的更有力气。”
“你真讨厌,我都要不哭了,你还笑我。”
“安慰你呢,转移疗法都上来了,还不行啊。”
谢乔到底接过橘子吃了起来,接着又是纠起了脸:“酸!”
“酸解苦,吃吧,这是你的良药。”
“你真幼稚,憋半天了吧?”
但谢乔还是吃了。
王言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纸巾:“擦擦吧,鼻涕眼泪一堆。”
“谢谢啊。”谢乔嘟囔着说了一句,“这橘子可真酸。”
“酸你还吃啊?我以为你爱吃酸的。”
“你说酸解苦,是良药。”谢乔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王言。
“你说是吗?”
“我说不是。”
谢乔恨恨的将剩下的橘子都塞嘴里,这才擦起了眼泪,擤起了鼻涕。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王言点了点头:“问。”
“之前你说的什么博爱,真诚,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好像开玩笑呢,可你又说的跟真的似的,我也不确定,这不才问你呢嘛。”
“你可太有闲心了,刚表白被拒,哭的要死要活的,这就八卦上了。”王言好笑的摇头,“怎么着,你这是又看上我了,想让我博爱一下?那我没意见啊。”
“滚,你嘴真碎。”
“承让。”
王言拱了拱手,“看来我安慰人还是有一手的,这太有疗效了。”
“谢谢你。”
“咱们谁跟谁啊。”
“你是再哭一会儿回味回味,还是怎么着?”
“你走吧,我再待一会儿,眼睛还红着呢,回去她们肯定问我。”说到这,谢乔激灵一下,转过身看着王言,“你别跟千喜说啊,不能做叛徒。”
“表白被拒,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行你下回酝酿酝酿,找我表白,我给你来个热烈的回应。”
眼见她还瞪着自己,王言好笑的说道,“好吧好吧,不说不说,打死也不说。”
“你没事儿就行了,就怕你想不开把冰砸个窟窿跳湖里去。”
“你才跳湖呢,快走吧您嘞。”
“嘿~真地道。”
“我求你了,你快走吧,要不我怕我忍不住跟你同归于尽。”
“那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谢乔摆着手。
“呐,再给你拿两个橘子,这俩保准甜,反正都是给你们买的。”
“那还是沾了千喜的光。”
“不能是老板慰问员工啊?走了。”
王言对她扬了扬头,随即便提着一大堆的水果继续向着肖千喜她们的寝室楼过去……
谢乔看着王言的背影走远,又弄着纸巾擦了擦眼泪鼻涕,还是扒着橘子吃了起来。
真是甜的……
“怎么买这么多?”
“没多少,你们四个人两三天也就吃没了。都是朋友,我总不好意思只给你买那么一点儿吧?是吧,好姐们儿?”
“就是就是,还是你有觉悟啊,好哥们儿。不过还得是千喜老板娘好啊,整天跟着混吃混喝,我都胖了。”
王言看着徐林:“看来是工作不饱和啊,好姐们儿,你骨骼清奇,是干销售的好手,要不你还是出去推广吧,保你两天瘦三斤。”
“我才不去呢。你们恩爱去吧,走了啊。”徐林提着沉重的水果袋子就走,干活麻利的很。
“走吧,想吃点儿什么?”
王言跟肖千喜一起,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的向外走去。
“校门口的那家牛肉面?”
“行,也好久没吃了。就是远点儿。”
“没事儿,多走走,到那也多吃点儿。自从学会了你教我的那套功夫,我感觉胃口都好了很多,而且还没有胖多少。”
“你得给别人留条活路,你得允许自己胖一些,瘦的皮包骨,我摸着也不舒服啊。”
肖千喜嗯了一声:“那我再多吃点儿。”
这是她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哪怕脸有些红,但却没有更多的不好意思,她自己有坚持,却也很为王言考虑。
王言笑呵呵的搂着她的肩膀:“你有些偏瘦,再多个五七八斤的,就正好了,各个方面都要更好很多,身体也更健康。”
他当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虽然不排斥就是了。不过他的用意,显然还是在于肖千喜的健康。他给号过脉,目前还是不错的,并没有病灶。
想来肖千喜的病,主要还是混娱乐圈混出来的,先前做练习生,整天训练、忧思熬夜,还要控制身材,不健康的作息以及生活习惯,也就导致了疾病的出现。
眼下时间还早,他传授了强身操,又整天的吃好喝好,心里也没太多烦心事儿,总的状况还是比较不错的……
“好。”
肖千喜点了点头,转而说道,“过年你是什么安排?”
“努力奋斗呗,公司里一多半的人都不回家,我家里又没人,在哪都一样。”
“我陪你。”
“不用。你可能都没意识到,从你考上大学离开家乡以后,四年大学读下来也就只见了大半年。等到今后参加了工作,更是没有时间回家,一年也就见那么十天半月。算下来,十年时间,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都未必有一年。在你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和父母告别了。”
王言说道,“过年回家吧,给家里添置点儿东西什么的,让父母高兴高兴。这明年看看吧,有时间我跟你回去见见你父母,起个新房什么的。”
肖千喜沉默了一会儿,轻嗯了一声:“都听你的。”
两人卿卿我我的到校园外吃了晚饭,当然没有再回学校……
“乔乔,你干什么去了,下午就不见人,怎么才回来啊?”徐林美滋滋的啃着火龙果,关心着好姐妹。
“我……回家去了一趟,吃完饭回来的。”
谢乔转移话题,“王言买的?”
“那不然呢?”王莹在那吃着香蕉。
“千喜出去了?”
“肯定的啊,晚上不回来了。”徐林摇了摇头,一脸的世风日下,“也不说租个房子,每次出去都住酒店,太败家了。”
“你参与感还挺强,给王言心疼钱呢?”王莹惊奇的看着徐林。
“你是真
污啊,大小姐。看着跟白莲花似的,实际上嘴都淬了毒。”
“谢谢夸奖。”
徐林说道:“不过你也吃的这么欢,是我没想到的。”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王莹哼了一声,“我还给他打白工呢,他给别人发工资,可没给咱们发,吃点儿水果不是应该的吗?”
“你无敌了。”谢乔竖起了大拇指,“王言不是还让咱们在各个部门轮转嘛,真没白去,我感觉学会了不少东西。”
“大小姐口是心非呢,乔乔,不用搭理她,她就嘴硬。”
“去你的。”王莹瞪着徐林,一天天总是拆她的台。
她哎了一声,凑近了盯着谢乔:“乔乔,我怎么觉得你眼睛那么肿呢?哭了?”
“嗯?”徐林也凑了过来,“真哭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就是外面风大,我迷眼了,刚才上来的时候自己揉的。”谢乔找着借口。
徐林有些怀疑:“真的?”
“哎呀,我骗你们干什么?真是的……”
“那倒也是,来,你也吃个火龙果。”徐林将火龙果放到谢乔手里。“哦,对了,乔乔,刚才你那外国男友给你视频,我接了他问你在哪,说联系不上你。”
谢乔掏出手机看了看,好像才发现一样,“手机没电了,等我一会儿给他回个电话就好了。谢了啊。”
当然不是手机没电了,而是她关机了。
因为当时她很伤心,又无处诉说,就打给秦川想要说说话,结果她哭的稀里哗啦,话也说不清楚,她又觉得跟秦川说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就把电话挂了。
可秦川又没完没了的给她打电话,她正伤心的哭呢,一通通电话让她心烦,于是她就关了机……
她跟徐林、王莹聊了一会儿天,假模假样的给电话换了电池,跑出去给秦川回了个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她又打了两遍,还是接不通,便也就没有在意,回到寝室里继续跟着王莹两人闲话了。
“哎,新功能上了啊,说是什么都能开评价。”徐林摆弄着王莹的电脑,翻着知我网。
眼下的知我网,在北清这里,更甚至是在整个的高校中,几乎替代了各自的校园论坛,活跃人数非常多。
并且一直到了现在,各地的校花活动也一直在举行,一直都没有结束。不论是各种的名校,还是普通的一本、二本、三本,或是其他的专科院校,都在陆续举行校花票选。
如今牵
扯到的本科院校都不止一百所了,真是好大一场风暴。
“你们看看,这个评价功能可真有意思,有评咱们老师的,有评自己学校的,还有评外面的饭店的,特别多,看的眼花缭乱,评论才有意思呢,逗死我了……”
三人在寝室里看着电脑,说着笑料,但难免时常提起王言。
谢乔突然想起了此前徐林跟她说的,让她把小船儿哥跟王言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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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零章 真能装
姐妹四人上完了课,说说笑笑的往宿舍回去放书。今天只有半天课,她们打算先去公司蹭个盒饭,接着再去干点工作。
才回到了寝室楼下,就看到一个精瘦的年轻人冲了过来。
“乔乔!你没事儿吧?”
“秦川?”谢乔很有几分懵逼,她看了看身边三双八卦的眼,“不是,你怎么就飞回来了?”
“你给我打电话,哭的稀里哗啦的,我能不回来吗?”
“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可没哭啊。”
谢乔激灵一下,赶紧的把书拍到王莹手里,“那个……你们先上去吧,我跟他说说话。”
于是三人可惜的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寝室楼。
“我就说谢乔哭了吧。”王莹说道,“结果当时还真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肯定有事儿。”徐林点了点头。
肖千喜不明所以:“乔乔什么时候哭了?”
“就前天晚上,谢乔回来眼睛都肿了。”徐林说了一下当天的事,“她还说是被迷眼了自己揉的,不跟我们说呢。要不一会儿咱们问问吧?”
肖千喜摇了摇头:“想说她早就跟咱们说了,还是别问了。”
“能是什么事儿呢?”徐林挠着头。
“我觉得应该是她那小船儿哥的事儿。”王莹想了想,说道,“你们没发现这两天她都没怎么念叨吗?哪像以前啊,天天小船儿哥小船儿哥的。”
“可能是。”肖千喜也回忆了一下,表示了肯定。
“表白被拒了?”徐林惊讶的说道。
王莹煞有介事的点头:“八九不离十。”
“行,那没多大事儿,不用管了。”徐林嘿嘿笑道,“不过这个秦川的心思也挺不纯的啊,好家伙,前天晚上哭的,今天中午就从加拿大杀到学校了,真下本儿啊。嘿~这ei发小可真地道哎……”
“有时候我真想撕烂你的嘴,和你同归于尽。”王莹翻着白眼。
“哎,想撕我的嘴,先过千喜这一关。”
“跟我可没关系啊。”肖千喜摆了摆手。
“你跑不了,我这都是跟我好哥们儿学的,哈哈。”徐林转头对王莹挑眉,“要不你直接撕我好哥们儿去吧,他那嘴才碎呢,比你嘴都毒。”
“不是,你找事儿呢是吧?”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寝室,放好了书,喝了口水,简单的八卦了一下谢乔跟秦川的事,随即便下了楼去。
这时
候谢乔也跟秦川糊弄了过去,她当然不可能告诉秦川,说自己跟何筱舟表白被拒,只被人家当妹妹的糗事,那不是要被秦川笑话死了?
所以她也只能随便找个不走心的借口糊弄,于是秦川就信了。
秦川是真信,谢乔说什么他都信。
“乔乔,你还去公司吗?”徐林招呼道。
谢乔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去了,我带他去食堂吃吧,下午再过去。”
肖千喜看出了她犹豫:“如果只是吃饭的话,你不用那么在意,可以一起去吃。你知道的,公司里每天订的盒饭都有富余,不差他一口吃的。”
“就是吃饭啊,我想着他也没给公司干什么活,白吃好像不太好。”谢乔有些不好意思。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王言,吃个盒饭又能怎么样?”徐林摆了摆手,“哥们儿,你那箱子要不要放上去?这离公司可挺远呢,得走十多分钟。”
“我拿着就行,不麻烦,多谢少侠。”秦川笑嘻嘻的回道。
徐林当然知道秦川说她是像男人,但她并不在意,她就这样,不怕人说。
当即,她跟着肖千喜、王莹两人,大步走在前边。
谢乔说道:“走吧,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牛人。”
“不就你上次跟我说创业,做校园网那个吗?还没黄呢?”秦川不以为然。
“什么呀,那叫知我网。”谢乔哼了一声,“人家不仅没黄,还融资了二百万,美刀!公司估值一千万美刀,他有百分之七十二的股份,这账会算吧?”
“身家五千七百万?”秦川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以为呢?牛的一塌糊涂。不仅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还是全国各个大学里的风云人物,还是互联网行业的风云人物。
我们学校的优秀大学生就有他,听说学校还给他报了杰出青年的评选,全国就选十个人,知道什么含金量吗?哪怕没选上,他的名字能报上去,那也充分说明了问题。都不说杰出青年了,就我们学校的优秀大学生,你也知道多厉害吧?”
“那我能不知道嘛,你不把我当傻子呢?”
“你以为你多聪明啊?”谢乔撇了撇嘴,“到了那别乱说话啊,老老实实吃你的饭就行。”
“说的好像我是要饭一样。”
“不是,你吃不吃?”
“吃吃吃,白吃谁不吃?”秦川拖着行李箱,跟谢乔一起落在肖千喜三人后边,听谢乔给他讲着王言三个月以来
的牛逼事迹,感觉听传说故事一样,只觉得真他妈牛逼。
孤儿,十八,学摄影搞艺术,互联网创业,估值一千万美刀,融资两百万美刀,全国上百万用户还在不断的增长,卖电脑、手机、随身听等等……
这是人?
一行人腿儿着到了科技园,知我网所在楼栋的楼下,就看到了王言正带着刘墙东以及其他的一些员工在楼下,同两个人说笑着送别。
“哎呦,我还想着接你们去呢。”王言笑着招呼。
四女礼貌的同刘墙东叫着东哥,后者笑呵呵的同她们打了招呼,就转身上了楼去,他才不在这碍眼呢。
“好哥们儿,你这是买车了?”徐林看着楼下停着的一排十辆面包车,上面贴着知我的车贴,惊奇的说道。
“此言差矣。”王言摇了摇头,“是公司买车了,这不是送货、送物料什么的,都太慢了嘛。大冬天也怪冷的,给同志们配个座驾,去哪都方便不少。”
“那你就没给自己买个车?”王莹问道。
“当然买了。来,列位移步。”王言招呼着众人,到了十辆面包车最边上,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露了出来,“桑塔纳旅行版,德国进口……”
“早就想着了,昨天才到的车,办完了手续今天给我送过来的。不过我还得重申一下啊,这是公司的车,不过是我开着而已。”
王莹撇了撇嘴,一脸看不上:“不还是花人家风投的钱,满足自己的享受嘛。说的那么好听。”
“事情虽然是这么个事情,但话可不是这么个话。没看我专门买的旅行版嘛?就是后备箱的空间大,能拉拉电脑、装装货什么的。我现在可还跑着售后呢,有时候也得出去到前线督战,亲自带队搞推广,怎么能说我是个人享受呢?”
王言摆了摆手,“等明年再来,你去考个驾驶证去,到时候就方便了。”
“都听你的。”
“哎呀,你俩别肉麻了。”徐林受不了了,上去搂着肖千喜走人,“赶紧上去吧,楼下怪冷的,我都饿了。”
“你就这么当好姐们儿的?我这卿卿我我,眉目传情呢,你就这么给我破坏了?”
“没人的时候你们俩爱咋咋传。”王莹同仇敌忾。
王言好笑的摇头,转头看着有些不自然的谢乔,又看了看站在谢乔身后的秦川:“这哥们儿哪来的?”
“跟着蹭饭的。”谢乔说道。
“你好,我叫秦川,是谢乔发小。”秦川自我介绍。
“你好。”
故人当面,王言含笑点头,“上去吧,随便吃,别客气啊。”
一行人上去到了公司里,才进去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一大堆的保温箱放在地上,边上还有一个货架,上面堆着成箱的饮料,地上是十多个桶装水。员工们都在一边吃喝,一边闲聊。
哪怕王言这个老板过来,也没人理会,嗡嗡嗡热闹的很。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王言招呼了一声,过去拿了两盒盒饭,一碗汤,坐到了空的办公桌上。
肖千喜等人也是自顾拿着盒饭汤,或者是饮料什么的。
秦川随着大溜,一样拿了盒饭,坐到了谢乔旁边。才一打开盒饭,更浓的香气扑鼻而来。
“不是,王老板,你们员工餐吃这么好吗?”
不怪秦川惊讶,这一盒饭可是不小,而且饭盒还深。打开一看,米饭是混了红豆的,菜有醋溜排骨、红烧肉、干炸刀鱼,另有一个白灼菜心,凉拌卷心菜丝算咸菜,再算上单独盛放的一碗丸子汤,五菜一汤,四荤两素。
王言笑着回道:“人生在世,吃是头等大事。同志们艰苦奋斗,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过好日子么。以前没钱就算了,现在有钱了,那肯定是要吃好的,只有吃的好,工作才能有力气,有精神。况且相对而言,吃又能花多少钱?
我们这是跟饭店集体采购的,每天一百多份,价钱不贵,吃的还挺好。对比起公司运营,这点儿支出算什么?事实上要不是现在钱的用处太多,我都想自己开一个饭店,专门卖盒饭,吃喝也能放心。”
“这话说的,钱什么时候没有用处了?”徐林一脸的无语。
“等下一次融资的时候吧,到时候员工更多了,开个饭店的花销没多少钱。”王言认真的盘算一番,“下一次融资,最晚就是明年的这个时候,快的话,那就是明年的七月到九月,到时候钱差不多也就花没了。”
“那你觉得到时候估值能有多少?”王莹好奇的问道。
“最少也得一个亿吧?明年基本就是最后一次融资了,花上一两年的时间再发展发展,基本就可以上市了。”
秦川听着如此吹牛逼的话语,看着像模像样点头的四女,有些无语。
不是,你们真信啊?
肖千喜问道:“那你还办杂志吗?”
“肯定办啊,我开公司为的不就是这个?”王言笑道,“下一笔融资到了以后,就拿出几百万来,在知我旗下开
一个杂志公司。那时候你们几个也学的差不多了,对公司运营都有数,到时候交给你们做。怎么样?感不感动?”
“不敢动,一点儿不敢动。”徐林连连摇头,“好哥们儿,你心是真大啊,你敢让我们做,我们也没那个胆子啊。这要是做黄了,把我卖了都还不起。”
“完蛋,我不还给你们支招呢?真能看着你们瞎折腾?我是给你们划个框架,你们具体的执行完善。做好了,是你们执行的好。做不好,是我框架没做好。成了你们有功,黄了你们无过。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事儿其实很难失败。为什么?因为咱们美院的资源在那呢,我办个杂志,咱们美院的东西全都能包进去,领导、老师、同学们,都会支持咱们的杂志,可以调动的资源有很多,艺术相关咱们都能涉猎,都能找到人。
甚至是被誉为第七艺术的电影,我们也能参与。单是咱们学校,摄影、服装、美术、文学等等,就凑成电影了。回头还能跟北电、中戏、上戏等等联络一下,学院派的明星、名导,就够咱们发展的。并且,由电影到明星,我们自然而然的能渗透娱乐、时尚……”
王言一脸的自我感动的陶醉,“我真是太够意思了,你们珍惜我吧,哪有我这么大方、敞亮的的朋友?我车还开着桑塔纳呢,就想着给你们花几百万,让你们做事。
真的,我要是你们,我就天天给王总烧香,祈祷王总身体健康,事业顺遂,心情美丽。当然,千喜除外啊。”
王莹撇着嘴:“行,回头我们就去弄个佛龛,把您老人家的照片供上,放在寝室里,一天给你烧三遍。”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王言嫌弃的看着她,“我跟你说,小富婆,你得反思,认识我你积八辈子德,还不知足呢?”
“我呸,我是倒了八辈子霉。哼~”
“千喜,吃肉。”王言不理王莹的小傲娇,转而给肖千喜夹菜,“今天这厨子肯定分心了,感觉差点儿意思。不行,回头还得再找几家合作的饭店,要不然就找他们一家,他们没有忧患意识,开始糊弄事儿,把咱们当冤大头了。”
“那你快发展,多开几家饭店,想吃什么有什么,成本降低了,质量还有把控。”肖千喜附和着王言的话。
“我们还有口福了。”徐林跟着说话。
王莹习惯性的跳反:“我要是投资人,肯定不同意。”
看到有钱人的吝啬了吧?”正巧同谢乔对上了眼神,王言对她挑了挑眉,随即笑看王莹,“我们有合同的
??他们没有插手公司运营的权力,确实有财务监管,有提出反对的权力,但我的权力是可以让他们的反对无效,我的意志才是最高级。
如果你以后做了投资人,那么在公司顺利发展的时候,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否则很容易影响下一次的投资。比如现在,我的哪个投资人敢跟我置喙,指手画脚,下一次融资的时候,我可以操作一番,把他们踢出去。让他们可以小赚,但赚不到上市之后的大钱。”
“真阴险。”
“这是规则,每个人都在规则中行事。”
秦川看着王言跟四个女的说说笑笑,他只有一个感觉。
真他妈能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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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一章 打击
吃过了午饭,众人闲坐聊天消食。
王言好像察觉到了疏忽了秦川,笑问道:“哥们儿,你是干什么去啊?出来还随身带着行李啊?”
“我在加拿大留学来着,这不是家里有点事儿嘛,顺便到学校来看看乔乔,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你这发小可挺重情谊的,家都没回,先来这了。”
听见王言的话,谢乔笑道:“那是,我们俩好哥们儿。”
秦川也附和着笑:“对,好哥们儿!”
可他笑的很勉强。
“说起加拿大,我毕业还去了一趟。”王言转移了话题。
徐林接话道:“知道,你不是照相去了嘛。”
王言点了点头,突然哎了一声:“我回国的时候,遇到一个女的,挺漂亮的,也是京城人,也姓秦,你也姓秦,说不准跟你有点儿关系。”
“我就有个姐姐,叫秦茜,你那……”
秦川正笑着表示不可能的时候,却被王言微笑拍手给打断了:“你看看,这不是无巧不成书嘛,没想到还真碰上了,世界真是太小了。”
“真的假的?”秦川有些懵。
谢乔也惊讶的睁大了眼:“不是吧,王言,你真见过茜茜姐啊?”
“我有必要骗你们嘛?”王言啧了一声,“不过也可能是同名同姓,我说说她的情况你们不就对上了?今年二十岁,是在温哥华留学,在京城认识一个小流氓,被小流氓忽悠的死心塌地,也跟着小流氓学坏了,性格比较野。
从加拿大跑回来,就是奔那小流氓去的,估计这会儿应该还在上海呢吧,说是那小流氓在上海做生意,相信这小流氓一定能成事儿。”
“呃……”谢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上了,都对上了。
“那确实是我姐,不过那可不是小流氓啊。”秦川还是辩解了一下,“他叫谭辉,还是挺厉害的,这么多年也是自己在打拼……当然跟你王老板肯定是比不了啊,但也比别人强很多了。”
“回头见到秦茜,代我问好。”
王言笑吟吟的,没有争辩,又同大家说说笑笑的闲话着。
这时候,秦川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就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王言。
“秦茜啊?”王言好笑的摇头,“你看看,真是说老曹,老曹就来了。”
“确实是巧。”
秦川感叹了一句,随即接起了电话,“什么事儿?”
“
嘿~秦川,你是欠收拾了是吧?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从一辉那拿钱,什么时候还?”
“哎,姐姐,看你这话说的,您有什么指示啊。”
秦茜哼了一声:“你在哪呢?怎么那么吵呢?”
“在北清呢。”
“又找乔乔去了?正好,我给你们俩买票,你们这周过来吧。”
“干什么?”
“我要结婚了,你们俩来当伴郎伴娘。”
“不是,你真不想想啊?再说,你有户口本吗?”
“结婚就结婚,差那两张证吗?先上车,后补票。”秦茜说的霸道极了。
“你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秦茜不耐烦的说道:“用你教我吗?就这么说定了啊。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挂了。”
“呃……等会儿。”
“说,要钱没有。”
秦川看了一眼笑呵呵的王言,说道:“你认识王言吗?”
“不认……”秦茜下意识的说话,等名字过了脑,想起了那个令人难忘的可恶小男人,“你在哪听的?我也没说过啊?哦,对,你在北清呢,他也是北清的,怎么着,听这意思,你们在一块呢?”
王言接过了手机,还开了免提:“想我了吗,美女?”
这话一出,众人就都看向了肖千喜,但是肖千喜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温柔的笑着。
“滚,小屁孩子,嘴还是那么碎。姑奶奶要结婚了,你注意点儿言辞啊。”
“你弟弟说的对,真应该慎重的考虑考虑,那小流氓没前途。”
“就你有前途,就你厉害,你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挂了!”
“好歹也算是朋友……”
“别,千万别,我高攀不起。”秦茜的嫌弃都透过了信号,穿过了手机。
王言哈哈笑:“行吧,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有点儿缘分。我不知道消息也就算了,这知道了总得表示表示,给你包个红包,让我有点儿参与感。”
“滚,你恶不恶心啊。”
“你看看,要不说你跟小流氓学坏了呢,我是喝喜酒的意思,你想哪去了?哦,对了,等到时候谢乔他们过去,你听谢乔讲讲我的传奇事迹,给你涨涨见识,别拿个小流氓当成宝。”
“死去吧你,挂了!”
看着人们奇怪的目光,王言耸了耸肩:“都听见了?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挺好看的姑娘,跟小流氓学的成什么了,真当自己是什
么大姐头了。”
说着话,王言拿出了钱包,从中数出了一千块递给秦川,“找个红包给我包上,心意到了啊。”
“呃……我替我姐谢谢你啊,王老板。”
“客气。”
王言摆了摆手,“好了,该干活了好朋友们。”
说罢,捏了捏肖千喜的鼻子,起身晃晃悠悠的去到了开发组那边……
秦川也跟谢乔说了要让她跟着去当伴娘的事情,看着手里的钱突然说道:“不对啊,刚才我打电话也没开免提,王老板怎么知道我姐要结婚的?”
“又是有没有户口本,又是想没想好,那不结婚还能干什么?”徐林都无语了,“哥们儿你怎么留学的?”
王莹在边上解答:“不是非得成绩好才行,花钱也可以。”
“那你怎么没去呢?”
“我这样的留不留学也没什么影响,而且我也不太适应国外。不过可能等我毕业了要出去吧?我还真没出过几次国,算是涨见识去吧。”
这时候秦川听明白了:“合着你们俩在这说我傻呢?”
“不能说傻,只能说不太聪明。”徐林嘿嘿笑着吐了个槽,看向了谢乔,“估计你也不能干活了,跟你这发小走吧,我们三个忙去了啊。”
看着肖千喜三人离开的身影,秦川转头,伸手指着自己:“我很笨吗?”
“你以为呢?人家都聊两个来回了,您这才反应过来说你傻呢,你还能多聪明啊?”谢乔都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哎呀,行了行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咱们先走吧。你说你还偷偷回来,先给你找个住的地方吧,不还得等两天才过去吗?”
“没事儿,这不是来钱了嘛,当我姐给我提供的住宿费了。”秦川甩着王言给的一千块,嘿嘿笑起来。
“不行,人家王言给茜茜姐随礼的,你给花了算怎么回事儿啊?”谢乔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也是因为我回来的,怪不好意思的,这几天我出钱吧。”
“你有钱吗?”
“看不起谁呢?我现在可有好几千呢。”
“这么多?哪来的?哦,我知道了,王老板给你开的工资?”
“没有工资。”谢乔摇了摇头,“就是融资以后,给我们发了一笔奖金,一人一千块钱。不过之前我不是一直都给他帮忙嘛,现在也跟着千喜一起学习,少的时候在这吃一顿午饭,多的时候还能混一顿晚饭,钱不就省下了嘛。
另外千喜是王言的
女朋友,王言给千喜买水果什么的,都是把我们寝室四个人的全带出来,这又省一笔钱。我家里每个月都给五六百的生活费,都花不了多少,就攒下了这么多。”
“富婆啊,求包养。”
秦川贱兮兮的凑上去,被谢乔嫌弃的推开:“赶紧走吧,早完事儿早利索。我还得跟家里说一声……”
“别,千万别。你跟你家里说,那不就等于跟我家里说嘛?到时候秦茜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被我爸吊起来抽。”
“也是,茜茜姐胆子真大……”
……
秦茜说道:“不是胆子大,是我相信一辉。”
她看着边上的谭辉,含情脉脉。
“哎呀,差不多得了啊,这还有人看着呢,都不背人了?”秦川出声破坏了气氛,被秦茜没好气的踹了一脚。
谭辉说道:“走吧,咱们先去酒店,把东西放下,然后去吃饭,真要好好犒劳犒劳你们两个。这事儿啊,我确实对不起你们家。”
“行了,说那些干什么?千金难买我愿意。走着。”
秦茜转身搂着谢乔走人,后边的谭辉和秦川则是拖着箱子提着包,相视苦笑。
“姐夫,我是真佩服你,这母老虎你都受的了?”
“甘之如饴。”
“行,还整上词儿了。”
一行四人去到了酒店,而后去到了一家中高端的中西结合的饭店。
秦茜才点了菜,秦川哎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姐,这是王言给你包的红包,让我给你带过来。”
接过来看了一眼,秦茜惊讶的说道:“吆,一千呢?出手挺大方啊,他真发财了?”
“开玩笑呢?姐?人家千万富翁啊。”秦川都给王言正名了。
这下秦茜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就那小子?千万富翁?”
谢乔想起了王言交代的任务,点了点头,说道:“真的,茜茜姐,只不过他是身家千万,但是手里没有那么多的钱。”
“哦,对,我想起来了,他不让你给我讲一讲他现在多牛嘛,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他能牛成什么样?张口闭口说我们一辉是小流氓,真讨厌。”
谭辉在一边笑道:“他说的也没错。”
之前秦茜跟秦川打电话,后来又有王言的出现,他是在边上听着的,后来也从秦茜嘴里知道了之前回国飞机上的故事。
他不满意于王言同秦茜说话之时的轻佻,但却承认王言
对他的评价,又不认可王言对他的判断,他认为他能成功……
“小破孩子懂什么?现在不是做的就挺好?”秦茜拍了谭辉一巴掌,转而说道,“乔乔,你仔细说说,我听听他有多牛。”
“他是北清美院摄影专业的,在军训的时候……后来他在中关村找了一家卖电脑的合作,拿着大喇叭在街上演讲,好像是卖了二三十台,一天就赚了一个手机出来,第二次……
两次演讲以后,他有了供应电脑的渠道,就想着要创业,写了项目策划书,找了我们学校的相关负责人……负责项目审查的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当时他拿着报纸拍在了领导面前……
到现在,直接在他手下工作的有一百多人,全国各个学校的兼职代理人有三百多个,最近又拓展了业务,说是要做什么本地服务,电子商务,要线上线下结合,我不太懂。
……”
场中沉默下来,甚至就连粗粗知道一些情况的秦川也没话了,他已经开始为之前对王言的偏见道歉了,人家还真没装,真是牛逼带闪电……
秦茜看着谢乔:“身价五千六百万?”
“这是之前估值的身价,又发展了些时间,公司情况不错,用户飞速增长,王言说他的股份应该值七千多万了。”
“到现在满打满算四个月?”
“是。”谢乔点头。
“那他说我小流氓,真没毛病。”谭辉战术性喝水,苦笑道,“这是真龙啊,太牛逼了,听着跟传说似的,都不敢这么写。”
秦茜哼了一声:“有什么大不了?咱们又不求他,又不花他钱,他再牛逼,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说实话,姐,你想有关系也有不上。你们做的生意跟他不挨着,利用不上。”
谢乔想说能利用上,她知道本地生活服务,那是什么都能扯上关系的。不过她没说,看出谭辉遭受的打击不轻……
谭辉摇头笑道:“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人家可真是赤手空拳打出来的。”
“你也不差,早晚比他强。”秦茜持续鼓励,安抚谭辉的情绪,“行了行了,上菜了,赶紧吃吧,等你们俩过来,我们早上都没吃饭,早都饿了。乔乔,你多吃点儿啊,看你瘦的。”
她换了话题,不再谈论那个小破孩子,大家一起说说过去什么的,倒也算是快乐。
可秦茜还是没有办法抑制住,总是在脑子里闪回的飞机上的场景。
怎么能这么牛逼呢?
这
不犯规吗?
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坐飞机遇到的这么一个注定是过客的人,还能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还是以这样的一种让人惊艳的出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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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二章 任思羽
“当时我就跟茜茜姐说了,嗯……她确实很惊讶……一辉哥也是,说你讲他是小流氓,没什么毛病……”
北清科技园的公司中,归来的谢乔又带着秦川过来赶上了午饭时候,给王言讲着当时的情况。
不过她当然把秦茜的震惊、不敢相信等等,给隐了下去。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你们看看,我就说她得服嘛。现在不仅她服了,小流氓都服了。这说明什么?秦川,你说说。”
“王老板,您老快嘴下留个情吧,那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姐夫,我能说啥?”秦川脸上写着无语。
“你一点儿悟性没有。”王言嫌弃的摆手。
“你说,说明啥啊?”徐林好奇了。
“你也差点儿意思。来,千喜,给她解解惑。”
肖千喜哭笑不得,但没有弗了王言的幸,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小……秦川他姐夫成长了,不再天不怕地不怕了?”
“看看,看看。”王言给肖千喜提供了很高的情绪价值,一脸果然我最爱的就是你的样子。
他说道,“这小流氓但凡跟我一样岁数,但凡没去上海,他现在得堵北清门外等着砍我,你们信不信?说明这几年社会的大染缸,给他搓磨够呛。他以为他能如鱼得水,实际上现实与他的理想之间相去甚远。”
“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秦川他姐了,嫉妒小流氓。”王莹没好气的编排起来。
“我还看上你了呢。”王言学着她以往的样子一声哼,搂着肖千喜的肩膀,“小富婆不是好人,破坏咱们俩的感情。”
不等肖千喜说话,王莹就炸了毛:“滚滚滚,死去吧你,臭不要脸的,天天耍流氓。”
目光对上了暗自偷笑的徐林的眼,又快速的转移,狠狠的剜了王言一眼。
“脾气太暴躁。”
王言好笑的摇头,转而看向秦川,“你怎么还回来了呢?从上海顺便去加拿大不挺方便的?”
“嗨,我这有点儿不想回去了。你也知道,我这留学是花钱的嘛,英语我都说不溜,在那边也是混。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在京城呢,打算自己干点儿什么。”
“挺好,想的挺清楚。就是说的有点儿晚,你家里钱都花了,结果你不读了,之前看秦茜就知道你们家庭条件不错,你们姐俩一起偷偷跑回来,那么多钱打水漂,这就更不错了。”
秦川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尴尬的笑……
王言说的这些他能不知道嘛,
出去确实花了不少钱,但是没办法,他憋不住啊。
他的思念像大海,谢乔却是他心中的月亮,哪怕相隔重洋,也总会为谢乔引动不止歇的潮汐。随着月的阴晴圆缺,他的思念也不断的变化,时而微澜,时而洪波涌起。
那滋味,让他难捱……
“要不让秦川做做兼职?”肖千喜问着王言。
没等王言说话,秦川说道:“不用不用,我还是想自己琢磨着干点儿什么。王老板这么大的榜样在这呢,我肯定是比不了,但是摆个小摊,开个小店,勤劳致富,还是能做的。我在加拿大的时候,就在饭店打工,算是有经验。”
王言笑着点头:“怎么说咱们也有点儿缘分,不看秦茜也得看谢乔,不看谢乔我还得看千喜呢,目前来说,我还是有几分关系的,有事儿随时找我,肯定能帮就帮。”
“哎呦,那可真是谢谢您嘞,王老板。”
“嘿~客气了您嘞。”王言拱了拱手。
“嘿~真地道您嘞。”徐林哈哈笑着凑热闹。
王莹和谢乔在一边狂翻白眼,没完没了的,真让人讨厌。
肖千喜抿嘴微笑,责怪的象征性的轻轻拍打着王言和徐林。
只有秦川不明所以,看着这帮人的怪异。
总感觉他跟这些人玩不到一起,这些人有他不知道的什么秘密,他们隔了一层难跨越的厚障壁……
秦川怎么想并不重要,他要干什么,王言并不关心,除了同肖千喜快活以外,他还是在忙活着公司的事情。
目前公司的发展,人力资源的储备,还远不足以让他可以当甩手掌柜。可以说自从他创业以后,就没上过课,天天都在公司总揽全局。
票选校花的活动仍旧沸沸扬扬,不过知名大学的校花早已经选完了,剩下的那些大学本身的热度就低,关注量确实小很多,但架不住学校多啊。
学校多,学生用户就多。而母校热闹了,往届毕业生自然也会来看热闹,注册知我账号,看着现在,回忆着他们的过往。
而这些往届毕业生,只要填写了初、高中,甚至是小学的学历,同样也会自然的拉起同学录,也更吸引了一些人们对于以往的回忆与追求,从而更加积极主动的去联系过往的同学。
如此不断的扩散,用户自然而然的指数级增长。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是,这些注册用户普遍是具备高学历的人,是当前社会的主要劳动力,中坚力量,是有相当的消费能力的优质客户。
至于因为同学录而衍生出来的,一些个别人勾搭老同学出轨之类的事情,那就不是王言能管的了。这可不是他平台的问题,是那人就操蛋。
人们惯有这种能力,发挥出各种软件的最大潜力,费尽心思的聊骚、约炮……
这是人性的扭曲,是道德的沦丧,是欲望滑坠者的狂欢,是老实人的悲哀、愤怒、无力……
对此,王言是批判的,然而却也没耽误他自己舒服,他从来承认自己的双标与无耻。
相对于他的平台来说,这当然是个小事情。
比较正面的是,通过这个平台,他掌控了相当一部分的教育资料。尤其是其中的大学,还是有很多牛人的,这何尝不是一种人力资源池呢。另一方面,他也可以通过这些人,针对性的进行各种的广告投放之类的,进行一种大数据的应用。
二十年后的普通人们,都已经很明白数据的重要性了,王言有着优秀的算法,哪怕这时候硬件设备还不行,但在实际的体验中,也已经足够进行各种的数据整理、应用。
最重要的一点是,大学生的百校校花票选已经超过了一百所学校,在知我网的校花专区上,公布出了细则。
比如奖励,这一次直接给钱了,第一名十万,第二名五万,第三名三万,剩下的一直到第十名,都有手机之类的奖品。
同时承诺,如果愿意加入知我,那么知我将会成立一家娱乐公司帮助运营,并详细的说明了前期的艰苦情况,如果不愿意加入知我,可以帮忙介绍娱乐公司,争取相对优渥的合同、资源。当然,这是在有意愿向娱乐圈发展的情况下,没有也可以留着,以后毕业了也可以来公司上班……
王言是相当够意思了,有头有尾有善后,而不是票选出个校花,给人十万块打发了,任由其一头扎进肮脏的漩涡中。
校花活动相对来说,是一场高质量的选美,这种事儿天然贴近娱乐圈,早有娱乐公司过来勾兑了……
哪怕是二十年后,娱乐圈还有信息差呢,圈里圈外俩世界,别说是现在了。王言真是够意思了。
各校的校花票选是在二月底之前完成,现在发出来是个预热,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等到三月份开学,正好开始轰轰烈烈的百校大评比。
否则大学生们过年都回家了,热度要降了何止三筹……
而评价功能上线,也得到了相当的好评。有着王言做引导,评价类目正在逐渐的完善。
从对学校的评价,到校内老师、
领导的评价,再到学校内部的食堂窗口的评价,校内的一些商业的评价,之后向学校周围扩散。
电影、图书、音乐、演员,附近的这家店不干净,那家店不好吃……再到货架上的商品,这个牌子不行,那个牌子垃圾,这个没良心,那个假冒伪劣以次充好……
短短的一段时间,正义感爆棚的学生们,搅的整个京城的工商、税务、卫生、物价等相关部门忙的团团转。相关领导开会,决定在京城地区开展一次针对市场乱象的打击行动。
一时间,王言的祖宗都保不住了……
好处当然是有的,这么大的社会性事件,京城用户注册的更多了,开始向社会上拓展,京城的各种的东西都在评论的范围内。什么巷子太窄,什么楼太丑。
由此渐渐引发了人们对于宜居城市的思考,其他地方的一些用户也开始加入进来,开始围绕着各自的城市,全方位的各种评价。
这是比校花还要更快的裂变,还要更让人喜欢的。
因为目前来说,跟着榜单走,大多都不会错。哪怕一些吃喝、审美都是比较私人的,但评价的人多了,也就有了一定的共性。
总体而言,还是比较有权威的。
当然,也有人鸡贼的开始花钱找人刷好评。其实他们还给平台带来了好处,毕竟刷评价要有用户嘛,刷评论的人找来了不少的用户,当然都是假的,只是电话号不同而已。
互联网产业的数据是虚假的,要不然怎么骗投资?
只是王言不太需要这些,他可以自己在报表上改数据,不用这种没用烂数据。所以他针对性的出台了一个办法,谁刷好评了直接给被评价事物标红,写上虚假评价。
同时为了防止人们给竞争对手买好评攻击,王言做了评价资格认证,要求实名绑定身份信息,并活跃一定时间才能评价。
倒是也发了公告,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并表示未来还会持续完善打击刷好评行为,构筑真正来自于人民群众口碑的好评榜单……
不论如何,互联网的威力已经展现出来,并让人们认识到。知我的价值在进一步的提升,用户在更进一步的激增。
受此影响,01年1月1日正式上线的优享网也算是沾到了一些好处。
优享网的商品广告,直接被精准推送到近期有浏览的人的面前,同时在知我网挂了优享网的链接,首页广告,直接跳转。
详细说明了优享网与知我网同属一家公司,以前的电脑、手机、随身
听等等商品,都是优享网的渠道。这一次,正式的走到了台前,给大家甄选好物,让消费者花的放心,用的安心,售后省心,京城地区送货上门等等。
借着以前极高好评的电脑售后服务,优享网上线总算是有成绩,不至于只开几单,几百的营业额。
这一天,寒冬腊月的京城出现了十几辆不起眼的二手面包车,面包车上贴着‘优享网·全城配送到家·优享品质生活’的车贴,当然还有网址、电话。
不过因为人力少的原因,要一百块的商品才免费配送。一百块以下的,根据距离不等,收费五到五十块,很贵。但是只要京城范围内,让人进门的,哪里都可以送。
相对来说,这个配送费在京城还是有市场的,有钱人多嘛。
优享网上线以后,刘墙东就不在京城了,亲自带队,去到上海、广州谈业务,开拓市场。等到来年开学,都未必回的来京城。
这就是一名放心的合伙人的重要作用,要不然这些事儿都得是王言亲自出马的。现在有了刘墙东,只在其搞不定的时候他再出马就可以了……
一月中,学校陆续放了寒假,学生们也离开学校,回去家里再见父母亲朋好友,北清的校园同样空荡下来。
王言送了肖千喜去车站,当然也没忘了好姐们儿徐林,一起带走了。
肖千喜当然很不舍,她是想留下来陪着王言的,只是王言的话确实有杀伤力,她见王言的时间很多,见父母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所以在离开的前一天,她很放肆的跟王言快活了一通,似乎是想要狠狠灌满,以解之后一月的相思之苦……
开车回了空荡的学校,王言点了支烟,打开车窗,无聊的在学校里闲逛起来。
自从买了车以后,他还真没在学校里这么悠闲的享受过。
滴滴~
看着驾驶过去的黄色科迈罗跑车,王言也轻按了一下喇叭回应。
双车交错而过,杨澄示意停车。
于是二人错开了一些,王言走下了车。
看着杨澄走过来,瞥了一眼好奇的跟在杨澄身后的女人。
“好久不见啊,杨公子。”
“你怎么上来就骂人呢,什么公子啊。”杨澄笑了笑,“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现在身价六千万了,牛逼啊。”
“身价是身价,现钱是现钱。你瞅瞅咱们俩这车,这对比还不明显嘛?”
“我那车也不值一提,还是你牛逼。过年……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杨澄想问候一下,但发现问到死穴了。
王言笑着摆手:“没事儿,多少年了,早习惯了。确实没有家了,但换个角度想,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嘛。”
“真豁达。”
“不豁达也不行啊。这是?”
“我一个朋友,陪我回来取点东西。”
“你好,任思羽。”
杨澄没介绍,她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笑的灿烂。
王言含笑点头,算是回应,杨澄哎了一声说道:“你也没什么事儿,要不跟我去玩玩?”
“谢了,花花世界我还见识不起。正跟这艰苦奋斗呢,杨公子就别腐蚀我意志了。等以后哥们儿变现了,想怎么耍怎么耍。”
“清醒啊,要不说你能做成呢。”
杨澄哈哈笑,随即摆了摆手,“那行,就这样,先给你拜个早年。”
“你也是。”
“走了。”
杨澄带着任思羽往回走,拉开车门将要上车时,任思羽回头看了一眼,笑的还是那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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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三章 主动
“这人谁啊?”
才上了车,任思羽便好奇的问着杨澄。
“王言。”
“王言?”任思羽琢磨了一下,“我怎么好像听过这名呢?好像是你们一起喝酒的时候说的……身价几千万……是北清做互联网的那个吧?”
“是他。”杨澄点了点头,“当时还想给他投资呢,结果人家没要。我要是知道他能做成今天这样,当时说什么我也得给他砸个几百万。
不过我估计他也不会要,当时他就说了,成了是我抢他钱,不成是他欠我人情,怎么都是他亏。他靠着自己卖电脑赚一些,学校给了无息贷款,加起来估计也就是十多万,忽悠着学生们给他打白工,硬是用了三个月做成了。真牛逼啊……”
三个月,好像还是昨天一样历历在目,然而目光落到今天,人家已经是互联网行业崭露头角的新贵,自己却仍旧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
原本他在王言面前还很有几分骄傲,来自于他的家庭,来自于财富,然而现在那些优越感荡然无存。人家单枪匹马、赤手空拳打出来的,人脉、财富,虽然比不上他们家,但在北清、在海淀,王言都是能说上话的。
同时因为最近评价系统惹出来的大动静,虽然大家都在看着京城的工商、税务、卫生、市场等等部门的热闹,但却也知道了王言的名字。
一个北清的高材生,还他妈是学艺术的,创个业折腾的整个京城都不消停,更上边的那些大领导都有耳闻。
这是首都,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听不到。甚至就算听不到,别人也会帮忙让人听到的。
在国内的互联网公司,苦苦的研究国外,在判断互联网公司潜力的指标是国外有没有先例的时候,王言是真正的异军突起,让人眼前一亮。
他的身世凄惨,父母双亡,受党的光芒普照没有走上歧路,甚至考入了最高学府之一的北清大学,短短时间内开阔了视野,创立了事业。
天才青年创业互联网,深入现实生活,探索互联网造益人民生活的新道路,这怎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祥瑞呢。
既能体现根本制度的优越,又体现教育政策的成果展现,还体现出高素质人才对于高新技术的促进作用……这简直太祥太瑞啦……
“哎,你跟我说说他的事儿呗,我特好奇。”
杨澄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我劝你别打其他的主意,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别自找没趣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任思
羽哼了一声,说道,“对,也是,在你眼里我不就是喜欢钱,谁有钱、谁大方,我就往谁身边凑。
刚才那个王言不是自己都说了?他没钱,也不愿意跟你们这些公子哥一起玩,他身价家千万也花不到我身上,人家那么大的公司,也没功夫搭理我,你说我跟他凑什么热闹?”
“你对自己认知挺清楚的。”杨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王言是个孤儿……”
杨澄讲了他知道的有关王言的事情,事实上他一直都很关注王言的创业进展,时常从王莹那探听情况,于是他也知道了许多。
包括王言的成长经历,他也知道许多,创业发展,以及王言的各种演讲忽悠人,他都跟任思羽讲了出来,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有关注的人都知道,都是做完了的事情,只不过是杨澄从王莹获得的消息,知道的更具体一些,包括一些想法、思路什么的。
这得感谢王言从来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有人问他就说,也不仅仅是肖千喜等人,包括公司的所有人都是这样,不明白用意就问,问了他就会耐心的解答。
这也是公司内部氛围好的原因之一,王言一点儿架子没有,大家都是一起奋斗的同志。尽管本质上来说,王言是剥削他们的资本家……
任思羽从头听到了尾,已经惊呆了。
“这么牛逼?”她惊讶的微张着嘴,“这也太传奇了吧?”
“合着你之前当我吹牛逼呢?”杨澄有些无语。
“那岂不是说,他现在要是变现,出售股份的话,能卖五千万?”
“卖不上。他是创始人,他要想脱手清盘,谁会相信这家公司的未来?有谁敢说能做的不比王言差?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互联网公司做起来?没人接盘的。
只能是说他个人出手一小部分,我听王莹跟我说,王言估计他的股份价值七千多万,一小部分是能按照这个价卖出去的。千八百万的话,很多人愿意接手。不说别人,我都想求家里拿钱买他的股份。
你也别想好事儿,王言不可能卖股份的,现在卖赔的太多了,不划算。等到以后上市,里外里他赔的钱得翻十倍。而且他给自己开工资,一个月一万块,也够他花的了。”
“都是王莹跟你说的?”任思羽认识王莹,或者说见过。
“她在王言那做兼职。”
任思羽揶揄道:“大小姐也体察民情了?”
“跟你想的不太一样,王言的女朋友跟王莹是一个
宿舍的,他们都是朋友。王言让她们一个宿舍的人,在各部门轮转,学习企业架构、工商管理的相关知识。”
“王言人还挺好的。”
“很大方,很局气。”
“不是吧,杨公子,你们出去喝顿酒一万都打不住,王言怎么大方局气了?”
“你眼里就只有钱吗?”杨澄一脸的嫌弃,“王莹他们的轮转,王言亲自带她们,教她们,这是谁都行的吗?他公司里一天管三餐,早餐正常,午餐、晚餐都是五菜一汤。找了学校的老师过来指导,给大四的那些人辅导论文,公司里的水果、零食、饮料……
他还有另一个公司,叫优享网,做电子商务的,最近正在推广。他找了个合伙人,那是之前在中关村卖电脑的,卖了全部家当拿了两百万投进来,王言给了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听杨澄讲了一遍王言公司里的待遇,以及刘墙东的事情。
任思羽不明所以:“这不还是钱吗?”
“换了你,你愿意花吗?还有那个优享网,二百万就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知道占多大便宜吗?别说优享网是跟知我网联系的,就算什么都没有,目前凭着王言的名头,这家公司就不止一千万红钞。格局,懂不懂?格局!”
看着任思羽不以为然的样子,杨澄摇了摇头:“我跟你讲一个你能听懂的,我听王莹说,王言预计明年再次融资,到时候为了丰富网站内容,也是圆他自己的艺术梦,他要拿出几百万来办一个杂志,交给他女朋友,还有王莹她们一起运营。”
“大方!局气!没说的!”任思羽这下听明白了。
瞥了她一眼,杨澄摇了摇头,自顾开车,不搭理这见钱眼开的肤浅女人……
王言开车悠闲的在校园中溜达了一圈,这才回到了公司中,看着仍旧在奋战的同学们,以及社招来的打工人。
他们都没走。
打工人还不到放假的时候,他们只有过年的那么几天假期。
留下的学生们都是大三、大四,他们都是搏未来呢,越跟着王言干,他们越来劲,越有激情。因为公司真的在走向辉煌,在不断的拓展,他们远方的前路也愈加璀璨。这一两年不回去都没什么问题,毕业不担心,前程无忧虑,赚的钱足够生活,都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上市!
还有的同学,则是家庭贫困,不舍得回家往返的路费。
现在他们在王言这兼职,晚上住在学校的宿舍,三餐这里都包了,还有兼职的钱
赚着,相关专业的还能学习到一些知识,不相关专业也能得到一些锻炼,提前适应一下社会,都是好事情。
在嗡嗡嗡的喧嚣中,王言到了公司的角落里,这边有六个人办公,四男两女。
不过他们的办公桌不同于其他人,除了电脑、显示器之外,还有一大堆的工具,各种的线路板,都是搞硬件的。
“怎么样了?”他凑过去问道。
“还行吧,言哥。”大四的学长叫哥叫的相当顺嘴,“不过我越做越感觉这个东西大有可为啊,咱们拿它送到饭店去,感觉有些浪费了。”
在他的手中,是连着一块黑白显示屏,各种的线路连接的简易的平板设备。
这学生说道,“咱们完全可以想办法给它缩小,屏幕用上触控的,加上通信模块,比现在的手机好太多了。”
王言挑了挑眉,随即含笑点头:“你的想法不错,但是目前的技术还达不到,成本也高。不过这是一个方向,做完了这个,你们可以研究这个项目。要是成了,中国互联网历史上,有你的名字。
不过现在咱们主要的目标,还是推广咱们的本地生活服务,这个终端,是我们线上融合线下的触手,有了它,我们才可以将线上的流量转化成线下实实在在的钱,这会进一步推高我们的估值,让我们向上市迈出坚实的一步。
不过你要是研究出了你说的手机,那你跟知我网的上市就没有关系了,不,我明天就去注册一家新公司,到时候你们都挂到那边去,专门研究这个。你们,都将会是这家公司的元老。显然,通讯业务是比咱们这个更赚钱的,加油吧,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现在,咱们先看看这个终端。”
这个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不存在什么突破,都是现有的技术拿来组装的。
外形似平板,连接上网线以后,可以和知我网交互。这边在知我网上领优惠券,买套餐,那边的店家就可以收到订单,以做线下验证。
交易则是利用正在开发的网络支付工具,做第三方的中间担保。用户下单、交钱,先存在账上,线下完成消费以后,确认无误,没有争端,这边直接扣除抽成,打款到线下店铺的账户中,完成这一次的交易。
所以平板的功能除了接收订单,还有其他的按钮,用于新增、减少消费项目,用户签单,确认订单提交等操作选择,同时还有配套的打印机,打印账单。
功能还是比较完善且全面的。
甚至王言还打算利用wi-fi的
功能,顺便弄出一套饭店的点菜宝,这个在目前也是可以实现的,这样一来在餐饮服务上,就可以线上线下结合的更加自然。单用这个终端,还是有点儿麻烦。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开发,终端已经基本完成,就是做一些小调整,之后就可以找工厂代工生产。
王言又顺势让他们搞一搞点菜宝,慢慢研究就是了。
现在的饭店还没有之后的那么正式,不像后来,稍稍大一些的饭店都是电子点单。但却不代表没有市场,以后有稍微大一些的饭店,现在自然也有很多,还是能卖钱的。
当然这是顺便的事儿,不是主业,这个主次还是要分清的。
看过了终端的研究,王言去到了支付的开发组,又疏理了一遍业务流程,帮忙解决了几个开发的问题。
在这个都是天才的地方,大家承认了老板是个天才的事实,他好像什么都懂。
对此,王言表示,其实他是个愚笨的人,不过中人之资,能有今天,都是活爹的关爱罢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对于聚在一起的人来说,似乎每天都是过年,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不断的推进着各种项目的进步。
王言抽出时间来,亲自带队,在北清大学周边,与知我网的评价中名声不差的饭店谈了合作推广的业务。
在交谈中,他们往往都表示店面的生意本来不差,最近更好,没理由舍弃掉一部分的利润,来跟王言合作。
于是王言礼貌的点头,留下了相关推广人员的电话,让他们之后再联系,之后起身去到了旁边的评价不是那么好的店面……
没人不想赚钱,只是有的人态度不端正,做事不认真,王言帮他们找到自我,承诺帮他们多赚钱,事情自然也就谈成了。
这一切,还没有展示出什么威力,因为业务还没有开始。但是等到来年开学,一大堆的人过来吃饭的时候。王言相信,隔壁的好评店面会认真的听着知我网推广人员说出来的每一条规则……
这天王言出去跑了一上午业务,回到公司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谢乔、秦川,还有有些小圆润的一个姑娘。三人正美滋滋的吃着盒饭,香甜的很。
“怎么着,家里有饭不吃,跑我这蹭饭来了?”
王言拿了盒饭坐过去,笑呵呵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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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四章 单独接触
“回家呆两天就烦了,真是太没意思了,这不是就来投奔你了嘛。这是我另一个好朋友,陆倩冉,是电影学院的。”
“嗨,大神。”陆倩冉嘴里鼓鼓囊塞,让本就圆润的脸更润了三分,“我跟着乔乔来涨涨见识。”
“欢迎啊。学什么专业的?”
“文学。”
王言点了点头:“你放心,保证不让你白来,一会儿吃完饭给你安排个对口的工作。”
“什么?”陆倩冉好奇的问道。
“影视板块的编辑。”
“审核?”
“不。”王言微笑,“拿出你北京小妞的战斗力,跟那些发影评的人战斗,驳斥他们的观点。”
“那我不能叫你大神了,你也太坏了。”
“什么叫坏?我还没给你预设立场呢。”王言解释道,“你的立场是,电影是意识形态斗争的工具,艺术有国界,但要正视国内外的差距,纵论国内外电影工业的差别,同时批判一些电影的龌龊思想。
如果你本身不是这个观点,那这活你干不了。正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带着偏见去看,那看到的一定是片面的。”
“大神,我肯定能干好。”陆倩冉光速滑跪,“没想到你对这些也有研究?”
“随堂小考,请问,我是什么专业?”
“摄影……哦,对对对,你们学摄影的也得看电影,得分析运镜。所以这是你本身的想法?”
“当然。”王言笑道,“同时这种观点也是少数派,有话题性。你跟人对线就是了,狠狠的喷他们。这个工作,你不仅可以在我这里做,回头你也可以做。我可以给你的回答推流,让你被更多人看到,最终成为我们知我网影视板块的名人。
影视板块目前的日活在三十多万左右,最近因为临近年关,各种电影预热的关系,几乎翻倍,达到了五十余万。等过了年,电影开始上映,应该能达到七八十万。并且我们的用户还在不断增长。成为这一个板块的名人,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可以赚电影公司发行的钱?”
“如果你选择丧良心的话,当然是没问题的。”
“那不然呢?”
“你先做,做成了再说。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挑动得起影视板块的战火。”
“你自己怎么不做?”
“别问这种傻问题,我事情那么多,这又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哪用得到我亲自出马?”
陆倩冉鼓了鼓嘴
??幽怨的看了王言一眼,随即继续吃饭。
“王言,那我们干什么啊?”
王言啧了一声:“谢乔同志,你也是咱们公司的老同志了,应该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己找活干。”
“那我去文学论坛评论吧。”
“随你。秦川啊,你那小生意怎么样了?”
“没动静呢,等过了年再说吧,现在这也太冷了。”
“还没回家呢?”
秦川点了点头;“我哪敢呐,租了个房子,自己住呢。”
“那你可真惨。”王言一点儿不同情,“你嫌冷,让你出去跑业务倒是不好了,公司里的活你也干不明白……
这样,你扫扫地,搞搞卫生。另外马上过年了,再问问大家想要吃什么、喝什么,把那零食、水果、饮料架子都给摆满,那一个角落都给堆满。那个小姑娘看见了吗?她是出纳,找她要钱。到时候我让人开车跟你一起出去采购一下。”
“行,这活我能干,也不能白跟你这蹭饭不是。”秦川应了下来。
“那就这样。”
王言继续大口的吃饭,跟几人有说有笑,这次主要是陆倩冉在发问,好奇宝宝一样。
聊了一会儿,谢乔哎了一声说道:“来之前我还给王莹打电话了呢,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她说她也没意思,但是不一定来不来,还损你呢。”
“行了,怎么损的就不用复述了。多狠心呐,你们说我一个孤儿,坚强的活在世界上,没给国家添麻烦,还带着不少同学勤工俭学,提供了不少的工作岗位。她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富婆,大过年的竟然还损我,真是让人伤心。”
谢乔看着王言的身后,一脸的笑意。
“哎,你说我好心好意的过来给人打白工,关照一下孤寡同学,竟然就听见人在背后这么编排我,真是让人伤!心!”
“你先损我的。”王言转身看了她一眼,“而且你可别把自己说那么好啊,明明是自己在家没意思,出去跟其他人玩,又觉得幼稚,一帮子男男女女谈论着权力的更迭,平常的谈论着奢靡的生活,可能还有些人要沾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
感觉比起在北清创业的王某人来说,实在是一群酒囊饭袋,上不得台面,还自称高人一等,阳春白雪的风月,终究抵不过下里巴人自强不息的热血啊。”
王莹无语凝噎:“你是真不要脸。”
“承让。”王言对她挑了挑眉,“吃饭了吗?”
“吃完过来的。
”
王莹长出了一口气,坐在王言另一边撑着下巴,“放假真没意思,简直无聊透顶。”
“那你可得感谢我了,毕竟我还给你提供了一个排解无聊的地方呢。”
“我没给你打白工啊?”
“我没让你各部门轮转啊?”
“嘿~”
“真地道。”
王莹狠狠的剜了王言一眼:“有时候我真想挠死你,一天天没完没了的,太讨厌了。”
“不怪我,你嘿出来了,我不接上感觉差点儿意思。”
“不是,你跟这捧哏呢?”
“也算是一门手艺嘛。”
“您老人家还用学啊?你站大马路上演讲,比说相声强多了。说相声还得交场地费,你这多好啊,一点儿成本都没有。”
“不行,警察不让。”王言认真的摇头,正对上了陆倩冉近距离吃瓜的兴奋眼神,“你在这看热闹呢?”
“我看你们沟通的真愉快,嘿嘿~”
王言好笑的说道:“要不咱俩沟通沟通?”
“还是算了吧,我怕我掉坑里出不来。”
“那看来咱们俩还是有必要沟通一下的,什么掉坑里出不来?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一样。”
这时候谢乔出了声,化解了陆倩冉红着脸的无所适从,给王莹介绍了一下陆倩冉。
“行啊,还有主动过来打白工涨见识的。”王莹笑看着陆倩冉。
陆倩冉也笑:“学习嘛,能提早接触一下,还是有好处的。而且大神还关照,有这份履历,毕业工作都不愁的。”
“队伍越来越壮大了,小陆啊,等明年我成立一个杂志,到时候你也跟着她们一起玩玩。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众人说说笑笑的吃了午饭,休息一番过后,继续着下午的工作。
王莹、谢乔、陆倩冉三人坐一排弄着电脑,秦川拿着扫帚在屋内扫地,弄着拖把拖地,就是总不好好干活,一会儿就得跑谢乔等人那里扯扯淡,说说闲话。
王言没在这里,他去到了楼上的优享网。最近一段时间,优享网的单量正在上涨,销售出去的品类也越来越多。
这两天查缺补漏,看着消费者的一些反馈,王言抽出时间亲自出马,跑去找医药以及其他的公司谈了谈,在优享网上线了避孕药、避孕套、壮阳药以及一些急救药品。
这确实收获了好评……
除了这些,王言又趁着这段时间,
主持了优享网的迭代,优化了一些程序,更改了一些不合理的设计,更进一步的完善了业务逻辑。
目前优享网还差最后一环,那就是网络支付。
现在的优享网是线上网银支付,安全是安全,但也确实稍稍麻烦些许。
何况王言主持的网络支付其实也很安全,他就是敞开了服务器让黑客攻击,光是破解加密信息就得让他们干上几十年。何况他还不是真的敞开大门任人随意进出,想进门的难度当然一样不低。
他搞了这么多年的计算机、互联网,安全方面自然是重中之重。
想要开通网络支付,真正的难点不在软件,而在人心。他得跟银行建立合作,让银行同意开通相关的权限,允许他的公司对用户的银行卡进行扣款等相关业务。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再次提一提他的背景了。
他是北清大学优秀大学生,全国优秀大学生,全国十佳杰出青年候选人,北清大学最佳创业,hd区创新示范单位,京城科技创新重点企业,北清领导业绩担当,北清头牌!
遇到问题怎么办?当然是找他最敬爱的师长。
同时,要投资人是干什么的?风投不办事儿,光给钱就只等着之后捡钱了?那能行吗?都得发动资源解决问题。
这事儿甚至都没用王言出面,校领导和投资人就在发动各种的关系,同四大行进行沟通。当然,是京城地区的四大行,促成这一件事情。
另一方面来说,学校就是应该出力。因为这都是王言的创业项目,北清都占百分之十。
何况王言猛的爆炸,他们付出的越多,最终的收获自然也就越多……
谢乔等人一连来了好几天,直到过年的前一天才没来。给王言打电话说家里生气了,不让跑了,等过了初五再过来。
“我以为你也不来了。”
一大早的,王言看着溜溜哒哒走进公司的王莹。
“谢乔打电话跟我说了,我家里没那么多事儿。”王莹撇了撇嘴,“一天到晚都是上门送礼的,等到了年后也是一样,一直送到十五以后。
跟我也没啥关系,就明天一家人吃顿饭,别的没有我要应付的事。哦,其实也有,亲戚家的孩子叫我出去玩,总得去做一做,没什么意思,简直无聊透顶。”
“挺好,小富婆给我送温暖来了。”
“滚,怎么让你说的那么难听呢。”
王言哈哈一笑,看着送早餐的人过来,招呼着大家吃饭。
“吃点儿?”
王莹摇了摇头:“这两天都胖了,不吃了。”
眼见王言目光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王莹也不禁红了脸颊,瞪着王言说道:“看哪儿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都敢耍流氓?”
“我不看你胖哪了嘛?”王言好像很无辜。
“看出来了?”
“没有,以前哪肥哪瘦我又没摸过,哪知道那么清楚?你长个三斤四斤的我也看不太出来。”
“死去吧你,你现在色心都写脸上了,演都不演了。”
“那有啥用?你也不让我色。”
王言对她挑了挑眉,随即拿了一份早餐坐在那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王莹翻了个白眼,跟过去坐到了王言对面。
“年前最后一天了,不休息休息?”
“你没发现公司里社招的员工都不在吗?已经半停工了,就是咱们学校的还在做事,优享网那边送单的也停了,等到初三再来上班。现在都是做开发工作的,反正也没地方去,也没什么事儿干,玩一会儿干一会儿嘛。”
“那明天呢?什么安排?”
“中午在饭店订了饭菜送到公司来吃,估计能一直吃喝到晚上,到时候再一起包饺子,这年就过去了,初一继续奋斗。”
“你是真把人当牲口用啊,资本家也没有你这么剥削的。”
“谁让咱们穷呢,无意义的奋斗是没用的,但恰好,我们找到了方向。目前的这些人,三年以后,最少都是身家几百万,年入二三十万。代价呢?就是累死累活的干上两三年,很划算了,不是么?”
“那你呢?”
“让人民群众的生活更美好!”
“假大空。”王莹撇了撇嘴。
王言摇了摇头:“你对我还是不太了解,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呸,谁跟你以后啊?”
“我发现你今天挺敏感,好像我对你别有所图一样。明明是你对我念念不忘,你怎么能反过来用有色眼镜看我呢?”
“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真有你的。”王莹转移话题,“那你今天干什么?”
“本来没什么事儿,打算在公司混一天。不过既然你来了,左右无事,出去溜达溜达?逛个街,买买新衣服什么的。说起来……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
“胡说,千喜给你买好几套了,还是我们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呢。”
“我这正悲情着呢,此时你
应该眼含感动的看着我,而不是说这些,真破坏气氛。”王言一脸的嫌弃,“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去啊,闲着也是闲着嘛,总比去那些无聊的饭局强。”
“我听明白了,变相说我好呢。我跟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不好找,认识我你真是三生有幸。”
“确实,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天下少有。”
王莹哼了一声,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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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五章 亲吻
年前最后一天,已经有几分国际大都市气象的京城很是热闹。
京城的户籍人口已经超过了千万,所以哪怕少了二百五十多万的外来人口,一千多万人也够热闹了。何况这个时候,也不是二百多万人全都回老家了。
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一年一度的盛会。对于老人来说,是一年难有一次的团圆。可对于承担着家里生计的主要劳动力的男人来说,年嘛,就那一天,挺一挺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
王言不急不慢的开着车,说道:“你别说,这还是我上了大学之后,第一次在京城这么晃悠。”
“我听千喜说你以前想去景点趴活来着?”
“是啊,后来不是找到商机创业了么。这半年我就上了两个星期的课,期末考试我都没去。”
“全过了吧?”
“及格线。”王言含笑点头,“我这么优秀的人才,专业课挂了那像话吗?”
王莹倒是没反驳,她坐在副驾,抱着肩膀:“其实以你的实力,去参加考试肯定不止是及格。”
“我们专业的老师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那都无所谓,我成绩再高,相比较而言,也不如等到再融资以后我弄个杂志来的更好。”
“真要办呐?”
“合着你以为我跟你吹牛逼呢?”王言好笑的摇头,“互联网嘛,投资嘛,新兴产业嘛,就是用投资人的钱,成就我们的梦想。”
“前提是你得能给人家赚到钱才行。”
“当然,你说我会赚不到吗?资本游戏就是滚雪球,我做到现在的程度,别人想要追赶,那可不容易。我花一千万能做到的事情,后来者至少要花两千万,这就是门槛。如今互联网寒潮未休,哪里是那么好做的。”
“已经有竞争对手了?”王莹还算敏感,听出了王言话里的意思。
“这是肯定的嘛,看到我这个模式可行,又没有完全的占领市场,没有形成统治地位,当然有人想要跟风的。优享网那边也是一样,等到来年我再发个力,展现出前景来,估计全国各地就是一片的电商公司血拼。”
“那到时候怎么办?”
“两点。”王言对她比了个,“第一,靠风投砸钱血拼,第二,靠我智慧的大脑戏耍他们,让他们跟不上、砸不起,最后背上一身的债,欠着一身情,黯然退场。”
“这么自信?”
“那不然呢?总不能还没交战呢,我自己先害怕了吧?未战先怯,兵家大忌。就是要有舍得一身
剐的精神,我本就是一无所有,不怕背债,不怕欠情,谁先玩不起,谁就一输到底。”
“祝你胜利。”
王言哈哈笑,操着车拐进了停车场。
两人在商场中溜达着,王言真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是一身休闲装,还弄了个大风衣。很时尚,他本身就是衣架子,也很有型。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眼光。”
“我什么专业?”
“大忽悠?”王莹抱着肩膀,明知故问。
王言莞尔一笑:“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具备着相当的鉴赏能力。而时尚,是艺术的下游分支。不外乎通过颜色、形式的搭配,让人看着顺眼罢了,没什么难的。”
“可我看过一些时装秀,他们都是奇装异服的,我看着不怎么样,但是那些评论家都说好。”
“所以时尚圈已经烂了。应该把后边的那些老板,掌握话语权的人都给吊起来,让他们给翻译翻译,什么叫他妈的时尚,我相信一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个事情,也可以平移到其他的事物上,比如影视、文学、书法、绘画等等。”
“你这是暴论。”
“我是人民。”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儿偏激呢?”
“我在反抗有身份地位者的傲慢,其实很多人都是幸进的,但是他们不会承认其他因素,只认自己是天选之子,得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应得的。你说这对吗?”
“那你呢?你现在也算半个有钱人了吧,关系也挺多的。”
“当然是学校的支持,时代的机遇,同学们的团结一心,不怕困难,努力奋斗,我在其中只是发挥了微小的个人价值,为集体发挥了作用,这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王莹无语凝噎,脸上都是要死,她纠着脸:“你认真的?”
“这有必要说假话吗?”王言理所当然的点头,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你要不要买一身衣服?”
“你掏钱?”
“小富婆啊,你是真敢开牙,我都穷成什么样了?”
“你不给自己开一万呢吗?都跟千喜开房啦?”
“开房确实花了一些,但也没多少。主要过年回家,那不得买点儿东西吗?她家里也不容易。我自己一人吃饱就行了呗。一会儿你请我吃饭啊,我得省点儿钱等着千喜回来开房去。”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王莹眼睛都要翻出来了,“你再一次刷新了我对无耻的下限。”
“
如果咱们两个现在就在床上,我跟你要钱,说一会儿跟千喜去开房,会不会更无耻一些。”
哐的一声响……
王莹红着脸走了,王言活动着肩膀,来了个扩胸动作活动刚被爆锤的背部,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到底还是买衣服去了,当然是王莹自己掏钱,不过是王言给搭配的。
“别说,还真挺不错。”王莹照着镜子转圈。
此刻她穿的是一件浅色小西裤,白色的运动鞋,身上一件白色的毛衫,外面是刚好盖过屁股的外套。不至于显得腿短,也不显得臃肿。
“您这一身行头,要是我拍照赚钱的话,够我拍一年的,能不好吗?”
“没劲了啊,你身家几千万,等你二轮融资,比我家有钱多了。还不用提心吊胆的。”
王言笑了笑:“小富婆很满意,把她之前的衣服包起来,她结账。”
边上的导购很有礼貌的点头,过去装衣服了。
王莹送给王言一个白眼,去结账了。
买过了衣服,王言去卖相机的店面逛了一圈,一台没有拿下,就是看了看。买得起的他看不上,他看得上的买不起,尴尬的卡在了这里。
当然这也是暂时的,等到二轮融资以后,他就可以买了,公司宣传推广所需嘛,顺便买两台他看上的机器,应当应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主要现在给他相机,他也没时间拍,得等到一切安稳下来之后才行……
不过今天还是有时间的,王言带了相机出来,在吃了王莹请客的一顿大餐以后,两人压着马路,王言给她拍了不少的照片。
“行了,没光了,收工收工。”拍完了最后一张照片,王言笑看着走过来的王莹,“我可是够意思了啊,没占你便宜,你还得搭我点儿呢,一会儿再请我吃个晚饭就差不多了。”
“你都这么不要脸了,我能说什么?”
“我这么大个老板给你拍照,知道多少钱吗?你还不愿意了。”
王莹撇了撇嘴,走到王言身边,跟他一起看着落日。
“就剩个边了,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残缺想着美好,浪漫就来了。”王言转头看着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没有。”王莹很实在的摇头。
“那这样呢?”王言的手抚上了她的腰肢,衣服并不薄,没什么感觉……
然而王莹却有些慌乱了,眼神闪躲,没好气的要拍掉王言的手:“你别动手动
脚的啊。”
她当然没有拍掉,反而是王言搂着她的腰,将其靠近了自己,低头看着她的脸:“那这样呢?”
距离已经很近了,但是王莹看不清咫尺之间的脸。
不对,那脸怎么越来越大了?
唔……
她使劲的捶打着王言的胸口,却也仅仅只是小锤了那么几下,就变成了无力,渐渐投入了进去。
良久,直到王莹感觉到有几分窒息了,这才终于结束了这一场热吻。
王莹眼神迷离,身体发软,看着笑吟吟的王言,就听见这该死的人说道:“小富婆,有没有感觉到浪漫?”
“滚!”王莹扯起了王言的衣服擦着嘴上的口水,狠狠的瞪着他,“你恶不恶心?”
“不嫌弃就不恶心,嫌弃就恶心。反正我不嫌弃。”王言说的很无所谓。
两句话的时间,王莹也终于是恢复了一些体力,使劲的推开王言:“看来你还真是没说假话,你真是没安好心。”
“什么是好心,什么是坏心?我觉得我是真心。”
“死去吧你,哼。”
王莹越想越气,又狠狠的一记粉拳锤在王言胸口,哐的一声空响。
王言好像很受伤的样子:“多无情啊,明明刚才很享受,转眼就下杀手要锤死我。”
“臭流氓!你才享受呢。”
“我确实享受啊。”王言理所当然的点头。
“你……”
“走了走了,请我吃饭。”
王莹眼睛都瞪大了:“你还想让我请你吃饭呢?”
“你就说你请不请。”
“走吧。”
这俩字,是从王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于是王言真的开车带着她去了饭店,也真的是王莹付的钱,只不过王莹全程都没怎么说话。
王言并没有在意,吃过了晚饭就开着他的桑旅给王莹送回了她家小区外。
停车拉好手刹,王莹转头看着王言:“你真无耻。”
“谢谢。”王言含笑点头,“要不要来个告别的亲吻?再回味一下?毕竟下次再见,就是明年了。”
“滚!还再见呢?”
“好吧,我会想你的。”
“死去吧……唔……”王莹又软了。
良久,王莹俏脸含春,却是眼藏含霜:“你亲上瘾了是吧?”
“习惯习惯就好了,去吧去吧,回家躺被窝再好好骂我。”
“哼!”
王莹一声冷哼,打开车门、摔门,打开后车门拿了购物袋,再摔门,头也不回的进了小区。
王言哈哈一笑,开车走人……
如同先前所说,过年这一天,知我、优享,包括龙腾支付,还有龙腾通讯的人全都一起在公司里热热闹闹的吃饭。
当然好几家公司的名字说着好听,实际上也就那么几十号人,大家一起吃饭喝酒嘻嘻哈哈,有人醉酒高歌,有人跳舞,有人弄着乐器演奏等等。
高等学府的大学生,还是挺有活的,哪怕家庭条件不好,也接触着学了一些东西。比如有人吹口琴,有人拉二胡,有人弹吉他等等。
这一天很是热闹,一直从上午热闹到了晚上的九点多,这才散了伙。
王言同远在老家的肖千喜煲了电话粥,这年也就完事儿了。
到了第二天的初一,王大老板也得哈巴着给人打电话拜年,得亲自带着礼物跑一些领导、老师的家里去送礼,展示一下态度。
不过也就初一这一天了,主要还是因为他太年轻。跟上了年纪的人一起谈笑风生,会让这些人不是很快乐。
所以到了初二,王言就清净了。
不出意外的,小富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应该还是没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就亲上了,之后又该如何见面相处之类的问题。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要搞明白自己的思想。
不过令王言感到意外的是,初二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艳丽女人提着东西来到了公司。
“过年好啊,王言,还记得我吧?”
“任思羽。”
“没想到你还真记得。”任思羽惊讶的说道。
“我的记忆力比较好。”王言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你过来,是……”
“我家亲戚在这边,过来看看他们,这不是路过北清,就想着之前杨澄说的你的一些事情,所以来看看你,大家也算是朋友嘛。”
任思羽笑的很灿烂,说的很有几分真诚。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一面之缘,你还特意过来送个温暖,你人真好。”
“那我这东西……”
“放那就行,你看你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哎,正好,我们公司的午餐来了,你跟着吃一口吧,算是招待你了。你应该也知道,我这刚创业,手里没多少钱花,委屈委屈,等我以后发达了,再请你吃大餐,都给补回来。”
“大过年的,吃什么
盒饭啊,我请你吃,走吧。”
“这好吗?”
“一顿饭而已,有什么不好的?走吧。”任思羽主动上前两步,拉着王言的手臂,“而且我也想听你说说你的创业故事,感觉杨澄跟我说的不全面,还是听你自己说的好,你这人太传奇了,真的……”
“那就多谢了。”
“嗨,都是自己人,有什么的?怎么婆婆妈妈的?走了走了。”
任思羽硬是拉着王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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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六章 再拿
离开公司下了楼,王言开车带着任思羽。
坐到了车上,任思羽感觉了一下,又看着王言手上的黄花梨木方向盘。
“你这车改了内饰?”
目前汽车改装才是刚刚开始,不过任思羽跟着杨澄混二代圈的,多少也有几分了解。
王言含笑点头:“改了座椅、音响,又换了方向盘,开着舒服一些,坐着也舒服一些。
尤其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更加满足了王成豹想在众人面前装逼的心,也算是给了他充足的面子。
想要投进三分球,难度是非常大的,就算他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机舱里的广播响起,远远的一座庞大的舰船矗立在大海之上,正是此行的最终目的:巨峡号航空母舰。
她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平常对自己甜言蜜语的人,到了关键的时候,居然会这么果断的抛弃了自己。
“队长,这秦尸除了肉身和速度,真没什么可称道的,智力也十分低下,和真正的龙王级比起来差远了!”石山一个闪身,来到沈剑鸣身旁,简单汇报了一下秦尸的情况。
搞事业,经营公司还是要男儿郎来才行。相信铁明挑得起,呵呵,上苍厚我,把他这么好的一个青年送到我身边,我的两个孩子也都有了依托。
二来,孙倩倩都联系不上二狗子,俩人很可能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为她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庆祝生日?
沈凝和沈茜那个位置,尚且在六张桌子的中间,看起来虽不受重视,但也没有贬低她们的意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包玉莲躲不过这一拳的时候,陈枫再次出手,一把抓住苏庄的拳头。
陈枫的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只需要做几道题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了。
中年人自然是秦时月,这个千年他进入神级,身体和神魂都获得了无限生机和力量。
刚进入佛光,羊角恶魔就感觉到不对劲,浑身肌肤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完全不敢相信。
最大的优势即将荡然无存,再加上仲家有江月这样强有力帮手,以后朱家在乾州的日子将不好过。真有那一天,心里怎么可能会平衡?
水中的魔兽通常都是最令冒险者头疼的,对方所占的主场优势总是令人无所适从,水中的阻力会令最优秀的战士都出现动作停滞,这样无疑是致命的。
送了五天外卖,赚了二百多块钱,都拿去交房租和生活费,身上现在就剩下几十块钱。
男子倏地一笑,
仿佛刚才的阴云密布的脸色只是她的错觉,一时间她只是有些呆呆的望着。
“来吧,别等着了,上去拿宝物吧!”吕天天打断了王谋和万法子的闲聊,一伸手便将这棵梧桐树打开了一个大洞,刹那间宝光四射,晃的王谋等人连忙闭眼。
钱不足和王谋对视一眼,便知道王谋和自己想的一般是一样的了,如果真是这样也没办法说什么了,只得叹了口气。
燕清歌身上的那缕气息,毫无疑问是来自十级高手。而且,那气息飘渺难测。很符合血影的特征。
这一系列的事情不仅是在诸位主将面前发生了,也在数百万将士面前发生了。
“怎么说也是一个军,擒戎军不是不能回归,八十九旅镇善战,只要稳定阵脚,并不难重新稳住防线。”徐庆看的还是比较清晰,并不十分认同岳飞的话。
原本气势汹汹扑上来的壮汉却以更加凶猛的速度倒飞回去,如同一颗拼命掷出的石块,打的地上砰的一阵碎骨的脆响。
筑基境,这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境界,杨寒沉浸当中,天地间的万般玄奥,种种因果滚滚而来,令他洋躺在道则的海洋里,拼命的吸取天道精粹,这已经不是一种枯燥的修行,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一击又一击,大鼎从四面八方砸来,打的这方天地都在轰鸣,地面的石板连续爆开,已经化为了一滩流沙,漫天的灵气都仿佛燃烧了起来,异常的夺目。
可惜,他们拥有最精锐的战士,却缺乏强有力的依仗,那些远程投射器械全部在东岸。
只是,萧合达为夏州都统军,手握上万重兵,暂时还不能图谋,需要慢慢地瓦解。
表面上,他们仅仅是非常非常非常有钱的人,但是,他们和我们接触的面位完全不同,完完全全的不同。
叶风跟和云对视一眼,他们感觉非常奇怪,和云的身份除了刚才那些人知道外,没人知道,除非刚才那里真有奸细,想到这里和云就一阵气愤。
可麻烦的是,因为事情闹得有些大,就连主管他们的副校长都专门为这个事儿跟张日明通了一记电话。
星正他们也无奈,毕竟是人世间的生死关头,可这一次也是星辰学院的生死关头。
潘威迟疑了一下,道:“我想去,但是这件事咱们潘家不能出面,谁都知道潘家跟沈家现在是不死不休,若是我们来坐,那就太明显了。
这时,正在命令军将们点兵的神屠君凡斜着眼角,用眼的余光看到那神屠云天竟然在大战在即的
时刻,却一幅焦急的样子离开了军部。
科拿寒声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超级烈空坐的实力与他们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
白怡灵可是今天一天都在因为早上白若溪擅自离开没有给自己抱抱生闷气呢。
封印胡帕的人类老头的确不一般,不仅拥有意念控物之类类似于超能力的基础能力,他甚至可以催生植物发芽成长等等,堪称人型宝可梦。
山下,顾浩轩从一丢杂草中推出自行车,蛇皮袋扎好口横担在自行车横梁上。
当然,他们看到此刻天岚一身迷彩服饰那英姿飒爽的模样时,也能够理解,魄烈为何会为她如此的犯花痴了。
还以为是古辛‘良心发现’了,准备给他们这两个‘老熟人’挑战者送福利。
第一三九七章 有一点奇怪
翌日一早,又早起运动了一番,瞥着哪怕是睡过去也还轻轻皱着眉的任思羽,王言没有丝毫的留恋与怜惜,洗漱过后便离开回去了北清科技园的公司。
正是赶上了早饭时候,他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吃过了早饭,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已经是初三,京城的街上基本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热闹,街头的店铺也大多都恢复了营
声音不大,却眨眼间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开,在方圆百里上空回荡不已。
“我要去见他,我一定要去见他。”月娥身体笼罩在一层彩光之中,拖着漂亮的尾巴,朝后羿追了上去。
奇迹嘛,萧凌心头一紧,她已经没有了那日的死志,那时不过便是想着默默的等死而已,是自己将她拉出那黑暗的深渊,明明都是自己做到这样的地步,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洪中听到这个提议,不由的心神一荡,悄悄扭头看去,只听王灵儿闷闷不乐的低应了一声。
此事这十几个黑衣人正背向中心,围城了一个圈,把梁兵臣护在了中间。
不知道是动作大了还是怎么了,脑袋一阵晕眩,大幅度的趔趄下她立马撑住了脚边的茶几。
龙青渊来到传道场的第六年,他得知了出师试炼的事,本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报了名参加。
听了拉达曼迪斯的话,我不由微微一笑,其实……之所以肯让拉达曼迪斯有时间恢复,我的考虑是很多方面的。
在玉石门的两侧,还有两根由萤虫玉须改造的石阶,直通我们脚下的崖顶。
“这些日子我就在想,你为什么一直阻止我去找阿轩,原来你早就捷足先登了。”苏希泪眼汪汪,不愿接受的直摇头。
说完自己的目的后,发现沈肆面无表情看着他,校长心里顿时有些发怵。
胡潇潇一愣,却又察觉到了,周边天地灵气,竟是缓慢汇聚,然后涌入刘赤亭体内。
彼时夜越来越深,雨也越下越大,黯淡的灯火覆在冯斯乾身上,他倚着沙发,气度深沉像一座无底的深渊。
只不过那些围绕在他们周围的乌鸦全都是分身,而真实的乌鸦却全部都停留在附近的屋檐、大树甚至是某些角落中。
林渊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个盒子,正是之前购买的婚戒,他想着等苏卿卿醒来后就跟她表白。
她微红着脸,走进玖辛奈的房间中,还没和玖辛奈说话,就已经注意到了千贺。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怎么会不知道他
那些从未向人提起的抱负和努力。
他从未有过这么屈辱的时候,翻了个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冲陆之舟和陆承泽扑了过去。
自己只不过是督促了一次,人家就能连续跨过觉醒,枷锁,开灵,神通,直抵神府境界,还成为了古今第一人,打造出了十大神府合一的完美神府。
通天眼神很扑朔迷离,但是在最后那四个字,却咬字很重,特别强调。
连续几个标准的后手翻,南茜漂亮地躲过相继落下的两枚冰锥,然而就在她躲避最后一枚冰锥时,突然感到脚下一滑。
原本就喜欢哭的二孩,再次泣不成声,眼泪都滴到身体后方,等他跑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只能看见赵维汉的车尾灯,此时已经不是张晓娥被人偷走,而是他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
第一三九八章 矛盾心思
时间又一次的加快,王言每天都很忙。
早上在公司吃过早饭,开了个碰头会,处理一些线上优惠券、优惠套餐等活动的问题,也看看支付工具的开发工作,再了解了解优享网那边的情况。
目前的支付工具已经开发完了,正处于测试的阶段,之后就会接入到知我网和优享网。
处理完这些,他就跑出去推广,洽谈店铺
剑奕歌坐在房间内,手中握着剑柄,他刚刚来到这个黑土村,是因为这里的土地原因。
“血脉诅咒悄然而至,而且愤怒和月亮都能让我失控,变成狼人。
翌日清晨,狄光磊等人离去,差斥发现黄金大盘没了,换大盘的手下都跑光了,只当是那些人见财起意,盗走了黄金大盘。
当初他被仙门收留时,从他们那里得知了关于天道的事,也知道了这是比众神更强的存在。
“你指的是,你想回到和我们签下合同前的样子吗,还是说想带着我们的钱和资产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有位幸存者,他现在正待在约顿市警局,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跟我去见见他,我们在本地的所有爪牙都已经被猎狼者拔除了。
周淑怡见高雅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就回头看向摄像头,接着开始比赛准备阶段的解说。
林毅果断登陆上了绝世剑神,一道道剑气冲天而上化作剑气风暴在这片天地间肆虐开来,万道凌厉的剑意在虚空中纵横交错,锋芒毕露,杀机森然,让人不由心惊胆颤。
十几万冥神脸色痛苦的将神力和生命释放出来,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冥神虚影,而且随着神力和生命的不断注入,虚影也越发的凝实。
君沉寒受伤昏迷不醒,不知凤惊奕怎么知道的。他派人潜入了天灵宗内,想要带凤惊月跑。
獾哥吓了一跳,吃奶?开什么玩笑,哥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妖,哥的心怀一片宽广,哥的胸襟坦坦荡荡,哪里像是有奶的样子哎?
这里的妖族,已经不仅仅是被关押了,同时还被各种刑罚折磨着。
面对此情此景,天鸿界所有的大神通者都以为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就连巫天也认为景宇冲击神通四重天地就此结束了。
“根据现场的痕迹,我来还原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李山根抚摸着屋内的各种划痕,缓缓道。
“秦丹师,萃取完成,是否启动地火?”金丹师激动之余急忙道。
右手腕一震,一道剑气动荡,
直逼飞陵的面门。下一秒,残影一闪,一道碧绿色的藤蔓涌动而来,将剑气完全的挡下,让天尊始料未及。
暗无天日,唯有点点灵石光芒的岩蚁巢穴之中。霖霖与白丘言牢牢的被困住。这里实在是像个迷宫,神识的力量又无法延伸出去,所以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刘茜其实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金刚不坏神功张无忌是以传承的方式获得的,明着说是隐藏传承但是张翠山、殷素素、谢逊都知道了,但是玉面火猴也解释了一二,只不过也没解释什么,当时只是让谢逊等人感慨张无忌福缘深厚。
林少把旁边的资料都收起来,那些好象电子卡一样的东西也收起来,统统放进自己的恶魔空间里,然后他便朝着资料上记载的储藏室走去。
第二天早晨十点,张凯才睁开眼睛,昨天那一套功夫实在是太舒服了,难怪马总总是往这里跑。
第一三九九章 活动上线
秦川赶到了饭店,笑着跟众人打招呼,坐到了谢乔身边。
“都回来啦?”
“开学了,不回来去你家上学啊?”徐林哼了一声,她不太看得上秦川。
因为先前有一些误会,就是原剧中演的,秦川在加拿大的那个湾湾室友陈宝嘉打视频宣示主权,是徐林接的,这让她对秦川很有点儿看法。
你搞对象就搞对象,
慕逸轩淡然的站着,也没有立刻就回答,眼神看着柳慧珍跟云中堂。
“若是红颜真有什么事,我们怎么向皇上交代。”皇后怔怔地坐下来,聪慧如她,此刻却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仅仅是将手中的长刀挪动了一下,还没等挡在脖颈前,就被龙鳞在脖子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华迎春唉声叹气,俏脸上露出一副哀怨的模样,只是,随着哀愁前倾的动作,胸前那一抹白嫩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林晓天的眼前。
南宫曜凌提步朝电梯走,他也不好在返回病房,只好狗腿地跟上去,连忙递了纸巾给他。
很冯刚比较熟悉又不怕得罪他的王忠磊和周讯一起笑了出来,剩下的王保强和司晨头低的很低,看样子也是忍笑忍的很辛苦。
我看着陈初一手上拿着的那个黑色的棍子突然之间好奇不已,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做的,竟然有如此威力。
这一天的庭审,就这样在一片混乱之中落下了帷幕。混乱中的最强音,当然是陈江原正气凛然、慷慨激昂的表白,和声则是郑家兄弟的破口大骂,以及法官徒然的维持秩序的努力,背景音却是李海和谭蕊相视而笑。
“等等!……张善人!……这十里八乡的也就是你算是一个能干的人了,还有一些医术。我对你是敬佩的五体投地!有一件事,我想来起去,还是想麻烦一下你,你看行不?”何中水说。
陆梓豪凝视着她,幽黑的眼珠子里倒影着她出神的脸,甚至能看见她眼里荡漾着错愕的水光。
庄轻轻慢慢走到了门口,却是看到了霍霆正在一辆非常平价的车子上面,绝对的国产,大概是为了响应爱国精神的缘故吧。
杨玉环举起了酒杯,冯伯父的到来,杨玉环很是开心,这个相当于夫君的父母一般,有了他们的到来,自己心里也有了依靠的感觉。
陈青也知道不能着急,一切都要缓缓图之,可鬼族那边的战斗却愈演愈烈,在神兽还没完全将他们看作对手的时候,已经掠夺污染了大片土地,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鬼魂,极大多数鬼魂还
都是兽行。
爱转角遇到了谁,是否不让你流眼泪。人,果然就是这样,总是失去了之后才发觉要珍惜拥有,这是人的通病,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以为得到了的东西就永远都是他们的东西。
“这些人坏死了,韩田哥哥这么厉害,居然不让韩田哥哥参加商讨会议。”武月姬踢着自己的两只脚,带着不满愤愤道。
“想不到古华沙居然也修炼成了无不朽的境界,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此人的底蕴比我深厚许多。”周洋陷入了沉思。
无无先生的体内出现了巨大旋涡,居然开始吸收古尘沙体内的无不朽力量。
要知道他的神居楼在白虎城可不是表面上那么好,在神居楼住一晚需要千金,可是说来无奈的是,这个规矩不是他定的,而是帝国脾气最古怪的神阶武者,鬼-卡尔所定下的规矩,当年也正是鬼-卡尔在他这里进阶神阶武者。
第一四零零章 陈宝嘉
不出意外,毫无疑问,知我网的线上结合线下,在01年这个网络软硬件服务并不发达的间做本地生活服务,成功了。
第二天消费二百多单,第三天达到了六百多单,第四天破千,到了第十天,赶上了周六,这一天的消费订单突破了五千单。
相比起京城数十万的知我网活跃用户,五千这个数字并不多。然而相对于第一批开
他扭头瞥了一眼,只见一个面色阴冷的男子,身形好像一道风一样,若隐若现。
第四,战奴是生命体,拥有着神智,这在修炼、战斗中,对于主人的帮助都远不是傀儡能够相提并论的。
望着反应这般迅速的萧潜蒙奇淡然的一笑点评道,对于这萧潜在实战之中的应变能力似也十分的赞赏。不过其伸出的手掌依旧在萧潜的脊椎之上握了下去。
“沈朋军,这间公司是我的心血,相当于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也是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郭雅琳咬牙道。
孔月见无缘无故的便起了层雾,只当是这昆仑山同蜀山一样,灵气丰沛,云雨不定,时不时笼起一层雾水,也就没有多在意,和公冶浩淼两个草草吃了,也就休息去了。
而现在,他对上的是六劫大圆满境界的妖精。三腿银蟾蜍施展出的威压,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重负到简直是不能够承受。
被死神幻影融入身体的修炼者,机械般地抬了下头,好像受到了蛊惑似的,抽出沾满鲜血,还带着心脏碎片的手,低吼一声,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立刻再朝周围的修炼者扑了过去。
许坏心中意动如火,不过却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好时机。赤血宫的事情必须先解决。
远处传来阵阵刺耳的尖叫,孤云迅速藏身茂密的草层中。天上一道黑影在孤云头上盘旋片刻才再一展翅向远处飞去。
我在心里暗骂一句,又重新去接了一盆热水。毕竟早就赤果相对很多次,我也就脸不红心不跳的给他脱下了病号裤,看到他内裤里凸出来的某关键部位,还是有些别扭。
不行了,我越想越是喘不过气来了,手脚也逐渐变得冰凉……他这次回来,反常的对我好,看似是在弥补异地的亏欠,实际上会不会他真的已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这样一说,明玉就开心了,又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陪她玩,一时也忘了宫里的糟心事。
“她喜欢你,很喜欢,她从没用看你的那种眼神看过别的雄兽。”熊希澈难过
地说。
一掌打出去,那掌心中有隐隐的火光涌动,不过鹿羽并不打出去,而是蓄势待发。
苏逸苒停下了,蹲在门口缓缓的靠着门,不知道怎么办,这个时间的慌张感无比的可怕。
“你真是太厉害了!”苏熙月在对讲机里说,这条线路上只有她和罗漫两个。
冷墨雨见此,嘴角勾起一抹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能伸能屈,好苗子。
离开了三王府冷墨雨的作息时间也恢复的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在睡懒觉了。一大早早早的起来,在空间戒指里修炼打坐,养了一下心。之后便出了空间戒指,出门呼吸清新的空气,吐气纳气那一番。
他终于能松口气,坐在自己的上,习惯地拿起了酒瓶,往嘴里灌。
天穹镇内大约有六十余万世代居住于此的紫薇王朝百姓,但现在他们同守军一样在至锐之剑下魂归幽冥,身躯泯灭。
第一四零一章 我不是陈世美
“呃……”
谢乔终于回过神来,摆着手说道,“你误会了,我和秦川就是朋友,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你毕竟是女生哎,哪怕关系再好,也还是要保持一下距离的。”陈宝嘉说道,“我想如果你有男朋友,看到男朋友跟别的女人那么亲密,也是不会开心的吧。”
“不是,怎么着,跟你搞个对象还不能交朋友了?
不过她‘性’情本就冷漠,而且也不太善于处置因为感情的事情,引发的纠葛,所以她转身走掉了。
林星辰听着熟悉的电话铃声,今天这是咋地了,又来电话了,谁的?
而原本意气风发的左炼星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这种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先天能够施展出来的,就算是凝影境也未必能够做到。
南柯睿朝他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微微点头,笑容乍现即逝时,南柯睿的身影竟诡异的从原地消失,这还是南柯睿第一次使用‘贪狼’新增的特殊技能‘隐形’。
守卫全都身穿白色长袍、白色云罗靴,蒙着面纱,只露着森寒、灼人的双目。
南柯睿忙插嘴,他意识到拔拓提到的‘无上封印’应该就是大燕帝国此次异动的最终目的,只要搞清楚‘无上封印’是什么,那接下来他们就省事多了。
胸口渐渐散出了一抹微蓝,好像有温度,有舒缓,有冰晶一样的花瓣幻影,点燃了自己苏醒的前兆,林星辰看着自己微光乍现的身子,忽然有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将自己狠狠拽进了五光十色的时空尽头,猛地睁大了眼睛。
无论赵子龙使出任何战技,王医仙都可以在举手投足之间轻易化去。
“今天闹的有点大了,我现在就陪你去跟方少道歉,钱我来出,不过你态度一定要诚恳,要不然东大你没法呆了。”何雅沁咬了咬嘴唇,既然祸是自己闯下的,她当然不能不管。
在沈念一的分析之下,闵大人觉着自己本来的那些罪证确凿,简直成了笑话。
拱不动玛丽露,反倒是让她感觉到不舒服,撑得直哼哼的玛丽露只好呼唤着毽子棉。
这些帕勒塞民用飞船虽然战斗力极低,但是数量众多,数以十万计的飞船,发起冲锋的时候,那黑压压一片的气势,只看一眼,都会让人胆寒。
黄明祯带着亲卫向前行了四五十里地,虽然还没有看到前方到底通向哪里,但他已经确信,突厥人就是走的这条路。
“我们御龙家和流星之民,还有合众的龙之谷原本都是龙之遗民,共同供
奉被龙之遗民称作龙神的裂空座。
冷寂缓缓起身,踱步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窗静静凝视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眉宇间的神色,忽明忽暗。
“至于说,为什么说是第一次正式接触?原因很简单,以前人类接触到的星兽,都是没有目的性的闯入地球,属于零散的星兽。
因为已经断定江滨公园袭击人的就是刺蛇,所以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刺蛇的资料。
她温顺了八天,如今只是稍微反抗,他就这般凶狠,若她真的因逃跑未遂被他抓回来,还不得遭他折磨致死?
轰隆一声,火羽老祖爆发出无匹气势,这强悍无比的气势,直接将整个岛屿熊熊燃烧的火焰给压制,刹那间整个岛屿竟然没有一点火焰在燃烧,就像是光秃秃的秃瓢脑袋,什么都没有了。
第一四零二章 八卦
“哇哦,王言,你的公司真的好大哦~”
陈宝嘉来到了公司中,发出了夸张的惊叹。
“太夸张了,这才多少人?”王言好笑的摇头。
“那你们公司现在具体有多少人啊?”
“四百三十七人。”
王言回答的很具体,目前在京城的员工就是这么多。其中二百余人是知我网,余下的一百多人是优享网,
“早来了。”东子在王鹏对面坐下的同时,将身上的手机和香烟、打火机一起放到桌上。
左霆还没说出“是”,景墨轩便已经抱着千若若上车,命令司机向医院内的方向开去。
王鹏后背僵直地站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出来,轻轻地带上了门。
在罗莉回忆自己教育经历之时,大和尚也不胡言乱语了,包括流火也都听的愣住了。
“你先扶他坐下,给他吃下护心丹。”罗菲第一次处理这么多的伤员,一时也反应不过来,竟没有注意到受伤的人都有一点很像。
说了两个字,千若若就受不了景墨轩灼灼的目光,别过头去,紧咬着下‘唇’。
千若若愣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思考,脑海中只剩下了刚刚景墨轩对她讲的关于肖紫云的事不断一遍遍重播。并且,肖紫陌的突然转变也给了千若若很大的打击。
在钱塘江沿岸,采用“石囤木桩法”修筑百余里的护岸海塘;还在钱塘江沿岸兴建龙山、浙江二闸,阻止咸水倒灌,减轻潮患,扩大平陆。动用民工凿平江中的石滩,使航道畅通,促进了与沿海各地的水上交通。
他一时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但耳鼓里回荡的是熟悉的中国话。他知道,自己此时应该不是身在敌方的战俘营,而是在中国的伤兵医院里。
景墨轩只好摇摇头俯身躺下,将千若若揽进自己的怀里,不久,均匀的呼吸声传出。
“是”向罗宾敬礼后,三人立即离席,去为即将执行的任务各自准备。
由于已经不用再担心灯光会被敌人发现的缘故,罗宾下令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
前一刻还喊打喊杀的,就差把两人生吞活剥了,现在就转眼变成了一条哈巴狗。
打开门,白光一闪,他又出现在自己山洞的储藏柜跟前,跟他离开遗失的神庙世界,回到现实世界时身上的状态一模一样。
但是谁能料想到像赵龙这么强悍的‘混’‘混’竟然对陆刚如此恭敬,还尊称什么总掌柜?
楚河忽然想起
先前自己力量大增,将钢弓拉个满弦,出乎胡通的意料,这才一箭射伤对方。
威林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三头巨鸟齐齐降落在一座看起来十分古老的矮房子门前。
奇药入体,林维顿时感觉到四肢百骸之中被猛烈的药性冲击着。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八节之绝血脉在沸腾涌动,似乎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召唤。
格列斯向前走了几步,半个脚掌已经越过了山顶的边缘,他的脚下就是雾气蒙蒙的深渊。
“不好奇!”裴七七的声音有些冷,她真的感觉裴欢有精神分裂了。
裴辰阳几乎要气得七窍生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除了赵萌萌之外,他没见过道行比她高的。
她拦不住,也不会阻拦。这话的意思是指云依依不打算阻止霍德华大公爵或者他对章雪儿的处理。
但是现在才知道,夜总是活动过了,昨晚也放松过了,根本就没有要给他们放松的打算,他们这苦逼逼的,应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第一四零三章 暧昧
陈宝嘉走了,是秦川去送的。
两人怎么说的不得而知,看起来陈宝嘉是放弃了对于秦川的念想。哪怕没有如同原剧中那般,是王莹同秦川假扮了情侣解围……
不过在走之前,陈宝嘉又来找了王言,嗲嗲的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留了王言的电话,也留了在优享网的id,加了好友。
上飞机前,还给王言打来了电话,
闫成俊神色难看,脚步不停后退,但是聂天的剑光犹如牢笼,使得闫成俊根本无路可退。
一辆辆坦克狂奔着,带起一阵的烟尘,盘旋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已经率先发现了席卷而来的华夏天启坦克战斗编队。
左手向下一按,右手朝上一擎,当碰到她的手腕的时候,双臂一旋,劲力转动,就是一个太极圆形图。
师父骂了一声,但是我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了欣慰的笑意,他明白我在说什么。
“大哥,是太虚九重巅峰境!”这时,剑南星传出一道声音进了聂天耳中,闻言聂天点了点头,显然也看出了此人的修为。
“我滴乖乖,这次捡到宝了,居然真将无人机给干下来了。”铁拳团团长康雷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之前虽然让何振中去试一试,可他也没报什么希望。
就在此时,无尘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步伐扭动的声音,扭头一看,一道白色的倩影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王强一下子就从里面钻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唐梦就一把抱住了他,这是兴奋,激动。
因为蒋兆了解,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是很简单的,可如果他不了解呢?
“无耻的味道,还满意可否?”凌风笑眯眯的看着程夏,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仅仅只是通过幻觉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想象不到的地方是是用不了幻觉的,这就是他的局限性。
“这是商泠羽给我的东西,皇城里的商家都认识,用这东西就能够出入大多数的地方,万贯庄的脸面还是很管用的。”萧奉铭轻描淡写道。
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一个剑术精湛到,不使用任何能力就可以他们这些吠舞罗以及scepter4的成员作战的人。
他像是变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变,大概是他身上那袭名贵西装让他看起来有所不同吧,因为她从来没看过他穿西装。
紫鸢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一瞬之间,还是过了五百年那么久,他翩然落地,不惹丝毫尘埃。
“切!还不好意思承认,刚才送你的不是富婆还是富姐不成,一看就是有老公的人,有啥有强辩的“英子说着,不解气的踢了一下飞虎的脚。
打定了主意,洛离直接挥挥手让人退下了,回到寝殿后转眼就消失了。
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渊祭的手腕却是怎么也动不了了,法杖无法挥动,只能任由那风暴在头顶的天空肆虐,张牙舞爪,呼啸的声音犹如巨龙的龙吟!猛的转头盯着那始作俑者慕月。
其实李旦远远儿的就感知到儿子来找自己,他刻意将身子侧了一侧,面上神色染就着深深的疲惫,那表情在夜光下很是凝重,仔细看又分辨不出是悲伤还是生气,或者是失望,或者又是别的什么?
因为苏联的战车装甲还有直升机,实在是太多了,如今斯科城外都有专门的废弃场了。如果再加上这个集团军的,估计都没地方放了。
第一四零四章 又拿
“干什么?你把手放开!”
王莹拍着王言的手,又顾忌着其他人,低声娇喝。
“出去走走吧,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在外面散步了。”
说着,王言站起身向外走去。
王莹当然也跟着,一起到了楼下。
此时晨风和畅,吹拂着路旁的绿树红花,然而却并不清凉,正是盛夏时节,哪怕才是上午九点,也已
能选择成为十二块至尊天神的人,还能继续克制着去积累神格,需要极强的抵抗力。
黄晓敏正端坐在那呢,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见大门飞进来,把她最喜欢的那颗金钱树砸得汁液爆射,从中断裂倒在地上。
“那咱们走着瞧呗!你现在认错道歉,还来得及哟!”欧阳明贱贱的笑道。
他也已经在网上看过了袭击发生时的一些现场照片,虽然已经经过处理,但仍然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形极为惨烈。
现在灵符烧成灰烬,一个个都十分紧张,就连两人的‘交’战也都放在一边。
李阳这才知道,之前那老者说的两千下品仙元石,居然就是收费炼丹的,李阳有些惊愕道。
周彤见状也当机立断不再增加生灭紫雷的威力,而是和五龙穿云箭一起,朝白色光罩激射而去。
酒楼里正在用餐的很多人看见这六人,眼神都微微一变,然后纷纷低头用餐,似乎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惹祸上身。
方怀然又收敛了一下神识,然后浮光掠影的遁光方向一变,朝着灵气紊乱程度变大的方向飞去。
因为叶凡自己也能感觉到压力,他不想事到临头,最后功败垂成。
可惜,舰长、副官以及最强的各级队长已被冯星辰这个宇宙级大厨一锅给烩掉了,战舰失去指挥,乱哄哄的一片。
由于简皇补炮车上前了一步,导致乐芙兰的魔影迷踪距离刚刚好能够打到。
站在山腰上往下看,并没有产生什么奇特的感觉,毕竟这座山有几百米高,而山腰这里顶多也就七八十米的样子。
几天后,石仲魁听完锦毛鼠的汇报,那是恨不得直接弄死马道婆。
何欣如说完就随着苍州的队伍一同踏入了传送门中,消失在程非两人面前。
时间来到二十三分钟,双方的差距维持在两千块左右,蛇队虽然仍是劣势,却未显出败势,尤其是螳螂和烬,都已经两件套在手,战斗力并不比gt的上中差多少。
但利物浦已经没有了欧战的比赛,可以专注于比赛跟足总杯决赛。
每年十几吨赤镗和超过百万的紫光谜晶,都是从这栋大楼里那一间办公室产生出来,离开这里,他真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有这样清闲而赚钱的岗位。
解决完拍卖会场的事情后,先查看吕晓爱的情况,将她的枷锁都打开,向拍卖主持要了一些治疗的丹药,然后给她喂下。
龙卷风散去,强劲的余威四散而去,刺得众人下意识抬袖挡住迎面而来的风沙,几息后,一片冲天的绿色赫然入目。
清涟提出先看看货,许掌柜不疑有他,将所有的廒仓都打开,以便抽验。
这话如此是金若薇说,南宫霄天大可回她一句“本王不喜欢热闹”,可说话的偏偏是金飞宇。
臣规只是浅尝辄止,听着酒馆客人吵闹的声音,窗外雨声的热闹,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旁边已经微醺的少年。
不久走在路上的许秀秀就听见一阵尖叫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一四零五章 一半的目标
睡梦之中,王莹隐约闻到了一阵香气,不由得渐渐苏醒过来。
目光落在了一旁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王言身上,嗖的把光洁的大腿收进被子里,又将被子向上拉了一下,遮挡春光。
“你看看,还说什么勇敢的面对自己呢,昨天晚上还跟我情情爱爱呢,这一觉睡醒就防上了,你就说我什么没看过吧?真让人寒心。”
“
陈四林载誉而归,面对着笑容满面迎上来的虞南斗与戈裘,他的回答一律是好说好说。
“我,输了。”陈岩低下了头颅,声音也随之传出,而叶星也出了一口气,把放在陈岩脖子上的长剑拿了下来,说实话,叶星也是很紧张的。
“可是赵四叔说不能随便在他开的药里面加东西。”新娘子着急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精灵统领才想起了,卡卡将军还不知道,这前线的战况,于是,她便派了一名精灵战士,回城主府去,给卡卡将军报信。
“赵老板,你这身子还没有拉开,所以很多动作不能做到位,这样,你还是先练一下基本功吧,将身子各个关节打开才行。”钱虎四人看着赵原演示这早上交给他的套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问题所在。
周管家咬牙切齿的说着,两眼睛之中冒着精光,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
原本应该佛音弥漫,众多神佛盘坐的灵山此刻变成了一片的漆黑之色,草木上的树木变得茂密,爆发出来的生命力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张太医的眼睛顿时的亮了起来,忽然周身颤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周太医,仿佛在看着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从北山坡上挖回来的蕨麻受到了孟颖和赵珞的一致欢迎,蕨麻的块茎切下来后,将表皮刮掉,洗净之后就可以直接吃,吃着有吃鸡腿的质感,带着淡淡的甜味和清香,非常好吃,成为了赵珞继刺泡之后第二喜欢的零食。
仅仅只是在辣椒面的面前就能够闻到这刺鼻的辣椒味道,令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于双成一声令下,当晚丐帮连夜布置会场和洞房,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喜气羊羊,秦质洁不在场倒也罢了,岳申莫名其妙,找人打听,也问不出其然,原来这事除了少数人知晓,连岳申也不知情,免得节外生枝。
“没事吧。”刘贤带着韩林和吴宇几乎是瞬间,将刘瑶护在了中间。
既然有地心冰髓的消息,不管有没有危险,辰南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看看的。
“这还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刚刚那一击,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领悟。”赤霄很直接的回道。
要是在以前这兔看见狼早就跑了,可是现在是末日,很明显,这些动物都有了一定的智慧。
当抖动的地面停止晃动,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散,从岩石堆中爬出的黄土,满脸是血――大脑处于一种茫然的阶段。
王渣依然是在与李师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红酒,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
忽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气息,从天空压了下来,让所有人面色都一变。
“好好好,副营长,我们这就去!”警卫连长连忙带着手下人急匆匆的跑向训练场,去集体训练定力去了。
佐助既想战胜这个——曾经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山峰,又有几分酸涩的不安:这个给了他“跳板”的男人,如今已经是从天堑之上落入云端了。
第一四零六章 拉赞助
“来,小陆,稍侧一点儿头,别皱眉,放平,肩膀稍稍沉一点儿……”
王言指挥着坐在凳子上的陆倩冉,弄着好几盏灯找着角度布光,一会儿之后,才弄着相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
“好了,大功告成,这边都有设备,等回头我做出来给你们。”王言满意的放下了相机,将胶卷取了出来。
“哎呦,总算是完事儿了
雪后冬日清晨,空气十分清新,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西门靖脸上。他睁开眼时,感觉眼前所有事物还在盘旋打转,脑袋里疼的一抽一抽的好似痉挛一样。
到底是投入巨额资金,加入到追逐各项版权的队伍之中去,还是再度面临转型,把橙色app改头换面,走另外的途径。
我楞了一下,以前从没听许新新说过这些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不过许新新马上就转移了话题,说她先去洗个澡。
而听到这吼声,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手掌也是紧握起了手中的武器。
这并非是只十二种功法,而是一种同时可以修炼十二种劲力的功法,及十二种劲力的运用诀窍。
一旁站着的是邵仁杰和胡军,二人在一旁看着,胡军更是大声数落着阿宾。
“特德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陆易平看到了特德之后,立刻面挂笑容,热情的迎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楚岩也发动攻击了,手中的邪剑引动星辰,在天地间都划下一道绚丽的半月,迎着擎的手掌劈下。
我抬脚作势要踢他的屁股,他急忙跑开,只留下了一句“我一会儿来替你”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两人虽是对头,但此时却是显得心有灵犀,目光一对视,便是知道对方的内心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然而更让人感觉不适的是,这些尸体中,大多数脑袋都没跟身体连在一起,而是随便挤塞在松软的泥土中。即便有头的尸体,看着也缺了胳膊。
继而林夜就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之下迈着优雅的猫步从宿舍里面走了出来。
现在元妙心中对向赫的评价极高,一个生在秘境中的修炼者居然能做到这一步,真不知道向赫要是生在阳泉界会有何种成就,只是不知道向赫下一步要如何做,如今这月夜界,可以说掌控在向赫手中。
几日后,两仪殿朝会的时候,长孙无忌还在和同僚显摆蛋糕有多好吃,多么松软香甜。
那是芳纶缆绳,耐磨耐高温,而且具有极低的断破率,通常用于系结船舶,海洋科考和深海作业,总得来说,它是目前世界上最结实的绳索材质之一。
“我等见他作甚?”旁边的少年都知道魏王和太子不和,怎么你和太子的儿子……看起来这么熟悉的样子?
似乎到某个程度,林鲲还能跨越时间和空间的界限,仅仅通过体内空间的连接通道,与这只神兽鲲鹏相见。
他自然知道,今日发生这件事情之后,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她现在并不知道去哪,打算先下山然后再找个客栈好好休息,在好好捋一捋剧情。
所以,你们下车找地方躲起来,我把他们甩开以后,一定跟你们联系的。
即便是已经感到万分不适,但他们的目光还是死死盯着前方的三人看着。
大家一言一语的,杨翠花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滚落,她平日里怕人,对院子里的除了苏棠赵玲几个,接触的并不多,这会,没想到大家都站她。
第一四零七章 秦川的悲伤
“什么单相思?”
谢乔不明所以的看着秦川,“不是,秦川,你也太不讲究了吧,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告诉我?”
在其他人一脸无语的目光中,秦川赶紧摇头:“没有的事儿,王老板逗我玩呢。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食堂那边有点事儿,我得进点儿货去,我先走了啊……”
“哎,一会儿吃饭去呢。”徐林戏谑的
李逍逸已经没有语言来表达对这招的深恶痛绝,但他似乎已经习惯,每次遁地后怪物就会去袭击其他人,可李逍逸还没来得及呼喊,那巨蛇就已经遁入众人的脚下,跟着沙地变成一个陷坑所有人摔落进去。
“看来是真的。”他嘴角上扬,那个平日里洞悉一切的洛辰熙回来了。
看来萌妹子也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姓氏,那为啥我到处没有注意到呢,真是无语。没一会儿,穆林轩就过来了,看起来十分的尊敬我,不过是很怕我的那种尊敬。
巨侠号,可以说是实战基地,当然,超神学院还是存在的,只不过超神学院继续培养有潜力的士兵,而培养的差不多的士兵,则再交由巨侠号上雄兵连的第一批战士们训练。
于当夜的十一点左右,冯驼子带着王半仙急匆匆的从北建新区赶到了滨海区。
如果现在要是真的和冷美人在一起了,那以前给萌妹子说的那些永远守护的话那真的就是放屁了。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戴维斯戴上头盔,启动了哈雷机车。
可可手捧着衣服,不能抱住白掌的腰,只能依偎在他的怀中,抬起头,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好吧,我按你说的做,我这就去联系职业经纪人,看看他们的手里有没有合适的球员。”穆伦得到了凌枫的指示,心中也就有了主意。
那天下午,我们就相约在了一家川菜馆,本来我还想着请的吃火锅,但是大家都说火锅没有川菜好吃,而且吃完火锅就喝不进去了。
“有什么不可能,今天早上遇到的那家伙,魏老不是说对方的赌石技术不在他之下吗?”谢光耀淡淡道。
想到这里,黄老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武林众人,越是实力强大的武者,越不愿意接受约束,哪怕华夏建立这么多年了,愿意为官方出力的先天武者也是极少。否则当年林老的老首长,也不至于被云水楼暗杀成功。
“这种人,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墨客撇了撇嘴,现在的他,根本不想和林勇两人一般见识,自从他和杨诺分手,两人就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老刘这话一出,那身材微微发胖的男子也是沉默了起来,显然一百一十万的价格,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在往上,可就没什么可赚的了。毕竟这翡翠不过是原料而已,还需要加工销售,这些费用同样不低。
当然,叶寒也并非是瞧不起凌落,在平时相安无事的时候,他断然不可能不给凌落面子,但眼下形势危急,他不能顾及这么多。
罗正坤越发肯定罗绮然肯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但是却没有点明了说。
只可惜除了这些之外,黄玄灵并没有得到轩辕道祖早年的修炼功法。
“西莫,你可算是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打算上学了。”西莫刚刚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双胞胎就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坐在他旁边。
第一四零八章 李娜娜相约
“你们听听,秦川说的清清楚楚,压根儿就不喜欢我。你们以后别逗我了啊,这种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害的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校外的杂志公司中,谢乔大口地吃着给她留的盒饭,香喷喷。
然而无人应答。
谢乔察觉到诡异的安静,不由得抬头看着屋内的众人:“不是,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呀?那秦川自己都
李青山长得高,却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加上剃了圆寸头,穿着不合身的球衣在场边压腿,不由得看上去有些滑稽。不少观众也忍不住抿嘴偷笑——之所以只敢偷笑,大概因为也没人愿意惹一个身高一百九十公分的巨汉。
如同之前那般,雷柱被四色火焰抵消大半威力,随后被萧逸一拳轰碎。
有李青山顶在前面的马德里竞技,打法要比巴萨罗那简单粗暴多了。
难道之前自己看到的反光就是这个物体身上发出来的吗?那也就是说自己看到的并不是那颗钻石?也难怪自己在第二次进到这里之后就失去了那个反光物的线索,原来这个反光的东西竟然是会移动的。
刚刚伊瓜因在中路接到传中球之后凌空的一脚挂射,这球看起来很像是进了,但是最终还是打在边网之上,把曼联的球迷吓得够呛。
如果他不是停下了修炼,选择去追杀天魔的话,根本不会将天魔重伤,更不会将其虚弱,生生拖延了天魔大量的恢复时间。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陆芷凝“噗嗤”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地笑了出来。
大熊唯一能听懂的就是“l_l”。他看到格力曼迪摊开手,耸了耸肩,亚当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禁猜测,看来他们对李良的关注,也和下面的比赛一样,终于结束了吧?
此时的欧阳白雪面容憔悴,两眼发黑,性感红润的嘴唇也变得发白,完全就像一副病入膏肓的状态,这哪里是头痛而已,吓得易天赶紧身手去探探额头的温度,还有脉象的情况。
包括那混沌神衍力量创造的领域,包括周遭扭曲的武道、空间…等等一切,尽数被这可怕的一拳轰得支离破碎。
现在想逃是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转身逃,能不能保命或许还真是个未知数。所以,现在我只能选择战斗。
如今,这头老虎已经亮出了尖齿利爪朝他心口狠狠咬了下去,不彻底断绝对方的生机,是肯定不会收手的。
“今晚喝好玩好,其他的回头再说。”虽然被其他事物缠身,但相逢肖青的惊喜感,冲淡了陈青帝不少负面情绪。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圣水?将人变成一头不人不鬼的怪物?”林风冷笑,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那人惊讶了一下,手里武器并没有放下。很显然,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不过,以王羽从完整的【破灭之手】技能上的内容,恐怕第五转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兄弟二人虽有不和,但还没闹出什么要对方性命的莽撞动作。现在突然听到曹二少要联手自己铲灭曹都督,陈青帝多少有点吃惊和意外。
当然诸葛上明可不管蜂后如何去想,他只需要连吓带骗的唬住蜂后,让蜂后被他牵着走就好。
说着,御火真人带领着陈天明,还有谢无罪,朝另一个方向突围。
眼看c4已经拆掉了一半,哈利波特大却没想到自己居然瞬间被秒杀。
第一四零九章 还拿
饭店中,到了饭口时候喧嚣非常。
王言和李娜娜坐在最角落靠窗的一桌,桌面上摆着四个菜,两人大快朵颐。
“味道不错吧。”见王言吃的香,李娜娜有几分雀跃,“这家店都没有入驻知我网,就是凭着好口碑做起来的。”
“确实不错,量大、实惠、味道好,人也客气好说话。”王言含笑点头,给了正面的评价。
比赛只是为了战术,懂不?”天幕战队的粉丝说道,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的偶像选手,居然会怕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中单?
灵川随即下了床,拿出悠悠球。他虽然在电视上见过怎么玩,但是自己并没有玩过。
“呜呜呜!”胖球和尚对陈薪烬竖了个大拇指,应该是夸他翻译得好。
在同年们四处走动,拉帮结派,巩固关系的时候,楚天这个最耀眼的状元,在家里躲清闲,静静修炼。
“没……没什么啦!”听到清宫的声音的一瞬间,美琴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直,随后强装镇定的说道,“什么事都没有!”然后从清宫的手中接过了那罐饮料,在两人手指相碰的瞬间,美琴的身体又一次僵了一下。
这个中单牧晨,至少也是欧洲四王的水准,成为华夏中单的排面是早晚的事。
“师傅,师傅大人呐!貌似我王哥刚才是叫的你‘大姨妈大人吧’?”赵光辉在一旁提醒着郭烂人道。
所以估计以自己现在这条件,就只能用那个“大黄”炼药锅,配着电磁炉瞎玩玩了吧?
自己面板上的声望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刚刚一千出头,便成了现在的5835。这个确实是有些难以置信。
“呃……多谢这位大哥相告,我会注意的。”陈薪烬发现自己的第一关不仅是要进入这鬼门关,还要在进鬼门关前在这恶鬼之中活下来,如果失败,大概就会和他那无数位英年早逝的师兄一样魂归无眠之界。
一条还算宽阔的道路上,中间位置被一些特殊的木板给纷纷围住。之所以说他特殊,是因为那些木板上散发着若隐若现的神秘气息。
“在新手村里有一个地方至今还没有被人发现,据说那里有一些魔种血脉药剂。”白凤说道。
还有,阮国公身后是太后,必须收拾好了公孙芷后,才能招惹太后。
下一刻,原本疾驰的黑衣人身体突然一顿,紧接着只见他身体往后一扬就倒在了地上。
本以为他和皇嫂被掳,大漠会利用这个,与凌云国交换被劫持的大漠太后。
另外有人看不过去了,面对着庄不凡如此淡然的姿态,怎么说都令人生厌。
“庇护所”这个能力,没毛病。九级法术已经不在话下了,只是不知道它能不能挡住传奇法术的攻击。
两人厮杀得正欢,却不知道此刻,安顿下来的攀氏,正在盘问倪雁儿。
还是这个狗奴才会伺候,这段时日他不在宫中,她这浑身难受得紧。
白倾瓷眼里划过一道很绝,只要楚幕离开,下面发生的一切就别怪她了。
魏晓东再一次取出来了和离天,恨天有关的物品,这是很难得的,要是没有这些的话,是不太好定位的。
墟市之中顿时飞出来数百道各色光芒,立于空中,将事发之地团团围了起来。
夭杀大灭绝术那能够瞬杀一位神道一重高手的强横杀意,与这位神道二重境界的年男斗了个旗玫相当!
第一四一零章 事业心
房间中弥漫着旖旎的气味,李娜娜的身上还挂着汗珠,脸上有着满足与回味。
仰头看着抽烟的勇者,她由衷的赞道:“你很强。”
“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像你体会过许多弱的一样。”
李娜娜说道:“我只交过两个男朋友,上一个分手,就是在暑假。”
王言并没有在这种话上纠缠,他也仅是单纯的调
“不大!只是我担心,柳下青会变化阵法!不过,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见阵闯阵,随即应变了!”聂枫回道。
“讨厌鬼,你是不是把那个黄俊峰打死了呀?”车上,季思雨一边开着车往回赶去,一边问着叶飞。
谢雨莲也是和主厨宁城打招呼,然后说明了一下之后的事情都由刘辉来进行沟通,她只负责完成任务,其他的一切都不管的。
可就在这时,旁边放着的那把龙渊居然又发现了嗡嗡声,而且比刚才还要厉害,叶飞扭头看去,顿时就惊讶了,挥手一招,龙渊就到了他手中。
李天乐看向了夺天城,逍遥神殿那个方向,嘴角带着微笑,坚定的说道。
聂枫有萧浩辰给的万能卡,可以随便出入中海,带上他们三个,一点都不费劲。
“如果我让你操纵青龙机关兽跟我走,你答不答应?”杨天问道。
“去尼玛的!龙哥也是你这种人叫的!”黑胖子推了聂枫一把,聂枫赶紧配合,故作身体撑不住向后猛然退了几步。
他可知道那披风是高洋昨日在商肆看到,精挑细选给她买的,刚刚苏玉衡来之前,还特地让人送了来,估摸今日是逮着了机会要给她,他自然要送弟弟一程。怕苏玉衡顾忌是高洋送的,便暗示是自己妻子的衣衫。
不过他此时心中反而高兴起来。李惊鸿的计划如果能顺利当然好,那样能瞬间找回所有丢掉的面子,但是如果再输给自己的话,那他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大了,到时候反倒是成就自己的名声。
话说回来,似乎因为高城老爹他们的吸引,几乎所有死体都因为巨大的爆炸声吸引,跑到了高城老爹他们那里去——可惜了,那个极品人|妻。没有两分钟,莱薇的飙车车技,就已经开上了国道。
纵使周鸿运并不想再多惹情债,可如今他却身不由己,只能被动接受着正在发生的一切,一声叹息之后复杂的看着伏在他身上乱动的妙音。
下午六点多,周爸周妈回家。看到周方远时,两人都露出开心的笑容,他们仔细询问了周方远在外面过的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事情办完了没有等等问题。
南爻瞬间拔下了液化气的管子,单手拎起一罐就反身冲出,此刻狮鹫距离南爻已经不到十米,而是还在不断加速,南爻甚至已经看见了狮鹫眼中的猩红和暴躁,没有片刻犹豫,南爻一抡手,液化气罐已经呼啸着砸了过去。
算上周方远重生前的时间,it在我国大发展不过近30年,但却是风起云涌、豪杰四起的30年,在华夏的it人中也不可否认地诞生了许多天才和富豪。
无边的气势在昆仑山上崛起,无数的修炼者大能从道场之中睁开双眼,运转目力,就看到了在昆仑山上,一条黑白色的大道横亘而出,横亘在整个洪荒天地之间。
杨玄真明白了何为‘借假修真’后,心念越发坚定,精神越发集中,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第一四一一章 惊慌的谢乔
“我听说南方那边有流感了,都死人了?”
杂志公司中,众人吃着盒饭,徐林问道,“好哥们儿,你有什么确切消息吗?”
“挺严重的,说熏白醋、板蓝根能预防流感,都抢呢。”王言大口吃着饭。
“我们家也抢呢。”谢乔紧张的问道,“那能防住吗?”
王言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你说呢?”
在那一张张洋溢着喜悦的脸庞,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中,他们既看到了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也看到了人性中那份对自由的向往。
手被冷白指尖轻轻牵起,覆盖冷白如绸的胸口,那里细微跃动的着心跳。
但陆思思却是罕见的对江禾摇了摇头,她不是泥捏的,那么容易碎。
没想到姜大妹子看着温温柔柔,骂人水平这么高,一个脏字都不带,还将叶凤娇骂得接不上话。
时霁当初就是从这里把顾慕之带走,那时第三星系说是举国欢庆也不为过。
等安宁坐下十秒接受了李安长达数十秒的注视后她终于等到了李安后面的话。
张伟急匆匆的跑进新宫殿中,下一秒被海浪结界无声挡在了外面。
昨天晚上夜行者那丑恶的嘴脸,变态的杀伤力还历历在目,林晓然现在竟然要主动送上门去,林晓北当然不能答应。
“既然你不怕,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千落来找我?”君无涯继续开口发问道。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呀,是为了自己能够站在台前的,他最终还是想娶自己。
“来了!庆年,看来我们今天也在劫难逃了!”大力呆若木鸡,说话像丢了魂似的。
众人跟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围了过来,“我这给110打电话!”,我兴奋的说道,捧着手里的手机像是唯一的救命符一般。
“李帅,焚木丧心病狂,这次回来必然带着叛乱兵将回来,必然有所图谋……”说着,马元帅双眼凶光毕露,竟然祭出神力一拳向身侧的焚木轰击过去。
丁修抬起头看向白夜岚。她只是盯着天花板。神色呆滞。不知道想什么。脖子红色的掐痕经过处理已经淡了一些。凌乱的秀发也是恢复了往日的貌美。
卫青的脑袋嗡了一声,三个最高级指挥官居然都如此下场,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宫殿一出现,金色大门缓缓打开,震撼人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平原。
南宫枭惨叫一声,当空喷出一道千尺长的血箭,身体狠狠砸落地面。
就在这俩位从隐世道统连接俗世红尘专用通道来到四九城的天阶老怪,仔细商议接下来的安排时,其它地方的武道强者也毫无例外的猜到是王乐放出了那些紫金色剑芒。
不过可惜的是外面的情况李端澄一点都不清楚。所以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明军只能白白的错过了。
两个炼虚老怪,而且还有一个是圣地代天府,都不是王乐的对手,更不用说这三个合体境大修士了。
那股强烈的气流就像一股温泉缓缓在体内流趟,温暖着她自卑胆怯的心房。
尼玛的,这家伙够阴险的,原来他想合着侯昆把我送到美惠子的手里。
宫喜鹊说:两只叫公鸡,见面就打嘴仗,注意点形象,要得不要得?
这句话说的倒是没毛病,可他全是一些半妖的妖怪,听到这句话顿时嘶吼了起来,一直叫嚣的骂着。
第一四一二章 试探
科技园,原优享网办公地,此时已然是人去楼空。
不过打扫的相当干净,地上、桌子上没有一张废纸,甚至桌子上积的灰尘也不多。走之前,优享网专门找人打扫了卫生。
所以搬出去,是因为刘墙东不像王言这般,他是完全的社会人士,更加方便管理公司。王言虽然不上课,但总也不好连学校都不来,他到现在也是在学校
开学了开学了,更新这问题你们都懂的,至于加更就等周末回来加了,还是那句话更多更少都是不会断更的,只是要委屈你们了,等考完了试,籽宝的苦日子也就熬到头了。
有微风轻轻的吹过,傅少权看到伸手在洛安宁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一向自诩骄傲,北炎的江山到了他的手里,绝不会出现衰败的迹象,他的雄心壮志一直被稳稳地压在心里某处,只要他想,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超出他的掌控。
那孩子居然爬出了水面,他还是看着我的肚子,然后缓缓抬起手来,指向我的肚子。
这是因为单单利用天衍之术林枫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破开这些阵纹,但如果有勘破虚妄可投射万象的镜武魂,那么把握就要多上一些了。当然也是感觉到元浩没有盯着了,不然的话林枫是绝对不会祭出天衍之术和镜武魂的。
我听他这么一说,马上紧张地看着四周。四周已经漆黑了,不少屋子面前都有一地的红炮纸。几个孩子还在门口烧着鞭炮,时不时炸一下。
辛樱雪把金玉凰笛放于嘴角,开始吹奏最基本的控魂之术。那些人本来就是受她控制的,而且她又有金玉凰笛在手,所以要压制风兰君的笛声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张煌看着人心惶惶的天云领弟子等人,脸色阴晴不定,他绝对不允许这些人离开,要不然的话,他拿什么抵抗两名武尊。
万千世界,人数众多,连dna排列都有相同的时候,更何况是背影?
二组三组的成员提着ak47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周皇朝手下的四边。
“愿听盟主号令”曹操带头跪拜,后面十六路诸侯一起参拜盟主。
“我说一二三我松手,你松嘴怎麽样。”英俊实在是被咬的受不了了,决定用这个两全的办法解决。
“展兄即为护卫之职,想来功夫一定极高喽。”苗若兰心中不免又多加了几分好感,能在包青天手下做事,为人绝不会是庸才。
似乎是这位美人是洛长老在谷外认识的,只可惜,洛长老并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以至于相思成瘾,寄情于画了。
石子是飞了出去,而且轻微的劲风,在空中划了一个短促的弧线后便掉落了下去,什么准头不准头的,根本是连目标都没有命中。
程凌芝,“……不需要,我已经有目标,不需要你介绍!”他以为她不知道这是在变相说她姿色太差吗!?
罗暄只得跟出来。紫梅从地捡起一根树枝,拗去枝桠,递给了罗暄。
程凌芝白他一眼,俏脸有些红,这人怎么还没死心,没接受他之前她就不愿意,接受他了之后处于羞耻之心更加不可能会让他给她洗澡了。
“不说?好,老子成全你!”董卓怒气不减,虐心却更盛,又压在貂蝉身上,使劲的咬着貂蝉身上那娇嫩的皮肤。
“我不知道,也许吧!这场比赛之后,我会跟莫拉蒂先生好好探讨一下未来!”穆里尼奥暗示自己真的可能会离开。
第一四一三章 女儿心思
恍惚中,谢乔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气,早上就没吃饭的饥饿袭来,胃部的活动令她睁开了双眼。
才一睁眼,就看到一盒饭放在她的面前,王言则是在一边大口的吃喝。
她从桌上爬起来,不由得哎呦一声。
看着王言疑问的眼神,她说道:“我这胳膊和腿都麻了,嘶……”
肢体发麻的感觉,当然不好受。王言
胡强自然懂得尊贵这个词的分量,但他想不出来在记忆中有谁适合这个词。所以他摊了摊手让姜峰将话说明白,姜峰却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直接道出要来在之人是谁,而是拉着他到了门前。
“但是我只会技术,你要让我搞这些资本拉、公司那啥的我就只有跳楼了。”长久笑道。
胡强将那一叠厚厚的照片贴身放着,这东西要是弄不好传出去,会给人带来杀身之祸,那王老三也的确是个聪明的人,并没有刻意地拿出去张扬,就连他的亲兄弟都没告诉,怕是他老婆都不知道他怀里抱着一个定时炸弹吧。
对于恩莱科的问题,那个野蛮人马克鲁无奈的摇了摇头。即便对于他们来说,妖精也是谜一般的生物。
有时候脑袋一热就会做一些冲动的事,她竟然试了试风向就觉得那纸鸢一定不会有问题,而且佐罗伸出的手,有一种稳定坚决的沉稳,她鬼使神差地握上去,在一片的惊讶声中,纵身而落。
这是皇帝到来的前奏曲。那统领跪倒在容琦身前,“禀长公主殿下,圣上的御驾就在路上。”看他谨慎说话的样子,容琦就知道楚亦对这次御驾亲临不想公开,准备悄悄的进行。
“恩!”刘星点了点头,有点儿茫然,对于老爸能这样的放权,刘星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还是不要麻烦邓叔叔,我们先自己试试吧,这样,我就不出面了,让我们新招的那些个公关陪你去。毕竟,如果真按照你所说,是一个双赢的合作,应该能够顺利地谈拢吧。”丁玲不确定的说道。
我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压了过来,这要比刚才的压力大了几倍,我大喊一声,黑色光罩,顿时扩大起来,和凤凰之主的金光碰撞在了一起,互相争斗着。
“看来,朝廷已经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眼下黑水河封印还有一年半之期,无论如何,也要拖住这一年。
大家都明白争霸洪荒失败后的后果,但是大家具为先天神圣,先天神圣是骄傲的,况且祖龙等人乃是此纪元当中的佼佼者,肯定不会允许自家修为无数年不得提升。
其实虞啸卿知道,敌人数倍于我,这个不明番号的队伍只有死路一条。虽然他们这个不明底细的指挥官骁勇善战,但他们背后是宽阔的江水,他们弹药耗尽后将无路可逃。与其浪费弹药,不如成全他们的英雄壮举。
李玄心微微感到一抹错愕,旋即明白过来,可能是因为自己体内有大圆满境界的易筋经和如来神掌,所以靠近这里,被五指山的禅意锁定。
不过,唐亦也没有和郭爱芳争执,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以后咱们就彻底再见了。
挂断电话,秦紫琪动了动腿,果然很疼。靠坐在床上,等着佣人送饭上门。
「是和我没关系,不过上次你拒绝了阿霖的表白,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屌丝男朋友吧?」柳开胜是魏子霖的铁哥们,自然是希望柳心怡能和魏子霖在一起了。
第一四一四章 接着拿
等王言忙了一下午,带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谢乔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醒了啊,怎么不太精神呢?”王言笑问。
“没睡着,躺了半天,头昏脑胀。”
说话间,起身走过来的谢乔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王言将饭放在餐桌上,拆着包装,笑吟吟的说道:“估计是想我呢吧。”
“谁…
等石青到了寝室,贤惠的卢敏,温柔的王霞也悉数到场,这些个吃大户的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是‘精’神百倍,就等着财主到场好大吃一顿。
当时许深霖便听见宋濂语气似乎有些不寻常,静静的在那里看了她许久,她脸上平静一片。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腥味令人作呕,她盯着雍鸣雁的眼睛,竟无法抽离视线。
“……先生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沐方锦讪讪的瞟她一眼,一夹马肚子,马蹄达达的朝前行进。
闻月湘只好任石青“轻薄”,软软的身子就在他有力的臂弯里好像找到了依靠,随着他动而动。
20秒过后秦枫出现在一头嗜血魔狼的背后,开启折光和隐匿后的秦枫给嗜血魔狼造成了1394的伤害。
慧心看乐轩的表情就知道乐轩不认识满满了,所以她更加是确定满满对自己或者乐轩有想法。
“是不是有人占了位置,不方便了?”李菁兰也不是傻子,早在石青推脱婚事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预感。
苏芊艾看着眼前连嘴唇都泛白的余蓓蓓,突然又有点不忍心了,虽然她刚刚的言行让自己很气愤,不过想着这大概都是有钱人爱炫富的通病吧,于是抬起的手又准备放下来。
“其实我懂一点点点玉,皮毛,也算不懂。”凤炎拿了纸巾,擦擦嘴巴,他吃饱了。
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地,当听到他这话的时候,她眼泪就自己掉了下来。
饭局其实都已经进行到最后,适应生进来将餐盘撤下,换了水果和甜点上来。
李起的这个举动将所有人的认知都是一下颠覆了,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情景。
温慕看这君曦的动作,在看向君曦的眼睛,发现那眼睛之中,的的确确的带着欣赏。
为了训练抬腿,言重还专门找了台阶,让人一排排地站在台阶前训练,训练合格了就去休息,不合格的继续,直到言重满意才行。
而寻找了夜云溪等人整整一天都没能得到踪迹之后,夏玄彬的队伍,终于在天黑之后,探测到了这些学生们的行踪。
落在她头顶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揉了两下,却叫她恍惚了好一会儿。
两人议论的悄无声息,却没察觉到一窗之隔的隔壁房间,一只正准备关窗的手停在那。
它摸起来的软的,更行事丝绸的质感。可丝绸柔软却也容易损坏,而这冰丝软甲柔软却是坚不可摧的。
皇后目光再次从慕晴暖身上移开,然后几不可察地落在了慕芷萱身上,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婚礼进行曲正式响起。镜头切换,落到今天的主角,新郎新娘身上。
这座大殿,好似永远都不会生变化一般,依然陈列着恨天魔宫历代以来最为优秀的恨天魔君的塑像,而这些塑像还是那么的栩栩如生,整个大殿全然没有多少光明存在,仿佛是人世间最为寒冷的所在。
第一四一五章 察觉
“乔乔,你昨天干嘛去了?给你打电话就应付了一句,出什么事儿了?”
谢乔才回到寝室,就被徐林怼脸上问。
“没出什么事儿啊?”谢乔嗨了一声,说道,“我昨天有点儿不舒服,害怕是得了流感,就给王言打电话,让他把我带回家了。”
“那你可真是孝顺啊……”徐林无语凝噎,并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
【圣咽】之后的菲已经和过去相差很大了,纠缠的信息只有很少一部分。。但这不是重点。
“创造宇宙?宇宙是什么?这名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盲婆说道。
“林初,你不管我了?”虞思乐一把拉住林初的手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东方云阳在队员紫阳结界之阵还是有些肉痛,因为这紫阳结界之阵的卷轴可是消耗品,一旦使用就会被消耗掉,也就是他兑换的这个紫阳结界之阵仅仅只能够使用一次,一下子就消耗掉两万点系统荣誉点,相当于二十万声望。
它的身上透露出生命本质一般的巨大生长的力量,也有着无法言喻的哀伤,充满了矛盾的特质。
之后侄儿便和叶家那位芙蓉公子合议了一桩经济门路,不日就要开业经营了。
众人先是一愣,什么情况?宣夫人上殿?皇上到底想干什么?大家更是琢磨不透了。四位举手之人,下去通知自己的夫人,殿堂之上议论纷纷。
皇后娘娘擦了擦眼泪,说道:“父亲大人把我嫁给皇上就是个错误!”话语中带着埋怨,埋怨中尽显委屈。
罗恩和赫敏一问三不知,他们就比哈利早来了几天,而且一直在帮韦斯莱夫人大扫除。这里已经是凤凰社的总部了,他们需要再多收拾出几间屋子——是的,克利切它依然不干活。
一回到家,姬美奈就被妈妈姬如雪拦住,然后……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
系统在说完这话之后,易云的面前浮现了一栋建筑,说是建筑实际上就是一个简易的茅屋,易云控制自己的视线进入茅屋内里,整个茅屋空荡荡的,地上有着一根树枝。
岁岁靠在门上没走,她望着街上走过去的一列列士兵,满怀期许又心存忐忑地走下石阶,遥遥望着那些将领从街口策马而来,她站着看了许久,然而来的人,一个都不是他。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声音也被淹没在其中,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既然可以承认法尔科内和马罗尼的统治,可以承认哥谭警局的腐败和堕落。
庄黑看了眼地上那三个持有灵通的人的尸体,他们的脸色全都无比惊愕,脸上满是鲜血和针孔,再牛逼的科技可能也无法识别出他们的脸来。
众人听到这名银矛枪的话后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分明是拿他们当成囚犯。
师裴铭看见他的姐姐跟以前一样温柔的向自己笑,尽管她看起来很狼狈,嘴角的沙子,和发丝上粘连的泥土。
而且身为炼道境强者,酉冠完全可以通过将道力注入到扇子中,激活羽扇的活性,根本不需要酉冠刻意控制羽扇,羽扇便会主动向庄黑发起进攻。
当易云踏入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易云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尤其是那位特使大人的目光,目光扫来,只感觉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一般,呼吸都有些窒息。
第一四一六章 爱的粉碎
“我国互联网公司知我网于3月30日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发行…亿股,以20美元一股的价格,于纳斯达克融资超二十亿美元,市值突破百亿美元,是我国第一家市值过百亿美元的互联网企业……最新股价已达三十七美元……”
“据了解,知我网的创始人王言,仍旧持有知我网超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同时其还持有优享网百分之
所以她才会乘着蒋琬汇报工作的机会先问问蒋琬的意见,没想到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被蒋琬的木头性子弄得那么复杂,好像刘妍是要他去赴汤蹈火一样,搞得刘妍也是一阵尴尬。
他和紫曲圣君都以为倾雪在花木族纵然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但有几名忠心之人护着,总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脸上不由得露出似乎是笑,又好像要抿住一样,脸色在晨光的照耀下有些红红的。
她侧头再看黛瑟几人,就见黛瑟和琉璃身体摇晃着趴倒在了桌子上。
裴旻眯着眼笑道:“放心,我早有准备。”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领着御史台的人,正大光明的去拿人了。
云倾雪吐吐舌头,笑着正要继续回房,就又听见一道略微尖细的声音叫住了她。
不能不说,打开海上商贸的通路,和公孙康接上了线,实在是刘妍最明智的一步棋,有了公孙康和少数民族在后面扯后腿,曹操是想飞但是怎么飞都飞不高了。
八岁的王阿花,肤色很黑,眼睛黑亮黑亮的,五官很清秀,也很朴实。从身上穿的打补丁的粗布衣服上看,就知道家境并不富裕。她也不知自己是哪里人,父母是谁。
奚羽醒悟过来,不敢再深想,听了青旒的话后,愣了一下,不忍她失望,亦不愿拂她意,顺着点头称是。
之前是对她太仁慈了,只是想着要制住她,没对她下狠手,才让她有机可乘,抓住机会就羞辱了他们一番。
暗卫在没必要的时候,是不会现身的,既然影十一主动现身,必然是有什么事必须要通知自己,却又找不到自己,更不能偷偷潜入陈府,所以陈风也不敢怠慢。
吃过午饭,团长安排留下一个连,驻守营地,看守军用卡车等重要物资,其他各部,全部进山,并安排一个连专门负责携带运输干粮食品和照明器具,浩浩荡荡的向山上进发。
下一刻,一个近两百米高,近百米宽的光头突然从虚空中。何莫名顿时把目光移了过去。
“普鲁斯,你们到底是什么?”夏亚看着远方的影子低声地问了一句。
“他也是你师叔,姓阮。直接叫他阮师叔就行了。”他师父明道川干脆的介绍道。
“那倒也是。”几人连连点头,这下才彻底放心下来,对蔷薇科技的实力底蕴,她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沈云澈没有反对,他望着他,眼中难得有一丝担心,“活着!”他说完转身。
“不,只要你一句话,朕就不让她们进宫了。”皇上望着姚楚汐的眼睛,说的话让姚楚汐只觉得酥麻。
原本以为事情到这就算过去了,虽然他们并没有挖到什么金银宝物什么东西,至少也是有惊无险,并无什么实际损失。
芸婧公主只坐下吃了两块点心便继续去放风筝了,临走时姚楚汐嘱咐了两声伺候公主的宫人,让她们上着心,别让公主顶着汗吹风,容易得风寒。
第一四一七章 自作自受
病房中很沉默,病床上的人一样沉默,安静的让人窒息。
秦茜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秦茜的父母在一边,满眼担忧,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秦川坐在凳子上,也耗尽了精气神。谢乔在一边,也是红了眼睛。她为秦茜对感情的刚烈忠贞,而感动,为秦茜的遭遇,而哀伤。
王言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看到的正
然而古辰哪里会理会她,仍然慢慢的朝七色石走去,好似一个幽灵一般。
江城策并没追出去,只是耸了耸肩,郁闷地坐回了椅子,夹起一片烤肉,送到了嘴边,却停了下来,稍作犹豫过后,江城策最终还是丢下筷子,追了出去。
“被我说中,无话可说了吧?”冷若寒星的眼眸淡淡地扫了眼呆若木鸡的龙妍,薄唇微扬,摇摇头,接着又低头优雅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衬衫,然后起身。
“那又有什么所谓,反正几百个灵珠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不如就赌上全部身家。”莫默洒脱的说着。
精神恍恍惚惚,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若有若无的意念存想周天运行,待到第一周天运行完毕,重新回归到丹田中时。
“哼,我当然知道公主不同意,不然的话我还用把风中信带到影宫?”莫默冷笑一声。
郑昂依言出舱安排去了,陆荣翁拱手道:“上官教主不念正邪之别,亲自前来送信,这天大的恩情,老夫来日定当重报。”他这话说得客气,里面却含有深意,那便是说你我各为正邪,请上官云自行离开,免得日后被人说嘴。
上官云心中却震惊不已,他的碧落剑法一直未至大成,尹中天在剑谱最后却有一句:碧落剑法,剑无定招,势无定形,若得剑意,自然天成,其中也提到剑意二字,花想容这般说出来,莫非她已领略了剑法真意?
柯青青慢慢止了哭泣,撅嘴说道:“云哥哥,这些年可想得我好苦,上回好不容易寻见你,你却伤透了我的心,我险些就打算再不见你了。”她说着说着又要流下泪来。
古辰听着星河那种阴阳怪气儿的言语之后,顿时头皮麻,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连忙制止星河道。
霸天大元帅疑惑的盯着那一团黑雾,随时准备出手,但是里面的气息却混乱不堪,很难判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能隐约感觉到杜磊的生命力强度减弱了一些,但是并无性命之忧。
\"总算离开吉祥天了,那个地方的气息真叫人不舒服。\"绞杀突然从我耳孔里钻出,绕着我翩然飞舞了一圈,笑盈盈地说道。
我们去守卫阴影巨龙的正面袭击,而你和你的同伴将要去对付的后面去捣乱,让他们两面分心。
就在这段时间里,无数的玩家相互之间厮杀争斗。引起了无数的纷争。
龙蝶冷笑道:“我也是刚刚想明白的。北境真正要对付的不是你我或是楚度,我们根本就没这个资格。对它而言最致命的,是相传监控了无数世界,连神祗都可以吞噬的域外煞魔。
他们虽然没有讨论过孩子的问题,也没有刻意制造机会要个宝宝,但是知道孩子来了,又走了,华生身上抽丝一样剧痛,他喜欢孩子,洛洛也喜欢孩子。
“去死!”铁蒺藜骨朵挥起,带起一片血肉,不过曹军依然不畏生死的冲来。
第一四一八章 请客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任云腾,余岳突然之间觉得,对方的背影好像变得高大起来了,这段时间任云腾种种不靠谱的行为,在余岳心中留下坏印象,在此刻全都一扫而空。
在过往的历史记录中,她曾经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个巴掌大的球状体,混在仙人掌球中,躲过了追杀她的敌人。
也幸亏如此,她的妹妹冷月凤不知道她还活着,让她这条命得以保存。
虽然他没有喊痛,也没有发生一点的声音,可是她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痛,针孔入体,这样的疼痛并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虽然,灵儿眼睛上面的薄纱,还是完好无损的,系在自己的脑袋后面,可是,谁又能够证明,醇王爷没有把它摘下过来呢?
“生意……我最喜欢,但是价钱……”不管这位冷面少年有多厉害,只要是来谈生意的,而不是故意找麻烦的,她就没必要得罪。
任云腾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瞬间,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手中掐动法诀,在余岳的周围设下一层禁法,隔绝了一切打扰。
望着老大眼眶里的冰霜,花昕景轻叹了一口气,他一直都没有问,叶家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惜放弃z国的一切,回到这里重新开始,甚至不惜破坏自己的底线。
回到自己房间的周幽冥很是懊恼,自己刚才在青青面前出丑了,肯定给青青流下坏印象了,这可怎么是好呢!他一筹莫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看来我们好像到了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卡勒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轻声道。
就像是这宫里那些如花样的美眷,流年一过,便被抛诸脑后,没有人会记得她们曾经也有名花倾国两相欢的季节。周围连片枯萎的蓬草更添秋意,不知不觉间就有苍凉感慢慢爬上全身,渗到四肢百骸中。
如果不是可可提前预知到这个魔龙要降临,还将魔龙的降临时间地点都预言出来了,让韩峰可以带人打一个措手不及,在魔龙刚进入到这个世界就消灭掉它。
神圣独角兽锋利的独角刺穿了触手表面的黑色角质,在触手表面破开一个大洞,钻进了触手之中,随即只听得触手内传来一声巨响,亮起万丈璀璨光芒,触手被炸出一个大洞,血肉纷飞。
他收好了手机,抬着头看着徐雨琴顿了一下后,他才把自己的感情一并打包收藏在眼底,在他还没有确定之前,他想,他现在要和她先保持距离了。
但周远辉所谓“力挽狂澜”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单曲循环的自动播放着,但她
刻意地让自己回避了。
韩峰也早就用魔王系统扫描过他们一边,看出来这两人都是白金级五星的强者,而且这全身都是绷带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十分强烈的杀气。
海蓝就不说了,大框架已经在那里。至于北方,有孔思清拍板,基本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那就好。”李昂点了点头,看向前方广阔的海面思索片刻,右手一挥召出至少数千个水元素生物潜入海中。
四年的时光,就被浓缩定格在这张薄薄的照片上,此刻在这张照片里同框的人,或许余生都不会再见了。
宫南燕离开前,楚留香询问过,神水宫最近确实死了一人,那个弟子是自杀而亡,死的时候已经怀了孩子。
白玖疑惑,之前分阴是看到过鸟儿的,既然石块是魔兽的伪装,那石块之上的枯树就绝不是鸟儿的栖息地。
不过也是没听到什么动静就是了,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对劲,那就是大约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周围的气,有些许变化。
“妈妈,我们不怪你,我们知道你已经忍不住了。”程心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上。
这些人的身上并不是多么干净,那些人毕竟刚动完手术,身体防御力正是最弱的时候。
槐蒙见俪影突然凑近下意识往身旁退了几步,脚下不经意被什么东西一绊,就往他另一旁的侑昧身上倒去。
溃烂的红疹子也开始停止了溃烂,虽然还没有愈合的迹象,但是已经不在发炎流脓了。
而最让他感到郁闷的是,剩下的四个九条蛇头目,直接将他拒之门外,就连他分散留在这些基地里的家当,也被这四个家伙吞没了。
沈老夫人见沈青霜没有要吃那块辣子鸡的打算,凹陷苍老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些许尴尬之色。
长时间停留在这一页,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想学怎么挖地道进皇陵。
这会,乔佳月和邓迎就在大队,他们需要调整下自己的心态,不过几个孩子都沉迷于玩鹦鹉,根本就不想回去。
演的还真像,那阵威压实际上并不存在,是骨中虚通过精神力强加给弟子们的一种虚幻感觉。
然而,金嬷嬷给他的结果却是——无涯子早已离开此山,云游四海去了。这下可把他给急坏了,于是其赶紧出皇榜悬赏找人,希望能早有结果。
“这件裙子已经不能穿了。”穆芙嘴上回答着,手头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封天下达命令后,一马当先打开电子门冲了出去,身后
的战队成员鱼贯而出,紧跟其后。
要是将鹰爪老人给放跑了,徐川绝对会觉得这是非常遗憾事情,那也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晗兵、黎墨影同样炼化一角叶子,早先亏损的精神能量等便弥补回来了。
第一四一九章 继续拿
“姐夫,喝!”
秦川仰躺在椅子上,双手垂落,已经喝的人事不省了。
“茜茜姐,你别太伤心,人都没了,你总要过自己的日子。”谢乔趴在桌子上,也是喃喃不休。
秦茜嫌弃的看着这俩酒量不佳的选手:“喝不了还喝那么多,你也是,秦川一口一个姐夫叫着,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儿?”
“叫姐夫有什么用
交恶淮右只怕是伯父那边求之不得的好事,正好可以借机把手伸到隋州、申州中来,名正言顺的控制这边。
“有,东西,刚刚碰了我的腿,看不见是什么。”二哈脑袋望着身旁的空地说,鼻子还用力的嗅了嗅。
但最让胖子感觉到可怜的地方,是被现代的舒适生活所宠坏了的人类,在这样的末日前所展现出来的无力和脆弱。
二哈口中叼着拖把,又“咣当咣当”的撞了几下门框,试图让拖把进入门内,但试了好几次就是进不去——能进去就怪了。
刘明等人的座位依然比较靠后,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来分钟,大家交头接耳打听一些情况。
等大家惊醒后赶过来一看,就看到一只丧尸正趴在一具尸体身上,啃着尸体的内脏。
闻鹿鸣想到前世那些灵草灵药们搞出来的啼笑皆非的事,实在是有些怀念,这些事情,也只有在今天看到这相似的场景时才想起来。
这时夕阳洒金,暮光披泄,她忽而眉眼微弯,露出一丝浅笑,便似是画卷铺开,又从隽永走入了现实。
叶垂松了口气,打量白猫偃月刀的刀刃,在刀刃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然而此刻这马又是嘶鸣又是颠簸,却好几次都差点又将太子甩下马去。
杜彦航听到王校长的话,就明白他应该并没有看自己等人的成绩,看了看一旁的祁暮雪。祁暮雪也带着一个古怪的笑容。
“主子,您——”他们怎么能让主子亲自涉险,可话未说完,已经被男子一把推开,紧着一弯腰,跟上前面的侍卫,直接朝着地洞内而去。
“青羽,去泡几杯热米茶过来,让两位郎君和二娘子暖暖身子。”高氏瞧着他们父子几人的互动,眉眼间不自觉的溢满温柔的笑意,待两个儿子坐下之后,抬目朝身边伺候的大丫环青羽分咐了一句。
“阿娘,韦氏一向有分寸,许是真有什么事。”长孙朝高氏笑了笑,开口解释了一句。
1岁大的母猫珊珊瘫坐在阴凉圈舍里,背靠墙壁乘凉,周围一地啃碎的竹渣。陈卫国大起胆子靠近,摸向熊头,笑得一脸花痴样。
“陛下说得哪里话,我哥哥承受陛下爱重,身居要职,在此国难当头之际,自该负起他应担的职责。”孙长皇后先是一怔,接着一脸认真的接口道。
一声老婆,仿佛离弦的弓箭一般,“咻”的一下,射中了唐悠然的心脏。
而年轻道人便到了黄云飞身边,笑着看着黄云飞道:“想不到你千年树精也有如此下场。”而他并没有急着给其解穴而是一直笑。
“你既然决定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上路吧。只是可惜了,大荆唯一的一个尊者。”老十一叹了口气,转头对岑九念说道。
擎天魔气绕身,魔纹浮现,背后骨刺愈发锋利,双肩处已有尖骨长出。
可是,在这江湖上生存,谁又不是伤痕累累,谁又不是残酷命运的受害者。
第一四二零章 不知真相也是一种幸福
酒店豪华套房,大床之上,秦茜扶着被子,遮着胸口,同王言一起靠着床,叼着烟。
她面颊绯红未消,露在外的肌肤上也是气血涌动的红润。
手指夹着烟,一口一口的抽着,眼神空洞,呆呆的看着前方的虚空。双眼氤氲着泪水,终是缓缓滑落下来。
王言明知故问:“哭什么?”
“没什么。”秦茜并不愿说。
“人都死了,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王言伸手搂着她,自然的掌控着大宝贝,“你又不是移情别恋,转而爱上我了。你在利用我,你得心安理得啊。新时代了,没有贞节牌坊了。哪怕是有贞节牌坊的时候,其中几个是真几个是假,谁又知道?”
王言很清楚,秦茜或许不讨厌他,但绝对不会喜欢他。这很正常,毕竟在商业领域,王言是站在内地顶尖的首富。在政治上,他也是参政议政的代表,与各级官员多有联结。
并且至今为止,他都是说到做到,为着广大的消费者服务,为着人民群众的生活更美好服务,让利消费者,带动贫困地区发展。
除了被他损害了利益的人,小心眼儿嫉妒恨的人,没有人会讨厌他。
说不好听的,他放个屁都是香的。
何况跟秦茜还算有几分前缘,昔年穷困出去旅游的才上大学的年轻人,今日名誉国内的首富,又是帮她讨公道,此前还关照了她的亲弟弟,几乎相当于铁饭碗了。虽然言语多有冒犯,但她又不是什么纯洁的白莲花,自是无所谓的。如此情况,她又哪里讨厌的起来。
再说秦茜的情况,未成年就被谭辉忽悠住了,一心一意都是小流氓,出国留学宁可白瞎钱,也要跑去上海跟谭辉私自结婚,死心塌地跟着小流氓。谭辉身死,竟是要跳楼殉情。
虽然没死成,也没胆子再死一次,但封心锁爱却是一定的。
然而人总有生理需求,心也总要留一块自己的地方,这个时候她又同王言聊到了这些问题,也知道了王言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又哪里有什么负担。
毕竟王言是真的优秀,对女人也是真的大方,她是完全不亏的。既有了肉体撞击解决需求的人选,免了机械震动的死性,又收获了强大的助力,得到了更多的东西。
秦茜性格本就是很野性的,她想的明白……
但到底也是女人,总有很多感性。刚舒服过一轮,中场休息的时候,难免就想起了死鬼小流氓,便就莫名来了几分负罪感,这是可以理解的,主要还是没睡好的关系
……
“哎呦,您老人家对自己认识挺清楚啊。”秦茜嗤笑一声。
“各取所需嘛。”王言手上稍稍用力,“真说起来,我对你感觉还挺不一样的。”
“就因为当初一起在飞机上见过一回?”
“重要的是缘。”
“你还挺迷信,是不是做生意的大老板都信这些?我听说港岛那边特别信这个。”
“也不一定,大多数人其实都是半信半疑,毕竟不差钱嘛,不管是真大师,还是江湖骗子,都是让人财运亨通,没人介意锦上添花。不过有一些特别信的,那就不好说了,有人在办公室摆阵法,有人做什么事儿都要找大仙儿算一算,反正是乱七八糟,什么奇葩都有。”
王言笑道,“我倒是不怎么信,虽然我说的缘有几分宿命论的意思,我感慨的却是其中的各种因缘际会。”
说着话,他从秦茜嘴里拿出烟头,连同自己的烟头一起按熄在烟灰缸中,探手过去抬了她的腿到腹部,一手挑起她的脸。
看着她轻轻皱眉,少许压抑的样子,便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你说早知道有今天,你折腾这几年干什么?落得心伤、病身,在我这的感情也淡的很,何必呢……”
“滚吧你。”秦茜舒服的微微后仰着头,娇嗔着捶了一拳。
“我真滚了你又不愿意。”
“你确实本钱挺足的。”
“开玩笑,没本钱我凭什么找那么多的女朋友?我安排的过来吗?从这方面来说,我也是天赋异禀的。”
王言舔着脸吹牛逼,实则心里疯狂感激活爹。若非活爹眷顾,身体素质变的邦邦硬,以他顺风都快要湿鞋的水平,哪里能如此声色犬马。
常怀感恩之心,今天又是感激活爹的一天。
秦茜莞尔一笑,不过几个出入之间,方才氤氲的泪便无踪无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春……
日翌,秦茜脸颊红润,精神饱满的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秦川正脸色煞白的坐在餐桌上喝着小米粥:“去哪了啊?一晚上不着家。”
“管着么你?”秦茜白了他一眼。
“哎呦,爸、妈,您二位快听听吧,这还有天理吗?作为老秦家的顶梁柱,昨天我可是舍命陪王言喝酒啊,差点儿没把我喝死,这可倒好,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你快拉倒吧,是你陪王言啊?那是人家王言陪你。你自己喝好了,又哭又笑的,还陪王言呢,不够
丢人现眼的。”
秦茜可怜的拍了拍秦川的头。
“不是,你拍狗呢?”
现在还没有舔狗的说法,否则秦茜会点头表示认可的。
然而她没办法把谢乔与王言之间的关系同秦川讲明,也只得又重重的拍了一巴掌,还反了天呢……
她叫了一声爹妈,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大一会儿,换了一身衣服包包出来:“爸妈,我走了啊,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秦父秦母对视一眼,还是秦母温声问道:“这是要出去旅游?去哪儿啊?也没见你拿行李啊?”
“不是,我这几天要在京城转转,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个公司。”
“开公司?”秦父蹙眉说道,“那你还折腾什么啊?咱们家就有公司,你来帮我,也让我轻松轻松。”
“我不干那个,我想做化妆品。”
“那你有钱吗?之前的补偿给一辉那个活下来的小兄弟分了不少,剩下的你都给一辉家里了。”秦父说着就要去拿钱。
此前因为秦茜与谭辉做生意的纠纷,从秦父秦母这里拿了不少钱。王言帮忙找了律师,跟进了案子,从那伙流氓那里弄了一百多万的赔偿款……
“不用了。你们女儿我啊,现在有的是钱。”秦茜笑着摆手。
“你不是傍上哪个大款了吧?不是我说你啊,姐,你这……”
不等秦川说完,秦父的巴掌就已经到了:“我打死你个小崽子,怎么说话呢?”
于是秦川消停了,秦母翻了亲儿子一眼,皱眉看着女儿:“怎么回事儿啊?”
“是王言。”秦茜走过去踩着秦川的脚,“昨天不是一起吃饭吗,他问我今后想做什么,说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东想西想,没事儿找事儿,得忙起来才行。一旦有了目标,人也就有了奔头。我觉得他说的对。这不是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做生意嘛。
他觉得我也算是有点儿管理能力,之前开spa会所,对各种护肤、美容的产品都有了解,美妆护肤又是个赚钱的行业,所以他就要给我投个五百万,让我开个公司,搭起台子,先做着看一看。
而且他不是做电子商务吗,也解决了销售渠道的问题,没有专柜,靠着线上的营销,总也不差销路。可以说只要产品过得去,就能赚钱,只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他凭什么给你投资?”秦母干脆的问道。
不等秦茜回答,秦川就嗨了一声:“王老板大方的很,爸妈,我不是跟你们
说过吗,乔乔她们一个寝室都在王老板公司干活呢,一个个没个月都赚上万,甚至是好几万,吃喝基本都给报销。
我姐跟他认识的更早,要不是当年我姐一心一意的奔着一辉,凭着王老板的人格魅力,我估摸着他们俩都能有一段,王老板就真成我姐夫了。五百万,用他的话说就是,洒洒水啦,小意思。
再说我姐也不差,那么大的spa会所,黑白两道都见识过,是吧,姐?”
“滚一边去,什么黑白两道?”
秦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不过他大体意思还是对的,爸妈,人家王言是大老板嘛,他说什么公司要纵向发展,横向拓宽,多元化经营,就是什么行业都要插一手。反正公司有钱,几百万拿出去试试水,赔了无所谓,但要是赚了,哪怕赚的不多,那都是大好事儿。
说他们是上市公司,旗下的公司赚十块钱,在股价上就能放大几倍。只要做起来一个,哪怕投资的其它公司都赔了,那也是赚。”
见媳妇看着自己,秦父猛点头:“对,是这个道理。我就炒股嘛,那投资者怎么有信心啊?看的就是公司的发展,盈利能力,以及各种的增长。”
说到这里,他不禁笑了起来,“要说起来,咱们家茜茜和川子运气还真挺好,谁能想到随便认识一个人,竟然就成了首富了。”
“那你看,我奶奶都说了,我们姐弟俩都有福。”秦川哈哈笑。
老太太走了好几年,众人已然从悲痛中走了出来,是到了可以笑着说出来的时候了。
秦茜摆了摆手:“行了啊,我先走了,这几天得好好看看地方。”
“那你现在也没钱啊?又是住又是吃的,我给你卡里打点儿。”秦父主动给钱。
“不用啊爸,这就已经是开展前期工作了,皇帝还不差恶兵呢,王大老板总不能舍不得这点儿钱吧?我都找他报销,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不亏待自己。”
秦茜当然亏待不了,他回来就是拿身份证的,到时候好办事儿,但找办公室也不急于一时。事实上她才出门,就上了王言的车,俩人又杀奔酒店而去,她得享受两天再说……
时间又一次的加快,大家过的都挺好。
借着王言的配方,以及充足资金的支持,再有线上的宣传助力,秦茜的美妆公司做的很好,没用一年就已经盈利了,成功推出了全线产品,各个价位都有。
众所周知,美妆是最好做的,也是最难做的。索性王言不是没良心的人,虽然一样
猛猛营销,但也是拿出了真正有效果的产品。虽然有一些产品的价格比较离谱,并且全线产品的售价都虚高,但却是货真价实。
而秦茜也是意气风发起来,成了沉浸工作之中的女强人。现在已经倒反天罡,不是王言打电话叫她,而是她先给王言打电话约时间。
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从小流氓被打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秦川做的也还不错,因为王言真成了他的姐夫么,虽然他自己还不知道。但秦茜生意做的好,分红的钱也给了秦川一点,支援他扩张了两家门店出来,借着王言特殊关照的线上推广,也算是实现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肖千喜不在杂志社了,而是借着时尚资源做起了服装生意,这一次是她自己真正从无到有做起来的,当然起步有些高,上来就直接开工厂了……
而杂志社则是完全由徐林接手,她在这方面真挺有天赋的,徐林是个有战斗力、有斗志的人,对信息敏感、对工作专注,要不说她原剧能做娱记呢,也不全是后来借助了肖千喜的原因,自身是过硬的。
谢乔和陆倩冉的影视公司也做起来了,先前投资的几部影片获得了成功,并且还给娱乐公司那边的校花提供了影视资源,抬升校花的影响力与咖位,不过影视制作是周期性的,以年为单位,虽然做起来了,但目前还没太看出来。
不过纵然如此,却也已经利用炒作,给李娜娜管理的娱乐公司提供了更高的价值。
任思雨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安安稳稳的过着小资生活,无师自通的开始了自我的名媛培训,在自己的身上猛猛砸钱,美容护肤、瑜伽普拉提什么的,为的就是保持自己在王言那里的长久竞争力……
至于王莹……
做爱以后,王言叼着烟,看着并没有因为身体的欢愉而舒适安逸,反而紧锁眉头的王莹。
他就是不说话。
如此都没保持过一支烟,王莹不满的转过头瞪着王言:“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开口就用典,王言不禁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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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一章 回归
“有事儿你就说,别让我猜。能办我就办,办不了你别怪我。”
王莹抱着肩膀横了一眼,随即一声长叹,说道:“我叔叔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王言配合的问道。
“他有个建筑公司,利用我爸的关系承建一些项目,前两天不是有个桥塌了吗?还死了几个人……”
王言转过头看着她:“你觉得这种事儿是我能管的吗?偷工减料的时候想着不会那么倒霉,真倒霉的时候又怕死了?王莹啊,没有这个道理。”
“我叔无所谓,主要是我爸那边……”
“保不住。”王言摇了摇头,“记得以前咱们就说过这些问题,贪腐、权财色的交易,这都是早晚的事儿。何况还死了人呢?你爸逃不开干系,惦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时候估计对你爸的调查已经开始了,只等查的差不多了就去带人。
我一向认为,敢做就要敢当,大权在握的时候都把人民当口号,穷奢极欲,指点江山,享受人们的吹捧,到了树倒猢狲散的这一天,那就别怨谁。当然你是其中的既得利益者,不甘心是可以理解的。”
“这是报应吗?”
“哪有什么报应啊?你说你那个叔叔现在想的是什么?”
“运气不好?”王莹呆呆的转过头。
“好一个运气不好。”王言哈哈笑,伸手摸着她的脑袋,“这就是你们的原罪了,出了事儿想的是运气不好,而不是不该贪。或许也想着要是没死人就好了,不必闹这么大。
要怪啊,就怪你那个叔叔没出息。贪的太厉害,影响了工程质量。但凡少贪一些,工程做的扎实一些,轻易也不会有这一遭。当然了,我相信你叔一开始工程做的肯定是不错的,是后来一点点的不可收拾了。这就是贪啊。”
王莹蹙眉问道:“真没办法了?”
“有也没有。”王言无情摇头,“现在你爸不下来都不行了,而且相对来说,你们家的位置其实并没有那么高,没有那么重要。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我想这句话你应该听过,你们家并没有让人妥协的资本,又被抓了错漏,本身又不干净,你觉得谁能压的下来?能办到这件事儿的,值当为你们犯这个错误吗?”
王莹不说话了,幽幽一叹,毕竟是亲爹,毕竟是从小享受了优渥的条件,眼下家里要败落了,亲爹要不保了,她能跟王言睡一张床上为的也是发泄一下。
其实她也知道,王言不可能管他们家的事儿,再者有没有那个能力还两说着呢。说到底,政商之间还隔着横沟呢。
见她如此,王言说道:“你爸那边我帮不上,你和你妈这边我还是能帮忙的,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今后的生活肯定不用发愁。”
“谁能想到啊,我竟然真要成了被你包养的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有钱,你又愿意跟着我,又没人能管我,咱们一样也是自由恋爱。”
“你是真不要脸啊。”
“都睡了快五年了,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王莹白了他一眼,又躺进了王言的怀里,唉声叹气……
王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真要说想捞人,其实以他现在的水平能做到。当然不是直接把人弄出来,什么事儿都没有,而是淡化处理,从此之后就是个退休老头。
但他显然不会做,说实在的,他不去主动举报就不错了,哪里有救的心思。正如他所说的,敢做就敢当,包括王莹这个享受了的人也是一样。
或者说的更大一些,就是王莹换到了她爹的位置上,王言也是绝对不会惯着毛病的。那时候他大概率就是先顾着自己潇洒舒服,玩够了再把人给办了,留是不可能留的。
徇私得分是徇的什么私,枉法也得分是枉的什么法……
王某人虽然好点儿色,大事儿可是从来不含糊,不过红粉骷髅,如何相提并论。
日翌,王莹就回家陪伴她惊惶的亲妈了,几日都没什么消息,娘俩在家里抱团忐忑呢。
隔不几天,又是秦茜相约,王言本来要去会一会任思雨的,想了想还是去找了秦茜。
某高端住宅之中,才下班的王言到了地方,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才一开门,就闻到了一阵香气。
“哎呦,大姐头换风格了?改贤妻良母了?”
“怎么着,我还不能下个厨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现在怕你给我下药啊。”王言换鞋进了屋,连连摇头。
“吃你的得了。”秦茜飞了个白眼儿过来,又蹬蹬蹬跑厨房忙活起来。
如此忙碌一番,俩人在饭桌边坐下,秦茜殷勤的给王言倒着酒。
王言弄着筷子夹菜,挺一般的……
“行了,有事儿说事儿吧,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赶紧恢复一下。”
“我就不能温柔了?”
“你的温柔都留给小流氓了,跟我只是互取所需而已,怎么着,你也日久生情了?”
秦茜瞪了一眼,随即自己轻啜了一口白酒,夹着花生米嘎嘣嘎嘣的吃着。
“求你个事儿。”
“说。”
“借我一千万,以后慢慢从我分红里往外扣。”
秦茜盯着王言,却只见王言仍旧淡定的吃菜:“着急吗?”
“明天吧。”
“行,明天打你账户里。”
于是王言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让财务明天上班给秦茜打钱。
秦茜见王言挂断了电话继续吃喝,不禁出声问道:“完了?”
王言奇怪的看着她:“还有事儿?”
“你不问问什么事儿?”
“我更关心你一会儿怎么表现。”
“包你满意。”秦茜娇笑起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爸炒股赔了八百万,家里揭不开锅了,房子也要处理掉,可以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这不是就找你出马了嘛。”
王言点了点头:“最近股市确实有点儿震荡。你爸倒是不冤,家里的钱都炒股了,他能好就怪了。”
“都是加仓加的,一开始就二百多万,后来越跌他越补,赌性上来了。”秦茜叹了口气,“我爸开始还瞒着呢,今天是兜不住了,要钱的拖不住了,这才不得不说了出来。今天在家里呆坐一天,又哭又笑的,人都傻了。
我妈自己也顶不住,赶紧给我打了电话,我回去看了一下,应付了要债的,这不是就找你来了嘛。”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起来,“说起来也真有意思,要不是给你当了小蜜,我们家这回怕是完了。我现在有点儿相信你说的缘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小蜜啊?咱们是深入接触的男女朋友。”
“都一样,还不都是你睡我,我睡你?”秦茜装不下去了,又回复到了大姐头的豪放状态。
“你是明事理的。”王言含笑点头。
“快吃,吃完了看老娘怎么安排你。”秦茜眉眼抛飞……
对于王言来说,这实在是小事。哪怕实际上来说,他的财富都是资产,现金也没有多少。毕竟到今天为止,他都没有卖出去一股的股份来套现。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财务的账做的明白,税缴的明白,公司的钱就是他的钱。
比如他给自己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宅子收拾的古意与现代简约并存,内里软硬装饰全是顶级产品。改造了私人影院,大书房,还有一间屋子专门堆着一大堆的摄影器材。
不过房子目前还在装修,正经还要一段时间。
他在公司的总部大楼的顶层也给自己留了一层用来住,一样的豪华。用的全都是公司的钱,享受的却只有他自己。当然目前总部的建设还在继续,彻底的完工入驻,要到零八年春了。
在享受这方面,只要有条件,他从不亏待自己……
又过了一星期的时间,王莹在一家茶楼里约见了王言。
见到王言第一眼,她说道:“我爸完了……”
“正常。”王言点了点头,坐在座位上自己动手泡着茶。
沉默了一会儿,呆呆的看着王言泡茶,王莹说道:“你给我买那房子,我给我妈住了。”
“我想到了,前天有相关单位的人到公司找过我,他们调查了你的房子,查到了是我掏的钱。当时他们虽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我可是看见他们眼里的兴奋了。”王言说了个不是很好笑的笑话。
她给每个女人都买了房子,写的都是她们的名字。
“你说的兴奋,是指男女关系混乱啊,还是要查你?”
“当然是男女关系。”王言给她倒着茶水,“我也就这么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别的堪称金身无漏。人们都喜欢看热闹,他们无法想象,我是怎么把你这么个官二代给没名没分的哄到手的。也是拜你所赐,在相关单位里,我这几个女朋友全漏出去了。”
“给你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我说过很多遍了,敢做就敢认。”王言摇头一笑,转而说道,“那房子你妈住就住了,明天我让助理联系你,你再去看看房,再给你买一个。”
“不用了,给你省点儿钱,我得多陪陪我妈。”王莹长出了一口气,“这次我是真见识到人情冷暖了,好家伙,我以前那么多朋友姐妹,最后能联系到的就一个杨澄……”
“你早该想到的。”
“我想不到,这也太现实了。”
“咱们俩是纯粹的,你图我优秀,我图你美丽,绝对坚固的友谊。”王言笑了笑,“接下来什么安排?”
“不知道。”王莹说道,“本来我妈还想让我出国,但是知道了我跟你的关系以后她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也不愿意遭罪,以后就指着你了。”
“本该如此嘛。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陪陪你妈,顺便想一想要做什么。”
说着,王言拿起手机打了电话出去,让人给王莹的卡里打了一百万。这些钱的转账就很快了,这边电话吩咐完,那边财务就打钱了,王莹也即时的收到了入账短信。
“狡兔三窟,我知道你们家里可能还有一些钱,生活肯定没问题,就是不能像以前那么铺张。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有这个能力,生活水准还是要保证的。这些钱你先花着,不够再跟我说。”
王莹放下了手机,苦笑着说道:“你别说,我现在还真有几分被包养的感觉了,原来是这样啊。”
“哪样啊?”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挺安心的。现在想来,知道我爸要完了开始,我就没怎么慌,只是比较难过。”
王言摇头轻笑:“你跟了我,我还能让你吃糠咽菜?哥们儿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王莹莞尔一笑,举杯跟王言喝着茶……
没过两个月,王莹她爹死了,王莹和她妈一起伤心了一阵子,便也就过去了。人总得向前看,不看也不行。
在王言这里,事情早就告一段落了,不值得可怜。
他的生活又一次的安稳下来,知我网走上了正轨,优享网那边也上市成功,有刘墙东执掌,不必要他来操心,其他的业务也是稳定发展,公司越做越大,钱财越赚越多,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庞大。
时隔许多年,王言终于有了时间,可以实现他的摄影事业了。
川蜀,山区。
一辆越野车行驶在泥泞的山路之中。
“当年我上学就要走这条路的,那时候我……”肖千喜坐在副驾驶上,兴致勃勃的讲着她的求学路,话语之中已然带上了乡音。
“是我来的晚了啊。”听过之后,王言说道,“我早点儿来,你家这条路早都修好了。”
肖千喜温婉一笑:“我在县城里给我爸妈买了房子,他们说在乡下住习惯了,不想去城里。我还想给他们接到京城呢,他们去呆了一段时间,就又跑回来了,说呆的不习惯。”
“怎么没告诉我呢?”
“你忙吗,不好打扰你的。”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不过也怪我,老早就说要来你家见见父母,一直拖拖拖,到了现在才成行。”
“能来就好,我爸妈知道你来特别高兴。”
王言笑道:“不打我就行了。”
“他们哪里知道那么多,就知道我现在有钱有势。”肖千喜转头说道,“王言,我想要个孩子。”
“生,要多少生多少。”
“哪里要那么多,一个就好了。”肖千喜盯着王言的侧脸,转而说道,“其实……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
“谢乔、王莹,还有李娜娜。”
王言转头看着她:“怎么自己戳破了?”
“也没什么不好戳破的,说出来自己还轻松一些。”
“我是有些对不起你的。”
“不怪你,早都说了,我是自愿的。你都讲了,是你太优秀了。其实只有这么几个人,有时候想想我自己都觉得你挺有原则的,那么多女人,你这些年竟然一个都没再找。”
“要那么多干什么?现在这些就已经分身乏术了,再多我真要精尽人亡了。”
肖千喜莞尔一笑,没再就此多说,指着前边的一棵大树说道:“在那里停一下吧,我以前走累了,经常在这棵树下歇脚,你说要修路了,以后怕是见不到了,咱们拍几张照吧,纪念一下。”
“好。”
王言摆弄了相机在三脚架上,弄着倒计时,咔的一声,画面定格。
在大树下,卷过的风,扬起了肖千喜的头发。
搂着肖千喜的王言,嘴角微扬,是他保持了一千多年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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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二章 日常
阿猫打了个哈欠,高卧客厅的柜子上,看着下方被两个小不点儿折磨的阿狗。
阿狗一脸的狗生多艰,它躺在那里,由着两个小祖宗爬上爬下,偶尔被抓痛了,转回头呲个牙,小祖宗就知道它疼了。
累了,毁灭吧……
客厅旁边的老大办公桌上,王言噼里啪啦的弄着电脑,在显示屏幕上,则是一张卫星图。
王言操控着卫星图放大,便看到了下方的工地,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机械设备以及无数的工人,看到了围绕工地形成的几个热闹的市场,赫然是龙腾总区在绥中的大工地。
再行放大,王言看清了一张张的人脸。在一处好观景的矮山上,又是一大群的人,长枪短炮架在这里,对着下方的工地。
这是这里的一处很好的观景位置,除了一帮没班上过来直播龙腾建设的人,就是一大堆慕名过来的游客。
因为这里位于西方,面东而看,山下是连绵的工地,东方是渤海湾。早上这里更是拥堵的不行,都是来这边看日出的,俨然成了一个网红打卡地点。
因为争位置而打架的事,就是发生在这里。除了打架,也总有一些安全事故,比如踩空了掉沟里去之类的。再加上来此的人多、车多,因而这里也是治安警、交警、火警巡防的重点区域。
事实上王言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踏查工地的时候,也来过这里。这边已经修好了路,做好观景台。
两万亿的造价太恐怖了,设计院的人为了花钱也是绞尽脑汁,这么说的,周边但凡有点儿风景的地方全都修缮了。不管多难走,都有柏油马路。并且很多时候还为了更好看一些,为了照顾到更多的村落,硬是绕着弯的修路,多花了不少钱。
当然,多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白费的。采购的材料,建筑的工人,中转的运送环节等等,上上下下全都赚了一圈钱。
龙腾这边的超级工程,就是一个超级引擎,每泵一下,便是无数人的金钱增长……
他再次操作一番,卫星图便一闪一闪的变动起来,于是图像上的人也动了起来。好像闪现一样,上一刻这边还拥堵的人群,下一刻就堵到了那边。
这就是新发射的多功用的龙卫星的卫星图像,精度很高,固定轨道,一直处于绥中上空。
其所用在于航空航天研究、气象、地理,以及最关键的通信。采用的是龙腾自研的通信技术,未来将搭载到汽车上,借助卫星实现全智能的自动驾驶。利用卫星,对城市内部的车流进行协调引导。
一颗卫星当然不够,之后还要再往上发两颗,进行卫星组网。同时也要解决云层遮挡的问题,这个最终还是要凭借遍布各地的摄像头来补充……
总的来说,这一次的卫星发射是相当成功的,各种的功能测试合格,都在上天前的规划之中。
而与此同时,龙腾发射卫星的热度当然又一次的火爆全网。
发一颗卫星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儿,真的大事儿是曾经全网群嘲的‘星辰大海’没有吹牛逼,龙腾真的在大笔资金的投入。
据新闻报道,过去一年,龙腾的研发支出达到丧心病狂的两千五百亿红钞,位居全国第一,世界第四。
而龙腾的负债则是达到了更加丧心病狂的一万三千多亿,疯狂拉负债。
同时龙腾公布了接下来的发射计划,除了五颗各种功用的卫星以外,在年底的卫星发射任务将采用自研的推进火箭。
这边还在那卖家具呢,那边火箭都上天了。
同时龙腾公布了更长远的航天发展规划,表示明年将实施载人航天、发射中继卫星、进行绕月探测,后年将初步在太空投放航天舱,两年后建设空间站、发射火星探测器,三年后发射航天飞船,四年后进行载人登月。
在全世界热议、质疑之中,航天部门召开发布会,表示跟龙腾进行了相关领域的深度合作,龙腾接收了很多国家实验室的实验成果……
这算是解开了人们的疑惑,毕竟国家航天部门已经做到了空间站、探测月球,龙腾吸收成果,当然大大加快了速度。
于是人们又围绕着中国是否有必要在太空中存在两座空间站,这是不是一种资源的浪费展开了辩论。
这就没有必要解释了……
实际情况确实如此,王言接收了很多的航天成果,但同时,在龙腾自己的研发过程中,也总是出现许多关键的新成果。所以那不是白给的,而是双方交换,总体形成了各自发展、齐头并进的态势。
然而航天工程也只是发展的其中一环罢了,投入的资金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发展两年才发一颗卫星,相对来说其实并不快,但也不能算慢。毕竟研究成果一大堆,推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相比起其他的各种研究的进度要快。
之所以如此,主要也是因为这是不需要量产的,都是实验室产品,不必要研究大规模生产制造的方法。有小规模的生产线,就已经足够应付,实验室各种测试合格,就能直接投入使用。
但其他的相关研究,为数众多的都是要投入到民用的,实验室的产品当然不可能拿出来直接用。好像龙腾早都有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员用的才是最顶级的拟人智能,查资料、记录数据、模拟、生成等等全方位的提升生产力。
只要在人工智能的记录下进行研究,就很少再继续动手了,每一次的过程、结果都会精准记录、比对、总结,大大提高了研发速度,省去了许多无用的工作。
但对于算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远远达不到民用的程度。或者说,也不可能民用。
因为一旦这个成品推出到市场,很多的文职、后勤岗位就失去了作用。原本十个人的工作,一个人进行输入、调整就可以了,操作极其简单,只要具备一定的智慧,能够分辨结果就好……
发射卫星、研发经费、星辰大海之类的热度总有穷时,如今信息的速度太快,难有什么热度能够维持十天八天。
全网沸腾的事件,也不过数月之间便就淡去,鲜有人再提起,结果也是含糊着不了了之……
但是卫星事件过去以后,龙腾的另一个消息,便就登上了热搜。
龙腾搬家了!
经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龙腾总区的一期工程终于全告完工,可以投入使用。
王言抱着两个孩子,站在河边的别墅前,转头对卫岚说道:“走吧,看看新家。”
卫岚拆了阿狗的狗绳,拍了拍蹲在阿狗身上的阿猫:“去吧,以后咱们就在这住了,你们俩也熟悉熟悉新地盘。”
一家人与动物先进了屋子到处看了起来。
屋内的装修也是王言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亲自参与设计的。整体本着的还是他一贯的简单干净的原则,屋内并没有那么多的色彩,还是以白色为主,显的更加明亮、宽阔,地上铺着暗红的实木地板。
这当然无法体现出什么设计感,主要还是在于格局的变动,并非是死板的厅、房,而是讲究各种的透视,以及对生活的方便。
总体是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的别墅,不是直上直下,而是错落出了更大的空间,更多角度的视野,多出了好几个露台,以及利用建筑本身形成的遮阳区域。
内里的家具已经做好了,大多都是实木家具,除了贵以外,没什么缺点。
简单的楼上楼下走了一圈,卫岚就指挥着跟过来的人们将带过来的东西放好。结婚许久,又生了两个孩子,不知不觉也攒下了好多家当。
衣服卫岚自己收拾,新的猫爬架、狗窝,阿猫阿狗自己监工,家里办公的台式电脑则是由员工帮忙在二楼的书房组装。
二楼被打通了几个房间,连同客厅一起,成了一个大大的书房。实木打制的书架上已经堆满了各种的书籍,都是助理操办的买的成套的书,什么二十四史、大百科全书以及各种的红色读物等等,种类还是很齐全的。
今后居家办公,王言多数会在这里。
相对来说,卫岚比较灵活一些,她只要看数据就行,都是文字工作,要求没有那么高,弄个笔记本哪里都能工作。
与工作同步的,自然就是看孩子。所以俩孩子的一大堆的玩具,也都堆在了这里,由着俩小祖宗满地爬,到处祸害。
当然王言的电脑是做了保护的,要不然各种的链接线他们是真拔。阿猫阿狗都被王言收拾的不搞破坏了,孩子却是控制不住。
忙活了一通,各种的东西总算是归置完毕,时间也来到了下午。
“出去走一走?”卫岚凑到了王言身后,双手环着王言的脖子。
“行。”王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电脑锁屏,“正好看一看这边到底怎么样,另外再买点儿菜,晚上好好吃一顿,也算是搬家温锅了。”
“那我让保姆上来看孩子。”卫岚说着就转身离去,到楼下找保姆。
房子太大了,没保姆肯定是不行。所以先前的两个保姆就继续保留,并一同带了过来。王言没空的时候帮忙带带孩子,再收拾收拾家里的卫生。平日里就住在隔壁的王言父母的别墅里,方便的很。
等到保姆上来看着正睡觉的两个孩子,王言和卫岚下楼到了车库。
“这么多车啊?”卫岚看着车库里的车,表示了惊讶。
“之前不是问了你想开什么车么,你说没开过超跑,想开一下,我就让人买了一辆比较经典的法拉利,还带敞篷,一辆车都体验了。”
“啊,我都没当回事儿,以为你想换车呢。”
“我开什么都无所谓。”王言摇了摇头。
“那这些呢?怎么回事儿?”
“咱们自己开的嘛,这辆宝马是咱们结婚那时候的,这辆奔驰v级是新买来之后带孩子一起出去玩的,这辆a8是我想开的,这辆国礼是送我当门面的。”
王言打开门口的柜子,从中拿出了一把钥匙扔给了卫岚:“今天就开法拉利吧,你好好玩玩。”
“好啊。”卫岚也有些小高兴了,当即拿过钥匙,打开了车门。
王言跟着上了副驾驶,降下了车棚,教着卫岚发动汽车,挂挡行驶,不用一会儿,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就从车库中慢悠悠的开了出去。
外面所见,皆是正忙碌着搬家安置的人们,已经热闹起来。
出得小区,来到外面,已经有了先期招募的各种店铺。水果、蔬菜店,超市、小吃、饭店、洗澡、按摩、宠物店、诊所等等。
这些店铺,有的是连锁品牌入驻的,有的如诊所则是龙腾自己开的,有的则是员工家属投资的,还有的则是本地人通过考核过来开设的。
总体而言,已经满足了基本的生活配置。
街上往来的车也有许多,已然很热闹了。
卫岚开车慢悠悠的在路上行驶着,王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时的提醒一下卫岚偏离了正确的方向。
很快的,汽车开了两公里,到了公司的办公区。先期投入的地方,已经全部修整完毕,古色古香的建筑中,正有员工在这里进进出出,忙着进行各种东西的搬运与布置。
搬家是分批次的,人员也是有先后的,这还只是第一批。整个的入驻过程,要持续很久。这一次的搬家,就要进行一个月左右。
之后随着各种建筑的陆续完工,再继续进行搬迁,以及相对应的纳新。
看过了公司,又勉励了一番员工们,卫岚开着小跑车,载着王言又去了其他地方。
路过了开放的宾馆,以及部分的职工宿舍,最重要的是医院。目前已经完成了几栋建筑,先期投入了使用,被挖过来散落在市县两级的医生们,也已经进驻,提供着必要的医疗保障以及急救。
遍布各处的诊所,担负的就是短距离的急救任务,最大限度的保障生命安全。
其实也没什么可称道的,毕竟还没有建设完成,各种的功能建筑都尚未投入使用,员工也还没有那么多,并不显得热闹。
值得一提的,就是街上出现了许多不是员工的人们。有人拿着手机满大街的晃悠,直播着先投入的部门,对着各种的货车指指点点。
还有的,则是弄着长枪短炮,到处拍摄,到处找龙腾员工进行采访,俨然又是一场流量盛会。
就在如此忙碌搬家的各项事务中,活爹的消息又一次不期而至。
“《我的团长我的团》张迷龙: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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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三章 东北军溃兵
石板铺就的小路,板上生了苔藓,石板交错的缝隙中破出了青草,然而已经为人踩成了烂草根,密集拥挤在石板的缝隙中。
一队伤兵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他们都是穿着脏兮兮甚至破损了的军装,露在外的皮肤搓出来的伸腿瞪眼丸能装一大盘子,头发俱是乱糟糟的结了绺,甚至可能抓几个虱子出来。
混在队伍中的王言,也是一样的狼狈,比较好的一点就是他身上没有缠着渗血的绷带。他肩扛着一把挂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身上挂着布弹链,内里装着十几发子弹。
他的身高还是比较高的,混在队伍中比较显眼。
因此收容站的站长先给他安排了一下。
“那个东北的大个子,还有身边的那几个,你们就在这个院吧。”他拍着王言的肩膀,说道,“别说我老邓不关照你啊,这里面就有你的东北老乡,还有俩呢,正好你们认认亲。哎呀,这年月,都不容易啊……”
“谢了啊,老邓。”王言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弄着煤油打火机给他点上,“啧,我说你大小也是个官儿,怎么这么没出息呢?还惦记我一个大头兵的东西?”
老邓丝毫不以为耻,吐了口烟:“你这物件新鲜呐,哪搞的?”
“杀了个小日本的少佐,搜出来的。”
“嚯,真的假的?莫不是骗我呢吧?”
“当然是假的了。”王言哈哈笑,“我真杀了少佐,还能一路跑到这来?肯定在前线打仗呢。这都是死人堆里搜出来的。回见啊,别忘了给我拿一套被褥,一路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拍了拍邓收容的肩膀,王言叼着烟,扛着枪,晃晃悠悠的踩上石阶,迈过门槛走进了这一处院落。
打眼一扫,院子里有二十余人散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捉虱子,还有一人在吊床上弄着蒲扇,边上有个年岁不大的小子在给他捶腿。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王言友善的抬起掐着烟的手摆了摆:“兄弟们都晒太阳呢?听洋鬼子说晒太阳补钙。”
“你认识洋鬼子?”有人搭了话。
王言看过去,是个叼着焊烟杆的老汉。
“那谁认识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老爷子怎么称呼?”
“都叫我兽医。”老汉蹲在那里,一嘴的关中口音。
“老爷子关中的?”
“西安,你还会关中话呢?”
王言笑着摆手:“谈不上会,咱这战友天南地北的,哪的话都能整上两句。来来来,抽我这个,老爷子,我这可是正经战场上缴获来的小日本的烟。”
“咋,大家不是战友啊?就他兽医有,我们就没得?”一人凑了过来,掐着腰,有几分嚣张。
王言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想抽烟就抽烟,装什么大哥呢?给兄弟们散一圈,都尝尝。”
那人挨了一巴掌,一点儿不恼,接过了烟,舔着脸笑:“你是真大哥啊,兄弟们都叫我康丫,大哥怎么称呼?”
“王言。散烟去吧,都瞅着呢。”
“哎,好嘞。”
康丫是个欺软怕硬的,一巴掌过去,他就踏实了。
王言低下头,看着坐在兽医身边,一腿抻着、一腿曲着的熟人,对着那条抻着的腿就不轻不重的来了一脚。
“你瞅啥呢?我欠你钱呐?”
“嘶……”疼的那人嗷嗷叫,“我他妈看看您长什么样,怎么着,您老是的大姑娘啊?还不让看呐?”
“哎呦喂,北平人呐?您吉祥。”王言笑吟吟的,同时又给了他一脚,“您嘴怎么那么碎呢?”
“哎,行了行了。”兽医站起了身,拦着王言,“他腿有伤,不过你说的倒是没错,他这嘴啊,确实是招人烦。”
“要不怎么叫烦啦呢?”边上一人接了话,见王言看过来,他说道,“我叫不辣,福南嘞。这个龟儿子就是嘴碎,叫孟凡了,兄弟们都叫他烦啦。”
“嗯,真挺烦。”王言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又给了一脚,在烦啦怒目而视,又敢怒不敢言之中,笑着说道,“裤腿子撩起来我看看。”
“给你看什么?”
“我家祖传中医,我能一身转战南北几千里,身经大小百余阵,一路颠沛流离来到这,靠的就是这么一个活命的手艺。”
“你是不是还真两说着,就算是又有什么用?”烦啦嘟囔着,但手上却是一点不慢,龇牙咧嘴的撩起了裤腿,露出了裂口狰狞的小腿。
王言蹲下身,歪头叼着烟,地上捡了一个小木头翻着肉。已然腐烂、生浓,发着一股臭味。
就着几下翻弄的功夫,烦啦已经是牙冠紧咬,怒目圆睁,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着,捏着拳头硬挺。
“你能治吗?”烦啦哆嗦着问。
王言笑吟吟的反问:“你怕疼吗?”
“废话,谁不怕疼啊?你真能治?”
“其实挺简单的,把你这腐肉给剜喽,伤口给缝上,有酒精的话就抹酒精,没酒精就拿铁烙,再弄点儿磺胺吃了,养上十天半个月基本也就结痂了。除了疼,没别的。”
“真能行?”
王言笑呵呵的站起身,不再搭理他。
倒是兽医又蹲了回去:“我感觉这后生能成,就是遭罪。”
烦啦没说话,他疼痛的劲还没过去呢。
这时候,散了一圈烟的康丫走了回来,哈巴着笑脸:“大哥,散完了,弟兄们不够抽啊。”
“我就这么大半盒,匀一匀吧,抽两口尝尝滋味就行了。”王言摆了摆手。
“我有个办法。”眼见王言要走,康丫又凑上来,“大哥,听你口音是东北那边的吧?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他也是东北的。他在这边黑市挺有能耐,你看他手上那一串手表,再看后边那小屋,我跟你说,那里边全是好东西。大哥你一看就不是凡人,跟你这老乡过两招?”
“对对对,大哥,他可是我们这的一霸,凶滴很呐,大哥你肯定能收拾他。”边上蹲着的不辣,听见话也是腾的窜起来拱火。
“你们没安好心呐。”王言一人呼了一巴掌,在康丫、不辣讪讪的赔笑中,转身就奔着吊床上那小子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到地方呢,院里的人就窸窸窣窣的站起了身,自动聚到了一起,看热闹。
吊床上的熟人听见了动静,弄着蒲扇遮阳,偏头瞥了后边的一帮乌合之众,不屑的笑了一下,随即坐起了身,看着王言在那喝着他的茶水。
他问道:“我听见你说了,咋的,你也东北的?”
“热河。”
“我龙江的,也是老乡了。你怎么跑过来的?”
“还怎么跑?一路吃败仗,一路溃逃,从北跑到南。前几天刚跑到附近,就被抓过来休养了。我叫王言,你怎么称呼啊?”
“迷龙。”
回了一句,迷龙问道,“你以前哪支部队的?”
“东北军53军的。”
“什么军衔?”
“少尉排长。”
“哎呦,那你还是我上级呢,我就是个上等兵。”迷龙嘲讽了一句。
“那你也不尊重上级啊。”
迷龙转头瞥着边上蹲着的一个刀条脸的人:“要这么说,那个棒槌跟我更近,他是我排长。还叫他妈李连胜,狗屎!屁的连胜,草!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你也不用叫他连胜,叫乌拉就行,他配不上连胜,就适合做那臭鞋垫子,狗篮子一个!”
李乌拉就在那蹲着,眼睛扫过来一眼,却没说什么辩解的话。
王言笑呵呵的对他扬了扬头,没得到回应。
迷龙又瞥了一眼后边看热闹的众人,问道:“你是怎么个意思?”
“康丫和不辣说你最有钱,一屋子的好东西,我跟你要点儿。”
“要点儿?你是真敢张嘴啊。”迷龙都气笑了,“念着咱们是老乡,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三个数,赶紧给我消失,别等我削你啊。”
“你打不过我。”王言微笑摇头,“我也不想抢你东西,咱们……”
“别咱们了。”迷龙从吊床上下来站定,“我看明白了,不收拾你一顿,你是真不服啊。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来来,咱俩练练。”
“不带记仇的啊。”
“爷们儿响当当的汉子,谁他妈记仇啊?”迷龙拍着自己的胸脯乓乓响。
王言含笑点头,将手里的中正式扔到一边,后退了几步站定,对迷龙招手:“来吧。”
“草的,你还挺狂,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谁是爹。”
迷龙骂了一句,整个人前冲上来,抬脚就是一记正蹬。
王言拧身转了半圈,躲过这一脚,同时抱架八级闭地肘,肩膀向后一靠,正准备转身鞭捶的迷龙就被顶了后背,整个人不及转身,就踉跄的退开去。
迷龙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后背,随即一声大喝:“再来。”便又是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正蹬起手,而是冲到近前,抡起了大摆拳。然而他空门大开,王言只是轻松的抬手一架,另一手成掌,由腹冲天而去,八级通天掌。
不过他没有打碎迷龙的下巴,虽冲势迅捷,接触下巴之时便没了太多力气,只是将迷龙整个人抬了起来,同时脚下一绊,迷龙整个人就后仰倒地。
避免他后脑受创,王言抬脚撑住了他的脑袋,居高临下的说道:“差不多就行了。”
“我技不如人,你是爹。”迷龙没好气的站起来,“你这两手是八极拳吧?”
“有眼力。”
“我以前跟练八级的打过,那小子让我揍的根本找不着北,什么招都没使出来。你确实牛逼,还能用出招来,我认识你刚才那一下子,是叫通天掌吧?”
“是。”王言含笑点头。
“今天还真碰着狠人了,我服了!”
迷龙话音才落,围观的一群人就嗷的庆祝起来。
不辣贴脸开大:“狗日的,你迷龙也有今天啊,有人能收拾你了吧,哈哈哈~”
于是一帮人更热闹起来,好像打赢迷龙的是他们一样。
“草的!”迷龙往前冲了两步,嘲笑之声戛然而止,一帮人猛的后退了两步,小心的看着迷龙。
见此,迷龙不屑一笑,“一帮废物,我是干不过他,不是干不过你们。一帮瘪犊子玩意儿,谁再嘚瑟我削不死他。”
狠狠的瞪了这些人一眼,迷龙走回去吨吨吨的喝着茶水,擦了擦嘴,看着已然坐在那里的王言,“说吧,你有什么章程?”
王言对着桌子上扬了扬头:“你那不是有骰子吗?咱们赌几把玩玩。”
“行啊。”迷龙又笑了,拿着骰子弄着碗走了过来,“说实话,我是赌遍禅达无敌手,你以为我那一屋子的东西都是怎么来的?这么说吧,一半都是我赢回来的。现在早都没人跟我玩了。别说我提醒你啊。”
“来吧。”王言含笑点头,拍了拍手边的枪,看着迷龙的手腕,“我这中正式,枪里满弹五发,这还有十七发子弹,赌一块表。”
“行。”迷龙当即将手腕上的表都解了下来放到一边,“看上哪个拿哪个,来吧。”
说话间,迷龙一屁股坐到地上,将那豁口的瓷碗放在面前,弄着三个骰子在手里晃悠。
“就玩大小吧,你说话。”
王言摇了摇头:“我来投。”
迷龙蹙起眉头:“你怀疑我这骰子有手段?”
“保准一些。”
“行。”迷龙点了点头,将骰子扔进碗里,“我要大。”
王言从碗里拿出了骰子,双手聚拢着摇晃,微微一笑,果然是动了手脚的。
晃悠了一会儿,找到了感觉,在迷龙耐心就将耗尽的时候,终于将骰子扔进了碗里。
随着一阵嘀哩咚咙的清脆碰撞,三颗骰子停下了旋转。
“一、二、三,小!”康丫在一边鼓噪起来。
“滚犊子!”迷龙将凑近的康丫给推了一个跟头,“跟你们什么关系?滚一边去,别他妈在这挡亮。”
骂了一句,迷龙这才看向了王言,“行,你有两下子,手表你自己选一块吧,你等我再找一副骰子去。”
“去吧。”
王言笑呵呵的,翻看着地上的手表,从中找了一块相对来说比较不错的,是浪琴为小日本定制的飞行员手表,收藏价值还是很高的。
当然,这时候就谈不上什么收藏了。只不过相对来说,这块表最好,最新,也不知道迷龙在哪搞过来的。
很快,迷龙去而复返,看着已然被王言戴在手腕上的手表:“行啊,兄弟,你下手真不软啊。”
“我又不傻,都是表,那肯定哪个好选哪个啊。”
“中,你有点儿见识。”迷龙大喝一声,将新找回来的骰子扔进了碗里,“再来,这回谁也不能玩赖了啊,你一把我一把,你先来,我还要大。”
“没问题。”
王言笑呵呵的拿了骰子到手里,又是如同先前那般双手合十来回晃悠,这次确实是正经骰子了,里面没东西。
在迷龙紧盯不舍的注目之下,他将骰子扔进了碗里。
三颗骰子在碗中旋转着,发出嘀哩咚咙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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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四章 初相识
“大!大!大!”
迷龙双眼发红,满头大汗,脖子上暴着青筋,手上的烟头已经要烧到手了,却也不觉得烫,只是看着王言双手合十的摇骰子,看着王言将骰子扔进缺口的瓷碗里,看着骰子旋转。
“小!小!小!”
与迷龙相对的,是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不辣、康丫等人,他们更大声音的喊着,一点儿不在意迷龙杀人
“不肯?哼,我会打得她遍身开花,而且开得很妖艳!”我狠狠地甩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看着足足有两米高的水浪急速冲来,风妖闪过一丝轻笑,殷红的嘴唇一闭一合,不知道在念什么咒语。
堂堂烈阳佣兵团团长,给人的感觉是强大,稳重,老练,但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位其实性格有点二,很多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人吐槽无力的事情来。只不过知道他这一面的只有团中有限的几个绝对心腹而已。
仙界很流行九九归一的说法,所以这一颗大珍珠对他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因为在集齐这颗以后,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999颗珍珠了。
他今日来,是因为他已将翠儿给他的同心丸想办法让罗羽菱服下了,所以想来看看,这同心丸是否真的如翠儿所说一般如此神奇。
顾恩恩眼睛盯着领带,动作很熟练,三下两下,便处理好了,又拿了一个领带夹夹在了上面,顺势帮韩城池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沈傲抬眼看过去,见沈鹤依披着一身晨光,拄着拐杖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后面的那个也是光头,但却留着一嘴的大胡子。看到这人的胡子,李睿才明白刚才囡囡为什么回函红胡子了。敢情这光头的虎子还真就是红颜色的,虽然不是大红,但却是中华夏很罕见的棕红色胡子。
因为他被李辰单手抵住悍马发出的巨大撞击声惊醒,悍马车的车头,已经完全地瘪了下去,后轮不断地磨擦着地面,发出令人刺耳的嘎吱声。
别看李辰收服了几十个,那相对于妖族的整体数量来说,用九牛一毛来形容,恐怕都嫌少了。
“我说,才吃完午饭,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张凡无奈道,梵姬来自己家也有几天了,这段时间自己倒也过的悠闲,梵姬她自己总是躲在房间里,不知道鼓捣着什么玩意,不过张凡也不去管她,不烦自己就好了。
姬发搞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之后,也不由有些哭笑不得,难怪大哥伯邑考会躲,这涉及到国家之间土地财物的事情,一向是最难调解的。
“什么意思?”胡顺唐问。的确,他先前就有了这种感觉,但一直回忆不出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记忆的哪一部分。
难道……是因为古云化身的古凡,重拾武道,让整个历史都发生了变化吗?那么……古凡从中嗅到的却不是家族复兴的希望,而是一种危机不断加深的迫近感。
毕竟沈年华是她的父亲,要防着就这么不管她也于心不忍,要是管着就一定只是个开始,什么事还不是一次次纵容来的,她就是过去太纵容了,如今才会走大今天的这个地步上。
这如何是好,这样下去火花一定会崩溃的,就算能醒过来可能也会变成疯子。
高空中,一道道巨大的剑鸣声传来,咋闻其声感觉极其‘阴’闷,似乎有一柄惊天巨剑在从虚空之中撞击。
第一四二五章 治疗
“哎呀我草,兄弟,你也太能喝了。”
迷龙迷糊着起来,走到院子里,跑到水缸那边,拿着瓢舀了凉水吨吨吨的喝了好几大口,这才看着王言忍不住的抱怨起来。
王言正坐在小凳子上抽烟,盯着院里翻滚着米香的大锅,笑呵呵的说道:“你快拉倒吧,我都没逼你喝酒,是你自己一杯一杯跟我干,你不喝多谁喝多?”
看了一会儿工夫,兴许是觉得有些累了,司徒玉鑫直接站起身来,然后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颈。
他轻轻趟了趟球,想从罗德里格斯的左边过去,按照上半场的情况来看,罗德里格不敢做出拦截动作,只能返身追着球跑,偏偏速度又不是他的强项,因此很容易的就会被姆巴佩突过去。但这一次,罗德里格斯做了动作出来。
“帆哥,那个喻主任还真滥情,不仅和方院长有一腿,好象和黄局长有一腿。”黄富感叹道。
入秦国杀其使团显然是不太现实的。所以,方旋在接到这道命令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动手的机会只能在周室境内。
严涛只能笑着摊手,他知道这张黄牌避免不了,也没有为自己申诉,他把黄宇拉了起来,两人还是很友好的互拍后背。
这俩扭得真可谓风情万种,万千媚惑隐藏在这个动作里,独属于花姐这个年纪成熟的风韵展露无遗,韵味十足。
“就算是一个牌子的,你怎么肯定是你孩子吞下的刀片呢?”老医生不死心道。
“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安排西边厢房给大家居住。东边是掌门以及家人的起居之所,还望诸位不要随意过去。”方敬守解释着,在西边一大片厢房中挑了数间给大家居住。
简单为宫本团藏调理了一下,辰锋便收了手。现在要赶紧回京城,多耽搁一刻,只会让众位夫人多受一分危险。
揉眼睛的时候,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自己不是看守吗,怎么可以睡这么死。
“我打电话了,没人接!”苏晴空无奈道,她也很生气,爸妈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郞刑天把老婆婆挡在身后,其余的警察自然也不甘示弱,围了上来,双方气氛十分紧张,战斗一触即发。
“当然可以了!你们给我那么多的手套我已经很满意了,我不需要你再给我报酬了。”瑞加娜还记挂着几副破手套子。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我做好了晚饭,各自揣着心事对视而坐,没有陌生感,也没有觉得独处有什么别扭,反而像是同居已久的恋人,一切显得那么的自然。
许久之后,罗军想到什么,坐了起来。他直接透过玄黄神谷种子和灵慧和尚沟通起来。
“您得主动要求才行,不然没人会给的。”波哥兴奋道,只要苏木有了单间,就有权利让他们也住进去。
我感觉我已经无法再爱了,生平第一次面对这种完全被动的结局,顿时有种想掩面而逃的冲动。不过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唐天雷的牺牲已经是不可避免了,所有的特战队员都悲伤愤怒的盯着天空上的武装直升飞机。
哪怕这位‘前辈’神色冷澹,从未正眼看过他,但他也丝毫没觉得什么。
这是他当初在黑牢里面越狱的屏障,后来也没有放下,反倒随着三大本源合一的研究,越发精深。
帝璘并非不在意妖兽出世,更不是不在乎百姓性命,而是她不想慕羲再牵扯其中,毕竟她也是‘妖’,若当真引得天神下凡界捉拿妖兽,那慕羲身为‘妖’是否也会被天神论罪?
第一四二六章 虞啸卿
王言在院子里洗了手,再回到房间内,整个人为汗水湿透,脸色煞白的烦啦已经缓和过来。
“还行吧?”
“真是上大刑了……”烦啦笑的惨然。
“大刑?”王言好笑的摇头,“这才哪到哪啊?跟上刑比起来还是多有不如的。”
要麻问道:“这么说你知道?跟我们说说噻。”
“说什么啊?我直接让
独孤夜就被关在这里,刘爽今天来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个曾经的兄弟,以前的敌人,现在被自己整进看守所的人。
而护山大阵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呼吸随时会停止一般。
“当然,爸爸这种自带主角光环的人才,只学两天就驾轻就熟了!”青准无不得意地说。
半个时辰之后,九面令旗突然碎裂,众人被抛出大阵,几乎在这个时候,阵眼邪气消散,只见浮云暖半跪在祭坛上。身前是一枚紫色的晶石。
“手铐。”王动来不及说废话,自己这个动作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来自身下的邢五还在奋力的挣扎着,而自己胸前被他划开的那道伤口像是变大了一般,身体一阵阵的虚弱,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凌姑娘,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何况二爷也不想让你担心。”半晌,黑鹰才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三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她终于止住了泪水,在刘爽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刘爽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庞问。
是刘忻拦住了他,一头是她爸,一头是她的爱人,她也很纠结,她让刘爽等他的消息。她会设法劝说她爸让他答应她和刘爽的事的。
“无妨,无妨。”冲虚真人笑了笑,捋着胡须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
果然不久后,来了差役,把二人带走,众人立刻跟在后面凑热闹。
“都起来,都起来吧!我佛慈悲!”大和尚一声佛唱后,便开始就地盘腿坐下,手里的佛珠捻住,随着佛语慢慢的转动。百姓们也都学着大和尚的样子,坐下来,闭上眼,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
“我们可是刚刚才吃完晚饭的,我怎么可能吃得下?而且,当我和你一样,不用保持身材的吗?这大晚上的,我怎么能吃那么多呢?”孟静荷不满的说道。
陆尘目光在紫儿身上打量一遍,见她真的没事后,才笑着点了点头,走到那只七阶初期妖兽身前,手起剑落,一剑杀之,然后取出妖核。
临近年关,珠洲送来的节礼也到了,荣岚特意回了趟侍郎第,将礼单一一看了,又比着东西拟了单子,叫荣岸将礼物分捡了,送往各府。
李远华还不是因为你给弄病的,这会儿还来装好人,李远峰算是见识了当官的到底有多奸了。
“老板,我现在觉得我没有跟错人。”黑熊本身一个比较高冷的人,在此时却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也难怪这巫主位大家都想坐!”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匍匐在脚下,听者洪钟声响,齐无梅带着感慨,轻声自语。
“走!”等老婆婆等人做进马车后,灰袍人骑马驾车,带着他们离开了去。
东子早料到要喝酒,没有开汽车来,王鹏也把轻骑扔在得意楼门口,俩人安步当车往东子家走去。
一片又一片将士堆砌的尸山,残檐断壁般的支离破碎。倒下的人,眼里映出妻孩那浅笑着的模样,随即成为破灭的灰烬。而那还在挥舞着武器砍杀的将士们,只有绝望的呼喊和幻灭在身盼响起。
第一四二七章 烦啦的斗争
如同原剧中一样,迷龙的话终究还是被炮灰们记恨了。
有人挣扎,有人愤怒,有人羞耻,如此林林总总的心思,造成了炮灰们大战迷龙的戏码。
迷龙说他在东北老家一口气刨过八十个冰窟窿,以彰显自己的体力、耐力与勇武。
他也确实勇武。十多个炮灰车轮战,硬是都让他挑翻了去。
王言坐在院子里,嘴
连亲传弟子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这些八峰第一人,在这位狠人眼中,又算什么呢?
那对五彩斑斓的彩翼轻轻扑了扑,抱着被褥的身影缓缓飘落,优雅的身姿不禁让人浮想联翩,不管是落地还是怀抱被褥的姿势都是那么优雅大方,仿佛就是天生丽质般。
宴会结束后,陈廷甲、孙卫国、蔡锷、萨镇冰、秦国镛等人随陈宁回到总司令部,商讨国防军的重大决定与安排。
心中轻视,武圣的威压席卷天地,令的周围的空间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武圣级别的威压,就算是武皇境级别的强者,也能生生的被压爆!
彭墨摇了摇头,道:“躺的身子都乏了,坐一坐舒服。”放下手中的游记,接过幽梦手中的药。
晋城的黑石支队长如何选择,这个没人能够帮他作出决定,只能他自己来。
在萧梦楼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腾出手脚用光子炮对准了海燕突击机的机头。
其实灵魂风暴也并非想象之中的那般末日景象,其实这灵魂风暴也只是一个名字!说白了,也是一个特殊的魂空间,不过这个空间之内偶时有灵魂风暴刮过,又因为这个特殊的空间是由灵魂碎片组成的,这才因此而来!
甚至,从伪军那里缴获来的几支p18冲锋枪也拿来练习了一阵子枪法;各种手弩弓弩的也给练习了几次。
莫名其妙地,夜寥莎感到一种迫切感,仿佛周围熟悉的世界开始渐渐离她远去,而自己却好似要展开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旅程。但是她却仍然痴情地迷恋着现在的每一份光阴,希望自己永远不用离去。
“带我走!不然你的就等着内力全部流失变成废人一个吧。”悠然捏紧手中锦袋,这是临近城主府前冷明昭亲自给自己的挂上并塞进脖子里面的。
其实她没侍寝,可是这话也不能说出去,这要是说出去,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这就说明耿格格在主子爷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平日子里低调的耿格格这么有能耐。
而声名狼藉至此却能独立宦海岿然不动,很大程度上靠的正是他超凡脱俗的“和稀泥”的本事。当然,王政委也没有指望江上卿的讲话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只希望借此打破坚冰,聊作抛砖引玉而已。
我心中早已惊雷滚滚,震惊不已。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老太婆竟然有这种功力,真是令人大跌眼镜!雪狐和胡秋瑶的脸色也是很不自然,应该心中也是暗惊。
那些光芒,纷纷从天空落下,射到星龙飞天图地面的诸多大阵上,使得一座座分离的阵法,全都连接了起来。
“没!没有!怎么会呢?”胡不归慌忙地解释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延续这个话题。
悠然一咬牙,打就打吧!不打这一架,他们丐帮在叶城如何立足如何杨威?
就在杨孝天一脸的绝望之时,突然之间,隐隐约约之中,他听到床底下有动静,他立马转身看去,只见床被抬了起来,床底下露出了几个脑袋,其中最中间的那一个就是阿诗龙。
第一四二八章 登机
“倭军之三十三师团,使用迂回穿插之战术,以两联队兵力侵占拼墙河南北。而我远征之军以寡击众,披肝沥胆,做浴血之战,解救同盟之英吉利军七千余众……”
报喜的播报在禅达这个小小县城之中,给这里的战士们提供信心。
外面的人是不是受到了鼓舞不清楚,在收容站的溃兵小院里,受到鼓舞的却只有一个阿译。
慕容雪被放了下来,她慢慢的爬向语清上仙,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
他们跑到了一个树林,本以为黑熊应该不会跟来了,刚想休息会,但黑熊又来了。
如果她说她有见过李北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失手伤害她。
“请跟我来。”嫣然走了出去,走进凌风的房间,凌风已经醒了。
“朕听说你的儿子长孙涣,将朕的儿子齐王李恪送进了雍州府大牢。不知此事可否属实?”李世民阴沉着脸问道。
叶半夏走到一旁,把之前战啸送给她的手机,拿出来给战啸打了个电话。
他的招式与雷神打他的一模一样,也是一记右勾拳朝雷神下巴打了过去。
而任何人都没想到,除了韩希晨之外还有人能带来如此静的效果。
一条光洁白皙修长的手臂,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战啸整个眼球都被夺走。
“皇上,如果齐王殿下长此以往下去的话,恐怕会与山东世族成为不死不休之局。到时候对齐王殿下的发展未必是件好事。”魏征开口对李世民说道。
冥河直接又把皮球提给了五圣,五圣也是有难为难,人皇之师共有八尊,如今少了两尊,剩下六尊,让他们五圣如何分呢?而且又该拿什么来与冥河交换人皇之师呢?
“别乱动,这可能不是什么兔子,而是一种智能炸弹,要是让它们发现的话我们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龙刺以前也接触过类似的东西,但那时有龙剑再手,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所以一切都得低调再低调。
晚上洗完澡,她站在镜子前,一会儿觉得大了些,一会儿又觉得没大……搞得她也很郁闷。
等来到车上时,他让韩若冰坐在了后面,然后又把两边的车窗,拉上了窗帘。
与此同时,只见那浓浓的黑烟中竟是燃起一道道青色的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灼烧着那股黑烟,并且散发出无比刺鼻的气味。
陈涵心里暗暗嘀咕,这么一想,两腿间的湿润感更明显了,吓得她赶紧静下心来,不去乱想。
而林嘉怡,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很想安慰云轩几句,可却不知道要在云轩面前说什么才好,也许沉默才是对云轩最好的安慰。
青铜世家级势力绝不可能有能力培养出这么一位强者,青铜宗门级?
突然,只听“轰”的一声炸响,无数的气息自那阵中铺天盖地一般袭来,几乎要将这密闭空间摧毁一般,乌兰卓雅大惊失色,急忙运转气息抵御,然而面对这狂暴的气浪,她非但不退,却是飞身而起,直欲朝那阵中冲去。
原本的无尽绝望,仿佛被这一席话冲散,让她的内心立刻重新浮现出了一丝希望。
程矞采越想越气,也不进内室吃饭,只在签押房拿着根水烟,一口接一口地吸。
回忆今天治疗的过程,发现传火者薪火真是一种污染,驱除诡异天象沉积的污染。
李都司一见协标的人赶到,眼里登时流出泪来。只可惜口里提早咬了木棍,有心说上几句话,却发声不出。
第一四二九章 初战
飞机经过了一番颠簸,总算是爬升到了云层之上安稳飞行。
巨大的噪音却也没有阻挡炮灰们巨大的好奇,他们都争相看着窗外的蓝天,以及下方的白云,还有他们惯常的嘻嘻哈哈。
“王公,你真顶啊。”蛇屁股竖着大拇指,“刚才我们都看傻了,那可是少校啊,你不仅打了,还差点儿拆了他的祠堂,更是拿枪顶着他的脑袋
就在二十分钟前,还真有人在千度贴吧上面发帖子。说速推流和滚刀流的创意是他先想出来的,雪衣只不过是一个剽窃者。洋洋洒洒千余字的帖子写得是催人泪下。
最终李宸还是逃脱了李逸的纠缠,寻着邓潮逃跑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他要以步非凡的血沐浴自身,完成洪荒第一场血战的洗礼,并踏着步非凡的头颅为踏脚石,震慑洪荒,宣告安澜帝族的强大。
可如果处决鼬,要是让鼬起了拼到底得心思,这样奥内斯特大臣与鼬斗,无疑其他人得利。
不管邓潮到底能不能干掉李逸,至少此时的他是信心十足的在这里指点江山的。
将资料给水□,三代火影挥挥手示意他离开,水门接过资料,恭敬的离开。
看到了这里,相信之前有说赤血依旧创建魂魄战队的人可以停一下了。而那些旁观的人,现在也可以明白了。也正是因为娴峰集团的入资,赤血依旧才会重出江湖。
“这是狼人?还是双重人格?还是说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李牧的脑海里一下子就多出了数个想法。
刘备和梦孙玲珑一前一后,直接奔入了野区。两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程普的位置,一道红光便直奔梦孙玲珑而去。
可惜其它方法李牧之前没有了解过,现在再去查已经来不及了,明天那些人肯定就要来找李牧的麻烦了。
“所以,你便顺势向我求婚,你是在可怜我,配合我演戏吗?”唐鸢的脸阴沉的如同暴雪前浓郁的雾霾。
地上躺着肝胆俱裂的姬佩芳,还有一众被误会的弟子,阿伏与李毅等守在院门下,不许任何人僭越。
他们不明白,那个神经病,为什么要原地自爆,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神经病,说了那么多话儿,搞了那么多事儿,最后更是直接把城主府都给炸上天了,结果竟就只是搞出了这么一阵碎尸块血雨来?
她嘴唇颤抖着翕动几下,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好半天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
他也早就知道,玉云乡林古村称霸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他一个外地人若真的想继续去纠缠路清河的话,下场,可能会比现在更惨。
村庄里面规模很大,可以看得出原本是个很富裕的庄子,房屋高大,道路宽阔,地面上甚至还铺着砖石。走在遍生着青苔的砖石地上,似乎仍然可以感受到当年的热闹与繁华。
孟驰?不!她心中有个声音在拼命叫嚣,若她主动这样的疏离,倒叫二人原本亲近的关系再次疏远了。
早川神会意,在安野一打出暗号手语后立即半转身的将球甩掷传去1垒方向去到。
这洞里有山川湖海荒野绿洲,更令人惊异的是还有座与地灵宫一模一样的宫城,她坠入这宫城里,随着气漩在当中旋转,她渐渐意识模糊,陷入一片混沌。
华莫宁也很意外,与路强下了几盘象棋后,在路清河的这个点上两人终于有了一个共同的话题。
第一四三零章 龙文章
丛林中安静极了,烦啦等人都压抑着呼吸,感受着心脏的剧烈跳动。
跟着烦啦、蛇屁股一个小队的阿译,更是感觉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散开在丛林中,已经警惕的持枪靠了过来。十几个人,散开了不小的范围,前脚探,后脚挪,小心移动,躬身据枪,四处张望。
砰!
纳克曦疼痛难忍,蹲在地上,对跟着他来的两个手下大吼:“都给我上!”也不知道这些仆人是不是呆头,明明知道有实力差距还往上冲,杜狄冬一拳一个,左右换架轻松打完。
青凰见那些人眼神似乎变得不太一样,有些害怕,紧紧抱住木灵的手臂。
三人都是一个态度,胡镖头心里妥帖的同时,又再次体会到三人值得深交的重要性。
“哥,你看,我在这求了你一个上午了,都饿了,你就帮我想想,我也想像师父那样轻飘飘的”莫不同干脆就压在盛临云肩上,故意施加重量。
刚开始的时候,她不晓得牛大力的想法,被他哄着先吃了不少食物,结果一直等她吃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偷偷发现,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吃过!他把仅有的全部食物都让给了她。
这个法决,还是刚才萧婵婳操控她身体的时候,她跟着偷偷学的。
也可以叫罡练……什么玩意儿,这个名字也太差了,我们还是叫其为练体者算了。
盛临云渐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听到一旁一直有哭声,起身一看是莫不同在挖坑,一旁躺着一具无臂男尸,边挖边哭。
各种凶禽猛兽共分九品,普通禽兽之上,还有更为强大的蛮兽,亦有九品之分。品级越高,自是越强。青虎部猎队虽有上百人,但实际上连狩猎三品兽族的能力都不具备。一旦遭遇三品兽族,将是整个猎队的噩梦。
深夜亥时,两道臃肿的身影穿梭在长安城的东巷内,来到东门城墙下,犹如壁虎游龙般贴伏在城墙之上,待到巡夜守卫离开后,凌空翻越到了城外缓缓落地。
这几日她总疑心着,不知道八皇子是不是后悔娶她了?是不是觉得她麻烦死了?是不是觉得……娶她还不如当初娶的是沈飞鸾?
我跟他说明天上午过来,另外会带几个技术人员,把网页设计的细节跟他们谈一下。
那时候打电话接电话还没有现在这么多顾忌,现在我们大概率不会接陌生人电话,个中原因,大家心里都明白。
接连有大制作的消息传出,网友们都觉得应接不暇了,好家伙,好家伙,喜欢电影的有福了。
古顽面露不屑。在绝强的力量面前,一切心机手段都是虚妄。这许三心机深不可测,修为却不值一提,七重境界?嘿,给我古顽当奴才也要八重境界才够资格。
“走,和我去景瑞世家,这世界要是真没天理,老子就是天理!”金发光拖着钉子就走,悍马一个加速,天理来了。
夜煞嘴角一扬,眼中充满了怒火,从雇佣兵这条道上走下来,那叫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的都是绝对的王者,自己的鞭腿有多少力道,夜煞心里很清楚,说是粉石碎碑丝毫不为过,可是这个家伙却说“力量不怎么样”。
许多人都商量好,等冬天过了,就想办法把树葛种到山下地里,再卖出去,这样也能卖点钱,让家里日子好过起来。
“我从不后悔。”他冷淡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将手中那颗干涸的心脏扔到她怀里,转身离去。舞未央命数将尽,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姓名!”梅雨坐在金发光的对面,一身制服再配上严肃的表情,还挺有范儿的。
“是!领法旨!”叫麻吉的喇嘛恭敬的离开,对于这位大能活佛的话从不怀疑,这位看上去已过古稀之年的活佛,是这里的智者。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了。”面色阴冷的武建淳,带着天台宗的弟子离开了。
墨凝脸色有些痛苦不堪,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出来,血红色的纹路浮现在白皙的脸庞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娆与妩媚,同时还有几分狰狞的味道。
远处的森林又是一阵‘刺啦啦’的声响。几头山岭巨人骑着古怪的坐骑,强行挤开了一棵棵参天大树,来到了战场。天空中翱翔着的不少飞行仙兽,也是迅速的落了下来。不过是片刻,这里就聚集了数百位的山岭巨人。
二种攻击手段,在这个水上的擂台上展开了激烈的碰撞!空气仿佛被撕裂开了,发出刺耳的响声。
大宝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凌乱了,他一步一步的后撤道:“你们、你们都是鬼!”他已经退到了中间那扇门的地方,眼瞅着就要进去了。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你知道她们是谁吗?”赵艳婷顺着陈凌的目光望过去,发现陈凌一直盯着梦天雪和曼妮看,道。
袁敏只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的轮廓,“你这镜子太旧了,都糊了,看不清。”这是一面铜镜,加上这里的光线不足,她以为是正常的。
这地方的确不简单,一般人根本走不进来,它是一个阴阳双汇的地方,即使我这般的人进出也差点折掉了半条命,若不是这枚玉环,我未必能发现这其中的门道。
想要获得传承,有些传承可能直接就能得到,但有些特殊传承,却是必须符合传承条件才行,之后才能灌输记忆和经验,否则只能说明你和传承没有缘分。
玻璃种的纯净度很高,质地细腻且没有杂质、棉纹,敲击翠体音质清脆。这种翡翠有一个很直观的特点就是用肉眼看的时候,可以看到玻璃种的翡翠会泛出绿色或蓝色的荧光,荧光越强说明质地越好。
“嘶……哟呵……这玩应难道还有生命吗?怎么还找上咱了?”马程峰赶紧拿起钩子站在船边上等候。
马程峰委屈地低着头,站在学校‘门’口,就这么看着好几百号男同学把两位校‘花’簇拥进了学校,他心里琢磨,今晚上还要回去吗?她会不会心血来‘潮’把自己也买了?
魏老面色一凝,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第一四三一章 壮大队伍
安静的丛林中,一队人在大步疾行,不过人们却并没有多少紧张,都在闲聊扯蛋。
突然,前边出现了一队二十几人的溃兵。
炮灰们便乐呵呵的看着王言走上前去,振臂高呼。
“兄弟们,哪个部队的?”
“哎呦,川军团啊?我们也是。”
“嗨,还说你们惨呢?你看看我们这一百多号人,都造成什么
这五名帝国顶尖的机甲师中,花无泪、安正卿以及乔广均排进了全世界前十机甲师的行列。
什么冒蓝火的加特林,什么各种高端药品,有些系统甚至连现代化产室都有。
一名五十几岁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门口,看着远处山口处已经堆满积雪的火山。
离开你的这段时光,我彻底的将你给丢掉了,你曾经爱我炙热的心,已经消失了,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得到你的心?
下午上完课,三人便出了学院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圆月和春望两人自然很开心,圆月是真的开心,春望却带点苦涩,本以为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原来这么普通,仅是学院一先生。
那几十个云安门的年轻弟子飞到了蝠妖身边,便全都转过身来,在蝠妖周围排列开来,兵器向外,他们的双眼都变成了血红色,都一副僵硬而凶狠的面孔,十分吓人。
叶帆现在就仿佛是在游戏里面刷boos,死命的丢技能,一直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在宋九月刨土的同时,桃夭夭也没闲着,拿着手电朝墙壁上看去——果然,这里还有一块青石板,上面篆刻着圆形的纹章。她轻车熟路的推开石板,一条狭窄的地道跃然眼前,让桃夭夭安心了不少。
虽然丰天九说过,人界凡人死后会进入这里,但汪峥这一趟下来,却觉得人界凡人想进来很难,生存更为不易,不然怎么不见钟厉独自进来?
汪滕飞皱了皱眉头,外面已经完全被对方所控制了,自己的身份有敏感,如果贸然出现在一个房间里,无疑会增加陛下暴露的风险。
但让人意外的是,不知道莱多夫使出了什么手段或是杀手锏,竟然把老人白岩请了过来。
季黎轩皱着眉看着瓷瓶里散发着幽幽淡香的无色液体,满腹疑惑。
虽然段可听不到枪声,但是却能够感觉到脚底下隐隐发出的震动,再通过查古拉的描述,段可也对里面的情况知道了一些。
孟缺能成功地释放出一条火龙,并且还是一条体形很大的火龙,但是他的火龙没办法像天空上那道玄色人影一样,由一化成十八条。
男孩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已经咬出血了,但依旧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看那样子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看那样子身上也约莫受了不轻的伤。
哎,但愿这眼前之人与那人乃是同名同姓,并非同人,这是他们最后的奢愿,可是这奢愿还没有想玩,随着金羿的轻轻点头就彻彻底底的化为无形,悄然逝去。
接连跳出了七个家族的人,纷纷压黑格尔胜。在他们看来,白起的胜率实在不大,所以他们就不会跟那晃眼的金币作对,哪怕那个黑格尔不是诺森帝国的人。
阴阳家的许多弟子,只觉得地上多了一个奇怪的影子,愕然的抬起头,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只大雕,由远及近,向他们俯冲而来。
第一四三二章 正确的交流
砰砰砰……
哒哒哒……
步枪的子弹旋转乱飞,机枪疯狂扫射,不时还有手雷飞腾,更有迫击炮乱炸。战斗相当激烈,但只是一方激烈。
王言带队偷袭了一处日军据点,掠走了各种的武器弹药物资补给,六百余人的火力大幅提高。而后如同先前说的那般,趁着先前救了要麻的那处所在防守空虚,出现漏洞,直接杀了
没想到,繁华富饶的荆楚之地里,竟然藏着这种可怕的事情,拐卖良家孩子,然后生生剖开他们的肚皮,取出他们的五脏六腑?
“这是京城三花桂露酒前一个月的报表,看来这种酒在京城的效果不错,我打算下一步加大广告投入,我想不出几个月,这种酒就彻底的会在华夏火起来,那家酒厂的产量已经跟不上了。”林清雅把报表送到苏北辰的手上。
他亲眼看着她,弯下了骄傲的膝盖,似乎连同骨头,都软了下来。
之前波尼斯没有得到雷恩的指示还会有所收敛,但现在,全力进攻下,不过短短数次交手,海军上校便是狼狈败退,手中的长刀被劈飞,身上也是被波尼斯连斩数刀,哀嚎倒在了地上。
只见这虫子现在正要死不活的蠕动着,身上有几道暗淡的血丝不断地游走着。
到了左非白的指点地点,工作人员停好了船,便拿了一个救生圈递给左非白。
本来看到包天回来,臧浮生还有点紧张的,毕竟他知道包天实力不弱。可是没想到包天在那里寒暄,半晌没理会他,把他给气急了。就算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好歹老子也是涅盘境老怪,你这么无视我真的大丈夫?
真实之眼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能够窥破神灵的破绽,但这玩意想要真正催动起来,催动到能看破神灵破绽的地步,对自身消耗很大。
“你也闭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韩家的家主了?”韩清风沉声喝道。
风泫灵点点头,在传音符上滴入一滴鲜血,瞬间,传音符变得炽热起来。
后面跟着赶来的就是雀雅和龙甜等人,那些担心明雾颜的,喜欢八卦的,无不全聚集在了一号院。
不等华裳把话说完,郑浩飞已经握住了她的肩膀,强制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地面被滑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龙清绝退无可退,用力一震,空翻躲过。
而此时刚入冥域的雪易寒因为闯冥域结界时费了点灵力,此时正隐匿在一颗树后休息。
“你还伤着,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不会走路。”林微微说着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却被洛迟衡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让她当场就愣住了。
偏偏傅野很受用,他低头看了一眼,也收紧手指,夹的曹偌溪微微蹙眉,微张着嘴巴。
而且,她是在他的怀里消失的,他完全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父母早过世多年,而炎家这些人却偏偏这个时候将自己找回来。
我不太明白陶雄的意思,这兄弟被带出去之后会被拳打脚踢,还是棍棒伺候?不管陶雄说的‘教训’是什么,我并不太想深究,也因此没主意,这当中是不是存在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我确实不信什么鬼神,但我的父母一直认为有脏东西的存在,尤其是在以前电不是特别普及的年代,这种脏东西较多,后来因为电力的广泛应用,脏东西便开始少了。
第一四三三章 被放弃了
炮灰们惊奇的看着焕然一新的王言,只见其身穿着合身的英吉利的军装,头发还抹了蜡搞了侧分的油头,皮靴油光锃亮,腰间的枪套插着一把崭新的柯尔特。
“王八盖子滴,王公,你这换了一身衣服,真成王公了啊,哈哈哈……”不辣哈哈大笑起来。
烦啦也是啧啧称奇:“还真别说,您老这身行头一换,嚯,这扮相比虞啸
一夜骚乱让总统也是焦头烂额,头疼不已,好不容易将骚乱控制住,总统抽空休息一会儿,等待情报局审讯的结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总统也担心背后有什么惊天阴谋,心里面就没踏实过。
“还不错。”许断道,那价格何止是不错,简直高到天上了,最后白重山甚至给出一百万一首歌还有一成的白楠专辑销售的利润分成,那种价格对一般创作人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下一刻,罗德只感觉自己的精神陷入了恍惚,当他清醒回来之时,他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十字刑架之上,而周围的天地仿佛被鲜血染红一般,红彤彤,映照出整片天地的虚影。
今天有点忙,晚了点,等忙过这两天争取把时间调整过来,抱歉抱歉,顺便求票。
深吸了一口气,江天说话间,体内那“混沌之气溪流”分割出一半,到了黑凰公主体内。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忘记了疯狂,忘记了激动,忘记了呼喊,他们此刻哑口无言,他们皆惊恐万分地看着这巨大的能量风暴。
江天正在因为这事情,有点发愁,想着咋对付荒兽宗的时候,一点波动,在眼眸内荡漾。
“他们或许并没有上班,或许他们在我们离开之前就已经走了。”杨乐乐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她不想陪龚平一个晚上,这会令她在今后面对马峰的时候心里有阴影。虽然马峰向她保证绝对不会嫌弃她,可她自己会嫌弃自己。
现在的林语吞下了两个传说中的天材地宝,身体内的能量非常强大,绝大部分已经转化成了内劲,实力已经非昨日可比。
“……”苍渊果断抢过酒,给了千机一个眼神,这几天你都别想喝了。
可是到底是没有这么做,毕竟他即便是再喜欢顾惜然,但是最多也只能光明正大的来争取。
“孩子,你们要牢牢记住这段历史、这个故事。如果有一天,等到我们这个民族理‘性’平和了,能客观看待那场改变中国命运的战场时,希望你们把这段历史写出来,这是一个抗战老兵,对我们的重托。”于心远谆谆叮嘱。
林海从胖子的背上,接过了阿飞其人,然后置于后座,紧接着李大鹏也跳上了车。
若一直找不到白程梵的下落,这么一直耗下去,先败的绝对是他们。
对宋开顺微妙的心理变化犬川次郎那双锐利的眼睛观察的一清二楚。
顺着千若若的行迹进了别墅,一个仆人带着她来到了千若若所在的房间。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似乎是在等待着景墨轩的到来,而给他留了‘门’。
他的实力现在用这种武器简直是毫无用处,但是现在还是低调些好。
天幽宗,天月宗,天玄宗,天武宗四大宗门,每年都会进行一次交流,地点轮流在四大宗门,而今年正好轮到天玄宗。
不过南明对于四模还是有些敬佩的,当年巴图时常来犯天朝边境,南明也曾跟四模交过手。
第一四三四章 激战
炮弹拖着声响划过天空,坠落大地,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山石烟尘漫天飞舞。
“狗日的迷龙,就你鼓动王公开枪。”不辣躲在防炮的洞中,没好气的骂骂咧咧。
“那咋啦?”迷龙理直气壮,“咱们不打小鬼子,小鬼子就不打咱们了?”
炮弹轰了两轮,顾不上统计死伤,王言就招呼起来:“小鬼子打上来了,干死他
他选的是远离天弯城峡谷千里外的一片深山荒地,除了冻毙无数的野物,此地没有人类存在,他神识扫过,早就探了个清清楚楚。
天圣院长看着舒晓菲与段枫两人,倒也不急着宣布,而是宛如一笑,问道。
那人惊疑不定,他虽然不怕死,却也不想临死前遭受惨无人道的虐待。
不过想要运用这种bug级别的能力,那也是要付出不菲代价的。一种每个生命体都有的不菲代价。
只要琉璃光佛被自己收入炼神窟内,哪怕他有通天能耐,也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了?”天籁之音已经恢复如前,可其中的慌乱却让人联想到林中树梢上无数只受惊的鸟儿。
还未待得孟昊天压下心中的惊骇,突然一道冷喝之声陡然自段枫的嘴中传出。
方宣说了一句,立刻排开众人,迎着前方铺天盖地压来的外族人潮缓缓飞去。
骑士的话被一声低喝打断,婕拉看向发出低喝的人,是艾尔,价值200金币的通缉犯瞪大了双眼,大得像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那惊诧莫名、悔恨交加的眼神将好几名圣殿骑士都看愣了。
白明敏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了,思维却一瞬间被激活了一样。微微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块黑色的地图,方圆数里活的生物都如星光落入黑幕之中,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高瘦子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原来是金发光攥着他手腕的手又使劲了,妈的,一双钢钳一样的手使劲夹你,你不嚎才怪。“敢对乔帮主不敬,找死!”金发光若无其事地嘀咕一句,手上的劲却用得更大了。
和尚的四肢已经扭曲成了一种诡异的形状,特别是他的脑袋,被人扭断脖子之后,已经让人给转了过来,原本该是后脑的地方,此时却是和尚的脸。
“不要紧的!夜葬大哥那么厉害!现在应该在修炼什么厉害的忍术了!”在鸣人的眼里,自己是第二,夜葬永远是第一。
与此同时,人们也发现,就在季景西拒绝的刹那,皇帝与杨相公居然也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而且是很高等的仙界气息,很接近我以前的气息。”李瑶的眼神再次冒出让不敢直视的闪亮目光。
先前宫舞儿那般急切地催促,正是因着发现那寻踪盘上的红色光点原本明亮,却肉眼可见地光芒逐渐暗淡,可以证明那两位同道在四个邪修的堵截之下已受了不轻的伤势,只怕是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大姐,能否听我一言。”林依萍在心中将要说的话又重新组合了一遍。
不过现在看舞未央的脸色,她的身体应该已经没了大碍,既然她痊愈了,她也想走了。
要是放在原来的话,他踢中王庆山膝盖的这一脚,怎么说也得把人踢得往前一扑,腿一软就得趴在地上,甚至直接踢骨折了。
寻兮食指点在王曦眉心,嘴里默念着咒语,一团光晕缓缓将王曦罩住。
第一四三五章 打出来的精锐
“王公,你快来看看,这是电台吧?”
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黑夜中,蛇屁股兴奋的招呼王言。
闻声,正坐在那吃着小日本的猪肉罐头的王言,一边吃一边走了过去。
军帐内,好几个电话放在这里,还真有一个电台。
王言上前看了看,是大功率的战术电台,十几公里的传输距离,用以和上级的联队通信。
传送阵外,数百名多目一族的低阶修者还在忙碌着,不断地将一箱箱、一垛垛的物资送入传送阵中。
也许是神力作祟,或许是天公作美。宫明身上那些原本浸水的衣裳都干了,他原本一直在滴水的鞋尖,而今也没再滴水了。因为他的鞋袜都是干的。
李煜恒点点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就让自己的侍卫把人给背回去,可是却遭到了拒绝。
这一刻,出乎意料的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难以听见,唯有心跳声,在一下、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在空气里弥漫着名为震惊的气息。
或者说,就算是她能做到的话,也不会去做。因为一旦这样做的话,那就会让这些人产生了依靠的心理,就算是有活干,也不会去干了。
而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夫人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不住的用帕子来擦拭着。
王灵韵不自觉捏成拳头的手,又松开了。她依旧往前走着,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云倾柔的身子一僵,随即嘴角微微一勾,瞬间恢复至哭泣的表情,猛的起身,奔向南青言。
林思雅轻咬下唇,她不敢看顾林枫充满着激情的眼睛,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缴械投降跟他走。
这种起起伏伏的心情比起前面的心如死灰更加让人难以接受,顿时两只眼睛就被泪水充满了。
“来打一场?你刚刚可是重伤了我的人。”星洛捏紧了拳头,满脸黑线的看着步勇,词儿都是从牙缝中憋出来的。
“柴峰,你放了他,是男子汉的话,我们两个来打!”王子豪朝着柴峰吼道。
他们的父母走的近了,来到了王子豪的桌前,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父亲问王子豪道:“你是什么人,干什么呢?”语气十分不友善。
王子豪嘴角露出笑意,他明白,对待这种人就应该耍流氓,耍无赖,比谁更加不要脸,比谁更加的脸皮厚,否则,吃亏是吃定了。
李天还沉静在自己自己的世界里,突然间被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李天这才回过神来,看到韩雪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吓得他连忙缩回自己的手。
那黄袍妖王说到这儿,一顿手里的狼牙棒,里面在面前砸出个大坑来。
叶天这会儿也开了手机,乘着这几位公主出去洗脸的空当偷偷看了江宁那些妮子发来的短信,不禁咧着嘴笑了。
“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家吧!谁让你们耽误我们这么长时间!”李天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就开着车走了。
面对王烈,王天说不出的信任,忍不住将心中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而最年轻的赵政策,如同在南湖省省委党校学习一样,又被推举为培训班的班长。
那些还在厮杀的妖族众人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今日或许便是妖族的大难之日,皆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蹒跚的步履,向着鲲鹏6压以及四大妖帅方向走来,有许多被砍翻在地上尚未死去的妖众,也是被旁人扶持着,咬牙坚持。
第一四三六章 遥远的问候
王言带着这一伙溃兵,只一仗打下来,就让他们心服口服,不说死心塌地,却也差不很远了。
这些人之中,有相当一部分的新兵,没怎么打过仗。不像王言手底下这些人,在缅甸的丛林山地中转了一个多月,大大小小几十仗打过来,为了急行军达成战斗目标,除了王言,活下来的四百多百人没有一只好好的脚底板,人人挂彩带伤。
一直通过念气侵入干涉他感知信息进行具现化的系统,这种情况下自然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现身了。
最终再次放回了原来的发射场地,又是让周疆平等人吃惊的一幕,他们原以为这架空天运输机会是滑翔降落,需要一条超长的降落跑道。
轮回仙王脸色一变,突然哈哈狂笑了起来,在三界之中敢直呼他死胖子的,估计也就只有周九辉一个了。
这不单单是对仇人的,更有对自己的,上一世自己没用,自己无话可说,但是这一世,自己明明有惊天能力,可是却一次次的被人踩在脚底,任人揉捏。
拼尽全力的厮杀可以让人了解他的对手,这句话并不是虚言,在生死一瞬的激烈战斗中,双方必须拼尽全部心力去洞悉自己对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与战术意图,否则就会迎来败亡。
他只能选择一个方向。十四师的条件比十六师要好很多。高楼、暖气、淋浴,出门有飞机,入门有吉普。不是那种防化侦察车,而是正儿八经的指挥吉普车,哨兵见了要敬礼,军官见了要肃立。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罗壮实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在听了唐逸的话后立刻吩咐几名手下放人。
好在新政府的组建绝大多数都可以参考地球的现代政府,诸多部门的职能、性质都已经非常完善,关键还是执政人员的选拔,主要行政部门机构都拟定好了,得需要执政人员才能运作起来。
这一次他来北邙山中巡视这些驻守要隘,带了莫三空,蒲阳曦,敖拜三人,至于刘怀恩则被他留在了将军府中,代他和许易纯一起处理府内事物,同时,他对将军府的那个防御大阵也不太满意,他让刘怀恩慢慢地增补加强。
正面是显示合格的,而且只要填上姓名按下手印即可,背面自然是不合格的。
韩丹子一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谢斌坐下,韩丹子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显示的是医院,他按下了接听键。
因为她答应过唐曦,一切都以潘瑶彻底苏醒记忆之后再做选择,所以她也不想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干扰了云天的判断。
在内田康哉的每一句话一出口的时候,在翻译金铭还没有翻译过来的时候,李楚军就已经在直播间的屏幕上看到了水友们的即时翻译。
钟丽萍从心眼里给本没有想韩丹子把自己那样了,去要求他什么的想法,她穿好衣服,把韩丹子的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把被单子撤了下来,自己拿着去水房洗了。
危急时刻,叶晨风左手演化神月,右手演化神日,混沌法相的力量完全爆发,灌入到他双拳中。
炮兵营、重机枪营、工兵营、辎重营、新兵营都是以原炮兵队、重机枪队、工兵队、辎重队为基础扩编的,营领导由原各队领导自然升任。
就在李楚军他们回到岩洞平台的时候,他看到直播间上面的倒计时归零了。
“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别人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强忍着心中的寒意,御林‘侍’卫咬牙道。
其他人也跪倒在地,所谓法不责众,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做得足够好,表现得足够诚意,城主大人一定会网开一面。
还好,他等来的不是皇帝的暴怒,而是太上皇身边的大太监赵无阳。
对娄华明的审讯,政保局行动处的人基本没有给任何的面子,由于娄华明的拒不交待,行动处的人直接上了大刑。
“除了这件事情,接下来我要重新分配一下魏局长和韩局长以后的工作。”吉高志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宣布道。
没人理他,就连施曼都直接忽略了穆玉的话语,一个个假装没听见。
接下来,夏初一听了欧震霆半天“洗脑”,又跟家里头其他人聊了一会,这才挂掉了电话。
数百的情报人员在一座大城中游走,相对较少,如果所有人都在为了使者一事而奔走,其他事情怎么办?情报难免会断层,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这不是什么玩意儿,这是你家兄弟!”沈五脸色白了几分,动了动脚,想从地起来,但是有些泄力,不但没有起来,反而还再次的把岳昂杰压了个严严实实。
神秘的七彩空间中,步非凡依旧是在里面疯狂地攻击着,进行着无比残酷的折磨修炼。
“什么?爷爷本身是金丹期强者?”若不是身体不能动,茅哲必定会惊呼出声。
所以哪怕是前世的馈赠让他掌握了许多经典传世的舞蹈动作,他也没有刻意去拿出来。
谢江应了一下,便带着几个工人师傅匆匆离开,看样子还得赶工程。
其实,是因为赋予傀儡技能实在太耗能量,101号的制造,其中有100能量都花在了技能上面,只有20点能量是在傀儡自个儿身上,所以它的智力甚至还不如系统奖励傀儡。
黄凌峰对王城还是颇熟悉的,毕竟也在这待了那么久,最开始他还琢磨要刺客信条一下,没想到反而是被boss“邀请”进来的。
平多胜反应了半天,心念电转之间,是各种他可能的操作,然而他却发现个问题。
此时的洛蓝,真的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她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她的美眸,就那样死死的盯着冷钰,带着杀气,带着愤怒。
可别扭归别扭,怎么她隐隐觉得……路安之这样称呼,她还想再听听?
“不是说好的嘛,一人一千……”黄一鸣皱眉,正如李爵得到的信息一样,他不认识老三。
李爵是看在原主跟苏海诚还有些关系的份儿上,才这么说的,他觉得自个儿是在提点苏海诚,省的朋友变成仇人。
钢化玻璃,漆黑的电子元件,各种零碎杂乱的东西全都在空气中挤压破碎。
第一四三七章 再见威廉
禅达,虞啸卿在他征用的一处大寨中看着地图。
这时候,曾经训练过王言等炮灰的何书光跑了进来:“报告!”
“讲!”虞啸卿背着手,头也不回。
“团长,外面来了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说要见您。”
“女人?孩子?”
看着回头蹙眉的虞啸卿,何书光小心的说道:“对,她说她是王言的媳妇
至于嘤嘤怪关于官方组织的说法,刘浪倒是相信的,因为他不相信那家伙会拿这个问题开玩笑,除非她是真的傻了。
短短的时间内,周灿强势崛起,野蛮生长,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周灿都会做出轰动一时的事情。
栾夫人又是对她唠叨了一阵,这才放过了她,同自己的丈夫一起回房间去了。
幽罗她到底还是觉得易秋是个不错的队友,或许还是个不错的人。但是现在,她看到他饱受挣扎然后无声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就像之前自己和齐塔瑞人合作进攻地球一样,自己也知道,齐塔瑞人的水很深,能够带出这么一批恐怖的军队,齐塔瑞人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恐怖的黑手,在推动的这一切。
本杰明上士是知道大事不好,飞机偏离了航向,斜斜地往左边山体撞去,他急忙一个右满舵,同时拉升,平时很灵活的无人机,这会却很不听话,倔强得像头牛,非要往左边的山体撞去。
点了点头,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结果,奥丁心满意足的笑了,看了一眼布洛手上的桃木剑,奥丁缓缓的伸出手,旋即,一股肉眼可见的神力自奥丁的手中,朝着桃木剑上面而去。
“帮主,我带肉回来了。”这时一个身着干净衣服,面容清秀的消弱中年人举着一大坨肉走了进来。
可是他又突然觉得不对,已经爆炸的砂炮下面怎么还能够在冒烟呢?不好,有危险!刚要转身,那个脚印底下的沙滩轰隆一声巨响,埋在沙子下面的潜水鱼炮爆炸开了,无数的沙粒像子弹一样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秦烈对其他修者的感知敏感度,一向都很高,毕竟当初他为了修行模拟混沌意志这一招,已经让自身的意志,变的极为纯粹。
她不高兴萱萱喜欢顾煜晨,执意为了顾煜晨把自己气成那个样子。
洛辰曦松了一口气,即使魔煞在君墨的体内,她也在也没有一丝灵力给君墨了。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地面开裂出的一条大大的裂缝,雪凡心被人这样猛然一推,重心不稳的向前摔去,眼看着就要摔到那条大裂缝里,她情急之下,施展传送术,瞬间来到刚刚推她之人的身后,冷漠的看着那人。
“瑶儿!”四爷声音微颤,却又带着几分情事过后的沙哑,显得格外动人。
“雪凡心,你这个卑贱之人,我要杀了你……”追月看到雪凡心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就想撕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明知道这样做是愚蠢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要这样做。
然后朱三太子顶着四爷的皮囊,无论是夺嫡还是做些其他的,都能轻易将朝堂闹得天翻地覆。
听厨师的意思,夏云海带过顾南风前来“白金汉爵”包场吃自助餐,就为了博顾南风一笑?
人的贪欲总是没有尽头的,看到贺卓桦那么容易的交钱,他们看到钱,眼睛里放光,但是还没有打算放开三个孩子。
第一四三八章 搭上盟军
威廉跟洋鬼子们说了王言给出的选择,为了避免其他洋鬼子们无知的傲慢,他甚至还很贴心的给这些人科普了一番在过去的不到半年的时间中,他所知的王言的彪悍。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王言带着不到七百人去到机场,覆灭了日军的一个大队,而后带队渡江不成,又在这边辗转,并且扩大了队伍到将近四千人。
这一切在王
我们全程都在发呆,甚至忘记了当时说不辛苦,很可笑,不辛苦这三个字在这个时候居然变得唐突起来。
这四根石柱上的天煞之气加起来,比起他在血煞圣王那里得到的要浓郁上好几倍。
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传闻中的存在,整个青兰仙界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诞生过。
本来看着唐燕凝被太子和翊郡王看中,唐国公欣喜若狂。不管是把那丫头送到太子身边,还是嫁给翊郡王,他都妥妥地有寻常勋贵升级为皇亲国戚。
“听昭华说,你在这里,过得很是自在?”皇帝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君临天下多年,唐燕凝背地里能骂他一句渣,当面却丝毫看不出这位帝王的城府。
这么一个一个的看下来,看的林峰那叫一个眼花缭乱,措手不及。
“动手吧。”牡丹仙子闭眼,或许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让她做到如此地步。
突然,江华感知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一闪而逝,却被江华敏锐的感知捕捉到。
做丫鬟的,赶上了不打不骂的主子,便是好福气了。再如她这般,碰到的主子们都是良善的,非但没有打骂,反而也是锦衣玉食的过着日子,说是服侍姑娘,其实就是陪着姑娘玩而已。那,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了。
“这是哪儿……那个从头发白到胡子的老头又是谁?”瑞尔发现艾伦醒了,赶紧指着窗户外面正在用拐杖劈柴的老奥德里安问道。他看见老奥德里安只是动动嘴唇,用拐杖轻轻一点,那些柴便自动裂成两半,自动摆放整齐。
风云吸血鬼此刻早已经不顾所谓的尊严,只要能够活着,无论做出什么事情他都愿意。
李君炎支支吾吾了半天,总算是费劲地将自己想要说的意思给表达了出来。
不过,在江湖汉子的唏嘘声中,云稹声旁已多了位高挑的大汉,也背着身子负手而立,脸朝着下面的江湖英豪。
水声淙淙,虫鸣鸟叫,微风习习,只觉得全身清爽异常,眼皮沉重的紧,使了好半天的劲,我才微微睁开个缝,一道明亮的光线射入眼睛,我又闭上了。心想,我好像看到了那光亮中有一朵云,这是不是在做梦。
大厅内,如云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也坐在椅子上,他们几个的表情都有些严肃,似乎有什么样的事情值得让他们去重新考虑一下。青云长老也出席了,但是他的脸色依旧是有些惨白。
武者的天赋大体上要看突破的速度,盖世天骄和非盖世天骄就是一个明显的分别,影响突破速度的因素有很多,一方面是因为所谓的勤奋刻苦,另一方面是因为锻炼过程中的训练方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突破难度。
现在的齐天城比起之前霍子吟离开的时候,又大了不知道多少圈。
有时候量变引起质变,就算是霍子吟如果面对上百万人的大军,硬碰硬也难免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活活累死。
第一四三九章 牵制
炮弹坠落在地,当然不是影视剧中那般火光飞腾,硝烟四溢,仅是炸起了一些小坑,扬起了一堆的尘土,顺势干掉了几个近距离的小鬼子罢了。
几十发炮弹打出去,也就干掉了几个小鬼子,甚至都没有全部炸死,还有伤了一部分。
主要在于爆炸范围不够,投弹的密集也不足。
也是在砂石飞溅中,守仓库的日军快速
“我习练天雷正法,正所谓雷罚不正,我所杀者诛者当诛,杀者当杀,所以我没有错!”我一字一字道。
他知道眼前的人心性是怎样的,她不知对错善恶,天生心性歹毒,不用她说,沈西臣这辈子也不会放她出府的。
根据游戏规则判定,如果玩家中了毒素之后,他将不会再受到同类型毒素的叠加和替换。
林城雨委屈极了,紧紧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咬牙转身往公司外面跑。
“出大事了老大,我们遭到了敌人的偷袭,兄弟们正在拼死抵抗!”韩影的声音带着恐慌。
鹤延年一边带着葫芦的道士又从腰间摸出了一个葫芦,狠狠的瞪着瞎子,把葫芦打了开来,无边的火焰冲出,那火焰漫天席卷竟然都变成了火鸦,铺天盖地的朝着瞎子飞了过来。
只见韦老七这个表面厚实的人,在与刘闯擦身而归过的那一刻,当先便是催动形意中的——转环崩拳。
好似金属被刮的声音响起,却见落在地上的火麒麟身侧麟片上,竟然有着三道清晰的划痕。
模样差不多就跟现代社会的人拿着手机狂拍一样,就是没有滤镜和美颜功能。
云摘跟男子被一同带了过来,他们已经重新换了身衣裳,正惶恐不安的跪倒在地上。
陈飞慢慢的看下去,发现齿轮兽正常进化还有好几种,进化结果都是成熟期。
一时间,无论是在巫师中,还是那些不是巫师的学徒以及平民中,救赎派巫师的名声一夜之间跌倒的最底层,成了人人唾弃的存在。
榻上放着蓝天暖玉的枕头,铺着温软的蚕丝冰簟,靠墙还整齐地叠着雪缎锦被,床边摆放着一只青瓷香炉,萦萦绕绕地飘出青烟,熏得四处都是一层淡淡的雾气。
林倾月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心,堂堂郡主,在这一刻狼狈到了极点。
等到报告结果出来,我们又带着验血结果和片子回到张医生诊室。
和伏井出k这边即将悠闲的日子不同,aib那边又陷入了忙碌。
莫亚的记忆中,似乎只有那些大公爵生活的城市才会是这个样子,不,甚至还没有眼前的好。
现实世界的异人圈,他了解的差不多了,自己的实力已经是属于顶尖了。
“贺总,你怎么在这儿?”南娴回神,迅速恢复好失控的表情管理。
本尼迪克仔细查看这些东西,发现这是古维恩帝国那些法师用来维持加强自己法力的冷晶石。由于当年无节制的开采,导致这种石头现在已经几乎绝迹了。
雪颠上半日的时间过去了,修炼中的霸主蓦地睁开了双眼,诡异雪白的瞳孔犹如利剑般直视着堡内的中心,在中心处,正有着一道模糊不清的单薄身影静静盘膝吐纳着。
萧过身子迅速的在空中飞行,他有感觉叶天好像认出了他一样,不过应该还有点不太敢相信,毕竟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活呢,所以他要避免和叶天的接触,不然很容易就会被识破。
刚到终南山下,便看见山顶白茫茫一片,覆盖其上的积雪在阳关的照射下开始慢慢地融化,蒸腾起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远远看上去有一种仙雾缭绕的感觉,不愧为道教重地,似乎真就有有股仙气一般让人心驰神往。
那面跃动着的红色火炬第一次清晰地呈现在她的面前,那个健美的身影不用说当然就是属于阿尔伯特殿下的。他现在虽然已经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公爵,但凯瑟琳仍然从心底里习惯称呼其为殿下。
林有德大喜过望,更是对那长老大拍马屁,一副谄媚的样子。然后偷偷的又给,还在抬头‘挺’‘胸’装的气宇轩昂的王太阳,打了一个眼‘色’。
李兵憨笑的挠挠头没事,我能承受的住我们走吧,继续向前走了没有十几米就看到前面已经到了尽头有一个山洞关着门,门口的墙上挂满了红盖头,全都是结婚用的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李左车又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地把陈胜的头盔戴到了头上。身上已经换上了陈胜的盔甲,戴上头盔之后,不是特意去分辨,谁都发现不了这副盔甲下的不是李左车。
“第一,皇太孙和越王侗都已称帝,不知王爷有何打算?是前去觐见还是……”裴矩这话问到了所有人的心里,都摒神静气的等待着杨暕的回答,至于后面未说明的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是在问杨暕是否要称帝。
吴昊看着这一幕也是深出了一口气,随即,滚滚荒力从体内呼啸而出,‘来吧!’吴昊一声大喊,也是不弱的向着怪异老者怒拍而去。
周宣觉得肚子微微一痛,说道:“不妙,今晚冷水喝多了,怕是要闹肚子,我得赶紧回去。”林涵蕴一愣,笑得直不起腰来。
第一四四零章 暂歇
事情当然没有出乎王言的预料,他率部杀到南边之后,虽然那边的日军因为此前的各种经验有所防范,但防的还是不足够,仍旧被王言以微小的代价干了一下狠的,又抢了不少的军需。
在气急败坏的日军进行调动之时,王言又杀回了北边,在一处山坳设伏,干掉了调过来增援的一个大队的兵力。
之后又一次的南下,往东南
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男子的表情又重新恢复到那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巴毅微微一愣,原来玉醐所说的吃多酒浑身燥热出去走走是假,而是给苏俊卿劫持,不知玉醐后生是怎么脱险的,总之看上去玉醐安然无恙,他也就放心。
牛新华叫牛新丰把枪扔了再过来,是因为他这傻\/逼弟弟双手握着双管猎往这边跑的姿势太容易让人误会,他怕人真的误会了,一枪把他弟弟给崩了。
昨完这一切后,三角眼男人拿出一把手掌长的弯刀,发出阵阵阴笑。
大妈海贼团共进攻德雷斯罗萨两次,首次就让唐吉诃德家族死伤惨重,第二次则是被阿波罗炸了回去。
“行!”刘焕答应了,他也不是安分的主。德玛西亚工厂现在是张三峰主事,他看的心里也痒痒,现在终于到他主事了,自然摩拳擦掌的打算大搞一番。
因为一旦成为冲突的支点,哪怕你是个市委常委,其结果也只能是被双方的力量碾碎。
“巧合?”殷羽儿只能用这个词来解释刚刚拿一下为什么没有扇中杨易。
深蓝色长发凌乱的披在两肩,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发梢的末尾似乎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割过一样,显露出平滑的整齐切口,不出意外的,应该是刚刚闪避途中被那道金色的剑光所切断所致。
听到这样带着质疑的话语,苏牧不由得直直的盯着这个颇具威严的老者,眼中微光隐隐闪动。
刘鼎天冲着众人点点头傻笑起来,洗过澡之后的刘鼎天换上了这件刚好一身的紫色长袍。
说完扭头就走,我下意识的想要拉住她,身上的黑气与我的情绪思想同步,黑气形成一个线条,缠绕住她的手腕,一用力把她拉了回来。
“单瑶?师妹?你来了?”那剑阵破除,极其悠远的声音从剑阵深处歘了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落了下来。
“贱货!平时装的跟圣母一样,现在就露出了邪恶的一面!真是恶心!”凯莉心中暗暗骂道。
可是还没等第一道雷劫落下呢,两道刺啦的声音却是忽然响起,然后只见一紫一黑两道雷电分别从云尘以及阮玉儿的额头之中飞出。
紫萱变出来一身黑衣服连带靴子扔给了我,我接过,然后飞到空中用斗气瞬间烘干身体,把衣服穿上。
秦阳在琢磨了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种力量一定是自己未知的,属于妖魔特有的力量体系,也是大多数老板姓不知道的。
这副尊容可是让周围的学生们好一番兴奋,嘲笑者,怜悯者居多,一部分人则事不关己。
现在的刘鼎天有了灵聚期中期的修为,虽然受制于木龙纹的缘故,不能大量使用灵力,但是上次帮助阿碧娘吸收掉那些残留的灵药和金灵力之后,他的金刚决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一些。
近期黑:天使看守的不是太严,巫格云星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来到我们宿舍楼,咻的一下就从窗户上跳进我们宿舍。
第一四四一章 回禅达
眼见王言大口的吃吃喝喝,嗯嗯啊啊的应付,罗灼英终于结束了没用的话。
“王言,我们都知道,甚至是委员长也知道,对于让你带人死守机场有怨言。可你也要考虑考虑局势,当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四面楚歌,你们孤军深入,就那么七百人,谁也不知道你有那么大的能耐,死守机场,就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跟小日本打
“好好好,”大长公主见容瑕今日穿的衣服上,也带有吉祥之意,心里更是高兴,这是个细心的晚辈,只是……命苦了些。
原来双方给对方出题,来往了二十多首,互相都能对上,题目也变得越来越偏,到了后来,梁国这边让魏国以“吴歌”为题咏“江南”,魏国毫不相让,也让梁国以“鼓角横吹曲”为题咏“黑山”。
明面上有些样子还是要做的,没给国公府带来好处,但绝对不可以给国公府带来麻烦。
“画得很好!”空气中还浮着冷淡的声音,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门外。
若是个不起眼的贵人什么的,敏淑长公主还能省点心,顶多一段时间后就抛之脑后了,若是玉秀宫,意义大不一样,可将皇上对魏翊多么上心。
“嬷嬷轻起!”曲悠轻轻点头,嘴边洋溢着暖暖的笑,抬手将她扶了起来。
石门被打开的瞬间,楚苍焱就闪身进入密室,散落的石块砸在他身上,跟没感觉似得。
方嬷嬷紧扶着车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颠簸了一路,越走越偏辟。
原本顾子安还不确定,这回傅家两个字一出,哪里还能不知道他们这是在说谁,清亮的眼眸漆黑一片,深如漩涡,身上的气息也越发的沉寂。
他涔冷的眼看着张昭云,锋利的薄唇容易吐出了这句话,让晏倾城开始觉得不对劲,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原本布置温馨的月子房里,慢慢的冒出了危险。她捉着被子的手猛的颤了一下。
“老师……这白云城城主的权势,未免有些太大了!”林沉不由的啧啧称叹。
他并未睡的很熟。只是假借着阖眸休憩思量而已。若不是那淡淡的茶香味。指不定他今晚便要睡在了软榻之上。
“可是,你没看见我不是眼前这二位的对手吗?”青木香主反问。
钱步茶一听可乐坏了,“啪”的一声,大鼻涕泡开了花,好在钱步茶低着脑袋瓜子,否则的话就会被人认为是礼花绽放,即便是这样,钱步茶的饭盘里也是礼花点点。
“没有,和你聊聊也
不错,至少知道天云为何会这么喜欢你。你确实很讨人喜欢。”容熙直白地说,在国外呆惯了,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不会太含蓄。
所幸,有欧老这样的名师和强者陪着他,也许这条路,可以稍微走的轻松一些。
当下,百剑仙王等十几尊仙王,纷纷散开后撤,随后,一声响彻宇宙的巨响出现,彼岸花开炸开,一朵巨大的佛家业莲一下子盛开,一尊逃的稍慢的仙王,顿时就被包裹在其中,一声凄厉的喊声传出,直接身死道消。
“箭儿,木屋就是我们的精神家园,是我们的心灵福祉,你还是抓紧时间抢修吧!”独孤箭的父亲脸上堆满了皱纹,像粗糙的树皮一样厚重。
胡喜喜把头依偎在他肩膀,想起和他之前经历的事情,他不记得了,但是她却记得一清二楚,为何所有的事情都要男人走出第一步?
想到这里的白渊倒是也不再迟疑,虽说别的属性能量根本就没法用,但是本身就是空间属性的袖里乾坤用起来倒是没有丝毫阻碍的,他直接就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一把长剑,直接就架住了即将打到自己身上的下一道攻击。
就算是有,也是某些古世家亦或者某个无上传承当中的核心子弟,方才有这等待遇,能够享受大量的灵药以及丹药等等的补给。
苏晚筝承认自己私心极重,她故意咬重“私生子”三个字,好刺到他最敏感的那根弦。
她惊喜交加,眼见官府的公告传遍整个河东道,武氏叛逆却迟迟未来投诚,心中压力早已不堪重负。
李冉没来由的一阵兴奋,若能干掉这厮的话,老丈人的名望能瞬间突破十个涨停板。
当年那些“种子”是投放就有蒋正偷偷干是,得知了这件事之后,秦教授很生气,举报了蒋正,申请撤销蒋正是实验资格,但因为证据不足,秦教授并没的举报成功。
二来,分别给二郎神和太上老君一块,自然是怕他们被各个击破,上个保险而已。
白伟听到栗安娜被绑架了,睚眦欲裂,看了看待会要与白家合作的重要的人,也只能按捺住回国冲动,通知了朱姜与刘仁。
眼看着两辆马车晃晃悠悠出了街口,楚意弦这才直起身来,转过头往里走时,脸上的笑容便已消失了。
栗安娜接过后也没有心思待在厨房了,她想要实验空间种植的效果,把手捧着那些种子开口说道:“刘妈晚饭不急,估计白伟还要一会才会完事。
但见掌柜的三人身后的虚影迅速没入了他们的体内,就听得一阵骨骼
碎裂般噼啪作响的爆豆声响。
陈风和李顺两人从初中时开始认识,后来经过s市,陈风从李满手中把李顺就回来后,李顺就开始把陈风当作是自己的亲兄弟。久而久之,陈风这个原本冷酷的杀手,在内心之中,也慢慢把李顺看作是自己兄弟。
第一四四二章 安逸
王言等人大摇大摆的去到了此前呆过的小院,院里仍旧有着一帮炮灰,懒洋洋的在晒太阳,捉虱子。
并没有因为王言等人的离开,没有因为后续王言几乎收拢了绝大多数的这个方向的溃兵,而导致这里无人生活。
炮灰总是存在的,一批又一批……
眼见众人进来,这里的新炮灰们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王言笑
这个问题周末真的无法回答,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足以让他了解米国,连了解蒙泰克镇都不够。
“没事,有天澜在没事,不过我们再不出去,他们就会更加担心了。”紫云烨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向那朵白莲‘花’,出去之前,得把宝贝收起来吧。
周全得意起来了,他现在找到了作为一个好爸爸的底气和发言权了,他现在已经找到了立住跟脚的底气了。
“好在我激灵,用符咒幻化了一只猫出去,不想那些人竟然以后是猫妖,一个个紧张的不行,还嚷嚷着要找阴阳师来,我就借机溜走了。”丘志脸上又换成了得意之色。
如果硬要给风化组安个什么头衔,很可能是……最不受重视的部门。
“对了,今天早上手下传来的信件中,说发现了疑似灭神部队向我们在铁之国的据点的方向进军。”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谁让周全有些时候表现出来的气质确实太懒了一点;这样的结果,自然就是家里人、身边人都是喜欢调侃他了。
“不会的,玩家死亡之后变成灵魂状态会直接出现在最近的招魂祭坛,要复活必须找到信仰神的复活祭坛才可以。尼特斯集镇的亡者大厅内有阿凯的复活祭坛,在附近这一带死亡后,都只能去尼特斯才能复活。
然后,就是两人气势上的比拼了,两人都释放出查克拉,想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水天澜拿出长灵液给大家一人一皮袋子,告诉他们喝完就向她要,因为进入里面不知道会不会分开,有些东西还是要防备的。
但两人还忽略了炼丹铺租金这个最大的成本,这样下去迟早会将云腾飞留下的灵石耗光,连第三个月的租金都没有了。
至于那个乌铁在许家姐弟两人口中,被说得多么厉害,易辰和云含烟觉得不过如此,最多比浮水城七情司的林延窟强那么一点点。
而封印感知和一部分记忆,自然是为了降低自己的能力,从而减少看破的几率,两相结合的话,才有把握让他彻底沉迷于幻境之中。
“足够您麾下大军家平民和奴隶的口实坚持一年左右。”闻言的黄驹满脸喜悦的点头说道。
张志平的克隆替身见此,连忙掐出一道定神印点在了月无影身上,使其心中的怒火的立即平稳了一些,勉强包握住了自己的心神,冲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无碍。
就在他们二人窃窃私语时,唐柔儿的目光顺着大厅一圈转了过来。许海风虽然嘴上与方令天说话,但眼睛却一直偷偷注视着唐柔儿。他的这番表现并没有惹人注意,因为此刻起码有一半的人在做同样的动作。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男人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看着江宁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他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就算你认得我,我还是不认得你。“他居然真是乐乐山。
“够、够、绝对够,我觉得我身上就有很多潜力没有开发出来,我下去跑圈,老大你别踢我!”狼三说完就自己跳下了房顶。
第一四四三章 镇压
王言的命令多少还是有些荒唐的,但这也确实是让兄弟们疲惫的身心得到放松的好办法。
于是王言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就负责给兄弟们善后,摆平了这边的县长,以及地方黑恶势力头目的刘二虎,让他们负责掏钱。
烦啦真的跟小醉摊了牌,小醉对烦啦当然是有意思的,所以并没有拒绝,于是两人就这么的走到了一起。
这是一个绝对的狠人,连跟着自己那么多年的‘守护阴神’都敢下手。下手不留丝毫情面,或许对于世人来说,他抹除这么一个大患理当膜拜,但是换位思考,他的做法又太、、、、、、、、,换成谁都会寒心。
他走向亚历山大,现他还处于浑浑噩噩之中,似乎灵魂受到了伤害,暂时还未恢复过来。
“其二,确实一桩喜事。”楼缓略显神秘的说道,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咳咳!”劳伦的咳嗽声响起,脸色微微发白,胸前的一滩血迹说明了他此刻的状态相当不好。
但她还是要装作一个好孩子好学生那样去好好听讲好好学习。因为他让的。
亚当的马车要比寻常人的要大一号、也要高一些,所以上车时用的垫脚车凳也要比其他人的高一些。
而在灵柩的旁边,赵雍一脸古井不波,看着赵豹引领之下的五国使者,知道接下来,就该自己上场了。
毕竟现在的社会一片和谐稳定,曾经也整治过黑帮,打倒了一大片,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毒瘤幸存在苏州市内。
然而,正当他们还击的时候,一支支火箭也划破苍穹,朝他们射击而来。但是很明显,地面上还没有赵军的弓弩兵阵,那么这些弓箭哪里来的呢?
蛟龙双将沐浴鲜血而长啸,愈发勇猛,所有的鬼魂也更加凶戾,恨不得撕碎所有的阻挡,唯我独尊。
我很享受他偶尔之间做做家务和对我的照顾,所以烧退了几天我也假装没有好,要不是他要拉我去医院检查的话,我真想就这样让他照顾我。
先不说别的,时不时的去跟孙悟空要猴毛,自保能力肯定是有的吧。
刘明点了点头。原本他还有些头疼,埃及那般之大,到了那边,他估计要跟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但马阳伟已经找到了楚风的下落,这也节省了他不少功夫。
慕锦尘的话还没说完呢,夜修罗的手就是用力的抓住了慕锦尘的衣领。
哪里还敢来找夏初妍,各个都是拿看怪物般的视线看着夏初妍,然后撒腿就跑。
虽然修炼者拍卖会经常能见到某件稀世珍宝被拍出高价,但第一件拍品就拍出这样的价格还是十分罕见的。
有了任务,阿野自然不敢在生自己去求弟弟的想法,很郑重的点点头。
先进了空间去了奇仙山找到那块土豆地,有寻了几处也生长土豆的地方,这才去舀了空间水稀释着浇灌它们。
两人互相紧紧依偎着,即便没有再度开口,但是彼此几乎一致的心跳,已然说明了一切。
备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弗鲁克恢复了往日的和平,混乱的末日教也被收编。一切看上去都很和谐,平静。
展飞龙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是有点儿不满,但还是走上前来和向阳握手,后在资料表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肖菲儿喝酒之后,整个俏脸,显得更加的朦胧多魅,玉手往林晨的肩膀上面,轻轻一搭。
第一四四四章 再出征
整编当然不可能是如此轻松且快速进行的,只不过王言是快刀斩乱麻,先把罗尤伦等人不安定团结的想法给按下去。
整编的过程,要充分考虑到队伍的战斗力。而决定队伍战斗力的,则是那些老兵留在一起。
同时因为队伍扩大,军官位置增多,一样要综合考虑到以前的那些老兄弟们的功劳,给他们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下一刻,那些法师们都是朝着洛特丢来各式各样的魔法弹,一时之间,十几颗魔法弹瞬间砸在了洛特的脸上。在意识到洛特的能力之后,他们也不再畏惧这个废物了。
大雷子就是忍不住,被呵斥一顿就老实了,撇着大嘴不吭声,开车离开警局,一路直奔桉叶街。
庆王沉着脸,也不做声,拉着她上了马车,命车夫往顺天府赶去。
郑宸:“帮他们收集资源固然是可以,他们也不会拒绝。可怎么也比不上他们自己去收集,他们一直以来修炼使用的资源都是我给的,连他们的后代我也给了不少。他们心里很感激,但他们不知道怎么报答我。
而在这层云层之下,一座座如同火箭一样的金属造物,从京都方向向全国各地飞去,反射出绚烂而冰冷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王跃举起右手,指着上空,温柔且风煦地看着林朵儿,一字一字,用他这辈子都没用过的严肃语气。
我们这才注意到,老太太确实是始终没下来,开门的时候也是孩子出去的,这就难怪了,可能就是听纪秀英嘟囔过这么几句。
青年男子表情一僵,再细想一下自己所说的话,好像是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龙佳妮就很向往,但是问题来了,他们有了,碧水星有人找姬无雪过来怎么办?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从树后面走出来一个清瘦的身影,那嫉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离开的二人。
纵然是嫉妒苏莺,厌恶她,但是赢了苏莺想出这种惩罚她以为她真的赢了吗?把自己阴暗丑陋的心理全然暴露在众人面前甚至是薄煜面前,输的是她才对。
尹楠眼中满是欲火,双手直接扣在胸前,“嗤”的一声将那件长风衣径直拉了开来,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个贱民,你看什么,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叶雪雁指着王浩的鼻子,出口就是高高在上的语气。
余欢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电梯门早早就开了,他不经意的时候,就要合上。
虽然陆明安知道沈夏夏是演习,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心里对孩子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在场哪个股东不是白手起家?而眼前这个林江,能二十出头就拿下苏氏集团的股份,全是靠家族捧着罢了。
下一秒,病人果然随着王浩的一声轻呵,缓缓苏醒了过来,眼神之中的迷茫消失不见,变得重新有神。
金瞳展开,我能够清晰地听到我的『躯壳』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
黄凡嫌弃的看了黄大奎一眼,转头看向贝青柠,瞧着她窈窕的身段,和那双好看的不同寻常的眼睛,他的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
“从你们进来之前我就来了,那你说他俩现在在哪呢?”没有直接去回答钟子成的问话,二人中站在举枪男子后面的青年反问一句后迈步上前从身后将张聪拉了回来。
门外一阵铿锵声,一张大盾堵住了缺口,当当当几声,箭射在盾上。跟着一道寒光透入城门,一把剑就象划开流水一样又划开了一大块城门,此时城门的缺口已经足以通过一人一骑了。
第一四四五章 如神
十分幸运的,分散开的四路人马,成功在预定时间、地点汇合。
只有龙文章所部遇到了战斗,不过是小规模的遭遇战,仅是遇到了一个中队,不到二百人的兵力而已。
因为要赶路的原因,龙文章没有跟这个中队过不去,而是将其打的崩溃以后,就带队跑路了。
造成了死亡七人,重伤四人的战损。相比起来轻伤员不
面对土台龟的失败,真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其收回,放出来自己最后一只精灵——闪光喷火龙。
“不得不说你逃跑的功夫真是不错,若是你执意选择躲藏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你,不过既然今天被我找到了,那就受死吧。”泰兰德冷冷的说道。
真嗣立刻向旁一闪,避开了玛沙那的气合拳,就当玛沙那要进行第二次攻击时,一个声音的出现,阻止了玛沙那。
而当白泽在次率兵赶赴承注山的时候,便连全山都搜索了个遍,却扑了个空,白泽阴狠的握着拳头,咬着切齿的喊着姜蕊的名字。
想到这里,顾青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眸子也是逐渐恢复平静,不管沐毅这精神武技有如何的强悍,他也不会认输,他一定会战到底。
“放心吧,大哥我自由分寸。”龙炙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脸上并没有丝毫的轻松,显然也是把柳宇当成了对手,并不是那些随意就可击败的那些人来看。
就当沐毅刚准备跨步想要下床的时候,他感觉耳边突然炸响了一下,而且那并不是自己耳朵的幻觉,而是从自己的体内传出的,沐毅的脸色大变,那传出声音的地方不正是那神秘玉佩封印那妖莲的地方嘛?
“我……,我的钱夹不见了……”少年低声嘟哝,司机和乘客之前的言语此时恍然入耳令他窘迫到满脸通红。
起初平淡的叙述,到最后还是免不了伤感。秦政戴回眼镜,遮掩了眼里的情绪,望着眼前相似的面孔陷入了沉思。
温玉蔻也说不上来,脸上飞满了红晕,夜中也辗转反侧,一颗心总不安宁。
傅流辰见自己被顾千言来开,剑眉微微的蹙了蹙,有些恼怒,他抬手就将顾千言的手拿开。
门外传来了很大的一声声响,木门被撞开了,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被人一脚踢开了,而且那力道很大,看起来像是被男人踹开的。
由于其余人的修炼天赋极高,云府中的几位族老,都很喜欢她,对其也很看重。所以,二族老面对云倾柔时,神色柔和了不少。
藤原没有开口,在她看来这的确是她的失误,在落水的一瞬间忘记了这一点。
看着她的背影,柳生诧异了一下,但也只是微微蹙眉,却并未说什么。这种时候,一致对外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真的把这些人放到那个位置上,具体他行不行,那就真的很难说了。
门在他身后应声而关,片刻之后却又大开了。他皱着眉心纠结了一番,门便又“啪”的一声关上了。
所以说也可以从老庄主那儿夺过来,可是总不能坏了,表面的情分,再说了,那老庄主可是个极其赖皮的人,要是抓到了人很难再松手了。
她开始渐渐地有些激动,看来那位老者说的话都是真的,这颗珠子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在争夺。
虽然凭她十岁的稚龄,力气大不到哪去,但是射箭的姿势、命中率都出奇的精准,假以时日,估摸着都能超过柳千晚了。
第一四四六 反击
罗尤伦严格执行了王言的指示,带着伤员回去了西线那边去接部队。
因为王言已经将整个的缅甸战场都拉扯开,所以回去的路程就相对安全,日军收缩战线,已然撤退了很远的距离。
这次从国内调遣部队,也不是新兵,而是直接抽调了一些后方的兵力运送过来,时间要快很多。所以罗尤伦抽走西线战场的兵力,只有很短的
光芒迅速的爆开,露出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青年身影。青年双手支撑着地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那熔岩巨兽竟然被这些真魔剑气刺成了刺猬,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孔洞,然后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方面,若是自己处置了镇魂将军的话,那无疑也是让岩狼族失去了一个很强大的力量。
赵晴其实也很想和苏阳一起去庆祝,但是她知道,苏阳毕竟是公司老总,肯定很忙,不一定去的了。
楚风没有仔细观察自己的真气流,所以他没有发现赤凰诀悄然地分出了一股真气,开始进行另一种循环,而这种循环,在一些主体部分上与他曾经很多次模拟过的火凤诀运行线路有所重叠。
不久周有德等人就打道回府了,而将再缘等人则不知道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超级幻兽噬灞就这般被他们的高层给收了。
“打不打,对面中单跟打野来了!”这个时候打野陈建朝张凡说道,张凡是整个队伍的核心指挥。
红三在一旁抿着嘴“嘿嘿嘿嘿”怪笑不停,笑得我这心始终静不下来。
黑肤青年和将再缘战斗几轮后,发现自己在力量上压根不是对手,不过论起身法敏捷的灵活度,将再缘就没法比了。
但是,月影现在没功夫摆弄这些,她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外面那些修士如此期待。
“徐铮,你,真的有办法吗?”晨曦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直接看向徐铮问道。
蛾精当然是个好帮手,福多喜自然高兴,等化解了那许典的怨气,再想办法揭穿温世如的真面目。
囚车明显沉了一下,纪云深也感觉到了,他微闭双目一脸淡然地坐在囚笼里,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何止是不介意,如果李逍遥真的能够进去,他简直举双手双脚赞同。
第二天一早,宁枫起来之后,果然感觉眩晕感已经消失了。出了们洗漱之后,便骑着那辆自行车向着学校赶去。
“解决完这件事后,你要带着他们去哪里?”蓝正轩突然开口问道。
未央并不看她,只兀自走到锦枫面前,星落的光芒已经淡了下来,看来封印没有解除,不过只要剑在锦枫手里,破除封印,是迟早的事。
他倒是完全不怕那些大姬王朝的修士对他动手,他反正还可以跑。
李逍遥体内的生灵力正在疯狂运转着,道典所产生的金光不断的浮现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防护罩。
“红姨,您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和卓鼎天他们在一起?”叶逐生望着红姨问。
舞台左右两边,后台有很多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为晚会即将来临的开幕努力着。
看到李轩那个受气样,莫老几人欢笑不已,连冷冰冰的王艳也露出了一丝丝难得的笑容。
万千魂经,非常的玄妙。只要司马家族不灭,司马家族血脉不断,修炼此经的司马太白,就不会真正的死亡。同样如此,修炼此经的司马家族成员,也会不断的重生。
第一四四七章 更进一步
王言带着兄弟们在缅甸过了个年。
当然这时候物资匮乏,也不会丰富到哪里去。就是大家吃了有点儿肉味的白面饺子,都喝到了白酒、洋酒,以及缅甸本地的一些自酿的乱七八糟的酒。
纵然如此,兄弟们也很满足了。
毕竟那边还有跟日本人死磕的国军兄弟呢。
这一点很重要,如今王言麾下的兄弟们都知道
不过显然这些武警还没有发现狙击手的存在,又有一名士兵被爆了头。
三天的时间一到,阿鲁巴就被原本项连音设定的程序自动踢了出来。对此阿鲁巴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早就发现了这个事情。没有更改这个程序是不想给项连音造成他身上还有其他秘密的认知。
赵蕙想说:明天中午我给它拿个纸盒,弄点沙子,让它在盒子里拉屎。可她不能哭着说。为了掩饰自己,她上了床,盖了被子。
第二天一早,达瑞神清气爽的爬起来,先是在丝丽光滑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洗洗涮涮一番,穿戴整齐。今天要去金殿面圣,穿着上自然不能马虎了。
既然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并且在这里收获了许多,那么他也希望能留下一些痕迹证明他来过。
至于探花郎杨圭,头上也已经簪了一朵灼灼开放的月季,倒越发衬得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果然长相精致出色的人,哪怕是男子,簪花却也不显得难看。
我无比鄙视的看一眼写满我错了的米亚:都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以前做过cosy。害得我磨叽了半天,完全不是我风格的磨叽。
“我可以透过时间长河,看见一些画面,看见渔村内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已经推测了出来。”卓不凡说道。
众人看向张岳,但是张岳一摆手,不搭理他们,一下子就是坐下,坐在那石板之上,一动不动,看向四方。
金夜炫,我可以将你忽然取消饭局的原因归结于回来看我么?想必,张妈已经将我下午的状态都一并告诉了你。
之前,霍昶曾经让暗卫建起一条能够当天往返京城和京郊的邮递路线,大概几公里的路,沈静倒真没太在意。
沈静放下始终悬着的心,她给橘树的土壤里掺了三分之一温泉山庄附近的土壤。橘树对新土壤的适应性还不错,这就是初步胜利。
这时,红姑也走过来了,打了声招呼,把手中一杯香槟也递给了陈晓峰。
九区的人虽然不少都知道,也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见过她的容颜。
“可怜诗雨,也不知晓这些时日是怎么过的,如何了?”卓老夫人也跟着悲戚道。
好在自己赌赢了,灵气池之中的雷泽之水对酒吞童子有着克制作用。
晋国这边的军队也有损伤,打败了北燕军队如果萧翊霖不率军追击占领一些土地,别说是皇上就是朝中的大臣都不会答应。
现在的他一心只想逃走,几次黑雾闪现,他已经接连更换了四次身形。
一肘力大无穷,将长棍打成了弯弓装,狒狒王的身躯却是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巨大的冲击力将一株腰围粗细的大树,撞成了两断。
似乎谁要是胆敢不听话,就要遭受她的折磨和羞辱,不给人弄死都绝对不会罢休的。
周阿姨显然是真的生气了,这种情况估计没有谁会不担心的,因为在我们这座城市,如果有人从护城河大桥上跳下去的话,还没有一例生还的希望。
第一四四八章 再整编
“仲能,见过钧座。”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38师老大,孙仲能。眼下还兼任了新一军二哥,是王言副手。
“祝军,见过钧座。”这是未曾谋面的28师老大,刘祝军。战败以后跑到港岛做生意去了。
曼德勒外二十公里的丛林中,经过了多半年的战争,王言终于见到了忠诚的38、28两师。
“都是自己人,不用
被沐冰峰主擒住的光芒并不挣扎,反而是噗的一声轻轻爆开,化作无数的光点,这些光点在空中慢慢的组成了一行字。
这个强壮的白熊国大胡子当场怒喝一声,双眼圆睁朝着雷辰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调转枪口就射来了一连串的子弹,打在步战车上叮当作响。
“亲传弟子严凯参见门主。”严山也是猛的跪拜而下,而后便是那几个长老。
郗风不愿多听,当下出了屋子,又向幽美与玄昊致谢,拜托他们好生照顾南宫苒,这才又取了白马,沿着原路返回。那些猿猴已然散去,一路上无惊无险,待到日落之际,他便已返回了沙漠。
选择的道场就是在这边,涉及面积非常广,可以说几乎把北地的十分之一土地都给概括过去了。
“他们可是你的师兄师姐,以后就让他们帮你一段时间吧!”沐冰说着便是将头转向了那些陆陆续续从别的船上到来的人身上。
他们知道林梦珊刚刚来到山区,住的是极为简陋的房屋,甚至一到下雨天屋子里会漏水。
秦雨柔俏脸上带着疑惑,因为陆游带她去的地方,好像是镜水湖。
沃利塔贝克一滞,他觉得孟起此刻的状态有些奇怪,但想到孟起被自己牢牢控制着,没有意外他绝对不会脱离自己的控制,便也没有多想。
龙腾双手一摆,又将死尸挑于马下。恰在此时,又有数支利箭射在自己胸口,幸赖锁子甲护身,龙腾方才无恙。众军不知其故,又见龙腾刀枪不入,更是心中惶急,不知所措。
“把这个带上!”上了车,黑子从车座上拿出一个黑色头套,粗鲁的套在林迪头上。
如此攻击却对张志平毫无作用,挥手间便是无数赤阳剑气爆射而出,精准无比的击中了每一道血影,直接便将其轻松打灭,让张志平一阵疑惑,张虚圣这是又要耍什么手段?
屈洪洞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自信的说道,当日在最后关头的时候他可是牟足了劲想要击杀血修罗,哪怕功亏一篑,也给他带了足够的伤势。
别人卖萌他也卖萌,本来是青春可爱画风,被他这一大脸褶子给我吓的。
一连抛出三个问题,石原才停了下来,而这时,其余几人也都从狂热中冷静下来,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阿妩,你觉得他怎么样?”应湘之看一眼自己的叉烧儿子,带着试探的问道。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像是没打算放过他?他嫂子这葫芦里放的到底是什么药?
可是她知道,这次被她抓在手里的东西,是绝不会再掉下去的。她绝不能再让手里任何东西掉下去,她失去的已大多。
要知道宣发现场都会有媒体或者是自媒体人去的,一旦赢得了他们的认可,他们就会帮你做好营销宣发,到时候对她和对电影,都是一件好事。
掷棒杀!山下足足二三十号巨人集体使用掷棒杀砸向了山道上刺青和老猫。
第一四四九章 密谈
联军已经夺回了腊戍。
其是滇缅公路途经的城市,此地距离边境不到200公里,算是门户城市了。在42年第一次远征的时候,这里曾是远征军的重要基地。甚至开战之初,光头同其夫人一起,亲临此地慰问。
这一天,腊戍又是热闹起来,各种的大人物全都出现在了腊戍附近的机场,甚至包括王言也到位了。
夺
下一刻,安菲雪手印一转,她洞府的上空风云变色,玄力翻滚,狂风怒号,杨浩的衣服猎猎作响,地上的光阵愈发的拦明亮,片刻之后,一道神秘的光束包裹着安菲雪的娇躯消失在原地。
时掠兽是整个沙之世界中,沙族人的死敌。它们对沙族人非常的喜爱,当然,是偏向食物的那种喜爱。
“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走!”江东羽疯了,他不敢想象若四师姐死在伏四海手上,二师兄会怎么样,而他有何脸面再待在神宗。
不要问为何长空钊今天会怂成了这幅模样,或许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便是如此,或许是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必须远离那可怕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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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白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皆手持刀剑,观其面貌,似乎正是之前在陨风崖下,阻拦陆柳芸,让其无法救援叶逸的,附庸于叶超的两名叶家凝决期弟子。
再看过去,一个枯瘦道士的身影傲然而立,脚下是惊魂未定扑倒的周不易。
常常发生这样的情况:几份简历,看上去差不多,在工作经验\/学历背景上,相差无几,让hr觉得选谁来面试都可以。
说来也怪,九殿阎罗麾下的大军都是由修真者组成,赶路再慢,这四五天的时间也足够集结在地藏王疆域的边界了。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她垂首看着披着的衣衫,嘴角挂起一丝讥讽的笑,就算不用偿命,她这被人看光的身子也由不得她回到以前的干净了。
除了爸妈,第一次有人敢打断他说话,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并不是生气。
季柯一走,于甜将粽子和摄像头都往旁边挪了挪,拖了把椅子坐下,开始帮季柯直播。
这个时代的油灯质量并不好,冯信在碎片之中轻轻摸了一把,放在鼻下闻了闻,这里面除了酒味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味道。
他现在虽然清楚一点但是还有很多
是不知道的,鬼知道现在他是有多想一把拉住帝筱寒问个清楚。
欧阳炼顺着目光下瞥,发现自己的白色衬衫领口脱落,这时的他瞪大了眼睛,那里能相信自己会第一次失态成这样,而且还是这种尴尬的场面。
本来吴道就没什么亲人,但凡真心对他们兄妹好的人,甭管对方有没有钱,好不好看,是什么身份,吴道都会珍惜。
会做饭的男孩子,由其是做饭这么厉害的男孩子,那简直就是人间瑰宝。
而且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必须要闯他一闯,毕竟这条路是圣灵朱雀指引而来,它也断无可能会害他们。
“可是,青丘之穴灵气匮乏,与你方才说的一重天并不相同。”诗云有些疑惑道。
这男的挺壮的。不仅没有被踹倒,反而还抓住了杜飞的腿,将他甩飞了出去。
宫泽昊狭长的眼尾扫过楚云逸,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到唇间,遮住了唇角的弧度。
端木夫人提起这件事顿时把手里的外袍扔在一旁,没了心情,这口气憋在心里她难受。
沈清冥亲她,别怕,就是天他也捅个窟窿,两人相爱干那些废物有个屁事。
落悠歌暗暗冷笑,西楚公主的尊贵身份?抱歉,她还真的不是很想要。
听到卡德的名字,想到卡德在大会上的沉默,凯雪夫人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慕容若垂下眸子,说道:“是。”事实却是,她根本就没考虑这事,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好转移话题罢了。
“是!奴才遵旨!”福万全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退到了角落里跪着。
“父王这是要干什么?”墨白夜淡淡问。安幼宛缩在墨白夜背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出来。
而这个山庄,的确很大,而且依山傍水,一看就是一个风水宝地,想必,造价一定不便宜。
左丘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然后歪着脑袋问陆山民:“那你答应借给我吗”?
燕云城顺着看了过去,发现就在海天一线之处,一道黑影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漫天开始出现暗黑彤云,海浪声越来越清晰。
穿越虚空,圣灵塔能量也差点儿耗尽,器灵也陷入了长眠中,等清醒过来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世纪。
”苏。。苏先生,我北国可有挽救之力!“魏颜此时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对着苏沐说道。
他发现,图腾柱的变化与石碑有很大
的关系,石碑中涌出的血气越浓郁,图腾柱涌出的图腾纹也就越多,就有更多的图腾纹与屠明头顶的巨大虚影融合,等虚影和他身体融合后,就会附带一部分神力,使他能动用摘星手。
在第十八天的时候,凌雪因强行施展领域受到的反噬创伤恢复了大半,也能自由动身四处走动,外边的大雪也有了明显的减弱,不过寒潮继续着嘶哑的呼啸,路上过往的行人零星得可怜。
张丽正想说什么,陆山民对她摇了摇头,“我睡沙发,我欠下的生活费等我找到工作后会补上”。
听着屠明的喃喃话语,雷豆豆心潮涌动,泛起了无限柔情,从屠明的怀中探出脑袋,眼神迷离的看着他,送上了自己动情的香吻。
第一四五零章 再出战
腊戍的华人是不少的,或者说整个缅甸的华人都有许多,都是在此之前因为种种原因移民过来的。二战爆发以后,跑到缅甸的华人就更多了,已经有了二十余万人。
而到了二战结束以后,国军溃兵以及其他逃难的人南下,华人数量又一次激增,到排华事件之时,已有七八十万华人在此。
这些人大多都就近生活在缅甸北部地
如果秦无炎是楠哥超级强者的传人,那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去防备,毕竟,那个宗门,就算是兽神当年所在的那个时代,也是一个非常神秘与恐怖的存在。
卢玥彤则是介于他们两者之间,两方面都有所涉猎,不过在这两方面都和他们有差距。
他们哪里会想到,这个次元世界,有很多他们想象不到的黑暗面存在。
以白薇对公孙渊的了解,知道这家伙不会真的这么好心来帮自己,估计也是找了一个所谓的一线,来想自己耀武扬威而已。
当然,想要毁掉其中五个支撑点,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哪怕这次秦无炎他们是有所布局,那也是一个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四周很静,微风拂过,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空气中有淡淡的花草香。
木凝霜是真的有些急了,不管眼前的情况是魔物利用卢玥彤在欺骗她们还是真的就是卢玥彤在反抗魔物的控制,这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样的好机会很难再有第二次。
当知道这个孩子背叛他的时候,他也很气恼,可是看到教授这么对待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是真的心疼。
一听说是收拾炼厂二枭的人,伊丹是坐不住了,非要跟着胡哥一起去。拗不过伊丹的执拗劲儿,胡哥只得带着伊丹也去了。
这种规模,能驮起百来斤的东西,也并不是什么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蒋飞自己的体重肯定不止百斤,可是他却会轻功,以后还可能会内功,这些本来就是违反物理定律的东西,让他趴在苍鹰的身上,负荷不会多重。
陈萍萍歪着脑袋,有些无力斜倚在轮椅上,感受着生命味道从自己的体内缓缓流失,却因为脑中展现出来的画面而激动起来,似乎又找到了一些当年为之兴奋为之激动为之神往的元素。
“你找死!”青龙放弃了以和为贵的想法,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底是谁布置了这亿万年的棋局,而执棋人又是谁,没有人能够知道。
原本是兄弟相逢,应该好酒好菜好好聚一聚的,可是如今大敌当前,这样的事情是做不了的。
“叶圣子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让心苑讨厌的男子满脸笑意的回应。
空无一人的客栈,让谷野多喜迷茫,他抽搐着萎缩的左眼,忽然心有所悟,带领士兵再次冲进客栈的厨房。
突然诸葛通发现前锋有一个十分有意思的现象。在前方的街道上,一辆豪华的宝马敞篷汽车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行驶着,时速也就是40迈左右。
可是车厢内的四个日军像是打了鸡血,虽然已经是午夜,但处在高度兴奋中,丝毫没有疲倦的意思,一个个眼睛瞪得浑圆,高度警戒,毫无困意。
张傲天费尽心机,意在窃取帝耀千芒的力量,他究竟在做何盘算?
离开和安危,这个天平,不用想,偏向于哪一边,是那样的清楚明了。
轩辕夜焰正要喝茶,闻言直接喷了,幸好六道子没有站在她的正对面,否则的话,这位老成持重的天海城第三把手,就要直接被轩辕夜焰给喷一身了。
第一四五一章 推进
“王言!”
禅达,虞啸卿愤怒的将电报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目眦欲裂,青筋都暴了起来。
“哎呀,贤侄,怎么又生气了。气大伤身,不好,不好啊。”
唐基又劝了起来,同时从桌上拿了那份电报,而后长出了一口气,将电报放回了桌子上。
电报的内容不复杂,毕竟电报都是简单明了的。
‘已
二号和三号,包括刚养好伤的云飞渺皆低头不语,心中充满了苦闷。尤其是云飞渺,他是最为自责的那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陈御风的金刚拳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力量给牵引,打到了怪僧身旁的围栏上。
这等血腥的场面令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尖叫出声,纷纷朝着大门口逃去。
身处火海中心的云海真,浑身金光灿灿,燃烧着金焰,仿佛一颗耀眼的金日。
他这么有距离的语气。让人怎么也联想不到他现在是在为了凌薇着想。
“呼!呼!那可不一定,我陈御风可还没有怕过谁!”陈御风喘着气冷声道。
而且,化龙灵液既然这么厉害,它所需要的材料自然也不凡,主材料龙晶就不必多说了,主配材料龙瘾草更是难得一见的稀罕货色。
这不怪她会这样想,但是呢?这里真的很是偏僻,连人都看不见一个,这里会是那种炼器的地方吗?
若真是如此,以陈宇和骨魔宫的仇怨,对方岂会放过跟自己有关的人。
看着疾风狼那凶恶的眼神,以及嗜血的光芒,铁君义缓缓取下战天,握在右手。
此时整个春山市,都好像是燃烧了起来,战争在转瞬间,就在春山市中蔓延。
“嘿嘿……我若是能破开,早就干掉他了!”血魂大帝也不隐瞒。他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在来时的路上玉阳林冥冥之中就感觉到一股越发浓烈的危机,这是强大心灵生起的危机感,让玉阳林知道,越是靠近七曜天这股危机就越是强烈。
果然,天黑后,柳丹如收拾妥当,溜出神刻山庄。晴儿知道,她一定是去魔宫寻找秦笑。晴儿立即选择在山庄外截住柳丹如。
“天杀老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担任其他势力的元老身份!”玉阳林微微摇头,委婉的拒绝。
段业本来就帮了苻宏和自己的大忙,索要报酬,那是正常的,不要才是不对,而且现在,段业开价这么高,其实也不会让卫彬意外,反正漫天要价有了,才会有坐地还钱,这个没什么的。
姚珂珂点点头,她也没有吃饭呢,正好与何跃一起吃饭,旁边的吴涤看见姚珂珂答应了何跃的请求,心里不禁有一些羡慕,为什么自己不能说话呢。
“怕你不成,碎龙拳。”伴随着一声龙吼,叶燕青手臂上那附带着寒霜的拳头挥去。
这一切都是第一次在智者的头脑中出现的,他从未见到过的情况。
一番粗口下来,极大的缓和了气氛,士卒们开始有人偷笑,而这正是段业所要的。
嘻嘻,明儿个,可以这样,然后再这样,接着再这样……哈哈,让你们不带我去,哼,暄儿自己也能想到办法。
几人说笑一阵,梳妆已毕,我侧着头对铜镜看了看。金围髻落在额上的滴珠摇曳不已,一道道温润的珠光流转。
这次的声音是从7号包厢里传来的,素伊记得这个包厢是天空之城的人拍到的。
第一四五二章 一波又起
“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廖冠三领六军,往蒙育瓦,进取敏建,孙仲能……洋鬼子……此役包打曼德勒。”
王言背着手,在帐篷中踱步,叽里咕噜的念叨了一大堆的部队,以及各种军将的名字。
听参谋重复了一遍过后,王言微微颔首:“发报吧。”
他走到帐篷口,看着外面淋漓的大雨落在地上,弄了支烟点燃,
“轰、轰、轰!”掌落之声不断响起,君一笑咬着牙,死死不肯松手,甚至连无双剑也不再操控,只是拼命吞噬着允晨的生命精华。
窃道者的意思,基本上已经确定,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他跟江尤可合作,都肯定是最完美的选择。
林冲把他们都叫来,除了听取梁山军各项工作的报告之外,还有简单介绍一下此次西夏之战的情况,主要要议的却是不久前林冲接到的那封急信。
陆迎秋嘴角一撇,越发心虚起来。她哪里认识什么威少、梁少,更没这个脸面让范老爷子亲至。
他们支持长空无忌动手杀人,似乎斩杀真人的感觉,他们也能一起体会到似得,都激动的不行。
沈一宾的到来也引起了店里不少人的注意,新的发型,围脖精心挑选的衣服,让许多人都为之眼前一亮,就连咖啡店昏暗的灯光也遮不住沈一宾的光彩。
这一次,瓦尔迪面前只有卡希尔这个防守黑洞了,瓦尔迪轻轻一笑,这笑容让卡希尔感觉要糟糕。
你说他不该造反,无君无父,林冲就抬出太祖皇帝恩将仇报,假传消息骗取兵权然后发动兵变欺负孤儿寡母夺取天下,还有太宗皇帝弑君,毒死亲哥哥夺取皇位的事。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他抬眼一看,赫然是那穿着一身睡衣,脚上还拖着一双兔耳朵拖鞋的余青凡。
皇甫天龙重脚踏地,狂暴能量如凶潮震荡,席卷八方,势吞天地。
紫绫倒是听过这个名字,但她也只是知道那传闻中的摄魂大帝,并不知道另有隐情。
之后我再发消息她都没回复过了,家里冷冷清清的,许梦梦缩在自己房间里,我坐在电脑前。
接着他们又讨论了下步工作的具体方法步骤、可能出现的情况及应对措施。
不过,相比起内脏被火炙烤,这皮肉之苦倒是轻松得多了,赤红泛起时,也仅仅是让星尘眉心间的川字更深了一些。
人族宫内,谈判的结果并不理想,虽然精灵王诚意没有问题,可毕竟作为异族的精灵族对于人族来说还是不敢轻易冒险,造成这种原因的还是因为两国缺乏沟通所致。
“爸爸,我还想和你一起保卫柚子国呢!”柚甜好像不太愿意给铮铮他们当向导。
这种愤怒随着聚会的深入,越发深厚了起来,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眼瞳里的血丝开始增多,皮肤下面开始渗出肉眼看不见的黑灰色烟气。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这位俊美男子肯回答,星尘肯定是要把想问的都问完的,这样才能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之后下课了,她又跟着我走,还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我问她她又不说,走了一阵就跟我分开了。
“剑势!”终于,昊天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吃惊,失声喊道。“什么?昊天兄弟你在说什么?“金泉眉头一皱,很是不解地看向昊天。
第一四五三章 打出和平(感谢‘三秒进入贤者模式\\’大哥打赏盟主!)
英吉利没有动手,因为他们的兵力不足,也更加害怕王言的战斗力。
他们是跟着王言,听从王言的指挥,一路打跑了日军。他们很清楚王言的实力,并且直到今天,他们也没有找到办法克制王言那一套打法。
不说他们,跟日军整整打了三年,日军研究了三年,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也没有办法遏制王言,被打的跟狗一样。
此时,在这场灵异任务的最后一个夜晚,众人纷纷都不敢睡了,因为根据推测如今黄山村剩余活着的村民已经不多了,这就代表着活人越少,轮回者们受到鬼攻击的频率就越大,今夜能否活下去都不好说,谁还敢睡觉?
正如黑虎所说的一般,对于自己和封龙柱来自,西南夺运战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需要杨东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华夏的忠诚。
所以何飞适可而止的的停住了,他猜不出来什么了,之前那些已经是何飞在加入大量自己凭空想象的东西后所分析出的结论。
然而,就在这些玛雅星人想当然的认为,这一次李辰必死无疑,他们可以高枕无忧之际,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是呀,我在车上照顾蝶姐就行了,你们下车去吃东西吧。”胡蝶的朋友也道,她此时还在轻抚着胡蝶的头,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早点恢复过来。
毁灭者可不想就这么被杨东给干掉,突然抓起身边的一块巨石,向着杨东的脑袋砸了过去。
“还是我请客吧。”杨东叹气,一手牵着杨红豆,一手牵着艾尔,向外面走去。
“我们走,我要让他负起责任,他制造了这起车祸,居然还贼喊捉贼地纠缠我们,别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不怎么爱说话的祝英台,现在却泼辣得很。
但是随后,牧易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对方虽然有了神智,但身上的气息并没有变化,还是厉鬼级别,毕竟猛鬼跟厉鬼相差甚大,如果对方真的晋级了,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不过是短短的两分钟过后,杜莹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面前的陈安,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模糊的视线里,他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冰冷、沉肃,视她为无物。
贾张氏看了一下义愤填膺的众人,直接抄起手沉着脸就准备离开。
四个擂台下面都围满了人,伏玟玉话音刚落,就有人纵身跃上擂台。
见到许大茂和一大爷刘海中、二大爷阎埠贵都坚决反对他来当四合院的三大爷。
虽然不知道现下的竞赛有没有什么含金量,但既然周天行有这个能力,就去试试看吧。
无论眼前这个中年人再普通,看起来再没什么威严,他也是海化龙。放眼整个海州,只有寥寥数人能与之比肩的大佬。
何建楠和楚宝英,给叶扬下了最后通牒,然后直接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此时的林枫已经重新装好了满嘴的牙齿,新装上的牙看上去闪闪发光,倒是给他加了一点精神头。
车里,乔湛北注意到路边有卖烤红薯与糖炒栗子,脑海里忽地回忆起遥远的一幕。
德古拉斯满怀期待地将信件拆开,发现上面没有内容,而卷尾写着“妻:蕾娜”。
我笑了笑,异常的平静,我知道,现在我不能慌,要平静,至少心里需要这样。
第一四五四章 安稳
在先前王言肃清缅北,将日军驱离怒江以后,接壤的滇西、滇南之地,就修好了几座能通车的大桥。
这几座大桥,在先前王言与洋鬼子的战事中,也给王言提供了许多助力。美利坚提供的援助,就是经由这些桥,源源不断送过来的。
禅达这边也起了一座桥,两边都是把守桥头设卡检查的战士。对车的检查是象征性的,但是
然而,随着回忆中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李寻欢的脸色由欢乐,渐渐变成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之色。点点汗珠突然从李寻欢的身上不断落下,仿佛随时会走火入魔的样子。
龙马轻呼一口气,又恢复了原本贪生怕死的本性了。要不是冥魂殿的人都是暗属性的修炼者,它可不敢这么嚣张的在风行云面前晃荡。
它抬起头看了看笼子里的九宫鸟,又微微的眯了眯眼,然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鹰鸣。
棋逢敌手,此处的四名虚灵境高阶修士倒也不敢怠慢,各自施展出了真仙后期以上境界才有资格修炼的大神通,灵域。
“下一次,下一次的作品我绝对优先考虑你们公司。”雨果只能是一脸无奈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见韦宁没有立刻接过,又想起姐夫教的另外一招,他便收回了左手,把右手伸了出去,露出了那块价值三万多的手表。
离火殿修炼的以炎系功法为主,妖焱顿悟的天地意志又是地火法则,不知道多少离火殿的弟子对此垂涎三尺。
肖颜乐滋滋地将一块涮牛肉塞进嘴里,辣得吐舌头,包间门被人粗鲁地推开了。
林肯车上,柏崇半阖着眼,似有疲倦,焦距却停留在后视镜里的那辆车上。
段延庆话音刚落,忽然从那马车的帘幕之后射出一枚铜钱,段延庆此时双目一瞪。随后闪电般的抬起右手铁杖点在这枚铜钱之上。
她看到他青筋直露,她会害怕她动手,可是她还是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就算如何,在气势上她也一定不能输。
天帝鹰隼般的眼光扫过泛着柔和光泽的玉佩,一向镇定自若的神情顿时变了,他劈手那玉佩抢过,没错,这确实是那年他在那个峡谷内,留赠给她的那块玉佩。
黛丽紧紧的咬着牙齿,她知道这股熟悉的气息是谁的,大家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对于各自的气势都很了解。黛丽知道这样的气势,绝对不是他们十人现在能够爆发出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用了涅盘之术。
依旧是一身炫目的紫衣,几缕凌乱的发丝随着园内经年不息的柔风飘荡着,多日不见的帝君正据独在白玉凉亭内的石桌旁,自斟自饮。
媚儿心内也觉欢喜,这是她醒来后,听到的第一条令她开怀的消息。
飓风席卷着整个海面,媚儿踏在奔腾的浪尖之上,淡红的衣裙被风鼓起,她右手转动,一道嫣红的光华倏尔现在手中,媚儿凝神望着眼前幽冷的剑刃,她清丽的脸容映落在晃动的红光内,显得有点诡异。
她哭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看着他身上的牙印,心里一股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现在资金紧张,我行暂不发放千万以上的贷款。”夏常德有些闪烁地道。
虽说凌霄没有跟超神兽真正交过手,不知道超神兽到底有多强大,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凌霄有了这个心,即便路途再艰难,他都会坚持到底。
第一四五五章 回归
时间如流水,方才还在眼前随波逐流的落叶,眨眼间便就流去二里地了……
世界的局势如何变动,与安居一隅的王言无关。
他只是借着洋鬼子的资源,安稳的搞着工业发展,经济建设。
有直达禅达对岸的铁路,有直达的禅达对岸宽阔的柏油马路,其他的主要城镇之间的铁路也被修复完毕,道路虽然不是柏油马路,
她既想要保留下李凡的这份剧本,又不想要抛弃那一份投资商的帮助。
他已经做了几十个相同的动作,浑身是汗,脖子到锁骨的位置覆着一层水光,离得近了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热气,是能在大冬天蒸腾出一片雾气的程度。
当他成为雇主时,对方的效率和专业度让他非常满意;但是当他成为目标后,对方的效率和专业度就让他咬牙切齿了。
“予正,你先回去吧,我陪宗主赏一下扶黎盛景。”吴亘亦是挥手,让赵予正先行返回。
他本以为,要将这店的名号打出去,至少也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许朔几乎能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他在心中暗自叫苦,同时悄悄地将手伸向插在腰间的匕首,打算在事态恶化之前出其不意先干掉几个喽啰,这样或许能将微乎其微的胜算稍微往上提那么一点点。
打开官方论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身穿血红战甲正在仰天咆哮的战士身影,其身边还匍匐着一具巨大的血狼尸体。
一夜之间,王英的粉丝从千万降低到了百万之下,取关人数相当骇人。
她盯着手机,拖沓着徐烟为她准备的粉色毛绒拖鞋,给他开了门,然后又坐回床上继续发消息。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魂晶还有个让人苦笑不得的特性,那就是只认首个炼化之人的神魂,其他人未经许可难以进入。
一听这话,刘桂兰和周云义的视线倒是相当的统一,瞬间便落在了周云墨的身上。
“他每个月大概会应酬多少次?每次花费多少?”温叙言继续问。
虽然秦天明根据证据锁定凶手有可能是皇宫内卫无疑,或者是皇宫里面的高手,但是这和距离暗洞出口不远的道观有何关系?
随即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按钮并按下了红色按键,随之而来的剧烈的爆炸声,轰隆一声响起,整栋大楼直接被火焰吞噬。
端木燕听着方平安和姜自在一人一句的在拐着弯说自己的家族不好。
就在上空,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暗落,黑云缓慢凝聚遮天蔽日。
沿路物资搜集的差不多,此行可谓是收获颇丰,接下来等着接收幸存者就可以了。
反正就看到地图上标注一个地点,显示惊龙宗,知道这个就好了。
这对一直生活在村中的三人看来,就好像发现自己的上司是国际巨星一般。
他语气十分不屑的说出这句话,已是非常明显的针对陈忘生说的。
权哥是不是生气了?也是,大晚上害的他差点挨打,生气也是正常的。
青云鹰想要跪舔叶峰,如此强大的一个飞禽,石昊想不明白为什么叶峰拒绝。
石昊一拳一脚,重伤雨王府的诸多宗老,还有踩踏踏毁雨王府的诸多建筑物。半个时辰后,雨王府宗老伤的伤,昏迷的昏迷。富丽堂皇的雨王府再次变成一边废墟。
谈初微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眼熟,脑海里一个名字浮现,云邑?
第一四五六章 日常
“王总,卫总,二位觉得这总部建设的怎么样?”
公司的食堂中,赵阜与王言两口子一同吃着饭,问着二人的观感。
总部的建设,王言定的形制、分区等等,具体的落实,就是赵阜一个人处理的,上上下下的沟通落实。
“挺不错的,跟设计没差太多,辛苦你了赵总。”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满意就行。”
“非常抱歉,使徒的能力诡异,而且一只在进化中,我们也只能尽最大努力,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资源进行抵抗。”老碇的态度无法强硬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败,但对于冉闵来说,他是这场败仗的罪魁祸首。
薛十二本来是看笑话的,笑话没看成,自己的脸疼得要死,还把肚子撑圆,柳澄心一说要离开,她也顺势送柳澄心,顺便消食着消食着溜回自己的院子。
“魔族也不傻,怎么会没有考虑过?只不过从来没有成功过罢了,凡是付诸于行动的魔族都死了,剩下的也都放弃了!”残剑解释道。
李爱军沉默了一会,然后迅速做了自己的判断,笑着道,“收购爱马仕有可能是假的,但是收购宝格丽有可能是真的。
“我活着是为了舒坦,不是天天防着有病的,那过得多累。去冰城就半天功夫,如果半天功夫都等不得了,这病就不能治了,活该丢命了。
确实,不管是龙腾队还是广州恒大,都有在比赛中杀死比赛的机会,可惜大家都没能把握住机会。
如果真嗣他们失败,在空中待命的战自空军一定会不惜代价扔它个几十颗n2导弹解决问题,甚至连同两台eva一起处理。
超凡之下的生物,即便是常规的火焰和高温,都能够对他们造成不少伤害,更别说是激光这种专门克制吸血鬼体质的超常规武器了。
彼时袁慧真听后心凉了一大半,回到屋中安抚了叶妈妈许久,又拿了自己的好些首饰和贴己的二十两银子给她,让她拿回家去贴补,再想想别的法子。
杜枫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垫在地上,把贝塞尼亚轻松放了上去,此时的贝塞尼亚已经因为高烧而昏迷不醒。
封承微微闭上双眼,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摆了摆自己的右手,示意常德可以念圣旨了。
想到那个心仪的人儿,绝美的面容,封华尹身侧拳头就一点点的缩紧,转身离去。
除了自己家的孩子之外,他并不喜欢其他的东西占据夫人的注意力。
他本想着将事情缓缓地告诉夫人,只是夫人这突然的一病,要让他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好!”林坤立刻与林乾背靠而战,那后背传来的温度,让林坤倍感安全,虽然即将面对未知的死亡,此时的林坤也是一脸笑意,仿佛此刻两人面对的并不是凶神恶煞的可怕药尸。
这两人是从自己初入世间便相识的朋友,一路走到现在,感情深厚,可如今两兄妹却这般陨落,实在让人不忍和唏嘘。
月茹千泷带着萧墨羽悄悄来到了一处高山上的平台,平台下是大片的麦田,在月光的照耀下,麦田露出异样的美。
等到所有的东西全都到了手,纪东并没有在此间过多停留,而是直接把丹阵宗的指挥权暂且交到了唐天豪的手里,而他则是带着另外两个丹阵师属下孙玉生和厉万宏直接离开了丹阵宗,直奔青冥宗的方向掠去。
第一四五七章 四九城一木匠
王言带着一身的木头屑子,顶着寒风,骑着自行车走在长安街上,融入在这个时代的下班大潮之中。
长安街上都是自行车,相熟的人们边蹬边聊天,还有因为骑车发生碰撞,直接上对抗,互相骂的,热闹的很。
而在天安门广场上,还有一些人在那游玩,有孩子在蹦跳,还有一些人弄着相机到处拍照。
这时候拍照确
君上并非孤胆任性之辈,他敢自废道行施救衣飞石,就必然有自保之道。
天空晴好,咣当咣当的声音一路响,外头街道熙熙攘攘。叶楚安静地享受着上海的热闹早晨。
秦凤仪怀疑的是,北蛮人面貌与汉人大不相同,他们如何就能把景安帝自江西弄到北蛮去呢?而且,北蛮人如果没有朝廷的许可,不能私自在大景朝停留。何况,如果是在江西有北蛮人,他没有不知道的理。
其他金属骸骨都已经全部融化,这人类的骸骨却还在,这不又的让苏决感到吃惊。
奇怪的少年,看着眼前的六道拳皇玲玲玉。感慨万千。悲痛极点。
乐天曾计划用蒸汽机来推动蒸汽机车,但碍于木制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力太大而速度极慢,所以放弃掉了,但有了橡胶制成的轮胎,便可以避免这种车轮摩擦力大而速度极慢情况,为此乐天心又怎么有不欣喜。
唐志天身边之人一见苏诀来便急忙拱手道,面色带着一丝焦急之色。
果不其然,黑暗中,有好几批弟子从远方的山峰中悄悄潜入了万虫渊下。
姚世飞说,锦江市政府办打来的电话,说运机公司退休工人上访,让我们领导去领人,在没有说什么了。
“不急不急,你慢慢挑。”叶楚早就料准了付恬恬的心思,把菜单放在她的面前。
百花藏四人早已等待多时,连忙迎上,皆对两人的垂死狼狈模样深感诧异,不是说好是演戏么?
嫂子身子一晃,手中的饭碗打翻在地,急忙站起来,就往外跑,差点和刘本撞个满怀。貂蝉等人也跟着跑了出去。这时,大街上已经是一片人海,人们纷纷跑向镇子门口方向。
冯子阳和尚温的死,也就代表着,天山派先天境修者死亡的开端,事实上,天山派的三十余位先天境修者已经在战场上纵横很久了,每一人的手上都染了很多集团军士兵的鲜血。
后悔的念头升起,他朝树林方向远眺,身体忽然一僵,一个银色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抛飞着两个东西反射着光芒。
枯燥乏味,全都是理论的东西,就算她勉强看,也不能从中领悟什么。
典韦说道:“那太好了,俺就跟着旅长了。”说着,咧嘴一笑,还别说,他笑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忽然,一个年轻男子从外走进来,白玉正和白玉法纷纷皱眉看着这个陌生男子,倒是广成几人起身微微施礼。
“我这里可不欢迎你。”何秀兰都想直接的关门了,奈何慕南瑾站在她身后。
林青玄偷偷打量,只见那老头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苗家衣服,容色颇见憔悴,想来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回主公,已经派人前去了,而且两营离得这么近,张将军也能够随时支援过来!”审配拱手道。
顾琛没有再说话。他向来话少,以前都是夏时光在他耳边嘀咕个不停。
“你可醒了,医生说你心脏不好,不能再受刺激,都是我的错!”怎么会知道他心脏不好?真的把她吓一跳。
第一四五八章 看不起
翌日一早,压了一夜的炉子,也没了多少余温,房间内已然凉了起来,被窝也不温暖了。
便是王言,起来的也要早了半个多小时,生物钟都失灵了。
他不怕冷,但体感的温度,总是影响他的状态。此前适应了温暖,骤然切换,也需要一个习惯的过程。
这屋子里虽然有暖气,但他睡的却是床,床上不火热,感觉就差
夏历九年三月份的东海各地,几乎各郡的官员和所有百姓都陷入了劝进的狂热情绪之中。
血无神瞪大眼睛,怒视紫凌天,心中恼羞成怒,先前还高高在上,现在在其面前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四人只得避其锋芒,趁着这个间隙,闫刹的元婴脱离了四人的围攻,左支右绌,竟生生的觅到一线生机。
他垂着头看手机,卡其色风衣的衣领被秋风吹得微微竖起,遮住下巴,只露出半张脸。温暖的秋阳下,他雪白的皮肤有一种细腻甜润的质感,无端让人想起可口的咖啡蛋糕。
李维斯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刚想顺着这个思路深挖下去,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查的“啪啪”声。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话,我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顿时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要知道,在昨夜,他在看见这两幅石壁上的图时,抵住了诱惑,去往最深处,取到了太炎宝典,在返回来的时候,才和孙尚美一起参悟这石壁上的身法和刀法。
钱卓民阻止了他——一个孩子,就算再声明有什么用?难道因为是学生主动要求被鞭笞,老师就可以随意惩戒了么?
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十来天,第九基金终于沉不住气了,怀特先生亲自将电话打到了何英的手机上,说明天想约个时间和她谈谈。
李维斯披衣下床,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冰水。他的肺炎已经差不多好了,心肌炎也正在恢复。二十三岁的男人身体机能正值巅峰状态,他的恢复力和野兽一般的宗铭几乎不相上下。
比较典型的就是护国军特战团,窦骁骑统帅的特战一团没有一个魔法师离开。
“散开,为何要散开!她要杀我,我就杀她,难不成只允许她出手不成!不如这样,你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你别管了,如何?”沈从轻笑一声,即便知道了诸林的情况,沈从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
当初,他在仙门中韬光养晦,万万不能驾着妖龙横行无忌的,但是现在,一切都跟往日不同了!叶凌有这个身份,也有这个实力,驾着妖龙横行,再也不必理会仙门中周氏家族子弟。
其实,这中间还有一个矛盾,那就是蒋浩然与马歇尔之间的协议。
现在这个僵局的关键点在于黑色塔影,黑色塔影关乎着两方人马的成败。
评判甲擂的是一名五行仙门的金丹道姑,之前她也看到了叶凌的三幽魔焰,如今她又寒着脸,上下打量了叶凌一番,怎么看也不像是火灵根出众的修士。
“队长,同生共死,就算跳崖也一起跳。”战友们几乎同时喊道,就连吴飞身边的黑子,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吴飞。
艾伦的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涩的滋味,他没有想到哈维这个一直对他很讨厌的男孩会在他离开时说这样一句话。
想到这里,吴飞又前后细想了一遍,又注意到了一个被忽略的信息:扶桑人在战败之际,采取的行动不是加固防守,而是去山洞中的古墓。
第一四五九章 脚踢北海幼儿园
李奎勇不傻,当然看出了袁军的瞧不起。
上下扫了袁军一眼,李奎勇说道:“也没这么邪乎,不过像你这样的,三五个我还真能对付。”
“那你菜刀能对付得了吧?”袁军又斜眼梗脖子了。
李奎勇不是吃素的,抬手就摘了袁军的呢子帽,然而不等他说什么,王言拍手将他扒拉到一边。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
几多波折,众人就在昨天夜晚,终于把那采花贼堵在了自家的墙角下。
三长老看了看庙外的枯树,手掌一挥,枝头一只麻雀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飞到了三长老手上。
不算他经历的一次,恶魔上一次入侵,那时的强者在地球外围布置,阻扰了很多,让恶魔一时难以大举进攻,给了他们准备时间。
冷漠的声音落下后,云轩蓦然抬起头,眼睛睁开的那一刻,纯金色的瞳孔释放着妖异的光芒,在这昏暗的夜色下显得诡异至极。
“校长,那我们该怎么回复乔治盛顿大学?”副校长戴宇看着陈开勤道。
故而将茶叶拿到手后蒋连君并没有去云家堡,而是折回了家中将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
因为,我的背囊里,装着枪支弹药,和撬棍,洛阳铲等等这些工具,这些工具,其中任何一样,都是不允许带上车的。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麒麟血脉将会彻底觉醒,麒麟眼的能力也将完全打开。
君少被绑架之后,水之恋就关门了,原因是停业整顿,据说这是上面的人毛了。
对于这个少年,她比时之初了解更多一点信息,也许能找到撬开他的办法。
最开始的时候,阿萨斯感觉十分恼怒,被希斯三番五次的在自己眼前逃离,颜面实在有点挂不住,不过还好没有被人看见,不然他觉得自己都可能会崩溃。
第二天,天微亮,李逸满脸带笑地走出了房间,惊讶地发现,慕容龙飞竟然这么早就过来了,而且跟慕容龙城相谈甚欢,看上去已经冰释前嫌了。
托查的剑,冰冷又狠辣,瞬间就在艾迪的胸口上,划开一条手指粗的大伤口。
老叶上前,咪着眼找到箱盖上镶嵌的测试符,伸手摸了一下测试符上的合金凸点,测试符闪了一下,被启动了。
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一个月之后,在蒂兰身体呈明显好转的时候,夜云的信息突然就传到了蒂兰耳朵里,蒂兰终于知道了夜云的情况。
刘爽的这话不仅仅是说个虎爷的,也是说给所有的六芒叛乱者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爸的情况很不妙,应该是被岑猛或者杜九莲软禁起来了。”陈风叹了口气说道。
肌‘肉’大汉拧了拧脖子,关节发出几声咔咔脆响,“没‘交’过手,不好判断!”厚重的声音,听在耳中没有丝毫的敷衍,反倒洋溢着一股兴奋意味儿。
金光不断扩散,犹如一根根细线,引导着滚滚雾气,逐渐凝聚成一条龙影。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使自己的念印感知失效了?不然,希斯怎么可能在自己面前突然蒸发,消失不见。
别的舞祭司,得是先有厚实的灵力能量,只有先将自身的灵力能量提升去以后,才能够有足够的灵力去支撑一支“祭司之舞”的高强度的灵力耗损。
疑惑的看向沈逸,却见他视线隐晦的向孟芸示意了下,柳傅立刻明白了,脸上微微红了下,眼中却是浮现狂喜之色。
第一四六零章 出师未捷小混蛋
罗芸看了周围一圈,奇怪的问道:“除了刚才那个,我看这没有你同伙啊,你怎么不赶紧跑?”
“手下败将,有何惧哉?”王言笑呵呵的说道。
“因为什么呀?”罗芸好奇的追问。
“我看晓白和你,都是冰雪聪明,你们说,我是什么身份?”
罗芸嗨了一声:“还能是什么?工农子弟呗。”
王言含
旁边蒋仁杰本还闭着眼,听到这话之后连忙睁开眼睛,仔细聆听。杨昌云听到这话,回头看去,果真看到自己的二弟朝着他赶来。
“心宇!”顾泽宇走到病床前,路心宇挣脱开宋承锡,一下子扑进顾泽宇怀里。
“那是你还不了解我,男人就是要像我一样,面面俱到。”慕容森得意的甩了甩本就不长的头发。
“桂嫫嫫,这是什么?”丁九溪手里拿着桂蓉塞到自己手里的包裹,问道。
“闭嘴!”楚玺手握的更紧,没有看向莫离,但是明显的已经怒了。
在酒吧门前,向里张望了一下,又摸摸衣兜,没有一分钱。一位端庄成熟的中年男人微笑着向这边走来,我顿时也回以暧味的笑,他毫无顾忌地邀请他喝咖啡,他也不由分说地接受了他的邀请,他们像一对老朋友。
明知道太子殿下是有意谋反,父皇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证明他早就已经很清楚太子殿下想要做的事情,只是现在没有抓住他的把柄,或者说他干脆就想着要找个机会把他们全部都是一网打尽。
“什什么?”墨元香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是拿来比赛的,这太超乎墨元香的理解了。
喝了几口粥,沈明轩才发现,这碗粥和他之前所喝的有些不一样,想来是那姑娘特意为他熬的,粥里的野菜明显要多许多。
九皇子听着母妃帮自己说的那些好话,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就高兴起来,这些时间他一直想要好好的休息,可一想到皇上,还有那没有确定的储君之位,他就是时刻都不愿意停下来。
虽然这事早就说好了,但听说叶玫要把一百多万美元转给自己,蓝可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救助般地看着江平。
“轰隆隆……”雷声更响主,天上的鬼气越来越浓,隐约间能够听见有什么东西从抬们的头顶上飞过,有风声吹来。
安念楚怎么听怎么觉得秦慕宸这话带点讽刺意味,可偏偏他的笑容让她觉得温暖无比。看着紧握着自己的手臂,她的心是温暖的。
荀彻将万兽棺的事情和我这么一说,我也对黑宗老头要将万兽棺拖上来的举动感觉很好奇,可老家伙讳莫如深,就是不说。
他所传承的,将是属于大荒元界之内,大荒十二天道之中分支天道,亦或者就是大黄十二道之中的某个天道。
那车来得好急,梅老道才一闪,车已经驶进游乐场,停在了摩天轮附近。车门打开,却见魏村兰及五六个大妈下了车。
李天将身体中的狂暴发泄了出去,风雨声停了,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而在这安静中,李天的理智终于恢复了过来,可事情却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
她到我这来,一是想请我算一算,她丈夫是否能够逃过此劫,转危为安。
铁公的暴脾气此刻一点都没掩饰,听的我是心惊胆战的,感觉自己像是被拉来上海的一个打手。
任秋玲笑了起来,“对了,时间还得加紧。如果你明天下午六点之后才弄出结果……”她神色黯然,没有说下去。
她手里的火折子闪了几闪,毫无征兆的灭了。而此时身边其他的同伴却半丝踪迹也无。
想象中的冰冷并没有出现,触手的是一片柔软。秦昊不由得心中狂喜,他有摸摸秦双姑娘的面颊,触感仍是弹性的柔软。
如果说安雨桐在掉落鱼塘之前是怒气冲冲的样子,现在就完全没有表情了。
如此多的登科进士,与相对而少的职位,如何选官成了每个进士都瞪眼瞅着的事情。
“没怎么,一领导来电话了,你先去按电梯,我马上就来。”刘雨菲也没多想,按照我说的,离开了楼梯间,直接进了电梯厅。
马车扬长而去,唐韵半晌没能回过神来。乐正容休手下的人都一定要这样的雷厉风行么?
乐天不由一笑,这仆伇难道看不出来,那把门的吏伇明显是想索取些好处,随即乐天明白过来,家仆出来奉老爷办事,何曾有钱与这些差吏。
“幸亏车上还有矿泉水,要不我都没法下车见人了,路上吐了那么多,现在还能吐的出来,这胃里装的东西可真是不少。”黄飞最后埋怨地说道。
“知道的倒是不少呀,那你敢不敢说出雇主是谁?”杨浪双目一眯,问道。
她一使劲掰我的手腕不要紧,办公椅马上向后滑去,抵在了高低床上,我也顺势向前滑了过去,把她生生卡在了那里。
第一四六一章 约会
翌日一早,李奎勇带着弟弟找了过来。
昨天还是剩了一些羊肉、羊杂,早上再添点儿水咕嘟咕嘟,三人一起吃,难咽的玉米饼子都香喷喷了。
“以后啊,跟着言哥好好学。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听见了吗?”
李奎勇拍着二弟李奎元的脑袋嘱咐。
“放心吧,哥,我肯定好好学。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和沈浩拉近关系,这时,不远处的巷子口却浩浩荡荡走来一大批人。
而门外的陈毅正在偷听,听见“龙溪沈家”四个大字,顿时眼前一亮。
白露说直播涉及带宽要求,信号接收和传输,视频格式和编码等问题,操作起来很复杂。
可面对这么多杀手,沈浩却游刃有余,但却并未动用无上道法将他们直接解决。
店员暗下里翻了个白眼,可看出沈浩的眼神示意,她还是故作热情地走向方哥和李慧慧。
苏雨曦的手很软,她这样一靠近,还有淡淡的体香传来,想起刚才没来得及收起金瞳时看见的一幕,不由心下荡漾,脸色一红。
一听这话,陈大少顿时眼前一亮,他已经准备了很多说辞,只要沈浩同意原谅他,他立刻就能顺坡往上爬。
对于楚凌而言,他是必须要一步步在对的道路上走下去的,期间不能走错一步,否则他就会满盘皆输。
秦遥这边和卢元正郭元裴两人正聊着呢,转瞬的时间就见到远处一辆车子开了过来。
只是沿途的所见所闻,使韩青的心情愈发沉重,昨夜大兴殿走水,隆冬降雷,钦天监意外失火,这一系列的突发状况,让虞都跟以往变得不同了。
由于不知道众人的真实身份,他想了很久都没想通徐子陵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有心想打电话给李志轩问一下,但他明白这时候他们应该是在一起,肯定不方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想起来家里的爷爷。
所以灿星公主就任性地设置了百日比武招亲,想要与灿星公主双修,首先,你得连战百日不败。如果在一百日被人打败了怎么办?那赢者也不会是幸运的坚持一日,而是重新再坚持百日。
青帝剑重新回到叶临风的手中。而那四位白马寺的老奴的头颅被青帝剑一瞬间斩下。之后整具身体便被恐怖的青色剑芒吞噬。那四位白马寺的猥琐老奴登时便身死道消。
龙云静的脾气很大,一旦点燃,像炸弹引爆似的激烈,即便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在这个问题上似乎丝毫不肯跟沈烨妥协。
一看到克拉克,玛莎心急问道,看到一场战斗即将爆发,她不想克拉克卷入,毫无疑问克拉克是主角之一。
从王深楼的一番话中就可以看出王深楼只怕是之前接触过军团一类的事务,所以他看问题的着眼点都跟杜科不一样。杜科是不错,但是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从散修之中成长起来,比起王深楼还是差一些的。
可是若是成功了,那么就可以将族人直接转化成高级魔族,也就是魔族之中居于统治阶层的贵族。”在场的秦家诸人听了之后,直接傻眼。
布鲁斯特意说了下克拉克的速度,让总统知道现在能够阻挡正义联盟除了自己这边,已经很少有人能阻挡了。
“看来舞姐姐和夜大哥的感情真的很好。”千泷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舞姐姐幸福高兴,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哥哥难过伤心,尤其是像几天前那样,那种冷寂的眼神让她感到深沉的绝望和害怕。
第一四六二章 车丢了
东来顺。
说起来,王言好像又有一阵子没怎么来这边吃涮羊肉了,上一次来这边,在他自己的身上,还要追溯百年……
“咱们就四个人,是不是要的太多了?”周晓白眼看王言二话不说就要了三斤肉,还是出言规劝一下。
“没事儿,吃不完兜着走嘛。”王言笑着摆手,随手拧开了北冰洋的汽水,给三人分了过去。
这狐媚果然诡计多端,明明是她自己作孽,却假托妖怪作祟,这下自己可就摘了个干干净净。却把皎羽弄成了这村子的恩人。
除了凤玄冥之外几个男人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凤玄冥几近无语,这是他家的老四说出的话吗?这是那个淡泊名利不问世事的老四说的话吗?
屋顶上,沈云溪半曲着身子蹲在那,静娴淑宁的对话她一字不漏的听在眼里,眉头深锁。
白空明的眼神显然要比林逸刚才好,左右一张望便是看到了他们,当然,这里面也有吴妃在冲着他轻轻挥手的客观原因。
“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南宫逸想到凌雨薇中毒之时也曾叫过他的名字。那时候的她。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却是那么的充满‘诱’‘惑’。
不过这件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看来他需要找时间和皇上好好谈谈北云国的事情了。
一时间沈博儒也是难得要领,怀着好奇心,他又将其他七个剑诀的口诀一一看过。
不过百里岚认为,越是这样默不作声的人,生命力越是强大,能令人出其不意。
北宁皇说的大无畏,表情沧桑而落寞,那种为国不顾一切的决绝,让人尊敬,甚至能忽视北宁皇的行为,其实就是出尔反尔。
说这话时,沈云溪抬眼看向那高座上的凤轻尘,却见他只垂眸饮茶,一副好似不干扰他们的模样。
慕初晨听到这里,整颗心都好像揪着,仿佛被林特助的话,带到了他们经历过的过往。
密如蛛网的经脉的确好了个差不多,但其实都是一些细枝末节处,而真正漏洞极大,散逸九成灵气的三十六处破损,就像身躯上开了三十六处空窍一般,不断泄露着炼化的灵气,这才是周浩真正的经脉之伤。
龙司寒动作太突然,趁着她不注意,舌尖挑进去尝到了她的甘。甜。
徐平倒是很想继续把电话讲下去,只是远处驶来的汽车明显不给他这个机会。
苏凌曼才多大的孩子刚刚从学校毕业现在这么独立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这样了。
说好的对打三拳,他洪七还没开始呢,反而被对方一拳打倒,不,更准确的是打飞。
当然,水门犹豫再三之后,方才咬牙接受的反应,也让三代目火影倍感满意。连带着不由自主间,将本就实力出众的水门,内定为继大蛇丸之后的第五代目火影人选之余,一边抬手轻抚着胡须,一边故作正经地揶揄调侃道。
“这是朕的旨意,你想抗旨不成?”陛下看了一眼太子开口说道。
“有钱犯法吗?”西门明浩往哪里一靠俨然就像太上皇一眼,然而龙司寒在那里,他牛逼不起来。
“当然没有!你都特意叮嘱我了,还反复强调,我怎么会卖掉?”翼敬生笑道。
原本对于这样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他心中是十分感激的,打算让霍凌霜带他过去亲自感谢一番。
第一四六三章 碾压
翌日,家具厂。
老师傅张大全早早就过来了,见到两天不见,溜溜哒哒过来的爱徒,赶紧就招呼起来。
待到王言走近,他高兴的说道:“王言啊,你那个方子还真好用嘿。”
“那您看呢,我还能骗您老啊。”
“还有啥要注意的吗?”张大全紧张的问道,“得喝多久啊?”
“我开的量就是三天的,
他今天脸色不好,又在这里发呆,不会是被华子辉威胁了吧?舒欣妍招呼他到餐桌吃饭,一边在心里想着。
厉秋风俯下身子,先将长刀插在地上,随后将火折子凑近慕容丹砚手中的长剑。只见黑线倒流至剑尖处,逐渐凝结成黑色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
其他几伙儿人也都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有几伙儿匆忙撤离,林辉他们和另外两伙人还藏在原地没动。
“好好好,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宋志宇冷斥道。
学着柳长风的样子,东南西北各走了七步,将鞋子一扔,找准一个方向就冲了过去。
不过救人是肯定要救的,毕竟死的人太多了,平阳县里的邪祟已经够多了,徐凡可不想平阳县在出现更多的邪祟。
言无忌说到这里,转头冲着厉秋风挤了挤眼睛,身子倏然跃出正堂,几个起落便出了院子,随后便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太行山朱家名声并不大,但是了解朱家的人都知道,朱家有很深的底蕴,曾经有人修成了地仙,一般门派,是不敢招惹他们的。
张顺道看的目瞪口呆,他觉得比起现在的沈江湖,自己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想到这里,徐凡侧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正一脸笑吟吟的冷凝雪。
虽然丹雪也觉得被萧惠捏的脸蛋有些发热,不过还能忍着,伊灵则直接提出反抗了。
当然,延迟只针对民众,与天象事件有关的部门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现在的超a中,哈里斯-福特和汤姆-汉克斯用了多少部票房成功又完全不同系列的电影,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这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平层,房间非常大,数千㎡空间里,左侧是成排的座椅,右侧摆着一张相当宽大的会议桌。
人气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听谁唱歌都是听,听着听着就顺耳了,更何况大家都叫好呢,所以感觉便更好了。
司机这么一说,宋谦更不好意思了,于是掏出手机,对着司机的形象牌就是一番操作。
人都已经死了。谁能嫌赔偿的钱太多?横竖像曙光集团这种大企业,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一个亿,也不算什么大钱。
一个明星演员,活着的时候,是好莱坞影片的有力宣传武器,死了之后,则是更有利的宣传武器。
之前那丹炉没事,也是因为丹炉本身就是耐高温材料制造,又有专门阵法加持,不然的话,这无数年代下来,只怕早就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这一次阿尼巴罗牢牢挤住了克里桑图斯,拉波尔特也在一旁警惕的保护,主队另一名前锋8号塔托也被韦斯加紧紧盯防。
然后毫不犹豫地掏出枕头下的手枪,拿起斗篷披在身上,追了出去。
缓解头疼的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全部都靠元瑾尘意志力支撑。那种疼的级别,封尧做过测试,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第一四六四章 看戏
王言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报复,贼偷们或许一时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消息的传递需要时间,打探虚实也需要时间,做出反应还是需要时间。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吓住了,一时的根本不敢有什么报复的行动。只不过这种可能比较小,因为‘不服’、‘不信邪’是有人的共性。
好像小孩子,告诉他不要如何,便要如何,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式各样选手的经历,让俞敏她们,终于还是明白了一点,周易在挑选选手时,似乎真有一种说不明白的规律,可又不敢确定。
然而就在安东尼出手的瞬间,秦浩然瞬间出手,凝聚出了九轮烈日,狠狠的向着安东尼等异族年轻人撞了过去。
甚至在包围圈中布置起来,枪口对着天空的一批高射机枪,也是拼命的放低射击角度,试图加入到开火的行列来。
龙威阵阵,妖气翻滚,一股磅礴的血脉之力喷涌翻滚,萦绕在洞府里。看着情形,距离它踏入十三级圆满也就是一步之遥。
“时日尚早,不急这一时半刻!本王对机关之术也有研究,这几天看你的图纸倒是受益良多,有几处疑惑,还请顾大人解疑!”赫连云看着她,拿出图纸。
一道透明的人影倏然出现在空中,隐约可以辨认是人的形状,伴随着这人影出现,虚空响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怪异声。
此时,吴有道和任逍遥带来的金丹修士,已经跑到了数十里之外。
华国那个土建狂魔的偌大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说;也许当年修建这处陵墓的时候,皇帝赵昀动用了巨大的人力,还有很多年的时间。
醉剑仙轻轻一跃,落在了千丈巨剑的剑尖儿上,其他各个上品仙门,中品仙门之人纷纷跟着飞上了巨剑,下一刻,巨剑轻轻一震,刹那间破空而去。
这种大幅度资金变化朱闻天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并且他曾经不止一次由千万富豪甚至亿万富豪变成口袋干干的状态,因而此时掏出来500万美元就稀松平常了。
转了一圈下来,新市场部办事处这处园子的情况朱闻天已经基本了解,而这处园子除了面积大之外,还有一个特点————有几株含苞待放的梅花。
虽然这些装备都是属于凡质当中的精品,但是这些装备根本不像那些商人所讲的那样手工打造。
张天翊对巢忠说,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回趟家,他必须以回家看望老父亲名义做掩护。即使遇到日伪盘查,理由也极为充分。只要身上搜不出证据,就绝对安。
这种风气可不能长,若是人人都学他拖欠夏税秋粮,绍兴一府能催缴上多少粮食来?这可是他曹正的政绩,他以前不管,现在可与以前不是一个心了。
李世民因为天下之广的缘故,所以也忘记了这一位妹妹在舒府太久的缘故。
因为伊藤是少将,中将对他很看重,即使打了败仗,也不想多说什么。
杜开再次确认周围没有异物,就自行离开,径直回到罗安等人所在的位置,才发现罗安他们原来一直还在等候他。
没想到自己支开了外公,支开了梁老先生他们,最后还是出了那么点意外。
若是被他拒绝的话肯定会伤心许久,所以在这一双期待的目光之下,舒安不由点了点头。
陶雨感觉心下一紧,呼吸都为之一滞,不由捂住了胸口,感觉莫名的空虚。
第一四六五章 今夜无眠
红色娘子军是革命现代芭蕾舞剧,64年由中国国家芭蕾舞团首演成功。
其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海南岛,以中国革命历史为背景依托,舞剧讲述了从恶霸南霸天府中逃出来的丫鬟琼花,在红军党代表洪常青的帮助下,从一名苦大仇深的农村姑娘,逐渐转变成一名有着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的娘子军战士的过程。
今
一室风雪中,一瞬的血肉相接之后,白衣男子腾腾退了数十步,直到后背抵上已被冰雪覆盖的石壁,才算勉强止住。
当然,其他的男性武幻士精英弟子们,不管是哪一个宗门的弟子,都对于禅天龙这份气度和表现,是相当的叹服。他们在想着,若是换了自己,真的没有禅天龙这种风采和临危不惧。
虽然陈星宇可以无视整个飞机中的生命,但如果是因为自己而让足足数百人的npc直接丧命。
孙世林苦笑一声,他拿了手机给吕飞打了个电话,他知道吕飞和范水青现在这个时候正在等消息,打了电话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吕飞和范水青就到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念力之城的光幕上,仿佛本就绚烂无比的光海之间,又被镀上了一层红妆。看上去是那样的美妙神秘,又是如此的虚幻难测。
“好吧,咱们又放松了一次,现在可是真的该展开修为了!”墨羽飞认真开口。
他不想睡去,他知道这是一种武幻宗主为了破解自己的般若武幻力而展现出来的力量,墨羽飞当然会知道这样的力量,一旦让自己的大脑麻木,然后睡去,就会出现接下来更为可怕的后果。
一听这话没有人敢耽搁了,全都跳上了车,然后就发动车子向着外面冲去。
可是,幻魔老母的定念期,明知不是枯木的对手,但他却想多支撑一会儿,刚才枯木的判断是正确的,幻魔老母就是定念期中期状态。
章笑看着它,总能体会出一种叛逆与自由,不知道当时设计铁塔的亚历山大·居斯塔夫·埃菲尔,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理念与思维,设计出当时算是“异类”甚至不被接受的旷世之作?
除了一级辐射净化器之外,一级空气净化器和一级噪音净化器的相关资料唐重都准备好,准备在科技交流会上向媒体透露出去,为离越打一波广告。
今日和心影·梅隆的这一局,若不是开局时的轻敌,怎么也不可能让心影·梅隆占据这么大的上风,虽然心影·梅隆棋力也不错,但两人也不过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没错,我们替患者抽血检验过,的确是中了过量的斑蝥素所致。”男子赞赏的看着秦彦,一脸的崇拜之色。
“额!”韩胜齐愣了一下,回过神,“刘老,我看的太入神了,在想着你们刚才的棋局。”韩胜齐这句话倒是很实诚。
徐伟一下就傻了,赶紧去提被脱了一半的裤子。郝仁怒火中烧,抡起一起直接砸在徐伟头上,徐伟被打得抱头痛叫。
丁一决定,就冲娜塔莎这认真工作的态度,下次拍摄一定要提高动作难度。
何灵在锦绣系也工作了好一阵子,而且还是商贸公司的财务部长,自然是知道,其她理事长同林磊的关系,可是她却同这个大老板什么亲密的事都没有。
如果按照暗黑破坏神游戏中的说法就是,在冷霜的这一击之下,她的匕首耐久度狂掉,只是瞬间就归零了。
第一四六六章 无事
“晓白,晓白,大事不好啦。”
周一的下午,罗芸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周晓白的家里。
周晓白正在家里看着书:“那么着急干什么?你喝口水缓一缓,好好说。”
“王言,王言被警察抓走啦。”
“什么?”
周晓白瞬间扔了手里的书,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儿?”
“我先喝口水缓缓。”
只见他们磨掌擦拳,一个个盯着牧元,好似盯着一头待宰的猎物般,兴奋无比。
绿色品质是目前级别最好的品质,装备排行榜的第一的,就是一把绿色的长剑。
铁羽苍鹰一声大喝,七彩瘴毒从他的身体中爆发,与韩狼的绝望魔域发生猛烈的碰撞,发出“铮铮”的声音。
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废物,全部都是精英。
我忽然又哭了,我想起了肖艾……此刻,她是否能感应到奶奶的死去?她该知道的,因为在奶奶活着的前几天还对她恋恋不忘,这也是一种情分。
老白现在眼里只有人家姑娘,以前跟着蒋远周出来,那都是以他为第一位的。蒋远周双手交扣,手指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敲打几下。
“茉姐姐,这北蛮公主刚到此地,不好与她发生争执。”韶华有所顾虑道。
要知道,当初那帝境六重天的李乾,在韩狼的手下,都没有占到好处,更何况区区帝境一重天的魂风?即便他是魂族,那又如何?
接着两人又是寒暄了一阵儿,便是就此别离,牧元带着蓝赢朝住处飞去。
在这片荒原里,食物成为首要问题,从“独狼”手中夺来的羊肉已被冻成硬块,尽管这样还须精打细算。
吴凯在办公室里没等多久。就听到窗外传来刹车地声音,他走到办公室窗户一看。见耿忠的车子在办公室外停了下来,于是他就立刻向着门口处走去。
“哎呀哎呀,我太岁才刚刚醒过来,你们就这么接待我?”灰色怪物的肚子里冒出声音。
喷薄剑气仿佛是肆虑的飓风,瞬间将李珣的身子打得千疮百孔,然而却有一层浓重的血光。在他周身流转,及时填充身下的创口,更与剑气飓风相抗衡。
这一年的夏天,一件偶然发生的事,使得鲁大发这个渔村青年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于多罗大人来说,恶魔们的意见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但鉴于是自己让恶魔们表的意见,也就不太好用心灵震暴或者心灵控制去镇压它们。
他们连胜的势头连天庭战队都阻止不了,还有哪只队伍可以和他们一较高下?
门将川口能活不可自信的转回身来,望着大门内的皮球,哑然无语。
原振侠立即明白了,明白了她生涩的由来。他感到了震动,然后轻吻着她脸上的泪珠,她也在那一刹间,把他搂得更紧。
这段时间对其他人来说或许不长,但对于身中噬心丸之毒的箫夜来说,每一天都弥足珍贵,更何况是三个月。
“可恶,叫他们逃走了!”侯承允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知道瞬间从冰冻状态变成烈焰状态,该有多可怕吗?只听见轰隆一声,着了火的这鬼魂,就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丁当手一扬,一股冷风,就朝着风魔而来。风魔赶忙举起风笛,朝那风挡了过去。
第一四六七章 影响
周母笑吟吟的看着有几分紧张的女儿:“坐吧,那么紧张干什么?说说情况。”
“什么情况?”周晓白无辜的眨着大眼睛。
“装傻是不是?”周父说道,“下午你让小刘打听那个王言的事儿,我能不知道吗?回来这么晚不说,脚不沾地,匆匆忙忙装了十几本书出去,到现在有……四十分钟了。”
周父看着家里的钟
握着雷神典,林修盘膝在床榻,稍微平静下心绪,便开始了对雷神典的领悟过程。
“回你自己的班级去。不要在这里给老师添麻烦。”桐和王这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冒出这句话来。
这任务,是与之前精神灌注紧密相连的,也就是鸾凤所说的,学=学院需要他们做的事情。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预告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一试湛清漪的身手?好恶俗的方式,不过,通常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那,一个月后,我们的约定是?”梁烜似乎猜到了晏双飞的心思,眼神里多了几分特殊的色彩。
韩在承没有想到惠彩会因为担心他不适应而没怎么睡着,心里颤动了几下,可能那就是感动吧!头脑里又想到奉灿一在前一晚对他说,可以好好照顾惠彩吗?试着爱上她,好吗?
庆妃也是盛装而来,见到她笑的格外绚烂,道:“恭喜姐姐了,如今又晋了妃位,听说裴大将军就要回朝了,这两件喜事在一块儿可真是相得益彰呢!”言外之意无非是说因着父亲的原因才被晋了妃位罢了。
时间不大,雪兰果然用一个邢窑青白瓷的碗盏端进来一盏冰糖银耳莲子羹。
而白风华则等学生走的差不多了,才悄无声息的往学院后面去了。
摊开掌心一看,那块桃花玉还握在手里,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竟是被自己的汗水浸润了。
谢敏心知肚明,黛瑾从来不会是一个轻易就可以掌控的人,她现在可以如此听自己的话,没有惹出任何的麻烦,那是因为第一自己并没有让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二是她现在还在心里把自己当成是单纯善良的谢敏妹妹。
我眉毛挑了一下,让他帮忙看着砖头也挺好。便把砖头的位置给他说了,临走前,我安排了一下,别让砖头看到你,远在看着他就行。
方婷手里提着早餐,已经换上了一身特意为这次旅行而买的休闲服装,将原本玲珑有致的身材体现得更加可爱。
杜云龄迟疑不决时,邵安也看出他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和自己一样,顾虑重重。于是邵安给他施加压力,起身作势要走。
“你他妈不告诉我人在那我不可能放你走!!”王军手上的青筋暴起,一把抱住张风雨的大腿。
一句话,霍成君却是红了眼眶,“知我之人终是云瑟,你可安好?”转头望向窗外,雪依旧为山色添着银袍,“成君记下了,居士若再见云瑟,千万要与成君言,千万要将人留下。”霍成君期盼着,也等待着。
“来吧!”君一笑呐喊着,拖着残破的疲惫之躯,冲向了允晨。并且,君一笑以心念操控着神农鼎率先对着允晨疯狂砸去。
叶展从里面走了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耗子,你还是心软了。得了,我就不在这里观摩。,你自己慢慢处理。”说完,叶展就离开了。
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后,十几个跟班,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这里。
第一四六八章 下乡
这当然不是王言第一次来到部队大院,甚至他曾经也是在这里住过的,都是一样的建筑,不过是住在这里的人有身份罢了。
然而到底也是时隔了好多年,再来到这里,他也还是很有心情的,一路上不断的打量着所见种种。
就这么一路到了周晓白家里,见到了周父周母。
“啧,你这孩子,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啊?
实际上,硫磺在真正意义上并不能完全溶于水中,仅能溶于二硫化碳,但没必要对张仲坚说得如此详细,总不能还给他上上化学课对吧?
“谢谢,我觉得我并没有这个本事。”苏含玉说着,已经又把肉串强硬的塞到了他的手中。
太均匀了,除了很难绕到的整个安全区的正西部以外,基本没办法靠理论去推断圈形前期的强弱侧,加上他们的顺位又很低,这局最稳妥的打法依然是打个慢节奏。
总而言之,不算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次无本的买卖算是丰收。
当然了,这个“全国”指的是凤国现有非实控区,而“赋税”也指的是如今还在行用隋朝制度的非实控区按照地方七中央三的比率交上来的钱粮数目。
“陆总,您的意思是?”刘副总裁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药品前期已经拒绝了跟穆氏合作了,还要怎么样?
作为本世界的土着,龙王隐约能够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和自己一样,领悟了自己身处的世界只是某个极为强大的存在一念制造的玩物这个事实,不过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寻找那些人。
他的语气虽然并不凌厉,但是那种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让苏含玉感到由衷的钦佩。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虽说这位弟子只是传讯而已,但臧临也不想欠下这份人情。
经过一番狂风暴雨,天上漆黑如墨的云团终于散去了些许,一缕缕光芒从上方射下,落在了刚刚从海底浮现的黄泉圣像之上。
听到系统提示的安迪多少有些高兴,至于代价直接无视之,要是他今天失败的话代价可是更加高的。
现在装备爆几率确实很低,不过以后的话,爆出好装备几率就高出很多了,同时装备的价格也会便宜了很多的。
“那好吧,正好我有开车过来。”一想到千默现在的状况,欧阳樱绮现在好像千默的任何要求都无法拒绝。从现在开始,只要千默能够开开心心的她就知足了。
这庞云天跟陈鱼的恩怨,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根本无法消除,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是谁欠了谁,反正谁看谁都不顺眼。
战斗玩家能变成生活玩家,生活玩家能变成战斗玩家,这一大改变很有可能会导致装备,药水的价格大降低,虽然说需要这些东西的也提升了不过还是没有达到增加的高。
“放着吧,我们在海上还能用得上,特别是这个避寒犀,海上夜里越来越冷,放在两个孩子身边,还能避寒。”叶亦清说。
初春时节天气还没转暖,加上客栈的酒又没热过,谁喝着嗓子眼会不凉?唐门弟子几乎同时摸向了喉咙,郑家子弟更是肆无忌惮的狂笑不止。
“无耻之徒,妄图车轮战吗?就凭你,还不配我家主公亲自出手,让某家来称称,你有多少斤两,敢对我主不敬。”董卓身后,忽然响起黄忠的声音,董卓这才,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四六九章 人生新体验
随着火车的轰隆隆,车轮与铁轨接触发出咯吱的响。
王言在站台上对着火车上换了绿军装的周晓白挥手送别。
此时的周晓白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了,不顾冷风吹,脑袋探出车窗,看着站在那里微笑挥手的王言,怎么也看不够……
“舍得吗,言哥?”边上一同跟过来送行的李奎勇笑嘻嘻的问起来。
“什么舍得
可惜棋差一招,最后落进了豫亲王手里。豫亲王即位有皇太后的懿旨,但只要先帝的遗诏有重见天日的时刻,皇太后再大的权力也得靠边站。
z系三米高的肥胖身躯挡在林锋身前,两只机械臂用力搂住林锋的身体,兴奋的叫道。
这事儿还真大了,赵宝成原来是刘从德的生意代理人,又被自己亲儿子亏空了款项,如今赵宝成不但倾家碟也赔不起刘从德的本钱,经营的线路还有易手之忧。
一路无事,ri落月升,繁星满天之时,两人终于是距栖云镇近了。
“这样的事以后还是少来吧,毕竟影响不好。”张怀东摇摇头,决定不去管这个问题,随口说了两句,这件事就算是揭了过去。
随后,张秀华也上来给金远整理着衣服,金远可以看到,老妈的眼眶中也含着泪珠,金远伸手拥抱了一下母亲,安慰了张秀华几句。
“起来吧,抬起头来,哀家看看。”刘娥虽有威严,言语中还是夹了些和蔼的声调。
在比赛开始之前,中国男篮的确是有想过趁着第一场比赛胜利的势头,继续去争取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只是,眼下丹药有了,道基仙法也有了,接下来的一步又该怎么走?
千完了这一切之后,林夭生才想起来,冯莹莹还在沙滩上面狂奔呢,这么一会功夫,也不知道这妮子跑那里去了。当下他摇了摇头,向着夜sè下的白沙滩走去。
再说他现在已经有后手了,这次前来朝天宗,他解决了自己分身的修炼问题,现在分身已经顺利晋级上位神,就是自己本体要换神位,他也要由自己的分身来帮忙,而不会假手他人。
xiao梅和莫其都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尤其是莫其兴,本身藏不住心迹的人,脸变得很难看。
唐同穿越了,附身在一个倒霉的千户身上,从此一改那吸血千户的形象,带领着一班穷的叮当响的手下走上了致富的道路。
赵猛哽咽着点点头,一双粗大的手抹了抹泪,甩开大步直追北海神君而去。
“胜全,你不要忘了,有那种神奇的水草在,未来咱们绝对不会缺钱的,真正研究出产品的时候,我会给你股份分红,到时候你将成为千万亿万富翁,不要为眼前的困难所击倒。”卓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句玩笑的话语后,曹子诺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没有丝毫停留的准备离去。
他的战斗技巧比起黄拥军胜了不止一筹,毕竟也是经历过两次十年大比的人物。
而议和与主战派之争,无非是迁都何处之争,如何抗金之争。前者主张迁都长安,后者主张迁都东南。前者对抗金前景麻木悲观,有严重的恐金症;后者是对金太过无知,没有合理的抗金政策。
他们的行为,仿佛垂死挣扎一般;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青州府的不断围剿之下,他们被消灭殆尽,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第一四七零章 贫苦
日头已经西斜了,正处冬日,日头倒也不毒辣,反而是天地对人们的温暖。
两辆驴车前后行驶在黄土路上,偶尔刮起来一阵西北风,便卷了黄沙飞舞,才离开公社治所没多远,王言等人就已经是灰头土脸了。
“我叫余明,您二位怎么称呼啊?”
说话的是一个一米七多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看着就是友善的人。
而且刘光正也看出来了,汉奸头之前说那句话的时候那么感激涕零的样子,肯定是以为自己带着这俩混子过来是想要给他报仇的,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刘光正也不介意让他的这个想法更加的深刻一些。
而这个时候,魏征回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阴舞煞,淡淡道。
因为本身在学生会的时候也是会有过一些接触的,所以说每一次遇见的时候,当刘景澜主动请求和李梅坐在一起的时候,李梅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我对自己有信心,现在我成功了,龙王,后会有期吧。”陈凡微微一笑,面色平淡,现在的他,已经成功度过了金仙中期的阴阳二气之劫,成功的达到了金仙后期的境界。
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是没有一点鄙视之意,看上去反而有些佩服。
“修行之事需要的是日积月累,所以修为境界我暂时没办法帮你,但是我却可以教你一些剑招,长留考试的难度不是很大,我教你的这些你要是学会了,应付考试难度不大。”陈凡道。
开荒屯田办地契,要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以前村子里也有过这种事。
“再来!”林海将身体内真气运转几遍,稍作恢复,便继续画起符来。
郑辰找到了众人,告诉了他们明日出发的事情,之后便独自将慕容雨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神?那真的是神?”我不由的问道,受现在的影响虽然我相信有鬼,那是因为自己看的到,但我还是不相信有神,因为那太虚无缥缈了。
而与此同时,吕布也已经领着打虎队人往高句骊县城而去,本想占了辽阳作为据点,滋扰玄菟郡,可惜功亏一篑,既然不成,那边直接扰乱整个玄菟郡,让阳仪一直忙于应付。
吕布淡然道,英雄惜英雄,他还真不忍杀他,可是以史阿的秉性,绝对不会为吕布所用。
叶飞宇的脸上,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在端木睿的符咒出手的瞬间,叶飞宇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再加上工作室确实说过他现在在国外,这样一来,基本上粉丝们都信了。
一阵的狼嚎声响起,端木睿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这咆哮声已经很近了,自己这是一头撞在了狼窝里吗?
苏城那边天色已暗,许景尤和纪成沿着河边慢悠悠地散步,点开手机就看到了他们的新闻。
严绍元握住她的手。许晶晶任由他索取着,胸口堆积的言语,没有办法吐露出来。像这样被他抱着,被亲密地虏获,是她从来不曾尝过的滋味。
阿修罗独角仙惨叫一声,再次摔落在雪山上,被掩埋在了白茫茫的雪崩之中。
连连呼唤几声,那边都没回音,过后,贺朝夕听见听筒里传来了均匀且沉重的呼吸声。
刚才林辰让李所长他们离去,他们确实是走了,不过走的并不远,在接到接警中心的任务通知后,他们就立刻赶了过来。
第一四七一章 适应
李奎勇知道他去闹了一场,个中内情却是不知道。
这种事情王言没有办法跟李奎勇跟说的,以李奎勇的思想,也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
“言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奎勇气的不行。
“真要说起来,就是把他们老子的腿打断,我也能做到,可真要那么干了,这片土地也没有我的生存空间了。而且另一方面来
看着旁边的伊卡洛斯瞳孔变红了就知道,连不是施加对象的伊卡洛斯都要转换形态来抗拒,可以想想看妮姆芙现在的情况。
在说话声音消逝的一瞬间,庄万古已经消失在界。而进入了朝阳界,现在对于宇宙穿梭,庄万古是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运转自如了。而在庄万古出现的一瞬间,水伯天昊展开了对庄万古的搏杀。
想要破坏这样的城墙,对于没有大量高级魔法师的国度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6压牙齿猛地一咬,那嘴唇的皮儿似也破了,一道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6压彷佛并不知道那丝痛楚,飞身便望那北海行宫广场而去。
元始天尊,顶负圆光,身披七十二色,头罩神光,手执红色丹丸,或者左手虚拈,右手虚捧,象征“天地未形,混沌未开,万物未生”时地“无极状态”和“混沌之时,阴阳未判”的第一大世纪。
前面一道宫殿云光万丈。反而是没有多少巡逻的人,袁洪眼毒。一眼认出这是上古天庭四大行舟之一。
并没有打算长久的关押,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变成了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一旁的易之轻手执笛于唇,缓缓吹响。林中埋伏的敌人围拢接近,约摸两三百数,不必说,赵无忌已将寨中高手尽出于此。赵无忌身穿魔金甲,手执魔金大刀,面目凶恶,一道伤疤从眉间到左脸,颇显丑陋。
只见原本坚硬如铁的陨石表面上,竟然逐渐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不停地传来恐怖地气势。天性对强大生物的畏惧不了自己的身体,无敌仿佛就是她冥冥的天敌一般,将她所有反抗地意图都震慑住了。
楚山海手心都是汗,他已经想清楚了,并没有什么熟人知道他家里的座机,所以刚才郁星辰那个电话,肯定是她拨出去的。
幸好油尖警区下面还有油麻地警署和尖沙咀警署,不然警力都不够。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位扰乱市场秩序的商家,以远远低于市场价,甚至是成本价的价格,疯狂销售自己的商品,将会害死一大片的商家。
“嫂子,节哀顺变。”许家俊最看不得这场面了,连忙上前安慰一句。
“什么叫看好我?哥们会送?开玩笑,哥们要送就送大的,这么点优势还不够哥们送的。”冰冰插话道。
果然,伴随着武功的进步,精神也会跟着一起进步,只是不知道太极拳和太极剑提升至lv2时,会提升多少的精神属性。
不用多想,这玩意一定是很特殊的植物,不然这野兽也不可能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而这一次,冰冰是切实体会到了仍在巅峰的历史第一ad的实力。
他只以为是郁星辰为了摆脱楚山海,特意叫丛清欢来搅局的,哪里知道,她的目标,是徐音儿。
方逸也并不在意,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他也不会将肖志等人先前看不起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此时将自己的实力展现了出来,震慑他们,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第一四七二章 去县城
山路并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上坡一段,下坡一段,没有走过的人是无法适应的,没有技巧,也不懂分配体力。
老刘等人是从小走惯了山路的人,双腿倒腾的相当快,走的是又快又稳,甚至还很有余力的谈笑风生。
而他们谈笑风生的对象,自然就是新来的知青们。
“回去吧,林坪还没到,你们就跟不上咧,还有
不怪他们心狠,怪就怪她不像别的捐款人那样,只为宣扬自己有做慈善的心,是为名,成与不成压根不会去追问。
平时直播时候总是笑嘻嘻的冯题默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没有什么烦恼一样,今天居然因为一个游戏哭了。
而所以在回来之后,张毅就马上回到实验室,对这款电池进行全方位的测试。而且为了抓紧时间,就算是晚上他也没有浪费时间吗,安排了电池方面的学霸对电池进行测试。
往往记者们在报道他的事情时,都会带着极大的有色眼镜。常常带歪观众并影响到他的球队团结。
脑部神经突突的跳动了好几下,恢复正常之后,顾诚才尽职尽责的将自己的分析给说了出来。
李柏天的基础,他已经给予打好,未来李柏天能走多远,变得多强大,那便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
对于这些事件媒体的报道,不管是大华帝国的官方,他们七彩石集团,都不屑一顾,而且七彩石集团还是按照原有的计划,对“霸王枪”空天飞机进行着地面滑行测试。
就在张毅准备组建自己的势力的时候,远在美丽国的一处不大的庄园内,一名老者正发着怒火。
明朝军士一个一个的死去,而这一面,除了李将军打伤了两个鸟人外,根本是一个也没杀死对方。
当雅尔迪姆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场上的时间,正好尼斯队又组织走一波攻势。而且,跟董芳卓取得进球的那次攻势有些相似。
南宫倾的手少了几分力气,淡淡的将下颚靠近厌生的头,他的气息扑在厌生的鼻腔,厌生的一袭青丝淡淡落下,南宫倾咬着簪子碰上了厌生的唇,四片唇瓣贴合,厌生用贝齿淡漠的咬住了簪子。
估计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吃好喝好睡好的,虽然少了一些血但过得也还是不错。
六颗无限宝石被其掌握的同时,苏飞的身体上浮现了七彩的光芒,六大规则之力不断被永恒圣体吸收。
杨桂凤倒是不想走,可昨天才跟叶蓁蓁睡的,这天天不着家也不好,只能噘着嘴起身,跟着林庆元出了门。
其手掌之上,有光华浮动,像打开了一座次元之门,眼前的钢材纷纷被吞噬了进去。
现在的骗子实在太多了,各种套路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这名老道被林雪儿定义为坑蒙拐骗的老江湖,专门套路没有步入社会的学生。
叶蓁蓁两个伯母,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叶春华俩口子可真够傻的,这么多好东西,送上门来了他们还往外推。
他之前大多数时间都在皇宫里,平日还有一堆下人跟着,很不喜欢,最近帝都因为交流会的事情有些忙,所以就让他有机会偷跑出来了。
虽然只是毛坯而已,但是叶晓涵的平面图做的利落,将空间分割仔细了,需要砸墙的地方,也是再三确认过了,叶玉琪同意,她这才做上记号的。
沈勇皱了皱眉头,以目前的速度,很难把整个港市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整个井然有序的港市彻底乱了,一个个疯狂地奔跑,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哪里还管他人的死活。
第一四七三章 再相逢
“言哥,没事儿吧?”
眼看着人越围越多,李奎勇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硬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来。
王言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因为县里的警察已经来了。
警察到了这,就不用王言废话了,因为这俩人是惯犯,已经被警察记住了。当场就把人提溜走了,也没用王言做笔录。
“嘿,小蟊贼胆子真大。”
“郑家在n市还算说的上话,我跟你一起,可以帮你省点麻烦。”郑妍很哥们义气的道。
“什么神灯老大爷的,”少年被他说的莫名其妙:“周游你是不是刚长出的真气岔气了?说什么胡话?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再说?”少年的身子在周游的当胸一抱中,有些僵硬。
而也正是因此,他才决定放下从前那些成见,试着接受现在的这个她。
这场面说来真是可笑,一名五星兵竟然在批判比他高上三星的将士。。。
陈飞则就赚翻了,奇怪的是,这几天胡家的人竟然没什么动作,对方对腾龙集团10%股份势在必得,怎么可能不报复?
眼珠子骨碌碌的环望四周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又壮大了胆子双手去触摸。
而就在陈飞无奈的时候,凌菲突然胡乱地抓住了陈飞的衬衫领口,红=唇朝他贴了上来。
升至六星后,他们两人衣锦还乡,两人一起进入了政府工作,前途应该是一片大好。
“苏儿!”上官跃懊恼的皱皱眉,苏儿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心提醒你,这比的是夫妻默契,你抄了我的没用,谭崩崩可不知道我写了什么。”余越寒嫌弃的推开祁阎,让他回自己的位置。
现在做不了自己的品牌,只能别人授权品牌做,所以代兮言决定先开两个线上店铺,做做对比看看哪家产品反馈会好一点。
夏青这个时候甩了甩头,然后洗干净了身子之后,身上包裹着浴巾就走出了浴室,拿起了吹风机在镜子前吹头发。
胡总杉觉得自己一定能靠着这个赢下来,毕竟自己带来的可是米国医学界最厉害的高科技了。
果不其然,叶凡听到林枫的话语后,脸色露出一抹凝重,随后两万零一亿被他喊出。
子帧摇摇头,有些失望的表情,看着大家有说有笑的,顿时失落起来,就她一人没有找到工作,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不多时,他的预感竟然成真,cian敲门进来,在他身后,两名警卫押着一个男人也走了进来。
林瑶也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心里升起一阵无力感,绑着自己的是一根根铁链,而且眼下这么多人她更是不可能挣脱得了。
虽然韩灵儿已经被抓走了,但是他们八个月来,养成的习惯已经改不了了。
夏晟其实不太会削苹果,第一次削的时候差点削去自己半个指头。
而此时的沃伦被雷动的一句长毛怪给气疯了,这飘逸的长发可是他平时最得意的,现在居然被叫成了长毛怪。
【多亏了长老们么…】林青枫压住心中疑虑,没再开口,只是深深的记下了林不迟的救命之恩。
宝箱如同镶嵌在棺椁上一样,徐风看了半天,一旦动了宝箱,那这棺椁一定会被打开。
一阵血雾爆起,墓室入口处的七八名守岁人,全部被降魔杵撞飞,砸倒。
许知意身躯微颤,旋即渐渐松弛,仿佛在内心低语,要学会接纳这份突兀的亲昵与依恋,正如秦子墨昔日所言。
第一四七四章 分家
出城就那么几个方向,已经过了中午,来到县城赶集的人们都要离开,赶在天黑之前回去。
王言这边如此热闹,回去路过的人总不免要围着看上一看。
幸好王言下手利索,已经将这些人身上的钱都拿走了。等众人围上来,他已经跟着懵逼的老刘等人离开了。
只剩下那十余个本地的小流氓抱着胳膊躺在地上,呲牙咧
南柯睿瞅瞅沈老太君,又瞧瞧往后直缩的南柯战,那个简直就是无语的彻底。
“各安天命。”瑶姬那样的性子,不过是一不留神没看紧,硬生生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脑浆子都流出来,要是知道这样惨烈,或许瑶姬不用心惊胆战的在陆家避了这几天,不如在南溪坡被一剑刺心还来得爽利些。
但,一头头火焰蛟龙之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死死的压制着云浩的行动。
紧接着,秦天召唤出了身外化身,仗剑喷薄璀璨剑芒,数十上百道,轰向四方强敌。
金关山虽然常在外面走,但很少喝酒,金大郎更是如此,最后,只有钱隽能走路,他俩都是让人背回屋里的。
这就是那令南柯睿也震撼的不知说什么是好的生命之心的威能,其实别说别人,就算是身怀这种异术的他都对生命之心为之无语,除了震撼就是震撼,他到现在还没有从它那种恐怖的威能中恢复过来。
“不用了,我就在门口等着我兄弟。”林风耸了耸肩膀,又是淡淡地说道。洛渊可是个没有修为的废人,要是自己走了,那洛渊可真就是任人宰割了。
“你很强…”古凤后裔遗族的进化者呢喃,要知道,秦天一路进化,突飞猛进。
“让臣想想。”沈明熙装模作样地在皇上面前来回踱步,他思考问题时就喜欢这样,皇上已经习惯了,仁亲王此刻,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也没心思挑剔沈明熙这样是不是有些不敬。
收到云浩所给的“千丹方”,吕晚清身体微微一颤,一脸的吃惊。
她多久没有这样惬意的逛街了,这种感觉真好,昨晚死磨硬泡让夜离欢同意自己能出门。
太过担心的她不管不顾的伸出双手直接就握住了凤梧剑的剑刃,原本朱红色的剑身上,瞬间染上了更为艳丽的血红色,妖娆艳丽,却又那么的触目惊心。
月梦心想着自己易了容,也不怕冷凝寒与顾天痕以后认出自己,手中的玉扇刷的一下打开。
十万大山中野兽众多,据说还有实力强大的妖兽,失去了修为的石峰,不可能活得下来,而他也没有违背誓言,动手杀死对方。
殿内渐渐恢复了喧闹之声,而夏侯芷月看着月梦心离去,整个忽然发起疯来,忽然放声大笑,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知道石安要自己有何用,红毛还不算什么大的势力就这么难啃,其他的势力比红毛还大,这片区域的势力还不知道怎么样,这一路太难了,而且属于外来户,到了这里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他躲过了对方的剑,却没避开对方的一脚,巨力顿时涌进他的体内,他倒飞出去,撞破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落在街上,引起街上的行人一阵慌乱,纷纷远退。
“学长!”见到慕白的到来,倪茵茵当然是开心极了,甚至没有顾及司徒晓晓的存在,直接扑倒了慕白怀里,让看见这一幕的司徒晓晓一阵黯然。
第一四七五章 无私
“言哥,这帮女人有点儿不讲究了。”黑暗中,余明喝着热茶,忍不住的埋怨起来。
李奎勇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才不讲究,人家话说的多明白啊?分了厨自己做,心里有数,能够更省一些。真让咱们敞开了吃,多少粮食都不够,咱们哥仨儿吃的比她们七个女同志加起来都多!再说人家也说了,咱们没了粮,她们也会救济一下,多好啊。”
余明一点儿不辩解:“是是是,勇哥说的对,是我不懂事儿了。”
“你小子有点儿不记人好,就记人不好。”
李奎勇说的更直接,毫不留情,“你这毛病得改,京城出来的爷们,小肚鸡肠的,忒丢份儿。是吧,言哥?”
王言正在那弄着药水摸黑洗胶片呢,他说道:“余明想的短了些,也没事儿,你跟着我们哥俩呢,总也不能让你饿死。”
“言哥,我真错了。”余明都要哭了,“我就是那么一说,真没想着多吃多占。”
“你想着多吃多占也没关系。”王言动作不停,弄着盒子摇晃着,“那俗话不都说了么,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以后,你看别人怎么对你,你自己就该知道了。那时候别怨别人就行。”
“我一定改。”
余明不狡辩了,他就是藏也得藏住。
实在是跟着王言太舒服了,能打,有安全感,有钱,大方的不行。就说他现在喝的甜滋滋的浸着枣香的罐罐茶,在京城他也吃不上几口糖。王言可是买了一袋子的冰糖,一袋子的干枣……
王言和李奎勇都没搭理余明,余明心里如何想不知道,反正面上是老老实实的一句废话没有,安静的在那喝着罐罐茶。
鼓捣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把今天出去这一趟拍的照片都洗了出来。
眼看着王言在那展着胶卷,借着蜡烛的光一张张的看,李奎勇说道:“我说言哥,这胶卷都是反的,能看出什么来啊?”
“能看曝光准不准,构图合不合适。”
王言是个有耐心的人,当然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多说的。只不过此时此刻,他们身在陕北,最要对抗的就是虚无。所以王言也便耐心的给两人大致的说了一些摄影的基础知识,让两人有个了解。
收拾好胶卷,三人也便睡下了,结束了没好的一天……
翌日,王言照常的早早醒来。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分厨做饭了。
王言不愿意让余明和李奎勇糟蹋粮食,想要尽可能吃的好吃一些,就只得亲自上手。于是早起在外面简单的打了两趟拳,洗漱一番过后,在屋子里忙活了起来。
锅盔,是关中人民热爱的食物,据传发扬于商朝,历史久远。王言也曾主宰关中,对这边的传统吃食还是相当熟悉的。他弄着面粉和着玉米面,就做起了锅盔。
余明和李奎勇俩人躺被窝里不愿意起来,因为昨天赶路再加上挑水,太高强度了,俩人浑身酸痛,哎呦不停。王言开始烧火做饭,已经渐凉的炕更热乎起来,更不愿意起了。
直到王言做好了锅盔,他的红泥小火炉上的罐罐茶也咕嘟起来了,李奎勇、余明这才起来。
干巴巴的嚼着锅盔,一点儿菜没有,就是不断的给罐罐茶续水,三人喝着茶水顺了锅盔下去,也算是有滋味了。王言和面的时候,锅盔里还放了盐呢,来回二十里地挑回来的水里全是微量元素,除了没肉,啥都不缺。
三人吃完了饭,也不出去,实在没什么看头。
李奎勇和余明俩人拿着书翻看,王言则是坐在地上,弄着剩下的木料,做两个小马扎出来。这玩意儿并不难,没有坐垫的皮带,弄着绳子多穿两圈也可以。
正在这时候,外面热闹起来了,是女知青们也忙活着做完了饭。
门被敲了两声,紧接着随着一声‘我进来了’,便被打开了去,秦岭和田芳两个抱着碗走了进来。
“你们都吃完啦?”秦岭看着三人安逸的状态,惊奇不已,“做的什么好吃的?”
“锅盔。”余明主动回应起来。
“我听说过,一看就是王言做的吧?”田芳很有眼光。
“我们哥俩也不会啊,能做熟就不错了。”李奎勇哎呦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脚,“这给我累的,现在浑身上下没好地方。”
他吐槽了一下,接着说道,“锅盔也没什么特殊的,那不也还是玉米饼子么,都一样,就是换个名。你们还有菜呢,我们哥仨儿是就着水干咽下去的。早听说了这边苦,可没想到这么苦哇。”
“有的吃就不错了。”秦岭也忍不住的叹了起来,“咱们就知足吧。”
见到王言仍旧在那摆弄着木头,秦岭说道,“有手艺真好。”
“勉强混口饭吃。”王言笑呵呵的回应。
田芳哎了一声,问道:“你们今天干什么去?”
“还能去哪儿啊?就在屋里呆着。”李奎勇说道,“等到日头足了,就去院子里呆着,也省点儿柴火。哎,我才想起来,隔壁就是钟跃民他们啊,等日头足了,我去后山跟他们聊天扯闲去。”
“都去都去,我们也去见见,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嘛。”秦岭也很凑趣。
田芳更是没有多说,其她女知青们也说一道去看看,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到了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李奎勇等人都去了后山,没用十分钟,王言在下边都听到了山上那帮人唱山歌。
不过他们还不会本地曲目,都是红色歌曲。毕竟这里是革命老区么,山歌和革命也融合的很好。
王言没去,他将家伙什儿都拿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小火炉也弄了出来。一边晒太阳,一边喝着罐罐茶,一边弄着木工活。
随着后山的山歌的唱响,王言就看到了村里的大姑娘、小小子,一个个的从他跟前走过,都奔着后山凑热闹去了。
这地方娱乐活动太匮乏,有点儿热闹不容易,被困住了身心的乡村青年们,总免不了有挣脱囚笼的心,想要脱离这一片贫困的土地。
然而事实也证明了,正是这一代代求不得的人们,建设发展这望不穿的黄土高原,他们用脚步丈量大地,用汗水铸就未来……
年轻人都上山去了,大人们也没闲着,扛着木头、炕桌之类的,就来到了王言这里。
老刘哈哈笑:“王言啊,我一早上就提着炕桌挨家挨户的走了一圈,乡亲们都看中了你的手艺,都想换个炕桌。另外还有要结婚,等着开春就箍娶媳妇的,家里的家具都让你打,自行车、缝纫机咱们不敢想,但也要来它三十六条腿。”
王言也是笑着跟白店大队的人们打招呼,在老刘的介绍下,挨个的认识。嘴也甜的不行,大哥、二哥、三哥,二嫂、三嫂、六婶的,说话都带上了本地口音,大型认亲现场。
他也大方,回屋就拿了两盒大前门出来,挨个发,一时间这里都冒了烟,热闹的不行。
老老刘不抽香烟,仍旧叼着他的长烟杆:“后生啊,你说愿意教俄们大队滴娃娃做木匠,是不是真滴嘛?”
“真滴不能再真了嘛。”王言笑呵呵的对着众人扬了扬头,说道,“远喽不说,光是咱们大队就有这么多人要打家具,我一个人哪做的完嘛。教着咱们大队的年轻人一起做,等到时候也给他们分组,这一组做桌腿,那一组桌面,那一组打磨,那组雕花,咱们大队也流水线生产了嘛。”
“哦,这就叫流水线啊,还是城里的知识青年懂得多嘛。你看看,人家说的多明白。”
边上围观的人们开始捧了,你一言我一语,热闹的不得了。
王言看了看众人拿过来的炕桌,接过来几个翻看一番,说道:“这些炕桌都还能用呢,我翻新一下就行。不过还是得需要点儿木料,难免修修补补嘛。
正好这个活就交给咱们大队的年轻人,让他们试试。不过老刘大叔啊,这个木匠的家伙什可得想办法。锯、刨、锉、凿都得有,做雕刻还得有刻刀,这得劳你们想想办法。”
“这几天俄就落实一哈。”
老老刘点着头,就算是说定了这么个事情。
四周的乡亲们都很高兴,好像白店大队已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木匠大队一样,好像大队的副业搞的好,赚来的钱让大家都吃饱了一样,看到了希望,就难免有着无限美好的畅想……
然而他们想的太美了,远的不说,只说从白店村到县城的四十余里山路,就是一个巨大的阻碍。
不过王言又怎么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呢,所以一点儿不好的东西都没有说,转而跟那个要结婚的年轻人沟通起来,想要什么样式的柜子。
不单单只是嘴上说,王言甚至弄了纸笔,现场画起了草图。不是家具的设计图,而是成型后的效果图,是写实的素描,样子非常清晰。
他这一手,也让没有离开的人们更加信服了,还没怎么做呢,就已经开始夸王言好手艺了。
沟通完毕,王言继续的做着马扎最后几步的工序,还跟村里人要了绳子,等到阴干了以后绑马扎上,而后就开始处理他们搬过来的木头了。
炕桌的事情大家都不着急,打算先拿回去用几天,等解决了年轻人用的工具问题再说。
事实上这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就定下的,大队还要开会,到底选谁家的孩子来跟王言学习,总不可能真的全村的人都来。
索性现在这里人比较齐全,也没拿王言当外人,现场就算是开了会,大家开始争抢起来。有骂人揭短的,有以前就互相有仇看不过眼,互相拖后腿的,吵吵嚷嚷闹个不休,山歌是再听不见了。
王言就笑呵呵的听着热闹,在那处理着木头,大家伙儿也都愿意看……
老老刘是有威信的,也有着丰富的调解能力,很好的掌握到了最关键的‘平衡’二字。
家里条件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要先照顾到,比如老太太拖着孙子、孙女的这种情况,大队就有两家,都是苦命人。
此外还有人丁旺、男丁多的刺头,也要安抚住。当然,村里人口最多的就是老刘家,这村里大半人都姓刘……
所以老老刘平衡的是自己的本家,以及村里其他姓的人。
如此综合下来以后,定了先期的六个名额,刘家本姓的两人,外姓的两人,最苦难的两人。老老刘现场拍了板,明天晚上就把木匠工具都弄回来,后天就开始让大队的娃娃们跟随王言学习。
然后一帮人就聚在这里,有的纳鞋底,有的织毛衣,有的在糊火柴盒,看着王言在那收拾木头……
李奎勇等知青,以及村里的年轻人们下山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嚯,真热闹嘿。”李奎勇大大方方的对着众人点头,“哎呦喂,言哥,您老这是开张了啊。”
“做个三十六条腿。”王言笑呵呵的。
这时候老刘也招呼着被选中的青年,都是十五六七八岁的,给他们送到了王言身边,看着王言忙活。
王言的手艺那可是没得说,等到了中午的时候,一大堆的木头就已经被王言分解开来,让人搬进了那个空着的窑洞里,他则是现场开始了更加细致的刨木头,现场打起了柜子。
这一天的时间,白店大队的乡亲们是眼看着王言将一堆木头给处理成了柜子的样子,甚至速度飞快的弄着凿子、斧头就在木板上雕出了精美的鸳鸯戏水的图案……
于是大家更放心了。
晚上,吃过了晚饭,秦岭、田芳等人又凑到了男生窑洞。
“王言,你真要教他们做木工啊?”
王言仍旧在努力工作:“当然了,这还能有假的?能多一门手艺,乡亲们多赚一些,就多吃几口粮食,多好啊。”
“你觉悟真高,有这手艺留着自己吃饭多好啊……”
“不要小看木匠,技术也不是那么好学的,也不是谁都适合学的。”
王言没再多说,继续干活。
“哎,言哥,我看剩下不少边角料,也做不成大件,您老费费心,做一副象棋?我们哥俩打发打发时间啊。”
“行,明天做。”王言笑眯眯的应了声。
秦岭等人在这边呆了一个来小时,这才嘻嘻哈哈的回去休息了。
王言则是停了活,坐在桌子边,借着烛火弄着纸笔开始伏案写字。
“言哥,还写什么啊?嫂子也没给你回信。”李奎勇和余明在那弄着木头的边角料,自己动手试探着削个圆……
“咱们来干什么的?”
余明说道:“吃苦受罪的呗。”
李奎勇一脸的看不上,他很把握到了好哥哥的脉:“那当然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啊。”
余明惊讶的看着李奎勇,后者对他挑眉毛,你小子学着点儿……
王言含笑点头:“既然是再教育,那肯定得有学习所得嘛。咱们来三天了,我写个来到这边的初印象,以及个人总结,还有我们之后将要做的事情,另外我不是还照了不少的照片么,到时候一起寄给人民日报。”
李奎勇瞪大了眼睛:“言哥牛逼!”
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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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六章 活力
晓白:
你好。
我在陕北的黄土高原想你。
在京城站上车离京,知青们一路欢声笑语,经长安中转北上,来到了一片黄色的天地中。
算我和大勇在内,共有三男七女,被分到了林县和川公社白店村。我们住的是窑洞,听说以前还是地主的家。因为年久失修,四处漏风,我的木匠手艺有了施展的地方,我也向大队干部自荐了手艺,今后也可以给乡亲们打家具赚钱,生活应是无忧。
这里极度缺水,白店村的人都说托生的命不好,如果远上十里,他们也能有随用随取的水。是的,白店村取水要走十里山路。
……
你在部队还好吗?你说你会做军医,这是一个不能停止学习的职业,想来你很累吧,劳逸结合,注意身体。
可以来信与我说说你在部队的生活。
晓白,我在陕北的黄土高原想你。
知名不具
内蒙某部,周晓白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躲起来看着信。看完之后,心里既美滋滋,又满怀对王言生活现状的担忧。
“干什么呢?”罗芸悄悄凑了过来。
受到惊吓的周晓白激灵一下,转头看到是罗芸,这才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啊?”
“是王言来的信吧?”罗芸笑嘻嘻的大致看了一眼,“晓白,你好,我在陕北的黄土高原想你,哎呀,肉麻死了……”
眼看周晓白要恼羞成怒了,她赶紧说道,“不过你还别说,晓白,王言这字写的真好看,龙飞凤舞的,还有大有小,看着特别舒服,跟画似的。哦,对,王言本身就会书画,我又想起他给你爸画的那幅长征了,真好看!”
“那是!”周晓白满意了,“来过我们家的人,都说那画好,字也好。有一天我爸还把画摘下来了,送到了海子里,拿回来高兴了半个月。”
周晓白的父亲级别也很高了,是二百号以内的大人物。然而便是这样,也并非总进海子的。他爹也只是次一级的决策层,并非是核心决策层。
再加上相对来说,还是内部治政的问题更多些,他爹是部队系统的大忙人,平日里也难得进海子几趟去汇报工作。
罗芸继续捧哏:“那确实厉害,不过王言本身也是挂了号的人了。对了,他在陕北那边怎么样啊?”
“苦啊。”周晓白碎碎念的将王言描写的信里的情况说了一下,转而说道,“王言说他带着相机过去的,等把照片洗出来,到时候随信寄给我,让我也看看陕北的风物。下午咱们去照相吧?我看很多人入伍第一件事就是拍一张军装照,我也照一张,给他寄过去。”
“好啊,你不说我也想照呢,多照几张,给家里也寄过去。”罗芸利己了些,但是在给周晓白提供情绪价值的事情上,一直都很在行。
在原剧中,因为推荐去军医大学进修学习的名额,她算是背后说小话了。因为她跟袁军搞对象,又不想让人知道,就让周晓白认了这么个事情,在部队首长问起的时候,她也没有辩解,导致因为影响的问题,使得周晓白没能第一时间去上大学。
当然,周晓白的家庭在那里,这件事对周晓白的影响很有限,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从这个方面来说,罗芸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人家也清醒的很,她就是知道对周晓白几乎没影响才做的。
真说起来,她是有些着急了。忍着晚两年,又不得罪周晓白,之后周晓白也一定会帮助她的,这段友谊还能留存住,在之后的人生岁月里持续发挥作用,对她的助力是要更大的。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罗芸家里也是有人脉的,只是没有那么顶尖罢了,没有周晓白那么硬,是赚是赔,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周晓白珍重的将王言的来信收好,赶紧跑去照了相,甚至加了急要快些将照片洗好,她要早些给王言发过去……
此时的王言却是又一次来到了县城,一路照相来到了照相馆。
这家照相馆有三个人,摄影师老赵,副手老李,以及一个学徒工,听老赵说家里是县政府的干部……
没用老李、学徒工插手,老赵在对着灯光了看过了王言冲洗过的胶片以后,就亲自上手给王言放大照片。
老赵是老摄影了,虽然更多是肖像,但基础水准是在线的,对技术有了解,有着一定的审美能力,他知道王言是个摄影高手。
弄着镊子夹着放大好的照片,老赵啧啧称奇:“拍的真好啊,王言,你的照片比市里的人都强,我看你都能拍电影去了。”
“哈哈,承你吉言,以后我琢磨琢磨,看看有没有门路,能混进制片厂。”王言指着一大堆的照片,“这几张再给我多放大一份,这几张要快,不行你扇扇风,来回行路百里,我进趟城可是不容易,一会儿我就得把照片寄出去。”
“行。”
老赵点着头,初次见面他就对王言印象深刻,真懂摄影,能说会道,和善的很,出手还大方。时隔半个月,见到了王言的摄影成品,自然是更加的认可了。
“对了,王言,我听说你还是个木匠?”
老赵的话让王言挑了挑眉:“怎么听说的?”
“你不知道啊?”
看见王言摇头不解的样子,老赵笑道,“你们大队在县里也挺有名的,每天都有人拿着炕桌来县城,见人就问打不打家具,说你手艺好,以前在京城都是做家具卖给洋人赚外汇的。”
“我以为乡亲们都是去周围的大队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来县里。”王言忍俊不禁。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白店村已经算是开始了家具翻新的业务。这是在王言做好了村里要结婚的年轻人的一个柜子之后,成品的柜子放在那里,真是让人看的热切,乡亲们一个个的摸着柜子羡慕的很,主家更别说了,嘴都合不拢咧。
听说还请了未来对象过来,亲自看了看柜子是否满意,结果自然是不需多说,满意的不行。尤其听说这个柜子都是能出口赚外汇的,更是高兴的很,有面子咧。
当然实际上是不能的,因为木料的材质还是差了许多。但手艺能出国,却是没毛病的。
白店村穷的很,没人愿意嫁过来,凑够三十六条腿的木料都是大出血了,能挣面子的事儿可不多。这也让大家伙都看到了赚钱娶媳妇的希望,尽管挺微弱的。
王言做的这个活计,就算是白店大队的副业了。老老刘专门带着大队干部,跟王言谈了之后的分配问题,毕竟要大干一场,还是要提前讲明白的。是人都要面子,陕北的汉子更是响当当,总不好最后弄成分赃不均的丑事让别人笑话一辈子。
王言让跟着他学习的六个小伙子天天的锯木头、砍木头、刨木头。他给画了线,只要在线外,怎么也搞不坏,让这帮小伙子胡乱弄。一点点的手感也就出来了。
单说炕桌,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王言已经给村里一半的人家更新了去,转而开始翻新老旧的大件家具。重新刨平、打磨,王言再教着小伙子们做雕刻,绝对的精工制作。
村里的老爷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老刘的指派下,出去走亲戚了。带着媳妇去看看看看娘家,或是出去看看自家女儿的婆家,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去走一走。人们都扛着王言修复过的炕桌,直接出去推销去了。
别说,倒也真有成绩,很是拉来了一些业务。在不太相信的外面的人们来到白店村看了王言已经打出来的十几条腿之后,就认可了手艺,看中了特殊的形制,以及各种不同的小设计等等。
目前白店大队木工副业组,已经拉来了十五个大立柜、以及三十来个小炕桌。收费不贵,小炕桌一块钱,修补就五毛。大柜子要贵一些,要五块钱的手工费。木料不用消费的人操心,是白店大队找到了公社,公社找到了县里,县里给解决的。
采购了一大批的木材,白店大队的公账不仅所剩无几,仅留下了开春采购种子、化肥、浇水的钱,欠了公社好几百。
不过白店大队也能从木料上赚一些,大批量的采购回来,当然也能跟县里划划价的。当然计划体制不同,划价是靠社里的老张书记亲自跑到政府去撒泼耍混……
同时白店大队还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要不然没人会来这边买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大队的五头小毛驴,受到了更加精心的照护。
以前大队去接水,或者谁家要用大量的水,还会花上一些钱给队里,赶着驴车出去,全家人上阵,弄回来一大堆的水。现在别说用驴儿去拉水了,负责养驴的人家都跟伺候祖宗一样了。
目前整个白店大队的热情,空前高涨……
这么看来,白店村的人天天扛着炕桌来县里推销,也就没有太多的意外了。毕竟相对来说,还是县里人更富裕嘛。
王言倒是认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当即离开了照相馆,去买了一刀大白纸,甚至还弄了一支新的英雄钢笔,配了好几瓶钢笔水,打算回去画几个本子的家具样式出来,让乡亲们拿着出去推销会好很多。
乡亲们如此积极的主观能动,他王某人当然也不介意多辛劳几分。乡亲们愿意干,有干劲儿,那他自然也就愿意带着乡亲们过好日子,他十分欣赏积极向上的人……
老刘听了王言的话,拍着胸脯说道:“走大队的账,这哪能让你自己花钱呢嘛。今天咱们喝羊汤吃烩菜,也走大队的账。”
“别了。”王言摇了摇头,“还是我请吧,上次咱们不是从那伙小贼那边得了不少嘛,走大队的账就是我自己一个人享受,你们肯定是一口都不沾,那我成什么了?
老刘大哥,你们就踏踏实实的吃吃喝喝,别总是想着什么欠不欠的。换句话说,我没粮食了,你还能看着我饿死啊。”
“那肯定不能。”
“这不就完咧嘛。”王言笑着拍手,转而问道,“屠宰场那边怎么样?能不能要出来一部分的下水、骨头?”
“张书记还磨呢,不能这么快。说是咱们的家具副业得做出样子来,张书记才有底气去要东西嘛。咱们又跟他们没亲戚,就得找政府领导,让他们批条子。”老刘说起来,也是一肚子的怨言。
“牢骚太盛防肠断,咱们就拿成绩说话嘛。”王言拍了拍老刘壮实的手臂,以示安慰,“走嘛,吃肉喝酒去。”
王言等人去到集市所在,这边又是一片的人山人海,因着已经是初一了,再有一个月就是年,这样大规模的集市,除了这次,也就仅有十五了。
当然,也因为是年底的缘故,其实哪怕不是初一十五的日子,这边也是很热闹的,各个公社的副业组,也是会来的。毕竟苦累一年,为的也就是这么个年么。
还是那一处热闹的卖酒食的所在,棚子之中喧嚣吵闹的很,都是醉话。
李奎勇、余明已经在了,女知青们也是一个不少的走到了县城,一个个弄着大碗喝羊汤,眼睛都眯起来了,她们是真正的半月不知肉味。
此外还有钟跃民等人也过来了,这是李奎勇等人跟他们在后山上隔着几十米约好的,这会儿都不少喝,已经鬼迷日眼了。
钟跃民跟秦岭挨着坐,说的很热闹……
见王言带着老刘等人进来,李奎勇他们都起来打招呼,王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喝着,他则是跟老李等人一起。
钟跃民凑了过来:“言哥,我可是听奎勇说了,你现在带着白店村的乡亲们打家具赚大钱呢。你们大队的人,都扛着炕桌到我们大队了,你是这个。”
看着钟跃民竖起的大拇指,王言笑呵呵的说道:“闲着也是闲着,有手艺就亮出来,能让乡亲们都多赚一些,多吃几口粮,我就是功德无量了。”
“嘿,还得是您老觉悟高。”钟跃民啧啧感叹,“我们也想觉悟高,可我们没有那个手艺啊,真是……”
王言没在这话上纠缠,迎着秦岭的目光,对着那边扬了扬头:“看中了?”
“这不是天天在后山唱山歌,唱出感情来了……”
钟跃民嘿嘿笑,“其实前几天我就想去你们白店村了,我这抓心挠肝的。”
王言如此出挑,秦岭当然给她抛了媚眼,只是他没有回应。秦岭不是一个传统的人,今后定有别离,秦岭又是个利己的人,这是个问题。
当然,他王某人器大活好,保准小娘皮念念不忘,恨不得栓他裤腰带上。然而说到底,秦岭实在没有长在王言的审美上……
若非如此,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在乎那些,毕竟他是冥冥中被评为不挑嘴的男人么,就玩儿呗……
在秦岭失望的目光中,王言笑呵呵的拍着钟跃民的肩膀:“回去吧,你们好好喝,多聊聊。见一面可不容易,咱们还长着呢,我对你没什么意见……”
“得嘞。”钟跃民乐呵呵的走回去,继续跟李奎勇等人闹哄哄的喝酒了。
吃过了午饭,王言去到照相馆取了照片,去到了邮局,一些照片随信发给了周晓白,一些照片随信发给了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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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七章 来信
“还是你敢想敢干啊,言哥。”
从邮局出来,李奎勇感叹不已,这种事儿他是真的想都没想过,更别说干了。
王言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写一写、发一发嘛,万一人家用了呢,到时候咱们的好处可就多了。你像在屠宰场弄点儿下水、骨头这种事儿,只要文章发了出去,别说要下水,咱们要肉都行。”
“真
不是李铭优抽的那款,但此刻李铭优也只有将就了,便点燃了烟,吸了一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的痛感不在,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与渴望。
王平被乱棍打出,回到自己帐中忿忿不平。想要投奔周瑜,又想起昔日徐晃将军恩义,心中不舍。黑夜之中,干脆换了一身普通士兵服色,迤逦往淝水支流而来,欲要拜见徐晃,说出心中委屈。
“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王维也学坏了,不愿琢磨整句了。
500点的积分虽然用得凌天心里在滴血,但她觉得,能用500积分换她救命恩人全村人的性命,又是值得的。
进了里门,才发现是别有洞天,没有乌烟瘴气,倒是鸡飞狗跳,院子里几波人围在一起,有斗鸡的,有斗狗的。
聪明人说话,不用说的太明,你只要点到即止就可,可是傻子之间的对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李铭优也感觉到了苏炀的敌意,但是却一脸的不在乎,走在了朱木艺旁边。
亲兵们都是大惊,不明白主公为何这样安排,纷纷表示生死效忠,不愿离开。陈龙道:“没时间解释,我自有路,你们只需依计行事。”亲兵们这才渐渐散去。
本想凭借马速,手中的武器就能轻易收割荆州军士卒性命的打算落空了。
不仅仅有自己爷爷凝气境中期的高手坐镇,还有自己父亲,凝气境初期的实力,更有多位叔伯,也都是炼气境中后期的境界。
甚至有些剧方,还特意找上张子豪、向梓轩,打算邀请二人担当主演。
就连今年年尾将要举行的,亚洲流行音乐大奖颁奖典礼,都已经邀请了林婉璇。
其实,如果严格来讲,她私下联系珠宝工厂的人替换原材料,是违法的。
姜黎黎动了动身体,转过头,刚好与站在窗边的苏封尘目光对上。
此时的他正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地铁币余额,他一共放了2000ml进交易频道。
除了饭菜之外,谢燕来还看到不少东西,应该就是这两人今天赚的了。
但是泰坦机甲的全套技术全部加合在一起也才500积分,也就是说白凡再努努力,又是一套泰坦机甲级别的技术资料。
说句难听点的,陆颜对于徐昂的好感度都不一定有70……只不过因为两人长期的相处,让陆颜习惯了彼此的关系,外加她的正确三观,导致哪怕她遇到了一个更加喜欢的异性,也会在心中约束自己。
李王霸家里是搞娱乐行业的,每天的流水收入都不下上万金魂币!
没像牛鼻老道那般将事情做得太绝,枫凌略过了那句“叫爹”的桥段,直接进入最后的判决。
传送的光芒让原本平静的舱内开始沸腾起来,这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将臣没有多作解释,只是说完之后,便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尸气,没入其中那个面目俊朗的中年男子体内消失不见。
第一四七八章 见报
陈邮递骑着自行车停在了知青大院内。
今天的太阳很足,十多个小伙子一排忙碌着,在他们面前则是王言守着红泥小火炉喝着罐罐茶,对面前的柜子进行休整。
四周的男女知青,以及大队的其他人们在围观闲话,院子外面的平等土地上还有排队骑自行车的欢声笑语。
他已经给这边送信好几年了,明显的感觉到了白
屋里的灯光彻夜不灭,一桌此生最丰盛的菜,油如凝脂,已成隔夜。
不过塔尔对此并不知情,他此刻只是察觉到,眼前的怪物不会放过他。
对,打电话环节正是这档节目的招牌卖点了,如果改成录播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程荆一听,当下就要赶去,他有些迟疑的看向君宁澜,欲言又止,在他心里君宁澜就是那纨绔风流,柔弱的皇子,带去只会碍手碍脚并且若是打斗时还要保护他的安全,实在很麻烦。
恢复力量的方式很有很多很多,这些职业者显然没有将全部的希望放在自己的尸骨上。
手臂、大腿擦出血。下面,如漆黑的厉鬼张开血口大盆吞噬沈君。
程静娴自然不愿,她会射箭不错,但那只是毛皮,哪里能登大雅之堂,岂不是笑话,可是那少年咄咄逼人,硬是不让她推辞,恶狠狠的盯着她,一时间,也是僵持不下。
从虚空直接摔到地面,沉重威压,让邪尸无法呼吸,还有一滴滴唾液般东西砸在他的脸颊上面,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他们凝视着这只队伍,发现为首的三个地皇的修士,时不时的会发出一些信息,这让他们更加疑惑了。
陈枫不由疑惑,他这样做,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若是雷疯子要对他下手,他反抗也就罢了。可是自从遇到向力之后,雷疯子已经不可能伤他。难道只是为了不让雷疯子跑掉,报了对方在自己体内留下隐患之仇?
“真是好强的力量!”齐鸣右手轻轻一握,指骨间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大了很多,很久没有突破的圣雷之体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不过没走出多远,阴坏出现了。在后来阴坏叫的车,去了八景台的卫生所。
乌凉会残影归身,沈君感到微微的惊讶,仅此而已。乌凉的气息,冷刀觉得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
‘阴’柔男子的拳头上多出一道血痕,整个拳头差点一分为二,这还是他闪躲及时的结果。
客栈里,人声鼎沸,有的喝酒划拳,有的嚷嚷着要和对方比斗,有的低头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有的喊酒保、老板。
“老公,我得跟你好好过日子了,今天我跟你说的那个lv包包我也不买了。我知道伯父刚刚去世不久,我不能再乱花钱了。”李新儿说道。
丛林中,大树折断,巨石粉碎,满目疮痍,尘烟笼罩着这片大地。
李子孝松开了抓住钱浩衣领的手,钱浩及如同一摊烂肉堆躺在了地上,他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
“恩!”叶语欢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前这人对自己好的没话说,可是,自己。。。心下重重的一叹,自己原本以为已经忘了哥哥的,可是当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当自己想起的那一刻,一切又如最初一般。
须知已经没有退路的神行风,眼神痛苦,却也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沉默着从水帘之后出来。
第一四七九章 好处
林县县城。
临近集市的所在,这里有一幢二层小楼,小楼后边是将近两百平的院子,再后则是一处三间屋的平房。这里原本是个卖成衣的铺子,基本没人买么,眼下又有了更出挑的白山大队家具副业,于是县里就拨给了白山大队。
“这就是咱们的了?”老老刘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跑不了了。”张书记哈哈笑
林锦州其实不太懂为什么明明自己和全国人民一样正好端端的坐在办公室收看发布会,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被叫到了发布会的现场?
好在附近就有卖的,只是云芜觉得有点奇怪,你都不做饭,要炭干嘛?
“想来大人的修为应该适合第三层的任务,一二层的任务过于简单,接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说完,两人停在一处门前,推开木门,果真人少了许多。
在路边买了个牛皮水袋,里面装了水,以免没有水源的地方渴死。
若不是过去的岁月之中他们一直在专注的开发神眷地,没有外出探索的欲望和必要,东方的那个国度也不会有发展的机会。
虽然说日后和辽国的战争,大宋军队是占据了武器上的优势,利用火器跨时代的压制打了一场又一次胜仗,但大宋军队正面战场上敢打敢杀的士气,就是由今夜夜袭开始。
他似乎很坚决地要掩护那名同伴,不惜在已经堆满了微笑草的童话镇里奋力拦截。
青阳宗众人被惊醒,纷纷出门观望,他们的视线被战斗的灵力余波挡住,只能看到不断绽放的七彩光华,与一声声惊天巨响。
“意志不坚定的人,瞬间便会被迷惑失去自我,凝练心神的效果也不错,长期练习可以提高心神凝聚度,或许能自主觉醒精神异力,让精神力化虚为实具备干涉现实的力量。
盛长槐心中暗自非议,不说自己在戏班子里面凭什么能当上孩子王,就说前世,体校是什么地方,一个个精力旺盛,除过训练之外,打架斗殴是常事,即便是后来军事化管理,也就是能稍微缓解一番。
水乡镇并非是郑志明的故乡,只是因为其结发妻子被他牵连,在此被谋害从此留在了余底村后山上,郑志明在辞官之后就来到这儿来陪伴结发妻子了。
十二道光柱已经消失三道,天罪古地的恶劣局面再次加深,冷风呼啸,犹如在风中漂浮的孔明灯,天罪古地已经处于风雨飘摇,摇摇欲坠的局面。
安以夏一愣,她立马回头,抬起手,手腕上带着一串串玛瑙,脖子上连脚踝上都是一等一的宝贝。
听到抬出来这个字,佐军双腿不自禁的瘫软,死了,张建军也死了,为什么会死,为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时,孙雅已经发动了车子,就在这时,孙恺竟然脸色阴沉的直接一拳砸在刘怀东的脸上。
元君羡二话没说,抱了抱拳,便带着许颜上了马车,至于李师师根本就不曾在去注意她会有怎样的表情,可许颜看得清楚,在元君羡牵着她的手上马车那一刻李师师的眼神阴沉沉的。
“真妙法师说……我不是很懂,大家自己看吧。”梅西博士将自己的视界同步到屏幕上,真妙法师出现在星辰的节目中。
“就是,没人传话,咱们去什么,要不是看见桃儿,奴婢都不晓得呢。”豆蔻点头赞同说道。
因为时日有限,黄遁一更多的是教纪隆君兄弟对战的步伐、身法以及洞察对手动作的要诀。
仇子航记仇,更何况事关华国人脸面,对里奥二人自然时没好脸色。
如果到时候又把【免死金牌】当作底牌留着,那么当真是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报告军团长,穿过前面一段路,再由埃德尔山口,我们就能看到阿德里安堡了。”车队前边,一名头戴冠羽盔、披挂铁甲的罗马将军正骑坐在马上,听着军中斥候的通报。
“等我们战斗结束他就会上来的。”夏洛特甩了甩手中的杖子,无所谓的说。
不过龙族毕竟不是人类,他们的观念跟人类是不同的。尤其是目前龙族几乎灭绝,繁衍后代让龙族重新昌盛起来,应该也是她们目前最大的目标吧?
尹老头满心苦涩,自己真的是老了,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他的了。
饶是如此,许多人还是沉默异常,不肯轻易发出一言,其中不少将领更是将目光直接放在居中端坐在虎裘大椅中的彪形大汉。
张毅与索婉玉重新回到了青梅林中,合力对付元婴初期的魔修,自然是手到擒来,一天的时间,就灭杀了两三人。
老太太死了之后,发现自己居然无声法离开这栋房子,出去找孙子的愿望已经落空,她不能让孙子连个家都没有。
就这样,一场巨大的危机,在张毅的灵机一动想出的办法下,消解于无形。
陈清是陈家庄有名的猎户,寻常制造触发机关捕获野猪獐子是他的拿手好戏,虽然武松没有画好图纸给他制造投石车,可知道其中原理,已经心有成竹。
凌风看到这两人的“灵”,竟然都是一头狼妖的摸样,外形十分相似,只是颜色各异,一青一蓝。
而且如果时间过长,她极有可能和洛梓轩变成表面意义上的亲密关系。
那天剑碎片已然携着恐怖的灵压向他们席卷而来,凌风方才毫不犹豫地就取出天剑碎片施展了清风剑决。
林怡的脸已然黑了下来,此时的她特别想转身就走,但她不行,因为她营销过敬业人设。
尸洛安自知自己可没有以一敌二的本事,后撤数步回头观看洛然的状况,依旧艰难地在抬手动脚全身发出“嘎嘎嘎”的响声,枫霜的绝对零度冰封可比绯雪天宫的寒气要强多了,看来只能暂时先把姐姐收回棺木。
“因为我想赌一把!如果我斩断了你的后手,看看你真正陷入绝境之时,会不会把大将军招出来,你放心,在此之前我不会杀你。”韩冲道。
“轻微的精神分裂,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彻底好了。”池希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
第一四八零章 搞对象
“王言。”
“王言同志。”
“来了啊,王言。”
“言哥。”
……
和川羊汤的棚子里,坐在里面吃饭的人们看到王言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王言是全国都有名的人,在林县,那就是相当一部分人都专门跑来看了看他到底长的什么模样,认识他的人相当多,走到哪都有人招呼。
要了
整个‘金丝篓天阵’之中死一般的宁静,好像安静,才是这里最为稳定常态。
孙不器和陈佳畅等人都是大学生,可以任性,想逃课就逃课,想耍懒就耍懒。
众人也不说话,开始朝着前方慢慢的走去,这里漆黑无比,郑辰没有动用飞行,慢慢的走过去,这是最保险的。
在秦宇演练第一式时,一股荒古气息铺天盖地的爆发,和其他的战法相比,战法第一式便是最强的力量。
其实她已经信了,知道丈夫的为人,从来不说谎,也不屑于说谎。
“天天!天天!你醒醒!”秦奋脸上忽然冒出冷汗,他是根本想不到,竟然是天天晕倒在了地上。
以段天羽的修为,若自己施展激活了狂霸之气的千钧澄玉宇,他必死无疑,可是施展劈空斩的话,又伤不了段天羽,还真是有点棘手。
这一个能够熟练运用妖力的修剑者,其真正的实力,要远远比牛固城想象得更强,有他相助,或许想要夺得这可太玄灵树都不难。
提起这个,罗大海心里也直犯嘀咕,看师兄的表情怕是出了啥岔子了。
洗完澡回房没看到陆浅浅,应明禹纳闷地去开了对面房门,发现她靠在自己床头看画册。
倒是欧阳靖去复查现场,想给他们提供点帮助时,在地上找到一个塌陷的地方,推测可能凶手曾经长时间停留过。后来因为爆炸发热地面变软,留下了这个痕迹。
第一次,“一二八”淞沪抗战期间,民国第一杀手王亚樵组织敢死队员袭击“出云”。
而且开车的人很有技术,几乎是躲避了所有能够拍下他们的监控摄像,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袁世杰还想说什么,他想强硬的把郭佳就给带走:郭佳想的没错,他确确实实就想利用她。
依云看着箫恬那一脸愁绪的面孔,她马上紧紧的搂着箫恬的肩膀,然后一脸安慰的神情说道。
十几分钟以后,这个城市最大的私立贵族医院里,而这里,有着司墨辰的私人医生唐铭。
鹏京身化六翼紫金鹏本体,一双利爪死死的扣住那白色卷轴,卷轴之中流露出无比强大的空间大道之力,欲穿梭空间离去。
辅导员脸色一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真不敢收这个烫手的红包。不由分说的将红包塞了回去。
这里是黑色玫瑰的宫殿,要是不有点准备,谁怎么敢来到这里呢?很明显以黑玫瑰的心思缜密,当然也猜想到某些意图,自然是会做好充分的准备。
王腾口中吐着鲜血,全身剧痛,生不如死,全身骨骼被捏碎,这是比死还要大的惩罚。
“大胆!”费彬闻听林逸之言语之间,甚是看不起他嵩山派,不由得勃然大怒,几欲上前与林逸之三人动手,但却被陆柏牢牢按住。
但是,剑道大长老忘了,他可是宗师境巅峰,李清风能够轻易打他脸,这说明什么,说明实力比他高,可惜愤怒中他并没有想到这些。
第一四八一章 要办厂
“水!”
“出水了!”
……
白店大队,已经在专家的指导下打了第四口井,每一口井都挖下去一百多米,最深的都已经打到了一百八十米。
这第四口井也打了一百六十米,如果这一口井再不出水……白店大队也不会停止,仍旧会继续打井,一直打到出水为止。
用老老刘的话说,这是子孙后代的大
“凌儿,你在说笑么?”他讥笑,淡紫色的里衣滑下他的身子,一片光滑似玉,线条优美的身躯出现在紫凌眼中。
飞电进入洞穴里面,熊怪污浊的妖气刺得飞电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妖精的弱点就在这洞穴之内。
飞电点了点头,听姥姥说他们狐族之前一直看不起半妖,不过后来有只叫做风颜夕的半妖找到了失落的宝藏,还破了天机渡了天劫,成为狐族有一只接近神的狐狸,狐族才开始接受半妖。
怎么可能会是,殷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伏离他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罢了,心机再深又能深的哪去,而且他对桓儿的崇拜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欢欢喜喜地拜了天地,谢了媒人证人,白黎嘴乐得和瓢似的拉着红绸把杨玉环牵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再没出来陪客人,而是留在屋里玩命的‘报仇’。
而此时宸太妃被扭在身后的一只手也被压在了身下,被姜暖这么重重地一坐,宸太妃又开始挣扎起来,立在旁边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的周嬷嬷也缓了过来,抬腿就要过来。
殷晟有些无奈的进了房间里面,红音贴心的为他们关好门,再转身,脸上的笑意便卸了下来,有些感伤的叹了口气,心里闷闷的,堵得慌。
南门尊嘴角扬了扬,其实已经沉下来好几分了,察觉出不一样的气氛,安沁乖巧的什么都没说,一如既往地笑着,只是笑里添了好些落寞。
‘噗嗤。。。’本来毫无一物的空地居然出现一道血,一个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的老者从地下冒出来,在他的胸前部位出现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直流。
尉迟胤洛的隽秀的手指伸入水中,差点吓的紫凌从浴桶中跳出去逃跑。
因为他看到了,夏侯晋康走到夏侯彭远身边,然后把手放在了后者的肩膀上。
因为路家天才的名号,不仅那些世家的长辈想要除掉他,那些和自己同辈的少年公子对此也是感到十分的不爽,凭什么你就能但得起天才的称号?
“没办法了。”霏娅轻闭双目,一股蓝色的能量自她体内散发,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阴冷。
这是水颜第一次看到这两样兵刃,刀把剑柄红丝绕,十字护镡两背弯,长约三尺镶珠鞘,锋芒乍现露寒光。
韩兴没有在商务舱内找到那名空姐,试图前往头等舱时被空警所阻止,被空警警告后,韩兴不得不返回座位。魏贤没有让韩兴再去找,飞机已升空并且很稳妥,鬼机长是真材实料的机师,魏贤现在也只能静观后续。
第二天,吴世勋就过来砸门了,他急的眼睛都红了,却看到齐瑜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气的差点没暴脏口。
虽然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赵英十分的大气,但事实是也没人命令的了齐瑜,而田阳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这么劝说赵英,这样的场面上也会好看点。
俞千磐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虽然最终的目的确实是要收下这位天才,只是没想到这位天才这么识实务,许多原本要施展开来的套路通通没用上,实在可惜了。
第一四八二章 推销
和川公社的治所所在,又是上演着敲锣打鼓的热闹场面。
人们不惧八月里毒辣的太阳,舞的热火朝天,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县里、市里,甚至是省里,更甚至是人民日报都来了记者,在这边拍摄、采访。
人民日报是很庞大的新闻组织,各地都有分社的。早在王言第一次投稿的时候,这边的分社就已经派人来
凌云的反应十分迅速,金色的念气瞬间将三人笼罩起来,看着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骑士,就算是东方晓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曾经年少相知异常,他到底也不忍心看着韩敏走上绝路,罢了,就看在她嫁了个与乳母通奸乱伦,懦弱无能的丈夫的份上,他想再给她一次机会,他希望梁若兰良心没有泯灭,希望她能良心发现。
方才徐忠端菜时,静和就发觉出徐忠似乎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她讲,才先送走了隋念莪。
而这封信其实也早就到了昆明,但是被欧阳浩和顾伟两人截获了,所以一直压到现在。
就在这一刻,郑国桥简直哑口无言,就连全场宾客都似乎要惊掉了下巴,当一张国字脸舒展开来,虽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但是眼神里却是荡漾起异样的光。
他们处境太艰难了,不管薛湜是有心还是无意,今后都不可再这样放肆大意了。
“走!”林风神色一寒,抱起叶以晴,转身就走,随后往后不停抛出爆裂弹。
出去找李不忘的那两只鬼到现在也没回来,根本就没什么太多的消息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等着了。
这事儿原本就是因为将军的大召唤术,要不是因为将军召唤,现在他们也都不至于变成这样。
“既然老大提出来的,肯定是没有错的,我也同意”张麻一脸肯定道。
按照王大顾问说的,很多资产都是挂在江爷私人名下的江爷死了,他没有至亲。天知道他指定地继承人是谁如果是一个不相于的人呢?难道就看着这些钱流到外人的手里?
“波塞冬!你赶紧附身到我身上,这种情况对你太不利了!”这个时候,直接动手削掉了波塞冬一大层龙肉的陈羽凡不忍地说道。
如果说之前拥有两千万公斤之力,可是现在伴随着肌肉骨骼的变强之下,羽再次全身聚满了威力。这股力量即将从肌肉之间爆发开来。
大规模正面战斗需要骑士冲阵、战士碾压,五个兵种阵型十分壮观;而大规模的行会混战,只有平时配合的兄弟才能有更好的默契。做这种安排乃是多次实战得出的战术。
ps:虽然作者君现在人估计还在火车上的说,但是作者君的心和民那桑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在这个时候让作者君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吧。
而此时,在陈羽凡挂断电话的时候,有关部分内部更是因为陈羽凡的事情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办了一个会议。
当日一时八分,72s叛乱部队前锋击破学院方组织的第一道临时防线,老城区全境被72s占据。
“什么导弹,老子不知道有什么导弹!”可能是出于一名联邦军官的荣誉和勇气吧,舰长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要说,在魔深渊内,如今除了人肉可以做食物外,还有一种东西可以做食物,那就是灵石。只是灵石太少,太珍惜了。所以,才不被流通出去。
“可是大人,任何战争都有风险,就算有十成把握也可能遭受其他意外。”其他将领也似乎达成了一致,毕竟老是防守他们也捞不到战功。
两个年轻人,坐在甲板上,眺望着远方朝阳的方向,那边,是一片正在接受炮火洗礼的国度。
叶晨没有再上到第二层,而是直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楼下大厅那里停着许多的车辆。
与陈容的轻舟靠近时,王弘已施施然站起。几个少年一围而上,在陈容还有点不解中,他们给王弘披上了外袍,筹拥着他朝那几个扁舟靠去。
放学,殷涟刚从学校里出来没走多一会儿就被殷杰给拦下了去路。
古辰彻底的无语,不是吧!自己还没有求让你带着我逃走呢,你倒好,竟然还让带你,这什么师父呀!竟然怕死到如此的地步,刚才的厉害劲儿都哪儿去了?
图纸以出以画,开山凿石对于凡人来说是巨大工程,对于萧雅轩可不是,因其手中有法器“四象方天戟”,那方天戟一挥坚石碎,河道何愁不成。
在村子里打听了去尚海的路,随后龙涛又用位面银行卡,兑换了一些银元出来。
袁久山听后多少有些忌惮,于是决定不再去招惹他,转身走向了静子公主,并故意气江城策,与静子公主贴身热舞起来。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何清凡摸了摸鼻子,感觉里面干干的,冒着火气。
二人在土地山神的注视下纷纷挥动手臂,苏婉英手臂一挥千朵桃花又出现旋飞了,径直飞向了萧雅轩。
但是想来想去,元慧也是非见不可。他已在灵山山门外等候,迟早要相见。
等画好符咒后,我们选了个最大的房间入住,并且还从其他房间搜集来二十多根蜡烛。反正这房间里只有一个门一个窗,这也是最后一天了,而且镇鬼符准备充沛,所以我们要舒舒服服地度过这一夜。
这人的话声也有些耳熟,韩一鸣不禁细想自己何时见过此人,但那人背对自己不转过身来,他无从辨识。
她麻利地爬起来,真怕雪水濡湿了苏若清的衣裳,他穿得不比自己厚。苏若清坐起来,拂了拂袖摆,嘴角清清浅浅地笑着,他把两只兔子都交给叶宋提,然后自己则抱起叶宋,一步一步稳健地走出去。
闻言,白衣男子眉头轻轻一皱,身上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冷了几分,万宝儿心下一沉,看来这是踩到地雷了,她那么好奇干什么?
第一四八三章 做外贸
毫无疑问广交会是一年两度的盛事。
有几十个国家的华侨或是洋鬼子外商来到这里。每年为了服务这些到来的外商,集中各种资源保障,调派食材瓜果已然是最基本的,还要从各地调来司机为外商服务,当然都是收钱的。
在海珠广场附近人头攒动,喧嚣非常,会场之内更是嗡嗡嗡吵嚷不休。
外商团队游走在会场中
就算真被发现了,也能够轻易将对方打昏让其发不出示警的动静来。
“世子妃,要不算了吧,这事儿闹大了也不好,世子脸上也没面子。”赵曹氏走了过来,笑着当和事老。
骆荣轩见武宗辉和包家三兄弟也加入了顾嫣的队伍,哪能再待着不动,他不能让武宗辉和包家三兄弟专美于顾嫣面前,于是也跟着加入了战斗。
卜旭不得不承认,就食物而言,这边比北方精致得多,也清淡得多,当然了,分量也少得多。
“你放屁!明明是你说张成有问题,喊上我男朋友去搜身,结果搜出钥匙后,又是你一口咬定张成就是附体者,还捅了他一刀!”柳曦面色愤怒道。
出门在外,百里芸的身份要高出她爹和她爷爷一大截。此时两夫妻也就在中间的位置坐了,百里芸的身旁坐着祖父百里敬,拓跋猎的身边坐着岳父百里敦。
就在柳辰带着车队接近陈雷和孙吉宿营之处时,一阵刺耳的枪声便传出,但只持续了几分钟便悄无声息。
百姓们打的气喘嘘嘘,顾安这时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拱手抱拳谢过在场众人出手,承诺一定给百姓们一个交待,随后让人带回了常州大牢。
别说欣赏了,那盯着他蛇形的眼中中甚至带着嫌弃和排斥,深怕挨着半分,冷哼一声,起身飞向屋外。
又过半晌,唐方的双颊才有了红润,但因金碧蛇的毒力实在厉害,萧秋水虽急智过人,先吮毒,后用药制住,但毕竟不通医理,所以余毒犹在,唐方竟发起烧来。
就在这时,一部由木瓜水人驾御又破又烂的骡子车队,可能因风力太大之故吧,忽然失去方向,冲落在几家卖杂货的店铺上,石雕、粉盒、针线、饼干、水果……诸如此类的东西,散落一地。
眼角裂了,鼻孔裂了,嘴角裂了、耳孔裂了……全身在一下子间,全都裂了。
虽然在这个欢乐的日子因为一些事情而显得有那么些不能够尽兴,但是没关系,只要赢下这一场比赛就足够了。阿森纳已经遭遇了联赛两连败了,这一场比赛他们必须主场取胜。
第二档次球队由英格兰足坛名宿博比-查尔顿抽取,博比-查尔顿第一个抽出的里昂就和皇马一组,其他受关注的球队中,本菲卡和曼联一组,马赛和阿森纳一组,米兰和巴萨一组。
说着,年轻男子一挥手,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气泡突然出现在高震的面前。同时,男子也将眼底的疑惑和不屑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老前辈不远千里而来,今日怕是要空手而归了。”神秘公子喊价两亿五千万。
虚怀谷并没有看他们,而是看了看旁边的古骆和齐星渊,两人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不死不灭永恒不朽?呵呵。”诸葛天边淡淡微笑,道:“在我大苍天面前,没有任何存在能不死不灭,更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永恒不朽!”话音落下,他也是随手一指,其中一位中央老祖亦如泡沫般莫名其妙的化为灰烬。
第一四八四章 粉领彭氏
“呼,香!”
李奎勇美滋滋的喝着羊汤,问道,“总算是有功夫跟我们说说话了,言哥,羊城那边怎么样啊?”
“肯定比咱们这边好么,好多的高楼,人们一看就有钱,比咱们这边富裕多了。广交会的时候也热闹,走几步就能看见洋鬼子,说话都是叽里咕噜的。”
王言说道,“你不用羡慕,等送货的时候你跟我一
然而,这些人出来后,不论好人、坏人,都在震天的哭喊声、打砸声中逐渐迷失。
就在陈容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时,冉闵低下头来,看向了它。
堂上坐着的一人,此人其貌不扬,看起来比陈行善年轻十几岁,一身淡青色布衣,就像是个普通老百姓。
孪生姐妹化成的人微微摇头,抬起两只手,碰在一起,头顶上方的两道星光仿佛受到控制,也是相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公司的高层职员和股东们都是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是好。
她一次又一次地绞着双手,她只能借由这个动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使自己平静下来。
虽然那一条价格数万,刚刚在米兰时装周上走秀过裙子,但是苏又晴却没有一点心疼,相反在她的心里似乎还升腾着某种莫名的愉悦感。
偌大的饭厅之内,南宫绝坐在主位正中,巫琳娜则侧坐紧挨。南宫寒坐在临侧,南宫羽坐在了大哥身旁,金素妍则坐在南宫羽的对面,与允儿邻座。
雷霆越来越多,数百里地界尽数被雷霆力量笼罩。天魔本就对雷霆忌惮,除开蔡家的修士外,四周想要探知情况的,都纷纷躲让开来,如此强大的雷霆,让人怀疑莫不是有人要进入真人境界不成。
“拼命了?!”前方的方休注意到身后传来凌厉的风声,回头望去,发现了金雷圣使的状态异常。
这件上古皇道圣器,莫非也是看好这家伙?将这家伙,视同那项王一般,可举世无敌么?
方圆三千里的星光,就像是暗夜里的火炬,就连蛮荒大地之上,都可以看到这种难得一见的奇景。
“这韩水棠真是油盐不进!哼!”子煜心中不满。不过他不敢发作,只是在韩水棠耳边,不停数落萧寒的各种不是,丑化萧寒。
对手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能够站在这竞技台上,全靠一股毅力在支撑着不倒下。这样的对手,就算是冯系一派的修士,叶晨依旧敬佩,让他能体面走下竞技台。
我向兰姐走近,坐在床沿上,心中一片平静地看着她,然后毫无欲念的伸臂紧紧抱着她。
善财童子说:没失去,这黑熊妖,怎么是我的对手,娘你没事情吧。
三名首先守护在入口处,正在斩杀天魔的苍玄府高手,看到王半闲出现,似乎有点诧异。
就在数百个强者暗暗对峙的时候,一道虹光从远方而来,刹那间的时间就越过了万里,来到了平原之上。
或许想的有些扭曲,但我想大多数人的想法跟我一样,谁不想自己的儿子以后可以过得一路顺风,始终高人一等呢,要是有人反驳我说我就想让自己儿子比人低一等,那我只能说你厉害。
不过既然是苍炎殿主,陆家六大炎殿之主,或者知晓自己那母亲此刻到底在何处?
亭子四周垂下柔柔的薄纱,透过纱帐,隐约可见里面榻上横陈的娇躯。
第一四八五章 祸事
王言等人在粉领受到了热情的招待,真是上顿鱼下顿肉,便是彭氏的老族长也给足了面子,亲自陪酒款待。
这一切,都源于王言比较特殊的身份地位。
说他有身份地位吧,他狗屁不是,不过是和川公社家具厂的小厂长而已。可要说他没有身份地位吧,王言在林县堪称是一呼百应,上面的领导关照,下边的人民群众支持。最
“浅浅姨姨,你是怎么知道的?”风星瑶瞪大了双眼看着韩清浅问到。
偌大的寺院里,只见香火旺盛,空气中烟雾袅袅,倒是颇有几分佛家圣地的尊贵之感。
“你确定你不放?”帝凌天虽然脸上表情阴鸷的吓人可是心里却在算计着韩子齐。
杀手无力的倒地,穆峰搜了一下身,除了储物戒,在没什么了,储物戒中没有功法,只有一些零碎的修炼资源,和上一个一样穷,只有几千下品灵石。
看着如同心脏跳动的核心,唐俨没有多做犹豫,直接伸手抓了上去,手触碰到核心的瞬间,莫名的心悸感再度袭来。
经过那几年的时间,这些代码数据倒是比当初组成她的那段数据高级了许多,也精简了许多。
于是乎,剩下的苦逼的杨家子弟不止是不敢通关,还要被揍,被淘汰。
不过,老秦的话却也点醒了江宁,让他意识到三个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时辰后,随着一道钟声的响起,此刻中央广场内再次出现了大部分的杨家子弟,不过人数并没有多少。
“坏了坏了,这两天忘了来看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好的,如果参数不对可就遭了!”艾沫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在一个不知是什么,被一块淡粉色布料遮盖了全貌的东西面前。
魔化精灵的主使者并没有被抓获,那个暗精灵不过是个替罪羊而已!这一点,精灵们茫然不知,无敌却是很清楚的。
当初上一次封神大战才过。原始便打算让道教退出下一量劫。静待展。只是被佛教天庭玄木岛三方给硬拖了进来。
“既然你都说不怕了,那好,一切的事情你都前去操办,我呢,就钻空行事吧,只要有能量,借个舞台岂不是更省事”?
在一个时时都用挑剔和看待叛徒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人面前,他的任何意图不轨的行动都会给带来灭顶之灾,而且他的生死只取决于对方的一念之间。
这个时候,老板抖抖索索地走了过来,坐到了赵政策的对面,两腿还有些颤抖发软。
异城的百姓,他们的好奇心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因为异城每天都会发生一些奇异的事情,这些事情每天都在刺激着异城的百姓,所以,异城的百姓的好奇心之强,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祝融一定要证实这一点,这无关乎理解不理解,而是一种尊严,身为与水神齐名火神的尊严。
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长啸,北方的天空顷剪间便一片光明,就在众人讶异间,两道身影似闪电般划过来,一瞬间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并。
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飓风一般,地上的杂物哗啦哗啦的飞了出去了。
有那道行高深,妖力浑厚的尚能有一线清明,只是也控制不住这股发自内心的恐惧,稍微做些抵抗便随着其他的妖兵胡乱奔走一气。
钱道益一走,高世曼便派人去秦二处问,原来昨夜忙的太晚,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进了子时,即便是派人回来传话也徒增打扰,准备今儿一早再回府传信儿,结果又给忙忘了。高世曼派人去了,敏之才反应过来。
许加运和杨木灵,发出一声死不瞑目的狂吼,就被黑蛟龙那青蓝色的火焰给烧成了一堆灰烬。
所以,打坐过后,必须结合进行一阵系统的锻炼,恢复机体的功能,才不致于落下病根儿。
“王……王爷要娶月离国四皇子!”侍从被他一抓,对上宿月凌厉的那一双眼,竟害怕得哆嗦起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拿这杜姨娘如何,要说下毒,人家又没毒人,用这些人的看法,不过是一条狗罢了,他们又如何知道这狗于自己是什么意义呢。
等人走空,老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一行,信步走进了屋子里。
他们夫妻俩到现在,除了听容天打过那个电话以后,就和叶灵汐说过话,其余时间,容天都像是叶灵汐的影子一样,只默默地陪在她身边,所以,郭富安和李燕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容天。
你确定?我有点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满是老皮的手,不会吧?突然这么牛逼了?
就在沐泽思索对策之时,纳兰冰的声音自殿门口缓缓传来,沐泽眼神一亮,精神瞬间抖擞百倍。
苏晚娘双手叉腰面露出凶色,看了床上的苏四妞将近十秒还不见她有所动,哪怕是挪回刚才和苏五妞一起躺的样子。
她有好几次使用魔法都是被对方的气给打断了,如此精准找到她输送魔力的回路顺序,也只有触及那个领域的存在才能做到吧。
百里无尘思量之时,殿外廊下等候的喻微言却是见到了匆匆入宫的百里俊南。
“看什么看,赶紧起来!”张兰欣对儿子懵逼的样子置之不理,赶苍蝇地挥挥手,马上闪身离开了房间。
对于所有的精灵族而言,「精灵王」是至高无上的,就连那位全族人的骄傲「剑圣」安特莉娜,在他们的心中也只是仅次于「精灵王」而已。
与此同时,宋玉河下了山,回头看去,白茫茫的山路上,并没有人在追他,这才松了口气。出了松武县城的地界,他直接跑到了黑山市,见到了同为中医三圣手的另外一人,姜玉。
第一四八六章 小流见大氓
尖沙咀的发展是在七十年代后期的时候,所以这时候的尖沙咀还没有发展成为后来的繁华样子。
但纵然如此,这边也是远超过粉领的热闹场面。有赌档、马栏、烟馆等等,还有各种的饭店、小吃摊。
各家的招牌已经很有几分霓虹了。
三辆面包车停在了尖东的一家赌档门口,二十余人先后下了车。
“王生,
我苦笑起来,没错,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当初送来一个真人,让我杀死的,究竟是不是天庭大元帅,之后又有人烧了寄存店铺,又会不会是天庭大元帅,或许,这一切都是雪影他们的阴谋而已。
一来二去焦头烂额,在警察战线上工作经验丰富的李志国也颇为无奈。
泥泞的地上,两人打了几个滚,朱晓大喝一声,将敌人压在身下,抽出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黎世高表示没意见,有钱赚,这是好事,反正也不用他操心,价格顺便给他们市场百分之八十。
“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今日为何把你当做礼物送给祖母?”说话间,龙鳞飞一把嘞住了手里的马绳,迅速地下了马。
柳萱向来柔弱的神色中,居然罕见的,有着极其冷厉之意浮现出来,夫妻二人,同生共死,原本可以相伴走到白头,可以看到儿子成家,还能抱上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却未曾想到。
陈頔觉得这下乐子可大了,自己仗着燕北陈家家主陈庆武的嫡孙这个身份,利用眼前这些人都跟齐震有仇这一点,将他们纠集到一处伏击齐震。
“目前等级都是72级以上,精英人员有一万两千六百三十一人,比死神降临团队多了一百多人,核心玩家一千五百多人。”陈翰报出的数字,还在死神骑士面前嘚瑟了一下。
所以uzi这么说也不无道理,而且这里本就是垃圾话环节,如此自信的uzi还是带给了观众们很强的定心丸。
他清晰地看到了挖掘机正在附近的野区,等待着猪妹的动手,猪妹敢动手,挖掘机就能反抓了,幸运的是,猪妹安分下来,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
“要不要乘机杀了他?”一个邪恶的想法出现在了克里的脑海当中。
然而,他和千寿郎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即便他拼尽全力想要收手,但一时之间又怎么来得及?
无故对鬼杀队队友出手,本就违反了队律,更何况还是当着尊敬的主公大人的面。
十秒后,检查完毕,紧接着,两条机械臂从两侧凹槽内伸了出来。
苏清浅灵活躲开,才不跟她打,两边的丫鬟也忙着劝架,苏清浅明面上躲,暗地里却下狠手,簪子不住地往苏韬玉的大腿内侧,腰上,咯吱窝等比较隐蔽的地方。
话到这个份上,苏清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勉为其难地替林氏把脉,脉象上没什么,又问了几个问题。
辛月也不怎么样,一瓶下肚就连打几个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说话开始打结吧,人也开始犯糊涂,跟吸了毒一样。
这香气似乎是从人心底最深处弥漫而出,只让人感觉到一种放下一切烦恼仿佛沐浴在热水中的舒适。
叶子陌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夏青青口中的好消息,居然是对他最具威胁的敌人,而且这敌人已经在前来王府的路上了。
开发出了木分身,林远隐隐感觉自己和木分身的意识相通,能够命令和控制木分身。
第一四八七章 杀威风
林京站在那里,双目无神的叼着烟,今天他算是彻底的颜面扫地了。
想他前两年才带着兄弟们征战屯门,横扫油麻地,未曾想今日竟然到了这个程度。他可真是丢了大人,以后要被港岛的大小流氓笑话一辈子的。
便是不混社团的人们,也一定会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今天之事的各种版本,也是要拿出来当笑话讲的。
看着王言在那坐在凳子上,喝着汽水,嘻嘻哈哈的跟那些地上躺着的烂仔聊天,给身边人讲着什么资本、封建、黑社会等等事情。哪怕心里千万个不服,他也只得感慨一句,不是猛龙不过江……
比他感觉更加心情激荡的,是彭运良,他心里有千万个卧槽说不出来。
他知道王言曾经单枪匹马,在京城挑翻了几百人。但今天这样的场面,仍旧让他心惊肉跳,实在是太生猛了。
他不得不承认拳头论的正确性,毕竟如果拳头不硬,今天他们少不了被侮辱羞辱一番,最后憋着气离去。
现在虽然王言把事情搞大了,还敲了八十万出来,堪称是无法无天,但至少目前看来,问题基本算是完美解决了。
至于之后的报复……彭运良看了看嘻嘻哈哈的王言,再看看一脸要死的林京,再看看喜形于色的随着王言过来的一票人,他觉得新义安应该是懂事儿的……
“王言,这钱拿到手了,咱们不可能全都拿回去吧?”民兵队长还是有水平的,直接问出了分配问题。
王言含笑点头:“李队长说的对,咱们当然不能全都拿回去。你看看,咱们来的同志也不都是咱们公社的嘛。大家都受了累,流了血,受到了精神损失,大家都应该沾沾光的。当然了,肯定也不是咱们私下里就给分了。这么大一笔钱,咱们拿回去搞不好比咱们县都富裕,也不现实。
所以啊,我是打算把这钱分成几份。八十万拿出四十万来,给县里。这是必要的,要不然咱们在这边搞事,县里光落上级埋怨吃苦头,那也不好不是。余下三十万,归咱们和川公社,让社里再搞两个厂子,或者是多修两条路,让乡亲们都多赚一些。
剩下的十万呢,分给其他派了民兵同志过来的公社,算是外派任务给公社赚钱了。刚才咱们在里面收了两万多,这笔钱就是咱们的外快了。在这边买点儿新鲜东西带回去,再一人留个几百块钱,也就差不多了。
当然了,得回去才算数。同志们,我就小人之心了。你们也都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比咱们富裕一点儿,但是形势也不容乐观。咱们
凑到了一起才能不受欺负,否则的话,就像钟跃民和郑桐他们两个,被打成了猪头。
什么是资本主义?同志们,资本主义就是你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人家资本家的资产。你劳动,他们剥削你的剩余价值,你生病,他们还要狠狠赚你的医药费,你犯了官司,还没到法院呢,律师就先剥你一层皮。还有这些扑街烂仔,一个个跟你耍无赖,逼得你生不如死。”
“王言,你放心,来的时候就说好了,谁要是敢不回去,刮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挖出来,打断了腿带回去,人由各个公社养着。
之前我还不确定能不能把人找出来,现在一看这边的黑社会,办事儿太方便了。到时候咱们就让这些人去找。”李队长说话就很灵醒,思想坚定,手段灵活,是个人物。
王言哈哈笑:“说的好。同事们啊,别做这么没出息的事情,咱们发展个几十年,肯定比这边好的多。
那你们可能疑问了,为什么咱们要几十年,人家就能这么快呢?很简单,因为咱们人多。你们以为咱们这就够穷了?不是,还有更穷的。西北、黔省的山区还有雪区,那都不容易。咱们是全盘搞发展,不是他们这边,集中发展一些小地方,让资本家赚的盆满钵满,当官的吃的脑满肥肠。
你们现在还不清楚到底什么意思,等过两天,让彭生带咱们去港岛、九龙转一转,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灯红酒绿了。”
大家伙都表忠心,言说绝对不会掉队,私自留在港岛。
王言相信他们的真心,因为这一路上他给这些人讲了不少港岛的事情,什么用水、吃饭,全都是内地提供着保障,什么这边的城寨里多么肮脏,什么这边的毒啊品都在明面上云云。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王言的战斗力,以及无法无天的行事风格,没有王言铁头顶着,他们来这边可不敢这么狂。便是再能打,此时此刻地上躺着的这些人,他们也是打不过的。
他们真要是抛家舍业的留下来,王言大发神威,他们还真藏不住。何况还有彭氏在呢,他们这几天也大致的明白了彭家在这边的能量……
跟着王言一路涨着见识,也明白想要在这边安稳赚钱,一点儿麻烦都不碰,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等了好一会儿,一溜车队开了过来。
领头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其扫视一圈现场情况,目标明确,直接奔着王言走了过来。
“王生是吧,我是向炎,初次见谅,多有得罪。”
看
着伸到面前的手,王言笑呵呵的同他握了一下,拍着他的手臂问道:“向生很威么,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流氓头子,还以为你是正经商人来的。”
向炎抽着脸,挣开了王言的手:“如果不是派人打听了一圈,向某还以为王生是扑街的烂仔呢。”
“你不服哇。”王言微笑。
“王生,你被敲了八十万,你心里也不高兴吧?”
“我会藏着。”王言帮忙整着他的领带,“你还差点儿意思,是看不起王某啊。不过看在你送钱来的份上,这次就这么算了,下次咱们再有缘碰上,到时候咱们再算。等什么呢?上钱啊!”
向炎铁青着脸,摆了摆手,自有手下人拿着一箱子钱出来。
他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会了梁社长。”
“你是反动派你还有理了?”李奎勇骂道,“你丫就是找到教员,那也是你该!”
“勇哥有水平的。”王言嘻嘻哈哈的,接过了钱。“来来来,兄弟们,咱们当着面一张一张查。哦对了,忘了这些扑街,勇哥,你去,让他们排队,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这是咱们的零花钱。”
“得嘞。”
李奎勇起身就向着哪些烂仔们走去,指使着他们排好队挨个交钱。
“王生,何必做的这么绝呢?”向炎咬牙切齿。
王言点了支烟,哂笑道:“你赶紧死去吧,妈的,你这边逼的人倾家荡产卖儿卖女,还贩啊毒坑人害人,没说事情做的绝,我跟你要点儿钱花,你就说我绝了?
疝家铲,若非顾忌影响不好,我回去挨收拾,今天把你脑袋摘下来当球踢。流氓头子而已,装什么象?你能站在这里跟我放火,回去都要给关二爷多少九柱香啊,扑街……”
王言伸手将向炎推了个趔趄。
这一动作,让向炎身后的保镖都拔了枪出来。
王言快速突进,直接打折了最近一名保镖的胳膊,抢了枪在手,砰砰砰砰就是清空了弹匣,将这些保镖的手腕全部打穿了去。
随即将枪扔给了向炎,摘下了嘴上的烟,轻轻吐了一口,“向生,有枪很威咩?我后边六百万条枪!哦,还有三千万民兵!你算老几?”
王言一番话说的穷横穷横的,向炎是一脑门子的冷汗,他被王言的战斗力吓坏了……
瞥了他一眼,王言没再说话,转而又坐回去抽烟喝汽水,看着民兵们在那一张一张的查钱,看着李奎勇带着两个人,在那挨个的从烂仔们身上刮钱。
彭运良带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家族子弟,看着这一切,感觉无语凝噎,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生猛,太生猛了。
说不好听的,他们彭家也不好跟新义安搞这么大的,那是不死不休了。但是王言一点儿不惯毛病,毫不留情,把人往死了整。
他已经想到,明天那些三流报纸的头条,全都得是今天的这件事。新义安脸都丢尽了……
好一会儿,这边查完了钱,那边也收完了钱,王言站起身成大字型舒展身体,来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刚要走人,李队长凑到王言身边嘀咕道:“王言,你看那些车是不是也挺好的?拿回去你们还能拉个货,你们大队路都修好了,没车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
“嘿……”李奎勇都乐了,“您还真别说,李队长,你这个话说的可太好了。言哥?”
“真地道~”
王言阴腔怪调的嗯了一声,“向生,再跟你提个小小的请求。你看看,我们整个公社,就一辆破摩托车,不合适啊。我看你这些车挺好,你坐这辆小轿车也不错,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疏通疏通,我们回去的时候把车给带回去?”
“王言!”
“哎,别那么生气,你也是内地出去的,帮助祖国搞搞发展,搞搞建设,也是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嘛。”
王言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车我先开走,后续的关口那边你上上心。刚才我同林生讲了,再留半个月,感受一下港岛的灯红酒绿就走人。
向生,别让我走的不安心啊,我要是留下来,影响了你的睡眠,影响了你的心情,到时候折了寿,那我可就是我们公社的罪人了啊。你这么一心爱国,支持祖国发展的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的嘛。向生,你说呢?”
“王生慢走!”向炎一字一顿,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
“哈哈哈……那就多谢向生慷慨,就知道向生身在曹营心在汉,走到哪里都是我炎黄子孙嘛,果然是爱国商人呐,啊?哈哈哈哈……”
王言大手一挥,“兄弟们上车,司机呢?赶紧跟我滚过来开车,送我们到了粉领,你们自己回来!”
司机们胆颤心惊的看着向炎,向炎没有任何表示,还是向炎身边的一个中年人摆了摆手,这帮人赶紧的跳到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一行二十余辆面包车,浩浩荡荡的回去了粉领。
回去以后,彭运良找来了医护团队,给众人处理伤口,打破伤风。
王言也很大方的给跟随彭运良过去,一道出手打架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彭家子弟发了钱,一人一千块,这是超出他们预期的回报。
这时候才是71年,港岛人民做工的月收入也不过就是几百块,这一千块钱够他们攒好几个月了……
浑身是血的王言也脱去了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彭运良给准备的西装皮鞋,倒也人模狗样了。
当晚,新界各大家族汇聚粉领品鉴凉茶,一直到了半夜方才散了去……
翌日中午,彭运良来找王言去吃饭商谈合作事宜。
这是一处颇具古风的所在,内里装潢讲究,具是各种的木质家具,已经有十几人在场,围桌坐着八人,站着的有十人。
见王言随着彭运良进来,全都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的老者笑呵呵的说道:“你就是王言啊?早都听了你的大名,今天见到,也没什么不同嘛。”
不用彭运良介绍,王言就已经狗脸变换凑了上去,双手硬够着老者的手握了起来:“梁老哇,您老说的太对了,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民嘛,如果非要再加个身份,我就是积极分子。不过等到我回去,就是党员了。”
这是新华社港岛分社的社长,是在任时间最长的一位,贡献颇多。
梁老哈哈笑:“滑头的很呐。昨天的事我听说了,让我很难办呐。”
“梁老哇,这边的反动派太猖狂,我也是杀杀他们的威风,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一帮子坏事做尽的垃圾,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梁老摇了摇头:“油嘴滑舌,明明是办自己的事,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要不我给您老分点儿?还有二十一辆面包车,一辆平治,正好把平治给您老当专车。”王言充分发挥十九岁该有的愣头青本色。
“那么大个机构,我用不上你这些钱,更坐不起你的车啊。”梁老哭笑不得,“你打也打了,钱也拿了,车也开走了,哪还有说后话的余地?行了,这次的事就这样。下次你要是再过来,一定要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要收拾你的。”
“是是是,坚决服从您老的指示。”王言笑哈哈。
梁老都发话了,这事儿自然也就过去了,完美解决。港岛这边的各项事务,都是分社总领的,很有威权。
他摆了摆手,又坐了回去:“好了,说正事儿吧。”
于是大家都坐了下来,王言坐到了梁老身边,彭运良
在这里是没位子坐的,而是跟其他人在桌子边坐在椅子上。
众人这便开始了一场决定新界未来的会议,这不是虚言,这些人听着王言的主意,那就能靠着自己的力量,以及内地的支持,将新界给发展起来,并且还能发展的很好。
实现家族领导式的,另一种程度上的共同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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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八章 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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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九章 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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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零章 再创新高
倏忽两月而去,又是到了71年秋季广交会。
还是在海珠广场,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王言不再拿着册子在外面到处推销,而是笑呵呵的在场馆内的偏僻位置,有了自己的一个产品展馆。
布置展馆也是有讲究的,就是简单直接的吸引人。
王言是做家具、家纺的,于是他就十分自然的布置了一个家出来。
全都是高档的红木家具,他亲自上手制作,大小柜子、沙发、桌椅、床,甚至是化妆盒,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布置在一起,地上他都铺了实木地板,和谐统一,正是居家的样子。
家纺厂出产的各种的垫子,也全都用上了。柔软舒适的沙发垫、床垫、抱枕、枕头,还有床上四件套、窗帘、纱帘等等,全都配置齐全,样式简洁美观。
在外面一打量,就让人忍不住的多看几眼,有一种传统中式以及现代简约的大气与美感。
这源自于王言对于美的体悟,他的审美是高度在线的。
李奎勇瘫在沙发上:“言哥,你说这么好的沙发,咱们什么时候能享受的上呢?”
“你现在不就能享受么。”王言笑呵呵的,在墙上弄着他拍摄的照片,是家具厂建成至今的一些记录。
“不是,我的意思是搬到自己家里去。现在是买的起,可是我家里就那十四平,也没地方放啊。”
李奎勇看了看身边的田芳,“小芳跟着我可是遭罪了。”
田芳娇媚的嗔了他一眼:“说那些干什么?咱们在京城,谁家也没大到哪儿去,都不够住。言哥不也是自己住着十平么,也没大多少。”
王言说道:“你们说你们的,扯我干什么?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对象她老子还是大官儿,我直接搬老丈人家里住去,宽敞着呢。”
“也是,要说还是您老厉害,我那小嫂子对你真是死心塌地,又给你寄钱来了吧?”
“怎么着,我听着好像是说我呢?”田芳不高兴的瞪着李奎勇。
“你非得自己往身上挂,你怨我啊?”李奎勇很是无语,“我这说正经的呢,周晓白的事儿我也跟你说过,那人真是好,没得说。别的不说,就说我吧,钟跃民其实都有点儿看不起我,我嫂子从第一次见面,那眼神就纯洁的很。是吧,言哥?”
“倒也不能说钟跃民看不起咱们,有点儿轻视是一定的。”
“可别咱们,就是我。给钟跃民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您老呲牙呀。”李奎勇咧着嘴,“当年黎援朝
围殴那天,钟跃民、郑桐可是都在那呢,我都不稀得说他们。”
“说能说啥?人家也没动手,看个热闹还不行啊?要说提前通风报信,交情也没到那个份上,人家也犯不上不是。这两年跟咱们相处的也还不错,没那么多的说道,这就行了。”
“是,我也就是跟您老说说。”李奎勇点了点头,转而说道,“言哥,咱们就这么等着啊?这地方太偏了。”
“一会儿我出去溜达溜达,到时候来了人你给吕翻译说,让他跟洋鬼子翻译。”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李奎勇应的干脆。
这一趟过来的人也有不少,社里、县里、市里都有干事过来,不过都是借机考察来的,看看这边的国内顶尖的各种厂子都在做什么,做的怎么样,了解了解洋鬼子喜欢什么。
王言也是以权谋私,给李奎勇行了个方便,把两口子都给带过来了,一起来见识见识。多个的花销就无所谓了,也没多少钱,甚至李奎勇自己都能出的起。
收拾好了墙上的照片,王言找来李奎勇和翻译交代了几句介绍的顺序,就自顾拿着他的大册子出去推销了。
如同李奎勇所说,虽然是在会场内,但位置偏僻,自然走到这里来的洋鬼子还是不多。肯定是比在外面好的多,但总也是不足够的,该积极主动的推销还是要有所行动,总不会嫌弃赚的更多么。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王言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推销,很是吸引了不少的洋鬼子下了订单。
今年不同于去年,因为多了家纺相关,使得家具更上了层次。同时王言的手艺也比之前更加的高超,档次一下就上去了。
最高端的产品的价格,比去年的价格提高了百分之四十,已经踏入了高端奢侈的门槛。再加上因为有了展览的原因,效果更加的直观,所以今年推销要更加的顺利。
除了采购分销的中低端产品的大订单比去年的二十多万高了很多,达到了七十万之外,这些来参会的外商们个人订购的高端产品的数量也更多了一些,因为单价的提高,销售额也很好看。
这样的一份成绩就很不错了,足够让家具厂赚的盆满钵满。
事实上现在的家具厂本身就已经很赚钱了。
因为在延市开了铺子的缘故,再加上王言的名头加成,才一开张,好奇的延市人民就很给面子的蜂拥而至。本是看热闹的众人,看了一遭发现竟然真的很好,陆陆续续的便就下了不少订单,而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家纺产品。
哪怕陕北都不富裕,但城里人毫无疑问还是要比下边的县、公社的人们更有购买力的。
借着这一波爆发,和川公社的家具、家纺工厂又扩大了不少,年轻的男女们不少都已经加入到了工厂之中。
如同先前所说,多一个村里的人出来就食,村里就多一份粮食,出来的人还能再赚一份钱,这就让整个和川公社的人民们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大家也有奔头。
工厂的盈利也没有攒着,一部分做工厂的备用金,一部分留作工厂扩大的费用,一部份修路,一部份种植果树。
经过了两年的时间,白店大队已经找到了适合种植的果树,整个公社也没什么大不同,所以专门采购了一批树苗,目前整个的和川公社,已经基本完成了荒地种植果树的事情。
此外公社还咨询了地理专家,如何改善这边的环境,防风固沙减少水土流失,恢复生态环境。
专家说要减少放牧,同时种植树木、灌木、草地等不同植被,结合不同的地形、土壤,来达到植被成活的目的,并有效的起到防风固沙,减少水土流失的作用。
这当然是中肯的建议,但对当今来说,想要做到却是困难重重。单说放牧一项,羊是各个大队都有养的,羊毛、羊肉,这全都是钱,宁可人少吃两口,都得给这些牲畜伺候好喽。
但是种植树木、灌木还是很好的,这是利在千秋的好事。于是和川公社又开了大会,定下了要多种树,给子孙后代一个好的生存环境的大计。
从工厂的盈利中,专门分出来一笔钱,用作给公社下的没有井的大队打井,买树苗让各个大队种树。
具体种在哪里,是找来了专家的。这是一个好课题,难得有下边的人民群众有这样的热情以及长远的眼光,专家甚至比公社的人民都更热情。
不仅积极的走断腿,同时还要全程指导,长久观察,专家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之后王言将此事写成报告,又是受到了一番肯定与表扬。王言是绝对的思想过硬,行动积极,有想法,敢实践的社会主义新青年,更是党的好党员。
王言已经入了党,并且在年底,还会得到省市两级的优秀党员的表彰,荣誉加身。
同时也得到了推荐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让他去西工大学习马列思想研究。这也是因为他的报告写的好,思想贯彻的相当厉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解的。
所以让他去搞这个,也是专业对口了,等到过完了
年就入学。属于是走个过场,给他增加一个好履历,以他的文字能力,搞出来一套理论的新阐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直接就能顺利毕业……
新界的凉茶工厂已经开办了一段时间,从生产到配送,有五千多人,每天生产凉茶各式凉茶包超十万。
同时罐装凉茶的工厂已经建设完毕,从日本进购了生产线正在运输中,预计到年底之前可以生产出来。
王言带着李奎勇、田芳,背着手溜溜哒哒的看了一圈。
“彭生,你们动作很快嘛。”
彭运良给上了烟,殷勤的帮忙打火:“王生,赚钱喽,怎么能不积极呢,你看看这些人,多开心啊。有工开就有钱赚,有钱赚就生活美满的嘛。”
“在港澳两地推广的怎么样了?”
“托王生的福,没人抢咱们的生意,没有古惑仔搞事,非常顺利,目前两地已经基本被咱们垄断了,生意很火爆。这边每天生产十万包都要不够用了。等到今年建完了罐装凉茶的工厂,到明年年中的时候,应该就能给王生第一笔分红了。”
王言抽了口烟,说道:“你们这边发展的规划做的怎么样了?”
“请王生过来,除了检查一下工厂,就是想让王生帮忙看看我们做的规划。”
“我又不懂这些,能看什么?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港岛大学的专家做这个事情才是专业的。”
“我们找的就是他们,可还是想要王生看过之后,才能放心嘛。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一旦确定了,人力物力财力全都堆进去,以后想反悔的余地都冇啊。”
“这话不对,发展是动态的,哪有什么成法?不是你们做好了规划,按部就班的搞建设就万事大吉了。很多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王言说道,“做建设搞发展,需要协调的就是两点,生活与生产。让工厂生产更方便,发挥出产业集群的效果,这就有了工业区、产业区的概念,有了工业区,就要解决工人们面对的问题,即生活问题。
上班的路程远近,通行方式,看病就医,孩子上学,老人养老,消费娱乐,总而言之就是生老病死、衣食住行,怎么安排这些,让人们能生活好,能工作好。
本着以人为本的想法,解决人民面对的问题,那不论怎么规划,都是好规划。建设搞起来,钱也就流转起来了,人气也就聚起来了,你们这边也就热起来了。
到时候港岛的资本家们,也就都过来了。这个要拿地开发,那个要开银
行,那个要做酒店。那时你们按照规划,让他们针对性的搞建设,再狠狠的敲他们的钱也就是了。
规划什么的我就不看了,这是你们的地盘,我管多了回头出了问题,你们还不敢找我麻烦,又要私底下埋怨我,坏了咱们的交情,那太犯不上了。
新界大开发,重在开发,不管合不合理,先搞起来,把动静搞得大一些。”
“王生说的对,真知灼见啊,怪不得京城都说你王生是个能人……”彭运良连连点头捧臭脚,一脸正色的说道,“不过王生有句话说的不对,你是我们新界的恩人,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会对王生有怨言。”
王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咱们就友谊天长地久,一起发财。”
彭运良也知道王言不信,他自己都不信,但话说的漂亮总没错的。
他转而说道:“王生的家具卖的也很好的,家具厂要扩张了,王生。要不然我们的店都要没货卖了。”
“一直在扩张,但是工人培养还是要时间的。这次广交会我们总计有百万订单,再加上先前市里的订单,要忙活很久了。”
“还是王生厉害,这才两年的时间,就将家具厂做到这么大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不是我厉害,是我们的人民艰苦奋斗,是我们的领导干部支持,要不然木材哪里来?粮食哪里来?转运的火车又哪里来?少了谁都是不成的。行了,你忙去吧,给我们留个车就不用管了,我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捡到钱。”
彭运良脸都抽抽了,什他妈的捡钱……
但是他也没有磨叽,派了两辆车,伺候着王言三人在港岛游玩。
这一天,港岛所有社团人心惶惶,夭寿啦,天杀的又来港岛啦……
同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古惑仔被大佬抽,因为多嘴,因为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大陆仔嘛?有什么大不了?
他们都知道王言的故事,毕竟前一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数的上号的社团都出了血,想不知道都不可能。王言真是威震港九啊。
但是拳头没打到下边的烂仔身上,没让他们断手断脚,他们始终还是不服气的,非得大佬压着才行。
要不然先前王言也不会打了那么多社团的脸,都是由下边的古惑仔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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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一章 重逢
“你们这样让我很没有体验啊。”
大排档,王言吃着炒蟹、烧鹅、云吞面,看着坐在他面前抽烟的流氓头子。
“王生说笑了,您来到我们的地盘,我们肯定是要招待好的嘛。”流氓头子陪着笑脸,用拗口的普通话,看起来相当诚恳。
如果不是流氓头子一脸要死的话……
王言摇了摇头:“你是流氓,是黑社会啊,贩啊毒、放贷、打架、抢地盘,你就这么招待的?你的底线在哪里?”
“王生,我就是个四九仔,大佬中意我,让我帮忙看着生意,您能不能别搞我啊……”
“你们也不行啊。”李奎勇都看不下去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不是有个叫鸡哥的?你跟人家学学。”
“李生,鸡哥都喂鱼了啊……”
“不是吧,自己人还下手那么狠?”李奎勇睁大了眼睛,他们上次闹的不小,却是没搞出人命来的。
他倒是不害怕,只是感觉这港岛的流氓太狠了,真不愧是黑社会。如果是他自己,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这些人。但显然,他又不是只有自己。看着在那大口吃喝的好哥哥,他的心就放肚子里了……
流氓头子一脸的苦涩:“之前那些挑起了跟王生冲突,害的社团丢脸又赔钱的红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弄死了。王生,我不想死啊,我混社会就是想赚钱来的。在港岛不管做什么,想跟社团撇开关系都是不可能的。
王生,真没办法,走在大街上,十个人里就有一个是社团的人啊。想不被欺负,就要混社团的嘛。我没文化,家里也没关系,父母能有工开都烧高香了,还有弟弟妹妹要读书,我也要照顾家里的嘛。”
“你看看,给人家逼成什么样了,都学会打感情牌了。”田芳都忍不住吐槽了。
李奎勇瞥了她一眼:“咱们要不是跟言哥在一起,你这会儿说不定都被人家骗去当妓女了。”
田芳瞪着他:“我没可怜他!李奎勇,你说话太难听了!”
“我是跟你讲事实呢。”李奎勇摆了摆手,“吃你的,别胡乱插嘴。”
田芳狠狠瞪了一眼李奎勇,再看看哈巴着笑脸的流氓头子,再看看大口吃喝的王言,到底是没再放声,打算回去再跟李奎勇讲讲道理……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小芳说的没毛病,大勇说的也没毛病,你看这小子在这跟哈巴狗似的陪笑讨好,回头欺负起人来,那可是一点儿不手软。为什么这会儿怂了?因为咱们拳头大嘛。”
流氓头子就是笑,根本不接茬,爱咋说咋说。
“你们不找我麻烦,我要主动找你们麻烦,那也不合适,是吧?”
“是是是,王生,和气生财嘛。”流氓头子连连点头。
王言说道:“可我这也是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港岛,你们也不能让我白来,是吧?”
“呃……”小头目不敢说话了。
“你这样,跟你们龙头讲,我们县里穷哇、苦哇,需要你们的帮助和支持。上次弄回去几十辆车,我想着在县里搞一下公交系统,结果车不够用,而且那面包车也不大,装不了多少人,带不了多少行李。
我算了一下,上一次我一共是跟十六个社团发生了冲突,让你们龙头传个话,一家弄两辆大客车,支持我们林县的建设。”
眼见小头目没动,王言啧了一声,状若不满的说道,“你为难什么?你能做主啊?滚去打电话!”
“是是是,王生,您稍等,我马上联系大佬,让大佬跟龙头说。”小头目激灵一下,赶紧点头哈腰跑开去联系人了。
田芳看了一眼香喷喷的嗦螃蟹的李奎勇,迟疑的问道:“言哥,那一辆大客车得几十万吧?”
“不是,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呢。言哥让你跟着过来,是让你提问来了?”李奎勇又不高兴了。
“没事儿,大勇,她又没经历过,都是自己人,问问也不打紧。”王言好笑的摆手,给田芳解释道,“他们都是干走私的,大客车肯定不便宜,但相对来说实在不少。而且他们的钱来路也不正当,让他们一家出个几十万,顶多就是出出血,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所以问题不大。”
“那他们要是不给呢?”田芳继续问。
“谁不给就找谁的麻烦,就要谁的命。”王言笑呵呵的,“这是港岛!是黑社会泛滥,遍布坑蒙拐骗、谋财害命的港岛,出点儿什么问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呃……”田芳有点儿害怕,一时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看看,让你别问别问,知道了你能多二两肉啊?”李奎勇有些没好气,“不让你问是为你好,你以为我在你这儿找面子呢?言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行了,说两句差不多了,你以前不也什么都问么。来来来,喝酒喝酒。”
两人这边吃吃喝喝,小头目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王生,我们龙头说没问题,但是……”小头目不敢说下去了。
“你看看,当大佬的竟
然让小弟出来放狠话。”王言一脸的看不上,“他是推你出来,想让我拿你出气,这样的大佬跟着有意思?你再联系他,让他出五辆,出不够数,那就告诉他快点儿跑,港岛没他的位置。一个流氓头子而已,跟我装什么大佬?”
“王生……”
“让你打电话!”李奎勇一巴掌呼到这小头目的后脑勺上,“哪那么多废话?要不五辆车你来出?”
于是小头目讪笑着跑去打电话了。
见田芳看着自己,李奎勇笑道:“狐假虎威嘛,言哥在这坐着呢,今天就是打死他,也一点儿事都没有。”
“别说的那么猖狂,你是黑社会啊?”王言给了他一巴掌,“办事儿得注意影响,弄死人是什么很威风的事情吗?要弄死也得偷偷的。要不然咱们回去且得挨收拾呢。”
“是是是,言哥说的对。”李奎勇咧嘴憨笑。
不一会儿,小头目又回来了:“王生,我们龙头说了,五辆可以。”
“这回有没有给我放狠话啊?”
“没有,什么都没说。”小头目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小声说话,“龙头直接给我打的电话,呼吸急促,气的不行,但是也没有多说话。”
“你还挺幸灾乐祸的。”王言好笑的看着他。
“我是烂仔来的嘛,说扔就扔的,再多的钱也落不到我的手里,跟我可没关系。”小头目说的实在极了。
就如此,事情定下,王言来一趟港岛又是收获颇丰。尽管他被梁老叫过去数落了一顿,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这不是八九十年代,流氓们也要提前站队。现在的流氓们可不怎么老实,警匪一家不是说笑的,这个时候就已经是着名的五亿探长的鼎盛时期了,皇家警察和流氓社团的牵扯极深。
王言收拾流氓,闹的不是太大,当然没什么问题。
不过王言来港岛两趟,搞的流氓都开始找家长告状了,也就明白了王言的破坏力了。
毕竟也不是谁来都好使的,要真那么轻松,怎么别人没在流氓那敲出钱来?归根结底还是王言自身硬,能找家长告状是流氓们的福气,等到不用告状了,他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真要能干死王言,他们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第一次王言过来,他们拿不准,时隔了两个多月,他们还打听不到王言的情况吗?
王言很特殊,但要说有多大的权力,能影响多大的事情,却是否定的。还是王言本身过硬,
让他们无可奈何。毕竟真说起来,王言在京城打断的任何一条腿,都比他们这些流氓头子的命金贵的多……
王言在明面上跟他们要钱是最好的不过的,要是半夜跑到了哪个龙头、坐馆的床头,那可就太惊悚了。
港岛事了,大客车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送过去,毕竟是好几十辆,想要一辆不少的送到林县,怎么也得是来年的事情了。
三人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启程,王言没有跟李奎勇两口子一起,而是转了几趟车,卧铺到了北方的某师部所在。
这时候已经是十月末,这边已然是落了雪,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王言下了火车,一路到了这边的招待所,拿着电话打给了师部那边去,报告了自己来探亲,找周晓白……
此刻,周晓白正在卫生院的办公室中撑着下巴,很是有些无聊。
“又想王言呢?”罗芸弄着搪瓷缸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感慨道,“你说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王言竟然这么厉害?
本来以为他去农村插队,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可谁都没想到,人家还偏就在那黄土高原干出成绩来了。又是当家具厂的厂长,又是画画,甚至还去了广交会,去了港岛?当年我瞧着他,可就是一个流氓。”
“去你的,王言什么时候流氓了?”周晓白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他是专心工作的,可不是那些胡同串子。”
“哎呀,我就那么一说嘛,你看你还急了。”罗芸笑着说道,“不过真要说起来啊,王言可比流氓厉害,你看看当年在京城,他把那些人给揍的。我听说到现在还没好呢,被他打断腿的得瘸一辈子。
那个黎援朝更惨,两条腿还有一条胳膊都被打折了,我听说人都性情大变,跟疯了一样。那个开枪的更不用说了,比黎援朝还惨呢,四肢全断,听说已经被吓疯了。”
“你怎么听说的呢?那么远的地方你都能听说?”周晓白质疑起来。
“又不是全都出来了,我朋友挺多的,不少都通信呢。不像你,整天就惦记着王言。”罗芸撇着嘴,觉得周晓白的行为不对。
周晓白根本都不跟罗芸争辩,就自顾的坐在那里双手撑着下巴。
罗芸知道,这是周晓白又在怀念当年在京城跟王言搞对象时候的美好了……
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罗芸过去接通,才说了两句话,整个人就有些呆住了。
安静让周晓白从怀念中回过神来,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罗芸?”
“咱们院长让你去找他,说是王言来找你探亲?”
“王言?”周晓白愣了一下,随即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动作迅捷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了院长办公室。
“小周来了?坐。”院长和善的招呼着直接推门进来的周晓白。
“院长,我就不坐了,王言在哪呢?”
“外面招待所呢。”院长笑呵呵的问道,“小周啊,这个王言是人民日报上写报告的那个吧?”
“是。”周晓白点头,很有几分骄傲,她说道,“院长,我请两天假!先走了啊。”
“哎……”
院长还想再说两句,周晓白却已经跑开了去……
周晓白脱了白大褂,便着急的跑出了卫生院,向着外面跑出去。
才到了师部的大门口,就看到王言叼着烟站在那里。
周晓白脚步不停,直接飞奔着扑到了王言的身上,到了王言的怀里,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
王言扔了手上的烟,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想抱有的是时间抱,周晓白同志,你得注意一点影响啊,要不然回头你怕是要挨处分了。”
“处分就处分,我不怕。”
“那是怕不怕的事儿吗?是态度。你这穿着军装呢,不合适。等就咱们俩的时候,咱们再抱。”
周晓白到底是红着眼睛松开了王言:“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过来了?”
“给你个惊喜嘛。”
“不惊喜,一点儿都不惊喜。你应该早早的写信告诉我,这样我收到信一直到现在就都开心!”
这话很熟悉……
王言却没有多想,伸手擦着她的眼泪:“好了,高兴的事儿哭什么?大冬天的,冻着多难受?走了,咱们先去吃饭。我这一路过来,在车上可真是遭罪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得多吃点儿补一补。”
“走!”
周晓白红着眼睛,却是高兴着,很用力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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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二章 拿下
“你吃啊,别光看着我傻乐。”
王言好笑的看着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的周晓白。
“我吃过了,你多吃点儿。”周晓白问道,“你请假好请吗?”
“好请。我提前一个多月就请假了,说来看看对象,领导都挺支持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去广交会,完了以后还要去一趟港岛,你是去了港岛直接来的?”
王言含笑点头:“要不说你聪明呢,就是直接过来的,还给你带了一些外国的洋货。”
“上次你给我邮过来的那些东西,一看就花了不少。东西太贵了,你在林县那边不容易,别乱花钱,能省一点就是一点。”
“你就说高不高兴吧。”
“高兴!”周晓白甜蜜点头,“但是该省还是要省的,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给他们也寄了不少东西,她让我告诉你不要那么铺张浪费,他们什么都不缺。我写信给你了,不过寄到了林县那边,你应该还没收到呢。”
“给你买的,还有给你家里买的东西,没花我一分钱。都是港岛那边的爱国人士送给我的。”
周晓白并不清楚王言在港岛都成了净街虎的事情,她惊奇的问道:“港岛的爱国人士竟然连那些保养皮肤的都送吗?”
“那是感谢我对他们的帮助。”王言认真的说道,“这么点儿钱对人家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如,他们还给我们送了两百多万外汇呢,还有几十辆小轿车,小客车,这些我都没跟你说。
另外我这次又去港岛,跟他们友好交流了一下,他们深感林县的贫困,林县人民的艰难,为了改善林县人民的出行,他们决定捐赠几十辆大客车,给林县搭建公交系统,都是心系祖国的好人呐。”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做到这个地步。”周晓白当真的听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就在林县扎根了?”
“目前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后再看吧,咱们都还年轻呢,不用着急。”王言摇了摇头,转而说道,“跟你说个好消息,我被选上了省市县三级的优秀党员,还被推荐去西工大读大学。”
“真的呀?太好了。那你学什么专业?”
“马列理论。领导说是看我报告作的好,对于理论与实践有着很深的理解,让我专门研究一下,将理论整理出来。等我整理出了理论,到时候也就顺利毕业了。”
“那我觉得你不如学一门技术呢,你那么聪明,肯定学的更好,到时候造一些机器什么的,更好的提高生产力,岂不是更能造
福人民?”
“你看看这个觉悟。”王言哈哈笑,“不过这个专业也是不错的,毕竟这是我们国家立身的根本所在,思想理论指导实践发展,既要务虚也要务实,虚实相和才是发展的正确路径。少不了做研究的科学家,也少不了搞理论的学者,做的好了都是一样的。”
“你道理真多。”周晓白撇嘴吐嘈。
“都是实话。”王言吃了两口菜,“前一阵子我跟钟跃民他们一起在县里喝羊汤,也说到了以后要干什么。大勇他对象说,我会拍照,可以去电影学院,或者去制片厂,拍拍电影什么的,给咱们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做贡献,我觉得这个挺好。”
“既然你觉得不错,我让我爸给你联系联系吧,直接给你调到……我记得秦省有制片厂吧?”
“西影厂。”
王言摇头笑道,“你有心了,不过这么点事儿还是不麻烦我老丈人了。不跟你吹牛啊,晓白同志,我现在要是想调动工作,往京城去可能要费点儿力气,在秦省这边问题不大,想去哪个单位基本都没太大的问题。
前一阵子我们延市的领导跟我谈话,问我的意思,想要安排我到林县工作,这就是当上干部了,我大学进修的专业也对口。不过我没同意,去年搞家具厂的时候我记得在信里跟你说过。
当时县里的意思就是让我在公社任职,干上一段时间给我提到县里去,让我有更大的地方施展身手,带着林县搞发展。当时我就没同意,想要搞发展,我在哪都能发展,主要还是领导们的支持。”
“你这话说的对。”周晓白对王言的能力表示认可。
因为从认识王言到现在,王言一直也没怎么吃苦受罪,在京城是吃香喝辣,到了陕北也能搞出一番局面来。
“所以啊,既然到哪都能发展,我还算有点儿手艺,能写能画,还会点儿鸟语,能做木匠活,这辈子吃喝不愁,你又有好单位,我这老丈人、丈母娘,还有大舅哥、大姨子他们也都是有能耐的人,我有什么发愁的?”
对于王言的说法,周晓白很开心,因为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是没拿自己当外人,也没有因为她家门槛高,而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她动手给王言夹着菜:“你多吃点儿,条件再好,在林县那边也吃不到喝不到吧?”
“都跟你说了,你就是不信,还一直给我寄钱。林县还是很好的,县里的东西一样齐全,吃喝基本上都有。这几个月我们的铺子开到了市里,物资保障更足。
我跟你说
过羊汤铺子的事情吧?我来之前,社里正商量着把羊汤铺子开到市里去呢。那是我教社里做的,你说我能少吃了肉,少喝了汤?
何况我还是刚在港岛回来,那边吃喝都是咱们这边保障的,什么都有,我在那边吃饭就没花过钱。”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就如此吃过了一顿饭,主要都是王言在吃,周晓白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就一直盯着王言吃饭了,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好像一眨眼王言就要消失一样。
这份眷恋,在两人到了招待所之后,都化成了无尽的柔情。
才关上房间的门,周晓白就跳到了王言的身上,主动的亲吻上来。
房间里虽然有着暖气,但要说多么温暖却也没有达到,只是不冷罢了。然而周晓白对王言似火的热情,却好像融化了北国的冬天,使得春天提前到来。
水到渠成,是一个很好的词语,显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自然而然的,周晓白绯红着脸颊躺在王言的怀中,头发因为汗水而结了绺,汗珠在她光洁的皮肤上,为着窗外透照进来的阳光而晶莹剔透。
王言也自然而然的抽着烟,千多年从无改变的把玩着大宝贝。
周晓白仰起头来,看着王言吐出了一口烟,随着光柱升腾起舞,是美丽的达尔文效应……
她动情的说道:“王言,我回去就向组织打报告申请结婚。”
“行。”王言应的干脆,“咱们先把证领了,事儿办不办的也无所谓,革命爱情、革命婚姻嘛,不在乎那些形式。反正咱们也年轻,就先这么分着,过几年看看情况再说。”
“我妈说等我读了大学以后,就给我调回京城去。”周晓白眨么着大眼睛。
“挺好,你妈就是301的,回去了生活也方便,以后也差不了。”王言知道她想明确自己有关于未来的安排,于是他接着说,“我以后什么安排是真的定不了,晓白,不论怎么说,我也得把林县那边的发展给做好,有始有终嘛。等到那边不需要我了,我去哪里都无所谓。
就像之前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的,你们一大家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以后还去301当医生,待遇好的很,我什么都不干,肯定也饿不着嘛。”
“我就想咱们两个在一起,能天天见着。”
“再有个四五年就差不多了。”
王言揉着她的头发,两人说着不着边际的情话,很温暖。
到了下午时候,王言脱离了被窝,周
晓白问道:“你干什么去?”
“你不是一直想吃我炖的老母鸡吗?我出去找一只去,你今天损伤了元气,给你补一补。”
“算了吧,你人生地不熟的。”周晓白有些意动,但还是拒绝了。
“花钱就行了嘛,哪儿还用我熟?我去找招待所的人,他们一会儿就把老母鸡拿来了,你等着吃就行了。”
说话间,王言穿好了衣服,出去寻老母鸡做他的拿手好菜去了……
味道不需多说,周晓白吃的香喷喷。
“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周晓白吸溜着鸡汤,脸上都是满足。
王言吃着鸡肉:“好喝你就多喝点儿,等到吃饱喝足,睡上一大觉,明天再起来就是神清气爽,哪里都舒服。”
周晓白娇嗔了一眼,随即哎了一声,问道:“你这次过来能呆多久啊?”
“四天。”王言说道,“那些学徒们虽然进步挺快,但到底还是积累不足,做不了太高难度的,都是我的活。今年广交会高端的家具又卖了好几百套,且得忙呢。”
已经做两年了,众多学徒之中优秀的早都冒了头,技术水平其实已经很高超了,能完成绝大多数的工作。不过到了高端产品上,他们就有些不够用了。
他们可以做得出比较不错的家具,但是对于精益求精的高端家具所需要的技术水平来说,还有许多不足,需要王言这个厂长带领着,一边教一边做。
估计再有一年多的时间,出众的那么几个人就能够独自处理了。不过这一批人还不能担当大任,因为他们都是机械的学会了王言教的手艺,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已然是天才了。但还不够。
到了高端的家具、家居上面,更要有的是想法,是美学的思维与视角,目前王言还没有碰到一个高水平的学徒拥有这些特质。
或许是本来就欠缺,或许是被王言用流水线给扼杀了灵性,也或许是他们还没有觉醒,总而言之,真想要脱手家具厂,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家具厂做的是产品,那么在产品上自然要有能立得住的人,保证产品的持续优化、不断的推陈出新,这是家具厂能继续做下去的关键。
当然其他的家具厂的领导也不能太废物,办不成事儿不说,还要没命的往自己兜里捞钱,摊上这样的家具厂的技术再好也白费,咋干咋赔钱,怎么也长久不了的……
“那等明年我请假,到那边去看看。”周晓白又是哎的幽幽一叹,“什么时候咱们俩才能在一起呢
??”
“刚才不是说了,再有个四五年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林县的情况就稳定了,整体的基础都挺好,以后的发展空间大,我离开那边也就放心了。吃饭吧。”
“我一想到过几天你就走,就没什么胃口了。”
“那你再想想,你要是吃不饱,怎么有力气快活?”
周晓白娇嗔一眼,但吃起来确实很有胃口了……
就如此,王言在这里呆了四天,周晓白夜不归宿四天,两人当真是好好的诉说了过去几年积攒的思念。
将王言送上了去往附近火车站的车,周晓白才转身离开,去到招待所里拿了王言带给她的一大堆的东西,回去了卫生院的宿舍,收拾了一番之后,这才去找院长销假。
被院长数落一通,周晓白也毫不介意,笑嘻嘻的就回去了她的办公室。
“哎呦喂,这不是周晓白同志么,您是终于会完情郎了。”罗芸阴腔怪调的说起了怪话。
周晓白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不由得有些脸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管着么你……”
“那你爸妈知道吗?这么大的事儿……”
“本来我的选择他们就不管,何况他们对王言满意的不行,我没跟你说过吗,王言跟我爸一直有通信的。”
“得,您厉害。”罗芸比着大拇指,转而说道,“你怎么没带他来咱们师部转一转呢?”
“王言不来,他说违反纪律的事儿少干,自己要有这个意识。”周晓白摆了摆手,没什么谈兴。
“哎,那事儿你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哎呀,你怎么跟女流氓一样呢?不知羞!”
“注意言辞啊,晓白同志,我是问呢,您可是真干了……”
“什么干不干的?说的那么难听呢?想知道啊?找袁军去!”
周晓白横了她一眼,不说话了,自顾趴在桌子上,一会儿哀愁一会儿傻笑。
看的罗芸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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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三章 总有别时
又是经过了一番颠簸,王言总算是回到了延市。
没有急着走,而是溜达着到了市里给他们安排的家具铺子。
位置不能说多好,但也没有很偏,周边国营商店、饭店、邮局、成衣、五金等等店铺全都有。
让王言感到满意的,是在家具铺子的对面,有着一个羊汤铺子,门口的牌子白底黑字写的是‘和川羊汤’,显然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将这件事推进落实了下来。
他到的时候正是中午的饭口时候,羊汤铺子内里已经满员不说,甚至还在外面搭了棚子,开了桌子,一样也是热热闹闹的。
羊汤的香味,带着少许的膻味飘荡着,大老远就已经勾人馋虫作祟了。
王言溜达着走了进去,直奔着后边的厨房过去。
“哎,厨房不让进呢嘛……”有小姑娘眼见有人要往厨房里跑,赶紧跑过来拦住,然后就看到了王言一脸微笑的样子。
“啊……王厂长好。”小姑娘赶紧松开了手,很有礼貌的叫人。
在林县,很少有人不认识王言,主要王言比较活跃,除了在县里的羊汤铺子定点刷新以外,还喜欢拿着相机到处照相。
以前是骑着自行车到处晃悠,前几个月回来以后就开上小轿车了,到处走到处看到处拍。
再加上王言巨大的声望,不认识他也好奇,什么时候遇见了身边人一说,也便知道王言是哪一号人了。更何况这羊汤铺子是公社的产业,小姑娘当然也是公社里的社民,要是她连王言都不认识,回家说出去是要挨揍的。
王言一手带领和川公社走到今天,公社的人民们对他是非常尊崇的,张书记说话都没他好使。
当然张书记不是争名贪功的人,他很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反过来说,张书记是争名贪功的人,这会儿也不可能是和川公社的一把手了。
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团结一心啊,都是多数压倒少数,少数各种的小动作。放到和川公社也是一样的,张书记一言堂是没错,下边的一些领导干部心思多、动作多也没错。
主要在于,在王言不乱搞男女关系的前提下,在他身上是挑不出丝毫错漏的。
“你好。”王言微笑回应,“在这边干的怎么样,还适应吧?”
“比咱家里好着咧,我这辈子都没想着能来市里。”姑娘说的很朴素。
王言哈哈笑:“大胆想嘛,咱不仅要来市里,以后还要去长安,还要去京城呢。不过咱们可不能奔着外面的好处走,大
家伙得想着把外面的好处弄回去,让咱公社,让咱县里的人民都过好日子。”
“是,王厂长说的对。”小姑娘凑近了些,好奇的问道,“我听说王厂长去找对象了?”
“你都听说了?”
“县里人都知道咧。”
王言好笑的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了钱:“给我来一大碗羊汤,加半斤羊肉,两张筋饼,再来个拌菜,烫一壶烧酒。”
“好嘞。”小姑娘收了钱就进了厨房里。
王言也跟着走了进去,微笑着跟众人打着招呼,在厨房内查看着卫生环境。
这是他重点强调的问题,厨房内每天晚上收工都要大扫除,尤其卫生死角更是重中之重。闲着的时候也要勤收拾,就是要把卫生搞到自己有洁癖的地步才行。
各处的查看一番,确保没有问题,王言勉励了他们一番,随即说道:“孙哥,回头你去联系一下玻璃厂,把这面墙给砸了,让他们换一面玻璃装上去。
咱们的卫生做的好,厨房干净,不能只有我们自己看,要让来吃饭的群众们都看到,让人们吃的放心、安心。”
“行,下午我就让人去联系。”孙大厨应了声。
他是事实上的店长,这边的运营是由他来负责的,社里的会计会定期来查账。
这种利用便利给自己谋好处的事情,也是有先例的。之前县里的厨子从最开始的往家里拿骨头,到拿羊杂,再到拿羊肉,到了最后是拿钱,一路路的踏入了深渊之中。被批了狗血淋头,现在还在社里改造呢,哪里修路他去哪里,到哪都让人戳脊梁骨。
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毕竟人又跑不了,想犯事儿就得考虑考虑被抓到之后的遭遇了,前车之鉴可在那呢……
在羊汤铺子吃过了饭,王言走到了对面的家具铺子。
这个铺子的面积很大,后边是大院子,里面不少人在看着各式各样的家具,小姑娘们拿着大册子跟在客人身边介绍着。
王言到了后院,才一进去,就看到李奎勇叼着烟在那跟人说着话。
“哎呦,言哥,您老回来啦。”李奎勇高兴的迎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呢?”王言微笑回应。
“小芳想来市里逛一逛,秦岭、钟跃民他们也嚷嚷着过来,我就跟着他们来了。他们在外面溜达呢,我觉得没意思,在这帮着干点儿活。”
李奎勇问道,“嫂子在那边怎么样?挺好的吧?”
“能不好么,
当医生呢,津贴又高,又有地位,她爹妈还能照拂,滋润的很。”
“那你们两个……”
“她打报告了,先把婚结了,别的事儿以后再说。”
“哎呦,那可真是恭喜了啊,言哥,您老总算不是自己一人了,也开枝散叶了。”李奎勇咧着嘴说道,“既然结了婚,您老是不是得想办法调回去?”
王言瞥了他一眼:“我这边局面大好,回去干什么?跟晓白说了,再等个三五年吧,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喽再说。怎么着,你想回去了?还是小芳同志找别扭?”
“言哥,小芳确实毛病不少,但这回还真不怪小芳。她有朋友被分到北大荒了,结果您说怎么着?上个月调回京城了,还给安排了工作。
咱们现在虽然不苦不难了,但总也没有京城好啊,人头熟,地方也熟。人家都回去了,我这心里不就长草了?”
这时候政策缓和,对于独生子女、孤寡等等的关照,也都展示了出来,不是所有人都要下乡了。
另一方面,已经有一些知情通过病退、困退,以及其他的手段调回城里。到了明年,还将推出劳动锻炼满两年,可以被推荐到其他的单位当工人,进一步的让一部分知情回城。那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下乡的知青陆续的回城,直到了77、78年,知青回城达到了高峰,数以百万计。于是城里又因为闲散人员过多,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勇啊,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咱们哥俩的身份。人家能回去,不代表咱们也能回去。你就不说了,说说我,大勇,你说我为什么来这边插队?”
“不服软儿呗,但凡您老低个头,也不用来这边遭罪啊。”
“那你说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全国人民都拿您老的报告当故事看呢,等着看您老能干到什么程度。”
王言含笑点头:“我是发了宏愿的,不把林县这一摊子做好,我不能走。人要说到做到,不求别人怎么看,至少得对得起自己。大勇,我是走不了的。
你和小芳想回去,我帮不上忙,想帮忙只能找我老丈人,毕竟我在京城那边认识的人太少,也不是办我自己的事儿。你明白吧?”
“明白,言哥。我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您老要是回去了,捎带手的就把我们俩带走了嘛。”李奎勇脸都臊的通红。
王言知道,这不是李奎勇的本意,大概率是田芳鼓捣的。
如果没有他王某人的存在,李奎勇是降不住田芳的。田芳缺少了工农吃苦耐劳、艰苦朴素的精神……
“这样吧,我跟社里说一说,给你们两个放个长假,今年过年回去过吧。你们俩要是能自己解决的了调动问题,那就不用回来了,这边的手续我给你们跑,解决不了,也解了思乡之情嘛。”
王言不轻不重的呼了他一巴掌,“我跟你透个底,走的时候肯定忘不了你,到了那时候你们俩要是还好着呢,当然也不会忘了她。你看上了人家,就得包容人家的缺点,也不要妄想改变人家,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你就得反思了。行了,没多大事儿,不用跟小芳闹情绪。”
“那嫂子就挺好的,她可没那么多毛病。”
“那你也不看看她什么家庭?不缺钱花,不差吃喝,想办什么事儿打个电话就能解决,可不是没那么多毛病么。人家压根儿就不犯愁。”
王言好笑的摇头,“她要不是那样的家庭出身,怎么个脾性也难说的很。”
“哎……”
李奎勇哀叹一声,挠着头,“言哥,您说我这怎么这么难呢?”
“都这样,想明白你要的是什么就好了,很多人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才自我挣扎了一辈子。想明白了,也就看的开了,对于一些事情、一些问题,也就能平静的看待了。你就是不愿意动脑子,没事儿多想想就是了,这就是思想的重要性,指导生产,也指导生活。”
王言摆了摆手,“正好人都在这呢,你去买点儿酒菜,晚上我下厨做一桌,咱们一起吃吃喝喝乐呵乐呵。”
“成。”李奎勇干脆的应声,转头就走了出去。
他不愿意动脑子,但是办事儿却很干脆,王言说干什么,他从来不犹豫,这是很好的优点……
王言在铺子里到处看了看,找人了解了一番订单以及交付的情况,又翻看了账册,算是对家具铺子有了更明晰的了解,又是勉励了一番这边的人员,便就教起了这边的学徒们做活。
这边是就近做一些工艺简单,销量大的家具,到了中端的产品,就要靠公社里的家具厂一环一环的来做了。
天将要黑的时候,钟跃民等人到了家具铺子,见到了王言又是一番热闹。
王言也停了教木匠们干活,叮叮当当的做了饭菜,弄了两张桌子,一张是铺子里的人,一张则是王言等人。
他当然不可能自己这边吃香喝辣,另一边让人们看着这边热闹,太不像话了。至于如
此大吃大喝的花费,当然是他这个领导出钱。
他手里的钱真不少,都是港岛爱国人士捐赠的。他的这个土匪作风虽然为人诟病,但也没人说他什么,毕竟他理由正当么。
另一方面,当年他下乡之前,在京城突击抢那些倒票的流氓团伙,得来的钱票到现在也没花完呢。这事儿随着他的名声响亮也早被人翻了出来,不过是在领导群体中小范围传播,没人把事情传的满天下都是。
这是小问题,什么都不影响。反而要是传了出去,人们有样学样,那还了得。得凭空造出来多少事儿啊。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王言那么变态的战斗力,没有王言这样无父母亲朋孤身一人的简单纯粹的身份背景,没有王言做出来的那么多的成绩。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做好了饭菜,众人吃吃喝喝,都关心了一下王言跟周晓白的问题,并对于相隔如此远,两年多没见面,两人还能恩爱,表示了羡慕,都说周晓白是个好姑娘。
如此说笑了一阵子,钟跃民说道:“言哥,我可能要去当兵了。”
这话出来,饭桌上都安静了。
“知青办主任给你安排的?”王言笑呵呵的问道。
“嗯。”钟跃民没有避讳,“他是我爸的老部下嘛,就想着说关照关照我。”
“那还可能什么?这事儿他说了就能算,你这兵当定了。”李奎勇说道,“也是天无绝人之路了,你在京城当不上兵,到了这边反而还给你当上了。”
“哎……”
郑桐幽幽一叹,“就剩哥们儿我自己在这边挨着了。”
“这话说的,我跟言哥我们俩不是人呐?”李奎勇老大不愿意,一脸的没好气。
“那能一样嘛,奎勇,你这就跟言哥跟前,小日子过的多滋润啊?言哥更别说了,他老人家都当厂长了,县里领导都听他的话。”
“哎,注意言辞啊,什么领导听我的话?那是我说的有道理,领导们采纳了我的建议。”王言给自己正名。
“哎呀,都差不多。以前跃民在,我们哥俩还能凑一起扯扯淡,他这一走,我可惨了。”
“没事儿,言哥忙,你找奎勇玩啊。去港岛的钱你还有呢,日子过的也滋润。”钟跃民嘻嘻哈哈的。
他好像没有看到,从他说要当兵开始,就脸色不那么好看的秦岭的不高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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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四章 思想与发展
钟跃民终于还是走了,在十二月份的时候,跟着林县其他去当兵的人一同离开。
李奎勇跟王言八卦说,从田芳那里得到的消息,秦岭的状态不是很好,每天心不在焉,干什么都没精神。并且有两天还身体不适,走路不自然云云。
王言倒是没有关心钟跃民让秦岭不自然了,而是询问李奎勇,什么时候能让田芳也不自然一下?
李奎勇没话了,很有几分不好意思,然后收拾行李,同田芳一起回去了京城。如同王言说的,他们俩要是能活动出岗位来,那就不回来了,活动不出来,就算是回家过了个年。
王言哪里都没去,就是在处理着广交会的订单,带领着手下的学徒们技术进步,让他们可以独当一面。
现在和川公社的产值已经很高了,有家具、家纺两个厂子,给公社的年轻男女们提供了工作,又外拓了财源。
同时在两家工厂的支持下,公社内打井、修路、种树,虽然才刚刚开始,但已经展露出了生机勃勃。
等到明年种下的树苗、灌木等等都长起来,和川公社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家具、家纺这两个工厂已经足够公社吃饱喝足,这个成套的产业发展起来,在未来也是年产值好几十亿的大买卖。
所以王言就没再给和川公社搞什么工厂,而是闲暇时候开始支援县里的产业。
譬如先前他做的各种工具,使得县里的机械厂狠狠的赚了一波。但是之后因为其他地方的各种厂子,全都摸索着搞出了同类产品,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的厂子在材料上要比县里的更强,给县里机械厂挤兑的没生意了,又回到了先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王言开着车弄着相机,在县里的各个工厂考察了一番,结合他曾经搞晋陵的发展模式,整合了几个厂的资源,研究生产新式的农机,以及对县里的纺织厂进行了调整,弄出了一条生产线,专门研究材料,供给和川公社的家纺厂。
以机械、纺织这两个工厂赚钱,赚来了钱用其搞建设,自然而然的就会带动其他的水泥厂、专场等等,县里的经济也就搞上去了,人民群众的生活也就好起来了。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在于技术。
事实上王言也没有展示多少技术,他只是提议做小型的农机以应对复杂的地形,同时优化原本的农机,使其更加的合理、便捷、高效。
而在纺织厂中,王言也没有如同在晋陵那般手搓织机,而是看起来天马行空的提出了一些想法,让机械厂专门搞了一组
人来研究,同时提供了家纺厂的订单,让纺织厂赚钱。
在新材料上,王言也没有给什么现成的配方,而是提出了对于材料的畅想,并说出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材料让技术人员去试验,又弄了一笔钱出来支持技术人员搞研究。
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有个一两年就能出成果,到时候赚的多了,县里财政宽裕,什么事情就都好说了。
可以做一个和川公社的放大版,这边吸收工人,那边积极打井、修路、种树、养殖,改造环境,完善产业链路,形成内部的自循环,借着外部的财源提升内部的自循环速度,以及产业的升级迭代。
一旦如此良性的循环运转起来,林县也就成了一颗越滚越大的雪球。只要管理和技术不是太废物,保证前进的速度,跟住时代发展的脚步,林县人民可以舒舒服服几辈子……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到了72年的春节。
“言哥,我来了。”郑桐上午时候,带着一个姑娘来到了和川公社给王言安排的房子。
自从社里的家具厂开办以后,王言主要就在这里住了,闲暇时候才回去白店大队看一看。他每一次回去白店大队,乡亲们都很热情,就差敲锣打鼓了。
毕竟白店大队的好日子,是王言一手带出来的,这两年可以说是家家户户箍新窑,家具全都换了厂里的新家具,一周基本能吃上一顿肉,每顿都有油水。旁的大队提起白店大队,就是‘富的流油’……
王言含笑点头,看着那个姑娘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蒋碧云吧?”
“言哥记性真好,咱们还是两年前见过一次呢。”蒋碧云笑的很灿烂。
“你们俩是在一块了?”
郑桐嘿嘿笑:“没办法啊,言哥,咱这魅力虽然不如您老,可对蒋碧云同志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蒋碧云给了他一巴掌:“臭贫。”
“不管谁追谁,都很好,这是正经的革命爱情。”王言笑呵呵的,将手上的画笔放下,“行了,咱们收拾收拾菜,做一桌吧。就咱们三个,也得吃好喝好,我还弄了几瓶茅台呢。”
“我们来打下手。”蒋碧云摘着头巾,脱了外套,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大干一场。
郑桐哎了一声,问道:“言哥,您老这是又画什么呢?”
“延市大会堂请我画一幅革命老区的画,展示延市精神。”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延市精神是什么,知道吧?”
“知道,言哥,您老以前教过我,是坚定
正确的政治方向、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
王言满意点头:“我画的这一幅叫在延市,描绘的是早期工农联合、中央在此奋斗的场景。附的诗是七律·有田有地吾为主,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知道。”蒋碧云说道,“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你有前途。”王言哈哈笑,随即摆了摆手,“走了,做饭去。”
三人忙碌一番,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吃吃喝喝起来。
郑桐很性情的敬了王言一大杯的酒,难免又翻出了往事来,说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单独跟王言一起喝酒吃肉诉衷肠了。
同时又骂起了袁军,说袁军不是东西,这小子其实也看不上他郑桐……
蒋碧云没有很多话,就是在一边陪着,听着王言跟郑桐讲话,偶尔的插上几句话,活跃活跃气氛。
真说起来,蒋碧云是这剧里正经的好女人了,一心一意的跟着郑桐,踏实且务实,没有什么虚无的追求,为人也很好,谁也挑不出什么来……
三人一起,也算是说了许多肝胆相照的话,关系走近了些。
以往时候郑桐主要还是跟着钟跃民的么,这次才是郑桐第一次跟王言交际……
年后,王言又跑了一趟周晓白所在的部队,他们俩结婚的申请得到了批复,同意结婚。两人在周晓白的部队所在地的民政局,拍了照片,领了结婚证。
王言也收到了老丈人、丈母娘的祝福,十分顺利,没什么别的啰嗦。
事实上别说是现在,哪怕是到了几十年后,王言表现出来的种种,也是足以娶周晓白的。
放到古代去,王言这种人就属于是野生的人才,需要被大家族结亲拉拢,以保证拥有助力,保证家族绵延……
在处理了这些事以后,王言便去到了西工大报到,跟校领导以及其他的政府领导认识了一番。
王言没有实际地位,但是有着遍传天下的名声,是全国知名的名人。其自身也有卓越的能力,做事情是相当有一手的,也有新思想,搞发展是一把好手。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王言插队至今满打满算才两年多的时间,已然让林县整个的有了改变。虽然最好的是林县下的和川公社,但下属公社的成绩当然要算到县的统计上的。
而且和川公社发展起来,对于全县来说,自然有相应的带动。最基本的,和川公社的人有钱了,
在县里的消费就多了起来,对于其他的各种产业的带动,这都是实实在在的。
相比起两年前,以及过往历年的各项数据的增长,这两年的增长就明显高出了一截。人们都知道,这是王言的功劳。
所以这些领导跟王言见面、座谈,除了因为王言本身的影响力,是在海子里挂了号的人物,是公认的人民艺术家,是优秀的知青代表性人物以外,就是王言本身对于搞发展的好能力。
他们想要听一听,王言对于更高维度的一些发展的认识,是否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些新的思路,或者干脆找出一条明确的发展路线。
王言当然也提供了思路,是结合地域、特产,结合文化,结果思想理论,讲明应该着重发展什么产业。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归根结底就是两点,搞基建和搞技术,基础建设多了,自然带动各种的相关产业,技术上去了,自然提高了产业的竞争力,为发展提供动力。
先把能赚钱的事情搞好、做精,将出卖原材料的比重降低,哪怕是提供粗处理的材料,凡是能多加几道工序,也要比直接出卖原料更好。
他讲的是大方向,讲的是国内外的环境,领导们还是很认可的。王言还表示,他将整理成文字发出去,给大家一些新的思考。
并且他适时的提出,要进行产业分工与协作。不能每个县的产业,都是完全复制过去的。各种建筑相关倒是无所谓,就近生产就近使用么。但是其他的诸如纺织厂、化工厂、罐头厂、机械厂等等,是不是必要每个县都有,这是一个问题。
当然王言清楚,现在正处于国际形势激荡的时候,正大搞三线建设,是为了在本土发生战争之后,利用西部、西南部地区的战略纵深,进行战略转进,留有防守与进攻的余地。
各市、县的产业建设也以此为基础,保证在战时可以产出各种基本的物资,爆发出最大的战争潜力,就地防守反击。
但该提出还是要提出的,集中资源才能办大事儿,有的县的产业都是半死不活,就应该协调一下,保证各地方有能力生产就行,不必要过多的投入,真到了战时再扩大规模也是来得及的……
同时他也提出了一些城镇化与城市化的发展问题等等,总而言之就是有着相当的预见性,却又没有什么要挨批的过激的言论。
而后王言便安稳的在西工大就学读书,钻研理论,耗时半年时间写出了一本‘思想与发展’,论证了思想的精神内核不变,但在表现形式上,要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改
变。同时也论述了思想与发展的关系,阐明了实践出真知的道理。也论述了思想,与世界格局、发展的关系。
从民生到政治,从古代到现代,从国内到国外,从哲学到事实,全方位的论述。
他表示,理论是干出来的,国际地位是打出来的,充分体现了其实干鹰派思想。
此书刊印许多,有人批评,有人肯定,在受到了肯定以后,就没有批评了。由是,王言的思想理论得到认可,他也因而成为了有建树的,受到绝对主流认可的理论学者。
他的书还是很受欢迎的,一开始的时候是小范围的传播,后来被认可以后,就加印了许多,由政府、单位等人员购买,他们要积极学习嘛。
等到报纸上报道了王言的力作以后,人民群众就积极购买,他们把王言的报告当连载的故事看嘛,王言都出息到这种程度了,他们当然也要买来看看的。
王言也没有把这本书写成那么枯燥的专业性书籍,没有那么严肃,人民群众看起来虽然难免理解困难一些,但其中的不少段落,还是有点儿幽默在的。
所以在这样的年代里,王言凭借着这样的一本书,顺便也成为了战绩可查的着名作家。也就是这时候稿酬停止了,否则王言凭着这一本书,也能实现财富自由了。当然他本身就是自由的。
因为等他发表了书,于西工大毕业之后,跟新界大家族合作的凉茶厂,给了他第一笔分红,数额达一百万港币。
这正经也是外汇了,尤其王言还让他们换了美刀这才汇过来的。
王言并没有过手,直接划到了林县的账上。
这一笔钱是早都说好的,用以进行林县的植树治沙工程。包括打井、购买树苗以及给种植树木的相关人员进行补贴……
王言的这一行为,又受到了表扬与肯定。
全国人民看完日报上的报告之后,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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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五章 避之不及
“王生,您看这里发展得怎么样?”
拄着龙头拐杖的彭氏族长,慢悠悠的走在罐装凉茶的工厂里。
其他的家族话事人也在场中陪着,脸上都是热切的笑容。
至于彭运良等小辈,都在后边跟班呢。
这是真赚到钱了,而且还是眼看着要赚大钱,老家伙们也绷不住了,不由得对王言更加表示亲近,展现他们的重视,维护好这么一个脑子里都是发财生意的狠人。
王言背着手,照顾着老家伙们的速度,不疾不徐的溜溜哒哒。
“当然好喽。你们给我分了一百万,那就是赚了五百万,这么多钱还能不好?”
他转而问道,“你们不是没留下钱扩张搞建设,而是全都分红了吧?”
“怎么可能呢,王生,是我们没有分红,先给你分了一笔。余下的钱,我们都用在扩张上了,正在往东南亚进军的嘛,子弹少了怎么行?”
“你们有心了。”王言含笑点头,“现在什么情况?”
老彭转回头使了个眼神,自然有年轻精干的人出来给王言介绍起了目前凉茶生意的状况。
港澳两地的凉茶生意真的很不错,哪怕是出现了罐装的可以冰镇的凉茶,也没有太多的影响热茶包的销售。
喝热茶的人习惯了,想喝的时候顺势就会喝。新上市的凉茶又口味新鲜,冰凉可口,除了上年纪的老人、有胃肠疾病的人等等,大多都是很喜欢的,所以罐装的销量也很有保证。
尤其新界这比那还进行了官方说明,凉茶有效果,但是没有热茶更有疗效。让人们自己心里有个数,譬如说感冒、体虚之类需要快速解决问题的,就饮热茶,日常消暑、开胃就饮凉茶。饮多了凉茶坏肚子,那就再饮热茶治一治。热茶治好了,又要喝凉茶过过瘾……
两相结合,算是彻底的垄断了港澳两地的凉茶市场。甚至不仅仅是凉茶市场,因为罐装凉茶的销售,还影响了港岛的饮料生意。
也不仅仅只是影响,因为新界这帮人就是主观故意嘛,他们是要抢了饮料生意的。罐装工厂不仅仅生产凉茶,也按照王言提出来的一些配方,生产其他的汽水饮料,借着成熟的凉茶销售网络在港澳两地铺货。
至于被影响了汽水生意的人,那就无所谓了,管他们去死。新界这些人也不是白给的,黑的白的随便来嘛,就看大家谁先死。
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这些人听着王言的指示赚了钱,已然开始在工厂附近开始了规
划的工程,从盈利中拿出来一点儿,开始盖起了住宅楼,以及做了道路的拓宽工作,已经动了工。
多找了上千人在这边开工,内地偷渡过来的,都被他们留下来搞建筑了。不仅如此,在港九那边混的一些内地偷渡客,以及其他的东南亚偷渡客,也有一些人来到这边找工作。
他们当然找不到工作,毕竟现在所有的用功名额都是紧着本地人来的。能吸纳一些新过来的内地偷渡客,还是他们展示良心之举。
偷渡客不能说他们有罪,毕竟他们冒着淹死、被打死之类的风险,艰辛来到港岛,是为了求财。想要让自己过的好一些,这有什么错?只要他们不犯罪,不迫害同胞,那就是可以容忍的。
这个行为不说加多少分,总是不减分的嘛。
不过已经展现出了一定的人气,有种轰轰烈烈的意思,怎么可能让这热闹停了呢?所以新界这边就加大了动作,上马了更多的项目。
规划了更多的住宅楼,以及学校、诊所、商场等等的建筑,又弄了各种的小吃摊子在工地附近卖吃喝。
越热闹、人越多,人越多,也就越热闹。新界这帮人有些贪心,但也确实是胆量大,已经开始负债加杠杆了。
以致于凉茶厂还没有那么巨大的盈利呢,钱就已经花出去了好多。
这当然是王言给出的主意,新界大开发的规划,是在新华社备案了的,是内地关注甚至支持的一个重大的项目,否则那么多的建筑材料哪里来?都要内地调运过来才行的。
拉起来的负债,相当一部分就是这些材料还没结款,其他的就是欠的港岛的几大银行的钱。
王言给新界这帮人写信的时候,说的很明白。就是新界大开发失败了又能怎么样?内地的体量不在乎那么一些建筑材料的盈亏,欠银行的钱,就欠着不还,他们能怎么办?还敢清了新界的资产抵债不成?
新界人民是白给的吗?赚钱了,大家一起享受红利。赔钱了,大家自然要一起承担风险。尽管实际上这些家族的领导层的人,赚的是要更多的,但新界人民确实是享受到家族发展红利,以及各种庇护的,他们当然要为之死战。
这些人怀疑王言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压根儿就没打算让他们用凉茶的收入去搞建设,而是用凉茶去贷款。
王言当然是不承认的,面对梁老怀疑的目光,他说道:“梁老,我也就是提个议而已,谁能想到这边才开工就能引来那么多的人过来找活?那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肯定不能让人走
嘛。”
“要是新界大开发失败怎么办?”
“您老这是考我呢。”王言说道,“根本就不可能失败。港岛才多大的地方?几百万人在这边生产生活,咱们内地还不断的往这边偷渡,再加上生育,这边得多拥挤?新界的地形确实不太好,但是可开发的土地多,只要能吸纳人口,那绝对就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有了人,就有了其他的衣食住行各个产业,人们工作消费循环起来,新界未来的前途还是很明朗的,说不得比港九都要更好的哇。”
“这么有信心?”梁老笑道,“那些家族话事人们信心都不足,偏偏还听你的话,跟着你一起折腾。”
“那是我真能折腾出好局面嘛,您老可能还不知道,最近有不少人在接触乡议局,在问新界的土地卖不卖,卖又要卖多少钱。这说明什么?新界的势已经做起来了,资本家们闻到了腥味,狗一样凑上来发财了。
接下来的烂事少不了的,比如资本家们会鼓动乡民,让他们闹起来,要卖了自己的房子、土地跟资本家换钱……”
王言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可能的情况,“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是证明了新界大开发的前途,因利而聚嘛,烂事儿越多利越大。只要那些话事的老家伙不是真的老糊涂了,新界以后怎么也不会差的。”
梁老摇了摇头:“你小子说话,说什么都是肯定的语气,好像已经做成了一样。”
“自信人生二百年啊,梁老。就是要相信,才能做成嘛。我们的革命事业也是这样,当年搞革命,谁敢想今天的样子?还不是咬牙切齿的坚持了下来么。谁知道能不能成?就相信能成,做就是了。”
又跟梁老谈了一番之后,王言这才走人,带着给他安排的司机,在新界这边看了看。
在港岛这边搞发展,其实要比在林县那边更方便的多,也更快速的多。
因为这边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所需的各种物资还能得到保障。再加上灵活的金融手段,让这边在短时间内就爆发了强大的生机,热火朝天一点儿也不比林县差,那可真是万物竞发了。
王言溜达的这一圈,算是找问题的,哪里有什么不足、哪里需要改进,还要增添什么之类的,干的正经是智囊的活。毕竟不出力气,主要卖的就是智慧么。
其实关注新界大开发的人还是很多的,都在等着看这边到底能有什么成就,都是心思各异。
好像国内的人们关注的,是王言对于搞发展的能耐。外面的人关注的,则是在
内地的支持下,新界到底能搞成什么样。
新界大开发,对内对外,对不同位置、不同身份的人,都有着不同的意义。
当然,不管怎么说,始终还是无法绕开王言这个主导者的……
在新界的工地溜达了几天,王言便就去到了那些社团的地盘。
去年敲来的几十辆公交车已经到位了,在县里开始了运营。以前的那些小面包无所谓,用不到多少油,但这一次弄了那么多的大客车,还要长途客运,需要用到的油就多了,当然也要这些流氓们好事做到底。
不过是他们走水将油送过海,补足一部分的份额,林县在跟市里那边要油,都协调出来了。
总的来说,大家的合作还是非常愉快的。
但是这一次王言再来,就不愉快了。
他大摇大摆的带着彭家子弟走在街头,再没有以往的各个街道的扛把子出来跟他会面了,小流氓们都跟在他身后,隔了老远。
他吃饭、买东西也不用付钱,后边的流氓自然会过来结账。而在他前行的道路上,但凡突然出现的流里流气的小流氓,都被跟在他后边的流氓们给踹到一边去。
就怕因为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王言,给了王言发作的借口,又对各大社团进行敲诈,实在是太恶心人了。所以他们思来想去,不招惹,也不接触,消费就帮忙结账,礼貌把人送走。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言总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确实是这样,他们不找麻烦,王言就没有发作的机会,只能是无聊的在港岛吃吃喝喝拍拍照片,又晃悠了十余天而没有什么收获之后,十分可惜的离开了港岛,回去了内地,到了羊城。
已经又是新一年的广交会了,这一次王言什么都没管,就让家具厂其他人自己做的安排。拿什么产品过来,怎么布置,怎么推销,他都不再插手……
因为去年的好成绩,今年的广交会当然有了更加好的位置,以及更大的空间。
溜溜哒哒的来到展厅的位置,就看到里面的人们正在忙碌的调整布置。李奎勇叼着烟,站在角落里,尽量隐藏着个人的存在。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王言:“哎呦喂,言哥,您老可算是来了。”
“厂长!”
“厂长,你快看看吧,咱们怎么布置啊?”
“说好了不管就不管,咱们厂里的生意不错,订单还能做两年,去年的外贸客户也都有追加订单,所以也没那么大的压力。你们能赚钱呢,自然是越多
越好,赚不到也没什么,主要就是积累经验。我这么大个忙人,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吧?那我不得累死?”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忙着,就当我不存在。”
说话间,他走到了李奎勇身边,跟他一起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
凭着李奎勇和田芳的本事,两人当然没能耐调回去京城,又不敢黑在家里,只得又老老实实的回来了。
面对王言的询问,李奎勇说道:“小芳这次没来,想来的人那么多,您老不在,我哪好意思抢别人的名额?再说这边也没什么意思,来一趟看看热闹就行了。”
“还是勇哥明事理啊。”王言哈哈笑,“不过你带她来也没事儿,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的。”
“那太不好了,好像我们怎么回事儿似的。人家不会说您老,会说我们俩……”
李奎勇摆了摆手,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说道,“言哥,您老是想着要走了?”
“早晚要走嘛,我没想留一辈子。早晚都要放手的,那不如就提早,让同志们都锻炼锻炼,也免得以后我要走了,搞的手忙脚乱,没办法开展工作。”
“还是您老觉悟高啊。”李奎勇捧哏了一句,“您老这趟去港岛,没弄回来点儿东西?”
“说的什么话?我是土匪啊?”
李奎勇睁大的眼睛,眼中都是疑问,不……不是吗?
王言好像很忧愁的吐了一口烟:“这帮孙子学精了,根本不近我身,不跟我说话,有些看起来就像是能搞事儿的小流氓还没到我面前呢,就被他们连打带骂的给轰走了,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真是……”
“确实是害怕了。”李奎勇也有些无语凝噎,不知道说什么好,让流氓都避之不及了,就说这是什么杀伤力吧……
他哎了一声,说道,“言哥,秦岭走了。”
“哪去了?”
“不知道,她谁都没跟谁说,不声不响的就走了。真没看出来,她还有这份能耐。钟跃民都急疯了,天天写信打听秦岭的消息。”
李奎勇连连摇头,“要说这秦岭也真是绝,又不是这辈子都散了,这就直接断了,真干脆啊。”
“她就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
王言笑呵呵的说了一句,看着展厅内的众人忙碌的进行布置,又弄着相机记录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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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六章 回京
咔嚓一声,快门声音响起,框住了和川公社的家具厂。
家具厂的大门是雕梁画栋的古建筑形制,看起来古色古香,很有几分感觉。家具厂的牌子,也是王言自己写的字,自己刻出来的。
王言站在门口,在他身边有已经成为县书记的张书记,成为公社书记的白店大队的老刘大哥,还有其他的人们,大家一起拍了一张合照留影。
“哎呀,真快着呢,哪成想一转眼都七年多咧。”老刘大哥一脸的感叹。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王言也是一脸的哀愁,“我也二十六岁了。”
“谁能想到你二十六岁就做出了这么多的事啊。”张书记好笑的摇头,拍着王言的胳膊,“去什么单位,安排好了吗?”
“去京城电影学院。”不用他们追问,王言接着说,“听说我想拍电影,正好赶上学院重建,领导就让我去帮着忙一忙,给学生们讲一讲思想政治。”
要说道思想、觉悟这方面,全国人民都相信王言的可靠。因为如果他的思想不过硬的话,他有的是机会离开这个国家,更是有的是机会弄权,但他被人用放大镜盯着看,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再说到理论方面,他是有着相当建树的理论学者。时隔多年,领导层变动,他当初的‘思想与发展’的那一套理论,又一次的被提了出来,还表示了强烈的认可。
他给电影学院的学生讲这个课,那是真正的大炮打蚊子了。
不过倒也确实是专业对口,他讲理论是去任何一个单位都能讲的,同时他有文学功底,这么多年也照了很多出名的照片出来,去电影学院问题不大。
事实上这是王言无心仕途的关系,否则的话按照他的履历,如今也该到半步正厅了。
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在林县深耕。创建了家具厂、家纺厂,整合了县里的机械厂、纺织厂,开发新产品,研究新材料,实现了技术升级,规模扩大,带动了全县的发展,也赚来不少的外汇。
同时王言力主在林县范围内,修建水利、陆路、绿化,以及因地制宜种植经济果树等等事情。
水利提升了农业产量,陆路提升了县内的物资流转,绿化带来了好环境,种果树也带来了额外的财源。
虽然打理果树一样增加了劳动量,但也确实是额外的收益。毕竟以前没有果树的财源,是林县政府出钱采购的树苗,种果树还给钱,种成了还是他们自己大队所有的财产。
而随着林县这边的果树
越来越多,产量越来越高,附近地区的人们也开始了种植果树,如此许多年过来,导致的结果就是在陕北地区,各种的果子竟然滞销了……
因为交通运输不畅,再加上一窝蜂的上市,自然而然的就不好处理。哪怕别的地方还缺水果吃,可那么多的水果堆在这边,运送不出去也没办法。
所以又顺势扩大了饮料厂,将运不出去的水果压榨做果汁,凭借着王言给林县打造出来的品牌的效应,人民群众认可,生产出来的饮料也很有销量,从上到下,大家都赚钱。
还有王言力主跟农业专家合作,改良种子,研究肥料,提高粮食产量。
这些种种事情的落实,使得林县的各项数据增长飞快,林县人民的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是有名的富裕地方。县城规模都扩大了不少,也盖了许多的新楼房。
除了林县,王言在港岛达成的成就要更大。
钱多、物资多,新界的地方也没很大,新界大开发做的非常顺利。
几年时间下来,原本还是各种破屋邨建筑,各种私搭乱建的新界,已经是大变了模样。
宽敞的柏油马路一条条的修建完成,高耸的大楼一座座的拔地而起,学校、医院、体育场所等各种的建筑设施齐全,照顾到人们的生活方方面面。
同时规划出来的工业区,各种的工厂都在进行着生产,再算上新界的各种建设,工作岗位多的不行。原本新界的那些人早都不够用了,反向吸纳了大量的港九的人过来这边做工。
也不仅仅只是工厂的工作,还有大量的白领工作,新界毕竟也是弄了cbd出来的,就得要光鲜的白领们穿着西装进进出出的忙碌,才显示出逼格来,显示出新界的勃勃生机来。
发展到现在,新界已经很有几分大都市的样子了,这个结果可以说是让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新界的这帮地主竟然做成了这么大的事。
当然目瞪口呆的也只是不相干的人,相干的人则是早都进行各种的破坏、拉拢、参与等等,学校有公立的,就有私立的,医院有公立的,也有私立的,还有其他的诸如银行、保险、传媒等等,资本家们已经很好的填充进了大开发的新界之中,开始谋取更多的利益。
不仅仅只是在新界做生意,他们还想要谋夺新界的权力,事情纷杂不休。
不过总体来说,也还是很稳定的,新界的这帮人又不是白给的,麻烦虽然不断,但总也是渡过去了,没有引起更大的乱子。
新界大开发的成就,一部
分在新界的几个大族团结一心,真敢舍了一切去干,一部分在内地的支持,还有一部分就是在王言的身上了。
怎么干,干到什么程度,全都是王言指挥的,新界有如此局面,是王言一手带起来的。这个事情各方面的影响都是很重大的,但具体的功劳有多少,反而是不好评价。
此外凉茶厂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好,成功打入东南亚,凉茶、饮料等等,都比较畅销,算是赚的盆满钵满。
每年给王言的分红也是十分的可观,一年分两次,每次都是几百万港币。正是这些年的源源不断的钱财,使得林县的绿化工程得到了保证。
这个工程肯定是要一直做下去的,但是在贫穷的开始的时候能够开展绿化、治沙工程,没有这笔外财还是不好办的。毕竟一个县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全都要花钱,总有比绿化治沙在当前看来更要紧的事情。
总而言之,王言是不慕功劳,不贪钱财,思想觉悟高,意志坚定的好同志。
在73年的广交会顺利进行以后,他连家具厂的厂长都不做了,再没有其他的职务,还是为了方便工作与管理,给他挂了个副县长的职。
这么看他只是个副处,但是县里的各项会议,一般都是他主持召开的,各种工作安排,也基本都是他来布置的。内部的一些人事安排,也是他来决定的。
张书记乐得如此,也不争权,就是给王言站台、签字,和谐的很。
所以在实际工作中,王言是个正处。
同时考虑到王言的名声以及影响力,尤其是主导了新界大开发的功劳这些无法直接表现的,再考虑到年龄的原因,差不多就是个资深副厅,距离正厅也就差半步。
而在个人的地位上,他是更受尊重的。毕竟他是文化名人,是理论学者,是人民艺术家,是偶尔要写内参送上去的半个智囊。
这些年经营下来,关系网也挺深厚的,办不办事儿不说,至少能跟大佬对上话,提起他的名字,没人不知道。
这就是他的成功……
张书记长出了一口气:“组织上要提拔你,你非不干,就应该到更需要你的地方,继续搞发展的嘛。咱们陕北穷着咧。”
王言说道:“能人多着呢嘛,又不是少了我一个人地球就不转了,总不能就我在搞发展,其他的领导干部们都在尸位素餐吧?不要过分的夸大嘛。我有点儿能耐,但也没到那个地步。还是你啊,张叔,你是好干部,到了更高的位置,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什么作用不作用的,能对得起人民就行咧。”
王言跟他们照完了合影,又在县城到处晃悠了几天,到处拍了拍照,同当年刚来的时候对比是相当明显的。
知道他要走的人很少,只有那么几个人,他们也没有再告诉别人,非得搞得人民群众欢送,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所以在又拍了几天的照片以后,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一天,他拿着自己不多的行李,在张书记等人的送行下,离开了林县……
等到他走了之后,过了几天,王言离开林县的消息传播开来,人民群众炸了锅。都在打听,为什么王言好好的官不当了,要回去京城教书、拍电影。
闹哄哄了好一阵子,林县的人民群众才接受了这么个事情。知道了王言是回城里,跟媳妇过日子去了。
这么个理由人民群众还是很理解的,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言就自己活着呢,可不是得伺候好媳妇,多生几个孩子么……
时隔将近八年,王言终于回到了京城。
提着不多的行李出来,才到了出站口,就看到在那边垫着脚张望的周晓白。
“天多热啊,不让你过来,你非得来。”王言弄着手擦了一下周晓白额头上的汗珠。
这时候正是七月的盛夏时候,日头足的很,真是热的人发昏。
“没事儿。”周晓白摆着手,囫囵的擦了一下脸,“走,咱们去喝点儿汽水就好了。”
她高兴的拉着王言,到了火车站外面的报亭买了冰镇的汽水喝。
“这次不走了吧?”她问道。
王言摇头笑道:“真说起来,我也就从京城走了这么一次,结果这一走就是八年。”
“那还不是你自己找的?”
“行了行了,过去的是非对错就别说了,我肯定是认为我没错的。来来来,我这才回京城,咱们俩照一张,纪念一下。这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快了,当年就是从这火车站走的,可现在看着,倒新鲜的像没见过似的。”
“真要去电影学院了?”
王言含笑点头:“总得有点事做么,等到收拾收拾安定下来,我打算写本书,听说稿费要恢复了,我写本书出来既能赚钱,又能有个拍电影的本子,回头我就琢磨琢磨,拍一部电影出来。”
“我都支持你,反正只要咱们两个能在一起,能见着人就行。我可不想再跟之前似的,一年到头见不着两回。”
周晓白搂着王言的胳膊,也不嫌热,说道,“我妈可说
了,你回来以后让咱们俩生孩子,说咱们岁数都不小了,不能再耽误了。”
“成,今天咱们就好好使使劲。”
周晓白嗔了一眼,倒是没有太多的不好意思,怎么也是老夫老妻了,她也挺想使使劲的……
两人喝过了冰镇的汽水,在火车站留了影,乘公交车回去了南横街。
溜溜哒哒的到了自家胡同,王言微笑的对那些纳凉的,见他回来想打招呼又不知道该咋说的邻居们,一一有礼貌的招呼着他们。
王某人现在段位高了,时间隔的久了,这些从前的街坊四邻跟他之间就隔着一层厚障壁了……
到了院子里,绕过影壁,迈过二门子,正看到李奎勇在躺椅上,田芳在他身后,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躺椅。
“哎呦喂,李老爷,给您了请安嘞。”
听见王言的怪话,李奎勇抬了头,赶紧的爬了起来:“哎哟喂,言哥,您老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过去接您……啊,嫂子接了,那我这弄几个菜,给您老接接风啊。”
“是啊,言哥,早就念着你回来呢。”田芳也在一边跟着附和。
李奎勇和田芳已经结婚了,王言要回来,也就给他们俩弄回来了。
“言哥,正好中午,在这吃一口再去拜见你老泰山?”见王言点头,李奎勇对田芳说道,“去吧,多买点儿肉啊,酒喝二锅头。”
王言叼着烟,在屋子里看了看,还是他走时候的样子,基本没怎么变化。
“言哥,这房子……”
不等李奎勇说完,王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两口子住着吧,我媳妇家里大着呢。”
“那是,要说还是您老的日子最舒服。”
周晓白撇了撇嘴:“这才算是安定下来,舒服什么啊?反而是我还羡慕你跟小芳你们俩呢,能一直在一起。”
“嗨,也不行,相看两厌了。尤其是最近没事儿干,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儿,一天不干别的,就吵架了。”
“电影学院那边还没事儿呢?你们俩没报道去吗?”
王言问了一句,见李奎勇面露难色,便就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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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七章 真流氓
王言要回到京城工作,当然也给李奎勇两口子安排了一下。
事情一起办也省事儿,索性就顺便给他们两口子都安排到电影学院了。
李奎勇是做后勤,田芳则是图书馆里做管理员,都是有编制的岗位,还是很不错的。
“你说说,卡到哪儿了,这两天我去会会他们。”王言叼着烟,说的漫不经心。
“也不能说卡,就是现在街道还没落我们俩的户口呢,这边的户口解决不了,那边肯定就到不了电影学院那边啊。电影学院那边的老师还是很好的,我跟小芳过去报道的时候都挺客气。”
“王大妈呢?社区不办事儿?”
“嗨,王大妈前年没了。”李奎勇摇头叹气,“咱们也是到了年纪了,这老一辈的人一个个的都走了。言哥,你是不知道,我回来的这俩月就在这胡同里晃悠,已经走了不少老人儿了。”
李奎勇他妈前两年也走了,是积劳成疾。现在一大家子人,都指着李奎勇这个当大哥的呢,他还有三个弟弟,三个妹妹,如今也是差不多到了要筹谋着给弟弟娶媳妇,给妹妹找婆家的时候了……
王言吐了口烟:“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用不着悲伤春秋,你多练练我教你的养生功,多活几年,那就多享受几年,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可长着呢。”
“哎,言哥,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你在火车上就没碰到倒腾东西的?我听说现在这样的人可是不少啊,都当倒爷呢。前几天我们在外面溜达,还有倒爷卖牛仔裤呢,热闹的很。”
“你有想法?”
“听说不少赚钱呢,我家里人多啊,言哥,我弟弟妹妹他们也该回来了,我得想办法给他们找找营生糊口啊。”
“赚钱多,被抓到收拾的也不轻松。”王言摆了摆手,“先观望一段时间看看局面再说,就是真要做,也不用像他们那么费劲的倒腾。让新界那边的人,直接成批的给咱们发过来,那赚的不是更多?
至于你弟弟妹妹的事情,也不用着急,回头我看看给他们安排安排,不说有编制,怎么也给安排个合同工,有个事情做。
赚大钱的事情,以后再说也来得及,你就别琢磨了。什么时候能干,怎么干,我会告诉你的。”
“成,我就紧跟着您老的指示行动。”李奎勇干脆的点头。
“我听这意思,以后你还打算去做倒爷啊?”周晓白问出了声。
“他是倒爷,我是给他出主意的。”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最近形势说
不上是紧还是松,感觉之后还是会有变革的。
尤其我打算拍电影,你说制片厂里一年到头就是那么多的产出,谁都想拍,让谁拍不让谁拍?要是自己有钱就好了么,想怎么拍就怎么拍,能不能上映不说,自己总是拍的爽。”
“那你现在就行吧?新界那边,凉茶的分红不是一直给你呢?”
王言摇了摇头:“这笔钱不能乱动,是拿出来做好事的。今后的几十年,这笔分红都要用到在黄土高原种树、治沙的事业上。只要凉茶一直分红,这树就要一直种下去。”
以前这笔钱还想着把钱拿到别的地方去,但哪里都要用钱,索性便就直接发展成黄土高原绿化、治沙专项基金了。给这边的人民群众发补贴,让他们去种树,甚至一些不方便的地方,基金也可以直接出钱修路。
这笔钱的花用,还是得到了诸多肯定的。明白这笔钱怎么来的人,就不会把这事儿跟什么爱国港商联系到一起,这纯粹就是王言自己一个人的钱……
这还是现在这时候,等到过了几年改革开放以后,他这事儿的意义还不一样。不管怎么说,他这都是绝对的思想硬、觉悟高,是一个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哪怕他当年打断了那些倒爷的腿,抢了人家的钱和票……话又说回来,他那时候年轻嘛,谁年轻还没犯点儿浑了?
他接着说道,“至于拍电影的事情,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资金,我也可以去找找港岛的爱国商人嘛,听说他们都有影视制作公司,拍电影既能洗钱又能赚钱,他们很专业的。我找他们合拍,对于国家安定港岛,也是有帮助的嘛。”
“别说,嫂子,言哥要是真想这么干,这事儿还真成。”李奎勇哈哈笑起来,他太清楚港岛哪些社团对王言的恨之入骨、避之不及了……
周晓白也是笑了起来,时至今日,她哪里还不知道王言在港岛欺负社团的事情……
一会儿,田芳弄了一大堆的吃喝回来,众人一起忙活着收拾菜,最后是王言下厨抡大勺,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四人一同吃吃喝喝,倒也挺开心的。
主要是周晓白开心,虽然在书信中也了解过王言在林县那边的事情,但很多事情都是没有说的,现在李奎勇、田芳这两口子都是亲历者,给周晓白说着那边的情况是从另一种视角来的,这就很有新鲜感。
而李奎勇、田芳两口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心里也很高兴。
毕竟王言回来了,那就什么事儿都妥当了。哪怕不妥当,王言
也能给他们俩安排明白了去,总不至于每天睁眼就是乱七八糟的瞎寻思,却又没什么解决办法……
如此热闹一番过后,王言跟周晓白买了一些酒菜回去了大院里,还是王言做菜,跟周父周母,以及赶过来的周晓白的大哥、二姐等人,一起吃吃喝喝了一顿。
老周家对王言是没得挑,虽然曾经的事情到现在也不算过去,确实会给老周在工作上有一些困扰,但总体而言,还是利大于弊的。
大家一起聊着近来种种变化,周父透露着一些消息,吃吃喝喝间对未来做了一些分析预测,又落实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应该怎么做之类的,也算是相谈甚欢。
到了第二天,王言便就去了街道处理档案与户口的问题。
这事情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他到了那里,往那一坐,就什么屁都没有了。于是王言也就明白,这不是当年的那一批人来搞自己,而是单纯的这边的小小干事拿着权力过瘾呢。
所以王言在办妥了自己的事情,以及李奎勇、田芳两口子的事情以后,顺便就举报了一下为难李奎勇的那个人。
其实真说起来,王言也是没脸举报人家的,毕竟他自己也是在那给李奎勇两口子走后门呢么,谁也别说谁。
但就外在表现上来讲,王言却没有这样面对人民群众高高在上,弄权恶心人。相对来说,王言的罪还是轻的。
这是他反思的,真要说起来,他给李奎勇两口子办事儿,也没毛病,毕竟他本身的贡献在那里,而且他自己又什么都没要,去电影学院对他来说是正经屈才了,给好朋友谋谋福利,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将黄土高原绿化基金的事情算上,李奎勇两口子在单位吃的福利,几辈子都吃不完。
但显然事情不是那么算的,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
只是王言也不能因为这点儿事来革自己,毕竟他没想着去把所有的这种事情都打击了去。便是他想打击也不好办,毕竟不论古今中外,这事儿从无断绝么。
如此忙活了一天,到了第二天,王言就带着李奎勇两口子去到了电影学院。
这时候电影学院堪称是百废待兴,在先前学院停办,导演、表演的师资力量到了五七艺术大学,之后才回来的。
恢复原本的学院建制,也是今年的事情。
王言能过来这边,还真没找什么关系。他是光明正大的打报告,给林县的工作做了一个总结,表示了他没有继续从政之心,想要研究研究电影艺术事
业。
经过了上级领导小小的笑谈几句,最后给他安排到了电影学院。
事实上他提出了想法,能去的地方就不多,不是电影学院,就是学院隔壁的制片厂……
“王言同志,欢迎你啊,真没想到,你竟然想着搞电影。”
“钟老,我就喜欢拍照嘛,照片和影像相辅相成,索性就来看一看,学习学习,今后您老可要多指点我啊。”
王言扶着老人的手臂,说的很是谦虚、客气。
钟老是电影学院的创始人员之一,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的做工作,恢复工作以后,就又让他出来执掌电影学院的大局了。
“我看过你拍的照片,灵性的很,是有想法的。你在日报上的报告,我也是每期不落的看了下来,你的文字朴实有力,写什么是什么,更有着道理,透着思想。回头学学影视制作,看看剧本,估计你自己就能写本子了。到时候我帮你联系联系,你……”
“哎呦喂,您老对我可太好了,但我没那么着急。”王言笑呵呵的拍着老爷子的后背,“我哪懂什么拍电影啊?就是得多听、多看、多学,回头我跟着进修的同志们一起听听课,仔细琢磨琢磨。
不瞒您老,我听说最近要恢复稿费了,我琢磨着先写本书出来。到时候看看反响,如果可以的话,再改成剧本拍电影。”
“嗯,不错,要不说你能做得好大事呢。”
“都是各级领导与人民群众的支持。”
钟老哈哈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而让旁人给王言介绍起了其他的领导干部。
这时候的领导干部是相当牛逼的,一个个的履历拿出来,简直亮瞎人的眼。
王言挨个的认识了一遍,便就带着李奎勇两口子,跟着人去办手续,从今以后便就是电影学院的人了。
当然是没有房子的,京城各个单位的房子就没宽裕过,全都盯着呢。按说王言要一套房子问题不大,但他到底还是没有跟其他人去争抢。
他可以暂时住在老丈人家里,李奎勇两口子在南横街那边也有地方。
只要度过了开始的这么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王言打算买一套宅子,反正都奔着出国呢,买宅子还是很好的,自己住着也舒服。
办完手续,王言又去见了钟老,等着安排工作。
钟老让他做了思想教育的教学组长,职责有二,一为给电影学院的学生们上课,二则是要形成电影艺术工作者的思想理论,要明确责任与使命。
这是王言对口工作,他搞理论的本事,人们都是服气的。毕竟之前的,还是现在的,领导集体对他的思想理论都是认可的。
别的不说,至少证明了‘发展’是真发展。
王言没有谦虚,而是揽下了这么一份工作,随即便就去到了他的思想教育教学组。
他手下总共有三个人,一个是年纪不小的老同志,挂的副组长。另外还有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很显然,这就是于现在这个时候显了神通的选手。
“咱们这份工作啊,没什么难度,要说最大的难点,就是讲出来的东西,你自己得信,你得贯彻。哎,你们不用跟我说套话,是不是真信真贯彻,日后生活工作中自然就展现出来了。
态度要积极认真,切莫照本宣科似的应付教学任务,那就没意思了。不愿意干这个活,你们就想办法调走,别在我手下混日子。出了问题,我是要收拾你的。
尤其是你,小同志,胆子很大么,跟谁瞪眼呢?”
最年轻的那个年轻人有些想不开了:“我知道你厉害,可那又怎么样?王言,你丫不就一臭流氓嘛,写两篇文章当就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装什么象?来来来,你动我一个试试!有能耐,你丫把我腿也打断喽。啊!”
王言收回了巴掌,对着另外的两人笑呵呵的说道:“还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要求。不过事情不同,打断你的腿有些说不过去,你丫满嘴喷粪,就要你半口牙吧。来,你给我说说,谁给你安排进来的,你家里又是哪路牛鬼蛇神,我好好会一会他们。”
王言点了支烟,踩着这个年轻人的脚踝,笑眯眯的问着情况……
边上的老同志,和那个中年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尤其上一秒王言还强调思想教育呢,下一秒就直接一嘴巴将人抽飞了,还打掉了人家半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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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八章 再会
“王言,你让我怎么说你?你也是二十多岁,奔三十的人了,怎么还犯浑呢?真想收拾人,我就不信你没别的招,你在林县那边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怎么回到京城就找麻烦呢?这要是传了出去,影响多恶劣?”
面对上级领导的批评,王言笑呵呵的给领导上了一支烟。
“领导啊,这事儿跟我多大年纪没关系。如果说唯一有关系的地方,就在于如果今天我六十岁,那可能更没事儿了。
我在林县那边还算老实,是因为那边没有人指着我骂,都是在规则之内为难我,所以我也在规则之内还回去,有来有往嘛。
说真的,领导,这么多年还真没几个敢指着我骂的。我只是打掉了他的半口牙,而没有打断他的胳膊腿,这恰恰是我成熟的表现。”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领导,对这样的人是没道理好讲的。他脑子里没有意识,思想上也谈不到什么觉悟,如同对牛谈琴,完全没办法对话。我之前在思想与发展之中也提过这种人,不要想着讲道理,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就是要在他们没冒头的时候给拍死,省的以后成了祸害。
我不仅要打他,我还要实名报到组织,这个人,包括安排他到这个岗位上的人,以及他的亲属,全都缺乏思想觉悟,不适用重要领导岗位。
如果让这些人走上领导岗位,我都不敢想象,他会把人民群众折腾成什么样子。”
领导都气笑了:“你还建议上了?先想想你自己吧。”
“我有什么想的?我贯彻我的思想,清除组织内的垃圾呢,我有什么错?领导,到底怎么处理我,那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您是清除的,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不争不抢,怎么处理我都认。天无绝人之路嘛,我也不是非得在电影学院干。”
“你还撂上挑子了?”
“本来也没什么重担嘛,我就是想跟媳妇近一些,这才回来的嘛。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编制不编制的,怎么处理我,那就要对等处理他们,我要公平,我跟他们干到底。
回头我就指名道姓写文章,不好动手了,我就骂死他们,给他们钉到耻辱柱上,看看他们是不是还那么有底气耀武扬威。我还得把之前的事儿都翻出来,有名有姓的,全给写上去,让人民群众们了解了解……”
“行了!”领导瞪着眼,“你倒是敢写,哪家报纸给你发啊?”
“没事儿,小道消息流传的更广。”
“你呀,真不让人省心。都以为你小子成长了,谁知道还是
没变,到了这个份上还拿拳头说话的,我真是第一次见。”
“领导,您现在跟我对话又何尝不是拳头呢?我没有权力能压得住人家,但我的拳头可以,就这么简单嘛。”
王言还是被赶了出去,说不听,劝不动,事情比谁都明白,就是非要那么干,领导没想处理他,也就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的事情那么多,能抽出时间见王言一面都不错了,当然也就是王言了,其他人搞事情也到不了这么个高度来。
已经到了中午,领导没留他吃饭,他当然也不好意思赖在这里混饭吃。索性便骑着自行车,去到了301找周晓白一起吃饭。
“你怎么过来了?”周晓白很惊喜的拉着王言往食堂走。
“我去挨批了,这不是离得也没多远,就过来找你吃饭了,尝尝你们这的大师傅是个什么手艺。”
周晓白睁大了眼睛:“你今天才去报到吧?这就又惹事儿了?”
“说的什么话?好像我很爱惹事一样。”王言大致给讲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
“那领导是怎么说的?”
“数落我两句就完了,估计也没什么事儿。”王言摆了摆手,“就是有事儿也无所谓,大不了就不干了么,没什么的。”
“真要不让你干了,你又该不高兴了。”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也不是非得拍电影。”
两人走到了食堂,王言看过了一下,饭菜还算不错。毕竟如今已经是77年了,相比起以前,情况已经好了很多。301这样的单位,吃喝当然是有保障的,有荤有素,有热有凉,主食也是细粮混粗粮一起。
打了一大盘子饭菜,王言随着周晓白找了个位置,这时候饭口,人还是挺多的。
左右看了一圈,周晓白径直向着一处位置走去:“凌姐,没人吧?”
被叫凌姐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短发妇女,身型清瘦,看着很面善。她看见了周晓白,笑着招呼:“坐吧坐吧,这就是王言吧?”
周晓白介绍了一下,王言跟着一起打招呼:“凌姐好,我工作的事情还要多谢您父亲的。没想到我这么点小事,还是他老人家亲自打的招呼。”
这人叫凌孜,是叶帅的女儿,现在在301做中西医结合的研究。
“我父亲说你是个奇人,有天才,想法多,胆子大,敢折腾。”凌孜没说什么客套话,转述了一下大佬锐评。
随即转而说道,“怎么想起来拍电影的?”
“这不是以前就喜欢拍照,这些年也拍了不少,都是光影嘛,都是记录、传达嘛,就想着了解了解电影的事情。”
“有想法了?”
“哎呦,凌姐,您也太高看我了。今天才去报到第一天,哪有那么多的想法?学院领导让我主要归纳总结一下电影艺术从业者的思想理论,拍电影的事情也不着急,我打算过一阵子跟着去上上课,系统的了解、学习一下之后再说自己拍的事。”
王言笑问道,“凌姐对电影感兴趣?”
“有兴趣,我有时候也想去拍一拍。”凌孜点头承认。
她还真拍了,就是成绩不好,没什么反响……
两人围绕着电影聊了起来,算是相谈甚欢,反倒是周晓白没什么参与感,不过听着两人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也挺下饭的。
吃过饭便就散了伙,算是有了认识,混熟了面孔,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说好办……
下午,王言回去了电影学院,只有钟老哭笑不得的笑骂了几句,便再没人提起上午的事情了。尤其是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显然都知道王言过去的战绩,今天也见识到了王言的彪悍,他真敢动手,动完了手自己还没事儿。
“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见教学组的老同志以及中年同志,眼中带着相当的不可思议,王言好笑的说道,“今天上午那个,是个傻逼,跟傻逼是说不通道理的,他让我打,那我当然不能惯着他的臭毛病。
这一点,我在曾经写过的思想与发展一书中有过具体的理论阐述,讲明白了为什么不能手软。我没事儿,不是我背景多厉害,是我有理。
我老丈人、丈母娘确实还有几分身份,但我得罪的人更多,比我老丈人还厉害的也不在少数。我能这么潇洒的上蹿下跳,就是占了这个理字。我有理,我持身正,那就什么都不怕。当然,主要是谁也拿捏不了我,我无所求。”
王言拍着那个中年人的肩膀:“我知道,你也不服,可能是我占了你的位置?但你没表现出来,没有直接恶心我,这点很好,你要保持住,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是,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王言摆了摆手,“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统一教学大纲,咱们讲的东西得保持一致。另外的归纳电影艺术工作者的思想理论方面的事,我跟老何一起来吧,你教好课,别给自己找麻烦就行。”
由是,王言开始了在电影学院的工作。
还是挺清闲的,每天上那么几堂课,余下的时间则是跟着学生们去听听专业课,翻一翻各种的相关书籍。
至于归纳总结思想理论的事情,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完的。尽管这是个务虚的活,但得在实中来才行。他还得多多接触、了解、学习,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形成一套理论。
而与此同时,王言也开始了写书的事情。
他当然不伤痕了,虽然写的确实是那时候,但内容却是林县人民共同努力,过上好日子的故事。这正经是纪实文学了,人都活着呢,林县还在继续发展呢。
可写的东西也有很多,比如各级干部的不同反应,人民群众从不理解到坚决支持,南北方的差异,国内外的不同,凡此种种,都是可以囊括进去的。
要故事性有故事性,要深度有深度,要爽度更有爽度,毕竟如果不爽的话,全国人民也不会当故事一样期期追更,甚至还写信催更。
直到了恢复高考的风声又传起来的时候,王言收到了钟跃民转告李奎勇的邀请,邀他和周晓白去老莫参加聚会,说都是熟人。
王言当然没什么意见,他在这个世界,还真没去吃过老莫呢。
“哎呦,言哥,想死我了。”钟跃民热情的招呼起来,“这一晃,得有四五年了吧,您老还是那么雄姿英发啊,听说您老去电影学院报到第一天就给丫小崽子抽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言状若无奈的摇头,“这么点儿事还传的哪都是。”
“没办法啊,谁让您老牛呢,这事儿别人可没这个胆子。”
说笑间,钟跃民又跟周晓白打了个招呼,他早都知道了当年还调戏过周晓白的事情,也早都跟王言感叹过因缘际会,感叹过许多的巧合。
“行了,言哥,赶紧进去吧,就差你们两口子了。”钟跃民说道,“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说要请您老来老莫享受享受,可一直都没吃上,我倒是在您老那混吃混喝了好些日子,今儿可算是兑现了啊。”
“嗨,谁还差这一顿吃的啊?走吧。”
三人进了老莫里面,远远的就看到了围绕着一张大桌子说笑的众人全都站了起来。
“行了,都是熟人,就别那么客套了,都坐吧。”王言摆了摆手,拉着周晓白坐到了李奎勇和田芳两口子身边。
众人这才坐下来,充分展示了对王言的尊重。
“言哥,还记着我呢吧?”
王言闻声看过去,笑道:“都说了是
熟人么,张海洋,非得跟我单挑,我踹了你一脚,袁军,眼睛长脑门子上,看不起我们穷哥们儿,掐脖子提了一下。怎么着,现在不想跟我单挑了吧?你现在这眼睛落回去了吧?”
张海洋尬笑:“我那不是当年有眼不识泰山嘛,也没有脑子,人家一鼓动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别说挨了一脚,言哥,您就是也断我一条腿,那也是应该的。”
袁军也说道:“言哥,我还真没看不起您二位,主要当时跃民非说您二位能打,我也会两手摔跤,这不是就不服么,没想到您二位直接给我镇压了。一直想解释解释,这么多年也一直没这个机会。”
“没关系,都是小事情。其实我也知道点儿你们的消息,当年你们跟晓白不都是一个部队的么,他写信跟我念叨过几句。袁军还跟那个罗芸有过一段呢,是吧?”
“嗨,别提了,那罗芸压根儿就靠不住。我受个伤,丫恐怕我还赖着她。”袁军说起罗芸也是一肚子气。
王言又看向了郑桐:“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顺利啊,您老也真是,回来好几个月了也没动静,我又找不到大勇还有嫂子家里,这就断了消息,还是这次才知道。要不然咱们哥仨儿,早都舒舒服服的喝上了。”郑桐有点儿埋怨了。
蒋碧云也是连连点头:“对啊,言哥,这事儿您可不对啊,我们两口子想着找人都找不见。”
他推荐了郑桐、蒋碧云,还有田芳上大学。李奎勇没读,这小子自己也不愿意学,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连书都不愿意看,还读什么大学。
而这次回京,王言也帮郑桐两口子调动了一下工作,两口子都在当老师。
王言笑呵呵的:“回头给你们留个电话,我到电影学院工作了,好找的很。晓白家里的地址、电话也给你们留一份。”
“行啊,郑桐,我走了以后,你跟言哥玩的挺好啊。”钟跃民说道。
“要不然我还能跟谁玩去?亏着是言哥也愿意带着我,要不然我们两口子现在还在林县呢。”
王言啧了一声:“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林县多差劲似的,那不是都过上好日子了?”
郑桐嘿嘿笑:“林县好,但是京城更好啊,言哥,咱家就在这呢,真想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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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九章 写书拍电影
老莫里,热闹的不行。
有成年人,甚至有中年人,还有一些未成年人,都很热闹的大口吃肉喝酒。
尤其是未成年人最有意思,一个个一本正经的装成大人模样,带着妹子嬉笑怒骂,整个饭店里就数他们底气足。
以致于场中的相当一部分人,都在看着那些年轻人缅怀青春,钟跃民等人当然也是如此。
“你看看,以前咱们也这样,现在瞧着,怎么看怎么傻。”这是钟跃民说的话,是笑着说的,眼神落在那些年轻人的身上,又有着几分低沉。
李奎勇嘿了一声:“那什么,跃民,我不得不打断一下啊,那是你们的以前,言哥我们俩可是不这样。这老莫念叨多少年了,今天可是我们哥俩头一次来。”
“领会精神啊,奎勇,你小子忒破坏气氛了。”郑桐笑骂了一句。
“事实嘛。”李奎勇说道,“不过我觉得跃民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就是怎么看怎么傻。”
“哎,你们还真别说,为什么怀念以前啊?”
张海洋目光四处扫了一圈,拍了拍桌子,举起了酒杯说道,“就是怀念以前没心没肺的快乐啊,什么都不想,整天就想着玩,想着拍婆子,想着怎么弄点儿钱花吃点儿好的,哪像现在啊?来来来,喝酒喝酒。”
众人喝了一杯酒,又是就着这个话题感慨起了人生,说着人生无常之类的。
李奎勇说道:“要说人生无常,那还得是黎援朝啊,你们消息广,知道那些人现在怎么样吗?”
袁军蹙眉想了想:“我听说是在家里呢,不出来玩了。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去看他,后来他性情变换的越来越大,也就没人搭理他了。”
“差不多就这么个情况。”张海洋点头,“我跟那边还更近点儿,黎援朝就差送精神病医院去了。那个开枪的,已经住进去了。其他人都在京城的一些厂子,还有单位,反正都是清闲的活,算是低调过日子呢。
其实主要还是那些被打断了腿的,这事儿影响大,言哥下手又重,根本治不好,全都得瘸一辈子,一个个的全都被打没了精气神。听说有的沉默寡言,有的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难听,心眼特小,心思特脏。
那些跑开了什么事儿都没有的,也就是后来被招呼过去教训了一通,就该插队插队,该当兵当兵了。啧啧,当年也都是四九城的风云人物,谁能想到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嗨,说那些干什么?一群仗势欺人的人,也敢称什么人物?”钟跃民对着
那边的年轻人们扬了扬头,“现在他们是风云喽。”
沉默了一下,他转而问道,“言哥,您老都不知道秦岭去哪儿了?”
“她能去的地方不多,不是京城,就是长安。她不是爱唱歌么,说不准就在剧团什么的工作呢,就这么几个地方,你有心打问打问,要不了多久也就知道了。”王言说的很随意。
钟跃民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也不想找了。去了部队以后,我给她来了多少封信?都有地址的。她一封信不给我回,后来干脆人都消失了。估计也是不愿意搭理我了,还是埋怨我去当兵呢。”
郑桐说道:“我觉得人家是清醒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说你当兵好几年见不着人,等你干什么呀?你以为都是言哥和晓白嫂子呢,一两年都见不着几回,俩人硬是隔了八年才在京城重聚。”
周晓白微笑着说:“革命爱情嘛,坚守是正常的,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觉悟就是高。”王言捧哏的竖起了大拇指……
吃过了饭,众人这便散了场,再见面就不知道要多久了。没有悲伤,没有告别,就这么在老莫门口四散而去。
日子又回复了正常时候的样子,每天上班下班,闲时弄着相机在京城四处闲逛,拍下一张张的照片。
不同的,是周晓白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了。
周晓白当然是十分想给王言生孩子的,想要给老王家开枝散叶,这还是周晓白总催着王言,于是才有了结果。
另一方面,王言写出来的长篇,林县纪事,也终于在年前完稿。全书五十六万字,讲了林县人民战天斗地……
总之称得一部巨着。
早在写了十万字以后,就去到人民文学那边投了稿,并且已经在期刊上连载。到他完稿,正好赶上了年前的最后一期,半年的时间将这连载完毕,并且预备着到了78年的时候,由人民文学出版成书。
王言的文学水平当然相当足够,写的还是林县的事情,从风土人情到地方形势,从上级政策到地方困难,还杂有大量的林县历史,内容相当丰富。
本身之前王言的报告就写的林县,这一次专门写了更加详细的,本身就很有热度,很吸引人,再加上王言写的不赖,那就更畅销了,这半年来人民文学的期刊销量都是一月高过一月的,出版实体书是根本不愁卖的。
同时王言也收获了一笔丰厚的稿费。
这时候稿费刚恢复,着作稿是千字2-7元,不满千字
按千字计算,而没有印数稿费,那要到八十年代才重新实行。针对王言的排面,自然是给他到顶的7元稿费。
哪怕只是如此,他这一本林县纪事的稿费也有四千块,在这个年月里,可真是一笔巨款了。他联络了一番之后,在后海弄了一套两进的院子。这是没有杂居的大院,比较省心。
买院子十分顺利,没有许多啰嗦。毕竟能分房他都不分,而是辛辛苦苦写了一本大部头的书赚了稿费,自己解决问题,这事情说哪去他也没毛病。
就是房子买了以后,他手里也有几分捉襟见肘,没了余钱进行修缮。
毕竟那么老大的院子,地面的砖石,墙上的漆面,屋子的门窗,内里的结构,房顶的瓦片,凡此种种全都是要收拾的。
想要真的住进去,没有一段时间还真不成。至少也要先解决了一间房子好住人,之后且住且修。
只是此时正是隆冬时候,也不宜动工,王言手里的钱也不足够,还是得等过了年,春暖花开以后再行研究。
到时候王言打算自己修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己干点儿活,慢慢拾掇出一个大院子来,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同时随着书的完成,这个剧本他大致的也做了出来。当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总要有突出,有省略,还是表现的精神,突出的想法,歌颂的思想。
不过这也没有定下来,之后在拍摄的时候还是要不断调整的。这就是有创造性的工作,它不可能一模一样的按照预设进行下去。
完结了林县纪事以后,王言又写了武侠,讲的是王五、李三、霍元甲、黄飞鸿等武师的故事。一方面讲了那时候的江湖,更讲了大清的腐朽,以及这些武师的革命等等,是非常合主题的。
这些故事王言投给了故事会,也是专业对口了。都是长篇,少的十几万字,多的二十几万字,或是杜撰,或是整理,编出了一大堆真真假假的故事出来。
故事会的发行量是很大的,每期都是上百万册,覆盖几千万人口,是这时候发行量最大的期刊之一。
王言写的通俗,不适宜人民文学、收获这样的文学期刊,不严肃的故事会是很好的发行平台。同时考虑到趣味性,他在写一些战斗场面的时候,自己就顺手给画上了漫画的配图,一招一式,画的非常好看,打的非常精彩。
这边给的稿费当然也到顶了,王言当真赚了不少钱,人们都很佩服王言的高产。基本上达到了日写一万的速度。
等到了七八年九月份,恢复高
考以后第一届学生入学的时候,写了半年革命武侠的王言又是成了万元户。
这种打打杀杀的,最受男人钟爱了,尤其内里也有着各种的感情,还有着很深厚的思想精神,看起来爽的没边,静下心来一琢磨又让人回味无穷。
不少的制片厂的导演都联系王言,表示想要拍一下王言写的故事,不过都被王言拒绝了,他毕竟要自己拍么……
然而王言却并没有着急尝试,面对着摄影系的新生们,他微笑着说:“相比起你们来说,我也没强多少,在电影这件事上一样是个新人。可不敢贸然拿了钱,占了名额就拍片了,那不像话。
所以我打算继续再跟着老师们学一学,先打磨一下剧本,选选演员,做好准备工作,等到明年再立项拍摄。我作为咱们学院的一份子,肯定是要尽可能的用咱们自己学院的人嘛。
你们是学摄影的,好好学习专业知识,等到明年让你们都跟着我拍电影去,咱们直接实战教学。学习好的,机会就多,差的,自然就少。所以啊,咱们一起努力,共同进步。”
“王老师!”下边坐着的一个形似兵马俑的人举起了手。
“一某啊,你说。”王言笑呵呵的扬头。
张一某问道:“您第一部电影打算拍什么?林县纪事?”
“林县纪事太大了,涉及到的方面太多,我还掌握不好。先拍个大刀王五看看吧,怎么也先积累积累经验,不能浪费了林县的好故事。”
“对,王老师考虑的仔细,林县纪事确实得缓缓,不能着急。”一个同张一某有几分神似的学生开口附和,这是顾长未。
要说这七八级还是挺有说法的,导演系有诗人、田壮壮、李少红、胡玫,摄影系还有张艺谋、顾长卫、张黎等人,表演系又有张铁林、张丰毅、谢园等。就这么几号人,全都吃上饭了,吃的还都挺好,都是名人。
王言笑呵呵的摆手:“行了,咱们上课啊,专业技能要过硬,思想觉悟更要过硬才行,我们作为文艺工作者……”
恢复了高考,学校的学生多了,却也没影响到王言安逸的日子。他还是那样给学生们上课,只不过是不怎么出去拍照,写书的速度也大大降低了下来。
因为周晓白生产了,是个男孩,王言要伺候老婆孩子的。他这边没有家人,周晓白那边父母都在位呢,也没谁有功夫帮他们两口子带孩子,就只能他们自己操持了。
当然主要还是周晓白在带孩子,她办了停薪留职,打算等孩子断奶以后再回去
上班。之后就要交给王言看顾了。
他这边不慌不忙,电影学院的学生们却是一个个的都很积极,也很替王言着急。
毕竟他要拍个电影嘛,为人又和善,名声还大,年龄也没比他们大的太多,自然就一个个的跟他很皮,想要凑近了参与进去。
当然也不乏一些人有怨言,毕竟王言从来没干过这个事儿,也没比学生强多少,但是人家上来就可以自己主导拍电影,要指标有指标,要人手有人手。
这很正常,王言很能理解。但其实他已经很低调了,毕竟他刚来的时候,领导就已经让他拍了么。领导绝对不是假客套,他要拍,那是真给拍。
项目的立项很顺利,他拉着学校里的老师、学生们直接就拍了,毕竟叫电影学院么,什么都是专业的,什么专业都能找到人。同时学校本身也有拍摄的指标,还有扶持的资金,再协调一下场地的问题,直接就可以拍了。
这些事还是挺有意思的,王言也是第一次干,他还真挺有激情的。
细化剧本做分镜设计,面试演员,寻找场地,凡此种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再加上要照顾孩子,让他的生活很充实。
如此一直到了79年夏天,他才终于开始拍摄他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摄影掌镜的就是张一某等摄影系的学生们,老师则是在一边指导,看看焦跟的对不对,画面合不合理,灯光是否够用等等。
当然,主要还是王言说了算,他说啥是啥,没人会想不开跟他在剧组里抢班夺权找麻烦。
至于这些人们是否有看笑话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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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零章 态度
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蹦跳着小跑在新界宽阔的街道上。
他总被路上的东西吸引,停下脚步,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偶尔还要手欠的上手去弄一弄。
这行为当然惹人嫌,但如果转过头去看着在孩子不远处,背着手溜达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陪着的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那人们就普遍能包容了。
然而周晓白不能包容,看着孩子不礼貌,走过去就薅着孩子的耳朵收拾,给孩子讲道理。王言则是笑呵呵的,跟着彭运良等人说笑着……
新界大开发,至今已过十年,堪称是有了改天换地一般的变化。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一条条的道路修建起来,甚至还有了地铁。此外的医院、学校等等场所,也都做好了配套建设。此外还有各种的银行、商场,各种公司的分部、总部,包括内地的公司在港岛的总部也都转移到了新界这边。
目前的新界大开发,已经由最开始的北区扩散到了元朗、大埔,建设的都很好,已经是相当热闹,人山人海……
新界的这些大家族当然没办法将新界建成如今这幅样子,最赚钱的凉茶、饮料生意的盈利,也是远远不足够的。
各种的港岛内外的资本家们,单凭一己之力,也没有能耐在新界搞大开发,并且还是短短十年时间,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局面,持续向着港九逼近。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当热钱都在新界的时候,种种综合之下,这边才能发达起来。正是此前说的,先把动静搞大了,搞的热闹起来,那就什么都来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内地的支援,若是缺少了这一点,在港岛想要大搞建筑,成本还要再翻出去几倍。毕竟钢筋、水泥、混凝土、砖石等等建筑材料,港岛虽有能力,却无大产量。
在建筑的人力上,也是利用着监管不严,用尽各种方法偷渡过来的内地人。在过去十年中,港岛这边的内地人口在以非常恐怖的比例上升,这些人都在新界吃饭。却也难免有一些过江龙在做大圈仔,给港岛的本地社团带来一些震撼。
如此有材料,有人手,正是新界能够建设起来的关键。
然而这还不足够,还有一些设施投入是新界家族有心无力的,是不能让给外人的。比如公交、地铁系统,比如电力、水力,比如天然气等等。
这些都是内地成立公司运营,当然也不是贴钱的,都是盈利性质的,毕竟这边是资本主义么。只不过是保障稳定运行为主,赚多赚少都是次要的。
另一方面,是保证对港岛这边的掌控。要不然四大中资,还有新华社、银行分行等等,是干什么的。就是在日期到来之前,把问题全都搞定,平和的渡过。
也是如此,有了内地的兜底,保障了各种基础设施的投入、建设、运营,更吸引了资本家们过来投入。
私营医院、学校、商场,高端的住宅楼盘、商用的写字楼,如此等等一系列的建筑,都是这些有实力的资本跟新界买地,按照新界的规划的搞建设。
建筑材料是跟内地拿着现钱采购,用人自然就是一帮子偷渡过来的内地人。
而有了这么多的建筑,带动了这么多的人来就业,自然而然的,各种的经营场所就随之建立起来。
饭店、歌舞厅、游戏厅、糖水铺等等乱七八糟的店铺,丰富了人们的生活消费,聚拢了人气出来,自然也就越来越火爆。
现如今的新界,最先开发的北区的繁华,已经不次于港九了,甚至犹有过之。
因为内地发开放的关系,港岛这边四方采购周遭国家的各种商品,在北区形成了一个贸易中心,都是内地的商人过来买东西回去倒卖的,也有从内地,卖一些东西到港岛这边来。
总而言之,这个贸易中心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是货有点儿问题。当然不管有没有问题,都是没问题。这个买卖,也能做个二三十年。
而围绕着贸易中心的,新界的家族们开始涉足物流运输业务,陆运海运全都涉猎。
得益于新界的大开发,这十年来新界的大家族们可以说是滚雪球一样的膨胀起来,他们对内地也是绝对的忠诚,对于各项工作,那是绝对的配合。
以致于在港岛问题上,内地的工作开展的相当顺利,各行各业都收拾的挺好。各种的大亨,总的来说还是比较老实的,有小心思是难免的么,都想让自己多捞一些,都想保证今后自己的利益。
新界的盘子够大,在开发上的也有决心有力度,抵御住了内外的各种麻烦,保住了成果,并取得了现在的成就。是让这些资本家们老老实实的主要原因,他们议价的空间被大大的压缩了。
“你们做的真不错。”
王言从周晓白那里接过来亲儿子吃两口就不再吃的碗仔翅,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你们这些年真是辛苦了,把新界做起来不容易。”
“哎,王生说的哪里话。”已经意气风发的胖了一圈的彭运良陪着笑说好话,“都是王生指的路,想费力气容易,想食脑不易,王生才最是辛苦啊。要是冇
王生,就是冇新界的嘛。
我们这些人,整天就是花钱享受啦。不像王生,明明有那么多的钱,自己却一分都不花,全都拿去黄土高原种树。自己想花钱,要拍电影,还要辛辛苦苦的写书、拉投资,真是……我们都心疼王生的啊。”
又走了两步,王言接过剩了一半的烧鹅:“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彭生,听说现在彭家你话事了?”
“都是王生提携嘛,现在都说我走运啊,要不是去了广交会遇到了王生,要不是王生愿意提携我们,哪里会有今天新界的好局面嘛。”
“我怎么能居功呢,你别总是捧我啊,彭生。你们跟领导那感谢我,说新界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劳,这可太不像话了。
要说感谢,那得感谢国家的帮助,感谢新界人民同心协力,没有这些,我脑子里就是想出花来也是无用。你要感谢集体,不要突出我个人的作用。我有作用,难道你就没作用了?”
王言啃着烧鹅满嘴流油,“不管是谁的功劳多,总归是要把事情做好。做好了事情大家才好讲功劳苦劳,做不好事,那就都是错了。”
“王生就是觉悟高。”彭运良比着大拇指。
王言摆了摆手,随即指着一边跟田芳带着孩子的李奎勇:“大勇你是认识的。”
“认识,李生也是老朋友嘛。”彭运良试探着询问,“王生是想……”
“现在内地的形势越来越好,有钱的人越来越多,大勇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也该着他发财了。”
彭运良了然:“王生,回去我就让人到京城去找李生,出资跟他成立合资公司,买一块地,盖个商场,卖一卖东西,王生觉得怎么样?”
“可以,那就先这么干着,地的事儿回头找我。”
“那我们能不能多拿一些地?”彭运良打蛇随棍上。
“贪心不足蛇吞象。”王言弄着油腻的手拍着他的肩膀,“彭生,赚多少才是多啊?你们以前也只是想着让乡民都过上好日子。如今乡民们过上好日子了,你们赚的钱更是几辈子都花不完,怎么还不知足呢?
我听说你们家族子弟的问题越来越多了,有烂赌的,有吸啊毒的,更有胆子大的垃圾,敢跟社团一起合伙逼良为娼?
彭生,这些话本来我不想说。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么,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好管,也管不住。我以为彭生对这些事情应该有关注,没想到彭生不仅没关注,反而还想要的更多。彭生,好日子过够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去跳海。”
胖乎乎的彭运良已经是流了一脑门子的冷汗:“王生,我真没有啊,我们……”
“是故意,还是无意,都无所谓,事情就在那里,你们的态度也在那里。”
王言摇头微笑,“不过彭生,你不要多想。我没带着什么任务过来,这些事儿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只是我在京城听说了这边的一些风雨,想来这边的事情就有点儿过火了,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林县也是多亏你们帮扶才有好发展,我也是尽一尽朋友的义务,提醒你一句。”
“王生,你放心,今天我就行动,有一个算一个,绝对不让那些扑街好过。”彭运良连连保证,赌咒发誓。
他才不信王言的说法。
实在是王言的身份太过特殊,虽然看起来只是很简单的一个电影学院的老师,但实际上可不简单。还同时是搞理论研究、国际关系、文学艺术、城镇发展、产业结构等多方面的专家学者,在众多领域都有着相当的话语权。对各种的改革发展事宜,一年不知道写多少内参,参与多少场座谈会。
就算没有以上那些,王言本身也还有林县发展,新界大开发的功劳,在相关事务上不说有什么话语权,至少他的话有人听,还时常有人来问他对一些事情的意见和想法。
还没有以上那些,王言自己还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狠人,惹急了那可真是不管不顾。关键他有理又较真,手段灵活,打人也没事,身手更是高强,太吓人了。
综合种种,彭运良坚信,王言说话绝对是有的放矢。有没有什么任务无所谓,从王言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是他们真要有事儿了。
王言又接过了儿子吃两口的车仔面:“总之你们多上心,态度要端正,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一个个的不要怀有暴发户心态,以为掌控了多大的势力,有多少的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不能骄傲自大啊,彭生。”
“王生教训的是,我们一定整改。”
在王言的面前,彭运良成了应声虫,哪里有新界话事人之一的大亨威风。
见王言不再多说,他转而问道:“不知道王生这次过来是做什么?带着老婆孩子旅游?”
王言含笑点头:“顺便考察一下这边的文化艺术产业。”
“就是邵氏、嘉禾他们?”
“还有我们的老朋友的嘛,搞社团的不是都有制作公司拍电影的,跟他们都要聊一聊的。文化艺术么,也不止是电影,那些写书的、画画的、唱歌的、搞新闻的,全都算在内,这次就是要开
诚布公的谈一谈今后的发展。”
“王生真是日理万机啊。”
“是组织上信任,让我出来做事。”王言一脸谦虚的摆手,“其实啊,真要我选,我还是想要安心拍电影来的,我最近正在筹拍林县的事,这多有意思?
可是没奈何啊,彭生,我要是不出来奔走,没人拿我当回事的。想拍电影,资金也受限制。更何况跑到你的地盘来训你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生,冤枉啊,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新界,更没有我彭运良的嘛。王生,不要吓我了好不好,你知道我不禁吓的,我胆子好小的啊。”
王言摆了摆手,没再搭理他,转而去跟周晓白交代了一声,让她带着孩子跟李奎勇他们一起玩,便自顾找地方洗净油腻的手和脸,坐上了彭运良安排的奔驰轿车,去到了开会的酒店。
一帮子影视娱乐公司的话事人,早早的就到了新界这边的豪华酒店。哪怕王言来的很晚,他们空等了很久,也没有一句怨言。
王言的能耐肯定是其中的因素,但更重要的还是他所代表的国家意志。当然,在代行意志的基础之上,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有力度。
比如如果是其他人组织的话,那么在场的就是各种的公司经理。但他来,在做的就好像是流氓聚会了,都说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他们和正常的公司经理人,分做泾渭分明的两边。
会上,制定了一些制度。是王言拿着拟好的条目,一条一条的跟这些人照会。边上有秘书,记录着谁同意,谁反对……
等到再开会的时候就全是同意了,港岛文艺界热情拥抱祖国……
十分的简单粗暴且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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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一章 回归
“林县纪事由王言同志亲自改编、执导,唐国强、朱琳等主演,以林县人民的视角,讲述了林县取得的改革成就,歌颂陕北人民战天斗地的精神……”
在八二年的春节时候,林县纪事这部连拍摄带后期耗时一年多的电影终于上映了。
影片有多个主角,白店大队的乡亲,公社的张书记,县里的小干部。
这都是很有代表性的,白店大队的人是从头到尾的亲历者,他们做木匠、打井、种树、养殖、办厂、做外贸等等一系列的事,他们是全程跟随的。
和川公社的张书记,在这个过程中充分发挥了领导作用,信任、帮助、大胆放权,且有责任心,能扛事儿。并且是之后林县发展起来的主要领导者。
王言后来到县里工作,调整产业以后,就是张书记上来当了二把手、一把手,而后才走人的。
县里的小干部,那也只是当年的小干部,现在人家是县里的一把手……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形形色色的各种人,有老农,有专家,还有省市两级的一些领导,不过都是背景板,表述了一下领导们决策也不是一拍脑袋就行的,机会给林县也是有原因的。
而作为绝对主角的王言,在这个电影里却没有太多的表现。只是在讲着他做了什么事情,有了什么决定,对于其他的主角们的影响在哪里。
在影片中,他不像是一个人物,更像是一个符号,一种思想,一个代表。而故事中出来的一些老农、专家、外国人等等,也是代表着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整部电影不带脑子看,就是一个十分正常的,符合人民群众期待的林县人民发展致富的故事。有养成,有打脸,有爽感。若是带着脑子看,那就是新中国的来时路了……
“拍的真好啊。”
在看片会上,有领导如此感叹。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打打杀杀拍的好,这种宏大叙事拍的也很不错嘛。”
“这小子本身就是作家,对我们的传统文化也理解的很深刻,拍出来总是差不了的。”
……
王言礼貌的应付着领导们的称赞,不悲不喜。
这事情本也不是出乎意料的么,他要拍成了一坨,他自己都没脸让电影上映,何况还是到这样级别的看片会来得瑟。
相应的,在外面的电影院里,也是场场爆满,人山人海。
得益于王言的热度,林县的事本身就很受关注,林县纪事的书的销量也很高。在此之前的
几年,王言先后拍了大刀王五、燕子李三等电影,很受人民群众喜欢,以致于各个制片厂都开始搞同样的类型片。从这个方面来说,火遍全国、万人空巷的少林寺,还是跟风的呢……
如此种种原因迭加之下,导致林县纪事的热度爆炸,关注这些事情的人们早都盼着呢。便是不关注的人,也总会听说同事、朋友们的讨论,有条件的难免想要去看看。
在国内的影响,要远远大过少林寺。在国外就差了很多。
毕竟这电影不是武打片、爱情片等等,而是宏大叙事的变革,还有很多中国的传统文化以及思想精神在其中,不了解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当然,即便外国人可以看的明白,这电影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好口碑,有什么好票房。
毕竟他们不愿意看中国是怎么好的,只愿看是怎么坏的。
而林县纪事通篇讲的都是思想路线的正确,精神文化的优秀,人民群众的吃苦耐劳,领导干部的尽职尽责。一点儿没有与十年相关的事情,没有这事儿是怎么造成破坏的,又给人造成了这样的迫害。
这能对吗?
尽管王言之前拍的几部武打片,已经卖到了世界各地,赚到了几百万美刀。尽管武打片之内,其实也有很多的意识形态输出,但总归还是打的爽,不思考的话也注意不到那么多,纯纯爽片。
武打片是真爽,王言亲自做的动作设计,弄了各种威亚的吊法,展示出了很有打击感、力量感。再配合着张一某、顾长未等摄影师掌镜,拍出来是绝对的美感,又好看又爽,外国人当然也是爱看的。武侠、功夫,这些类型片都是中国发源的,洋鬼子没这个文化……
不过归根结底,王言也没想着得外国奖,几十年后人们就不把这些奖项当回事儿了,哪里都那么恶臭。
他不愿意费心思去针对性的拍那些东西来证明自己,他对得起观影的人民群众就行,给大家看点儿好电影。哪怕可能有些人会拿这些奖项来质疑他,但早晚有知道好坏的那一天。
他甚至还会写文章,分析那些得了外国奖的各种作品,分析为什么能得,代表了哪种正确,又是什么意识形态,他明明白白的写出来发表出去。
有胆子大的敢跟他扯创作自由,说什么艺术无国界,美是共通的,他就开喷了,还要让想自由的人难混。既然无国界,那就去外面混混吧。
王言当然能做到这个事情,他是文艺改革的参与人员,积极献策的同时也承担着一定的工作,要不然他跑港岛去找
那些流氓干什么。
同时他拍电影也是带着一大堆的人,进行队伍培训的。道具、化妆、服装、武指、特效、摄影、编剧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全都有着一大票的人。除了一些老资历,大多数参与的人都是年轻人。有张一某之类的学生,还有制片厂一些迟迟不能上手的学徒。
除了这些,他还在京城造了影视城,先期做的就是民国的景,他拍了那些武侠片。一直都在进行施工扩建,弄了很多造景。
王言要做的是制定电影流程,一点点的将电影产业体系化、工业化。
同时他也已经在着手进行电影改革,比如制片厂如何存在,影院如何发展,票房如何分成等等。
别人不敢动这百万漕工,他头铁的很,能顶住压力。其他各地的人敢冒头,他就敢打地鼠一样,一锤子一个全给砸的老老实实。他砸人饭碗,最是在行。
其实很多事情的难成功、不成功,就在于不断的妥协,在于眼前还能将就,将就不了也还没到最糟糕的情况,就这么不断的应付,一拖再拖,非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狠下心来解决问题。
王言是从开始就狠心,推土机一样,出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谁有问题就解决谁,顶住了最开始的群情汹涌,之后他们自己就退却了,就该是他们这些人妥协了,找理由安慰自己……
“王老师,您这电影拍的真好,反响很不错啊,这又写了一大堆的信夸您咧。”
张一某老农一样扛着麻袋吭哧吭哧的到了王言所在的副校长办公室中……
经历了这么几年的时间,整理、归纳了文艺工作者的思想理论,发表了一些建议,领导了一些工作,同时又拍了几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写了几本畅销的书。
在电影的相关专业能力上,编导一体,能文能武,涉及到的所有东西全都精通。王言理所当然的在学院得到了提拔,成为了主管教学工作的副校长,算是接了钟老的班。
“都是人民群众的认可啊。”王言摆了摆手,“放墙角那吧,我抽时间看看回几封。”
“还是您呐,不脱离群众。”顾长未跟着捧哏。
其他几个跟来的学生也是点头附和,挂着笑脸。
“扯淡呢,给海子里寄信都有回复呢,我算老几啊?”
王言掏了烟出来,自己点了一颗,扔给众人散了一圈。
他笑呵呵的说道:“都跑我这干什么来了?”
“王老师,这不是要毕业了嘛……”有学生嘿
嘿笑。
王言扫了一圈众人:“你们这四年都跟着我拍了片,也跟着给导演系那边拍了不少片子,履历还是很好的。你们的工作分配呢,原则上是按照个人意愿为主的,不过各个制片厂情况不同,有的缺人,有的多人,还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你们跑我这来,是想都留在京城啊?那不可能!而且之前拍片跟北影厂多有合作,什么情况你们是清楚的,多少人在下边等着机会呢,但是拍的片子就那么多,谁上谁不上?老同志们技术稳,年轻同志心气高,乱七八糟的都是事儿。
咱们学院呢,也容不了那么多人。我给你们说吧,能留下来的就是张一某和顾长未他们俩,你们也是清楚的,他们俩的技术不错,我的电影主要就是他们俩拍的。你们剩下的呢,就是好好考虑考虑,想去哪。都是大学生,履历也好看,基本上想去哪都成。”
“王老师,我们不要学院的编制,在学院的影视公司工作也不行吗?”有学生如此问道。
王言看了过去,这学生叫吕乐,也是个很厉害的选手。如活着、有话好好说、非诚勿扰等。
其所说的公司,则是在王言的提议下,成立的电影学院的附属公司,负责电影的出品、制作。
目的是顺应改革,有效利用资源,商业化运营学院项目。一些教学电影,学生的作业,以及学院的研究项目,全都在这家公司运作。
赔钱用经费补,赚钱就补经费。
目前这家学院公司的经费是很充足的,都是王言拍片赚回来的,是先前的那几部武侠片赚的外汇。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不值一提了。王言在利用这家公司做改革,正在研究合并器材公司的事。并且因为之前跟港岛文艺界的座谈,研究开放市场给港片,还有组织了几个项目跟港岛合拍之类的。
如果对标的话,王言是想借着提前改革的机会,成立一个他话事的中影出来,统一管理电影相关业务,以及合拍、引进外国片等等。
王言看了看他们,含笑点头:“没跟你们说这些,是因为公司是市场运营的,没有编制,比起制片厂来说不是很牢靠。你们都是人才,想去公司我当然是欢迎的。但这是大事情,不用急着做决定,还有一个多月呢,你们再好好琢磨琢磨。行了,散了吧。”
打发走了这些愁前路的学生们,王言处理了几份文件,便出门开车去到了东边的工体。
就在工体旁边有一块地,正在叮叮当当的大搞建设。
“言哥,
来啦。”李奎勇笑着招手。
“你看看你,说了让你找地方坐办公室就行,还非得到现场来监工,你懂建筑,能监明白?”
“那我在这展示我态度啊,我认真点儿,对工人朋友们客气点儿,他们就不糊弄我。”
李奎勇嘿嘿笑,随即又挠着脑袋说道,“不过言哥,您老还是得再考虑考虑,这活我干着真不合适。”
“谁合适啊?哪有合适的人?你得先干着,干起来就好了。我给你送的那些书你得看,不学习就要被人忽悠,就是为了不被忽悠,那也得好好学习才行。你这个活我想着也没多难,咱们是第一家大商城,谈妥了卖的东西,开业肯定是人山人海的,以后肯定赔不了。
到时候就全国各地的到处盖商城,把商城盖起来了,也就富裕起来了。另外商城都要建电影院,到时候我这个院线的事儿也解决了,电影院也迭代了。吸引人来看电影,还能让人们在商城消费,消费的人还能顺便去看个电影,一举多得,大好事儿啊。”
“言哥,您老说的好像已经成了一样,我这心里可真没底。”李奎勇哎的一声长叹,“你说我哪想到有一天能搞这么大发啊。”
“之前不是还想着当倒爷么。”
“那也是小打小闹啊,谁成想您老跟姓彭的说一嘴,就搞了这么大的买卖出来啊。”
“他们求着你发财呢。”王言笑道,“都不是傻子,知道这地以后肯定赚,想要多弄点儿地皮。这是新界大开发甜疯了。你就踏踏实实的,他们有问题,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谁敢找麻烦,你告诉我,我给你站台。
大勇啊,这买卖你真得做起来。电影院是一方面,我们学校还打算盖家属楼呢,校内也得再搞一搞建设,你这边建筑队熟练了,到时候直接到学院去干活。以后啊,你赚的钱数都数不完。”
李奎勇咧着嘴,哈哈笑了起来……
王言同李奎勇吃了午饭,回家跟老婆孩子进行温暖的亲子时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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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二章 日常
时间已经到了十月份,又是一年国庆时候。
刚刚投入使用,还有大部分地区仍旧是工地的龙腾总部迎来了一些游客前来。
他们并不全都是目的明确来这边游玩的,相当一部分人是附近城市的人,开车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地方。另外则是开车去别的地方,中途路过了这里,停下车顺便看一看。
乌泱泱的第一天就来了几万人次,一下就让这边热闹起来了……
“王总,来了这么多的人,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可看的,公司又放假了,我想是不是开放一些区域,给这些游客们看看?”赵阜问着王言。
正弄着积木玩具哄孩子的王言含笑点头:“可以,办公区那边,实验室不能让人靠近,其他的就无所谓了,外面可以随便走动。楼内的话……算了,还是不让游客进了,总有人手欠,免得之后啰嗦太多就不让进去参观了。
另外住宅区这边也可以开放,让他们在街道上溜达溜达,没什么影响。还有我们的那个宣传展览馆,不是已经投入使用了么?正好里面有咱们厂区的大沙盘,找人给游客们讲解讲解,顺便也宣传宣传我们龙腾的精神。
主要还是公共安全,这么多人过来,到处都是工地,安全问题一定要重视。百好不如一坏,给游客们好体验,本来不是现在该做的事情,但做了也没毛病,毕竟咱们一直是以人为本。可要是出了什么事故,那可就糟糕了。”
赵阜连连点头:“我有数,王总。咱们这边政府单位一千多人没什么事情,让他们帮着维护一下秩序也就是了,左右就这么一星期的时间,大家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另一方面也是积累一下经验,咱们的厂区建设一天比一天完善,今后来的游客肯定是越来越多的,咱们备勤、处突,组织接待能力,相应的细则,都要不断的总结、摸索、提升,这样才能应对未来更大的挑战嘛。”
“你有数就行,忙去吧。”
王言没有再多说,该提醒的已经到位了,出了问题对他本人是没有影响的,对赵阜的影响不小,哪怕赵阜很有背景也没用。
什么时候大事化小,什么时候小事化大,人们显然都是有数的。龙腾这边可是一块肥肉,不为捞钱,只为成绩,也得逮着赵阜的错漏猛干。
赵阜风风火火的离开,不一会儿,卫岚处理完了工作,从书房走出来逗孩子玩。
孩子现在不老实,一会儿抓着玩具扔,一会儿又脚步不稳的走,嘴里还要阿巴阿巴个不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咯
咯笑起来……
“我看天气不错,外面游客也有不少,要不咱们带孩子出去溜达溜达吧?”卫岚提议。
王言含笑点头:“走呗。”
当即,两人便给孩子换了衣服,一人抱着一个娃娃,还带着阿猫、阿狗一起出去溜达了。
王言两口子抱着孩子在前面走,阿狗驮着阿猫颠哒小跑着,后边则是司机开着保姆车跟随,再后边还有一辆车的安保。
本来是有两辆安保,以及一队人散在周边的,但是被王言拒绝了,只让两辆车远远缀在后边。
之前两人到处晃悠都无所谓,是因为这边的人基本是固定的,想要进到厂区内来也是要在外面的卡口登记的。
现在不一样了,来了那么多的外地游客,里面混了什么人谁也不知道,所以这边的安保小组就如临大敌了。毕竟王言身系诸多科技研发,以及数额巨大的负债,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影响太重大了,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走到了街上,放了孩子到地上,由着两个小东西八方走动。
王言跟卫岚则是看护着孩子,慢悠悠的在街上晃悠着。
街上的人真有许多,不同地区牌照的汽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人们则是走在人行道上,已经开通的公交车上全都是人,环卫工人终于有了工作,玩一会儿手机就弄着扫帚清理地面。
出了住宅区更加的热闹许多,各种的饭店之中都是人,外面的路边停的全都是外地号牌的车辆。
不过成为一景的是,也到处都能看到有人急忙跑到路边来,四处扫视了一下,看着四面八方的摄像头,骂骂咧咧的上车开走。
这是城市管理系统,王言在摄像头上下了大力气,花了大价钱,在公共区域,不允许存在任何一个监控死角。便于收集数据,整体调控。
违停的行为当然是不允许的,事实上这已经是很客气了。因为每一辆车在开进来的时候,都会被告知不允许在路边停车,车位是完全足够的。并且明确表示了,违停会被处罚。然而还是有很多人无视警告,随便的将车停在路边。
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直接开罚单,而是在违停五分钟后,通过交管系统给预留手机号发短信提醒挪车,在违停十五分钟之后,直接扣除一分二百。并短信通知,下一个十五分钟结束以后,还会再来一分二百。
足足提醒了两次才会开始罚款,真是最大的客气了。而且这一项制度,在今后龙腾总区的实际运行之中,是停三分钟就直接扣分扣
钱,没有通知,没有警告。
无死角的监控,强大的系统保障,让交通问题可以很好的解决。
不独是停车,还有行车。
在总部的智能交通没有彻底建设完毕之前,私家车肯定是必要的。那么随着人的增多,车自然也就多了。又因为人的参差,这些车在道路上,一旦车流量稍大一些,自然就会产生拥堵。人不行,路修的宽、直确实有用,但该堵还是堵。
龙腾总部的应对办法,就是利用监控系统,保证车辆按照规划的速度行驶。譬如城市路正常的行驶速度是六十公里每小时,那么在行车的时候上下就不能超过五公里,快了要罚,慢了也要罚。
再加上大数据对于各种信号灯的调控,两相结合,就最大化的保证了交通的通行效率,疏导了交通压力。
“你看那边,又直播呢。”卫岚对着不远处扬了扬头。
只见那里有一组人,有人补光,有人摄像,有人提着包,正经是个专业的团队。
“咱们开放了部分建筑,之后的热度肯定也不小,估计少不了来拍摄的。”王言笑呵呵的回应。
“真没想到,咱们盖个总部,不仅养活了那么多的企业、工人,还让这些人吃上饭了哈。”
“你是不是把附近的那些乡亲们忘了?搞建设的时候,他们可是天天在拍,不管男女老少,都在拍,都在带货……”
卫岚也不禁摇头笑了起来,这真是一场盛宴啊。
正当二人带孩子行走的时候,一对年轻的情侣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王言转回头摆了摆手,没让后边的安保团队冲出来,只是上前揽着两个孩子。
“有什么事吗?”卫岚不解的问道。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它们是不是阿猫阿狗?”年轻的姑娘指着猫狗发问。
“呃……”卫岚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被人认出来。
阿猫阿狗正经是网红宠物了,卫岚也是粉丝百万的宠物博主。曾经拍着阿猫阿狗的成长,后来还有王言帮忙拍摄各种电影风格的作品,卫岚的账号中各种的宠物用品的销量还是不错的,每个月都能卖上几万块。
早期时候,王言也会带着阿狗出去跑步,后来随着卫岚的视频传播,阿狗早上还会被认出来。
随着公司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卫岚也是越来越忙,中间还生了俩孩子,账号已经很久没再更新视频了……
想了一下,卫岚还是微笑点头:“是阿猫阿狗
??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出来,欢迎你们来玩。”
她笑着伸出手去,跟那小姑娘握了手。
“谢谢谢谢。”小姑娘连声道谢,随即问道,“我可以跟它们合照吗?”
“当然可以,阿狗,过来。”卫岚招手,让那边的阿狗跑过来,又让王言喊下了已经爬到树上去的阿猫。
在男朋友的不断连拍之下,年轻姑娘松开了阿猫阿狗,在提出想要跟卫岚合影被拒后,便礼貌的摆手走人了。
然而等到一家四口带着两个小东西继续溜达而去以后,年轻的小姑娘还是偷偷的在后边照了背影,还有自拍带上了王言一家人的背影……
“你不是喜欢阿猫阿狗吗?照他们干什么?”男朋友不是很理解。
小姑娘兴奋的说道:“你知道什么呀,有传言说,这个博主是龙腾集团老总的老婆。当年发宠物视频的时候,差不多就是龙腾集团刚注册的时候,而且后来还发了很多龙腾产品帮忙做打广告做宣传……”
“这么说来,那个照相的就是龙腾老总?”
“你以为呢?”小姑娘轻哼一声,“我把这些发到抖一手音上,肯定能火。”
男朋友不以为然:“一个视频火了也代表不了什么,也赚不到钱。”
虽然是事实,但是年轻小姑娘不想搭理男朋友,已经站在路面开始录视频了。
“天呐,家人们,你们一定想不到我在龙腾总部这边遇见谁了……”
……
龙腾开放古建办公区供游人参观的消息就挂在热搜上呢,这时候有关龙腾总部的又是一大堆的视频出来,大家又都分到了流量。
这个时候,小姑娘的视频第一时间发出去,不用花钱买流量,带着神秘的龙腾老总的标签,视频很自然的就热度越来越高,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阿猫阿狗是龙腾集团老总的媳妇,这不是早都知道的消息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以前没证实啊,而且这一次龙腾老总的背影还露出来了。”
“草,还背影,他高进啊?”
“龙腾法务:到法院的时候,你最好想几个新鲜的烂梗……”
“哎,难道你们没发现,博主说龙腾老总很年轻吗?是不是就是那个法人啊?”
“就是他,人家从头到尾都没变更过法人。一群黑子就在那阴谋论,显得你们多清醒,多明白一样。”
“那他应该也就三十岁吧?这么牛逼?”
“要不然
人家怎么对网络黑子那么看不上呢,怎么给员工那么好的福利呢?就是当了老板,任性上了。”
……
“你看,批评你呢,说你年轻偏激。”卫岚拿着手机,翻看着评论,被逗的哈哈笑。
“非得让不明所以的人骂我,我就不偏激了?说我偏激的,估计就是能跟风骂我的,好话赖话都让他们说了。”
“还是太绝对了。”
王言摇了摇头:“有人混在群众里带节奏,这样别有用心的人,一个的威力比一千个人骂我都要大。何况他们是一千个人集结在一起,短时间内造成一种声势,让不明所以的路人陷进来,裹挟着他们一起冲。
说白了,咱们集团的法务针对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坏,一种是蠢,从源头解决问题。脑子正常的用户,基本是不会理会的,他们的评价一般还算中肯。”
卫岚没再分辩,转而说道:“这次咱们俩的身份信息基本是彻底的暴露了,不用管管?”
“你说谁不知道咱们两口子?国内外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就是咱们广大的人民群众不了解,哪有什么秘密啊。知道就知道吧,没什么影响,咱们本来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去哪里溜达。”
“那要不咱们干脆拍个视频吧,我评论区都炸了,购物车卖的货都猛涨,我提成都十多万了。不如给网友们回复一下,要不我这购物车也说不清啊,好像咱们眼皮子多浅似的。”
王言含笑点头:“可以,那你想想怎么说吧,不着急慢慢想,哪天我弄相机拍一下,就在你帐号上发,回头让龙腾集团的官方账号转发一下就是了。至于带货赚的钱,回头捐一下就好了,再把链接都下了吧。”
……
就如此,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活爹是一如既往的准时。
“《大明王朝1566》张三: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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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三章 天灾人祸
农谚云,狂风不终朝,暴雨不终夕,可嘉靖四十年,新安江,端午讯的暴雨,却日夜下了三天……
“决口啦!决口啦!”
“快跑哇,水淹上来啦!”
……
大雨不休,雷霆震震,淳安县里里外外都鼓噪起来,弄着锣鼓敲的震天响,便是隆隆的雷声也给盖了下去。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不待主人同意,已经为大雨淋透的小吏就推开了门闯进去。
他顾不上抹一下脸上的雨水,哪怕已经进了眼睛里,他也还是瞪大了眼,惊慌的说道:“三老爷,不好啦,新安江决口啦!水已经淹过来啦!二老爷让我来找通知您老,赶紧过去议事。”
披头散发,一身白色中衣的王言放下了手上的书,随意的挽了头发,弄着青簪扎好,拿起蓝色的绸缎外衫披上,踩上官靴,撑着伞就当先走了出去。
在县衙内走了一阵子,王言便到了县衙正堂。
知县常伯熙,县丞田友禄,典史张松,工房、户房等主事全都到了位,只有王言这个三把手的主簿是最后来的。
“王主簿,新安江决口,县里发了大水,咱们县里都淹上来了,估计外面已经是一片泽国了。”
常伯熙面容严肃,看着王言说道,“王主簿,你是才刚到任的,我把户房、工房等重任都交给了你……”
王言摇了摇头:“县尊呐,你真不是个东西啊。狗日的,老子才刚到任两天,来的时候就下大雨呢,一应事务都是你这个知县安排的,这个时候你想让老子给你背锅?你当二司衙门,总督衙门都是摆设吗?”
“王言!你敢如此无礼?”常伯熙生气了,一声大喝。
贼眉鼠眼的田友禄也跳了起来:“就是,王言!你敢如此跟堂尊说话?我一定要把此事如实告与台垣。”
台垣科道言官的别称,其部门为都察院,主掌监察、弹劾及建议,不仅可以对审判机关进行监督,还拥有‘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的权力,为大明最高监察机关。
这是正常的举报程序,相当于直接找纪检委了。或者给上级的府一级的领导举报,这是把事情捂住,自己内部处理。
还有不正常的举报程序,可以找锦衣卫、东厂这样的特务机构,一般而言,是真能直接送到皇帝案头的,当然自身是否还能存续下去,那就是两码事儿了。
“你也给我滚!”
王言骂道,“你们当老子是傻子吗?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朝廷要改稻为
桑,杭州一地要五十万亩田改种桑树。前一阵子,你们纵马踩踏秧苗,破坏田地,闹的好大事,胡部堂亲自带着戚将军过来压制住的。
这事儿过去才几天呐,新安江就决口了?啊?常伯熙,田友禄,这堰口是怎么决的,你们俩真不知情吗?这么大的事儿,二位,可是要砍头的啊。”
王言阴测测的声音荡在淳安县衙空旷的中堂之中,常伯熙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兀自硬撑,指着王言说道:“黄口小儿,你懂甚么?端午防汛之事,是河道衙门接管的,根本没用咱们的人去巡河。”
“那你给老子甩什么锅?常伯熙,你是知县,淳安的河道就是你的职责,出了问题,你是跑不了的。现在可是半夜啊,百姓们都睡觉呢,根本反应不过来,得淹死多少人?
你以为别人能保你?别做梦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交代,谁来交代?就是你啊,常伯熙!还做梦之后得到提拔呢?砍你十回脑袋都不够!”
王言一声冷哼,随即看向在边上看热闹的典史、工房、户房等人,“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是才来的,不管怎么样跟我都没关系,你们全都要吃瓜落。
淹了田,上边的那些人赚的盆满钵满,可没有你们的份,你们还得去帮着强夺百姓的田,到时候吃罪起来,你们死的最快。
还有心思看我的热闹?啊?赶紧,户房的去粮仓守着,别让粮仓给淹了。工房的,赶紧带人去河道抢修,能堵多少堵多少。
你这个典史也别闲着,带着衙役帮闲们维持秩序,谁趁机作乱,就把谁给我抓起来。谁敢这时候使坏,就要收拾谁。另外赶紧集结民壮乡兵,去给我堵堰口!”
众人都没说话,眼神都落在常伯熙的身上。
王言一巴掌甩到典史的脸上,这个被衙门里称四老爷的人不敢置信的捂着火辣辣的脸。
啪的一声,王言又是一个嘴巴甩过去,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娘的,常伯熙都是要被砍头的人了,你们还敢听他的话,让他定夺?你们是嫌命长了,想跟他一起走?
赶紧给我滚去办事儿,这个时候,谁出纰漏,老子就砍了谁。不让我活,谁都别活!二老爷,你有什么意见吗?”
田友禄看着凶神恶煞的王言,看着神色难明的常伯熙,颓丧的摇头:“都听三老爷的。”
王言的突然爆发实在太猛了,他怕再多说两句,王言真要弄死他。所以尽管心里不服,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多说话。
田友禄说了
话,其他人当然也就不再犹豫,一个个的看了看常伯熙,慌忙的跑出去召集人手解决问题。
王言说的对,最后他们真要吃瓜落的。尤其本来的巡河人手,相关的主管人员,这一连串的人都要被牵连进去。
如果上面的人要将此次事件定性为施工的质量问题,那还要将提供材料的、修筑堰口的劳役,也全都牵进去。
显然,原本的计划中,上面的严世蕃等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而最后的定性,也是质量问题,而没有公告人为所致。
但该死的却全都没跑了,一个个的全都陆续被弄死了,也算是另一种很合政治斗争风格的交代吧……
堂中就剩了常伯熙、田友禄跟王言三人。
常伯熙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王言,你不会真以为我死定了吧?”又很有几分悠悠然了。
“你不会以为你还能活吧,大老爷?”王言连连摇头,“你的关系到哪里?能通到内阁吗?你的钱又有多少?能把多少人喂饱?”
“王言,我真不知情!”常伯熙加重了语气。
王言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你就是个糊涂鬼。人家不让你巡河,你就把人撤了,你说跟你没关系,那你告诉我,公文在哪里?盖的谁的印?没有吧?现在只有堰口决了,淳安遭灾,损失惨重。
你在淳安干了两年多了吧?这个时候你说什么都不知道,说跟你没关系,谁听你说话?谁又信你的话?你有说话的机会吗?
在淳安你是大老爷,你是二老爷,我是三老爷,可下边的典史,各房的主事,谁真拿咱们当回事儿?不都是糊弄着?咱们是三年就走的流官,人家才是这淳安一辈子的老爷。
一官还有一官高,在淳安你说话都未必好使,何况是出了淳安?又何况是这么大的事儿?一个小小的知县,二司衙门、总督衙门,哪个杀不了你常伯熙?”
田友禄犹疑的说道:“三老爷,话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堂尊什么也没干,总罪不至死吧?”
常伯熙也是一声哼,刀没架到脖子上,不相信自己就必死无疑。
王言奇怪的说道:“你们两位老爷肯定办了不少案子,所有人都该判吗?判死刑的真该死吗?没做错的百姓多的很,不还是让你们收拾了?怎么到了自己成了案板上的肉了,就看不明白形势了?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朝廷要改稻为桑,此事是严阁老提出,陛下属意,小阁老负责。浙江藩台衙门、臬司衙门、总督衙门全都是二位阁老的人,胡
部堂还是严阁老的弟子。后边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发财呢。你不死,这事儿怎么结束?他们怎么发财?
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如何保命,还要推卸救灾的责任,常伯熙,你真该死啊。”
一声冷哼,王言拂袖而去。
剩下脸色难看的常伯熙,以及若有所思的田友禄,干巴巴的坐在堂中……
王言离了中堂,有小吏帮忙给他穿上了蓑衣,就如此迈步走进了雨中。
雨真的很大,堪称是瓢泼大盆。哪怕穿了蓑衣,也没能挡住雨水的侵蚀,才出去没走几步,王言就已经湿身了,只不过要比直接被大雨浇着好上很多。
他出了门来,看到了更多赶来县衙的人。在边上小吏的介绍下,人们知道了他是新来的三老爷,便也就听了他的安排,各自散开去做事。
有人去联络医生、药品,有人去弄粮食保障救灾工作,有人去寻找各种的工具,准备到城外去抗洪。
至于向上报告险情的事情,早都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常伯熙便派人上报府衙了……
“三老爷,三老爷哎……”
王言奇怪的看着田友禄,说道:“二老爷,为何对我如此客气?”
“我也是夹在中间为难,可不是针对于你。”田友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脸。
“是吗?二老爷不怕大老爷不死了?”
“他不死也得丢官去职,总不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下边连个交代都没有吧?那不是成心欺瞒圣上嘛?这才是真要砍头的啊。你是新到任的,我是不知情的,抗洪救灾,还要你我通力合作才是啊。等到这水患过去,田都改完喽,到时候就有你享受的了,三老爷……”
看他一脸奸笑的反派样子,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二老爷,现在我身上背着干系呢,以后能不能享受我不知道,只知道这次若是救灾不力,那我可就完了。”
“你放心,我肯定尽心尽力。”田友禄说的诚恳,“现在咱们兄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办事不力咱们俩全都玩完。城里的事你放心交给我,外面的事情你多费心。这么大的风暴落咱们兄弟头上了,只有戮力同心了啊。”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一群人离开往城外而去。
新安江由西北、东南走向贯穿了淳安县,着名的千岛湖就是新安江的一段,同时新安江也是钱塘江的上游。
此一次的决口,真的导致淳安县成了一处泽国。
才从县里出去没多远,水就渐深了,
不时的就能看到无助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向着县城方向移动。这是距离县城近的乡村,远的就只能自己找高的地方躲着了。
王言带着一大帮的人赶到其中一个堰口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残缺的堰口处,汹涌的向外放着大水。
早都有一大帮的人在这里忙活着抢救,弄着一袋袋的沙石顺着堰口沉下去,然而那一袋袋的沙石才放下去,就被江水带走了,很难正正的沉到堰口处。
这时候除非神仙过来,否则也没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是这样蚂蚁搬家一样的,不断的将沙石沉进去,一点点的堵住堰口。更应该做的事情,是转移灾民。
这些事情都有人做,王言这个领导在这里的作用就是监督,就是跟着人们一起挨着浇,让大家心里都有底。
田友禄虽然不是人,但当人的时候也还可以。
他没有出城,就没有被干系,留在城里还有统筹之功。在城里,他负责了抢险救灾的后勤工作。
集结了不少的妇女开出了城,到了离堰口近的安全的所在做饭,让人赶着马车,或者干脆就是人挑着担子送,将饭菜送到了前边。各种的工具,麻袋,也都一直没怎么断过。
这个时候淳安县真是众志成城了,因为淳安发大水,本地的所有人就没有获益的。地主们的地,也都被淹了,百姓们更不用说了,都流离失所了。
抗洪堵堰口,就是自救。这一点,不论是地主豪强、贪官污吏,还是下边干活的百姓们,全都是有认识的。
就如此,淳安县的人们万众一心的忙碌着。王言游走在各个堰口,处理着灾民转移的许多事情。
从黑天到白天,从白天到黑天,昼夜轮转浑然不觉,十天的时间过去,堰口终于被堵上了,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往来浙江、京城,不知道跑死了多少马,累坏了多少人以后,淳安知县常伯熙也终于被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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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四章 买卖同罪
“三老爷,你这次可真是辛苦了,十天十夜没睡觉啊。来来来,我代表淳安百姓敬你一杯。”
县衙之中,县丞的宅子里,田友禄让他媳妇做了丰盛的饭菜,宴请大睡一觉才醒来不久的王言喝酒。
王言笑着摇头:“哪能十天十夜不睡觉?那我不早死透了?中间还是睡了的。要说辛苦,淳安哪个人不辛苦?你二老爷不辛苦?要没有二老爷忙前忙后的筹措钱粮物资,哪里会这么顺利的解决问题?二老爷是前辈,后学末进该给二老爷敬酒才是。”
“哈哈哈……”
田友禄高兴的笑了起来,跟王言碰杯喝了酒,“兄弟啊,你能这么说话我就放心了,就怕你是那什么都不懂的雏,不贪不占要为民做主。”
“做不了主?”
“做不了!”田友禄连连摇头,“你也说了,这地界是那些大户,是下边的那些不入流的小官小吏们说了算的。咱们应付上面,他们应付咱们,大家都糊涂一番,咱们对上面有交代,他们对咱们也有交代。
可要是咱们两个先斗起来了,对上面交代不了,也没法子稳住下边那些人的情况,咱们俩谁也赚不到银子。你这么年轻就中了举人,跑出来当官,想是家里条件不好孤注一掷了,没少使银子吧?”
“二老爷看的明白,在下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辽东的田产变卖一空,这才谋了这么个差使。”
“所以啊,我的三老爷,咱们兄弟俩更应该劲往一处使,早早的赚一副家当出来,贤弟再去考进士,将来才是前途无量啊。”
“二老爷,我这个人啊,是穷苦出身。读书考功名,是为了自己过好日子,这是没错的。但正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总不能真读到狗肚子里去。我自己的日子过好喽,也想让百姓的日子好一些,不能当了官,让百姓们戳着脊梁骨骂啊。”
王言笑吟吟的吃菜,“你说呢,二老爷?”
田友禄喝了一口酒,哎呀一声叹息摇头:“贤弟啊,你以为我愿意背着骂名啊?可没办法。你以为当官的,到了哪都是说一不二呢?你也看的明白,下边的人不配合,咱们说出去的话就是屁。不仅是屁,惹的人家不高兴了,就是弄死了咱们也没奈何。
而且咱们兄弟是佐官,我八品,你九品,咱们说话本就不算数,得是人家掌印的七品知县。人家跟大户和和气气,咱们要是作对,那就绝对好不了。人家要是跟大户作对,咱们也不能跟着作对,得小心应付,要不然咱们俩就容易成了儆猴的
鸡,真是两头难做,比小妾还不如哇……”
他摆了摆手,转而说道,“不说那些了,贤弟,你知道我绝对没想害你就是了,我家里你也看见了,我也不容易啊。”
“嫂夫人贤良淑德,有嫂夫人在,还有甚么不容易?”
“等你成了亲就知道了。”
田友禄一脸的过来人的悲伤,哎了一声说道,“贤弟啊,你说那常伯熙这个时候该被砍头了吧?”
“估计已经是人头落地了。”王言直接上手抓着鸡肉,吃的满嘴流油。
“还是贤弟看的明白啊,可笑常伯熙自诩聪明,死的却这么不明不白,真冤呐……”
田友禄长叹,喝了一口闷酒,“贤弟,先前骂常伯熙,你说的可真轻巧。真到了那个份上,你怎么做?真敢硬顶着河道衙门,顶着严党?”
“你怎么还没看明白呢?这还用问?肯定要顶。”王言说道,“不顶就死,常伯熙的下场就在那里。”
“可顶了以后呢?这辈子也就完了啊……”
“那就看你想不想死了。常伯熙的家里人可都被带走了,女的为妓,男的流徙,前车之鉴就在那呢,你竟然还想着之后不能捞钱了?二老爷啊,贪得无厌的人,下场往往都不太好。”
“不贪的人,下场才不好!贤弟啊,你涉世未深,见的太少了,以后你就知道了。想要在这世上活的好,那就得和其光同其尘,否则仕途艰难,人生更是艰难啊。贤弟,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喝酒吧。”
两人喝了一杯酒过后,王言说道:“二老爷,咱们不说可不行啊。遭灾的难民那么多,又发了瘟,咱们得想办法解决了这些事情。要不然难民都挤在城里,瘟疫蔓延,咱们淳安的百姓怕不是都要死绝了。”
“哎,我也知道,可是咱们能有什么法子?要钱没钱,要粮没粮,便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无处施展啊。”
田友禄说道,“而且贤弟你也是清楚的,之前府衙来人通报了,让咱们稳住情形,过不多久自有人来拿粮买田,百姓们自然也就渡过了这一遭。贤弟通晓医术,开的方子很有效果,瘟疫化为无形,你我何必操劳?不如饮酒高歌,待新知县过来,自有他来烦心。”
王言连连摇头:“你只想捞钱,不想升官,我还年轻,还想着好好干一干。现在估计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边,皇上也是一样。地界上不知道有多少的探子,将情况报上去。这个时候只要表现的好喽,说不得就入了皇上的眼,简在帝心,从此青云有望啊。”
田友禄眨么着鼠眼,脸上写的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他当然不可能那么说话,只是对王言露着笑脸,邀着继续喝酒……
翌日一早,王言穿着轻薄的衣衫到了县衙之中,相比起上一次来到这里,这次就收获到了这些人的重视,以及表面上的尊重。
主要原因当然是王言在此前的一些时间之中展现出来的果决,以及对很多事情的合理应对,处理发生的各种问题。
譬如有人办事不力,直接就处理人,有人趁机作乱,鼓噪百姓生事,直接就地砍头,过往十天的种种,铸就了今天王言的威望。
田友禄已经不发表意见了,他看王言实在想死,再加上王言确实生猛,索性也就不跟王言作对,王言说啥就是啥,他要单方面的冷暴力……
堂中属于知县的位子空着,左边下首就是田友禄的位子,王言这个三把手自然坐在县丞的对面。
轻撩衣衫,袖子一甩,王言坐定。
“城里的积水、淤泥清除的怎么样了?”
“回三老爷话,已经清理完了,目前正在清理城外呢。”工房主事陪着笑脸,点头哈腰,“三老爷,活干的多,消耗的也就多,咱们没粮了啊。”
见王言的目光看过来,户房主事苦笑道:“三老爷,真是没有粮食了。常平仓才有多少粮啊?”
“我记得有三万石吧?”王言端着盖碗,一脸的微笑,“淳安县四万五千口,再算上遭灾的老幼,也就是四万多一些。按照咱们的施粥标准,怎么也够吃大半个月。开仓放粮至今不过五日,你说没粮了?”
户房主事已经想死了,他求助的目光望向了二老爷。
田友禄咳咳两声:“这个嘛……三老爷……常平仓的问题都怪常伯熙啊,此人贪得无厌,早把新米换陈米,陈米还要再卖一手,简直丧心病狂。这次真是苍天有眼,常伯熙该死啊!”
“啊对对对,都是常伯熙做下的。”
“常伯熙该死!”
“死的好哇……”
……
一时间,堂中尽是骂常伯熙的声音,堪称是同仇敌忾了。
王言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常伯熙确实该死,也确实死的好。毕竟常伯熙死了,县里的烂账可以往常伯熙身上推不少,剩下的说不明白的事情,那就是水灾了,大水把一切都带走了……
摆了摆手,压住鼓噪的众人,王言淡淡的说道:“常伯熙已经人头落地了,现在的问题是常平仓的粮食
对不上数,常伯熙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一个人也运不走上万石粮食。
以前没遭灾,那无所谓。现在遭了灾,还没有粮,灾民就在外面等着吃呢,吃不到肚子里就要闹,闹了没有用那就要造反。现在民心不安,必须要稳定局面。
二老爷有何教我啊?”
“呃……”
田友禄看着安静的众人,沉思一番说道,“看管粮仓之人监守自盗,伙同常伯熙盗卖官粮,以致我淳安百姓今日无良,实在罪大恶极,论罪当诛!”
见众人没反应,也没听见王言的回话,他不由得主动开口询问,“三老爷……以为如何?”
“这是要杀头的大罪啊,盗卖上万石官粮,获利何止六十两?若是太祖当世,这是要剥皮楦草的啊。卖的人罪大恶极,论罪当诛,那买的人如何算?二老爷?”
田友禄猛的反应过来,瞪眼看着王言:“贤弟,你可想好喽,这事儿可不是眼前的……”
“兄长,我在问你,买的人如何算?”
“自是……买卖同罪!”
于是王言满意的点头,看向了先前被他抽嘴巴的典史张松。
“四老爷?你听见了?”
“是是是,听见了,三老爷,您别叫小人四老爷,小人听着害怕。”张松颤颤巍巍的,真是怕极了。
他是被抽了一个来回的嘴巴,又被一脚踹飞的,深深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瘦的三老爷有多大的力量,在加上过去十天的杀伐果断,他已然对三老爷充满恐惧了。
何况现在这般,当着县衙所有人的面,就直接炮制别人了?
“既是听见了,灾情如此紧急,百姓都饿着肚子,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啊?”
王言一声大喝,“去,给我抓人!常平仓的那些人,买粮食的商人,全都给我抓喽,商铺全给我封喽。”
“是,三老爷!”张松应声大喝,忙不迭的跑出去组织人手去抓人了。
眼见王言啧啧的摇头,田友禄问道:“可是有甚么不妥?”
王言乜了他一眼:“我们的四老爷连抓谁都没问就出去了。”
“呃……”
田友禄又没电了,他尬笑着解释,“他是淳安本地人,这里的大户就那么多,粮号也是那么多,做的又是典史,自是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信了。”
王言煞有介事的点头,随即看向工房主事,“眼下有了粮,又能支撑一段时日。接下来,你组织人手,
将道路都清理出来,干活领粮。”
“是,三老爷。”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赈灾救民,一切以保障百姓活命,恢复此前的生活为先。大家要通力合作,不要互相使绊子。这个时候了,把手都给我管住喽,谁敢动一粒粮食,谁敢趁机作恶,我就要谁的脑袋,都别想好。话我先说到这里,免得不教而诛。好了,都去做事吧。”
众人顿作鸟兽散,为刚刚逃出生天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也想不明白,才二十岁的王言,怎么有这份威势呢,眼神好像刀子一样,刮的人生疼。
“贤弟啊……你……哎……”
田友禄叹道,“你明知道现在上头就是要让咱们淳安的百姓饿着,还要得罪本地的大户,杀鸡取卵,这可真是……”
王言笑道:“兄长啊,我是初来乍到,不懂那许多。就是尽最大努力,在筹措粮食赈灾。今日抓粮商,也是有盗买官粮的旧案发了,我是光明正大啊。这个官司,就是到了御前,那也是我有理。”
“谁看你的理啊?贤弟,听我一句劝,别想不开自找麻烦了。”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长,你能跟我推心置腹,我很高兴。但是灾情紧急,刻不容缓,你也要有所动作,最大可能的筹措钱粮。我知道你没少拿钱,这次就是到了这个份上。兄长,要是钱粮不够,情况危急,那你可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你……”
“得到就要失去,怎么能一直得呢。”
在当时田友禄没有坚决反对王言,而是让王言总领了这一次的抗洪以后,田友禄就被事实上的架空了。
王言凭借着这一段时间的种种表现,让百姓、官吏们都看在了眼里,在过程中拉拢了一部分的人。不管旁人对他是好是坏,他现在就是事实上的淳安知县。
有时候权力的边界很明晰,谁谁谁负责什么,但有的时候,又无法说明具体到了什么地步,就好像此刻的王言一样。
大家都知道他,都听他的号令,他自然就有了权力,当然是否牢固那就要两说了……
意味深长的看了田友禄一眼,王言大步走了出去,处理外面灾民的问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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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五章 权力来源
许景逸,是淳安本地大户之一,家有良田三千亩,佃户几百口。又有粮号、生药铺、绸缎庄等买卖,生意在杭州境内做的很大。
当往日相熟的典史张松直接带着大批的人手,到了他们在县城中的宅子的时候,许景逸是很懵逼的。他想要说两句话,问问情况,却不妨这个往日里狗一样讨好他的人,今次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上来就给自己一顿好揍,而后索拿了全家人,送到了县衙。
树荫下,王言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那里的许家满门,听着户房主事的汇报。
“三老爷,此次共查抄了县里的三套宅子,八个铺子,还有他们粮号的粮仓,有粮两千石,此外还有五万两白银……”
“就两千石?”
听见王言不满的话,户房主事陪着小心:“三老爷,粮食也要转运的,咱们淳安是小县,哪里吃得下那么多粮食?把县里的粮号全都给抄了,也到不了两万石啊……”
王言的目光落在张松身上:“四老爷,家是你带人抄的,没有找到账本什么的?”
“有有有,账本呢?账本!”张松呼喝着,让手下人去找了好几个大箱子的账簿出来,“三老爷,账本都在这呢。”
“没有那种见不得光的账吗?”王言翻看着账册,漫不经心的问道。
跪在地上的许景逸反而笑了起来:“当然有,但是他们不敢给你啊。”
“是吗?四老爷?”
看着王言微笑着的温和样子,张松低头,不敢说话。
眼见王言没有善罢甘休,而是弄着账本扇风,安静的力量在场中展现出来,很多人都汗流浃背了,目光不由得集中到了田友禄的身上。
于是田友禄不得不说话了,他咳了一声:“这个……贤弟啊……不知找这个见不得光的账本是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粮!”
王言哼了一声,“许家的买卖做的再大,几万石粮食也不是一笔小钱,他们家也不过是在这杭州府有几分势力,没有旁人帮忙,哪里吃得下那么多?
现在是到了关键的时候,那就要把这个账给翻出来,咱们顺藤摸瓜,谁有粮食咱们就办谁。我话说的够不够直接?”
“哎呦,三老爷啊,还没到那个地步呢,何必闹的那么大啊?咱们的脑袋可扛不住这么大的事儿。而且这都过了十天了,买田的没有动静,那上面肯定要给咱们调粮赈灾的。”
王言瞥了一眼田友禄:“兄长啊,不要总是说这种
话,就是送粮食又能送多少?咱们自己找粮食也是要时间的,一来一回一个月可就过去了。
咱们要快点儿把田清理出来,看看之后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到时候不管是种桑树,还是种粮食,年前总能收一季粮食,百姓们能多吃一口。否则今年怎么过?
到时候百姓造反,第一个砍你的脑袋,你不办事儿,还不让我办事儿。你说,不砍你砍谁?”
王言的目光在场中扫视了一圈,“拿账本出来,咱们还能商量商量,要是拿不出来,那咱们今天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许大户就在这呢,他点谁,我办谁!到底有没有账本,你们自己掂量吧。”
一声轻哼,王言交代了户房主事将钱粮统计好,安排好放粮的事情,随即便走出了县衙。
现在的淳安县城之中虽然收拾好了,却也没有完全的收拾干净,地面上还是有着一层泥,脚踩着还是很难受。
不过作为三老爷的王主簿当然是不必要在这烂路里走的,而是骑在一头驽马之上,有小吏给牵着马儿。
如此一路到了城外,百姓们正热火朝天的在清理路上的淤泥、积水,还有老弱们则是躲在阴凉处等着自家人干活挣粮。
县衙的小吏们,没什么精气神的在阴凉处弄着粥棚,守着粮食。边上还有青壮的乡兵,提着刀看守。
以工代赈么,现在是干活的时候,等到干了活以后,自然有小吏给一支签子证明此人劳动了足够时间,凭着签子到粥棚排队领粥。
既干了活,又赈了灾,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三老爷好。”
“三老爷!”
“三老爷,我听说县里粮食不够了!是不是真的?”
“说是抓许大户,就是为了筹措钱粮……”
……
百姓们都热情的跟王言打着招呼,甚至胆大包天的敢说没粮食了,敢打听衙门里的情形。
王言跳下了马,找了个高处站了上去。
“乡亲们,粮食确实是不够了。但是大家不要怕,我们总有办法。今天抄了许大户家,得了两千石粮食,够吃几天了。陛下心有万方,过了这么久,咱们这边遭灾的消息肯定也到了陛下的耳朵里,救灾的粮食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所以粮食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王言摆着手,说道,“另外我还要跟县里的其他大户说一下,你们也是淳安人,眼下淳安遭此大难,不好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的。
我希望大户们做我淳安的好百姓、
好商人,有毁家纾难的奉献精神。毕竟你们祖辈在这里赚着乡亲们的钱,现在正是到了你们回报的时候了,我希望你们做出正确的决定。乡亲们说,应不应该?”
“应该!应该!我家以前三十亩地,现在就剩五亩了,都抵给刘大户了。”
“对……”
王言振臂高呼,一呼百应。
缺粮是事实,百姓们都听说了缺粮的事情,想要掩盖事实是不可能的。这时候再承认了抓许大户是为了粮食,就是安定民心了。接着他又说让县里的大户都主动奉献,那就更给百姓们安心了。
反正大户们也跑不了,粮食就在那呢,肯定能应付一阵子的。粮食不够吃,和即将断粮,和已经断粮,这之中是有巨大差别的。
至于大户们的惶恐,那就不是王言该考虑的问题了。
王言又骑上了马儿,到了另一处所在巡视。
“三老爷好。”一个壮汉光着膀子,咧着嘴跟王言问好。
“大柱啊,不是让你领着兄弟们维护秩序么,怎么也干上活了?”王言和蔼的看着他。
这人是齐大柱,淳安县普通的一个农户,因为这场风波混出了头。他带着青壮们抢险救灾,随着戚继光杀倭寇,给戚继光做亲卫,给胡宗宪站过岗,结好海瑞,后来因为人淳朴,以及猿臂蜂腰螳螂腿的好身体,被锦衣卫看重,加入了北镇抚司,成了十三太保之一,还给嘉靖磕过头。
对他这样的普通农户出身来说,可真是洪福齐天,干到头了。
齐大柱憨厚笑道:“大家一起干,做的也快一些。而且也没什么秩序要我们维护,都是自己的家,大家伙干的认真,没有偷懒搞破坏的。”
“这话说的好,自己的家,就要自己用心的建设。”王言满意的拍着齐大柱的肩膀,“咱们现在先把路给疏通,之后就让大家伙都回去收拾各自的家里。到时候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让大家伙花最少的钱盖个新房。”
“什么?要给我盖新房?”齐大柱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吗?三老爷说了,要给咱们盖新房!”
“真的啊?”
“青天大老爷啊!”
……
王言好笑的摆手:“我可不是大老爷,咱们原来的大老爷被抓去砍头了,这会儿估计都生虫子了。给乡亲们盖新房,但不是免费的,你们肯定还是要花钱的,不过是让你们花的越少越好。大柱啊,你小子看着憨厚,心眼儿是不少的嘛。”
齐大柱嘿嘿傻笑,只当听不懂:“三老爷,盖房子怎么便宜的了啊?便是石头抹黄泥,也不好找那么多的石头。而且哪怕是石头抹黄泥,房梁总也要合用的木料,能做栋梁的木头可是不便宜。”
“那你们就准备准备,找一找能做栋梁的木头,其他的我再研究。让你们自己买几根梁,其他的材料不用你们管,家家户户都能盖的起新房了吧?”
“请人盖房总是要花钱的,三老爷。”有人接了一句。
王言随手给了那人一巴掌:“是不是傻?大家伙都没房子了,互相帮忙盖一下,还花什么钱?”
那人呲牙咧嘴的捂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再没言语。
“答应你们的事情,只要我还在这里,那就肯定说到做到。我要是不在这了,很多事情我也管不到了不是。”
王言大声的说道,“好了,当务之急还是把淤泥、积水都清理干净,盖房子的事儿以后再说。大柱,有问题随时找我。还有,若是谁来咱们县里卖粮,把人控制住带来见我。”
“是!三老爷!”
“都干活吧。”
四方看了一圈,临机处理了许多事情,待到天黑以后这才回了县衙。
白天跪在地上的许大户满门,众多持刀擎棍的小吏、乡兵们全都不见了,内里幽静的很。风吹着树叶哗啦啦的响,有鸣蝉嗡嗡不休,甚至还有蛤蟆在呱呱呱。
“贤弟呦,你可算是回来了,都等着你呢。”田友禄领着一群人,赶紧迎了上来。
王言看了看一票衙门里的头头脑脑,奇道:“兄长,如此阵仗,所为何事啊?”
“三老爷,您老赴任已有半月,我们这些做下属的竟然还没有设宴给您老接风,实在是不应该啊。”张松陪着笑脸,都是讨好。
“明白了。鸿门宴,是吧?”王言了然的点头,说的却是诛心之语。
不仅说了,他还有行动,转头对投靠了自己的小吏说道,“去,给我把齐大柱叫过来,让他带着人,拿着兵器,把县衙给我围喽,我要是有什么意外,就把县衙里的人全都屠了,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是,三老爷!”小吏应了一声,不顾别人的阻拦,扭头就跑,直去通知了。
“哎呦,贤弟,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怎么敢做这样的事?”田友禄面红耳赤的分辩,“真是接风,真是接风啊。”
“是啊,三老爷,您老最近这么累,我们也想让您老好生歇一歇。”张松跟
着附和。
王言哈哈笑,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走进了县衙的中堂。本是议事的地方,此时已经摆了好大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各种的菜肴,鸡鸭鱼肉真是不少。
“都这个时候了,难为你们还能安排这么一桌菜。”王言洗手洁面,谦让一番以后也还是将主位给了田友禄,自己在田友禄身边坐下。
直接动手撕了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再拿出来就是干净的骨头了,吃的满嘴流油,香极了。
喝了一口张松给倒的酒,王言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三老爷,和气生财啊。”田友禄说道,“真没到这个地步呢……”
王言看向了姓王的牢头:“许大户死了?”
王牢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三老爷,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儿呢?许大户一家都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掉。”
“那我很难办呐。”王言弄着筷子夹鱼肉,“让你们交账本,你们藏着掖着不交。又不弄死许大户一家,销毁证据。还在这种时候,花着衙门里的银子,弄这么一桌要命的饭来请我。干什么?啊?拉我下水?”
王言摆手,止住了田友禄狡辩的话。
“我没在岸上,也不想进水里。话我说的很清楚,现在我就要钱要粮。你们不想让我掀盖子,往上面攀扯。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干,我多大的脑袋啊?哪够上面坑害的?
真动了真格的,你们往我的屋里塞上几百两银子,一起告我贪污,我也没办法不是。你们还给上面递了刀子,人家正好砍我的头。”
“不能不能,贤弟,我们怎么可能那么干呢?”
王言说道:“可不可能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怕,我都说出来了,还怕你们栽赃陷害?话说回来,你们不给账本,不让我掀盖子,还不给我钱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用跟我多说,要么你们给我找钱粮来,要么给我拿账本来,我自己去找。除此外,别无他法。”
于是众人的脸色都难看了……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王言要这么硬,为什么要跟他们所有人作对。
王言看着大家危险的眼神,仍旧大口吃喝,笑呵呵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想着同归于尽,跟你们有关系的可以不追究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粮,为了稳住淳安的民心。如果杀你们一个人可以解此危局,你们没机会坐在这里。
现在要的数目太大了,你们都是一大家子人,吃和花用不少,就是抄了你们的家,又能抄出多少钱粮?
我跟你过不去干什么?
结果你们还不信我,以为我要拿你们的把柄。我白天直接审问许大户不就是了?非得要账本?我是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不珍惜。
四老爷胆子也大了,都敢眯着眼睛看老爷我了?想弄死我?嗯?”
王言一个大嘴巴将张松抽飞出去,“今天就先抄你的家!来啊……”
“三老爷!”齐大柱持着刀走了进来,哪还有什么憨厚,都是凶悍。
“去,带着兄弟们把四老爷的家给我抄喽。”
“贤弟!贤弟!”田友禄拉着王言的袖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如果都这么给我甩脸色,我以后还怎么在衙门立足?谁还听我的话?嗯?齐大柱,你看什么呢?还不拉着四老爷回家,让他带兄弟们看看家里的钱在哪?”
“是,三老爷!”齐大柱一点儿没犹豫,薅着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四老爷的领子就将人给拖了出去……
堂中安静极了,只有王言吃肉喝酒的声音。
以及桌子上的三本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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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六章 添乱
吃饱喝足饱睡一夜,王言舒服的醒来。
喝了一口隔夜的白开水,他披散着头发,穿着中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出了房子,到了院子里。
“三老爷,您起了。”齐大柱憨笑着打招呼。
“大柱啊,怎地在我院子里啊?保护我呢?”
“我们兄弟是眼看着的,三老爷跟衙门里的人翻了脸,还得罪了县里的大户,他们万一下黑手怎么办?不能不防啊,三老爷。我算是看明白了,三老爷,淳安县只有您一个人是好官儿啊。”
王言好笑的摇头,却是没有同齐大柱分辩,弄着牙刷刷牙:“抄家抄的怎么样?”
“三老爷,那张松太不是东西了。我们在他家里找出了上千两现银,几百贯铜钱,还有上万两的银票,还有城外的庄子,几百亩良田的地契……”
齐大柱念叨了一通,感慨的说道,“三老爷,您说当官儿的都是这样,我们这些百姓可怎么活啊……”
“自然是怎么好就怎么活,有能耐就报复,没能耐就受着。”王言仰头呼噜噜的弄着水,呸的吐到了院子里的树根上。
“大柱啊,你说老爷我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得罪了淳安的官吏、大户,不要命的筹措钱粮?”
“您是好官儿啊,三老爷!”齐大柱说的理所当然,好像好人就得被人用枪指着一样。
“其实我也是为我自己啊。”王言耐心的解释道,“大柱,你说要是没了粮,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怎么办?”
“造反!都活不下去了,哪管那么多?”齐大柱说的更加理所当然……
“对嘛,你们造了反,我们这些当官的肯定是活不了的。就算是跑出去了,回头朝廷追究起来,激起了民变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有交代的。你以为常伯熙是怎么死的?他就是交代!”
王言摇了摇头,一脸的唏嘘,“你说到时候老爷我还怎么当官?还怎么娶大户人家的漂亮娘子?怎么享受官老爷的威风啊?”
“呃……三老爷逗大柱呢,您是好官儿,这些事儿不是应该的嘛?张松那么不是东西的,都有两房小妾,往日里在街上跟净街虎一样,谁不骂他?三老爷这么好的官,肯定要过更好的日子才对。”
“大柱,你能成大事儿啊。”王言哈哈笑。
齐大柱憨厚的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弄着凉水擦了脸,同齐大柱等人一起吃过了还算丰盛的早饭。是真的丰盛,外面喝粥都喝不饱,王言在这吃面条还有肉臊
子卤呢……
县衙中堂,时隔一夜,王言又看到了衙门里的头头脑脑。
“诸位昨夜没有休息好啊……”
“心忧百姓,心忧百姓啊。”田友禄不要脸的回了话。
“那二老爷就费费心,给我淳安百姓做一些实事。”王言说道,“张松的案子,就由二老爷操持吧。”
“呃……好吧……”
田友禄不敢拒绝,要不然就是别人来办他了。
王言满意点头:“二老爷,知道怎么办吧?”
“三老爷放心,一定办成铁案,让他张松永世不得翻身。”
“凭着搜出来的银子,张松就已经完了。二老爷,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装傻的好啊。”
田友禄认命的长出了一口气,不情愿的拱了拱手:“三老爷安心,我一定将张松的钱财从哪里来,查的一清二楚,便是一颗铜板都不会有错漏。”
他的话语之中,有着经年的迫害旁人的自信,没有谁能在他的手里清白的走出去……
于是王言微笑颔首:“那就有劳二老爷了,此事关系到我淳安百姓活命,也关系到我等的脑袋,请务必做好。户房那边,要把张松的家产盘点清楚,钱粮每日盘点,要留有余量。
眼下我们还能撑五天,不能干等着,今天要派人去府里要粮,此后每天派人轮流过去,带上会哭的妇女孩子,给我堵在府衙门口哭,不给粮就天天哭。”
“那要是咱们挨揍怎么办?”王牢头很耿直的问道。
“既然你这么关心,那么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无需惊慌,真挨揍了,被抓了,我自有安排。”
王言不管这王牢头的脸色,直接带着工房的人离开了县衙,出去看河道了……
新安江决口,再加上其他河段往这边泄洪,灾后的清理、重建工作,真是一个大工程。
王言要跟着工房的专业人员,将整个县的一些建设问题确定完毕。比如河道的修整、道路的修建,水利的重新梳理,凡此种种,全都是大工程。
现在的淳安县只不过才刚堵住了新安江的口子,千头万绪才刚刚开始而已……
如此三天过去,这天中午,王言总算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三老爷,咱们淳安的大户毁家纾难,要拿出的两万石粮食,助我淳安百姓渡此水灾。”田友禄不无得意的跟王言汇报。
王言的目光看向站在田友禄身后的十几个中老年人:“诸公高义啊,此事一定成文,上报
朝廷。另外还要再立功德碑,诸公篆名其上,让我淳安百姓感念诸公大德。”
“三老爷说的哪里话,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啊。”
大家强笑着,跟王言说着谦虚的话语。
“是吗?原来是我小瞧了诸位的心胸气度。”王言高兴的拍手,“既如此,诸公索性再加一些,凑个三万石吧。人多力量大,诸公十四人,每人不过六百石粮食,不多吧?”
“呃……这个嘛……”
大户们迟疑了,迟疑不要紧,还将目光落在了田友禄的身上。
田友禄一脸的要死,盯着大户们说道:“三老爷,绝对没问题。本来两万石都是要采买一些的,再多买一些,诸位都是淳安的好乡绅,定是支持的。”
于是大户们就支持了,因为田友禄的眼睛都要眨瞎了去,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要是不同意绝对下场凄凉。
“甚好!”王言高兴的拍手,“还等什么呢?入席吧,今日王某与诸公一醉方休。来来来……”
许是大户们不胜酒力罢,一个个才喝了几杯,就言说醉了,告辞了去。便是田友禄也不与他亲近,回去陪老婆了。
王言总不好自己一个人在中堂大吃大喝,于是就让一些亲近他的小吏们上了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当天,各家各户的粮食就从他们的粮仓运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先行送了一部分到了县衙的粮仓之中。
粮食不够吃的事情,是百姓们都知道的,本来就剩了两天的粮,百姓们已经很躁动了,眼下有了三万石粮食,能让大家吃一个月,算是解了危机,大家又能安心的搞建设了……
与此同时,过来买田的一些丝绸商终于来到了淳安县。
他们到了地方的第一时间,就来联络县衙,得到了田友禄的热情接待。但也就是接待了,别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
实际上他是有办法的,直接断了赈灾的粮食救济就是了。饿急了的百姓们,自然就要先卖田。这就是为什么赈灾粮迟迟不到。
然而眼下的情形不同,王言想方设法的搞粮食不说,还许诺了要给百姓们盖房子,期望拉起来了,都等着王言话事呢。田友禄现在一点儿权力都没有。
就算有点儿权力,田友禄也不敢拍板,那是真要死人的,他没有这个胆子……
“咱们俩还是本家呢,王牢头?啊?你跑去府里哭闹一番,给我带这么一群丝绸商回来?”王言端着茶水,面色不虞。
王牢头
颤颤巍巍的站在王言面前:“三老爷,属下也没办法啊。人家不打不骂,可也不搭理咱们,能派这些人过来买田,还是人家帮忙呢,要不然这些丝绸商都不来。”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新安江为什么决堤,咱们县为什么被淹,还用我多说吗?你跟我说是人家帮忙?”
王言摇头叹息,“本家啊,你也不行啊。狗日的,捞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真到了办些实事,狗都不如。就会欺负百姓!一点儿出息没有!去,再给我拉起一伙人来,去藩台衙门、总督衙门哭!你给我带头跪着哭!”
“是是是,三老爷,属下这就去,这就去。”王老头解脱了,忙不迭的应声,飞快的跑走了去。
田友禄叹了一声:“三老爷,丝绸商都来一些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今天咱们不给他们一个说法,明天消息就到二司,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王言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记得许大户说,淳安修河道的事情,杭州同知也插手了,盗卖官粮也跟他们家的买卖有关系……”
在田友禄惊恐的瞪大的双眼之中,王言以拳击掌,“来啊,给我组织乡勇,去杭州拿人!”
“反了!反了啊!”田友禄哆哆嗦嗦的拉着王言的胳膊,“三老爷,使不得啊,这么大的事情,天都要塌了啊。”
“慌什么?逗你呢。”王言笑呵呵的抽出了胳膊,拍着田友禄的肩膀,“兄长啊,现在你是县里的主事,县里有大案,你安能坐视?愚弟以为,兄长当写几份公文,明陈此案详情,上报二司,总督衙门,还有台垣、锦衣卫。”
听完这话,田友禄感觉天都塌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王言:“三老爷,你这是让我去死啊……”
“怎么可能呢?”王言连连摇头,扶着站不稳的好兄长坐下,“咱们县里遭灾最重,上面不给调粮赈灾,咱们自己的官粮又被盗卖,咱们总得自己想办法吧?既然官粮被盗卖,新安江修筑的时候也有贪墨之事,咱们就应该翻出来,找上去,要钱要粮!”
“谁听咱们的啊?”田友禄惨白着脸,哆嗦着说道,“三老爷啊,你不是不知道,二司、总督衙门全是严党的人,毁堤淹田肯定就是他们干的,为的就是改稻为桑,他们好从中大捞一笔。这样的情况之下,三老爷,你觉得咱们送出去的文书有用吗?”
田友禄真是绝望的很,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各个衙门都送一遍,岂会无用?严党势大没错,
可又岂是所有人都是严党?我们各处都送一遍,那便是广而告之,谁都别想盖下去。而且……”
王言给田友禄倒着茶水,“二老爷,你也不想想,若果真铁板一块,如今哪里会有咱们两个计议的份儿?常伯熙脑袋掉了以后,咱们淳安的田就都得卖了去,改稻为桑早都事毕,只等桑树长成缫丝纺织了,岂会有如今这般啰嗦?”
田友禄眨着鼠眼,泛出精芒:“你是说有人不想改稻为桑?”
“这不是明摆着的?否则你二老爷早就收到公函以及上面的私人信件了……现在呢?不给粮,没明令,就派了这么一些丝绸商过来压价,有什么用?二老爷,严党当国已有二十年,你以为只是区区改稻为桑之事?”
“那咱们更不能掺合了,要掉脑袋的!等着他们斗出了结果不好吗?”
“等他们斗出结果,百姓们就都死光了!被抽筋剥皮,骨头渣子都不剩!我读的圣贤书,不忍见此等惨事,唯有尽力施为。兄长,这公文你是非写不可。”
“哎……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呢?”
田友禄真哭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简直委屈极了……
不管田友禄如何,王言说定了的事情,他总是要做到的,因为如果他不做,那么他的下场也不会太好,毕竟把柄都在王言手里攥着呢。难为王言还愿意跟他解释那么多,让他明白这样做没有那么重大的危害。
五月二十一,这一天胡宗宪进京,陛见陈情。
也是在这个时候,小阁老发出了最强音,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小小的淳安,有一个接担子的人,正带着一群匠人做窑烧砖、烧水泥。
王言说要给百姓们盖新房子,并不是说说而已,有砖石水泥之利,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只需慢慢研究,等待那么一些偶然与巧合就是了……
也是这一天,星夜兼程快马赶路三百里奔赴杭州的一队十几人的淳安信差,毫不知情的将手中盖着淳安县印,以及县丞田友禄和主簿王言的印的公文,呈送给了各个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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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七章 小小主簿
砰的一声,盖碗被砸在地上,散碎了一地……
郑泌昌瞪着眼睛喝道:“反了天了,一个小小的县丞,芝麻一样的主簿,竟敢在这个时候扯出这样的事情?这是要干什么?啊?老何,去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他说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何茂才一样是一脸的要死:“抓不了,老郑,人家公文都送到锦衣卫去了,说是都察院也派人去送公文了,快马加鞭的跑,咱们根本截不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人家做的也算合规矩,咱们有什么理由抓人?”
两人好像没头脑和不高兴一样,坐在那里生气。
“你别光喝茶水,倒是说句话啊。”何茂才没好气的说道,“这事儿肯定得报上去,眼下浙江的情况都是八百里加急,四天就到京城了。”
“用你说?我不知道吗?”郑泌昌瞪了一眼沉不住气的何茂才,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你赶紧派人去查案,把杭州同知罗正文先给抓了,派人去淳安,把他们掌握的证据都给我毁了。”
“老郑啊,淳安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敢做这样的事,就不是能听咱们话的。否则人家直接给咱们送公文就行了,何必给锦衣卫也送去呢?
衙门口哭丧的淳安百姓你不是没看见,胆子不大敢派人来省里哭闹?我看就是京城太远,否则他们敢派人到皇城门口哭去。你说说,我怎么安排人去销毁证据?我怕他们把我的人都给扣了,到时候更不好收场。”
话音才落,郑泌昌的话就怼到了他的脸上:“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应该怎么办?下边报上来的消息你也听到了,他们敢敲诈本地大户筹措钱粮,硬是弄了三万石粮食,还能撑一个月!
再等一个月,桑苗长的更晚,改稻为桑这事儿就悬了,五十万匹丝绸是怎么都不可能够了啊,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个事儿,这可真是……”
“老郑,我看明白了,这次改稻为桑怕是成不了了。”何茂才哼了一声,语气是一样的不好,“胡宗宪连自己的学生都砍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了,严阁老是他的老师也不行。
还有那个谭纶,你看到了,那是裕王的人,裕王身边站着徐阶、高拱,他们是专跟严阁老还有小阁老过不去的,这次的事儿他们肯定横加阻拦。
本来就是在找理由呢,现在好了,淳安县一个县丞、一个才上任半个月的主簿,就把刀子给递上去了……”
“我能不知道吗?老何,现在要紧的是,我们怎么办!”郑泌昌低声喝道,“
去年修河筑坝,你我可是也有分润,事情捅了上去,咱们也跑不了,不死也完了……”
何茂才阴恻恻的说道:“他们的公文里写明了,只是控告杭州同知罗正文,不如我们让罗正文……”
他举起了手掌,在自己的喉间横抹,面上却没什么狠色,好像弄死个正五品的官员只是寻常。
“能行吗?”郑泌昌迟疑的问道。
“老郑,这不像你啊,罗正文死了,新安江的事儿就到他为止,咱们再把他家抄了,还能赚一笔,有什么不行的?”
郑泌昌摇着头,弄着盖碗喝了一口茶水,平稳了一下心绪,一声长叹。
“老何啊,这次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老郑,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咱们哥俩儿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就是想的太多。”
郑泌昌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去处理吧,让罗正文懂点事儿,别给咱们大家伙找麻烦。东南的大局不能乱,让他为大局考虑考虑。”
“那淳安那边……”
“照常派人过去调查情况,案子结到罗正文那里。只要罗正文死了,都是小事情。关键还是淳安的田,让他们这么搞下去,改稻为桑的事情真就黄了啊,到时候咱们怎么跟严阁老、小阁老交代?怎么跟皇上交代?”
“你赶紧想办法,我去办事儿。”何茂才说了一句,起身就走。
相对来说,何茂才表现出来的是比郑泌昌更加粗暴的脾气,更少的耐心,所以他看郑泌昌在这咿呀哎呀的,很是不耐……
五月二十三日,杭州同知罗正文泛舟西湖,坠湖溺亡。
王言热情迎接了过来处理新安江贪腐案的浙江藩台衙门右参议,臬司衙门副使、佥事,浙江锦衣卫千户所副千户。
他重复的问了一遍:“诸位上官是说,涉案的杭州同知罗正文失足落水溺亡了?”
“正事。我们已经查抄了罗正文的家宅,还有你们在文中指出的罗正文族弟经营的商行。除此外,其余涉案人员也已经抓获,只待有司审明其中详情便报奏三法司。”
这是锦衣卫副千户说的话。
王言毫不掩饰的啧啧啧,随即挥退了屋内伺候的小吏,很直白的说话:“罗正文到底怎么死的,相信诸位上官都有数,我等还是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好。下官也不关心那许多,不瞒诸位,下官做下此等事,所为便是钱粮。
罗正文既贪墨了修河筑坝之款项,更是盗卖我淳安义仓
官粮,而今诸位上官皆在,下官想代淳安百姓讨回账款,不知可否啊?”
“自然不成,如何处理赃款,国朝自有法度,岂容你小小淳安主簿随意讨要?”这是布政司的右参议,说的很不客气。
于是王言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只能让淳安百姓自己去省里讨要了。”
“大胆!你要造反吗?啊?”
“王言可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只是如今县里的粮食只够再撑一月,到时候百姓饥饿难解,又能如何?”
“那就卖田!淳安有大大小小几十家丝绸商的人在这,等着拿粮买田呢,可百姓们不卖啊。为什么不卖?因为有你这个淳安县丞,你这个淳安主簿,构陷同僚、敲诈大户,挖空了心思找粮,难道你们可以管一辈子?
田友禄!王言!你们这是在阻碍改稻为桑的国策,坏我国朝大计,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田友禄灰败着脸色,坐在下边一言不发,他何曾想过,有一天竟然被上官如此喝骂?这是好官儿应该承担的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已经被王言迫着做了为民做主的好官,写了公文盖了章,再有两天都能到京城了,已经没他后悔的余地了。
所以他听着这些他使劲蹦都够不到的上官们的话,想法很简单,累了,毁灭吧……
“下官听明白了,诸位上官不是来查案的,是来查王某的,是来逼王某给百姓断粮的啊……”
王言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百姓供赋税,官府救百姓,这是天经地义之举。那些丝绸商将粮价压到什么地步,你们是最清楚的。
想捞钱,可以理解。王某也想捞,可钱不是这么捞的。竭泽而渔非可取之道,诸位上官应付了今年,明年又待如何?到时候官逼民反,非得被乱民杀到了家里奸淫掳掠一通,刀砍到了脖子上才知道后悔?”
“小小淳安主簿,也敢妄议国朝大事?你懂什么?官逼民反?你说反就反?”
“那下官就不妄议了,二老爷,您带诸位上官办办案吧。”王言摇了摇头,见他们还想说话,摆手打断,“诸位上官不要心急,此事哪里是罗正文死了就能结案的?反而罗正文死了,还要更麻烦,上官们还是想想之后怎么应付吧。”
“欺瞒朝廷,王言,你罪大恶极啊……”
“下官行事,自在法度之中,构陷下官是不成的,尤其还是现在这种时候。”
王言哈哈笑了笑,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径直离了县衙的中堂。
这些人
敢弄死罗正文,当然也敢弄死王言。但是可惜,这里是淳安,县衙外面就是齐大柱带着一帮人持着刀保卫,在这里,谁都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哪里有什么政治斗争?说到底还是看的拳头。
拳头不够硬,直接被按死了,还斗的什么争。
王言没在淳安取得民心,得到武装力量的保护,郑泌昌、何茂才等人是真敢直接派兵过来抓他的。毕竟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还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么。
哪怕京城震怒,那又如何?浙江上下一心,大家糊弄糊弄,来查案的人再收买收买,送出一些不轻不重的功劳,事情就很完美的解决了。
离了县衙,王言带着齐大柱等人到了县城西边不远处,这里的砖窑、水泥窑已经弄了起来,已经开始烧火烘干试验火力了。
建设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毕竟这时候别的不多,就是劳动力多,根本不缺人手。有匠人指导,带着一起干,是否成功了不说,速度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仅是这边起了窑,充足的劳动力,使得距离砖窑几里地之外的一片适宜烧砖的土地都被挖了一层土下去,在砖窑外如山般堆积。
王言让工匠进行各种的配方调制,各种的土要如何混合,才能烧出便宜且堪用的砖来。
另一方面,王言也希望来个偶然,弄出更高端的、更容易忽悠人的玻璃出来……
这边各衙门的人在查新安江贪腐、淳安县盗卖官粮的案子,另一边京城也收到了案件相关的消息……
嘉靖十八年,皇帝迁居西苑,在此署理朝政,也在此玄修。
万寿宫,便是嘉靖仙居所在。
这日一早,本应该署理公务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亲自过来伺候皇帝早起洗漱饮食。
饱睡一夜的嘉靖坐在桌边,端着一碗清粥吃着,吕芳眼疾手快的瞅准了嘉靖多夹了一筷子黄瓜,便将其挪到更便于夹取的近处。
“主子,这是今年司苑局的第一茬青瓜,选用顶花带刺儿的最鲜嫩的,做了今天这一碟小菜。最是营养、消暑,主子多吃些,奴婢可是许久没见主子吃这么多了。”
嘉靖又夹了一筷子黄瓜,看起来很不满:“你这条老狗,朕辟谷清修,能吃是什么好事?不吃不喝才是好事。”
然而吕芳却没慌张,脸上挂着笑,手上稳稳的给皇帝布菜:“主子万岁爷早都是仙修有成,可纵然如此,这人间至味也要多多品尝才好,餐霞饮露,也要人间百味调剂不是。”
嘉靖哈
哈笑了起来,喝了两勺清粥,道:“说说吧,你不去批红,来朕这里有什么事。”
“逃不过主子万岁爷的眼,奴婢这里真有一件事,又让人哭笑不得,还让人难下手处理。”
“哦?说说吧,朕倒是要听听是怎么个哭笑不得,又是怎么个难处理。”
吕芳从袖子里拿出了王言投给锦衣卫的举报信,拆开了放在嘉靖手边,嘴上却是直接详细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主子,这个王言,锦衣卫先前已经打问了一下,本是辽东人,不及会试便走了铨选,变卖家产使了银子,去了淳安做官。此人到任第二天,便是新安江决堤……据说此人吃喝都是大鱼大肉,毫不避讳,又为了钱粮找本地大户的错漏,还掀出了这么个事儿。
要钱粮的话都在纸上写着呢,说是这些人才导致了淳安今日之祸。抄家灭族补今日遭难的淳安百姓,是天经地义之举。”
“看样子是个等不及,想要当官赚钱的,结果到了地方却为百姓做上主了?”嘉靖都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信纸,虚着眼睛看了一下,“是这个王言手书的?”
“是,主子,王言手书,县丞田友禄被他逼着用了印,署了名。”
嘉靖连连点头:“此子倒是写得一手好字,有魏晋之碑象,唐之大气堂皇,宋之风雅韵味亦有三分。颜真卿、褚遂良、赵孟頫、米芾……此子年纪轻轻,书法一道已然融会贯通、自成气象……”
“奴婢回头就让他写一篇道德经,为主子万岁爷仙修助力祈福。”
“朕堂堂一国之君,跟他一个小小的主簿要字,成何体统?”
“嘿,瞧奴婢这张嘴,就得让这个小小的主簿深感主子仁德,自愿提笔写字才是。”
嘉靖舒服的眯着眼睛,放下了手上的信,又端起了粥。
“接着说。”
吕芳知道,是接着王言想要当官赚钱,却突然为百姓做主的话,解释原因。
“是,主子。据说此人与衙门里的人,与百姓说话都很直接,说他也想捞钱,可这钱不能碰。今年百姓没了田,明年如何生计?到时官逼民反,加之东南倭患,危害甚大,他不为也。
还说要给百姓盖房子,让百姓自己花钱买木头做栋梁,余下的都由官府出。在来之前,他正带着灾民搭窑烧砖呢,说是格物致知,穷天地之理,要仔细研究,烧出便宜耐用的砖给百姓盖房之用。”
“奇技淫巧,说甚么格物致知?这话让王阳明的徒子徒孙听到,怕不是要剥了他的
皮。百姓们信吗?”
“信,他会一手医术,淳安的疫病就是他压下去的。每日里巡视,遇见了病人也要医治一番。此人说话算话,从救灾开始……”
吕芳说的很详细,显然虽然大明纲纪败坏,正在走向没落,然而厂卫的信息能力还是相当强大的……
“是个会邀买人心的。”嘉靖好笑的摇头,随即说道,“跟胡宗宪的想法一样,看来这个小小的主簿是明实事、知大局的。改稻为桑,他怎么说的?”
“并没有反对,他嫌那些丝绸商买田给的粮太少,言说此乃竭泽而渔之举。”
“那就是反对!”
嘉靖哼了一声,“这事儿又要闹腾一阵子了,这几天安静不了喽。闹吧闹吧,看他们要闹到什么样子。另外,派锦衣卫去淳安,那边的事情少不了,朕也要看看,这个小小的主簿怎么给全县的百姓盖新房!就派朱七去吧,是个得力的。”
“是,主子!”
吕芳笑着应声,伺候了嘉靖几十年,他知道主子这会儿因为新鲜事儿高兴着呢……
至于东南大局、改稻为桑,那不是一个小小的主簿可以影响、左右的。
胡宗宪对海瑞说的好,你一个小小的七品能抗的过谁啊,在浙江你能做些事震动朝廷,那是因为你背后有人要震动朝廷,皇上要用的你推不倒,皇上不用的你也保不了。
何况王言才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主簿呢,能通过自己折腾一番,名字出现在嘉靖这里,让嘉靖感兴趣,都已经是好大的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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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八章 关注
“淳安县主簿?王言?”
裕王皱眉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冯保,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冯保在本剧中,开头打死了钦天监的周云逸,又越过了吕芳等一干大太监抢着去皇帝面前报喜,在宫里混不下去了,被吕芳送到了裕王身边……
年轻的冯保说道:“是,主子,老祖宗说王言跟胡宗宪是一样的想法,害怕买田的粮价太低,官逼民反,最后祸乱东南。所以王言掀出这个事情,就是为了抄杭州同知的家,拿走钱粮回去赈灾……”
裕王都听笑了,转头问道:“几位师傅如何看此事?”
“瞌睡来了给咱们送枕头,这个王言不错。”高拱说道,“既然他掀了盖子,咱们也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正好派人去查案,我就不信查不到严党的头上。”
张居正摇了摇头:“阁老,这个案子怕是不好查,这个时候杭州同知怕是已经死于非命了,想要接着查,想要在严党的地头上查,真是难上加难。”
“那也要查,严党也并非是铁板一块,越乱,错漏就越多,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多。”徐阶老神在在的如此说话,却是直接拍了板。
裕王点了点头:“我也认为要查,要严查。查着案子,再有海瑞等人顶着压力,我们在京城转圜,这改稻为桑也就改不成了。到时候填不上亏空,有严党受的。”裕王也是精神大振。
他们也没想着直接干死严嵩,因为他们干不死。只能是让严嵩出错漏,做不成事,惹的皇帝厌弃罢了。一步步的破坏严嵩的宠信,打压严嵩的威望,翦除严党的羽翼,最后将严党肢解。
哪怕严嵩已经八十岁了,但正因为八十岁了,活不许久,才要这么做。早一天倒严,他们早一天松一口气。否则让严嵩安安稳稳的传承权力,不知道又添多少麻烦。
不过真要说起来,严嵩也不容易。以前可能是他想上进,想为家族子孙,可现在是他想做首辅么?老眼昏花、精力不济,走路都费劲,说话都气短,他早干不动了。
说到底,还是皇帝要让他做这个首辅……
这边裕王等人定计,翌日便开始围绕着这个事情,发动言官跟严党吵了起来。而后双方统一了意见,此案要严查,于是双方围绕着办案人员的问题又吵了起来。严党不想让徐阶他们多派人,徐阶他们也不想让严党多派人。
也正是在双方争吵的时候,杭州同知罗正文意外坠湖身死的消息到了京城。这个问题就严峻了,天下间这般巧合的事情真是难找,怎么回事儿大
家都是心知肚明。
于是又过了三天,终于成立了调查的专案组,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加上司礼监派出的监察太监,组成了一个十分豪华的阵容,浩浩荡荡的奔赴浙江而来……
王言的麻烦,也是一波接着一波。
田友禄着急的说道:“三老爷,河道衙门抓了咱们县里的大户派出去到粮市买粮的人。”
“还成,总算让咱们运回来一些。紧一紧肚子,还能再撑大半个月。”
“你就不着急吗?三老爷?”
“我着什么急?新知县这时候肯定已经到浙江地界了,说不定就在杭州跟二司衙门研究方略呢,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新知县的了,我安心的烧好砖,给百姓盖好房子,不就是功德圆满了?”
“三老爷哎,您怎么这时候撂挑子了?”田友禄都要哭了,“那些大户们能毁家纾难不容易啊,现在人和钱都被扣下了,粮也不给咱们,三老爷,咱们这么做事可不讲究啊。”
王言弄着模子做砖坯,笑吟吟的说道:“兄长,你是跟我穿一条裤子的,这心可不能偏了啊。”
“哎呦喂,祖宗啊,我哪还能偏得了哇,被你绑上了贼船,生死难测,想偏也偏不了了啊。十多天的粮食,不顶用啊,三老爷。咱们得想办法把人捞回来,把钱要回来。”
田友禄语气急促,说的真诚极了,俨然为民着想的好县丞。
由此可见王言把人逼成了什么样,人家好好一个贪钱过小日子不办事儿的官,都开始为百姓操心了……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肯定得想办法,我记得许大户供出来的,河道衙门也贪钱了吧?你让人拿着证据去河道衙门威胁一下,但凡上点道,都得连人带粮的都给放了。”
“那要是不放呢?”
“罗正文就是前车之鉴,没有这么想不开的。况且咱们的举报公文递上去也有半月了,罗正文身死的消息肯定也到了,朝廷怎么也得表示一番,到时候咱们再把手里的东西全给交上去,我就不信想倒严的人,不抓着证据往死里查,不是真想死的话,没得他们选择的余地。”
“那之后呢?”田友禄追问。
“之后再把证据交出去啊,让这样的人去死!狗日的,平日里捞钱也就罢了,现在坑害的不是一个两个百姓,是他娘的淳安四万余口,简直丧尽天良。”
王言说的理所当然,摆了摆手,压住了田友禄说什么讲规矩的屁话,“感激去吧,粮食运过来还得几天呢,抓紧时间。”
“是。”田友禄认命的点头,转身去弄证据威胁上级官员去了。
他当了十几年的官了,也走了许多地方,算是见多识广。可过往的经历加到一起,也没有跟着王言搭班子的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来的更加的惊心动魄。
田友禄离去,王言继续的弄着砖坯,经过了几轮的摸索,现在已经能够烧制出红砖了。就是需要再具体的调整一下,从泥土的调配,再到砖窑的一些小小改良,以及火候的掌控。
距离烧出堪用的红砖,已经不远。与此同时,那边已经再烧起了沙子、泥土等等,再寻机偶然一下子,水泥也就出来了。再偶然一下,玻璃也就出来了……
这时候,齐大柱带着一帮子身强力壮的兄弟,推着几个被五花大绑,面色难看被堵了嘴的人走了过来。
“三老爷,抓到几个奸贼,他们到处在打听情况,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了他们,好几个兄弟都被打伤了。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说是锦衣卫?”
“那你们胆子可挺大啊。”王言好笑的接过了令牌,看着上面北镇抚司的字样,以及另一边的小字。
齐大柱憨笑道:“万一是冒充的呢。”
王言站起身来,不轻不重的给了齐大柱一脚:“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诸位上差松绑?”
“啊?真的啊?”齐大柱赶紧带着忐忑的众人一起,将四个锦衣卫给松了绑。
“实在是下边的百姓有眼不识泰山,上差勿怪。”王言拱着手,随即将令牌还了回去。
四个锦衣卫是一脸的晦气,搞情报的人,打听消息暴露,被一群乡勇给活捉了,这可真是丢大人了。虽然是因为他们不想出人命,下手留了很大的余地,最后这才被活捉的。
但那是过程,没人关心那些。结果就是他们被一群乡勇,活捉了!
倒也不怪他们,还是目前的淳安县被王言经营的铁通一块,上下一心。或者说,当坚定支持王言的意识成为主流以后,其他的所有想法都是异端,他们也要被迫坚定支持,不支持不行。
谁发现了问题,知情不报,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回头搞不好得被人给打死。就是不被打死,也得被打的残废,此后苟活的岁月里饱受非议,自己都想死了算了。
所以他们这些人出来,到处打听消息,早都被盯上了,悄悄的派人告诉了乡勇巡逻队伍,直接就把他们给活捉。
“我名朱七,奉命来淳安了解详情,其余的事,你便不要问了。”
“淳安主簿王言,见过七爷。”王言礼貌的拱手叫人,随即转头吩咐道,“去,让衙门里的伙房做一桌好菜,于情于理都要好好招待诸位上差,还望诸位上差不与我等计较。”
“哼,我们要是计较,他们早都死了。”有一个锦衣卫憋不住话,心中怨气冲天了。
朱七一句话没有,只是回头注视,那个说话的锦衣卫就站都不会站了,被看的冷汗直流。
将手下收拾老实,朱七微笑拱手:“本是暗中探查,不欲打扰王主簿,既然功夫不到家被诸位勇士活捉,再藏不住,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七爷海涵。请!”
“不急,不急,做菜总要时间的,就麻烦王主簿带我等了解一番情况吧。”朱七说的很客气,随即就不客气的发问了,“不知王主簿在此是做什么?”
“先前下官应承了淳安百姓,给他们盖新房,正在烧制便宜耐用的新砖,已经基本成功。七爷且移步,随下官看看新砖。”
当即,王言就带着朱七等锦衣卫,去看了看砖窑以及烧出来的红砖,朱七等人还现场手劈了几块,检验了一番强度。又装走了几块,说是送回去给将作监的大匠看看,帮着一起研究一番,很好的表示出了和蔼的态度,以及亲近之意。
如今虽然锦衣卫落寞,权力不如东厂大,不再是以前那般凶威赫赫,然而那也只是对那些高官来讲。对于王言这种地方的小官,别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单位的,只要是京城来的,都是上官。
于是王言表示打蛇随棍上的态度,也不再自称下官,而是自称了我,言语之中对朱七等人也随意了许多。
这一溜达,就直到了天黑,才终于回到县衙吃上了饭。
饭菜当然很丰盛,一县之力保障王言吃好喝好还是没有问题的,有肉有酒有热有凉,厨子的手艺也不错,便是朱七都赞不绝口了,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观主簿行事,似是反对改稻为桑的国策?”朱七啃着鸡腿,好像无意中问起。
“七爷误我啊,既是国策,王言小小一介淳安主簿,如何有同意、反对的说法?”
“那你怎么不卖田?”
王言说道:“事到如今,王某虽在县域,经历颇多,总也于此国策有几分了解。据闻此改稻为桑之策,乃在于海外买卖多追加了三十万匹丝绸,以共计五十万匹丝绸卖七百万两银子,来补朝廷的亏空。可朝廷今年补了亏空,明年便不亏不空了么?
明
年还要亏空,且淳安建德百姓已无生计,两年之内必反。浙江乃我大明财赋重地,外有倭寇,内有民乱,坏了浙江安稳,搅了东南大局,明年后年我大名将有更多的亏空,到那时侯又当如何?”
“王主簿的话……朱七琢磨一番,还是反对国策啊。”朱七喝了一口酒,眼睛并没有看王言,专心的吃着肉,满嘴流油。
“非也,国策可以施行,却不能是被大户们以十石八石一亩之资,兼并了两县土地,断了两县百姓生计。”
“田总要有人种,还要有人缫丝,织绸,为何没有生计?”
“田要多收租子,跟以前干一样的活,收成却更少。去纺丝织绸,一个小小的管事便能定我去留,每日要从早到晚片刻不休,还要被大户压工钱,劳累倍增,病痛渐多,寿数倍减,三年之后便是家破人亡。七爷,你见多识广,这样的事在我大明发生的还少吗?”
朱七说道:“可大户们高价买田,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粮啊,若非如此,为何非在淳安建德两县买田?正是因为遭了水灾,田价便宜。”
“七爷焉能不知这新安江是如何决的堤?”
“不知。”朱七摇头,转而问道,“那依王主簿之见,国策该如何施行?”
“简单,官府借粮给百姓,让百姓种桑苗。如此百姓赚的多了,丝也有了,过不三年便越赚越多。只是可惜啊,丝绸商们太贪婪了,他们想赚尽每一个铜板,不肯给百姓留活路啊。”
看着王言抱着猪肘子啃的忧国忧民的样子,朱七有几分无语。
这时候,县衙里的小吏跑了过来。
“报三老爷,来了一伙人说是可以卖粮给咱们,已经被齐大柱扣下了。”
“给我打,问清楚哪里来的。”
朱七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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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九章 倒打一耙
“王主簿此举,未免有些不妥啊……”朱七蹙眉,说的挺委婉。
“七爷不知其中内情。”王言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省里不让我们买粮,也不让别人卖粮。河道衙门封了粮市,一粒粮食都不卖给淳安、建德两县。就在昨天,我县大户派去杭州买粮的人,就被河道衙门给抓了起来。
七爷,你想想,这主动上来卖粮的,能安什么好心?就是欺负百姓不晓事,不知情,想要弄一些来源不明的粮食卖给百姓,回头他们好以此做筏子来调理我淳安县。
正好今日七爷在此,我让人审明其中缘由,七爷报揍皇上知晓,让皇上看看,这些臣工们,是如何败坏他老人家的龙威仙德的。”
朱七抹了一把胡子,手上的油脂给胡子润的锃亮。
“既如此,不若我们兄弟来审吧。”朱七的话语之中,是绝对专业的自信。
他当然专业,北镇抚司就是干这个的,侦查、逮捕、审问的相关活动,他们都是精通的。
王言笑着拱手:“七爷是专精此道的,既如此,我便不跟七爷客气,吃完饭就办事儿。”
“早吃饱了,这就走吧。”
“七爷心有淳安百姓疾苦,幸甚幸甚呐。请,七爷!”王言站起身,带着朱七等人随着小吏出去,在衙门的院子里见到了被捆绑起来的一行六人。
见到王言等人过来,这些人就呜呜呜的喊了起来。哪怕嘴被堵上了,也听得出来这些人是在喊冤。
然而冤不冤是他们说了算的吗?
朱七带着手下,两两一组,还要叫上衙门里的人记录、见证,保证审问出的供词的真实性以及可靠性。
前后没到一个时辰,这六个人就都被收拾的不成人样了。
看着面前死狗一样的名为井上十四郎的倭寇,王言说道:“七爷,这事儿你得报奏皇上啊,这郑泌昌、何茂才枉为一方封疆大吏,竟敢勾结倭寇,陷害百姓!
七爷,这事儿可得仔细查查。倭寇不止外乱,还有内乱,怎么倭寇总是杀不绝?定是有人里应外合,给倭寇通风报信,甚至是出资养着倭寇。这些人已经疯了,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朱七长出了一口气:“王主簿安心,此事我等自会成文报与皇上。”
“如此就好。”
王言含笑点头,随即转而吩咐起来,“大柱,去跟他们买粮,有多少要多少。你们卖不卖?”
“卖卖卖,粮食就在江上停着呢。”
“幸
好脸没打坏,看不出来。”王言哈哈笑,“去吧,大柱,把粮食拉回来。”
“他们还有几百兵勇呢,王主簿,你可要想好。”
“我四万口百姓,怕他几百兵勇?当然,还是七爷在这里,才能如此行事,否则郑泌昌、何茂才这两个奸贼,必定给我淳安扣上造反的大帽子,直接请总督衙门调兵镇压。若无七爷在此,我们便是有理也说不清啊,就是长了八张嘴,也没有我们张嘴说话的机会。”
朱七有些后悔被抓到了,因为王言的胆子太大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敢干?
王言看出了朱七的小小慌张,笑着安抚道:“七爷不必忧心,只要七爷能给我淳安作证便可。如果郑、何二人这时候还有理智,便不会调兵强压,他们也不想真激反了百姓。
改稻为桑的国策执行不利,还把百姓逼反,他们万死难辞其咎。所以本就是做贼心虚,坏我淳安不成,估计他们自己就偃旗息鼓,另寻他法了。
况且就算真的调兵,他们能调多少兵力?兵都在胡部堂手里,那是打倭寇的,哪怕胡部堂同是严阁老的人,但胡部堂心有大局,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掀起内乱,给倭寇可乘之机。”
“但愿如此吧。”朱七叹道,“真要是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放心,不会的。”
王言摆了摆手,齐大柱便去组织人手,跟着这些前来诱骗的人去买粮食了。
与其说是买,不如说是抢。粮船到了淳安的码头,外来的人就全都被绑起来了,早都等着的青壮们上上下下的便将粮食给卸了船,送到了粮库之中堆着。查点一番之后,竟是弄了两千石粮食出来,够全县百姓吃几天的。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一束束火把照亮了黑夜,照着蚂蚁搬家一样的青壮们忙碌。
王言坐在椅子上喝茶水,对朱七等人笑着说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还有天上掉粮食的好事儿呢。二老爷!”
“来了。”看着很疲惫的田友禄走了过来,主动报告,“粮食明天天黑之前就到,三老爷啊,我可真是跑断腿了啊。”
淳安到杭州三百里,他上午亲自跑去河道衙门威胁,又不敢在那边久留,赶了三百里路跑回来。来去骑的快马,对他这样已经发福,缺乏锻炼的人来说,确实遭了一些罪,腿都磨破了,站都站不稳。
王言拍着田友禄的胳膊:“二老爷,你居功至伟啊,淳安百姓不会忘记你对他们的好。来,户房老刘!”
“三老爷!”
“你想着点儿,明天晚上放粮的时候多放一些,让百姓们吃顿饱饭,睡个好觉。”
“是。”户房主事应了一声,就又去看着粮食入库了。
就在这时候,江面上、岸上一阵鼓噪,全副武装的几百兵勇从岸上、船上过来,包围了正在搬运粮食的众人。
“给我停手!所有人,全都给我跪下!”
“让你跪下!没听见吗?”
“粮食都给我放下!”
一帮子兵勇呼喝起来,真是威风极了。
“好大的威风啊。七爷,你看看,谁拿百姓当回事儿啊?可真要说起来,这些兵勇比百姓强到哪儿了?还不都是一样?不过就是一帮子人聚到了一起,胆子大了,心也脏了,也看不起百姓了。”
王言啧啧摇头,随即摆了摆手,“来啊,给老爷我擂鼓,让这些军爷看看,谁的人多,也让这些军爷们听听,谁的声音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隆隆的鼓声响了起来,在黑夜中荡的老远,便是鸣蝉也枯寂了。
一簇簇火把在黑夜中亮起,照亮了一张张的愤怒的青壮面孔。
在思想阵地上,王言从来都不会放松。
眼下淳安遭难,生产生活全部暂停,除了灾后清理工作之外,也没其他的什么事情。县里的读书人还是不少的,各种的童生、夫子、教习之类的,一抓一大把。
本着都不闲着的原则,干不了活的人,或者是轮休的人,就全都接受这些读书人的教育了。教着认认字,亦或者是读书人们给百姓讲讲故事,总能打发打发时间,多少也能学到一些。
这一次的事情,王言可是一点儿没有藏着掖着,全都让人给百姓们讲明白了。所以青壮们都知道,如果没有三老爷,这些人就要坑害他们,以他们私通倭寇的罪名收拾他们,逼着他们卖田。
愤怒算什么?如果不是心有三老爷,想着三老爷的仕途,他们现在都要弄死这些兵勇了……
密密麻麻的火把晃晕了兵勇们的眼,也晃乱了他们耀武扬威看不起贱民的心。
王言背着手,带着朱七等人溜溜哒哒的分开人群,走到了包围圈之内。看着一个个紧张兮兮,弄着长枪防御的兵勇们,一声嗤笑。
“主事的出来说话。”
在几百兵勇之中,有两人穿着铠甲按着刀走了出来。
“大胆!你们敢围堵官兵?要造反吗?”其中一人上来就先发难。
王言转头看着朱七:“七爷,你看看,此人多
无耻?明明是他自己生儿子没屁眼儿,还要给我们扣帽子。”
“你……啊……”这人还想说话,整个人却飞了起来,牙都掉了满口。
“你敢打人?”另一个军官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我们是臬司衙门的官兵,此乃徐千户,你敢殴打上官?”
“狗日的!”王言又是一巴掌,将这个军官也抽飞了出去,“你们私通倭寇,还敢在这里与我放话?还有你们,不想死的把兵器都给我放下,甲也都给我卸了。否则到时抄家灭族,悔之晚矣。”
???
地上躺着的张不开嘴的两人全都蒙了,他说的全是我的词儿啊……
“卸甲!卸甲!卸甲!”
青壮们高声呼喊,并同时向前踏上一步威逼。
兵勇们颤颤巍巍,不敢放下武器,却又不敢动手。直到齐大柱等人带头,主动抢过了兵器之后,这一场闹剧就结束了。
“七爷,劳驾再审一审他们,咱们必要把这事儿给钉死。”王言摇着头,唉声叹气,忧国忧民,“皇上他老人家不容易啊,下边的这些臣工们总是打着皇上的名义干坏事。
你就说这次改稻为桑吧,皇上无非就是修个宫殿嘛,能花多少银子?怎么就出了那么多的亏空?
还不是都让他们这些人捞到自家去了,他们隐匿田产、人口,还不缴赋税,一年比一年做的过分。朝廷的进项一年比一年少,归根结底,都在他们身上呢。结果还要让皇上背着骂名。我呸!”
朱七很有几分欣慰:“王主簿忠君体国。”
“我为皇上他老人家抱不平啊,真真岂有此理,哪有这么欺负君父的?”王言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七爷,你狠狠的审,此二人位置不低,参与的事情必然不少,指不定就扯出什么大案来。
当然,我不是唯恐天下不乱,而是要让皇上知道谁才是忠诚的人!七爷你们多费心,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就掺合了,免得咱们大家都有麻烦。”
朱七奇道:“若是我们不来呢,你待如何?”
“那就只能麻烦了,总不能让皇上一直被蒙蔽吧?我决定直接给胡部堂以及锦衣卫送去,这样不至于扩散的哪里都是,皇上到时候也不为难。”
“王主簿心里有皇上啊,你放心,此事我一定原原本本的奏报,让皇上知道你的一番心意。”
“那就多谢七爷了。”王言拱了拱手。
于是朱七等人去审问臬司衙门的这帮人了,那两个领头的军官,自然就是剧中千
辛万苦想杀齐大柱,甚至在海瑞自困大牢内之后,还要放火将海瑞逼出来的两个选手。
这俩人算是何茂才的心腹手下了,往日里肯定没少跟着何茂才做烂事……
淳安这边扣押了臬司衙门的兵勇,远在杭州的郑泌昌、何茂才还在信誓旦旦的等着这边事成的消息……
“你说什么?”何茂才瞪大了眼睛,看着回来报信的人。
“淳安百姓抓了派过去的官兵啊,一个都没放过。”
“反啦!反啦!他们怎么敢?啊?怎么敢?”何茂才来回的走了两圈,“你去,打听消息,看看淳安是不是要造反!”
交代完毕以后,何茂才赶紧跑去找郑泌昌。
而今郑泌昌任浙江巡抚,主政浙江。胡宗宪如同原剧中那般,只任直浙总督,总领东南军务。
郑泌昌听完了消息,脸都白了:“反啦?”
“应该没反。”何茂才摇头说道,“可能是看破了咱们栽赃通倭之事。”
“那不一样也是完了?”
郑泌昌哎呦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怎么这么点事儿你都做不好,搞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我能想到他们胆子那么大吗?尤其是那个姓王的,我看他真是疯了!”何茂才重重的的拍着桌子,“老郑,说那些都没是无用,关键是咱们怎么应对啊。”
“应对?”郑泌昌哼了一声,“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你派过去的蠢货肯定倒豆子一样,把什么事都说出去。那姓王的是个疯子,先前他都敢掀盖子,现在这个事儿你以为他不敢掀?”
“你说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先下手为强,你发现了倭寇的踪迹,派人追捕倭寇到了淳安,结果人全都被抓起来了,王言胆大包天,目无法纪,不遵上官命令,把他做的事如实上报。另外把这个事儿告诉海瑞,让海瑞赶紧去淳安就任,让他们俩斗去吧。”
“你确定他们俩能斗起来?”
“海瑞看样子就是个揽权的,现在淳安的权力都在姓王的手里,你觉得他们俩能好的了?不管怎么样,海瑞都是淳安知县,他压制住姓王的这个疯子……”
何茂才哼道:“海瑞也是疯子!”
“那你说怎么办?”
“我这就写公文,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
“快去!否则等到姓王的闹起来,那就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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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零章 与海瑞搭班子
淳安码头,一艘挂着河道衙门旗帜的船缓缓停靠。
一方脸怒目之人,身着粗布麻衣,牵着驴子,驴子驮着他的行囊,从船上慢慢下来,到了岸边。
看着戒备走过来的乡勇,这人掏出了调令送上。
“我乃新任淳安知县,海瑞。”
乡勇怀疑的接过了调令,象征性的看了两眼,随即就将调令还了回去,“跟我来吧,大老爷。”
“你识字?”
“不识字。”乡勇摇了摇头,“我看大老爷一点儿也不怕,应该是不会骗我的。”
“你不怕我?”海瑞奇怪的问。
“您是大老爷,总不会跟我过不去吧?”
海瑞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乡勇也笑了起来:“那我看你这个大老爷当不长久。”
“此话怎讲?”
乡勇摇头不语,他现在是真不怕当官的,在三老爷的带领之下,给衙门里的官吏们收拾了一遍,也给河道衙门的官兵收拾了一遍,更是直接抓了官兵的千户,那可是大官儿啊。
简单的概括下来,就是他们这些常跟三老爷身边混着的青壮们,对官老爷失去了敬畏之心,一个个全都成刁民了……
海瑞也没急,就这么牵着驴子,随着乡勇往城里过去,沿途看着各种的情况,不断的发问,倒是都得到了乡勇的解答。
一路上,海瑞看着灾民们清理道路,还看到了孩子们在露天随着书生念诵经义,弄着树枝就地学习写字。妇女们有的跟着听课,有的在做饭,稚童光着屁股到处跑。
看的出来苦难,但遭灾的百姓们却都有股子精神,看着并不如何凄惨。
尤其远远的,他竟然看到了有人在弄着砖石盖房子。
“那是在盖房子?”海瑞明知故问。
“正是,三老爷说要在河边盖个市场,以后百姓们可以在这边买卖渔获。另外也是要试试新砖盖的房子堪不堪用。”
“新砖?盖房子?”
乡勇连连点头,说到这个事情,嘴都合不拢:“三老爷说了,我们自己筹备木头做栋梁,余下的砖石、瓦片都由官府免费给我们盖房。”
“免费盖房?”海瑞瞪大了眼睛,“百姓们还遭着灾呢,粮都不够吃,官府如何开支的起?”
“这你就不知道了,大老爷,方才小人不是说新砖嘛?那就是三老爷带着匠人钻研出来的。说这种新砖虽然不如青砖,但是耗费的材料、时间、精力都要更少
。
三老爷说了,烧砖的土不要银子、烧砖的人工不要银子、盖房子是乡亲们互相帮助,也不要银子,只要都受一些苦累,乡亲们今年就都能住上新房子。”
海瑞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听闻昨天你们把河道衙门的官兵给抓了?”
“抓了!还打了呢!大老爷,您老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些官兵简直该杀!他们竟然勾结倭寇,想要陷害我等,为的就是逼我等卖田……”
如此聊了一路,海瑞也就从乡勇口中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明白淳安而今的关键,都在新上任不久就遭了新安江决堤,不得不站出来带领百姓们活下去的主簿……
“主簿王言何在?”衙门中堂,见田友禄双手接过了调令跟衙门里早由吏部送过来的公文进行比对,海瑞不禁发问。
“回堂尊,三老爷在城外的窑口那边,跟着匠人搞研究呢。”田友禄看过了调函,很有种解脱了的感觉,看着海瑞宛如看着大救星。
海瑞都被看蒙了,不高兴的说道:“如此看我做甚?”
“堂尊海涵,海涵呐。”田友禄哭丧着脸,“堂尊有所不知,三老爷为人独断专行,又胆大包天,下官整日胆颤心惊,如今堂尊来了,下官终于解脱了啊。”
“哦?那王言竟至如此么?田县丞,你与我仔细说说。”
“呃……”
田友禄看着边上伺候的小吏,十分明智的说道,“到时堂尊自会了解。去,让伙房赶紧准备酒菜,今天要给堂尊接风洗尘,另外派人去通知三老爷,让他赶紧回来见过堂尊。”
“是。”
小吏应了一声,刚要出去安排人跑腿,就被海瑞拦了一句。
“不必,淳安遭了灾,外面的百姓食不果腹,我等有何颜面在衙门里大吃大喝?”海瑞哼了一声,语气不是很好,对这衙门里的人的觉悟太低感觉不满。
“堂尊,酒菜还是要有的。”田友禄说道,“虽然淳安遭了灾,可衙门里每日做些饭菜还是足够的。而且三老爷无肉不欢,无酒不欢,他总要吃的……”
海瑞眉头紧皱,瞪眼看着田友禄,看着那个小吏。
然后小吏嘿嘿陪笑:“大老爷,小人差人去通知。”
见小吏走出去,海瑞的目光又落在田友禄身上,目光中的疑问都凝成实质了。
田友禄也嘿嘿笑:“堂尊,这衙门里的官吏,在三老爷上任的这么一段时间里,基本是换了一个遍,全都是他亲自安排的人手,都听三老爷的话,有
的时候下官都指使不动。”
“你是淳安县丞,知县空缺,县丞暂代正印之职!”
听见海瑞天真的话语,田友禄只是陪着笑:“堂尊跟三老爷多多相处便知道了。”
海瑞狠狠瞪着田友禄,一脑门子的官司,这淳安局势这么复杂吗?一个新来的主簿,能有这么高的威望,直接一手遮天了?
田友禄也没什么话,就带着海瑞在衙门里走动,熟悉衙门里的情况,也见过了衙门里的官吏,同时田友禄也给海瑞说了县里的情况,让海瑞很是惊讶。
他在杭州那边死顶着,没想到这边王言干的狠多了。第一时间强逼大户出钱粮,为了更多的弄回来粮食,主动掀了新安江贪腐案,海瑞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怕闹大了不好收场,王言真敢带着百姓杀到杭州去抄家……
听过了一大堆的事情,海瑞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田友禄说王言胆大包天,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俨然也是一块不怕死的硬骨头。
硬是单枪匹马,在这场淳安遭灾的动乱之中,将县衙、大户全都给整的半死不活……
如此直到了中午,海瑞终于见到了王言。
“王言见过堂尊。”
眼见王言穿着一身青衫,上面还有不少的灰尘,袖口紧束起来,头发也仅仅只是随意的挽起来弄着青玉簪子扎着,脚上的官靴也是脏兮兮的。如此打扮,不文不武,不伦不类,也不合礼法,对他这个知县更是没有展示出重视。
然而海瑞并没有恼怒,而是带了几分笑模样,拱手与王言见礼:“我对王主簿可是如雷贯耳啊,不想王主簿竟如此年轻。”
“堂尊说笑了,下官的名姓、籍贯、年龄该是早都为人所知的。”
“你做得好大事,人们都忽略你的年龄了。寻常二十岁年纪的人,可做不出你做的事。”
“堂尊过誉,下官也没做什么大事,不过是带着淳安百姓挣命罢了。堂尊,请,下官定然陪堂尊吃好喝好。”
随着海瑞坐下,田友禄坐到了左手,王言则是坐到了右手,这饭桌上也仅有他们三个人。
王言亲自弄着酒壶给海瑞和田友禄倒酒,说道:“这是正宗的金华寿生,清香甘甜,真是好酒,下官敬堂尊。”
“免了,我是个穷苦人,也看不得穷苦人,喝不惯这个酒,也吃不惯这桌菜。”海瑞开始不给面子了。
王言没有难堪,自顾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堂尊是个心忧百姓疾苦的好官儿,淳安百姓有福了啊。”
说话间就弄着筷子拆了鸡腿,拿了一个放到海瑞的盘子里,“堂尊,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这酒菜都做好了,不必在乎那许多。”
“我之前便说了,外面的百姓还食不果腹,我无言消受如此酒菜,王主簿,听说你无肉不欢,无酒不欢,本县倒是要请教一下,你是如何吃得下、喝得下的?”
王言直接上手将海瑞盘子里的鸡腿拿过来,一口下去就剩了骨头,而后喝了一口酒,嘟囔着说:“堂尊看到了?就是这么吃下、喝下的。”
海瑞眼睛都瞪圆了,小小主簿太过猖狂……
王言哈哈一笑:“堂尊勿恼,下官也知道外面的百姓疾苦,可也不能耽误我吃肉喝酒哇。下官做的事情,堂尊该是知道的,自问对得起淳安百姓,每日里的酒菜下官吃得也是心安理得。
堂尊或有不知,这酒菜的钱可不是县衙的钱,而是本县大户感念下官一心为民,出钱犒劳下官,让下官吃好喝好,也更好的为本县百姓做事。”
见海瑞看向自己求证,田友禄连连点头:“对,本县大户十几家,都对三老爷十分钦佩,也支持县衙的各项事务。堂尊可以安心吃喝。”
“此举与敲诈勒索何异?”
“堂尊此言差矣,是大户们诚心出钱资助。”
“若是不出钱,你待如何?”
王言微笑摇头:“堂尊误我良多。便是出了钱,下官也是要收拾他们的,平日鱼肉乡里作恶多端,只是眼下并非良机,还要他们做事。待到改稻为桑之事平息,百姓们缓过了这口气,就是秋后算账之时。堂尊呐,给百姓做事,也不耽误咱们吃吃喝喝嘛。”
“这都是民脂民膏啊……”
“堂尊,咱们是真给百姓办事儿的,便是民脂民膏,也问心无愧。”
海瑞说道:“那你可知你这一顿酒菜,够寻常百姓吃喝半月?”
“堂尊所言甚是,可下官不吃这一顿酒菜,寻常百姓也没多吃喝上半月。这钱是下官凭本事从大户之家弄来的,百姓可弄不来。当然,彼时亡了这些大户,田产定是要分给百姓的。下官吃用一些而已,于大局有甚么干碍?”
“诡辩!”海瑞怒极,“你少吃一口,百姓就多吃一口。你既然能从大户之家弄出钱来,当然便要你去弄,如何要百姓去弄?你的俸禄都是百姓的交上来的,是百姓在养着你,你在这个位置上,自然就要给百姓做事,此乃天经地义之理。”
“堂尊,我大明当官便是如此,想持身克己何其艰难?堂尊
或许不知,下官这个主簿,买来的!变卖了辽东的田产才凑够了银子,来这淳安当官儿。
堂尊可能还不知道,这淳安一介典史,便有上万两银子的身家。二老爷也是,在淳安干了两年有余,捞了上千两银子。”
眼见海瑞好像要瞪死自己,田友禄陪着笑脸:“堂尊,下官捞的不多,前任知县常伯熙才多呢,他倒卖官粮,侵吞修河道的公款,还收了大户们好多银子,少说也要两万两银子啊。”
王言拍着气咻咻的海瑞的后背,安抚道:“堂尊切莫生气,气大伤身,实在犯不上。二老爷也诚心改过了,办事还是得利的,平日里衙门事务,赈灾事宜,二老爷做的都很不错,银子不白捞。”
眼见海瑞还要说更多大道理,王言紧接着说道,“堂尊,水至清则无鱼啊。太祖剥皮揎草,可杀住了人心的贪?没有!杀都杀不绝,人人都想着自己是侥幸走运不被杀的那一个,更何况是想要让人自己克制?
诱惑太多了啊,堂尊。你就说我来这一段时间吧,大户们给我送钱,送女人,还送我地,可不是淳安的地啊,是杭州的。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在上面都有关系,人家给地方官送钱,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不接受,那就是不给面子,就要被大户拿捏,甚至是弄死。
如此下边诱惑,上面逼迫,堂尊,想要清清白白真不容易啊。你能严格约束自己一生,别人可不成。”
“歪理邪说!难道清白也是错?”
“有时候就是错。”
“有时候?”
王言笑了笑:“很多时候。”
海瑞一声冷哼,不说话,不吃肉,也不喝酒。
“既如此,咱们便话不多说,从现在开始,淳安一应事务便由堂尊负责,下官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小小的主簿,算好咱们淳安的账目。另外下官先前答应了要给百姓们盖房子,这个事情下官要负责到底,说到做到。”
“为什么?”海瑞不解。
“堂尊是个好官,下官也并非贪婪无度,恋权不去之人,不过是先前这些人一心一意坑害百姓,下官虽也是为了银子当官,可到底读得圣贤书,看不过眼去,这才以命相搏罢了。堂尊是七品的正印,肩膀比下官宽厚,还是堂尊来给淳安百姓当家作主吧。”
王言喝了一口酒,直摇头,“当官太累了,本是开开心心过来捞银子的,谁成想就赶上了这些事儿……”
海瑞怔怔的看着王言,好像雾里看花,怎么也看
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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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一章 疯狂
海瑞到底是一口没动桌上丰盛的酒菜。
田友禄劝道:“堂尊,吃些酒菜而已,不打紧的。”
“打紧,很打紧!今天我吃这一口,明天我是不是就要吃人了?”海瑞哼了一声,还不忘继续瞪着在那大吃大口满嘴流油的王言。
王言感觉很无奈:“大老爷,你不吃那是你的事儿,可也不能不让我吃吧。二老爷,以后咱们兄弟俩吃,就不叫大老爷了。”
田友禄陪着笑:“还是三老爷享受吧,我还有媳妇孩子呢,实在不能陪着三老爷了。”
海瑞没来的时候,田友禄可是天天跟着吃吃喝喝的,甚至他不仅吃吃喝喝,还要拿家里让媳妇孩子都一起吃。俨然是化悲愤为食欲了,好像他多吃了一口,王言就吃的少了一样。
王言摇头一笑,让人给海瑞去做一碗素面,随即转移了话题:“堂尊对改稻为桑如何看啊?”
“不能改!改了百姓便没了生计,说什么要百姓种桑,要百姓养蚕缫丝、纺织,可不还是要被大户盘剥?如此不用三五年,淳安百姓必反。”
“下官也是如此思想,百姓有田地,便总能安稳的住,大多数人都有田地,总也不至于闹出太大的乱子。此之谓有恒产者有恒心是也。”
王言说道,“县里来了一些省里的丝绸大户,然而他们把粮价压的实在太低,只有十石一亩。寻常四五十石一亩的田,他们竟然只给十石,还说什么这边遭了灾,那就是这个价。狗日的,怎么遭的灾他们不清楚吗?”
海瑞蹙眉看着王言:“这么说,王主簿知道毁堤淹田的内情?”
“堂尊想多了,也不过是下官的猜测罢了。定然是郑泌昌、何茂才等人的手段,否则哪里有如此巧合的事?朝廷推行改稻为桑,出兵践踏秧苗,惹的百姓激愤,难以推进,赶上了端午的汛期,去年才修的新安江就决堤溃口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修河筑堤的也不是傻子,新安江年年有汛期,再是贪污修河款项,也不会一年都承受不住。那不是贪财,那是主动找死。前任知县是个傻子,被推出去当了替死鬼。
我呢,偏又翻出了贪污修河公款的事,他们做贼心虚,弄死了杭州同知罗正文,这事儿可不小了,估计查案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个几天便能到,那时候可就有的热闹看了。”
其实毁堤淹田一案,王言这边已经掌握到证据了。毕竟抓了河道衙门的军官么,那是何茂才的手下,毁堤淹田他们都有参与,被朱七等人一审,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
了出来。
王言没有参与审问,是朱七私下里给王言透露的……
“这么顶下去,改稻为桑怎么办?朝廷的亏空,又怎么办?”海瑞长出了一口气。
“堂尊,这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事情。不管朝廷、内阁的本意是什么,落到咱们地头上的改造为桑不是好事,万难实行。至于朝廷的亏空,那也不是咱们亏出来的,亏的银子也没到咱们家里,操那么多的闲心,实在太累了。在其位,才能谋其政啊,堂尊。”
王言喝了一大口酒,这不雅的样子看的海瑞直皱眉,王言却毫无所觉,仍旧自顾香甜的吃喝。
“歪理邪说,如果都照你这么想,那我大明就完了!”
“堂尊,在这个位,谋那个政,是要丢命的。下官是为了捞钱享受的,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得罪了那么多人,已经是到头了,再多做一些,下官怕是真要被砍头了。这事儿下官谋不了,还是堂尊去谋吧。二老爷说的可能不详细,我给堂尊具体说说咱们县里如今的情况……”
于是这一顿给海瑞准备的接风宴,成了王言的工作汇报会。
王言说的很详细,除了实在不能说的,基本全盘都告诉了海瑞,包括朱七等人在这边审河道衙门的官兵也没有隐藏。
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将权柄还给海瑞,那就一点儿磕绊都不会有。海瑞是个好官,可能做不好事情,但那是因为他自身的局限性,总不至于做的太坏。
现在淳安就两件事,一是改稻为桑,二是本县的恢复生产生活。海瑞就相当于是做了改稻为桑的事情,以及县衙的运转,还有部分的恢复生产生活工作。
王言分管的,在当前来说就全是恢复生产生活了。
也是因为这是海瑞,所以王言才放了权。若是换了旁人过来,王言当然也会给机会,海瑞也没多特殊。毕竟权力是他放出去的,他自然也能收回来。想要做事,得他点头。
然而海瑞并不清楚这些,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去想那么多,他已经被王言如此坦诚、直接的举动给搞懵逼了,导致他对王言的感觉很复杂,很撕裂。
他欣赏王言为百姓办事儿的态度,可又不满意于王言的安逸享乐,甚至是敲诈大户来安逸享乐,还满嘴的歪理……
不管怎么说,大家也算是和平共处了。
海瑞在施行他的权力,在王言不反对的情况下,什么命令都能贯彻落实。
当然王言也没有反对的时候,因为海瑞接手以后发现一应事务都很好,
他没有插手再改的必要,甚至他插手都是搞破坏,由着王言做就是了。
所以海瑞做的工作,主要还是在于改稻为桑,他组织人手重新清丈田亩。借着王言早已经收拾好的局面,把大户人家的田、口也全都给清了。
这事儿王言没干,就是留着给海瑞立威呢。大明神剑不是开玩笑的,海瑞之后要去严嵩老家干老严家,就说这个想法一般人想都不敢想。而海瑞的战绩还有,在徐阶被罢免回乡之后,跟老徐家干上了,逼的徐阶花钱疏通,牛逼的一塌糊涂……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胡宗宪说的对,海瑞能整徐阶,是海瑞后边有人要整徐阶……
“省里发了公文,让我们放了河道衙门的官兵,还说他们已经上报内阁。”田友禄拿着公文念了一遍。
王言摇了摇头:“堂尊,人不能放。”
“为何不能?”
“私通倭寇,坑害百姓,先前给堂尊说过的。”
“我听说新安江决堤就与他们有关?”海瑞瞪眼看着王言。
眼见王言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田友禄颤颤巍巍不轻不重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三老爷,我也是一时嘴快,没有收住。”
“二老爷,你这样是要没命的。”王言瞥了他一眼,转而对海瑞说道,“确实与他们有关,他们算是何茂才的心腹。不知堂尊意欲何为啊?”
“当然是揭发他们做下的恶事!”
王言很理解海瑞的耿直,这是一是一、二是二的人,是非分的很清楚。
“堂尊,我想这其中的关系你是能明白的。这个事情是锦衣卫审出来的,你以为京城会不知道吗?杭州知府还有两县的知县已经砍了,新安江决口就是他们的问题,掀了这个盖子有什么用?于浙江诸事毫无益处,反而尽是害处。
现在浙江的问题就是一点,改稻为桑。或者再说的简单一些,就是要补朝廷的亏空。补上了亏空,大事化小,补不上亏空,郑泌昌、何茂才是死定了,此外还有上上下下的人,甚至上到严阁老、小阁老,可能都要遭殃。”
“那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那就要请教堂尊,究竟是是非重要,还是七百万两银子重要。”
“都重要!”
王言状若无奈的摇头:“在浙江诸事上,此二者是相向的。七百万两银子,比这个是非救得人更多,比淳安遭灾的百姓还要多得多。堂尊,算了吧,等诸事完毕再翻后帐不迟。”
海瑞蹙眉:“你觉得能成?
”
“成不了。”王言哈哈笑起来,“现在郑、何二人早都胆颤心惊了,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亏得是抓了把柄,要不然现在咱们都该面对大军镇压了。”
海瑞没笑:“为何成不了?”
“就算五十万亩田全种了桑树,年底之前也织不出五十万匹丝绸。堂尊想说织造局还有库存?堂尊以为真有吗?浙江有司,京城有司,宫里的太监们,如此上上下下多少双手在这织造局里捞银子?想凑七百万两银子出来,是绝无可能的!
何况东南还有倭寇作乱,更有大户私通倭寇,形势复杂难明。打仗就要军需,战端一开,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胡部堂乃直浙总督,军需自然也由直浙两省筹办。这边的事情且多着呢,堂尊,咱们还是安安稳稳的,不让他们买田就是了。”
“可咱们粮食早晚有吃完的时候啊,那可怎么办?”田友禄哭丧着脸,好像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
王言淡定的摇头:“不会的,桑苗必须要在六月种下去,否则时间不够,产量不够,那就什么都完了。也就最近这十天之内,就要出结果了。”
海瑞到底还是明事理的人,没有在这个时候把事情搞得更大。
但海瑞不闹事,也不影响郑泌昌、何茂才的想死。
“混账!”郑泌昌愤怒的拍着桌子。
“老郑,姓王的没跟海瑞闹起来,反而把权让出去了,现在不是姓王的顶着咱们,是海瑞这个七品的正印官顶着咱们!你说怎么办!”何茂才坐在那里,摊着手,一脸的都怪你。
“怎么办!怎么办!你就知道问我怎么办!你也是一省布政使!”
“咱们俩不是一直你拿主意吗?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些?”何茂才不高兴了。
郑泌昌一脸的想死,无语凝噎,沉思许久。
何茂才说道:“老郑,查新安江贪墨案的人可就要来了,里面有裕王的人,他们可是专门跟严阁老、小阁老过不去的,来了这边肯定也跟咱们过不去,耽误咱们办事儿啊。”
“我能不知道吗?”郑泌昌不耐的说道,“这个时候,咱们只能快点儿把买田的事情办妥,无论如何,本月一定要把桑苗种下去。到时候一俊遮百丑,你我也就能平安过了这一关。”
郑泌昌仰头长叹,“姓王的真该死啊,真没想到,有一天咱们兄弟两个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九品主簿给拿住了痛脚。”
“这会儿姓徐的肯定把咱们给卖了。”何茂才也是一声哀叹。
“
你以为姓王的傻?他是扣了人,但肯定不会审。下克上,哪怕是审问武官,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九品主簿能干的事情。”
郑泌昌哼了一声,起身说道,“走,去找沈一石,让他赶紧去买田。另外让高翰文摆平海瑞还有王用汲,这个田他们必须卖!”
“人家就不买,咱们能怎么着?”
“咱们当然无用,如果是织造局出面呢?”郑泌昌阴测测的说了一句。
“你疯了?”
“不疯咱们就要死了!这个时候,哪里还管那么多?先把眼前这一关渡过去再说!”
当即,两人跑去找了沈一石,这是给江南织造局做事的大商人,江南丝绸行当的老大……
于是又是三天过去,在贪腐案的人到了杭州的时候,沈一石也乘船打着织造局的招牌,来到了淳安。
田友禄高兴的跑进了衙门里:“堂尊!太好了,太好了,织造局买田的人来了。”
正在书写公文的海瑞闻言停下了笔,不由得抬起头问道:“你说什么?”
“江南织造局的人来买田了,堂尊,这下好了,改稻为桑的事儿总算是过去了,以后咱们也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我这就让人去通知三老爷!”
在海瑞的意味难明的眼神中,田友禄上窜下跳,让人去叫着玩土、玩沙子的王言回来,又让厨子准备酒菜,招待织造局的人……
王言回来的时候,就对上了海瑞冷冰冰的目光。
“王主簿听说了吧,江南织造局的人来买田了!此事你如何看?”
听见海瑞发问,王言笑着摆手:“肯定是郑泌昌、何茂才急昏了头,他们压不住咱们,就抬出了陛下的名头,让咱们不得不卖田。”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向急匆匆跑进来的朱七,“七爷,你看见了吧,郑泌昌、何茂才已经疯了,都敢给陛下的头上泼脏水!”
朱七的脸都绿了:“织造局的人在哪呢?来人是谁?”
田友禄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他想的解脱没得到,反而出了更大的事情。
他知道朱七等人的身份,看着朱七要杀人的眼神,吓的他一哆嗦,回答道:“回七爷话,没有织造局的内臣,来的是给织造局办差的商人,叫沈一石,是最大的丝绸商。”
王言说道:“七爷莫急,堂尊也莫气,且先看看这个沈一石怎么说。能给织造局办差,肯定不是傻子,这么做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他要是不想死,那肯定是有旁的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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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二章 圣主明君
“皇上他老人家不容易啊,下边的这些臣工们总是打着皇上的名义干坏事。你就说这次改稻为桑吧,皇上无非就是修个宫殿嘛,能花多少银子?怎么就出了那么多的亏空?
还不是都让他们这些人捞到自家去了,他们隐匿田产、人口,还不缴赋税,一年比一年做的过分。朝廷的进项一年比一年少,归根结底,都在他们身上呢。结果还要让皇上背着骂名。我呸!”
……
西苑,玉熙宫,午后。
吕芳伺候着嘉靖洗了脚,让麾下的干儿子给念着锦衣卫送上来的密报。
“这个王言竟然将淳安经营的铁桶一片,连朱七都给他活捉了?”嘉靖表示出了对王言能力的惊讶。
“主子,王言将淳安上上下下的官吏都给换了一个遍,不听他话的全都被抄了家,淳安的大户也被他压制的不敢有什么动作。百姓受了欺负,他又真给解决,答应的盖房子的事也在进行,真叫他给研究出了便宜堪用的新砖。朱七辜负了主子的信任,等他回来奴婢定然责罚他一番。”
“算了,朱七是不想伤了百姓,否则还能被活捉了去?他还是得利的。”嘉靖笑着说道,“这个王言也是,竟然真的搞出了新砖……”
“更难得的是,他知道主子万岁爷的不易啊。”吕芳适时的说道,“他一个小小的九品主簿,还能将事情看得这么清楚,明白主子万岁爷的为难,奴婢跟着主子这么些年,这还是头一个。”
嘉靖又哼了一声:“你也不要这么夸他,此子胆子也是真的大,竟然敢纠集乡勇跟省里对抗,抓了河道衙门的官兵。还说什么是朱七在才那么干的,我看就是朱七不在,他也敢这么做,简直是胆大包天。”
“主子,也是事出有因嘛。郑泌昌、何茂才二人,竟然私通倭寇,想要把罪名按到淳安百姓身上,贪污新安江修河公款,毁堤淹田,全都有他们的份。
眼见事情败露,竟然八百里加急反告王言私通、包庇倭寇,对抗省里。如果不是朱七恰好在那边,主子可就被蒙在鼓里了。这些人真是无君无父,罪大恶极!”
“现在先不动他们,改稻为桑就算不能尽全功,也总能让朝廷多收一些银子……”
“主子相忍为国,这些乱臣贼子真真可恨!”
嘉靖长出了一口气,拿着一块王言烧出来的红砖翻来覆去的看:“这是个懂事儿的,可懂的也不多,非得硬顶着不让百姓卖田,还要锨了新安江贪腐的案子出来,现在好了,还把郑泌昌、何茂才给扯出来了
??是不是还要扯到严世藩、严嵩的头上啊?
裕王、高拱他们百般阻拦,派了好几个人去浙江,这些人加起来都没王言一个人干的大。说什么不是反对改稻为桑,是反对下边的人执行的改稻为桑,那不还是反对?不还是影响国朝大计?”
他如此说了一会儿,不等吕芳附和,他就接着说道,“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朕准了他们改稻为桑,也没有准他们如此改稻为桑。”
“王言能看得明白,想的清楚,更有忠君体国之心,也有念着民生疾苦的胸怀,圣贤书没白读。”
嘉靖笑骂道:“刚才不是说了,他给百姓做主,实际上就是找由头敲诈大户,跟百姓一起分钱。他是念着民生疾苦吗?他是念着大户家的钱粮!”
“都是拿银子,王言就不从百姓嘴里抢食儿,在百姓嘴里得了个清官、好官的名声。”
“百姓说好有什么用?也就是淳安遭了灾,若是寻常时候,在士绅大户们的口中,淳安怕是已经民不聊生了。”
嘉靖这个皇帝当然不是白当的,很多事情都是看的清楚明白,只是因为其自身的局限性以及其他的各种原因,他没办法解决。
或者也没怎么想解决,毕竟要解决问题就要有激烈的斗争,牵扯的事情、人物太多,对于当前稳定的局面的破坏是相当严重的。他当然也是妥协的,在皇宫里自做他的英明神武的道君。
要说起来嘉靖也挺难的,被放火烧了好几次,打雷还劈了几次,又被宫女谋杀,怕是已经被迫害妄想症晚期了……
“主子万岁爷心有万方,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主子的眼。”吕芳的捧臭脚技能是到了骨子里的,办事儿妥帖,明知时事,说话好听,是他上位的关键。
“行了,还有什么事,说吧。”
嘉靖跟吕芳相处几十年了,对吕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知道吕芳这边还有事没说呢。
吕芳稍作沉吟,在嘉靖要不耐烦的时候,终于还是长出一口气说了出来。
“主子,江南织造局的杨金水八百里加急送了急报过来,给织造局办差的丝绸商打着织造局的招牌去淳安买田了……”
嘉靖的眼睛豁然瞪了起来,目光森然,宛如要吃人……
这很好理解,嘉靖虽然不在乎百姓死活,譬如郑泌昌等人毁堤淹田,致使新安江沿途几十万百姓遭灾,淳安全县被淹,建德淹了一半,到了嘉靖这里也是轻飘飘的,难以动摇他道心分毫。
这也能理解,毕竟他早都脱敏了
。大旱、大水、大雪、蝗灾、地震、台风等等等等灾害,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万人遭灾,一年到头怎么也得有那么个四五起。而嘉靖至今已经做了四十年的皇帝,见的实在太多了。
然而他不在乎归不在乎,圣主明君的好名声他还是要的。
在淳安、建德遭灾的时候,代表着皇宫触角的江南制造局派人去低价收购良田,那成了什么样子?他堂堂大明皇帝,竟然这么不要脸么?人们如何非议,史书上又是如何记录?
见嘉靖如此模样,吕芳宽慰道:“主子万不可心急动怒,朱七正在淳安,还有王言这个懂事儿的,肯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坏了宫里的名声。算算时间,最迟再有四天,朱七的密报就能到了。”
“给朱七便宜行事之权,让朱七把事情查清楚!去叫严嵩来!叫严嵩来!朕要看看他怎么说!”
……
京城的风雨,还没刮到浙江,也没刮到淳安。
然而淳安现在才是风雨的中心,不必要京城的风雨来雨打风吹。
在愤怒的质问了沈一石,给沈一石喷了一顿之后,看到船上‘奉旨赈灾’的条幅,海瑞有些不会了。
“奉旨赈灾?”
海瑞一脑门子都是问号,看了看田友禄,看了看王言,又看了看边上不发一言的朱七,想要找到一些同感。
沈一石大声说道:“没错!就是奉旨赈灾!陛下念及百姓艰难,便让织造局将粮食借给遭灾的百姓,待到种了桑苗,有了收成,再将这粮给还回来。如此百姓既渡过了这一次的难关,朝廷也完成了改稻为桑,与番商的生意也能顺利做下去,朝廷就能赚了银子,可谓是皆大欢喜。”
“乡亲们都听见了吧?陛下降旨,要借粮给咱们,让咱们改种桑秒,今后养蚕缫丝。既渡过了今年的水灾,今后赚的也比以前种粮食更多。陛下如此隆恩,我等定要叩谢陛下,都随我望北行大礼!”
王言大着嗓门给周边看热闹的、以及维护秩序的百姓、乡勇们讲着话,随即便带着大家一起包括海瑞等人在内,对着北方直接行了五拜三叩首的大礼。
他这边如此作为,其他人当然也不好站着,于是沈一石等人也全都跪了下来,跟着一起行大礼。
如此一番过后,王言走上前去,热情的把着沈一石的手臂。
“怪不得沈先生不去衙门,而是非要我等来见,原来是这么大的好事。陛下圣明,沈先生办差也辛苦了。酒菜都准备好了,走吧,沈先生,一定要让我等好好招待一番
??聊表心意啊。”
“那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一石淡然一笑,随即便带着几个手下跟着王言等人去了县衙。
还是议事的中堂,自从海瑞不愿意跟王言一起吃饭以后,王言就再没在中堂吃过饭,只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享受。
今天是招待织造局来人,尽管海瑞仍旧不高兴,但酒菜到底还是摆在了中堂之内。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这酒菜的钱不走衙门的公账,都是本地大户的孝敬。要是动用衙门的钱这么铺张,海瑞可是真要炸的。
一帮人互相谦让着坐下,几杯酒下肚,除了海瑞不给面子,坐在那里拉着脸以外,其他人都是很愉快的。
终于海瑞憋不住了,他直接问道:“沈先生,沈先生神通广大,想来先前省里的事比我海瑞都更加的清楚,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有如此安排?”
沈一石明白,这是在说高翰文的事情。先前高翰文不同意低价买田的事情,被他做局给逼着写了承认轻薄女子的文书,留了把柄,不得不同意了郑泌昌等人提出的章程。
海瑞虽然不知道其中详情,却知道高翰文去见过了沈一石,而后这才态度大变,所以他对沈一石没什么好脸色。
沈一石笑呵呵的:“海知县没有听过,却并非没有,如今不就是了?我带了粮食过来,帮助淳安百姓挺过这一年,难道还有错不成?”
“你说奉旨,旨在何处?”海瑞追问。
“沈某也只是给织造局办差的一个商人而已,海知县想要旨意,得去织造局找杨金水杨公公去要。”
王言笑道:“我们堂尊性情刚直,雅号刚峰,事事求真求全,并非有意针对沈先生,沈先生可不要怪罪啊。”
“哪里哪里,先前我在杭州,早都听说了海知县的刚直,今日终于领教了,哈哈哈。”
海瑞脸色不好看,但是却也没再发作,哼了一声翻了篇。
又是喝了几杯,在朱七的眼色之下,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沈先生可知,为了低价贱买田地,闹出了多少的事情?”
“沈某听明白了,王主簿跟海知县是一个意思。难道王主簿认为,陛下不可能下旨赈灾?”
沈一石的话让人根本无法回答。说不可能,那是质疑皇帝。说可能,那怎么到现在一月多月了,之前皇帝怎么不赈灾?这也是对皇帝的一种质疑。
直接拿着古代社会的大bug出来,给来了个两头堵。
王言摇了摇头:“七爷,你看看,沈先生不配合,这么问
肯定是问不出来了,还是你来跟他聊聊吧。”
朱七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亮出了北镇抚司的牌子:“沈先生,请吧。”
沈一石已经懵逼了,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即一声长叹:“倒是要谢谢几位,还让沈某吃饱喝足。”
“沈先生不必担心,只是问一问具体的经过,这世上骗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骗陛下。”朱七说的掷地有声,带着沈一石去了县衙里的空房间审讯……
眼见沈一石及其手下的人被带走,饭桌上又是只剩了县里话事的三人,海瑞问道:“王主簿,此事你怎么看?”
“好哇。”
王言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我以前就说过,改稻为桑最好的办法就是朝廷借给百姓粮食,让百姓缓过了这口气,也让百姓转种桑苗,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现在陛下肯借粮给我们,那就再好不过了。二老爷,愣着干什么?去,张贴告示,让百姓们都来登记借粮,回去抓紧时间种桑苗。”
“三老爷,我这就去。”田友禄放下了筷子,颠颠的跑走了。
海瑞瞪着王言:“你在装糊涂!明显就是那个沈一石假传圣旨,私自将买田的粮食借给了百姓。”
王言含笑点头:“他当然是假传圣旨,可能是郑泌昌、何茂才,还有那个杨金水都逼的太狠了,甚至这次打着织造局的招牌,也是他们逼迫的。沈一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牌子一挂,他必死无疑。
他为了找条活路,或者保着家人,就想了这么个法子,直接将粮食给赈了灾,还假托陛下之名。这个由头好啊,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便是皇上他老人家,也是一样。
堂尊,这些事儿对咱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百姓得救了,改稻为桑也能完成了,接下来咱们就关注百姓种田、养蚕、缫丝,另外再给百姓们把房子给盖了,那就万事大吉。”
海瑞哼了一声,没再言语,一般情况下,他不愿意跟王言辩论,因为王言的道理比他多。
他知道他自己在追求理想,而王言是在经世致用,但却也不耽误他对于王言的一些行为很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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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三章 谭纶
淳安百姓很高兴。
有了织造局借的粮,百姓们便回到各自的家园种桑去了。有人的房子还能住,有人房倒屋塌,但是没关系,搭着棚子或是在同村大户家里借住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因为三老爷答应大家的话没有食言,已经开始在县城周围的村子盖房。哪怕谁家没有钱买栋梁的木头也没关系,县衙借贷了一笔钱出来用于购买木料。等到种桑养蚕有了收成,到时候连着借的粮食一起还给县衙也就是了。
事实上这笔钱粮也不急着还,而是三年期。同时因为遭了灾的原因,还免田税两年。只要大家好好经营,基本上等到来年有了收成就都能还上借的钱粮,后年家里就有余粮了,日子当然也就过好了……
他们不少人都特意走了很远的路,来到县城周边的村子,亲眼看了看红砖的房子,每个看过的人憧憬的嘴都合不拢。
当然他们也不仅看房子,还要到码头去看那边运过来的堆积如山的能做栋梁的木头,要看炉火不断冒烟的砖窑,看着一块块的砖坯送进窑口,再看着一块块红砖从窑中被拉出来,放到车上运走,他们甚至还要触摸一下,感受红砖的温度。
在砖厂旁边,还有一个窑口,这里有乡勇把手,不准人靠近。
朱七的手捧着水泥灰,任由其在手中滑落:“这么好的东西,给这些百姓盖房子真是浪费了。”
对于这种明显肉食者的话,王言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表示,自有人开喷。
果然,边上的海瑞直接横眉怒目:“朱七先生的话好没道理,研究出来的东西就是为了给百姓用的,谁用不是浪费?怎么给百姓用就是错的?”
朱七对着海瑞微微一笑,知道海瑞脾气上来谁也不好使,当即也不理他,转而对王言说道:“此物乃营造、筑堡利器,于军于国皆有大用,昨日我已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报奏陛下。王兄弟提议的皇家专营我也原原本本的写了上去,如果这个水泥被看中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什么好处不好处的,七爷,我只想更好的为皇上他的老人家分忧哇。”
海瑞一脸的嫌弃,简直没眼看:“若果真皇家专营,百姓还能用的上吗?”
“此物造价虽然比三合土要贵,然其还要配沙土使用,比三合土更便宜耐用。只要经营的上上下下的人少贪一些银子,百姓们当然能用得上。此物就是为了营造之用,哪里还能不许百姓用嘛。再者说,若百姓不用,去哪里赚钱?”
海瑞不禁又瞪向了王言
??“我当你果真一心为民!”
“堂尊误我啊。”王言连连摇头,“堂尊可知,免费的,却不是最好的。如果给百姓免费发粮食,谁还种地?免费给他们砖石、水泥,谁又愿意劳作存钱?给他们免费了,生产水泥、砖石之人,又怎么赚钱?朝廷给他们发钱?那朝廷的钱是哪来的?还不是百姓缴的?
这是一个循环……”
当着朱七的面,王言顺势给他们讲起了经济,讲起了收入与支出的循环。
“放到今天朝廷的局面,那就是咱们这些当官儿的上下其手,下边的这些大户危害地方,隐匿田口,导致税收一年比一年少,而为了维持开支,就不得不连年加税,这些税都加到了那些还有田产的农户身上了,让他们活的越来越难。
对我们淳安县来说,其实不应该给百姓免费盖房,更应该做的是让他们买。他们来买砖石、水泥,我们的窑口就能赚钱,就可以拿赚到的钱花在别的地方,譬如修路什么的。
而修路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不征劳役,使银子雇工。如此百姓赚了钱,再乱七八糟的买些东西,我们县衙再收税,这钱又回到了官府手里。
当然想要让百姓自己买砖石、水泥盖房子也不现实,他们宁愿住土坯房,也不想花这个冤枉钱,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足够了,都是好人民啊……”
看着王言感叹道样子,海瑞也不由叹了起来:“王主簿这一番话鞭辟入里,正是切中我大明当今利弊,不想王主簿竟有宰辅之才,他日高中进士,改革变法,或可救我大明于水火啊。”
王言摆着手说道:“堂尊高看我了,这话可不敢随意说,改革变法是要死人的。我是能革当官儿的,还是能革这乡间的士绅大户啊?俗话都说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不让他们赚钱,他们还能饶得了我?
堂尊啊,能看出问题的有很多,可能解决问题的,又有几个?就说这改稻为桑,上上下下的人,谁看不出问题?最后还不是沈一石这个给织造局办差的人拿命解决的?”
见海瑞看过来,朱七摇了摇头:“我们是真的送他回杭州,其他的事什么也没干。”
“他没让那些人赚到钱啊,堂尊!他存在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人赚银子的,现在他掀锅了,不让别人挣,你说他还能活吗?”
“哪些人?”
“严党、浙江各个衙门、织造局、丝绸大户、还有宫里的尚衣监什么的,这么多人都指着这一次改稻为桑大捞一笔呢。现在沈一石自作主张,假传圣旨,把买田
的粮都给赈了,大家全都捞不到那么多的银子了,啧啧。”
王言哎呦一声叹,“要说还是沈先生高义啊,救了咱们淳安、建德两县的百姓啊。当然,主要还是陛下隆恩。”
朱七好笑的摇头:“不用找补,我又不记你的账。此事经过早都上报,陛下既然知道了,便也不会怪罪你说沈一石的好话。”
淳安的百姓们高兴,官吏们轻松,然而这时候因为沈一石而起的风波才刚刚开始。京城的皇帝、司礼监,严嵩、严世藩,还有裕王、徐阶、高拱,浙江的郑泌昌、何茂才以及其他的严党成员,江南织造局的杨金水,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改稻为桑搞不成了。
原本的改稻为桑,不仅仅是要多产那三十万匹丝绸,还是要吃下两县五十万亩土地,赚着每亩四十石的差价,大家一起发财,榨干两县百姓的每一滴血。
现在不成了,因为现在真改稻为桑了。两县百姓真种了桑苗,日后相关产业的人们都赚的少了,后边当官的也赚不到了,大家当然不开心。
而且为了推进这件事情,以严嵩父子为首的严党,是费了好大力气的。现在做成了这个样子,裕王等人当然要趁机发难,痛打落水狗。
在原剧中,因为通倭的事情闹了好一堆事情,甚至在沈一石把粮食都赈灾了以后,何茂才亲自杀到了淳安,想要强压海瑞低头,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又回去了。
现在王言胆大包天,何茂才当然不敢来淳安,他怕王言直接把他也给抓了去,那可就完了。
而且另一方面,现在可是还有个来这边调查新安江贪腐案的专案组呢,他们也来这边走了个过场,王言将掌握的证据全都交给了他们,这也是两党相争的一环。
现在反而是淳安、建德两县的人最清闲,而要说这两县最闲的,就非王言莫属了。
他整天除了烧沙子,就是作画写字,还特意写了道德经,托朱七送上去,作为明年给皇帝过寿的礼物。毕竟到明年的时候,说不定他就没有渠道直接联系宫里了……
这一天,一个消瘦山羊胡出现在了衙门里,被回来吃晚饭的王言看到了。
有小吏说道:“三老爷,这是大老爷的朋友。”
王言上前几步,拱了拱手:“既是大老爷的朋友,便是在下的朋友,在下淳安主簿王言,字子言,见过仁兄。”
“在下谭纶,字子理,乃是胡部堂座下参军,我是久闻你王子言的大名啊,就连裕王殿下都说你在淳安干的好,今
天总算是见到了啊,哈哈哈……”
“已是晚膳时候,谭参军且随我一同用膳,你我小酌几杯好生说一说,裕王殿下是怎么夸我的。”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饿了。”
“衙门里的人不像话,堂尊的朋友也敢慢待?等明天在下一定好好给他们教教规矩。”
“是我不让他们麻烦的,可怪不到他们。相处一段时间,想来汝贤的脾气你也是清楚的,我可是怕他的很呀。本是想等着他回来,跟着他吃一口的。”
“堂尊有坚持,在下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可要是让在下那么做,在下这一辈子怕是都做不到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王言的院子里。就在凉亭下,桌子上已然摆了一桌酒菜。
“三老爷,您回的正好,最后一道菜刚送上桌。”小吏陪着笑脸说着好话。
“行,去吧。”王言随意的摆了摆手,小吏便懂事儿的走人了。
谭纶看着桌上的酒菜,奇道:“王贤弟,汝贤不知道你每日如此吃食吗?”
“知道,他从来是一口不动的,只吃衙门里的粥和野菜。”王言耐心的解释了一下他这一桌菜的来历,主要说的是他对本地大户的压制。
“贤弟果非常人。”谭纶十分钦佩,“我敬你一杯。”
“该是我敬兄长才是。”谭纶展示了亲近,王言自然是打蛇随棍上。
两人互相推让一番,喝了几杯酒。
谭纶问道:“贤弟可知,皇上都知道你的名字?”
“岂能不知?新安江贪腐的盖子便是我揭的,先前又抓了河道衙门的官兵,现在还没放出去呢。听说郑泌昌、何茂才八百里加急,说我窝藏倭寇,包藏祸心。此二人真是狼狈为奸,危害甚大……”
“然也。”谭纶认可王言的说法,“这边的事情都少不了他们两个,今次改稻为桑失败,他们俩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我也这么认为的。”王言含笑点头,“估计倭寇又要闹了,到时候没了军费,先抄他们的家。”
“这话不对,要抄也是抄沈一石的家。此人自以为聪明,假传旨意求活,可从百姓这边赚不来钱,就要从他那里赚回来,此人命不久矣啊。”
“哎……实不相瞒,我很感谢这个沈一石。”
“应该感谢,若是没有他,你便是再能闹,最后也拦不住改稻为桑。”谭纶对自己这一伙的势力也不看好,因为归根结底要的是钱。
裕王一伙想借此倒
严,那就要拿出那么多的钱,再来说倒严的事。毕竟严嵩父子就是搞钱的么。
谭纶没有深说,转而问道:“你可知严阁老、小阁老也都知道了你的名字?”
“知道,我坏了他们不少事,又岂能不知?”
“你不怕?”
见王言微笑摇头,大口吃菜,谭纶追问,“为何不怕?”
“严阁老八十岁了。”王言说道,“已经是头昏眼花,没多少日子了。又有裕王殿下在倒严,我有何惧哉?”
“你看的倒是清楚。今后有何打算?”
“哪里敢想以后?跟着堂尊一起,把淳安经营好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也赚点儿银子,总要把买官儿的本钱赚回来。”
“你就是太急于求成了,多读几年又何妨?”
“都是一样的,反而我这样做个小官更安全。郑泌昌、何茂才,前任杭州同知罗正文,都是前车之鉴啊。”
“我看你不是并非鱼肉百姓之人……”
谭纶是个清官,也是个不贪财的。
王言摇了摇头:“捞银子又不是非得在百姓身上捞,兄长,我等流官职责为何?便是弹压地方,使地方百姓遵朝廷之命。然而实际上,这地方的权力是握在大户手里的。所以我们的职责便是,将权力从大户手里抢出来,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做到了这一点,不论是否贪钱,那这个地方都能大治。做不到这一点,再怎么清廉,于百姓来讲也是无用。”
“贤弟此言,鞭辟入里,振聋发聩啊……”
王言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不知兄长此来所为何事啊?”
“我安排人接了汝贤的妻女老母过来,再跟汝贤照会一下。说到此事,贤弟,往后汝贤的妻女老母,还要你多多照顾啊。”
“何用我多照顾?堂尊孝名我早知之。要说给他们安排吃喝,堂尊怕不是要堵着我的门骂我……”
谭纶哈哈笑了起来:“像是汝贤能做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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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四章 简在帝心
“此物便是水泥?”
嘉靖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一堆水泥干粉。
“回主子万岁爷,正是水泥,这边是昨夜用水泥和红砖砌的墙。”
西苑花园里的空地上,太监指着边上的一堵墙,给嘉靖回话。
嘉靖嗯了一声,随即凑近了去,看着水泥,也看着水泥、红砖砌的墙,甚至还上手摸了一番。
最后便是找了值守宫禁的士卒过来,对红砖砌的墙进行检查。脚踹、木桩顶,凡此种种,最后又将工匠们辛苦大半宿才砌起来的墙给破坏了去。
“不错。”
嘉靖负手而立,看着地上散碎的砖块,“王言说让皇家专营?”
“正是。”侍立在侧的吕芳应了声,“主子,王言还说只要上上下下的人少贪一些银子,百姓们能用到便宜的水泥,皇商也能赚到不少钱给陛下修盖宫殿。”
“在他眼里,朕就只会修改宫殿?”嘉靖不满的哼了一声,怎么听怎么有几分傲娇。
吕芳笑道:“主子,王言不过是个小小的九品主簿,又哪里清楚主子万岁爷平日里的劳苦呢。”
“朕听明白了,你是给他要官呢。”
“主子肯定早就有了安排,哪里还用奴婢多嘴多舌呢。”吕芳状若迟疑,“只是有件事儿,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你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该说?”嘉靖瞥了他一眼。
吕芳紧接着笑了起来:“王言让朱七送了一副他手书的老子西出函谷关的画来,画上也有他手书的道德经,说是想等到陛下万寿之时再献上来,只是怕到时候没了门路送不出来,便提前给了朱七。”
“多嘴!”
嘉靖用他那不快不慢的腔调说道,“既是万寿之礼,便等到万寿之时再拿出来,你现在说出来了,叫朕如何是好?看是不看?”
“那还是看看吧,主子,一会儿奴婢就把画拿过来。”
吕芳伺候嘉靖几十年,两人也是能开一些小玩笑的,他对嘉靖的脉把的太清楚了。
“你啊……”
嘉靖笑了笑,转而说道,“倒也真是自有天数,朕记得王言曾说改稻为桑最好的办法就是朝廷借粮给百姓,让百姓转种桑苗。如今这个沈一石胆大包天,把粮食都给借出去了,真是如了王言的意啊。”
“王言如意了,严阁老、小阁老他们可不是太高兴啊。”
“朕也不高兴!朝廷的亏空怎么补?最近胡宗宪又上奏倭寇要有动作,请调军资,这
又是一大笔银子……”
简单的抱怨了两句,嘉靖便没再多说,又讲回了王言,“王言不是说要给淳安百姓都盖新房子吗?且让他继续干着,说了那么大的话,又搞出了红砖、水泥这样的东西,总得让他把事情做完了再说。”
“主子,水泥的事,要不要给他分润一些?”
“朕并非巧取豪夺之人,分他半成的利吧。你要盯着些,别让下边的人吞了他的钱,说不好他该骂朕的不是了。”
“不会的,王言是忠君体国,从未说过陛下的不是。”
“说的都是下边人的不是,下边的人是谁的奴婢?”嘉靖乜了吕芳一眼,“底下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这个老祖宗要好好管管。”
“奴婢……”说话间吕芳就要跪下请罪。
嘉靖摆了摆手:“朕没有问你的罪,朕不是全知,你就是全知了?”
“主子圣明。”
“罢了,去安排人做这个水泥的买卖吧,谁买都要花钱,便是兵部、工部、将作监也是一样。王言说能让朕修盖宫殿,那就用这笔银子来修盖宫殿,到时候朕的好臣工们总不能再说朕挥霍无度了吧。”
“没想到,朝堂诸公竟不如王言这样一个小小的九品主簿体恤陛下。”
“他们都打着为朕好的名义给自己捞银子,还就是王言这个小小的主簿,有赚银子的买卖还想着朕。你要多关照他,别让他在下边受了欺负。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别搞的这样的忠臣也跟朕离心离德,那朕可真是成了昏君了。”
“是,主子,奴婢肯定好好看顾。”
“去,让人把那幅画拿来,朕要好好看看,真不知道他那么小的年岁,是怎么练出那么雄浑大气的笔力,果真天生神授?”
嘉靖念叨着回去宫内歇息了,吕芳嘱咐了几句身边的太监,便就赶紧跟上了嘉靖的脚步,伺候嘉靖回去……
在沈一石把买田的粮借给了两县百姓以后,浙江难得的安静下来,因为大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都在等着京城的消息,属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而现在无论是怎么样的风暴,跟淳安都没什么关系了。毕竟粮食已经借给了百姓,也已经全部的将稻田改种桑苗,家家户户都养蚕缫丝了。这时候又是才开始,一点儿产出都没有呢,自然这边就清净的很。
为了好好的种桑养蚕,王言找了以前本县种桑养蚕的专业户,汇集了他们的经验,发动了县里的读书人去到村子里,给百姓们传授相关的知识。
读书人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架不住海瑞收拾他们收拾的很。是的,海瑞。
现在王言主要做的是出主意的师爷的工作,只要他的提议能够说服海瑞,对于本地的百姓有好处,海瑞就嗷嗷叫着冲上去猛猛干了。
海瑞就是这样的,他讲理,很讲理。也认理,认死理。
让百姓更好的种桑养蚕,享受特权的读书人竟然不愿意给百姓们传授知识?那能行吗?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王言早就已经把本县的反对势力给压制住了,大户人家都活的艰难呢,一些小门小户的读书人而已,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大娘,嫂嫂,大侄女儿。”
王言大摇大摆的进了海瑞的宅院里,什么不进他人后院的规矩全然不顾,因为他认为他和海瑞是通家之好。
“见过大伯。”海瑞的女儿甜甜的招呼着王言。
王言哈哈笑着,揉着小丫头的脑袋,从袖口的袋子里掏出了几块方糖:“吃过饭了再吃糖,莫要一气全都吃了。”
“谢谢大伯。”
“来啊,给我上菜。”王言摆了摆手,后边的小吏就殷勤的弄着一道道菜走了进来。
“王言!”海母不高兴了,“你不要为难我们,我们是清贫人家……”
“大娘,今天这顿饭的钱可不是我从大户那要来的。实不相瞒,最近大老爷开始收拾大户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跟大户们要钱?”
“那这钱是……”还是海母说话。
海瑞媳妇在一边拉着孩子,家里没她说话的份。
王言哈哈笑起来:“大老爷没跟你们说过,皇上带着我做买卖,给我分半成的份子吗?”
“那也不能这么快就分钱给你啊。”
“我从衙门里支的,反正早晚能还上,我先欠着也没什么大不了。好了,赶紧吃饭吧。”
王言大大咧咧的坐下,让海瑞女儿给倒着酒,哎呀一声叹,“人家当清官,是家里经营商事,有买卖赚银子。当官的呢,再稍稍给家里生意行个方便,请托个人情,家里呢再花钱养着当官的。虽然名义上是清流,可那也是每日里饮酒吃肉莺莺燕燕。
不是我说啊,大娘、嫂子,这当官当的家中亲人面黄肌瘦的,我就见大老爷这么一号。大老爷是真当清官,真是一枚铜板都不多占呐。”
“这样做人才能立得住!”
“我就当没听出来您老是骂我呢,不管怎么说,这顿饭可是干干净净,说皇上万岁爷赏的
也行。”
海母摇头:“老身可没骂你,我儿说过,你也是个难得的好官儿,是个为百姓做事的好官儿。要不然这衙门里上上下下,淳安那么多的百姓,怎么对你如此敬服?”
“阿母说的不错,王主簿做的确实不错,要是没有他,儿子在这边也不能如此顺遂。”海瑞笑着走了进来,很是给面子,说起了王言的好话。
“不想堂尊今晚便回来了。”王言招呼了一声,却也没有站起来,仍旧坐在那吃喝,“今天这顿酒菜,堂尊吃是不吃啊?”
“你不是都说了这顿酒菜是皇上万岁爷赏的,那海瑞有什么不可吃的?”海瑞转而问道,“你跟陛下的生意也才刚开张吧?”
“我从衙门账上支的,先欠着,之后皇上给了银子再补上就是了。”王言摇头叹息,“都怪你太心急啊,大老爷,要不然我哪里还用跟县衙支银子使?”
海瑞一声哼:“而今淳安局势安稳,百姓们都在种桑养蚕,正是收拾大户的好时候。往日里鱼肉乡里,盘剥百姓,今朝让他们全都吐出来!田都分给百姓,又能给不少人解决了生计。”
“我以为不妥。”
“哪里不妥?”
“给百姓分田不妥。”王言给海瑞倒了酒,说道,“大老爷,你以为大户是怎么发达的?不外乎友睦四邻、勤俭持家,再加上丁口多,敢打人犯险,能吓唬住旁人,一点点的家里就发展起来了。
你我走了以后,新来的县官还会跟咱们一样与大户做对吗?那么今天分下去的田,明天还是会到新起来的大户手里,与此前没什么不一样。”
“那你说该如何?”
“咱们衙门把那些田都收了,成为县衙的公产。以一成的租子租给百姓耕种,所获钱粮贴补衙门官吏。
譬如这饭食,多了钱财,吃食自然要好一些。衙门也养一些鸡鸭鹅豕,既有蛋又有肉,官吏们都能吃好。再比如冬日里的柴火石炭,衙门贴补一些,大家伙儿都能暖和着过个冬天。”
海瑞蹙起眉来:“衙门里的人都盯着这些田,这些田肯定不能被人夺走。可这租子,今日一成,明日怕不是要两成,后日就要三成!”
王言摇了摇头:“我都跟陛下做生意了,下边这些人还能翻了天不成?此事要禀奏陛下,这个口子不是你我能开的。到时由陛下明了旨意,法理上便站住了脚。
今后便是我走了,那也肯定是到了更高的位子,时时让人过来暗访一番,谁敢坏我的规矩,就收拾谁。我死以后管不到
那许多,但我活着一天,就能管一天。这边的百姓也是支持我的,只要他们支持我,哪怕我不当官,我也能管得了他们的事。”
海瑞沉思许久,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你禀奏陛下,看陛下如何定夺吧。”
“来,大老爷,喝酒喝酒。真说起来,这还是咱们俩第一次喝酒呢。”
“以前的钱不干净。”
王言哈哈笑,从兜里摸出了两块碎银子:“来来来,大老爷,你跟我说说,这两块银子,哪一块是干净的,哪一块是脏的?”
“我不与你争辩,是非对错你自己最清楚明白。”海瑞自顾喝了一口酒,随即给桌上的母亲夹菜。
“你是辩不过我。”王言乐呵呵的,给海瑞女儿夹菜,“多吃点儿,大侄女儿,以后天天跟我吃饭。都是干净的钱,你爹也挑不出毛病了。”
“王叔叔,怎么好整日……”
海瑞媳妇难得说句话,还被海瑞给瞪回去了:“就吃他的。我捞不来银子,也不会赚银子,他愿意请咱们吃饭,那就吃。他的银子都是陛下给的,就当陛下赏赐了。”
“我发现有时候你也挺厚颜的。”王言持着筷子虚指海瑞。
“你的水泥方子,便是献给了陛下也是应该。然而陛下还给你分润了半成银子,可见陛下心胸,更可见陛下爱护。”
“顺便也爱护你一下?”
海瑞哈哈一笑,没再说什么,举着杯跟王言喝起了酒,大口的吃着菜,真是香的很……
王言可不是真的闲着没事儿干呢,除了给海瑞当师爷,他自己也有不少事情。譬如盖房子,他是要去各地实地踏查的。另一方面就是全县买栋梁的木头,这也是要统筹的。
为什么海瑞要干大户?弄银子出来买木头也是一方面原因。
除此外,便是王言在县城外带着工匠烧沙子了。
在获知到省里对沈一石动手的消息之时,他也终于成功的弄出了第一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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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五章 白琉璃
“沈一石死了。”
一大早,日常开罢了早会,海瑞拿着一封信递给了王言。
这是谭纶寄过来的信,上面写明了抓捕沈一石,抄家搞军费的意图。以及沈一石死了以后,初步盘点之下,沈一石竟然已经是内里空空。
库存的丝绸不够,工坊的织机不足,家中的银钱没有,其他的各种铺面、院子、庄园、田产之类也不剩许多,都是先前在两县收购土地之时发卖出去换了钱。
这可就尴尬了,大家伙都认为沈一石是最有钱的,抄了沈一石的家就能平了抗倭的军费。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不说,沈一石还留下了一堆烂账,搞出了更大的坑……
王言笑呵呵的将信递回去,弄着盖碗刮着茶叶沫子:“谭纶真是好朋友,事无巨细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和王用汲就是被他举荐给裕王,裕王向吏部推选的,如今省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该让我们清楚。”
海瑞问道,“眼下军费没了着落,发卖了沈一石剩下的那点儿家产也是杯水车薪,估计下一步他们就要打咱们两县生丝的主意了。你什么意见?”
“打主意就给呗,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出了一批丝,咱们留着也没用,百姓留着也不当钱花,不如给他们织绸赚更多的钱。”
“给他们?”海瑞在‘给’字上加了重音,并且习惯性的瞪起了眼睛,王言一个说不好,他就要开喷了。
“卖。”王言摇了摇头,“咱们确实欠着钱粮呢,但也不能这会儿就开始还,总得慢慢的让百姓积累起来才成。他们花钱买,价钱合适,咱们就卖。要是压低价码……”
“怎么办?”
“我也做做生意吧,最近我看看能不能弄个工坊出来纺织丝绸,他们丧良心压价码,我就跟百姓赊欠生丝,找陛下走织造局卖丝绸。有陛下金口,织造局的公公们再贪,也不敢过分。到时候赚了银子,一样可以做军费。”
“大明律,官员禁止经营商事。”海瑞硬邦邦的来了一句。
“大老爷,你信吗?我都跟陛下合伙了,还有什么不能经营商事的说法?朝堂诸公,谁家里没有买卖?怎么别人都行,我做就不行?大老爷,还是那句话,在其位才能谋其政啊。”
王言喝了一口茶水,笑了起来,“其实有些时候,思虑我等发展至今,感想便是在于人们想要活的更好。
上古之时茹毛饮血,有人不满于此,遂有燧皇取火……及至今日,我等吃穿用度比之上古之时,
已是天差地别。此皆起于人欲。
从这一点来说,我认为任何人想要吃用更好,想要美酒美婢都是寻常之事。所恶者,便在于有一些人不是自己去创造,而是巧取豪夺,这便是行错了路。
你看我研究出来的红砖、水泥,使用得当利国利民,还能赚银子,这便是我的创造。然而若无陛下照拂,这个买卖我做不下去。不用数月,这买卖便会被人夺了去。便是夺不去,也要给人分润巨利,不过是又一个沈一石罢了。谨小慎微,逢迎半生,到头来也没剩下一石……”
“我没在你的话里听到丝毫法理。”
“法理谁定?沉浮谁主?不过弱肉强食。”
王言站起身来,“我烧沙子去了,这两天怕是就能有成果了。这件事做成,那我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当今陛下在位,我说不定还能平步青云。”
他可没有开玩笑,玻璃的成本低,用处多,只要开发出来,做着大户人家的生意,这是能够源源不断赚钱的。
别的不说,便是在最开始的一波,大户们给宅子换上玻璃窗,就足够赚上好大一笔钱了。何况还有其他的各种玻璃器具,弄出来以后定然是不愁卖的。
最主要是弄一个皇家专营,垄断生产、销售,不准别人卖,赚的更是长长久久,毕竟没几个胆大包天的敢抢皇家的生意。
县城外的工坊之中,王言跟着匠人一起,弄着红彤彤的液体状的东西在板子上流平,而后弄着降温、回火,最终形成一大块的透光度还算不错的玻璃。
这是初期产品,内部的杂质去除的还没有那么干净,成品没有那么透亮。
然而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算是成功了。因为已经能够完整的生产出来,并且在裁切的时候,玻璃不会碎裂,能经得住一定程度的力。
接下来的杂质等等问题,只要慢慢的调整工艺,优化生产流程,都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生产出更好的玻璃制品。
“好,甚好!”
王言弄着玻璃对着天空看着,勉励着身边的匠人们,“做成了这个白琉璃,你们此生是衣食无忧了,以后都能吃香喝辣,儿女也能跟着你们享福。”
“不敢想那么多,我等只求这辈子都跟着三老爷干活。”工匠说着真心话。
因为王言对他们是真好,给他们开了不低的工钱不说,在吃食上也是尽力给他们弄一些肉蛋来吃,提高伙食待遇,甚至偶尔的还要买一些酒来。
谁家里有事情,只要找到王言,那肯定都能解决。
不管是用钱也好,请假也罢,还是受了欺负,遭了不公,王言是真给办事儿。
他们在王言手下活的像个人,有精神,有气力,有盼头。能当人了,谁愿意做猪狗一样?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心话。
王言笑道:“这个买卖跟水泥一样,都是要献给陛下的,主要还是由那些公公来管。不过你们可以安心,那些公公们虽然身体有缺,性情乖戾,但是陛下金口玉言,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只要做好了自己的事情,少出些错漏,总是差不了的。
现在你们领的这些工钱,还有吃食,到时候我也一并上奏,让陛下保留这些待遇,不会影响你们的日子,以后肯定越过越好。”
他安抚了几句,随即摆了摆手,“好了,再烧一炉,仔细着些,只有能够稳定出产,才好给陛下报喜。”
正在王言这里带领着一帮子匠人继续烧玻璃的时候,齐大柱带着一干人,还弄着马车载着被绑缚住的六人。
听到了小吏的呼唤,王言走出来到了外面,弄着湿毛巾擦着身体,就这么光着膀子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弄着晾好的白开水吨吨吨,毫无文人风雅。
“怎么回事儿?”
“三老爷,这五人是过来贩山货的游商,到了这边就胡乱打听,百姓告发了他们,我等找上门以后,他们竟然还想逃跑,一看就做贼心虚,抓了以后打了一顿狠的,他们说这个人是真倭,来打探咱们淳安情况的。可他说话叽里咕噜的,我们也听不懂,问也问不明白,就找您老来了。”
齐大柱虽然还没有编制,但却是实际上的淳安县民兵大队长,淳安的乡勇都听他的号令。
哪怕已经是平稳度过了改稻为桑,恢复了生产,但淳安也没有放松下来,乡勇的队伍保留,对淳安县内进行日常的治安维护。
主要原因当然是压制本地大户,不给他们行险的机会,也保障内部的治安环境。当然,倭寇相关的考虑也是有的。
这时候倭患严重,连年遭到倭寇侵扰,百姓们实在是苦不堪言。先前胡宗宪就得到了消息,已经下了命令,各地方要注意戒备,警惕倭寇的行动。甚至在一些地方,已经与倭寇交上了战。
于是也就有了今日的收获。
王言扫了一眼被绑缚起来鼻青脸肿的众人,随意的摆了摆手:“这事儿去找大老爷,让他给胡部堂汇报,再派人把他们都给送去,让胡部堂来审。”
齐大柱应声点头,转而问道:“三老爷,倭寇都来打探情报了,是不是咱们
这边要闹倭寇了?”
“有可能吧,回头你组织乡勇都操练起来,另外日常巡逻要更加严密,但有敌情立马响应。此等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无大错。咱们淳安的百姓们够苦了,这才刚要过上好日子,可不能让这些倭寇给咱们毁喽。去吧。”
“是,三老爷。”齐大柱带着人又离开了。
倭寇也不都是小日本,更多的还是这边沿海地区的走私大户,他们圈养海匪,纵横附近海域,为祸内陆。
这些海匪的可恨,不比小日本差几分,都是恶贯满盈,该千刀万剐之人。
好像陆地上的山匪一般,开始时候是苦命人跑山里谋生路,后来聚拢的人多了,一起做坏事的负担就越来越小,及至最后习以为常,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非好坏,他们自有一套逻辑。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这个道理放到这些掌权者的身上也是一样的,时日久了,也就成了人上人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并且同样自有一套行事、思想逻辑……
当晚,王言跟海瑞一家人吃晚饭。
海瑞说道:“今日齐大柱抓了倭寇的探子,此事不可不防啊。”
“那是自然。”王言微笑颔首,“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加紧巡逻,乡勇的训练,若有倭寇来犯,我亲自提刀上阵杀敌,誓死保卫淳安百姓。”
“不必以身犯险,你在后方指挥,比在阵前杀敌作用更大。”
“我以为你怕我死了呢……”
“死得其所!”海瑞说的肯定。
王言喝了一口酒:“我亲自上阵的作用才大。乡勇们没经过战阵,没见过血,若不占优势,一触即溃,那才是满盘皆输。我这个三老爷顶在前边,带头冲杀,我不死、旗不倒,淳安就不败。你也清楚,我是会些搏杀之道的,力气又大,战场上反而还占便宜。”
海母说道:“行了,你们两个,活着的时候就别说死了的话,喝你们的酒吧。”
王言哈哈笑,举着酒杯跟海瑞喝了起来。
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海瑞一家人吃喝不错,面色都红润起来。老太太也是精神十足,有气力的很。海瑞媳妇也是红光满面,补足了营养。海瑞的女儿更不用提了,这丫头蹦蹦跳跳的,能吃能喝,健康的很。
王言还嘱咐了小丫头,不要到河边去玩,这丫头在剧中就是掉河里淹死了……
海瑞说道:“早上咱们才聊过生丝之事,中午时候省里就来了文书,命令咱们收缴百姓手上的生丝给织
造局,算是先行还一部分的粮食,以为军资之用。
我给省里回了文,让他们照市价买,借的粮三年还清,这是当初说好的事情。按照市价收购织绸,一样能有不少富余,支应军资也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不能拿军资做借口,来盘剥百姓。况且三年还清,这是当时沈一石借粮之时许诺的,陛下也没有明文反对,他们怎么敢开口?”
“走投无路了。沈一石没有钱粮,再找不到钱粮,郑泌昌、何茂才等可就要遭殃了,他们就得成军资了。说不准这时候查办郑、何二人的旨意就在路上。”
“自作孽不可活,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王言好笑的摇头。
“怎么,你不认可?”海瑞问了一句。
“他们可不是咎由自取,不是什么天理报应,而是他们被严阁老、小阁老放弃了,那他们俩自然必死无疑。”
“胡部堂呢?”
“看不清,朝廷的亏空没补上,又增加了军费开支,这个窟窿填得好,胡部堂就能在。填的不好,打完了这一仗以后,胡部堂也就该下去了,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海瑞知道王言说的是严嵩父子,拿胡宗宪说事儿罢了。他摇头感慨起来:“胡部堂还是做事的,于抗倭之军国大事,他功莫大焉。”
他是真在说胡宗宪。
“还不到你给胡部堂盖棺定论的时候。”王言转而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玻璃,“来,大老爷看看此物如何。”
王言跟海瑞念叨起了玻璃的事情,以及未来赚取海量银子的美好前景。言说已经给朱七送去了信,让朱七将玻璃和信给嘉靖送上去。
如今这个时候,朱七当然早都不在淳安了,而是在杭州那边处理各种问题,调查各种内情,也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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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六章 抗倭
已经是七月,算是入了秋,再加上当今正处小冰河期,以及这里没有如同现代城市一样的热岛效应,所以在夜晚时候还是很凉爽的。
在码头的房子处,窗子全都敞开,有凉风习习,有蝉鸣阵阵,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的王言感觉很是舒适。
然而这份舒适并没持续多久,就被急促的推门闯入的声音打断了。
“三老爷!三老爷!”齐大柱着急的跑进来,看到王言已经坐在那里了,稍稍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说道,“有倭寇来了,在东边过来的,船停在江里,他们偷偷向县城摸过去。”
王言吩咐道:“派人去报告胡部堂,让兄弟们集合,派一百人过去守着他们的船,余下的跟我一起,在倭寇后边杀他们一阵。”
“三老爷,还是小人去吧,您老在后边坐镇便是。”
“滚去传令。”王言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脚,自己则是起身穿起了衣服,并找了两个乡勇过来给他披上了皮甲。
这边应对倭寇打仗,用的多是纸甲,不生锈损坏,造价低,也轻便不少,防火铳弹丸的效果还要好上一些。
王言的这一套皮甲,是朱七从这边的千户所里给他调来的一套,另外还给安排了一把长刀。都是一点儿手续没有,直接给他弄来的,办事儿是真的干脆利索,还担着风险呢。
很快的,王言穿戴整齐,扣上了头盔,手按着刀就走了出去。
今夜的天色很好,虽然是弦月,但漫天的星斗也照的大地蒙蒙亮。让有夜盲的人,也能勉强看得清环境。
对王言来说那就更亮了,毕竟他的器官是全方位强化过的,他的眼睛更发达,接收、处理的信息更多,这个蒙蒙亮在他的眼中与大亮肯定有差别,但看什么东西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集结虽然浪费了一些时间,但在往日里不断的操练之下,也算是行止有度,没有因为将要与倭寇死战而有太多的慌乱。
应对倭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们不打阵地战,不去抢什么优势位置。他们是借着走私海商的帮助潜入进来搞破坏,烧伤抢掠一番就走。
这样一来作为防守的一方就比较难受了,淳安全县都要守卫,境内有江,百姓居住在不同的地方,也不知道倭寇在哪里出来,简直是防不胜防。
而县里的乡勇青壮总不好全都抽出来,耽误了生产又怎么算。整个淳安四万余口,成年青壮也就是不到一万人。县里的农事,还有盖房子,其他的一些公共建设,全都指着这些人呢。
所以应对倭寇,王言调动的人也不多。一共才征调了三千人,分作三个部分。县城这里一千人,其他两个部分也各有一千。最大化的辐射整个县的全部地盘,第一时间应对倭寇,尽量减少损害。
而在县城这里,城内有五百兵力守卫,外面又有五百,散在周围巡逻。
现在集合的,就是城外的这五百人。
“倭寇来了,祸害咱们的妻女,杀咱们的父母,毁坏咱们的田地,新建成的红砖瓦房也要被他们脏了去,到现在已经祸害了咱们几代人,血债就要血偿。
现在倭寇又来了,我们不能容忍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作乱,我们要杀了他们,要抓住他们。县里还有很多活要干,抓了活口全都当牲口使。
今晚杀敌,老爷我亲自打头阵。死伤了的,衙门都给补偿,保证让兄弟们没有后顾之忧。活下来的,好处也少不了。只要我活着,这些话就算数。
话不多说,现在,随我杀倭!”
“杀倭!”
“杀倭!”
“杀倭!”
“傻不傻,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惊扰了倭寇,把他们放跑了怎么办?走了!”
王言不满的挥手,制止了这些热血上涌的青壮们,随即简单安排了一番,从两个方向发动进攻,便就带队出发了去。
至于更具体的如何短兵相接的战技,那是平日里训练时候用的,能发挥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很快的,不过奔跑了小半个时辰,王言等人就摸到了倭寇的身后。
一句废话都没有,王言直接沉默的拔出了刀来,待放了一轮的箭以后,便带着后边的一帮弄着长刀、长枪的人冲了上去。
“杀啊!”
王言没喊这一嗓子,是齐大柱喊的,他跟在王言跑着,见王言看向自己,他还抽空挠了挠头。
“三老爷,不喊一嗓子总感觉不舒服。”
“顾你自己,不用管我。”
王言没再多说,一百多米的距离眨眼就跑了过去,当先抡起一刀,就是一颗脑袋高高的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杀!”
喊杀声在夜晚荡的老远,一时的附近都鸡鸣狗吠起来。
齐大柱带着几个兄弟,紧紧的跟在王言的身边,想要保护三老爷别受了伤,甚至是被砍死。
虽然经过了海瑞不断的做实事,让百姓们看在眼里,得到了百姓们真心的爱戴,但也仍旧无法动摇三老爷的威信。真要是三老爷死在了这里,他们自己都得随着三老爷陪葬了去,否则根本受不住淳安百姓的唾弃。
然而他们想的实在是简单了,只以为三老爷是练过几手罢了,毕竟平日里也能看到三老爷每天早上都要绕着县城跑步、打拳,甚至有一段时间还跟着乡勇们一起锻炼。
可他们谁也没见过三老爷出手,哪想到真刀真枪的干起仗来,竟是如此勇猛,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敌,直直的将倭寇的队伍杀穿了去。甚至在过程中,还分心帮他们挡了几刀。
如此表现,哪里有半点儿举人老爷的文气啊,简直就是一个战场上的无双猛将……
“三老爷!”
王言淡定的点了点头,扫视了一下战场上的情况,说道:“杀穿了他们,这些倭寇基本上就败了。你们不用管我了,去帮着兄弟们杀一阵,逃跑的能追就追。去吧。”
于是齐大柱等人又加入到了战团之中,帮着杀起了倭寇。
王言则是拄刀而立,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双方厮杀,偶尔有奔着他杀来的,都被他轻松的一刀带走了去。
前后不过十分钟,这一场由王言领导着散兵游勇对抗倭寇的战斗便告结束。
而处理战后的各项事宜,却是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三老爷,一共杀了一百七十八人,活捉了三百五十九人,又跑了一百多人。我们死了四十九人,还有重伤的七十六人,轻伤无算。”
田友禄终于汇总了消息,赶在午饭的时候报给了王言和海瑞。
海瑞问道:“抚恤怎么算?”
“死了的一人五十两银子,十亩地免税十年,先前盖房、改稻为桑所借的钱粮一笔勾销。重伤的二十两银子,五亩地免税十年,所欠钱粮同样一笔勾销。除此外,所有参战之人,一人五两银子。这些咱们还是能做主的,大老爷以为如何?”
王言张口就来,给的抚恤还是很不错的,战死一个真让家里的日子过的好。
“都是为了淳安死战的青壮,给多少都可以。可现在衙门没有银子,又给全县百姓免了三年的田税,抚恤如何拿得出来?你是主簿,还不清楚此事?想要指望上面的赏赐也不可能,胡部堂的大军尚为军资发愁呢……”
“我当然清楚。”王言喝了一口黄酒,夹着鱼肉,“织造局不是答应了拿银子按照市价采买咱们县的生丝?”
“那是百姓的银子!”海瑞瞪大了眼睛。
“放心,我怎么会动百姓的银子呢?大老爷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先前跟你说的银子的流转问题?百姓手里有了银子,肯定要花银子啊。”
王言香喷喷的吃着菜,嘟囔着说道,“赚了钱,扯几匹布做做衣服,买些油来补补油水,弄些糖给孩子甜甜嘴,到生药铺抓些药看看积年的老病,没多久就是冬天了,得做些棉衣御寒,家里孩子读书,得买一些文房四宝,凡此种种,不都要花钱?
咱们县里的大户都被办了,商事凋敝,都是咱们县衙接手,勉强经营。而今百姓手里有了银子,那些铺子可就好出手了。卖了铺子是一笔,日后这些铺子卖货咱们收税又是一笔,补足这些乡勇的抚恤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先盘一个铺子,专门卖肉。钱先欠着,等我有钱了再还上。”
海瑞瞪着眼:“你每日里的吃食还欠着衙门呢。”
“小事情,我那白琉璃你又不是没看到,这个比水泥赚的还要更多,还能差了我的吃喝吗?说起来,估计咱们的报捷的消息送上去,陛下差不多也就该收到玻璃了。”
王言摆了摆手,转而说道,“二老爷,事情都定下了,赶紧写战报,给各级衙门报捷。另外再让人去杭州散散消息,说咱们淳安的百姓有银子了,城里的铺子要处理了,吸引他们过来接手。”
“得嘞。”田友禄一点儿怨言没有,猛吃了一大口肉,认命的起身离席,去写报捷公文、安排人手散播广告去了。
海瑞喝了一口酒,问道:“这些事你来做?”
“你是大老爷,当然是你来,我哪有那个时间。从抓到的活口嘴里知道了他们的几处藏匿的窝点,今天下午我就走,带人过去全给剿了。另外他们还供出了几家通倭的大户,离咱们淳安也不远,我顺路带人过去抄个家。”
“不妥吧?单凭倭寇的一面之词便抄家拿人,未免有些……”
“军情紧急,哪里顾得上那许多?反正大户之家没好人,先把人抓了、家抄了,我就不信大明律上找不到他们的错处。至于别处的官员,爱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咱们落了好处就行。”
海瑞又瞪眼睛了,因为王言说的话太过分了,哪有这么当官儿的?又哪有这么办事儿的?
“大老爷啊,有时候也别太死板。我现在圣眷正隆,那就要用啊。我这个时候犯的小错等于没错,大错等于小错,反正只要解释的通,陛下维护,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不趁这个时候多办些事,等到想办事的时候却办不了,那不是亏死了?”
王言举杯,“其实就算没圣眷,咱们也没什么事儿。你想啊,这次倭寇都杀到咱们这边来了,说明此次活动范围很大。咱们这个战绩,没投降,没害百姓,没据城死守不敢出战,杀敌过百,活捉三百,莫说浙江一地,放之整个东南战场那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
所以啊,这个时候咱们只要不造反,不坏事儿,那就都没问题。何况我是杀倭寇杀出来的消息,战时不及请示,自当便宜行事。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县里的事情你看顾好,铺子别卖的太便宜。我出去十天半月就回来了。”
听起来是王言在给海瑞这个知县布置任务,但海瑞却没有不同意,只是又一次的对王言的做事方法以及态度,表示了不满……
这是常有的事儿,凡是王言跟海瑞在一起说事情,总要挨一顿瞪才行。
就在海瑞瞪眼欢送之下,当天下午王言就带队杀倭寇去了……
“淳安?王言?报捷?”
胡宗宪疑惑的看着大口喘息跑进营帐的信差,接过了信便让人带着信差下去休息,他则是拆开了信,看起了详细的战报。
“好啊。”看过了之后,他也不禁的赞叹了一声,尤其是听说王言亲自上阵杀敌,还斩首十六级,更是赞叹不已。
哪怕是王言抢了手下乡勇的人头也没关系,因为王言提刀亲自上阵的消息是做不了假的。现在的大明,敢如同王言这般的文官可是不多了。
“部堂大人,有什么好消息?可是军资解决了?”戚继光走进了营帐,看着面带笑容的胡宗宪问了出来。
“军资哪里有那么好解决?是淳安报捷的战报,你看看吧。”
戚继光看完以后,笑着赞道:“早就听说王主簿的名字了,未想其竟有如此胆识,不愧是被陛下看重。”
戚继光是被文官调理服了,谨小慎微的人,说话总是很漂亮。他难道没怀疑么?他不说。
胡宗宪瞥了他一眼,说道:“总是一个好消息,给陛下送去高兴高兴吧。”
随即便同戚继光研究起了打倭寇的方略,军帐的灯火彻夜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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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七章 清洁费
“报捷?王言?”
听见吕芳的话,嘉靖都惊讶了,“他报得什么捷?”
吕芳动手拿出了胡宗宪转呈的公文,说道:“有五百余倭寇祸乱淳安,此前淳安便抓到了刺探情报的倭寇,便早做了准备。发动了三千乡勇,其中县城附近有一千人,城内五百,由淳安知县海瑞主事,城外五百,由王言亲自统领。另外两千人,也是王言在指挥。
自从发现了倭寇刺探情报之后,王言就在城外跟着乡勇们一起住。这一次正是提前发现了倭寇的踪迹,王言亲自披甲执锐冲锋在前,带领淳安乡勇们杀的倭寇大败亏输……”
听过了吕芳的报告,嘉靖还是拿了报捷的公文看了一眼,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他还会领兵打仗,虽然小打小闹,但敢于亲上战阵冲杀,已是殊为不易。”
“不仅如此,主子,王言从倭寇嘴里审出了藏身之处,这捷报送上来之前,就已经带着乡勇去剿杀倭寇了,说要彻底肃清淳安的倭寇,严查通倭情事。主子,王言还真是文武双全啊。”
“倒是都有些功劳。”
嘉靖笑着点头,哎呦一声长出了一口气,“还是王言贴心,能办实事,不像朕的那些忠臣,总给朕添堵。”
沈一石的账簿已经送上来了,嘉靖也找人算了一通,发现了过去二十年的时间中,围绕着江南制造局的贪腐情况。这让嘉靖很愤怒。
娘的,他才从织造局赚了多少银子?盖了几个宫殿?那些人竟然赚的比他还多?结果赚了那么多还不满意,还要怪他修盖宫殿?
这件事出来,他对严嵩父子更不满意了。哪怕严嵩曾是帮助他斗倒了夏言的主力,哪怕严嵩陪着他风风雨雨几十年。
这些人都在赚他的银子,还要把问题都推到他的身上,大家一起糊弄他。
不像王言,只会在下边踏实的做事情,还不忘了为他这个陛下分忧,想办法给他赚银子……
正说到了这句话,吕芳说道:“主子,王言确实是有心的,除了报捷,他还又弄出了个白琉璃,说是用沙子烧出来的,造价很便宜,但是用处却很大,其明净透亮,可以用来做窗户。除此外,还能做出来各种的器具。
他说只要控制住产量,把这些东西都卖给当官的,还有地方的大户们,或者是来我大明行商的番商们,此物赚的比水泥还要更多几倍。还说好生经营个三五年,下边的人少贪一些银子,陛下便是重修紫禁城都够了。”
“怎么?他还要拆了朕的紫禁城?”嘉靖哭笑不得,说道,“把那个什么白琉璃拿来看看。”
“是。”
吕芳应声,转身对着门口伺候的小太监扬了扬头,后者便小碎步转身离开。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进来一排太监,有的拿着大块的玻璃,有的拿着酒器、茶器,还有的拿着各式的瓶瓶罐罐。
“此物易碎,来的路上碎了不少,幸而王言送的多,这才各样都留了下来。”吕芳简单给嘉靖介绍了一下运输过程。
嘉靖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大块的玻璃,这是生产出来的目前最好的玻璃了,但是其中仍旧还是难免有杂质,并不纯净,但却也已然当得起‘明净透亮’。
“主子,这个大小随心裁,正是可以用来做窗户。王言来信说了,用了白琉璃做窗,光透过来汇聚,还能更热三分,冬日里更温暖。”
嘉靖用指节轻叩玻璃,让小太监举着对着光,来回的看了许久,满意的点了点头:“去把匠人接过来,抓紧把这个白琉璃在京城产出来,给朕的玉熙宫换上新窗户。到时候估计京城的官员们就都要换窗了。就赚他们的钱,给朕的窗都换一遍。
这个买卖也跟水泥一样,给王言半成的份子。他有好事儿都想着朕,朕也不能让他赔了钱。他可是变卖了家产,就为了当官捞银子的,哈哈哈……”
吕芳附和着笑:“王言是个会赚银子的,于奇技淫巧之道更是精通,书画之道也自成一派,能文能武,有此良才,皆是主子万岁爷洪德啊。”
嘉靖哈哈笑了起来,随即吩咐道:“淳安那边刚过了水灾,诸事不易,朕记得你上次说海瑞把淳安的大户都给收拾了,王言没处敲银子,又好嘴贪吃,整日在衙门支银子。
水泥的工坊还没建完,又来了个白琉璃的工坊,想要给他分润银子,怎么也得明年了。你让人给他送一些吃肉喝酒的银子吧,总在衙门支钱也不像个样子。”
“是,主子。”吕芳应声,又不禁的抹起了眼泪。
说是替王言感谢的,有主子万岁爷这么好的皇帝,自己吃穿朴素,却想着给下边的臣子送银子吃肉喝酒。
嘉靖哈哈笑,直说吕芳拍马屁。
吕芳说的当然是实话,嘉靖修醮炼丹,每日里的吃喝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油水,挺清淡的,甚至隔一段时间还要来个辟谷断食。穿的衣服也是比较单调,龙袍几乎不穿,平日里都是穿着道袍,一年也就新做那么几套而已。
然而花许多银子修盖宫殿也是真的,赏赐道士,做法事,还有其他的各种所用的名贵材料,那可是真不少花钱。再加上中间环节的各种贪墨,更是贵上天了。
“去吧,让胡宗宪来见朕。”笑过之后,嘉靖如此吩咐了一句。
沈一石的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抗倭的军费也总要有个出处……
……
王言的剿杀倭寇的行动很顺利,在倭寇的供述之下,追着各种的线索,带着淳安的乡勇将藏匿在淳安的倭寇杀的干干净净,还在周边几个县抄了十几个大户的家。
为了表示给海瑞的面子,建德县幸免于难,王言将消息给了王用汲,由王用汲自己拿人抄家,自己发了一笔小财。
其实王言抄大户的家不得罪人,只不过异地执法违反程序罢了。
哪怕其他地方的官员跟大户勾结,但他们又不是大户的儿子,只是双方合作一起赚百姓的银子罢了。王言查抄大户的家产,也只是拿走了浮财,那才有多少东西?剩下的田地、铺子、庄园、作坊等等,全都是由着他们处理的。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自然又能狠狠赚上一笔。
只不过为了表示对于王言越界执法的态度,象征性的上书举报一下王言罢了,王言甚至连申斥的文书都没有收到。
因为现在发生了更大的事情,严世蕃被踢出了内阁,高拱、张居正也被踢出了内阁,同时调赵贞吉任浙江巡抚,抓捕了郑泌昌、何茂才,令海瑞、王用汲参与审讯……
这是原剧中的剧情,嘉靖还是体恤王言的,没让王言去办这种不好办的事儿。当然,主要原因在于王言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主簿。别的不说,就是到了省里的二司衙门,衙门里的小吏都不拿这个主簿当回事儿。
值得一提的是,在剧之外,严世蕃没有入过内阁,张居正在嘉靖朝也没入阁,而是裕王府讲席,裕王上位以后才给张居正吏部侍郎兼东阁大学士,这才入了阁……
“家中老母妻儿,还望你费心看顾。”
县衙中堂,海瑞对弄着盖碗刮茶叶的王言如此说道。
王言含笑点头:“你就是不说,你这大老爷的家眷,在咱们淳安还能受了欺负不成?倒是你啊,去了省里审郑泌昌、何茂才,多考虑一下后果。”
“我考虑什么后果?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既然陛下明旨让我审案,那就要审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海瑞不愿在此多说,转而说道,“陛下派人来给你送了一千两银子的分红,我做主先还了欠衙门公帐的银子,还有你要兑的肉铺的银子,还剩下五百两银子,这是银票,还有还清欠账的字据,我都盖了印,你收好,免得以后麻烦。”
“麻烦也是你找麻烦,还有谁因为我吃点儿喝点儿来找我的麻烦?”王言接过了银票看了一眼便揣进了袖子里,转而问道,“县里的铺子都处理好了?”
“抚恤都已经发下去了。”
海瑞高兴的说道,“你才回来,没在城里好好走一走看一看,现在的县城可是热闹的很啊。你说的果然没错,百姓们拿了卖生丝的钱,或多或少的都花了一些,几千人的花费,让那些接手铺子的大户赚的盆满钵满。”
“大老爷夸大其词了,这才不到半月,这些大户赚银子也就是赚个几十上百两。”
“那还不多?百姓才赚多少银子啊?这还仅仅是他们这不到半月的收入,全年就是几百上千两。”
“咱们收税,再加个名目,加征他们半成的税,咱们衙门今年也能过个好日子。”
“市肆门摊自有定制,我等私自加征商税,此举怕是不妥,且二十税一,加上其它税项,都到了十五税一,甚至十税一了……”
大明的税收还是比较全的,细化按行业分类征税,也算是比较齐全。期间也不断的做调整,还发生过不少的抗税事件。
“百姓种地都是十税一,他们做买卖更轻松,有什么不能的?”王言说道,“至于说私自加征的说法,咱们不是巧立名目了么,比如咱们找一些城里的孤寡老人洒扫街巷,跟他们收个清洁费,总是合理的吧?
等到赚了银子,咱们再修修县里的路,修整一下水利,到时候咱们不发劳役,而是雇佣给工钱,百姓拿到了钱,咱们修了路,百姓又有钱去买东西,那些铺子也赚了银子,还养活了一些伙计,咱们再从他们手里收税,你看看,这么赚一圈,这银子就活了。”
海瑞反应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那就听你的,正好我去省里,这事儿你来做吧。”
“都是小事儿。”王言笑道,“说起来得怪你了,那边还有两家大户等着抄家呢,你非得火急火燎的给我叫回来,你看看,耽误咱们赚了多少银子。平日里省吃俭用,这不行,那不行,老母妻儿都饿的面黄肌瘦,这么叫我一趟,够你们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十年的。”
“才这么少?”海瑞惊讶的看着王言,这不符合王言搞钱的实力啊。
“是你家良田百亩,奴仆十人,一日三餐皆吃的精细的花费,不是你现今这般。”
“那是我的罪过了,我是想跟你交代清楚,不成想竟误了如此多的钱粮。”海瑞很有几分懊悔,心疼钱了。
“算了,也给别人多发点儿财吧。”王言摆了摆手,“这次赚回来的银子,足够给淳安的官道修整出来,已是不错了。”
“那不是少了两条小路?”
海瑞的话难得的充满灵性,惹的王言哈哈笑起来……
送走了去杭州审案的海瑞,王言难得的开始署理淳安的政务。
他直接推行了清洁费,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配合的全都给封了铺子,跟随他剿杀倭寇养出了杀气,因为功劳被收到县衙当合同工的乡勇们,就那么明晃晃的持刀站在门口,威风的很。
前后不过三天,是往来淳安、杭州数个来回的时间,被封的铺子便重新开张了。为此,他们付出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茶水费,这是给衙门的。当然清洁费还是要交的,还得按月交。茶水费,只是他们不配合衙门工作应付出的代价罢了。
王言这属于是把他们骗进来杀,毕竟无论是盘铺子,还是运送货物,派遣、招募人手,前期已经投入了许多,沉没成本已经在这了,他们是想撤都不好撤。只要有的赚,那就跑不了。
而那笔茶水费,则是被王言用来给县衙加餐了,又采买了不少东西发给官吏们。职位高的多分些,低的少分一些,大家都有份。
他不让大家随意刮钱,那就得想办法把这一份给补上。衙门的福利田是长久的,现在他敲诈出来的茶水费真就是加餐了,大家都高兴。
而除了清洁费这一项,他再没有推行别的政策。因为淳安还是在灾后重建之中,还有很多的房子要盖,先前剿杀倭寇抽出了不少的劳动力,很是耽误了进度。
所以哪怕是修路的活计,王言都没做,全都押后了去。
而他如此肆无忌惮的针对大户,目前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事,但又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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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八章 竹石
王言的级别实在是太低了,浙江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
以前能对事情有影响,是因为他是淳安的话事人,而那时候淳安是中心。所以他动作一番,对于事情就有那么一些影响,也在嘉靖、裕王、严党三方都有了名字,为人所知。
然而现在改稻为桑已经过去了,围绕的是沈一石引发出来的巨额贪墨问题,直达天听,多方斗法、妥协。自然没他的份了。
毕竟他一个小小主簿,换算一下也就是个副处级的干部,跟这种中央督办,封疆大吏及下级的众多干部都有牵扯,甚至牵到了
类比到后世,相当于浙江一个小县的县常委,跟中央督办,众多高官、厅局级官员牵扯,并隐隐指向上面的那几把椅子。
除非王言跟涉案的人员有关系,他才能被调查、被处理,否则哪里有他多嘴的份,知道消息都是错。
至于打倭寇,现在的主要战争地点在台州,其它地方的倭寇都是骚扰牵制的,不成大气候。何况淳安境内,别说倭寇了,就是那些耍凶斗狠的人们也都被收拾服了,全都在老老实实的搞生产。淳安不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那也没有差太多。
而王言又不可能亲自带兵去各处剿杀倭寇,先前军情紧急也就罢了,现在自己内部无忧,外面的还轮不到他来管。
所以一切都还是那么自然的发生着,胡宗宪领导戚继光等打倭寇,打出了台州大捷。海瑞审案死顶着,过往的事情全都给翻了出来,让上上下下都难为的很。赵贞吉挖空了心思,想着怎么各方圆满,又满脑袋包的到处筹措军需。
“海瑞,我不问你审案,我问你军需。”
巡抚衙门,赵贞吉看着直挺挺站在面前,瞪眼看着自己的海瑞,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但他面上不显,说道,“淳安周遭数县送来文书,举报你淳安目无纲纪,私自领乡勇越界执法,查抄通倭大户之家。”
“军情紧急,不容延误,自然便宜行事。”海瑞说得硬邦邦,“中丞大人是想让淳安把查抄的浮财拿出来充作军需?”
“抄了那么多的大户,几万两银子总是有的。你们淳安的军情再是紧急,还能急得过胡部堂抗倭?我告诉你,胡部堂刚刚在台州大捷,打的倭寇大败亏输,往海外逃亡。这个时候军需不利,误了军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个责任是中丞大人的,不是我的。”海瑞淡定摇头,“而且实不相瞒,中丞大人应该也是知道淳安主簿王言的,淳安真正做主的人是他,不是我这个知县。”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作为上官,压制不住下属的官员……”
迎着海瑞的目光,赵贞吉闭嘴了,因为他想起来,面前的这个海瑞他也没压制住……
海瑞说道:“中丞大人或许不知,下官没有去淳安赴任之前,淳安便是王言主事……郑泌昌、何茂才妄图诬陷淳安灾民通倭……何茂才为什么不敢去淳安?他怕王言直接把他给绑了。
而且王言研究出了红砖、水泥,近来又研究出了白琉璃,直接献给了陛下,陛下分润他半成净利。因他好嘴贪吃,每餐必有酒肉,他又身无长物,陛下念及此,还让人专门先给他送来一千两银子,让他享受华服美食。
中丞大人,如此种种,莫说是下官,便是你赵中丞,可能在淳安压制王言,可能夺他的权?我实话告诉你,不用王言说一句话,你在淳安就是寸步难行。”
赵贞吉蹙起了眉:“陛下给他分红,还给他一千两银子享受?”
“正是!”
“难道军情还不紧急吗?你淳安的百姓是百姓,别处的百姓就不是百姓?海知县,或许你不清楚倭寇对我大明造成的损害……”
于是海瑞对赵贞吉开喷了,说他父亲就是死于倭寇之手,又细数过去许多年来倭寇对大明的侵扰,给赵贞吉说的哑口无声。
不过海瑞也没有跟赵贞吉计较,他转而说道:“中丞大人,淳安这一次得到的都是浮财,因为水灾的原因,衙门里穷的叮当响,连官吏的禄米都发不足了。路要修整,水利要疏浚,常平仓要补粮,凡此种种,哪一样不是花费?
别处的百姓是百姓,可我淳安的百姓不应该惨上加惨。才遭了水灾,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如今有了一笔银子能让淳安喘口气,中丞大人,不说这笔银子能不能从王言手里要的出来,便是能要,难道中丞大人以为淳安比别处遭倭寇的百姓更好吗?
中丞大人为何不去找旁的县?他们没遭灾,能拿的出钱粮。旁的不说,就说那些状告淳安的县,王言带乡勇拿走的终究是浮财,余下的田产都是他们处置的,都是大户之家数代人的积累,变卖一番赚的又岂是盆满钵满?”
海瑞拱了拱手,“如无别的事,下官告退。”
说罢,不管懵逼的赵贞吉,海瑞转身就走人了……
赵贞吉无语凝噎的目送海瑞离去,被噎的很难受……
不是只有淳安这里能拿钱,只是现在淳安有了钱,所以赵贞吉才惦记上了,在淳安拿不到钱,赵贞吉自然有办法在别的地方筹措。
事情还是按照原剧的轨迹发展了下去,发回重审的供词仍旧原封不动的跟着杨金水一起送去了京城,不仅原封不动,郑泌昌、何茂才翻供的供词也被海瑞给找到了证据翻了一遍,一同送去。
这个行为相当于海瑞这个知县,指着内阁、皇帝的鼻子骂娘……
为了顾虑影响,不致于上上下下人心惶惶,造成国朝动荡,嘉靖选择大事化小。他如同原剧中那般,找了严嵩、徐阶来,在玉熙宫中说了一堆和气的话,最后烧了海瑞审出来的供词。
于是严嵩趁机发难了。
他先是说了国库空虚,军情紧急,各部还要银子,请求让鄢懋卿去巡盐。嘉靖准奏。
而后严嵩又说道:“此前改稻为桑之时,臣闻报,有走私刁民齐大柱者,有通倭之嫌私,臬司衙门闻讯派兵前去抓捕,为新任淳安主簿王言所阻,且不经请示,擅自鼓动乡勇抓了臬司衙门派去的兵勇,甚至是千户、副千户也都被抓了,又私设刑堂,越级审讯。
郑泌昌、何茂才联名上奏,淳安主簿王言藏匿倭寇,知情不报,私自调遣乡勇,不遵上官,不敬朝廷,邀买民心,蛊惑乡勇以为助力,违抗上命。
又闻王言跋扈,敲诈大户,残害良民。先前闹倭寇,更是私自统领乡勇,以通倭之名越境查抄大户之家,实在无法无天。
而那个齐大柱,现今被王言派去抗倭,正在胡宗宪身边。臣以为,当严查相关诸事,以正纲纪。”
另一边的徐阶的目光刺了过来。
地上跪着的吕芳,一样也是看着严嵩。他不明白,事情已经揭过去了,怎么严嵩反倒是耍起了无赖,跟万岁爷找麻烦。
身披道袍,头戴花草香冠的嘉靖瞥了一眼严嵩,眼神深沉。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准奏。还有什么事?”
严嵩当然听出了嘉靖话语之中的不耐,于是他提出了告辞,主动走人。
徐阶也没话了,跟着一起离开了玉熙宫。
只有嘉靖结跏趺坐,闭目静修。
吕芳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耐心的陪伴。
良久,许是腿麻了吧,嘉靖终于收了功,摊开了腿。见此,吕芳赶紧走上前去,伺候着揉腿。
“严嵩这条老狗,是越老越不合用了。”嘉靖轻笑起来,“都来将朕的军了。”
“主子,奴婢实话说,严阁老这次确实做的过了。明知道王言是主子夹袋里的人,后必重用,于此事也无关紧要,却非要拿王言做筏子,要杀海瑞。”
“他是做给朕看。”
嘉靖目光森然,“是让朕知道他的份量,让朕知道,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吕芳明智的没有言语,默默的给嘉靖捶着腿。在此之前,他已经因为种种事情被送去修吉壤了,也就是给嘉靖修坟。他已经预感到了,他就将被打发走,远离权力中心……
又是一会儿,嘉靖说道:“朱七不是还在浙江呢吗?现在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他在那边也无用了,让他带王言还有那个……”
“齐大柱。”
“让朱七带他们两个来京,不用着急,慢慢过来就行,别短了王言的吃喝。”
“是,主子。”
“去吧。”嘉靖摆了摆手,腿已经缓过来,他又继续静修了……
淳安县衙门口,一柄布缝制的大伞张开,阴影之中便是披散着头发躺在躺椅上晃悠的三老爷。
百姓们偶尔路过,看到了总要来说几句话,有的还让王言给切切脉看看诊。现在县里的人都知道,三老爷是神医,不仅治住了县里的瘟疫,还治好了许多人经年未好的病。而且三老爷仁慈,给人诊脉分文不取。
一般人也不会那么不开眼,一点儿小毛病都来找三老爷看诊。都是在医馆看过了以后,坐管的大夫看不好,这才到了三老爷这里。
借着闹灾,王言已经完全整合了县里的医疗资源,现在县里的医馆都是统一行动,听从号令的。同时也出台了相应的文件,对看病、开药的价格进行了限制,有着明确的细则。
这个权力王言还是有的,这是县里的自治,属于地方法,跟别的地方不冲突。
“三老爷真悠闲啊。”
听见讽刺的话语,王言睁开双眼看了看,随即摆了摆手:“大老爷回来了,看着一脸的愁苦相,祸事了吧。”
“祸不祸事不知道,我给赵贞吉递了辞呈,不干了!”海瑞拿过了王言手里的折扇,自己扇起了风。
这一扇风却让他愣住了,看着扇面上的竹石画,不禁念诵起了上面的诗句。
“咬定青山不放松……”
王言笑吟吟的问道:“怎么样?这诗做的还行吧?”
“真是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当官就为捞银子的,竟然写出了这么清白有傲骨的诗来。”
“我哪配的上啊,写你的。你海刚峰没别的,就是一身的傲骨嶙峋。”
“王兄,过誉了。”
“哎呦,大老爷,这是你第一次正经唤我兄弟啊。”王言好笑的说道,“高兴就要笑,嘴角都压不住了。”
于是海瑞哈哈笑起来:“确实过誉了。”
“你没咬定青山不放松啊,可不是过誉了么。你当着官还能为民做做主,你不当官,那就什么都白费了。去省里审了一圈案子,把自己审的官都不愿意当了?”
“什么?大老爷不当官了?”
田友禄拿着信件跑过来,闻言很是惊讶,“堂尊三思啊,多少人想当官还当不上呢。我大明子民亿兆,有县1158个,就是1158个知县,这就是别人一辈子做不到的位置啊。下官亦是举人出身,做了十几年的官,这辈子就想做个正印官啊。”
“说你的事。”海瑞不愿意搭理田友禄,这小子太能贪了。
田友禄当然没有在意海瑞的不满,他说道:“大老爷,三老爷,胡部堂的公子要途经咱们淳安。”
海瑞也是第一次当知县,不明所以的接过信看了看:“他来他的,与我淳安有甚关系?”
“按惯例,部堂的公子就要按部堂的规制来接待,就是二百两银子的招待费,四百两银子的贽敬。”
“什么?岂有此理?这是哪里来的惯例?写在哪儿了?”海瑞直接就炸了。
王言啧啧出声:“还是当官儿好啊,我不当官都不知道还有过路费呢。听闻近来胡部堂没少往来京城,这得赚多少银子啊?二老爷,咱们兄弟俩得互相勉励啊。”
“呃……呵呵……”田友禄呵呵笑,转而问道,“那咱们怎么安排,这笔银子给是不给?”
“不给!”海瑞说的硬邦邦。
田友禄为难的说道:“可那毕竟是胡部堂家的公子,若是怪罪下来……”
这回王言说话了:“你带着衙门的衙役去接待,按我平日里的吃喝管一顿酒菜,这银子从衙门的公账出,咱们也算尽心了。胡部堂家的公子要是不满意,闹了起来,你就把他给我抓回来,我看看胡部堂家的公子多什么。”
“哎呦,三老爷,这是要出大事儿的。胡部堂还在打倭寇呢,咱们在后边抓他儿子……”
“一码是一码,我先前去省里也见了胡部堂,把他儿子抓来,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哎……”
田友禄一声长叹,跟两个祖宗一起工作,真难顶啊。
王言和海瑞谁也没有理会田友禄的想死,聊起了海瑞在省里审案发生的一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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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九章 身如不系之舟
听着海瑞骂了许久的赵贞吉,王言笑道:“赵贞吉还算可以了,毕竟没有强令咱们收缴生丝,供他完成五十万匹丝绸的大计么。”
“哼,他不是没有,是不敢。”海瑞没好气的说道,“你早先奏请陛下免税三年,陛下同意了,又跟陛下的买卖分红,陛下甚至还特意让人给你送来一千两银子,赵贞吉是个求全的,他敢找你的麻烦?”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杨剑后悔自己之前没有找紫瞳和凯尔要电话号码,现在自己也联系不到他们。
杨剑还想问现在实力划分,通灵境到底是什么样的层次?不过天坛并没有多说,只是说如果杨剑成功被学校录取的话,那么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哼,就知道你是这样一副嘴脸,要不是同为正道,我真杀了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滚!”赵铭收回手掌,不屑的说道。
爱知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回身一剑将手杖拦腰斩断,接着抡起盾牌将她从楼顶甩了下去。
看着门上的留言,几人脸色瞬间变成了茄子似得,双目之中闪烁着怒火,可让人无奈的事,已经进来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下去。
随后扣上丝扣铁锁,顺着攀岩绳的轨迹,动作流畅地下到石塔内层。
只是一瞬间,杨剑有又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这里是森林之中,杨剑可不想引起什么人或妖的注意。
说宝镜是浮起来有些不打准确,此刻的动静镜子更像是被一道亮光托起来了,而这道亮光则像是从宝镜刚刚所在的地面长出来的。众人更多的关注点当即就从宝镜转移到了托在它下面的那一道亮光上了。
“是有这么回事来的。”叶拙没在意相里兀的神情,只是轻轻点点头。
这层光芒,其色为金,却不同于雷,其上有着星空的深邃,应当是一种名为“星辉”的奇特力量。
如果说是上一纪元的圣皇还好说,毕竟曾经和剑界众修并肩作战。
裴旻发髻垂散肩头,嘴角沾着鲜血勾勒出笑容。视野对面,头发、须髯雪白的老人,衣衫破烂,直直站在那边,双目有着血红的颜色,双臂止不住的发抖,一滴滴鲜血汇聚成溪,顺着手背滴落下来,染红了地面。
万一关在上清观,他们来一个杀人灭口,到时候诬蔑他了怎么办?他又不傻。
从刚才进到诊室,就显得十分急促的黝黑年轻爸爸,十分感谢的说道。
实际上,报警说自己鞋被偷,这种戏剧化的事,真真切切是原型人物江誉镠做出的事,不是为了戏剧效果胡乱写的。
再将阵法认真参悟一番之后,孙悟空便开炉炼器,炼制布阵所需的八极阵眼。
选择了蓝色方的rng前三搬直接按掉露露剑姬船长,而edg按掉了洛酒桶奥恩。
这位的骨龙武魂,附加了穿梭空间的魂技;虽然只能短距离的穿梭,但也相当的了不起了。并且能够召唤出百十米长的骨龙武魂真身,具备很强的攻防能力。
华树哪怕是一名赛里斯国最顶尖的广告宣传方面的人才,他听了之后,依旧不由得张开了自己的嘴。
“宫余。”胡子拉碴的男子一直满眼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娘子,即便是楚楚说将来可能还给他们的卖身契,他都没有一丝反应。
这种人情味之前就有,当初卜老大遇到困难的时候,大家也曾伸出援手。但只有感同身受的时候,才知道这份人情有多么温暖,多么珍贵。
康家一大家子人都靠油坊铺子生存,一大早起来吃了早饭,就要去各忙各的。中午饭是分开吃的,晚上才又再聚在一起。
司昂笑意更深,可惜宁宁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惊慌失措,或是娇羞捂脸,只是眉尖一蹙,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动作,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都已经把腰间的扣子都解开了,敞露着一片线条完美的肌肉线条。
一股崭新的力量自体内深处涌现出来,演化成为一个全新的能量叠加在血气之力上。
百里芸嘴角露出一缕欣慰的笑。转而又困倦地想:皇兄写信说太子妃的人选早已择定,太子却一直坚持要再等一等,怕是想等她回来给他掌眼。
往下走了没多久,温度开始下降,空气愈发潮湿,四周墙壁也从木头变成了夹杂着石头的厚土,彻底进入了地下迷宫。
趁着空隙,陆成甫立即捡起刚才那张颜色暗了一些的符箓,同简崇影一起架起祁皓就跑。
花无叶若想活命,必定耗费全部功力破阵,没个两月很难复原,其他人不可能在短时间里追得上,因此大可放心暂且住下。
而在一栋别墅之中,此时林建业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着旁边的林倾国,脸色凝重了。
看到这个突然走进来的帅气男子,孙芊芊虽然对方那帅气的长相稍微震撼了一下。
苗苗担心他在这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让他父亲知道了又不高兴。
即使开始的时候,他将诸洪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在百劫洞冥的面前,这一连串的拳罡,便是他作为真人的最大耻辱。
虽说人人都有争夺殿首的机会,太虚十二道圣,占据十二地支,也是道圣里的佼佼者。但在成长上,不及太虚种子拥有者。只有未来的至尊才能稳坐殿首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萧雨便乘车来到了名片上标明的地址,这是一座二十多层楼高的大厦,光荣安保集团就占据了其中整整一层楼面,可以看得出集团的实力并不一般。
众所周知,tnt战队的替补射手白鹭洲,实力一般,英雄池还浅,言而总之,只要你愿意针对她,她的下路必定被人通关。
能让陈竹这样三大神手之一的高手当下属,他的主人,又岂会是弱者?
庞枫和于明面面相觑,才想开口打破寂静,耳边便传来云倾不冷不淡的声音。
第一五二零章 展示态度
“三老爷!”
齐大柱带着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女子,高兴的给王言行礼。
先前剿杀淳安境内倭寇以后,前线吃紧,又从后方调遣青壮承担后勤粮草工作,这是强制摊派下来的。齐大柱又主动请缨,于是王言索性也就成全了他。这不是出去打杀一圈,果然又找了个媳妇么。
王言含笑点头:“不错,出去一趟赚了不少军功,还讨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民女见过三老爷。是大柱救的民女,若是没有他,民女怕是早就死了。”
“好啊,也是英雄救美的好故事了。”
“三老爷,小人哪是什么英雄啊。”齐大柱憨笑,转而说道,“不过我家娘子确实是美人,就是这脸上被倭寇划了一刀。三老爷,您老人家是神医,能不能给我家娘子看看?”
“要说完全消去那是不可能的,疤痕浅一些还是可以做到的,这几天就给你解决一下。”
王言答应的干脆,随即转而对着一旁的朱七拱了拱手:“七爷,真是好久不见,实在是大柱带了媳妇回来,让我惊讶啊,可不是有意怠慢七爷。”
“你我兄弟,何必介意这些虚礼?”朱七笑道,“倒是你啊,真让我等刮目相看。”
不等王言表示不解,他就接着说道,“听闻先前你带着齐大柱等乡勇剿杀倭寇,亲自披甲执锐冲锋在前,一个冲锋就砍死了十几个倭寇,手下没有一合之敌?”
“不过倚仗甲胄之利,凭着蛮力横冲直撞而已。”
“那也是你能耐啊,以前当你是花架子,整天打些慢悠悠的拳,不想竟是个高手。正好这次你得跟着我走了,咱们好好切磋切磋,也好一报我被你淳安百姓活捉之仇啊。”
“什么活捉之仇,七爷是不愿伤了百姓。至于切磋之事,王言随时奉陪。”
回应了一句,王言问道,“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不着急。”
朱七笑着摆手,“朝廷派了鄢懋卿来巡盐,我们也是要看看的。”
他说话声音不大,只是给王言透露了一下。因为这展现出来的态度不一样,是嘉靖赤裸裸的怀疑。不过王言是自己人,也不是严党,嘴巴也够严,知道一点点问题不大,还更能展示亲近。
朱七继续说话,“另外陛下听闻你要给全县的百姓都盖房子,如今过了三个月,房子盖的也差不多了吧?做事有始有终,入冬之前都盖完了再跟我进京也不迟。”
“谢陛下隆恩。”王言立
刻对着京城的方向的磕头,充分展示忠君爱国的好态度。
这玩意儿就是怎么做都不错,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就发挥出重大作用的。毕竟不是谁都时刻尊敬伟大的皇帝陛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寻了错处告上去,被收拾的凄惨无比。
王言没有别的,只有满腔的忠诚……
就如此,王言趁着入冬之前的这么一段时间里,更加快的推进了盖房子的进度。事实上本来也不慢,烧砖的窑口开得到处都是,冒着的浓烟根本不停。
挖矿弄煤的、运输的、盖房的,各种的人手都排的很满。还有码头处,一船船的木头被运过来,堆积如山。
百姓现在不缺买栋梁木头的钱,已经卖了两茬生丝,再有先前借的粮食,百姓们都还是宽裕的。先前县衙垫付的买栋梁木头的银子都收了回来。
再加上先前抄通倭大户搞出来的浮财,以及按月收取的县内的铺子清洁费,眼下淳安县的财政可以说是达到了近十年的最好水平。这不是假的,因为王言就是主簿,淳安县的账房也没发生过火灾,所以他汇算了过往的账目。
而等到三年之后,过了免税期,开始对百姓的田地收税,那财政还会更好。
保证现在的税率,不再增加,淳安说一声大治,说一声政通人和是绝对没有毛病的。
不过考虑到王言跟海瑞,甚至是田友禄也都要离开淳安了,王言二人聚在一起合计一番,就开始突击花钱了。
扩建常平仓,由原本的储粮三万石,提升到五万石。同时又修建了几处学社,给县里的几个经过海瑞考验的读书种子发了补贴,希望他们能步步高。还有一部分的钱,则是关照本县孤寡老人、儿童,紧急建设了福利院,集中收养这些人。
给老人们安排工作,让孩子们都读书学手艺。同时王言亲自下乡踏查,给百姓们讲明白道理,并找了一批愿意听从他命令人,给他们派了保护百姓的活计。
当然他让人干活,从来都是让人吃饱饭的。嘉靖给他的银子,哪怕他吃吃喝喝也还剩下不少,他的养猪、鸡鸭鹅的大业还是要继续执行的。
还是花钱买这些肉苗,让这些给他办事儿的人养,等到长成了他在花钱收回来。核算了成本,少少赚一些足够持续运转也就是了。百姓们养着鸡鸭鹅之类的,还能吃吃蛋,还能自己育苗,能扩大产业。
只要保证了疫病的控制,那就是皆大欢喜的好事情。
王言要做的,就是培养兽医,同时进行养殖技术的研究、传播
??都是根基。也只有他愿意做,且有能力做。
如此折腾一番,衙门里的钱基本上也就花光了。先前想着的修整官道之事,自然也就不能成行了。
修官道也没那么紧要,毕竟现在的道路也能用。其他的各项支出,对淳安是有益的。不管怎么花,只要花在了本县,那就是好的。
如此折腾了一番,海瑞又跟鄢懋卿顶了牛,给鄢懋卿搞的灰头土脸,王言也终于要启程了。
“大老爷啊,到了别处为官也要注意着点儿。”王言说道,“嫂夫人有了身孕,大侄女岁数也小,惹出了问题,那些无法无天的人是真敢行险的。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以保胎为要。这是个男丁,也算是圆了你家老母的念想。
我也不劝你,到底怎么选择,还是看你自己。你考虑清楚,别后悔就行。”
海瑞默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言又转头看向了田友禄:“好兄长啊,你也是,调到了别处以后少贪一些,多少还是要给百姓办点事儿的。”
田友禄哎呦一声长叹:“三老爷,我就是想办事,也得有那个手段啊。到了别处,那不还是人家地方不入流的官吏做主,是地方的大户做主吗?我孤身一人,势单力薄,能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喽。”
“咱们也算共事一场,给你几句忠告,听不听还是在你。”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便离开了县衙,上了马车,带着齐大柱和他媳妇,随着朱七出发京城了……
离别就是这样的,没有许多的离愁别绪,就是在这样寻常的一天里互相别过。
王言的离任也没有好大的声势,百姓们知道他要走了,可什么时候走是不清楚的。而且县里还有王言开的肉铺,三老爷的生意就在这里,肯定也能管着这边的事儿。
所以并没有百姓们弄着万民伞十里相送的场面,王言就这么离开了。
齐大柱家里兄弟好几个,也不用他侍奉父母,跟着三老爷心里也有底,带着媳妇只当是追随三老爷去京城发财了。
一路上溜溜哒哒,不疾不徐,王言每日里跟朱七等锦衣卫实战切磋,在将朱七等人都揍了一顿以后,大家对他的态度更热切了,每天早上大家一起晨练,跟他请教一些技击、养身的知识。
毕竟王言是武功又高,医术又好,虽然医武不分家,他们多多少少也都懂一些,但到底是不精的,跟王言请教一番,让王言给按按摩,开几副药调理调理,他们明显感知到身体一些旧疾尽去,
真是重新做人了。
齐大柱也跟着一起学习,慢悠悠走了一个月,齐大柱的技击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而这一路上,王言等人也是十分的安逸,沿途的驿站好吃好喝伺候着,因为不着急,还能抽空去周边踏查一番,看看此间民生百态。
等他们慢悠悠的跟在鄢懋卿的巡盐队伍之后进了京城之时,已经是到了年底时候了。
这天正飘了大雪。
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城内,正撞见一队兵丁,以及一大票的朱紫官员。马车被拦住不让走,于是朱七从车里跳了下去。
“我当是谁,在这个时候冲撞过来了,原来是七爷啊。”严世蕃主动的招呼,声量高,底气足。
朱七拱着手:“原来是小阁老,小阁老勿怪啊。”
“你我兄弟,怪什么怪?这是抓了通倭之人回来了?”
“正是。”
“王言也在?”
“正是。”朱七点头。
严世蕃笑了起来,大声说道:“有这么个人,小小的九品主簿,竟敢妄论国策,对抗上级,违抗上命,鼓动百姓聚众生乱,更是私通倭寇,乱我东南。”
他一步步的走到了马车旁,掀开了帘子,看着里面弄着红泥小火炉喝罐罐茶的王某人。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到了这京城就没脾气了?啊?”
王言瞥了他一眼:“严世蕃,不是我怕了你,是我不想让陛下为难。”
严世蕃都气笑了:“给陛下弄了个什么狗屁的水泥、白琉璃,就以为能给陛下赚银子了?以为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你这次死定了。不想让陛下为难?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王言呵呵一笑,直接伸出手掐住了严世蕃的脖子,将其向车厢内拽了一些距离。
外面人就看到一双手伸出来,严世蕃的脑袋就隐于帘子之后,双腿离了地,胡乱的挣扎起来。
朱七看的脸都绿了:“王言!住手!”
说话间,他已经飞似的冲了过去,掀起帘子掰着王言的手。
“小阁老!”
罗龙文、鄢懋卿等一干人等都着急的大喊,“来人!来人!救人呐!给我抓住此贼,碎尸万段!”
马车就那么大,四周的官兵过来也插不进手。而朱七咬牙切齿的用尽了力气,也掰不开王言的手,只能无助的眼睁睁的看着严世蕃的脸色成了酱紫色,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王言,不能做傻事啊……”朱
七语带悲凉。
王言用另一只手抽了严世蕃的嘴巴,随即松开了手,一脚将其踹飞到雪地里,奇怪的看着朱七:“七爷,你不是以为我真要弄死他吧?”
“呃……”朱七没回话,赶紧的跳下车想要去扶着大口喘息,没命咳嗽的严世蕃。
严世蕃愤怒的推开朱七,边上的鄢懋卿喝道:“朱七,私通倭寇之人,你竟然不上枷锁?纵容其当众谋杀小阁老?你居心何在!”
“直娘贼,老子被带进京是调查,不是直接定了老子的罪,狗日的冒青烟,你放得什么狗臭屁?”
王言钻出了车厢,立于车辕之上,“再者说,老子有没有罪,你们不清楚吗?狗日的,只许你们污蔑老子?不许老子反击?”
“大胆!无礼!”
“来人,给我拿了他。”
“都别动!”朱七喝住了众人,看着面前捂着脖子的严世蕃,“小阁老,这是陛下要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该由小阁老的人拿了。今日小阁老受伤,罪在朱七,回去以后,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严世蕃死死的盯着王言,摆了摆手:“让他们走!”
王言对严世蕃扬了扬头:“小阁老,我观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啊。你可注意一下,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搞不好你今晚宠幸爱妾就得了马上风了。”
损了一句,王言被朱七给拥进了车厢里。
“你是真能惹事儿啊……”
“我就是被他们害的,严世蕃脸都怼上来了,不打他的脸,说不过去吧?”王言絮絮叨叨的念叨起来,“七爷,你是清楚的。我当官就是为了捞银子,可才到任两天,狗日的严世蕃就下令毁堤淹田……
到了现在别说银子了,一枚铜钱我都没捞到,还是陛下救济,先分了一千两银子,要不然我吃喝都成问题了。”
朱七无奈的一声长叹:“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严世蕃是谁?你差点儿给他掐死,这是能善了的?你麻烦大着呢。以后你睡觉都得睁着眼睛了……”
王言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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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一章 面圣
北镇抚司所在。
王言跳下了马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三老爷,七爷,这就是诏狱啊?”齐大柱也拉着媳妇从后边的马车上下来了。
王言一巴掌呼到他的后脑勺上:“没看牌子上写着北镇抚司呢?你当北镇抚司的兄弟们,都在监狱里住呢?”
朱七瞥了一眼王言,没有言语,随即迎上前去,跟迎接他的人们打了招呼,而后便让人给三人安排住的地方。他自己则是马不停蹄的,跑去司礼监报信儿了。
众目睽睽之下,差点儿给严世蕃掐死,这能是小事情么?
尤其现在还是鄢懋卿刚刚巡盐归来,带了几百万两银子回来,解决朝廷财政危机的时候。王言如此无法无天的举动,影响可真是太恶劣了……
然而王言一无所觉,在锦衣卫众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跟着他们到了北镇抚司旁边的院子。
“王主簿,你隔壁住的就是前任杭州知府高翰文。”
“是吗?同在浙江为官,而今我等皆为罪臣,于情于理该见一见,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还是算了吧,王主簿,您是神仙,就别让兄弟们为难了。”
王言可惜的摇了摇头:“要不你升不上官儿呢,我是神仙,陛下是什么?时时刻刻都要注意,不能松懈。”
“是是是,王主簿快请吧,一路舟车劳顿,我这便让人烧水,准备酒菜。”这家伙一脑门子官司。你都要掐死严世蕃了,告诉我说话要注意,不能松懈?
王言大抵是明白这人如何思想的,在人家心里,他现在是黄泉路走一半,马上要大口猛干孟婆汤了……
简单的归置了一下他不多的家当,只有几本书,几件衣服而已,旁的再无他物。
在齐大柱两口子的伺候下,又是弄了红泥小火炉喝着热乎乎的罐罐茶。等到了锦衣卫的力士烧开了水,王言自顾洗了个热水澡。
等他洗完澡再出来,就看到了在他的先前的座位上,朱七正陪着一个白胖子喝着甜滋滋的罐罐茶。
“王言,这是司礼监的黄总管,也是东厂厂公。”朱七介绍起来。
“下官王言,拜见黄总管。”
黄锦笑呵呵的摆手:“你胆子可是大得很啊,咱家见到严世蕃都要客客气气,可担不起你的拜。”
“您这不是骂人呢么?您对严世蕃客气,是不想坏了陛下的事。我又不怕那些,想来先前下官的话您都知道了,他们都要置我于死
地了,还有什么顾忌的?
别说严世蕃,今天就是严嵩在那,我也得揍他这条老狗。不过严世蕃是个蠢货,才往我面前凑。严嵩老胳膊老腿,想凑也凑不动了。我又不能真把人给弄死,可惜了……”
黄锦都气笑了:“你小子胆儿是真大,我说不了你,来时候老祖宗也没别的指示,咱家就是让你沐浴梳洗一番,再教教规矩。”
“黄总管,咱们能一边吃饭,一边教规矩吗?”王言笑嘻嘻的,好像真是个没皮没脸的傻小子。
“想什么好事儿呢?难不成还让陛下等着你?这就走了!”
黄锦喝光了茶水,没好气的拂袖而去。
王言象征性的小跑了几步,随着黄锦一起上了马车,一路行驶进了紫禁城之中,而后拐了个弯,奔着西苑过去。
到了这里,黄锦才带着王言下了马车,步行穿过了宫门,踩着积雪走进去。
一路上,黄锦也确实教了些规矩。不外乎到了地方就磕头,别看陛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问什么就答什么。
没让小太监给打伞,黄锦跟着王言一起为风雪吹着。
“咱家记得,你说过陛下他老人家不容易,修盖宫殿才能花多少银子……”黄锦笑吟吟的问道,“现在看这西苑,如何啊?”
“富丽堂皇,正合帝王气象啊。”王言指着一处废墟,“那边怎地如此空荡?”
“那是万寿宫,前年一把大火给毁了,这不是入冬前才清理出来。你说还盖不盖?”
“必须盖!”
王言指着附近宫殿的镜子,“不用旁的,想来这白琉璃明年整年赚的银子,就够盖万寿宫了。这么大的地方,盖这么大的宫殿,所需时日不少。这时候就该准备材料了,等到开春就盖,银子也跟得上,还不耽搁陛下早日住进万寿宫。”
“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材料又岂是那么好准备的?光是做栋梁的木头,就要百年的木料,从蜀地、云贵、湖广等地不远千里的运过来。”
“那更要准备了,这么不好找的木料,自然更要早做准备,别耽误了开春的工期。”王言说道,“黄总管,陛下想盖个宫殿有什么难的?又不用国库的银子,要解决的就是两点,一个是材料,一个是工匠人手。
要注意的呢,就是下边办事儿的这些人别贪的太狠。明明一两银子能搞定,非得自己贪九两,这就过分了,该杀!还有的甚至敢以次充好,糊弄陛下,更该杀!”
“是个忠心的,要不这宫殿干脆你来
监工得了。”
“那不是跟宫里抢食儿么?我可不敢干这种事儿。”
“严世蕃你都敢打,还有你不敢的事儿?”黄锦都无语了。
不过也确实没毛病,毕竟严嵩父子是当今大明最大的山头,王言直接把严世蕃这个二把手给打了,哪还有什么敢不敢的说法?整个人都是胆子成精了。
两人说说笑笑之间,走到了玉熙宫的范围。
迈过了门子,王言看着高大精美的建筑,看着墙壁上透亮的玻璃窗,看着内里的灯火。
眼下太阳已经下了山,还有些所剩无多的光亮,灯火的光自然也从殿内漫了出来,显得面前的玉熙宫更加的精美。
“走吧,到地方了。”见王言停住了脚步,黄锦催促了一句。
王言含笑点头,青衫素袍,脚踏官靴,走上了台阶,最终走到了玉熙宫的大门处,跺了跺脚,蹭了蹭鞋底的雪,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外面的严寒,与玉熙宫内的温热,好像是两个世界。
站在门口处,内里的热浪就已经迎面扑上来,才一进去,便更加炽热了,仿若里外两个世界。
迈步进去,王言便没动了,等在门口处。黄锦则是快步疾走,穿过走廊,到了最里面拐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黄锦走了出来,对着王言招手,待走近了说道:“就在门口叩头行礼,别乱动,别乱看!”
王言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了门口,转身瞥了一眼里面的情况,便开始五拜三叩。
“小臣王言,叩见陛下!”
王言没有抬头,余光看到了嘉靖正盯着自己,耳朵里也听到了内里拨算珠的声音。这是在核算鄢懋卿带回来的巡盐账目呢。
“进来!”嘉靖声音不大,语气却是自然而然,颐指气使。
“是,陛下!”
王言应声,起身走进去,跪到了嘉靖面前。与此同时,王言也明显感觉到了周边的一些敌意,刀一样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身上。这便是嘉靖的护卫了,他们在不远处肃立,俱是身形高大,看着就很有力量。
嘉靖不是爱雷劈,就是被火烧,对自身安全当然看的很重。经营四十年,忠心嘉靖的人真的很多。要不然他也活不到四十年。
毕竟大明朝的皇帝都短命,越勤政活的越短。反而还就是不勤政,才活的长。嘉靖、万历这爷孙俩,活了整个大明朝的三分之一,这就是权威啊。
嘉靖坐在他的道台的阶梯上,双手拄着膝盖,很有几
分有气无力。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众目睽睽之下,差点儿给严世蕃掐死的人是不是有三个脑袋。”
王言抬头就是笑:“陛下,小臣冤枉啊。狗日的严世蕃明知道是陛下给小臣撑腰,还非得凑上来嘲讽小臣。他堂堂工部侍郎,跟我一个九品主簿耀武扬威,哪里有国朝大员的样子。
反正他也想弄死小臣,也不怕甚么得罪不得罪的,打就是了。若非怕影响陛下大计,臣就应该弄死他。”
嘉靖都气笑了:“你说说,朕有什么大计?”
“严党能捞银子嘛,小臣听七爷念叨了一嘴,说冒青烟……啊呸,说鄢懋卿那个狗日的巡盐,弄来的银子比往年都多。怎么也够朝廷补补亏空,应付一番开支。”
“大胆王言,胡说八道,陛下心怀九洲万方,怎么到你嘴里就看中银子了?”吕芳在一边数落起来。
“好了。”嘉靖摆着手,“咱们在这干什么呢?还不是算计银子?”
“圣明无过陛下,九洲万方都要银子经营才成。臣工们要俸禄,将士们要军饷,百姓们也要衣食住行,各地之间要修道路,凡此种种,都得是实打实的银子才行。”
嘉靖指着地上散落着的纸:“你看看吧。”
“是,陛下。”王言应声,跪在地上捡着纸翻看起来。
这就是汇总的鄢懋卿巡盐收上来的数额,以及各地的细账。
“你觉得这个数对吗?”
“不对。”王言毫不犹豫的摇头,“陛下,三百三十万两才多少?太祖、成祖之时,江南盐税每年千万之巨。岂止区区三百三十万?上上下下分润一遍,估计今次鄢懋卿收到的盐税在五百万以上。”
“嗯?这个数是怎么来的?”嘉靖惊讶了。
“小臣保守估算各路人马贪墨五成,实际上可能贪的更多。只不过今年因为改稻为桑之故,严党失利,严嵩这才提出派遣鄢懋卿巡盐,他们要有一个交代,补上改稻为桑的这个窟窿……”
嘉靖一声轻哼:“还敢说改稻为桑?一半都是坏在了你的手上。”
“陛下,小臣冤枉啊。这事儿是坏在了严党的手上。他们只是想夺了淳安、建德的田,一亩地他们赚四十石粮食,一石粮食五钱银子,这就是二十两银子。五十万亩,就是一千万两银子。这还不算改成桑田之后的收益。”
王言说道,“他们太贪心了,地在百姓手里,怎么就不行?合计九县之能,便是正常收购生丝纺织,便是不能产出五十万匹丝
绸,四十万匹也是可能的。
十五两银子一批,去除三两的本钱,再给丝绸商二两辛苦钱,不让他们白忙活,朝廷也能赚四百万两银子。上下贪墨一番,朝廷也能落下二百万两银子。哪儿像现在?被严党搞的一团糟,到现在也就赚了一百万两银子,还搞的人心惶惶,浙江大乱。”
嘉靖不置可否,转而说道:“你把淳安治理的不错。”
这是肯定了王言的功劳。
王言说道:“全赖陛下支持,若无陛下免税三年的旨意,想要喘过这口气来可不容易。等到三年过去,淳安不再加税,保持住现状,便是又一个财赋重地。”
“你在给朕建言?”
“小臣在那骂那些辜负圣恩的奸贼。”王言连连摇头,“陛下,这些人太坏了。远的不说,就说这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哪个在老家不是几千上万亩的田地?家中的隐户又是几千上万。他们的田、人都不交税,他们开的买卖也不交税。
贪婪无度,能交税的田、户越来越少,他们不说自己交税,偏要不断的加税,逼的那些百姓们也过不下去,只能投献大户,这就更恶劣了。如此年复一年,官逼民反,这群狗日的跑的比谁都快,还要说都是陛下荒淫无道,糜费甚巨,更有甚者还自己写野史,大骂陛下昏庸。
这是何道理?”
“你有什么好办法?”
“杀!”
“不过是个九品的主簿,也敢妄议天下大事了?杀?”嘉靖好笑的摇头,“真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对嘉靖来说,杀人是最简单的事情,可也是最难的事情,还真不是那么好杀的。
“陛下,只要有银子,给下边办事儿的人都吃饱喝足,还不是让他们杀谁就杀谁?就好像小臣,陛下给小臣半成分子,又怕小臣吃不好喝不好,特意命人送来一千两银子的饭钱。遍翻史书,也没有陛下这般对待臣子的圣主明君啊。”
王言重重的叩头,“陛下,小臣必为陛下鞠躬尽瘁,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嘉靖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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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二章 忠臣
“一口一个小臣,还要给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吕芳,你说这个小臣是要干什么?”
吕芳笑着说道:“陛下,奴婢说他是要官儿呢,是要做大臣呢。”
王言嬉皮笑脸:“当多大的官儿才是头啊?小臣不想别的,只想给陛下分忧,尽到为臣子的本分。”
“你是来京受审的,又才打了严世蕃,不是那么好过的,且等
等等,也许还有一个办法?看到现场四周的环境,陶然似乎有了一些灵感。
原本正在专心驾驶的爱丽丝所受的影响更加严重,强光的刺激让她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不过这依然没有影响她赶紧让高速前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
经过一段并不漫长的战斗之后,现在红后甚至已经分出六架猎杀去到处追杀剩下的漏网之鱼了。
周梦嘴角带着甜笑,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当看到男子至始至终都是非常迷茫的眼神的时候,心中闪过了解。
一旁的玄理听的这些对话是头皮发麻,大林寺,从今天开始,怕是药丸,这到底藏纳了多少污垢。
它这会儿巴不得所有的人都不来关注它,好让它好好的把这根干草,给挑个好地方给收起来。
顿时李云有些羡慕起山灵含香了,无垢无净,去哪里浪都不会脏,还自带一股花香气。
等他再度彻底恢复清明,发现自己已经被从刑架上解了下来,平躺在地上。那种连吸气都会牵动五脏六腑的剧痛完全消失了。只是,他的手脚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来。
“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放弃你,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原因。”华曦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退着走出去。
“怎么不知道,你上次昏迷住院时,逮谁叫谁燕子,抓护士的手也叫,抓医生的手也叫,抓我的手也叫,抓吴姐姐的手叫的最凶,又哭又叫,一分钟也不松开。”苏原一下子揭了我的老底。
在晏廖凡二人离开后,罗昊等人便是随同白族翁来到公会大门,此刻公会门前人潮涌动,更是听着不少透着华贵气质的马车,不少公会人员正在维护着现在秩序。
第一纪元轮回大劫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天塌了,世界末日到来了。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纪元轮回。
幻妙也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在随意间,居然猜测到了事情的真像。
她给了我指引,我感到了有事情可以做,她看我听她的话,才先离开了这间屋子。
“又是这个方向?怎么回事呢
??”豹妖看到蝠妖离去的方向,显然是和向罡天是同一方向,他不禁有些纳闷了。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起身,她感受到了无力,绝对的力量压制,令她丝毫挣脱不了。
就当我坐在车上思考着李飞扬刚刚那放下尊严的一跪,盘算着李飞扬后面会用怎么样的方式来对付我,和我决一死战,我又要怎么样应对的时候,车窗的玻璃是突然被人从外面给敲了两下。
但是这个暑假,她高三毕业,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本科学校,同时也有了一个没有补课没有作业,三个多月休闲放松的暑假时光。
我现在心里有事,也懒得去理会这些事,然后就自己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孔翎霜!”向罡天喃喃开口,从潘琉的记忆中找到与这人有关的一切。
当年她好不容易才从冥王的王府中离开,如今要她就这样回去根本不可能的好不好。
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他们不知道李瑟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此刻的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将李瑟的这些问题解决掉。
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柳燕因为怀孕,所以嘴特别的叼,便在饭桌上,抱怨母亲做的饭难吃。
因为他看见,在姚晓丽的脚踝处竟然有两个黑点,一般的纹身。洗不掉也擦不掉,仿佛是用什么戳上去的。
她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所以才会遇到尹司曜吧?
陆君煜一直都是这么顺风顺水的,在陆家所有人的保护下成长至今。
浅浅签约了梁欣雨的公司,成为了陌陌的主播,已经开始在陌陌平台直播了。
他认同的回答却让大家更是微微一惊,等他们?怎么?一起面见天帝吗?
他连饭都没有吃,现在好像是胃病犯了,但是却不肯吃药,也不肯去医院。
尤其是在道门刚刚参与······不,确切的说是策划了伊达启的叛乱的现在这个时候。
他对高升的没主见很生气,没有给高升任何的建议,只是骂他,把他骂醒,希望他以后能够随机应变。
舒华烨说完,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门口站着的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进来了,还有一位护士,都恭敬地朝着舒华烨俯身点了一下头,便从提着的箱子里开始取出针药来。
月城光摘完果实之后,他看到了藤蔓下缓缓流动的冰灵玉髓,他的心中一动,朝着冰灵玉髓上面狠狠的砸去。
他的心不由得一沉,玩具房距离他的卧室之间的距离,算
不上有多远,如果以君玥惜走路的速度,至多也就是走上2分钟而已。
第一五二三章 忆往昔
院子里,一大票的锦衣卫眼睁睁的看着三个死囚躺在地上翻滚,而后两腿一蹬没了声息。
王言啧啧摇头:“看看,都看看,兄弟们,严党势力真大啊。我抽严世蕃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两个时辰不到,人家就已经联络好了人手,皇家的锦衣卫都有他们的人!这事儿发了,他必死无疑,结果呢?人家死都不怕!”
朱七等人脸都绿了,死死盯着被压制住,跪在地上不能动的一帮厨子。这些厨子的下巴都被卸掉了,眼下是想好死都难了。
这些厨子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抖如筛糠。哪怕他们之中的多数人,肯定跟这件事没关系,但有没有关系不是平白无故说出来的,而是详细调查、审讯出来的。
他们就在这北镇抚司做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是如何办事的呢。想到了接下来可能的下场,一个个也就只能呜呜呜的哀嚎了。
真正下毒的人也藏在其中,跟着一起想死。这应该是真想死的,毕竟谁能想到,菜刚送上去,还不等他关注一下结果再服毒自尽呢,就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把人带下去,给我审!老八,你赶紧去司礼监给公公们报信儿。”朱七安排起了工作,锦衣卫也活动了起来。
朱七对王言说道:“我是真没想到,严世蕃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人家现在是功臣,才赚回来三百万两银子,牛的很。再说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那又怎么样?你们查案还能查到他的身上去?不可能的,一点儿证据都不会有。”
王言看出了朱七的愤怒,朱七也确实应该愤怒。
虽然现今北镇抚司的地位,比不过东厂,可到底也是皇权特许的皇帝亲军。他朱七虽然在锦衣卫里也不是什么大官,但地位也不低。
因为他是锦衣卫缇骑,是凭着本事实打实的从数万缇骑之中杀出头的,更是被赐朱姓。他的地位也是在线的,否则也不可能被皇帝记住名字,有进宫面圣的机会。
其他跟朱七称兄道弟的人,也大抵是一样的情况,他们都是缇骑之中出类拔萃的,是缇骑的领导者,是坚决贯彻落实皇帝意志的暴力机器。
现在,严世蕃竟然丧心病狂的连着他们一起毒杀……
另一方面,北镇抚司的厨子都被收买了,其他的地方呢?宫里呢?在京城的渗透都如此,放眼天下又如何?
朱七长出了一口气:“王兄弟,我不跟你多说了,这两人随你差遣,我去做事。今天必须给陛下一个交代,要不然我们可是惨了。”
“是我惹出来的麻烦。”王言如此说了一句。
朱七哼了一声:“你这个麻烦惹的好!我北镇抚司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说罢,便拂袖离去做事了……
“你看看,大柱,以后可得小心谨慎。”王言跟旁边的齐大柱说道,“把你媳妇叫出来吧,七爷他们不吃了,还是咱们三个吃。来,带我去看看菜,现在没人伺候咱们了,就得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吃喝起来也能放心。”
王言在力士的带领下,去找来了肉菜酒米面油之类的,在齐大柱夫妻两个的帮助下,王言亲自下厨做了菜,邀请了几个力士跟着一起吃喝起来。
“三老爷,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好吃。”齐大柱吃的香喷喷,嘟囔着夸赞起来。
“我家里人走的早,孤身一人生活至今,又是个贪嘴的,自己不会做菜岂不是要饿死了?”王言招呼着大家都多吃,“锅里还有呢,放心吃。”
“三老爷,你说这事儿……”
王言打断了齐大柱的话:“这事儿虽然是因我而起,但我却说不了什么,哪有那个资格啊?咱们呐,就是老老实实的在这躲着,离开视线的东西就要注意,保证咱们能安稳的活着就行。不论如何,这件事最后肯定都有个结果,咱们活着等到结果,那就万事大吉。”
齐大柱应声点头,随即大口吃喝,跟王言闲聊起来,乱七八糟的说着来到京城的一些感悟。
其实也没什么感悟,齐大柱的意思就是京城没有家里好。
这边比淳安更冷,住的地方虽然很阔气,但是也不如家里的红砖瓦房舒服。这是才离开,就有一些想家了……
而在王言这一边不受影响的吃吃喝喝的时候,另一边的严府之中,却是沉闷非常。
“本来是庆功的好日子,被那个北边来的野种给搅和了!”严世蕃的脸上晕着巴掌印,红润的很,然而无论怎么看,他也不像是有精神的样子。
严嵩躺在椅子上:“人家说的没错,咱们想要置人于死地,还要让人不敢还手,别人也就罢了,这个姓王的小子,无父母无亲故,他岂会怕你?世蕃啊,你这次确实急了些。”
“我急?爹,你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脖子!看看我的胸口!我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传扬出去,以后我严世蕃还不成了天下的笑柄?我还怎么做人?我如何能不急啊!”
鄢懋卿安慰道:“小阁老消消气,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
“活不了多久?我让他活不过今天!”
严世蕃的话音才落,就有人闯了进来。
“不好了,小阁老。北镇抚司动起来了,咱们的人看到那个姓王的自己做饭吃呢!”
严世蕃愣了一下,随即愤怒的喝道:“吃你妈的头!这个狗杂种!狗杂种!狗杂种!”
三声狗杂种,一声重过一声。
严嵩盯着严世蕃:“你让人去杀王言,还失败了?”
“找人联系了里面的厨子,料想王言面圣以后回来必然要吃酒喝肉,他们又是今日才到的京城,舟车劳顿,又是才打了小阁老,正是放松的时候……”
罗龙文说不下去了,因为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
严嵩一声叹:“这次怕是轻易不好过关了啊。”
“还能怎么样?大明朝是咱们在撑着,没有咱们巡盐,徐高张那一伙人上哪去找三百万两银子,怎么补亏空?今年京官的俸禄怕是都发不出去!”
严世蕃说着狂言,“是,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做的,可谁敢说?陛下还倚仗我们,能有什么不好过的?爹,只要咱们能做实事儿,陛下就要用我们,就没有过不去的关。否则指着那一群自诩清流的人?一个个侈谈为国,除了坏事,他们还能干什么?
爹,这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终究是在咱们肩上担着!”
“是在我的肩上,不是你!也不是你们!胡乱做事,是要出事的。”
严嵩浑浊的眼睛看过去,竟是显着几分清明,“你以为就你们能做事?不知道那姓王的小子弄出了水泥、白琉璃?咱们的窗户都换上了,你们瞎吗?看不到吗?
凭这两样,陛下一年就能多赚一百万两银子。这银子可是姓王的小子给赚回来的。老夫本也没想让王言死,只是借他做筏子罢了。一百万两银子,别说他王言的命,就是咱们的人头也买的下来!
准备一下,我要进宫面圣!”
“爹,我和你一起去。”严世蕃愤愤不平。
他身上还红肿乌青呢,一个小小的主簿,怎么就敢如此对他?
“你还是把这件事的首尾处理干净,别疏忽大意让人牵了过来,授人以柄。到了那时,陛下不愿动手也要动手了。”
严嵩摆了摆手,懒得理会宝贝儿子,由人搀扶着起来,换了衣服上了马车,又换了轿子进宫去了……
这边闹的鸡飞狗跳,王言却是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事实上到了现在,严世蕃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动作了。毕竟已经暴露了在锦衣卫里安插人手,这种事儿想得到,和实实在在的看到了,那是两码事儿。
便是严嵩父子再自信,这时候也得小心一些,赶紧把屁股擦干净。毕竟就像先前说的,这玩意儿就怕引申,就怕多想,尤其嘉靖这辈子没事儿就得被暗害一下子,是被迫害妄想症的晚期患者。
严世蕃肯定是没感觉,要不然这个时候不能干这个蠢事儿,严嵩却是一定有感觉的。吕芳讲三思,思危、思退、思变,严嵩风风雨雨几十年,正是到了该好好思一思的时候了。
要说起来也是信息差的原因,严嵩他们不知道,嘉靖已经知道了他们具体收上来的盐税数额,知道了他们一级贪一级,知道这许多年来,严嵩等人都在骗他,以致于太祖时候能收上来千万白银,连年减少,到他这里就剩一百多万了。
嘉靖当然气不过了。
可严嵩父子不知道,尤其严世蕃偏偏在这个时候搞出了这个事情,那这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翌日上午,一天一夜的大雪已经停了,然而化雪升华,加之寒风凛冽,哪怕日头高悬起来也不温暖。
幸赖院子很大,院墙很高,避了寒风,自成一番温暖的天地。
王言穿着厚实的袍子,懒洋洋的在躺椅上晃悠着。
在他面前,是锦衣卫的几个伺候的力士,还有齐大柱,在一板一眼的演练功夫。
在他身侧,则是齐大柱的媳妇弄着红泥小火炉,等罐罐茶烧好了,便就将茶水倒出来,再添水,而后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齐大柱。
王言则是不时的出声,指导一番几人的动作。这几个力士,都是早上在他晨练的时候被打服了的,练的一个比一个有劲儿。
如此场景,真是安逸的很,哪里是被押解进京的犯官嘛……
咯吱、哐当的声音响起,两个太监推开门走了进来,紧接着便是胖墩墩的黄锦。
“哎呦,王主簿好兴致啊,太阳晒的还舒服?”
王言已经站起了身,恭敬的拱手:“舒服的很啊,这到了陛下跟前就是不一样,太阳都比淳安那边更热乎,不仅照的人身上暖和,这心里也是一样暖和。”
“是个会说话的,更是个胆子大的。”黄锦笑眯眯的,好像弥勒佛,“听说你昨儿个早早就睡了,岂不知因为你,多少人一夜都没睡啊。”
“黄公公,我可太冤枉了。在北镇抚司的地盘被人毒杀,幸赖圣眷护佑,这才安然无恙。多少人一夜没睡,要小臣说那也是应该。此事太过恶劣,要严查、狠抓、死办,让那些怀着各种心思的人死心。”
黄锦嘿了一声:“这一番话说的,咱家这个厂公应该让给你来干。”
“多谢黄公公美意,小臣在别处一样为陛下效力。”王言一脸的我是独苗,你别害我的样子,连连摇头。
惹的黄锦哈哈笑,随即凑近了几步,小声说道:“小子,给你说点儿新鲜的。昨儿个夜里,严嵩连夜进宫面圣,陛下跟他说了许久的往事啊……”
王言思虑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雀跃起来:“好啊,严嵩老狗这是失了圣心,大势将休啊。还是快着点儿吧,小臣也能早日安心。”
“咱家怎么没瞧出来你有半点儿的害怕呢?”
“怕他就不来了?小臣心里忐忑着呢。黄公公,您老说说,小臣我翻了年才满二十,而今身负圣眷,陛下还给银子花,眼看着是前程远大,就将平步青云了,让严世蕃给弄死了,那我多亏啊?”
“这倒是实话。”
“黄公公,小臣就是个实在人,说的从来都是实在话。”
黄锦摆了摆手:“行了,闲话少说,咱家是来跟你学养身功的,带了几个人过来,你把我们都教会了。”
“都听公公吩咐。”
“你这个功夫,我们练了……”
“一样有好处,每天打上一遍,等到适应了以后,保您神清气爽。”
“那就赶紧着吧,早点儿练会了,也好早点儿让万岁爷看看。”
黄锦很热切,学的也很认真,主观能动性简直拉满。
毕竟是学了之后教嘉靖的么,嘉靖肯定不能一天天的就学这个了,光是学就得学个十天半月的。之后再练,也得要黄锦陪着。
这叫什么?叫圣宠啊。
到了黄锦这个份上,什么都不缺,除了缺命根子,就缺嘉靖的青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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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四章 真办事儿
严世蕃的一个举动,惹来的麻烦是巨大的,是严嵩父子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锦衣卫、东厂好像疯了一样,在内部不断的自查,在宫里也是挨个的盘问清查,势要查清每一个人的全部关系。
惹的里里外外人心惶惶,丝毫没有过年的喜庆。就在如此兵荒马乱之中,年前,严嵩上书乞骸骨,嘉靖留中不允。
待到年后,正月十五,御史邹应龙上书弹劾严嵩、严世蕃父子。当天,严世蕃下狱……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诏狱啊。”
齐大柱稀奇的到处打量,“三老爷,感觉跟咱们淳安的牢狱没甚不同,就是比咱们的牢狱大一些。”
朱七笑了起来:“你们县的牢狱,最多也就是关一关县衙里的属吏便到顶了,咱们北镇抚司这诏狱,关的可都是大人物。”
“我倒是觉得这些大人物跟我们县里的那些吏员没甚不同。”齐大柱嘟囔了起来。
背着手溜溜哒哒的王言满意的嗯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对,大柱有长进了。这诏狱里人的,和下边的那些就是一样的。都是不忠君、不爱民,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无君父无国家的奸贼。
区别无非就是,他们比下边的人造的孽更狠,贪的钱更多。可这也不能说他们比下边的人更坏,毕竟那只是下边的人上不来而已,不是他们干不出更坏的事儿。”
朱七摇了摇头:“我可是知道,你变卖家产就是为了当官儿捞银子,你要不跟他们那么干,怎么捞银子?无非多少的问题而已。”
“你看看,七爷,在淳安那段美好岁月,你是全忘了。兄弟们在那,每天吃谁的喝谁的?一顿酒菜少说二两银子,一天三顿、四顿的吃,连吃了三个月,这就是六七百两银子了。这钱我就是拿了,谁还能说什么?哪怕是闹到了御前,陛下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王言唉声叹气,“说来还是怪海瑞这个大老爷啊,他着急的把大户全给办了,让我断了顿。结果陛下给我银子让我吃好喝好,反倒是给他们一家老小养的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朱七笑了起来:“还真是,我把这些都给忘了,那时候兄弟们确实是吃得好喝的好,主要还是你把厨子调教的好。海瑞这个人,其实什么都明白,但就是一根筋。”
“持身正嘛,花我的银子别人还真挑不出错来,都是陛下赏的。”
“大老爷平常很严肃,可跟三老爷在一起,就没办法了,大家伙都说,还是三老爷治大老爷呢。”齐大柱笑嘻嘻的。
王言乜了他一眼:“在淳安,就没有老爷我治不住的人。”
说说笑笑间,几人走进了牢狱深处。
这里面的味道就不太好闻了,潮湿、骚臭的味道让人不适。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王言看到了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关在牢里的严世蕃。
“哎呦喂,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小阁老嘛?怎地落得这步田地呢?”王言直接贴脸嘲讽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这个狗杂种也来看爷爷的笑话?”
“小阁老忘性真大,这才关了几天就把脑子关进水了?你没挨收拾的时候,老子也当众抽你的嘴巴啊。现在过来呢,就是看看你的笑话,让你难受难受。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你的媳妇、小妾、女儿,估计都得被发配教坊司了。估摸着再有几天,老子就得升官儿了,到时候去教坊司好生爽一爽。”
“直娘贼!”严世蕃大骂一声,跑过来抓着牢笼的木头,“狗杂种,你坏事做尽,不得好死!朱七!这里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冤枉!我冤枉啊!”
朱七无视了严世蕃的怒吼,转头看着王言:“来的人都这么说,上了刑就倒豆子一样什么都交代了。”
他又一声叹,有些可惜的看向了严世蕃,“就是万岁爷念旧情,没给咱们下令严查,否则这时候保你生不如死。”
“哼,成王败寇而已!”
“狗日的,还成王败寇,你打谁的天下呢?”
王言一脚踹了出去,只听得咔嚓一声,严世蕃的一条腿便被踹断了去。
严世蕃啊的一声大喊,随即仰躺在地,疼的满地打滚儿。
“狗杂种,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严世蕃的声音凄厉极了,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王言看向了朱七:“七爷,没什么麻烦吧?”
眼见王言一脸的舒爽样子,朱七无语至极,狗日的,你都做完了,还问什么?
他有些心累的说道:“要是别人肯定有麻烦,但是你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无外乎就是我朱七坏了规矩,带外人进诏狱,挨一顿板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怎么行呢?”王言说道,“七爷,我跟大柱也是咱们北镇抚司的钦犯嘛,不就是把我们抓过来调查通倭情事的?我们兄弟俩出入诏狱,也是理所当然。这严世蕃狗性难改,看我路过,就扑过来发动攻击,我慌乱之下给了一脚,踹断了他的狗腿。你看看,这不是就交差了么。”
朱七惊为天人:“王兄弟,还是你高啊。”
“胡说八道!目无法纪!胆大包天!欺君罔上!”严世蕃听的更难受了,一边疼的打滚,又一边骂了起来。
“你说的不都是你干的吗?”王言无奈的摇头,“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行了,七爷,带我去看看郑泌昌、何茂才,都是我的上官,来这边一趟,不去拜见,太不像话了。”
改稻为桑的事情还没完呢,现在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改稻为桑的延续,郑泌昌、何茂才就还没死。不过也活不了了,说是今年就秋后问斩。
……
“把他们三个的腿都踹断了?他还挺记仇。”
玉熙宫,嘉靖听了事情的经过,说道,“他这是对朕也有怨气啊。”
吕芳赶紧着接话:“主子,王言气不过的就是毁堤淹田,不把百姓的命当命。这是严世蕃胆大包天,下边的郑泌昌、何茂才造下的。他们无君父无国家,罪大恶极,主子万岁爷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之后的事情……王言是个明白事理的,也是个讲究实用的,他能明白陛下的苦心。”
“你倒是给他说上好话了。”
“他开的方子不错,主子近来吃的好喝的好,奴婢最大的事儿就是照顾好主子万岁爷,他让万岁爷好,奴婢可不是就帮他说话嘛。”
“这倒是不错,朕最近吃的舒心,睡的也安稳。”嘉靖含笑点头,“银子给他了吗?”
“奴婢想着一会儿就去。严世蕃被拿下了,严嵩也要回乡,他们想拿王言、齐大柱做筏子针对裕王爷的事也就无从谈起,王言、齐大柱本就是清白的,王言是个有能为的,可不敢闲了,主子万岁爷是不是该给他安排个差事了?”
嘉靖嗯了一声,他知道吕芳是单纯的提醒他这个事情。既然王言活过了暗杀,又已经开始倒严了,当然要给王言这个贴心的安排一下。若是闲置的久了,王言又那么年轻,难免生了怨怼,君臣离心那就不好了。
沉思片刻,嘉靖说道:“你觉得给他安排到哪里去?”
“王言是个贴心的,主子万岁爷也看重他,肯定不能外放。奴婢记得,上次他来宫里,奴婢说他适合去工部,陛下却说他官卑位小,没人听他的话,最适宜做主官,能放的开手脚。”
吕芳没有建议,只是把先前嘉靖的话又说了一遍。严嵩要下去了,更没了贴心的,眼下最贴心的就是王言了,能让嘉靖高兴,肯定还是就在跟前,随时都能召来。
这么一看,选择也就不多了。
嘉靖又想了想:“朕记得年前天降瑞雪,造了雪灾,大兴知县赈灾不利,到底怎么处置还没顾得上?”
“回主子,正是,大兴知县乃是严世蕃……”
听到这里,就不用听更多了,嘉靖摆了摆手打断了吕芳的话:“把这个人查办了去,让王言去做这个知县。朕倒要看看,他能把朕的京师治理成什么样子。”
“主子,王言怕是难办,这京里的事他说了不算,京外的事他也难办,可是不容易啊……”
“唐代李绅有诗云,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这世上哪有容易的事?他自己不是也做了诗,说什么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么。听说此诗一出,广为清流赞誉啊。那就看看,他这个要为民做主的清官,能不能挺得住东西南北风。”
吕芳笑了起来:“主子,清流夸的是海瑞。这诗是王言做出来送给海瑞的,听说是王言亲自做的一把扇子,在扇面上画了竹石图,又写了这么一首竹石,海瑞宝贝的很。
清流对王言可没有好话,有御史言官弹劾他,说他不遵礼法,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穿着中衣在县衙门口晒太阳……”
这都是王言干出来的荒唐事儿,说出来嘉靖很爱听。
主要是王言太不拘一格,太过随性洒脱,丝毫没有当官儿的在百姓面前的威仪,破坏了朝廷的威信,哪怕是清流们也是不愿意见到这些的。
还有其他的什么当街打人,什么强买强卖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
笑过之后,嘉靖说道:“王言要是能站得住脚,今后怕是少不了热闹啊,哈哈哈……”
吕芳附和道:“主子万岁爷天眷在身,他要是还站不住脚,那就真是枉负圣恩了,他也怨不到旁人。”
……
下午时候,王言又是在躺椅上晒太阳,又是两个太监开了门,吕公公背着手溜哒着走了进来。
王言好像很慌乱的从躺椅上下来,样子有几分狼狈。
“哎呦,吕公公,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做下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王言叫起了屈:“陛下都要倒严了,我踹断他们的腿才多大点事儿?”
“不论怎么说,严嵩都跟了万岁爷几十年,严世蕃于国也是有功的,总不好做的太过。否则的话,万岁爷落得个刻薄寡恩的名声,你担得起这个责么?”
“小臣担不起,但小臣能办事儿,谁敢瞎说,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小臣就去拿人抄家。”
“年纪轻轻的,怎么杀性那么重?很多时候,不是杀人就能解决问题的。”吕芳好笑的摇头。
“公公,正因为小臣是年轻人,才得有这么一股狠戾,要不然怎么做事?怎么镇的住人?要是没有这些,小臣当时在淳安就被人坑死了。新安江决堤溃口之时,狗日的死鬼常伯熙要拿小臣顶罪,当时若非小臣果断,连打带骂的镇住了他们,这会儿小臣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行了,说两句又说回淳安去了。”
吕芳状若不满,转而说道,“我过来这一趟,两件事。”
王言恭敬的拱手,不说话。
“其一,工部买了一批水泥,跟宫里结的现款,还有京里的一些大户也买了水泥修盖房子。另外京里的官员、皇亲眼看着万岁爷这里用上了白琉璃,也都下了订单,工坊忙的热火朝天。着实是赚了不少银子,万岁爷念你好吃贪嘴又无家产,过了年赏你一万两银子花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慢着,不忙磕头。”吕芳拦住了王言,说道,“这第二件事,是万岁爷念你是个忠君爱国肯做实事,肯为百姓做主的,这一次给你押解到京里也委屈了你。淳安你肯定是回不去了,就留在京里,做一任大兴知县吧。”
王言瞪大了眼睛:“吕公公,小臣不是听错了吧?大兴知县?”
“你没听错,就是大兴知县。”吕芳满意于王言的态度,“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你年岁浅,这个位置确实太高,但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有能为就要有施展的机会。万岁爷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万不可枉负圣恩啊。”
“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回王言真磕头了。
大兴县是附郭京县,辖区是京城中轴线以东的区域,因为京县的特殊性,知县的级别是正六品。而王言不过是个九平主簿,直接连跨六级。
换个说法,就是从淳安县常委,直接干到了大兴的区委一把手,从副处直接干到了正厅,还是实权厅。
而且真正的含权量还要远高于厅长,毕竟是这个时期的官员么,是真的手握生杀大权的。王言还能直接跟办公厅一二把手联络,紧急情况还能直接面圣。
关键的关键是,王言才是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
在任何一个政治生态平稳的政体之中,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好像开国的人一个个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就手握大权走到顶了,而到了之后稳定下来,就得熬资历了。就是家里很有背景,也得三十岁才登堂入室,哪像王言这般二十岁便到了这个地步。
由此可见,王言是多得嘉靖的欢心。
也由此可见,银子就没有白花的,给嘉靖送了一个大财源,让他可以继续铺张,人家是真给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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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五章 意欲变法?
“三老爷,那我呢?”
跟着一起磕头的齐大柱很茫然。
还不等王言说话,边上的朱七就说道:“他就跟着我吧,王兄弟,你也知道大柱是个有天资的,猿臂蜂腰,正是我们这一伙的好材料。”
王言对齐大柱扬了扬头:“你什么想法?”
“我就想跟着三老爷!”
“那就跟七爷混吧,你好好干,也混出个模样来,你也是光宗耀祖,你们家也都能过上好日子了。而且你做了锦衣卫,今后也能帮着我栽赃……啊呸,帮着我纠察奸贼,不使奸贼乱我大明江山社稷,不伤陛下圣心啊。”
吕芳好笑的摇头,也没拿栽赃陷害当回事儿,开玩笑,这是当官儿的基本技能,这活要是都不行,还当什么官?搞的什么斗争?又怎么才能上位?
“行,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吕芳说道,“三日之后,你去吏部报道,自然有人引你赴任。这几日,你便先住在这里,待到上任以后住在县衙便是。若是不愿,再找牙行赁一住处。”
王言连连摇头:“待到赴任以后再看吧,总不好自己花钱的……”
“我倒还真盼着你不花钱。”吕芳背着手,走到一边去,看着罐罐茶,“这个是陕西、甘肃那边的吧?”
“公公见多识广,正是如此。我也是听了行商说起,觉察此茶精妙雅致,那以后便都如此喝茶了。小臣又懂几分医道,冬日里弄着茶喝一些补气益血的,夏日里喝一些清热解毒的,春秋喝一些免得风寒的。
里面还能加一些糖、果干之类,甜滋滋,美的很。闲时饿了,不好生火,弄着干粮就着茶水也能糊弄个饱腹。”
吕芳问道:“你的方子是因人而异……”
“都能用,哪怕是不适合,从早喝到晚最严重也无非就是腹泻、上火而已,转天便就好了。似公公这般,只要少放糖和果干,仅少放些调个味,便如同整日里喝茶一般,没甚大事,随便喝就是。小臣这就把四时所用的方子写下来,公公回去甜个嘴也是好的。”
吕芳满意王言的灵醒,知道王言说的不是他,而是万岁爷,可说的也是他,因为王言说让他甜个嘴是真的。
最主要的还是王言没有傻了吧唧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解万岁爷的身体状况,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王言为什么知道陛下的身体的状况?因为给看病了。
为什么给看病?
因为有病!
陛下身体出现了问题!
这种风声要是传出去,一定会掀起又一次的政治风波。毕竟自从嘉靖的二儿子立了太子就暴死以后,储君之位空悬至今。
别看裕王那边有着徐阶等人,但实际上也不安稳。因为嘉靖还有一个儿子,是老四朱载圳,受封景王。严嵩、严世蕃父子,就有扶持景王的意思……
当即,王言便弄了笔墨纸砚清清楚楚的写了一堆的方子,吕芳则是带着收获回去了宫里。他决定自己先喝一段时间再说。
虽然现在王言已经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但涉及到万岁爷,吕芳总是很谨慎……
“三老爷,陛下对您老真是太好了,以后也是大老爷了,还是京城的大老爷。”齐大柱比王言都高兴,口无遮拦起来。
王言一巴掌呼到他的后脑勺上:“说的什么胡话?京城的大老爷?那是我能当的吗?大柱啊,你这嘴得管住喽,以后也是锦衣卫了,就要谨言慎行,看人家怎么说怎么做。否则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人,或是露了机密,那是要掉脑袋的。搞不好还会牵连到我的身上。
咱们两个是一起来的京城,那咱们俩就是一体的,找你的麻烦,就是找我的麻烦。在你这找到了错漏,放大了就能打到我的身上。七爷,你得多教教大柱。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可不懂得这么多的弯弯绕。”
朱七摇了摇头:“那你可真是为难我了,实话说,我也不懂那么多的弯弯绕。先前改稻为桑之事,个中情由我至今也是一团浆糊。我在这北镇抚司立足,靠的就是两样。一是忠君,二是练好本事。
凡事听主子万岁爷的差遣,那就错不了。把本事练好,就能做好万岁爷交代的差事,让万岁爷满意。做到了这两样,咱们下边的这些鹰犬走狗,才能活得滋润。万不可胳膊肘向外拐,好像先前清理出来的一批人,收外人的钱,坏自己人的事,那就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正好,还有不少人没处理呢,明天你就跟我走吧,我带你涨涨见识,练练胆色。”
“七爷,我就是胆色足。”齐大柱胸脯拍的哐哐响。
朱七哈哈笑:“你差远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齐大柱是正经的良家子,以往无外乎就是纠集一帮人跟县里的流氓团伙争斗,或是不同的村子争抢资源械斗,哪怕是上过战场见过了各种死相的死人,在特务机构里还是不够看的。毕竟当今世界,最极致的对人的迫害,都在这里呢。
然后朱七对王言扬了扬头,“你们家三老爷才是有胆色的,可称我大明第一人了。”
王言连连摆手,一脸的责备:“七爷,你也是,口无遮拦。不就是抽了严世蕃的嘴巴,踹碎了他的一条小腿,什么大明第一人?那是陛下!”
“你错了,王兄弟。”朱七淡定的摇头,对着皇宫拱手,“万岁爷乃是我大明的神仙,又岂可用第一人的说法称呼?”
王言愣了一下,给朱七比了个大拇指:“七爷这不是就灵醒的很?大柱跟你错不了。”
两人相视,哈哈笑了起来……
王言的朋友目前也就只有一个海瑞,于是当天王言就写了一封信,说了他的官位已经超过了海瑞的好消息,以及陛下给他一万两的银票,让他花用。同时他随信附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说是给海瑞的家里人补身体。
另外就是给淳安的手下写信了,他在那边有生意么。有一个生肉铺,还有一个丝绸作坊。
丝绸作坊就是为了应对丝绸商采购生丝压价才筹建起来的,后来按照市价正常采购,他这个作坊也就没扩张起来,只有那么五架织机,肯定是能赚钱,不过赚的也不多就是了。正是处于慢慢扩张的阶段。
王言没打算从这个丝绸作坊里抽钱,而是赚了钱就慢慢的扩大,新增织机,只要慢慢发展,也能成为很有实力的丝绸商。
毕竟在淳安,他说话是相当好使的。而整个淳安,全县都是种桑养蚕的,他控制一县的原料,还做不起来,那可真是废了。
至于更上层的渠道、销售端,他都跟司礼监的大太监搭上了,江南织造局平趟,这不是也摆平了么,钱途还是很远大的。
他给这些人写信,也是告诉这些人他升官儿了,给这些人更强的信心,同时也是一种威慑。他以前在这边做三老爷都牛逼上天了,现在到了京城,还见了皇帝,那不是更牛逼了?他们这些人要是不老实,下场得凄惨到什么程度?
要知道,县里作奸犯科的人,包括那些被收拾的造了孽的大户,还有后来活捉的倭寇,现在都还在淳安累死累活呢。人都瘦成了皮包骨,还被人催着鞭子使劲干,非得到死了才行……
除此外,王言也就没什么人联络了,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享受日光。
然而他并不安稳,有不少人直接送了帖子到这边,要请他前去赴宴,说要好好招待他。
这都是神通广大消息灵通的人士。
吕芳过来找他,就是已经安排了事情,只等流程走完,吏部推人、内阁批准,也就完事儿了。现在还没上会讨论呢,京城的这帮人就开始过来拉拢了。
他来京已经有一个月了,抽严世蕃的嘴巴也有一个月了,他的事情对于京里的这些达官显贵来说,早都不是什么秘密。他的过往,早为众人熟知。
比如他的治政手段,以严刑峻法而闻名,对大户有很强的针对性。最着名的,就是他搞出来的万恶的清洁费。
这事自从他搞出来以后其实就没消停过,只不过被轰轰烈烈的倒严大热点给盖下去了,事实上现在还有御史参王言搞出来的这些事儿呢。
同时综合王言在淳安抢班夺权、亲自带领乡勇剿杀倭寇、硬顶上级,以及最重要的来到京城就敢直接抽严世蕃的嘴巴,凡此种种,无不表明了王言是一个不畏权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被嘉靖越级提拔到了大兴知县的位置上,就不得不让权贵们思虑,嘉靖此举到底有什么用意。是对谁不满了?要用王言这样堪称酷吏的人了?
而在猜测、打听的过程当中,也不耽误他们先卖个好,毕竟礼多人不怪么。
这是别的大兴知县上任所没有的牌面。
毕竟这里是京城,哪怕东边是富的,可这些人谁找不出关系来?谁不是后边扯着一堆的人?别说知县了,就是顺天府尹那也是两头堵。
对下,管不了,那一个比一个背景牛逼势力大,各种的作奸犯科怎么也不好管,管了也不好办。对上呢,上级又不满意其对京城的治理,京师首善之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那像话吗?
但是王言不同。
他早已经证明了他的疯狂,毕竟他连严世蕃都敢打!还有谁比严世蕃牛逼吗?那还有谁是不能打的?
如果可能,他们都想跟王言维持住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不想搞的太难看。
这么看来,这些人也是欺软怕硬的。软了,他们就欺负。硬了,也就开始妥协退让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得够硬!
很显然,王言就是够硬的那一个,而且是很硬,相当硬!
三天一晃而过,这日一早,王言便被锦衣卫的力士带着,去到了吏部报到。
接待他的,是吏部尚书郭朴。
这是正经的大佬了,除了入阁,官儿也是当到头了。郭朴是写青词出头的,跟李春芳、严讷、袁炜合称青词宰相,都是嘉靖学专家,给嘉靖捧的舒舒服服。
“下官王言,拜见部堂大人。”
郭朴今年五十岁,看着还是很精神的,只四十多的样子。营养充足,保养得当,自然显着年轻。这一点,跟现代也没差。
他捋着胡子,满意的点头:“老夫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字,果然是一表人材啊。”
“部堂大人更有威仪气象,果然是辅国良臣,下官钦佩之至。”
郭朴被逗的哈哈笑:“听说你给海瑞写了一首竹石……任尔东西南北风,不少人都说你糟蹋了这首诗,现在御史台弹劾你的奏章可是都一摞摞的堆在文渊阁,你如何看啊?”
“正邪难分,我自持身,何惧旁人污蔑诋毁?下官于民无害,于国有益,却是与这些人家里的产业有害,我看他们都是挟私报复,怕下官收他们的清洁费。”
“那你收不收?”
“自然要收!”
“以清洁费之名,行加税之实,不好不好。”
王言笑道:“下边的名目可不少,只是都加在百姓头上,我加在大户头上就不好了?那才是真不好。”
听出了王言的讽刺,郭朴没有动怒,转而说道:“听闻你在淳安清丈田亩、户口,查抄大户,又加征商税,县里的工事也不发劳役,而是使钱雇佣,如此种种,你是意欲变法?”
王言连连摇头:“下官区区九品,今天也才区区六品,安敢妄谈变法?再者下官不过是一个举人而已,又哪里有甚么资格谈变法?
清田查户口,乃是灾后应有之举。查抄大户田产户口,乃是海瑞主事。收清洁费,乃是淳安灾后重建所需甚巨,总要想办法补一些。使钱雇佣百姓,也是让百姓赚一些钱,过好日子,挺过水灾而已。”
“既如此,大兴乃京县,本就富庶,为何还收清洁费?”
“路还烂,房还破,去岁大雪压塌了许多房子,冻死了不少人,街上还有乞丐……天朝上国,京师首善之地,凡此种种之事,有损我大明颜面,自然要好生维护。”
郭朴微笑点头,随即没再多说,让人带着王言办手续,领官服,去到大兴县衙上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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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六章 杀鸡敬猴
大兴县衙在京城之内,位置就在后世的大兴胡同。
其为一个六进院落,附有监狱、土地祠、仓库等功能建筑,占地面积四千多平,那是相当的宽敞。
王言随同吏部的人来至衙门之时,衙门里已经很是热闹。
大兴县的标配是正六品知县一人,正七品县丞两人,正八品主簿无定员,另有典史、司狱、都税大使、副使,以及其他的各种收税、治安和六房人手,入流的不入流的,再加上衙役们纠集起来的帮闲,也是乌泱泱几百号人。
看到王言溜达着走进来,闲话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吏部的人过去跟县丞交代了两句,对齐了任命的文书,介绍互相认识一下,王言便就正式上任了。
县丞马德福说道:“堂尊,可有什么指示?”
这是一个胖乎乎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另一个县丞叫严明辉,此人年轻不少,三十多岁。他拱手附和:“马县丞说的对,堂尊,但有吩咐,我等定然唯命是从。”
王言负手而立,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刺的人们头皮发麻。最后,王言的目光落在了严明辉的身上。
“你姓严?”
严明辉赶紧躬身拱手:“堂尊明鉴,下官是姓严没错,可却绝不是严嵩的严。”
严世蕃都下狱了,严嵩都在家里不出来了,内阁事务全由徐阶主持了,再傻的人也该知道什么风向了。
王言的任命文书是早都送到衙门里的,他们自然也早都打听了王言,那么当然也就知道在严世蕃还没倒台的时候,王言就敢抽严世蕃的惊天壮举。
那么王言问他姓严,目的何在也就不言而喻了。要真是严嵩的严,那他可就遭老罪了……
王言哈哈笑:“别那么紧张,严阁老现在还留在京里,厂卫也没有大肆抓捕,陛下更没有下旨诛了严阁老九族。你便是严阁老的严,又有什么关系?
严阁老做了二十年首辅,人事上他都是点了头的,难道所有人都是严党吗?我看不见得。我等同朝为官,最知当官辛苦,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也是不得不为嘛。”
“堂尊醒世之言,我等铭感五内啊。”严明辉脸上都带着崇敬。
“那你铭感的还不够深啊。”王言摇了摇头。
“堂尊……此话何解?”
王言乜了他一眼:“本官乃是六品正印主官,你们俩一人站了一边,让本官左右为难啊。”
此刻大院子里的站位,是王言负手站在中堂门口,两个县丞一左一右在他身侧,余下的典史、司狱等都在他面前按照官位排列,算是站的板板正正。
听了王言的话,马得福和严明辉对视了一下,随即便很懂事儿的口呼得罪,跑到了大队伍面前站定。
霎时间,这两个县丞就从先前的管理者,成为了被管理者。
当然,也仅仅是表面上的,到底有几分服气还得以后在事儿上见。
更主要的原因也是王言牛逼,敢打严世蕃,打完了还没事儿,坐火箭一样九品直升六品。否则的话,这俩人面上都不一定会服气,甚至可能还要讽刺几句也说不定。
现在他们就没这个胆子,因为王言真敢动手……
这就是先声夺人的好处了,先把不好相处的形象立住了,之后就是别人来适应他,而不是他去适应别人。这一点,严世蕃当居头功,是他用他的鞋拔子脸成就了王言现在的威名。
王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二人肯定的眼神,,随即清了清嗓子,说道:“初次见面,你们可能不熟悉我的作风,我简单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今年二十岁,去年变卖家产使银子谋了官儿,给我安排到了淳安任主簿……”
王言说的都是大实话,买官儿都堂而皇之的往外说了。但无所谓,这毕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谁还不知道王言这个官儿是买来的。当年给他办事儿的人,早都被弹劾的奏章淹没了,可还不是好好的?嘉靖也仅仅只是象征性的罚了一些俸禄罢了。
找出来的人是能干事儿的,能有什么错?
王言着重的讲了他在淳安是如何打开局面的,又是如何收拾不配合他工作的,以及如何收拾作奸犯科、欺压百姓之人的,总之就是给这些人说的人心惶惶,下意识的就升起了抵抗的心思。
紧接着,王言话锋一转。
“你们也不必担忧,我虽然没在这京城待过许久,却也能想到,尔等在这达官显贵扎堆的京城也不好干。就是想坏事儿,想欺压良善,也没那么多的机会。想捞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捞的。所以不能一杆子掀翻一船的人,还是要给大家改正的机会。
另外我刚才也说了,我对手下办事的这些人也是极好的。我说一个最简单的,吃饭……”
王言又开始念叨起了他在淳安给衙门里的人搞出来的各种福利,吃穿用度的各种补贴,还有最关键的收缴了大户的田产充公,给衙门里的人变相的另加了禄田,让大家伙儿都多赚银子。
“说了这么多,本官上任的第一项,就是要请大家都吃好的。一会儿就去采买肉食,今天风不小,我看就喝点儿羊汤,吃点儿大饼吧。谁是厨子?”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一个衙役被典史踹出了队伍,赶紧的跑去后边找厨子了。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面相老成的干瘦中年人,带着有几分圆润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跑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跪下叩头。
“小人王大,见过大老爷!”
“起来吧。”
“谢大老爷。”
王言嗯了一声,笑道:“我也姓王,要不是家里人还算有点儿墨水,我也应该叫王大的,咱们这可是有缘了啊。”
王大佝偻着腰,脸上陪着笑:“大老爷折煞小人了,小人何德何能啊。”
“这是你儿子?”
“是,大老爷,小人年岁大了,要干不动了,让我这大儿子顶我的缺。”
“还顶什么缺啊?”王言笑呵呵的摆手,拍着王大儿子的肩膀,“以前你就给老爷们做菜,以后下边那些做事的都有菜吃,就你们父子俩还不够呢。以后你的工钱涨三成,做伙房的头。把咱们衙门的饭菜给我做好喽。”
“真的?”王大儿子不敢相信的问出了声。
啪的一声脆响,王大一巴掌抽了过去,一脚将儿子踹开:“大老爷,我这儿子蠢笨,不明事理。大老爷放心,小人一定把饭菜做好,要是做的不好……”
王言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拍着他的胸脯:“做的不好,那就往好了做。俗话说的好,众口难调,哪能做的所有人都满意?你就慢慢做,做到老爷我满意了就够了,难不成我都满意了,他们还能不满意?”
不用王大说话,一帮人连称不敢。
王言松开王大,又拍了拍他干瘦的身体,伸手抓住了手腕,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厨子把自己吃成这么瘦,那像话吗?谁家厨子不把自己吃的脑满肥肠?回头你自己多吃点儿,否则让旁人看了去,还以为是我大兴衙门吃不起饭呢。不过凡事要有度,切不可一贪再贪,你要有数啊,老王。”
“是,大老爷,小人都听大老爷的。”
“去吧,领了银子叫上人去买羊,买面。别吝啬,咱们几百人,都得吃好。”王言摆了摆手,“你们也都散了吧,自己分人去帮着采买,还有帮厨。”
王言好像才想起来一样,哎了一声又说道,“对了,有个事儿没跟你们说。先前本官抽了严世蕃的嘴巴,严世蕃报复心切,收买了北镇抚司的厨子投毒暗害于我。年前那阵子的动荡,就是缘起于此,查出了许多心怀不轨之人。
而后严世蕃下狱,本官特意跑去诏狱踹碎了他的小腿,让他狂恨无能。当时还扬言,等严世蕃家里的女人进了教坊司,本官去好生爽一爽,然则终究是气严世蕃的玩笑话。
严阁老还在呢,虽然闭门不出,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严党还没有清算,还是一个山头。也不知尔等有没有想要害我的人,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活着不容易。北镇抚司的那个厨子,被凌迟处死,割了三天半,走之前人还清醒呢,惨的很。
好了,就说这么多,都散了吧,自去做事。二位县丞、主簿、典史,随我来议事。”
不管剩下的那些人如何议论,王言转身到了中堂主位安坐。
看着小吏送上来的茶,王言就把人给打发去北镇抚司取他的罐罐茶的家伙什了,他是真喝习惯了。
看着小吏颠颠的跑走,王言对主簿宋良信扬了扬头:“给本官报报账。”
“回堂尊,眼下衙门还有纹银一千三百两,其中……”
“别其中了,大兴乃京县,天下最富庶之地便在于此,公中为何只有这么点儿银子?”
主簿宋良信镇定自若的回答:“堂尊,去岁大雪,压塌的房屋不计其数,还有不少流民,公中的银子都赈灾了。直到咱们的银子花没了,才找了户部拨了一些银子。”
“赈灾?”王言不置可否,“今日我便查查账,有问题你最好早点儿承认。”
“下官问心无愧!”
王言哈哈笑:“要说清官,我只认一个海瑞。他老母妻儿,还有他自己,都是面黄肌瘦。那是长久吃不好的缘故。宋主簿,京城居大不易啊,你正八品的官职,一年不过二十两银子而已……”
“下官等堂尊查出下官的问题。”宋良信仍旧信誓旦旦。
瞥了他一眼,王言转而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银子来。本官刚许诺了县衙要管饭,每天要有荤腥,这么多人,一天就得吃二十两银子。许出去的事情,做不到,可是坏了本官的威信啊。”
没人搭话,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开玩笑,谁不知道当官就是要搞银子?关键你得搞得出来。
王言点名了:“马县丞,你主管本县诉讼刑狱,说说最近有没有什么欺压良善的事被压下来了?”
马得福恭敬回话:“回堂尊,前几日徐阁老次子在城外纵马,鞭笞百姓……”
在王言的目光注视下,他说不下去了。
“马县丞,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嗯?本官是让你说好办的人,你直接拿徐阁老次子顶回来。怎么,你对本官有意见?”
“堂尊,下官冤枉啊。先前堂尊当众讲淳安故事,下官神往,故而……”
“给本官戴高帽?捧杀?”
王言摆了摆手,“被鞭笞的百姓告状了吗?”
“告了!”马得福点了点头,转身颠颠跑开,不一会儿拿了一张按了手印的状子过来,“这是诉状。下官没胆子找徐阁老的麻烦,就自己给了一两银子的汤药费,把人打发走了。”
看了一遍诉状,王言哼了一声:“他这诉状都得二两银子,你还挺心善。五老爷!”
见王言看着自己,典史张坤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拱手:“堂尊,切莫折煞下官呐。”
“去,把这人给我找到,还有目击此人被鞭笞的百姓,今天下午都给带到衙门里来。”
“堂尊三思啊……”张坤一脸的难色。
“我说的不明白吗,五老爷?”王言盯着张坤。
“是,下官这就去!”张坤受不住了,哀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堂尊,这事儿真得三思啊!”马得福反倒劝上了,“说句犯忌讳的话,徐阁老能斗倒严阁老,岂是好惹的?”
“我还抽严世蕃呢,不比他徐阁老的次子厉害?这第一笔银子,就从徐阁老这来了。”王言又对严明辉说道,“去,让人给徐府下帖子,让他们主动把他们家二公子给我送到衙门来。”
严明辉认命了,出去安排人跑腿了。
王言这边又了解了一番衙门之中的情况,那边跑腿的人也回来了,诉苦道:“大老爷,他们把小人骂回来了,要不是小人跑的快,他们还要打小人呢。”
“反了天了。”
王言腾的站起身,“去,传我命令,巡街的帮闲都集合,随本官去徐阁老家请徐二公子过来。”
见王言的目光盯着自己,严明辉哀叹一声,颠颠的出门去办事儿了。
这种不讲理的上官太难缠了,一点儿规矩都不讲,上来就威逼利诱抢班夺权,还要直接向着徐阶开炮,这他娘是什么疯子?
王言可不管他们如何思想,他只知道想要治理好大兴,就得杀鸡敬猴。
就杀徐阶的二儿子,除了裕王、景王,还有哪只鸡有这只大?
当即,王言穿着正六品鹭鸶补子的蓝色官袍,带着一大帮流里流气的帮闲,就这么走在大街上,往西城的徐阶府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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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七章 不好,宫里又要着火啦
“让开!让开!”
“狗日的!不看路啊!”
大街上,大兴衙门的帮闲净街虎一般的持着哨棒开路,呼喝推搡着挡路的人。
后边穿着官袍的王言,小跑起来,一个助力就给一个帮闲踹的狗啃泥。
“狗日的,老爷我都没那么欺负人,你们怎么还威风上了呢?那老头看着就岁数不小了,你给人家一巴掌?别走了,先给我打他一顿。”
“是,大老爷。”
帮闲们可不犹豫,当了这么多年的流氓,就没见过一个这样的大老爷。有背景,年轻,还愿意跟他们这些人嘻嘻哈哈的。
这一路上走过来,王言只是跟周遭的几个人聊了聊家庭,讲了讲在淳安亲自领兵杀倭寇的事情,就已经收拢了这些帮闲的效忠。
当即,还没怎么样呢,跟着王言办事儿的帮闲先挨了一顿揍。
那边拳脚炮将人揍的哇哇叫,王言这边走到老人跟前:“老丈,吓着你了吧?没事儿,不用害怕,这是一角银子,沽一壶酒压压惊。我是谁?新上任的大兴知县。是,城东的事儿我能管一部分,城外的事儿我能全管。今后受了欺负就来衙门找我,我收拾他们。”
这是什么?这就叫城门立信,叫政治作秀。
先当街暴揍在寻常人眼里绝对不能惹的帮闲,甚至还是他这个知县亲自来一个大飞脚,又自己掏银子给被骚扰的老人买酒补偿,这就让人心生好感。
别管真的假的,百姓们愿意看,后续传播开来,百姓们也愿意听这个热闹,而今后遇到了事情也会带着怀疑又不得不抱着希望找上门去,期盼着王言真是个青天大老爷。
那么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只要王言真真正正给百姓做上一回主,那么随着传播、发酵,他自然而然的也就真成青天大老爷了。
这还仅仅是指在百姓与权贵之间的问题处理上,还没有说王言在之后的一些政策中,让百姓们的日子都过好很多呢。
而他目前当街这么做的后果,就只有御史言官弹劾他,挑他的毛病。
但显然,他一点事儿都不会有。谁不服,先给嘉靖每年交一百万两银子的保护费再说话……
顺手当街展示了一下自己,王言这才又带着帮闲们去往西城。
这一次开路的帮闲们就老实了,只是大声的呼喝,急眼了骂两句,却没有人敢上去拳打脚踢了。
一路招摇到了西城,徐阶的府邸没在皇城内,而是在皇城外,包括严嵩也是如此。主要原因则是人口增长,阶级固化。在皇城内住的,全都是各种的勋贵以及皇亲国戚之类的。好地段的好房子,实在稀缺,不杀一批人还真不好腾出位置来。
“这就是严阁老的府邸啊?真气派!”
有帮闲看着面前大门紧闭的严颂府邸,发出了感慨。
“是啊,还得多谢大老爷啊,要不然咱们往日里哪敢往这边来啊。”
“行了,院子再大,他严嵩老儿自己也只能住那么一间屋子。府邸再气派,他不也败落了?严世蕃那狗日的都下狱了,这府邸又能住几天?走了走了,没甚看头。咱们还是去徐阁老家看一看,那才是正当红的。”
王言说道,“要是徐阁老家里人不配合,老爷我带你们去徐阁老家里逛一逛。”
“那还是算了吧,大老爷,咱们抓徐二公子就够得罪人了,这要是还在徐阁老家里放肆,咱们怕是都得吃瓜落。”
“我带的头,你们有什么怕的?”
王言懒洋洋的摆手,直接向着没有距离很远的徐阶府邸过去。
相对于严嵩的府邸来说,徐阶的府邸就差了一些,但也足够气派。
王言带着几十人浩浩荡荡的堵在了徐府的门口,徐家的门子紧张起来。
“尔等何人?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这里撒野?”门子色厉内荏的拖延时间,实际上已经让人去通知主事了。
王言很客气的走上前去:“本官乃新任大兴知县,你徐家二公子在我境内纵马狂奔,鞭笞百姓,百姓告到了衙门,我这个知县可是要为民做主啊。劳驾,请你家二公子出来随本官走一趟。”
“你一个小小的知县,也敢来徐阁老的府上抓二公子?”
“狗日的,你一个看门的门房,还看不起老子堂堂正六品的命官?”王言乜了一眼身边的帮闲们,啧了一声,“愣着干什么呢?给我揍他。他是看不起我吗?是看不起我大明朝廷,看不起我大明皇帝陛下。有此家奴,看来徐阁老究竟如何,还未可知啊。”
少顷,一个看起来五十多近六十岁的人带着一帮人走了出来。
扫了一眼挨揍的门房,这人带着笑脸走上前给王言拱手见礼:“在下乃是徐府的管事,不知这位上官所来何事啊?为何命人殴打我家门房?”
“行了。让这个门房自己交代事情。”
王言摆了摆手,帮闲们停住了动作,门房则是口吐鲜血的用他没牙的嘴将王言先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想竟是王知县当面,真是失敬,失敬啊。我家这门子就是嘴贱,该打,该打!”徐管事说道,“此事我家二公子确实有错,您看能否赔一些钱财?”
“当时为何不赔?当时为何打人?”王言哼了一声,说道,“钱你们一定要赔,还不能少赔,不仅要赔挨揍的百姓,还要赔罚款。但是人必须得跟本官回衙门,当面给百姓赔礼道歉,否则本官岂不是白走了这一趟?”
“王知县,须知做人留一线……”
“你吓唬本官呢?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把人给我带出来,否则本官可就亲自进府上抓人了,到时候可更不好相见了。”
徐管事稍稍的长出了一口气,转回头对着手下吩咐:“去把二少爷请出来。你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老爷。”
王言无所谓,都打上门来了,还想着能大事化小么?
没一会儿,徐家二公子就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你就是王言?”
“正是。”
“打严世蕃的那个?”
“真是。”
徐家二公子一声冷哼:“别以为我怕了你,姓王的……”
“来啊,掌嘴!”
帮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动手。
徐家二公子得意洋洋:“掌嘴?你好大的官威啊。不过是个小小的知县……啊……”
随着二公子的痛呼,王言上去正反两个嘴巴,而后一脚将其踹飞。
“绑了,嘴也塞上。要说牛,你比严世蕃都差着十万八千里,严党得势的时候,就是你爹徐阁老见着严世蕃也得赔笑脸,你还装上了?他要是敢乱动,敢哼唧,就给我揍,出了事儿我担着。走了。”
王言一挥手,一大帮人便乌泱泱的离开,往衙门回去……
玉熙宫,嘉靖都蹙起了眉:“他要去抓徐阶的二儿子?”
“是,主子,奴婢听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这不是赶紧过来通知主子了。”黄锦将徐阶次子鞭笞百姓的事说了出来,又讲了王言今天上任以后说的话,以及要搞钱的说法。
吕芳先笑了起来:“主子,他这是杀鸡敬猴呢。”
“那他的胆子也不小,先打了严世蕃,现在又抓了徐阶的儿子,他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徐阶是首辅?非要在这个时候找徐阶的麻烦?”嘉靖都无语了,王言是真敢干呐。
黄锦说道:“还不是主子万岁爷关照他,这才让这个小子胆大包天。”
“主子,黄锦说的对。”吕芳笑呵呵的,“说到底啊,还是王言知道,主子万岁爷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儿怪罪他,徐阁老是个识大体的,更是个能忍耐是非的,肯定也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儿跟王言过不去,何况这事儿徐阁老确实不占理。
等到收拾了徐阁老的二儿子,王言也算是站住了脚,之后查办哪一家,都能立得住。有了这份威望,以后想做什么事儿也能做的下去。旁的不说,他只要能在东城,把他搞出来的清洁费如数收上来,一年又何止百万两银子?”
还是吕芳最懂嘉靖,话题最后落在了银子上。
嘉靖也想到了这里,不禁满意的点头:“这事儿可不好做啊。听说郭朴问他是否有变法之心?”
“是,主子。”黄锦应了声,他是厂工么,这都是他的事儿。
“照你们看,他有没有变法的意思?”
吕芳沉吟了一下,说道:“观王言行事,都是在规矩之内,偶有越权却也是无伤大雅。是不是想变法,奴婢不好说,但他在解决问题却是一定的。发现问题,他就在他的权责之内,想办法解决,是个肯踏实做事的,心里也确实装着百姓。”
“朕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满口嚷嚷着捞银子的官儿,却当成了清官儿,成了百姓嘴里的好官儿。”
黄锦说道:“王言说了,穷苦百姓才有几个钱儿?挖空心思在他们身上刮钱,忒没脸面。要捞钱,就捞有钱人的钱。”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朕了,估计这一遭之后,他是要大兴牢狱,强逼旁人就范啊……”嘉靖喃喃自语起来。
因为这事儿太大了,搞不好他的皇宫又要着火了……
但这又是上百万两银子的事情,他最喜欢银子了……
吕芳和黄锦都没有打扰嘉靖的思考,途中黄锦出去了一趟,就又回来安静的等着了。
好一阵子,嘉靖终于回过神来:“有什么事?”
因为如果不是有事的话,这会儿吕芳、黄锦两人得走一个了,事情都挺多的,都是轮换着来他这里伺候。
黄锦说道:“回主子,徐阁老来请罪了。”
“抓走了?”嘉靖问。
黄锦点了点头:“不仅抓了,还打了。王言先是送了帖子去徐阁老府上……”
听过了黄锦的话,嘉靖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挥了挥手:“让徐阶进来。”
“是,陛下。”黄锦跑去叫人了。
未几,五十九岁的徐阶算是步伐矫健的走了进来,直接磕头。
“臣徐阶,教子无方,管家不严,特来向陛下请罪。”
嘉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何罪之有啊?”
于是徐阶自顾说了一下他二儿子在城外纵马,鞭笞百姓的事情。又讲了家里的门房出言无状,看不起朝廷命官,说一定配合王言做事。
“竟有此事?”嘉靖说道,“这个王言啊,是个爱惹麻烦的。朕都想不到,这才上任第一天,就惹到了你徐阁老的头上。”
“陛下,臣请……”徐阶直接磕头。
“行了,朕也没有怪你。每天忙于国事,哪里有时间照顾家里?这都是在所难免之事。反而是这个王言,不体恤徐阁老为国筹谋之苦,逮着一点小事不放。鞭笞百姓是不对,罚铜了事嘛,何必大动干戈,还打到了徐阁老的府上?”
嘉靖看向了吕芳,“吕芳,你下午去他那走一趟,申斥一番,太不像话了。”
“是,陛下。”
“谢陛下体恤!臣这就让人去大兴县衙缴纳罚铜,让臣之二子给百姓道歉赔偿。”
“黄锦,你代徐阁老去通知一下吧。”嘉靖打发了黄锦做事,转而跟徐阶谈论起了今年的安排。
毕竟去年的亏空都没有补上,又出了新的亏空,还是得好好研究研究,应该怎么搞银子……
王言一路招摇着,带队走回到衙门的时候,衙门里已经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
因为从衙门里到徐阶府邸距离不近,众人走过去得大半个时辰,等到再走回来,那就是将近两个时辰了。这么久的时间,当然足够衙门里采买回来。
眼下就是衙门里的人们,在忙活着杀羊、烙饼,王大父子在那弄着大锅,已经开始熬煮起了羊汤。现杀现煮,真是新鲜。
见王言真的绑回了徐阶的二儿子,众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哪怕是最开始提出来的马得福,这时候都哆嗦了。无他,这新知县真在找死啊。
能当官到这个位置,当然不是傻的。王言收拾徐阶的二儿子,才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若非如此,抽百姓几鞭子,算得什么大事?
现在是抽百姓鞭子这么小的事儿,王言都亲自上门把人给抓回来了,那些欺行霸市、鱼肉百姓的权贵们,可就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应该是什么态度了。
毕竟大兴衙门的库房里,求告无门的诉状可是堆成了山。那是诉状吗?那是王言查办权贵的子弹,有了这个由头,再搞扩大化就名正言顺了。
小事办成大事,大事直接办成抄家……
典史张坤陪着笑脸迎上来:“堂尊,苦主还有证人都带来了。”
王言向他身后看过去,只见七个老少都有的人畏畏缩缩的站着,也不敢看王大老爷的眼神。
“怕什么?”
王言说道,“老爷我是给你们做主的,怎么好像是我抽了你们的鞭子?抬起头来!”
“大老爷,草民不告了!不告了!”一个干瘦的汉子,脸上挂着疤痕,如此说话。
“人我都抓回来了,你还不告?那能行吗?”
王言转回头,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徐二公子的头上,“是不是他瞪你们,给你们吓着了?狗日的,你再瞪眼我看看,反了你了。”
王言走过去,抬手就是两巴掌。
随即轻轻拍着他的脸,“二公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打算回去找他们的麻烦,老子不当这个官儿了,也得把你灰都扬了。你记住,他们这些人但凡出点儿事,那就是你干的,你看老子能不能弄死你。听明白了?”
徐二公子老实了,呜呜呜的连连点头,已然心悦诚服。
他就是个被惯坏的,哪里有什么坚毅的好素质,几个嘴巴子就把眼神抽清明了。跟胡宗宪的儿子一个样,都是没受过欺负的,欺负一下也就好了……
“行,那就先休息休息,等到吃完了饭,咱们再断案。放心,都有的肉吃。”
王言拍着受害百姓的肩膀,走过去指点王氏父子熬羊汤了,可不敢糟蹋肉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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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八章 着火啦
在王大老爷的指导下,王大父子成功的熬煮出了美味的羊肉汤,烙出了油光锃亮的筋饼。
衙门里加一起三百多号人,不论是有编制的官吏,还是没编制的帮闲走狗,都是一人抱着一个大碗,吸溜吸溜吃喝的满头大汗。
被抓过来的七个老少百姓,也是忐忑的端着碗,快速的吃饼喝肉汤。吃完以后,就老老实实的蹲在那里。
王言弄着羊骨头扔到蹲在百姓不远的一个帮闲身上。
“没点儿眼力见儿,看不见苦主、证人们都吃完了吗?”
眼见帮闲起身要给他们添肉汤,拿筋饼,干瘦的苦主赶紧说道:“大老爷,吃饱了,我们都吃饱了。”
“让你吃就吃,长久不吃肉肯定不能多吃,可再喝一碗肉汤还是没问题的。踏实的吃,老爷我堂堂大兴知县,还能害你们?”
王言摆了摆手,于是帮闲起身给他们添了肉汤,拿了筋饼,说不饿的百姓们又是大口吃了起来,香的很。
这时候,两个太监当先走了进来,紧接着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吕芳背着手走了进来。
这会儿王言已经从凳子上跳起来了,直接迎了上去:“哎呦喂,吕公公,您老怎么来了?可用了午膳?新煮的羊肉汤,最是补身暖心,公公来一碗?”
说话间,王言就给了身边的典史张坤一脚,让其亲自去给吕芳盛羊汤。
“不忙,先办了正事儿再喝汤也不迟。”吕芳含笑点头,抬手压了压,转而说道,“万岁爷口谕!”
于是衙门里人就全都跪下了。
吕芳说道:“王言,做事要讲方法,做人要留余地,朕明白你忠君爱国,实心用事,然则……”
嘉靖怎么可能细细说这么多话,是吕芳自己想的这么一段看似申斥,实则维护的话。还当着衙门众多的人说出来,这是什么?这是陛下在给王言站台。
宣完了口谕,大家口呼万岁,也就起来继续吃饭了。
吕芳接过了肉汤,扫了一眼墙边蹲着的七个百姓,问道:“那就是苦主?”
“正是,还没审呢,等到吃完饭再审。”
“徐阁老家的二公子呢?”
“那个就是。”
顺着王言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公子哥蹲在那大口喝着羊肉汤,吃着筋饼。
王言笑道:“这小子不听话,小臣教训了一下。”
“那也是徐阁老教训,哪轮得着你来教?”
“您是不知道哇,吕公公,这小子明知道小臣连严世蕃都打了,他还非得跟小臣放狠话,难道他比严世蕃厉害?还是说徐阁老比严阁老厉害?好歹小臣是陛下亲命的大兴知县,他一介白身,混吃等死的公子哥,也敢不把小臣放在眼里?这是看不起小臣吗?这是看不起陛下!”
王言实话实说,“反正小臣决定上门抓人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徐阁老,也不怕得罪的更狠。打的就是这个嘴贱的。”
这时候就只有他们俩坐一桌了,说话也方便,所以王言也不藏着。
“你这样无法无天,早晚是要出乱子的。”
“小臣有陛下爱护,行的端,坐的正,谁都不怕。再者,若是镇不住局面,如何给陛下赚银子?”
吕芳好笑的摇头,他就喜欢这股劲儿,认准了给陛下办事儿,那就谁都不怕得罪。
喝了口羊汤,吃了口筋饼,吕芳表示了赞赏,转而说道:“你这一招杀鸡敬猴,是为了接着收清洁费?”
“正是。”王言直接点头承认,“今天把这徐二公子解决了,明天就张贴告示,后天就开始收费。谁不交就办谁,冤案一大堆,整不死他们。”
“太想当然了。”吕芳摇了摇头,“你跟他们硬顶着,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你错了,吕公公。不硬顶着,那就做不成事。陛下考虑九洲万方,牵一发动全身。小臣只考虑大兴这一亩三分地,谁敢跳出来反对,不让陛下赚银子,那小臣就要让谁好看,让他有银子也没命花。舍命不舍财的下场,只有人财两空。”
吕芳没有就此多说,王言纯心找死,但事情符合嘉靖的利益,他多说一句都不错了。
“今后大兴的工事,都不征发劳役了?”
“是。”王言点头道,“大致就是花钱找工部,要他们的大匠来做规划,本县的百姓在农闲时候来做功赚银子,他们花出去银子,衙门再收税给收上来。都赚到钱了,都过好了。”
“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你想做什么工事?”
“先修路吧,不少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城里城外的都修一遍,有个新气象嘛。接着再整整水利,解决城外的百姓种田用水,也要解决咱们城里百姓的生活用水。再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环境之清洁。”
王言说道,“吕公公,您当小臣收清洁费只是巧立名目?非也。这清洁实乃大事,据小臣观察,愈是干净,人们得病便愈少,寿数愈长。此环境之清洁,小臣托道德之名,名其曰‘卫生’。
老子曰:卫生之经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无卜筮而知吉凶乎?……先宋王雱有云,卫生者,卫全其生也,能卫全其生则生所以常存,故曰卫生之经也……”
王言扯了一堆,讲了一下命名卫生的缘由。
而后说道:“不仅如此,我还打算组织稳婆一起,互相学习经验,提高接生的成功可能。同时也总结出婴儿成长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让婴儿成活可能提高。另外还要建设医馆,集中大夫给百姓看病,也要培养大夫,提高大夫的医术……孤寡老人……孤儿……欺行霸市……”
说了一下今后的发展规划,王言说道,“这些事情想要做到的基础,就是要有钱。清洁费能够如数收上来,大兴就将大治,我大明国都也将更加恢弘,陛下如天之德在大兴得以彰显,百姓必为陛下称颂祈福,祈愿陛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于是吕芳不说话了,大口的吃着羊肉汤、筋饼,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硬是造了两大碗,吃的大汗淋漓,直呼舒爽。
而后就心满意足的带着小太监走人,回去给嘉靖传王言说的话了……
王言则是到了衙门的前厅,便是县令坐堂的地方。
小吏已经取来了红泥小火炉,罐罐里的茶水已然咕嘟嘟的烧开了,自有小吏在身边将水给倒进盖碗里,又继续往罐罐里添水。
堂下,徐二公子鼻青脸肿的站在那里,另一边是七个百姓站的很忐忑,头都不敢抬。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起。
王言淡淡的声音响起:“二公子,鞭笞百姓,事实清楚,你认不认?”
“我能不认吗?”
“掌嘴!”
话落,一个帮闲便走上前去,啪啪两个嘴巴子。
这效果太显着了,先前王言让人揍徐二公子还没人动手呢,他亲自带个头,又跟着大家一起吃了一顿羊汤大饼,再加上吕芳来了一趟传了嘉靖口谕,现在就有人敢奉他的命抽徐二公子的嘴巴了。
王言满意的点头:“你叫什么?”
“回大老爷,小人宋俊。”
“今日之后,你便是班头了。”
“谢大老爷,小人……”
王言摆了摆手:“好了,忠心的话说再多,也不如这两个嘴巴实在,好好干,老爷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是,大老爷。”
如此顺手又收了人心,王言才看着一脸的委屈,却瘪着嘴不敢说话的徐二公子:“本官再问你一遍,鞭笞百姓,事实清楚,你认不认?”
“认!”徐二公子忙不迭的点头。
“你看看,这不是挺明事理的?非得挨两个嘴巴,才知道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王言一脸的嫌弃,“既然认了,此事也没太过严重,念在这是第一回,给你宽恕,便罚些银子了事,赔礼道歉,你可愿意?”
“愿意!”
“道歉!”
徐二公子咔嚓就跪下了。
王言瞪眼:“狗日的,跪谁呢?这么点事儿还用跪吗?给他们行礼!”
徐二公子赶紧爬起来,转身给百姓作揖,且一揖到底,同时也懂事儿的说起了抱歉的话。
百姓们更忐忑了,动都不敢动,想说没关系的话又不敢。
好在,道歉也很快,就那么几句话的功夫而已。
在徐二公子绞尽脑汁想道歉词语的时候,王言又是敲了惊堂木:“好了,你也没多诚心,低了这个头就行。接下来咱们谈谈罚铜与赔钱的事。
于城外繁忙要道纵马,扰乱道路秩序,搅扰民生。此罪一也,罚一百两。鞭笞百姓,仗势欺人,不当场赔礼道歉,还敢逃跑,无视本官下帖,辱骂衙门使者,藐视皇威,此罪二也,罚一千两。
苦主面上留疤,心里受创,精神惶惶,更有代写诉状润笔之资,当赔偿汤药费、营养费、精神抚慰费,以及诉状之资,合计三十两。
余等六人为我衙门搅扰,甘冒风险前来作证指认,难能可贵,精神可嘉,不可使其白跑一趟,一人五两银子的辛苦费还是要的。
如此总算下来,合计一千一百六十两,再有你在衙门可是没少吃肉,这钱也得补上,正好凑个整,一千二百两银子。有无异议?”
“没有没有。”徐二公子赶紧转头,求助的看着外面的徐管事。
这是来捞人的,一千二百两银子,王言简直是抢劫,但他这时候也不敢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王言简直是个疯子,谁知道他反对了以后,王言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已经丢了大人,可不敢再生事了……
于是徐管事就很配合的走进来,从袖子里掏出了银票。
王言当场让衙门的人去取现银,拿回来之后就给百姓们发了银子,而后便将人都打发走了,还专门派了衙役保护他们回家,怕别人惦记他们的银子生事。
中堂,看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王言笑呵呵的对衙门众官员说道:“你们看看,这银子来的也不难嘛,今天就赚了一千一百两,还吃了顿肉。多好的事儿啊。去,让王大给我做几个小炒,老爷我晚上要小酌两杯。”
王言的目光落在了主簿宋良信的身上,“宋主簿,烦请把衙门近五年的所有账目都拿过来,本官要查查账。”
宋良信这会儿有点儿不自信了,但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他说话的机会,只得出去安排人搬账目。
王言又看向了县丞严明辉:“县里的税项都是你负责的,严县丞,你写个告示,后日起,东城所有商户,都要按月照二十税一缴纳清洁费。明天你安排人,务必通知到每一个商户。”
“堂尊,摆摊之人……”
“商户商户,有房有产的商人,摆摊的小贩以后再议,先把这些难搞的给办了再说。另外明天你再安排人统计咱们县里的孤寡老人,今后街面上的清扫就让他们干。”
“那收税……收清洁费……”
“本官亲自带着户房的人上门去收,你把事情通知到位便是。”
于是第二天一早,衙门里的人几乎全都上街去张贴告示,挨家挨户的进行通知。
这一消息,立时便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都没有到中午,弹劾王言的奏章便已经雪花一样飞到了宫里。
然而嘉靖昨日给六心居改名六必居,送走了严嵩以后,就宣布闭关静修了。这些奏章堆在那里,没有人去看。
内阁里,徐阶不发一言。火爆脾气大高拱大骂王言不讲规矩,无法无天,然而却没有其他的动作……
闹起来的声势很大,可好像也没什么声势。朝堂没有动荡,下边虽然嗡嗡嗡,但总体还在可控范围内。
不管可不可控,大兴衙门的人都把要收清洁费的消息送到了东城的每一个商户那里,绝对落实到位。到时候谁敢说没听到,那可就惨了。
也在这个过程中,东城、西城的官、商们都活跃起来。
如果有统计的话,这一天街门面上的人流有少许增长,茶楼、饭庄、酒楼的生意明显增多,街上的马车、轿子明显增多……
显然,他们都在紧锣密鼓的商议对策。
一定要应对,否则这个口子一开,岂不是全天下都要收清洁费?大家损失有多少?这当然是不能容忍的。
王言对此局面并不陌生,想要从人家兜里掏银子,那可真是太难了,有反噬是应该的,没有才不对呢。
他没有慌张,就是在衙门的中堂,滋溜滋溜的喝着罐罐茶,翻看着衙门过去五年的账目。
晚上吃过了王大父子端上来的晚饭,又翻看了一会儿账目之后,便回去了衙门后边的宅院安睡。
等到了半夜十分,衙门里忽然敲锣打鼓的喊叫起来。
“走水啦!”
“走水啦!”
“快救火!大老爷的院子也着啦!”
“大老爷!”
“堂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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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九章 防火甚于防川
“主子,子时了,该歇了。”
玉熙宫,吕芳劝着嘉靖。
嘉靖盘坐于道台之上,翻看着御史言官以及其他官员送上来的奏疏。地上也散落了一堆,那是被嘉靖扔出去的。
他真的很认真的在看!
“哼!一群逆臣!”嘉靖又是愤怒的扔了一本弹劾王言的奏疏,“分朕的银子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勤快,就怕伸手慢了捞不到。朕要分他们的银子了,一个个说什么民不聊生,与民争利,还说王言祸国殃民。都是乱臣贼子!”
他当然想到了这个情况,否则也不会在听了吕芳转述的王言那些听起来就让人神往,做成了他绝对是一代圣主明君的规划之后,直接宣布闭关躲清闲了。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会比王言在大兴县的范围内收清洁费更大的了。哪怕是边疆打仗,是哪里遭灾,哪里小民变,都不如这个事情大。
因为打仗一时半会也打不出什么结果,遭灾了救济、弹压一遍也就应付过去了,小小的民变旦夕可平,哪怕发展壮大了也挡不住官兵一波打击。
收清洁费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搞银子,是解决打仗、遭灾、民变的。
而且按照王言的那一套钱货流转的理论,今后大兴的税收绝对是成倍增长的,而且百姓生活也富庶,民心也可用,受益的实在太多了,只有权贵大户们要多缴银子,堪称皆大欢喜……
然而也就是让权贵大户们缴银子才困难。
百姓们都是乌合之众,根本不成气候,造反都造不明白。非得是这些权贵大户们会搞事,能坏事,还要比百姓们更团结。他们一起剥削百姓,对抗朝廷,给自己吃的脑满肥肠,却张嘴夙兴夜寐家国天下,闭嘴宵衣旰食为国为民,大谈特谈为政爱民、为官清明、为商担当……
“主子,这些人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就是这个德行,从他们身上要钱就好像要他们的命。”吕芳笑着说道,“现在是出了王言这么个敢从他们兜里掏银子的,王言有一句话说的好,舍命不舍财,那就让他们人财两失。”
嘉靖摇了摇头:“让人打起精神来,里里外外都看住了。”
“主子万岁爷安心仙修,保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吕芳说的信誓旦旦。
“现在才是一月底,哪有什么苍蝇?”
嘉靖一声长叹,“体己的人不多了啊……”
“主子,奴婢已经派人在大兴县衙盯着了。”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只有做贼,没有防贼,哪是能盯住的?王言的武功不是比朱七他们还高吗?谅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谋害,想来没什么问题,王言是个聪明人,足够谨慎,否则在北镇抚司就被毒死了。”
吕芳附和道:“有主子万岁爷护佑,王言一定能过了这一关,收了清洁费,为我大明再增财源。主子也可以轻松些了。
听闻严嵩父子说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都在他们的肩上担着,真是大言不惭。能担着大明江山的,只有主子万岁爷,他们算什么东西?”
嘉靖笑了起来,随即扔掉了手里的弹劾王言的奏疏,在吕芳的伺候下,去到榻上睡下了……
大兴县衙,火光冲天!
人们在大喊大叫着救火、救堂尊、救文书,附近的百姓们也都跑了出来帮着救火,敲锣打鼓叮叮当当的召唤人手前来帮忙。
“大老爷!大老爷!”
一声声的呼喊响起。
王言穿着一身中衣,披着袍子,溜溜哒哒的走了出来。
“行了,嚎的什么桑?”他上前去一脚将面前的一个小吏踹到一边,“狗日的,要不是看你光喊没行动,老爷我以为你多担忧我的安危呢。来啊,把他给我按喽,先扔牢里关着。”
王言话音才落,那小吏就跪下磕头了:“大老爷,小人冤枉,冤枉啊。不是小人放的火啊!”
“你看看,谁说你放火了?老爷我是看你光说不做,想教训教训你,没想到你还不打自招了。不是你放的火,就是说你知道是谁放的火?指认吧。把人指出来,老爷我对你宽大处理。负隅顽抗的话……
老爷我认识锦衣缇骑的十三太保,他们收拾人是一绝,等天亮就请他们过来给你上上刑。另外你们也看到了,吕公公和我亲善,东厂的黄公公我也认识,到时候求一求黄公公,让他派两个刑讯的人过来也行。
正好咱们衙门监狱的刑头也学一学人家厂卫的经验,以后审问人犯也利索点儿。”
如此平淡的话语,王言笑呵呵的讲出来,真是太吓人了。不是王言吓人,是厂卫吓人,真能吓死人的。
那小吏呆滞的看着王言,随即目光落在了站在王言身边的一个衙役身上。
眼见王言也偏头看过来,那人猛的抽出了腰间的刀子。然而不待他如何动作,他手上的刀被王言劈手夺了过去,两条胳膊还有下巴都被卸了下来,随即被王言一脚踹飞。
“宋俊是吧?我记得你,白日里才抽了徐二公子两个嘴巴。老爷我待你不薄啊,怎么这么想不开呢?把他也给我抓了。”
王言扫了一圈,目光停在典狱身上。此人四十余岁,是个肥硕的人,显然没少捞银子,吃的脑满肥肠。
“这俩人给我看好喽,他们俩要是死在你的牢里,从你往下,谁都别想跑。我会请厂卫过来,把你们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我就不信大明律里找不到你们的死法。”
“堂尊,我们可不敢参与这种事儿啊……”
“没参与你也没少捞,看你胖的跟山里的野彘一般,平日里没少刮那些犯人的油水,老子告诉你,你跑不了。人给我看好喽,咱们还能再缓和缓和,要是看不好,你等死吧。”
正在这时候,主簿宋良信慌张的跑了过来:“堂尊!堂尊!”
他分开人群,看到了身穿中衣披着袍子,脚下是光脚踩着官靴,一个裤脚在靴子里,一个裤脚在靴子外,头发散乱着,但是负手站在那里,很有几分渊渟岳峙的王言。
“堂尊,咱们县衙的账房、中堂、还有放过往文书的库房全都烧着啦!”
宋良信看起来很是担忧。
王言对典狱摆了摆手:“把他也给我抓喽,另外带一队人去抄他的家。”
“堂尊!堂尊!我冤枉啊!我干什么了?你目无法纪,无法无天,我要向朝廷检举揭发。”宋良心闹了起来。
“掌嘴!”王言不耐烦的说道,“我查账是不想把问题搞大,不是找不到你的问题。但凡是个人都能明白,今晚县衙走水,是奔着我来的,奔着清洁费来的。你们胳膊肘往外拐,合起伙来坑老子,老子能让你们好过?
县衙烧成了这个样子,盖起来要花多少银子?要花多少时间?狗日的,你们不想让老子好,那谁都别好!去,给我使劲翻,谁找到罪证老子就给谁银子,让谁升官!检举揭发也算!否则查出来同谋,下场你们自己清楚。”
看着已然被抽的鼻青脸肿的宋良信,真有人走出来揭发了……
想要自己一个人贪钱,难度真是太大了。哪怕宋良信是主簿,在大兴县里也是排位前四的人物了,想要做事情也不可能亲力亲为,总要有人跑腿办事儿的。
王言这个新来的堂尊现在已经疯了,关系又通了天,,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们要是不配合,他们绝对下场凄惨,王言一定会往死里整他们。
这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认识。
说到底,大家贪污腐败都是想过好日子,想做人上人,不是想受罪的。孰轻孰重,他们当然能分得清。
于是还心存侥幸,想着王言不能拿他怎么样的宋良信直接就被抓进了牢里,马得福这个县丞亲自审讯,同时也记录供述的证词……
王言看着赶过来的,仍旧喘着粗气的严明辉:“严县丞,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下官不明白堂尊在说什么。”
王言一声嗤笑,随即便找人要了衣服,到避风的地方弄着他的红泥小火炉喝罐罐茶了……
这边着火的动静不小,他也已经派人去上报了,再加上周边的百姓出来帮忙,以及后赶过来的负责消防的火甲,等到将近天明时分,这一场大火总算是扑灭了。
王大父子也去采买完毕,煮了好多的粥,还没忘了弄着昨天剩下的羊骨头,给王言煮了羊骨汤面。
要说这火也厉害,就烧了那么几个地方,别的地方受些影响却是不多……
更厉害的是,哪怕天已经亮了,哪怕大兴县衙这里热闹的很,空气中飘荡着木材燃烧的味道,到处的黑灰,但却又好像是一片死寂。
因为没有人,没有任何衙门,有更进一步的指示,没人来调查,没人来问责,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大兴衙门被烧没了一半,那么就好像平常的一天。
只有一个傻小子慌张的跑了过来。
“三老爷,您老没事儿吧?”齐大柱骑着马,不等马停,就跳下来滑到了王言的面前。
“我要有事儿还能在这坐着?就是狼狈了些,没甚大不了的。你总算还不太傻,知道穿着素衣过来。”
“是七爷拦着,非得我换了衣服才让我过来。”
“那你得谢谢七爷,回头请七爷喝酒吃肉。否则你穿着缇骑的袍子过来,旁人看了去,还以为是陛下的命令呢,那是要出大事的。没吃饭呢吧?老王,再给我这兄弟下一大碗面。”
不远处忙活着的王大应了声,赶紧着又弄着面擀面条。
“三老爷,要不还是别干了吧……”齐大柱迟疑的劝了起来,“这是奔着要您老的命来的。”
“大柱啊,老爷我要是不干,你家里能有那么大的红砖瓦房吗?你家里缫丝能赚的更多吗?淳安县里的路能好吗?淳安的大户们能老实吗?老爷我能捞到银子吗?”
王言好笑的说道,“我不想捞穷苦人的银子,就是要走这么一遭,我就跟他们干,看谁干死谁!要是不干死他们,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那可太费劲了。行了,老爷我福大命大,不捞够银子死不了。吃完面你就回去吧。”
有很大饭量的齐大柱,沉默着吃完了一大碗面,抹着眼泪走了。
因为他无能为力,他想帮三老爷,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他过来看看三老爷的安危,都是错!
王言吃饱喝足,换了小吏给找来的衣服先对付着,这才开始着手处理问题。
各方面都在观望,嘉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看看他王某人够不够硬,合不合用,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听。
至于内阁还有相关衙门,他们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话,也办不了王言。
因为王言是在规矩内办事,还有嘉靖保着,想要不尊守规矩办了王言,那是找死。在规矩内,他们办不了。
对辖区内的商户收清洁费,这是王言这个知县的正当权力。无外乎就是清洁费收的多了些,他们也只能拿这一点做文章,再攻击王言失仪无礼之类,不痛不痒。
所以王言要着手的问题,压根儿就不是这火是怎么烧的,谁指使的,谁参与了,内情如何。而是要收清洁费!
他明发告示,又让衙门里的人挨家挨户的通知到位,今天就要收清洁费。那么现在,看的就是他到底还敢不敢收,还能不能收得上来。
不过着火的事情,王言肯定也要发作的,毕竟已经抓了宋良信,家都抄完了,肯定是要顺势把衙门内部清理一遍。
所以王言去看了被收拾的很惨的宋良信,稍稍沟通一番,死顶着的宋良信就说出了县丞严明辉也参与其中的事情。
而后严明辉就喊着冤枉被捉拿下狱了。当是时,另一位年长的县丞马得福满头大汗。
王言微笑着问他怎么了,他说是火烧的太旺,热的……
“古语有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什么意思?就是不让百姓说话,不让百姓批评,比堵塞河道造成水灾的后果还要更严重。本官上任不过三天,大兴县衙便生了大火,造成了损失。依本官看,在我大明京城,天子脚下,防火也要甚于防川。”
看着面前的几十个灰头土脸的火甲兵,衙门的一干人等,还有围观的百姓们,王言大声的讲话。
“我京城富庶,户口密集,这房屋排列也紧密。一处着火,若不及时扑灭,火势壮大,烧坏了房屋,烧死了百姓,损失惨重啊。幸赖陛下护佑,昨夜大火虽烧了半个衙门,烧没了案卷、账簿,总也是没造成无辜人员死伤。
想到若是不能控制火势,酿成大祸,本官这心里就难受啊。再看看这些专司救火的火甲勇士,他们不容易啊。昨夜第一时间便跑了过来,一直忙活到现在,就喝了一口粥,吃了些饼子,都是好样的。
这次火灾,让本官长了教训,我们要严抓狠查,将火灾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防患于未燃。那么这第一点,就在用人。用什么人?火甲勇士!
诸位领着薄薪,担着重任,出了问题还要负责任。没有这样的道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火甲的人员,要扩到二百人,薪俸要翻倍,最少的每月都要有五百文,也就是半两银子。当了官儿,银子更多。火甲勇士们,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
火甲兵们就差嗷嗷叫了,扩编就是有人要升官,薪俸翻倍,最少半两银子,大家的日子一下就过起来了。
王言双手下压:“本官深感责任重大,一刻不能耽搁,诸位火甲勇士都辛苦一下,今天随本官去好好巡查一番,要走遍我们东城的每一个角落,消除火灾风险。
昨日点的户房的人,还有衙役、帮闲也都跟着,其余人等,听马县丞的号令,给我们做好饭菜,清理好衙门的残骸,把故意纵火烧我大兴衙门的歹人全部查办。都听明白了?”
“明白!”
“好,随我出发。”
王言亲自带着近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衙门,直奔着东城最繁华的集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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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零章 没软肋
眼下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一天的生产生活已经开始。
集市里也已经热闹起来。
采买的权贵大户家的家丁,吆喝的摊贩,倚门喝茶的掌柜,跪地乞讨的乞丐,结伴闲逛的民女,还有一看就是城外的农户起了大早过来的。
看这个集市,还是很有几分王朝气象的。
然而王言带队前来,惹的人群慌乱,鸡飞狗跳,
不对,安馨轻轻地挑起了眉头,若是堰塞湖淹没了半个阜城,里面的尸体经过长时间的浸泡,说不定已经污染了河水,贸然炸开堤坝会不会让疫病漫延?
一边这么琢磨着,辰凡手头也没有停下,他仔仔细细的又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整张不大的单人床。
袁枫笑了,她做梦都想要恢复武功,她压着性子拼命低调,生怕别人留意她对她不利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
在这个时候,二少爷还说出这样的话,那意思不就是想要夺权之类的。
君曦一只便是个细节控。看着那只手,君曦觉得自己要压制一下,将它夺过来要占为己有的冲动。
这么看来,似乎和这次副本也很是贴切,都是那样的诡秘和充满未知。
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莫河当然是不可能感到满意的,前世的他虽然早年贫苦,但当他走上社会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
“你都己经十七了,早已过了及笄,只要你想嫁人,还不是最容易的事情?”他眸光奕奕,似乎已经看到了远景,满是期待。
然后田立军声音里带着的一丝不安,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好事上门的样子。
至于他的真身早就躲在了地下。不过,此时敖浚这个身份已经引起了关注,暂时不宜乱动,所以开始专心修炼。要想瞒过鹏魔王等妖族大圣,真身还是不能现身。因此,他索性将黑虎一身修为炼化,用来提升黑龙分身的修为。
不出他所料,在经过考核幻境的一幕后,他明白,这世界是假的,而他的记忆也在一点点回归自己的身体之中。
从进入断骨之地到这里,好像发生的一切都有些平淡,平淡到好像就该如此一样,这种感觉让林阳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妙和不安。
华山论剑规定,离开某个石柱后,便不可再回到原石柱之上,而且只有一次争夺其他石柱的机会。
只要给他们一架机甲样本,再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在自身科技水平不弱的前提下,完全能够破解机甲中的数据代码。
天鸿和天均二人也异口同声的疾呼,与此同时手上的破魔符再次祭出,打算远水去解近火。
不想就在民警把这贼抓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只见这厮回头朝着燕飞狞笑一下,嘴里还学着电视上手枪的声音“biu”了那么一下。
正因为如此,来参加交易会的也都算放心,结果谁也没想到,还真就有这种胆大包天的贼人。
赵逸与刘备挥手,大军继续前行,行走一个多时辰,赵逸等人就隐约听到水流声,带着湿润气息的空气迎面扑来。
龙族似乎真是冷血一族。就这样的念头吓到纪以宁了,作为一介凡人,要不是宁水月,她根本就走不远,不曾有过这么大的世面,她究竟是从知道这种不可思议的信息的?
“区区一个火而已,你不要太猖狂了。”左江一边说着大话,一边心虚。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有多难受。
全身上下的刺痛点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一抽一抽,纠成一团,说不出的痛苦。
宋雅竹开始不明白丈夫的意思起来,不过听丈夫这么一说,也只好当着众人的面,给丈夫一个面子。更何况,其他人虽然早就熟识,但不管怎么说,为客人提供茶水,这是主人最起码的礼节。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遗忘了你,你原来所认识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成了陌生人,没有人认识你,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凄凉和绝望?
风澈离诗瑶最近,他想也没想,一个转身,挡在了诗瑶的前面,可他身后的一只野兽却穷追不舍,在他替诗瑶挡住那八角怪物的时候,却来不及防备身后的野兽。
所以这个空间的由来先是经过了人工的挖洞,之后再用其他手段使得悬空的岩层坍塌,坍塌一部分就清理一部分,工程量相当的浩大,而且计算的也够精准,才没有使得整座大山都塌掉。
巴图虽然带了一万兵士过来增援,但依然留了六千兵士看守部落,若是能将这六千兵士调到广宁县,就算羌渠有什么异动,赵逸也有了应变的力量。
“嘶!!!”刚凑到近前的宋队长也发现了远处的异常,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一旁的李东也是头皮发麻。浑身的冷汗忍不住地就冒了出来。
左占沉默地看着,南宫萧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时候,受得伤势可比这严重多了。
一棵棵树的后面突然闪身出来弓箭手,全部都是连射释放,集中火力,五名弓箭手在不同的方位攻击同一个目标,就算是物理防御极高的战士也无法抵挡。第一个化作白光回城的人竟然是粉红玫瑰一方的。
第一五三一章 张居正
“主子,大好事儿啊。”
玉熙宫,吕芳快步走到了打坐的嘉靖面前,直接扰了嘉靖的清修。
然而嘉靖并没有生气,他的心情太好了,于是很多事情也就都是小问题了。
嘉靖的眼睛都没睁开,问道:“什么好事,让你如此无礼了?”
“主子万岁爷恕罪。”吕芳拱了拱手,随即说道,“王言那边收了一夜的银子,到早上收够了两百万两银子,清点了几遍确认无误以后,就让朱七押解到了宫里。
就在昨天,朱七问他能收多少银子,如何处理。王言说能收上来五百万两,如何处理先不说,等收够了两百万两银子,就让朱七押进宫里,说是让主子万岁爷把宫殿都好好修盖一番,还说听闻主子万岁爷四时常服不过八套,要给主子万岁爷多置一些衣服呢。
主子,您说这么大的好事儿,奴婢能不激动嘛。这不是就御前无状,扰了主子的清修。”
嘉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嘴角都压不住了:“朕倒是希望你无状的多一些才好,王言好啊,严嵩都不如他。”
这是至高评价了,毕竟严嵩是嘉靖白手套,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都不如王言这边短短几天的时间干出来的事情讨嘉靖的欢心。
因为王言不仅仅给嘉靖赚了银子,还大大提振了他身为皇帝的权威,因为他的手下出现了一把好用的快刀……
笑过之后,嘉靖问道,“给朕两百万,他自己分多少?”
“朱七说,王言当着他的面拿了十万两银子,说是要跟在淳安一样,买豕鸡鸭鹅送给百姓养,让百姓们都吃上肉,他也能赚到银子。还说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他就是要把豕鸡鸭鹅都给养的多多的,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上肉,那他就是功德无量了,说他比孔圣人还要圣。”
“他倒是一点儿不藏着。”嘉靖更满意了,“朕拿二百万两,他拿十万两,正是合了水泥、白琉璃给他的半成份子,不错。”
“王言是明事理有分寸的。”吕芳接了话,“有好事儿也是第一时间想着主子万岁爷,是个好臣子。”
嘉靖含笑点头,转而说道:“既然王言送了银子给朕,让朕修盖宫殿,朕也不能坏了他的好意。吕芳,宫里的宫殿全都修一修,万寿宫也要盖上。另外公里的空地,朕过些日子出关去看看,总得把银子花出去才是。”
他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反应了一下,“吕芳,这次的工事,要给那些工匠们发钱雇佣。朕修盖宫殿,让他们赚些钱也是好事,也要看看王言说的对是不对。以后宫里的工事全都要给钱,先给三年看看。你要把下边的人管住,朕是给百姓银子,不是给他们银子,手伸的长了,就要剁了。”
“是,主子,奴婢一定好好管教。”
“尽力做就行,下边的人哪是那么好管的?”
嘉靖摆了摆手,在吕芳的搀扶下从道台上站起了身,双臂展开扩张胸腔活动筋骨,到了玻璃窗前站定。
“估计这会儿内阁正想着怎么从王言那里把银子抠出来吧……”
……
转眼又是一天一夜过去,距离王言兴师动众的要抄了王崇古的家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时辰,是王言上任大兴知县的第八天。
这天,大兴县衙内热闹极了。被烧成了废墟的中堂原址,摆着十几口大锅,王大父子带领着二十余个男女在忙碌着。
院子内,摆满了桌子,将近五百人嗡嗡嗡的坐在一起。
王言踩在一口大箱子上,振臂高呼。
“兄弟们,经过大家团结一心,共克艰险,也经过户房的书吏冻的手脚生疮,清洁费以及火灾隐患罚款,还有逾期缴纳的罚息,一枚铜板不差的全都如数收了上来。
在此,我要对衙役、帮闲、火甲,还有各级官吏,提出表扬。如衙役吴大……帮闲刘正宏……火甲赵二牛……司库小吏……
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这个知县能耐再大,也收不来这许多的银子。你们都是好样的。
我知道,很多人搜刮民财,贪污公款,媚上欺下,欺压百姓,凡此种种恶行不一而足。然则圣人有云,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人改正错误,没错的做的更好。衙门的文书、账簿、卷宗全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我也查不出谁贪钱,谁做恶。
所以以往的事情,一笔勾销。今后的事情,本官的手段尔等也看得分明,谁敢欺压良善,我让谁全家受难,谁敢贪银子,那咱们就看看你能藏多久,看看厂卫能不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然了,我也知道兄弟们的薪俸不高,谁不是一大家子的人?一堆的朋友亲戚?都以为咱们在衙门过的多好呢,平日里总要打打秋风。
这人活一世,活的还不就是个脸面?没吃饱饭呢,出门都得往嘴上抹点儿油。咱们衙门里的兄弟,这些时日我也都看在眼里,我相信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是占多数的。只有少数人,胆子大,跟着上官贪污,跟着五城兵马司那边,还有街面上的一些地痞无赖欺压百姓。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多数的本本分分的兄弟们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还要挨着最狠的骂,更有甚者还得替那些不是人的背锅顶罪。
这种事情,别人不知道,我王言在这大兴一天,就绝对不允许发生。
说了这么多,一来是为了给大家鼓鼓劲儿,二来也是让大家明白,我为什么要给大家发银子,你们的银子拿的要对得起良心。谁没良心,老子就要让谁不好过。
好,说正事儿。第一,此次火烧衙门、刺杀本官的,牵涉到十几家权贵大户。等到把他们都给办了以后,他们在大兴的土地,都充作衙门的禄田,给大家多发俸禄。
第二,今次收上来不少银子,大家伙儿都出了力,那就要让大家伙都得到回报。你们每一个人的表现如何,我都看在眼里,按照你们的表现,我亲自罗列了你们应得的银子。
下面我念到姓名的,上前来领银子,给陛下叩头谢恩!
第一个,何川,五两银子!上前来!”
话音才落,场中便哗的喧嚣起来,好像热水烧开了一样的沸腾,人们的喧嚣要比水壶的汽笛还要尖利……
紧接着,王言一个个的让人上来领银子,一个个的对着皇帝所在的方向磕头,谢吾皇隆恩。
直到最后,王言大声的说道:“县丞马得福,一千两!”
四十多岁的马得福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王言。毕竟先前王言已经给官员发银子了,他这个县丞肯定也少不了,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王言竟然给他发了一千两!
“马县丞,愣着做甚?还不赶紧给陛下叩头谢恩?”
“堂尊,这是不是……”
“给你的,你就拿着。也别说什么合不合规矩,这钱是本官搞来的,自然是本官支配。谁唧唧歪歪,那就让他自己去搞银子。光明正大的银子,你踏踏实实的拿着,保准没有任何问题。都当官儿了,谁还跟海瑞似的,就当穷官儿?赶紧的,叩头谢恩。”
于是马得福磕了头,颤抖着手领了银票,结束了这一次的发钱大会,转而开始了大家一起吃香喝辣。
人们吵嚷的更凶了,兴奋极了。现在王言让他们提刀出去砍人,他们一个磕绊都不会有。
因为分银子最少的人,都有五两!其他几十两、几百两的大有人在。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当官的才有几百两,是表现好的衙役、帮闲、火甲、小吏等都有几百两,当官的也没特殊到哪去,甚至有的就十两二十两而已,都不如王大这个厨子,他们父子俩分了一百五十两。
尤其还是当着大家的面一起发的银子,于是领的少的,和领的多的,就有了一些火药味。
王言很简单的就将手下分了两派,并且用银子激发出了主观能动性。
他有理由相信,在今后贯彻落实他的命令的时候,那些银子领得少的人一定是会更加的积极主动,以此来争取他这个知县的器重。
至于说这些人埋怨他,那就无所谓了。一旦这样一个竞争的环境建立起来,再埋怨他也不敢搞小动作,面上还得比谁舔的都更积极,否则是要遭小报告,遭排斥的……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大会,所有人都很满意,王言的威权在大兴的地界上,由上至下,贯彻始终。
人们都知道,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尤其那些损失的权贵们,他们更加的清楚明白。因为他们也是从十亩地,积攒到千亩、万亩的,清楚那种控制不住的贪婪。
王言从他们手里刮了好大一笔钱出来,那自然要得寸进尺,想办法从他们手里刮出更多的钱才对……
“王兄弟,又吃着呢。”
嘈杂之中,朱七带着齐大柱走了过来,坐到了王言这一桌。
正给王言说好话敬酒的县丞马得福赶紧就要站起来走人,王言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套,你踏实坐着就行,七爷又不吃人。”
“没错。”朱七笑着接过碗筷,由着齐大柱伺候着倒酒,“咱们都是给万岁爷当差,马县丞也是忠君爱国之人,王兄弟所言自己人却是不差。”
马得福陪着笑脸敬酒,没说什么话。他明白,说的自己人的事儿,是指收了五百多万两银子,给宫里送去两百万的事。也是王言自己丧心病狂的拿了十万两,包括眼前的朱七等人,都不同程度的分了几百上千两银子。
如此简单的互相吹捧一通,朱七说道:“如今银子都收齐了,此事也就过去了,那些反贼也是时候该查办了。”
“吕公公说话了?”
朱七点着头:“就按照先前说的办,大兴的产业都归大兴处置,别处的我们去处理。”
“那就劳烦七爷了。”
“什么劳烦不劳烦?尽忠职守罢了。”朱七仰头喝光了杯中酒,站起了身,“走了,不打扰你们的好兴致。”
齐大柱赶紧着吃了两口肉,嘟嘟囔囔的:“三老爷,我们办事儿去了。”
王言含笑点头,他是很喜欢齐大柱这一份直爽的。他说不让齐大柱客气,那齐大柱就从来不客气。给银子就要,一起吃饭的时候除了第一杯酒敬一下,剩下就是自顾大口的吃喝。
朱七总是笑,说齐大柱是个聪明人……
朱七押着人去办案了,王言继续跟衙门里的人吃吃喝喝。
其实这件事还没完,之后还要户房的人去一家家的查账,与缴纳的清洁费做对应,相差数额过大的,到时又是一番说道。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些人不得不捏着鼻子把这个清洁费给交上,其他的问题就都是小问题了。
王言笑呵呵的对马得福说道:“老马啊,我估计这一次查抄那些反贼,除了铺子还能在大兴有几处好宅子。到时候我住一个,给你也分一个。”
“使不得,使不得啊。”马得福慌张摆手。
“怕什么?那大宅子就算衙门的公房,十两银子租给你五十年,谁还能说什么?谁还敢把这宅子收回去?至于咱们死了以后的事情,那咱们也管不着不是?”
王言说道,“老马,你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什么都不是问题,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你也不用害怕调离大兴以后的事,陛下也是知道你的。”
给马得福吃了定心丸,王言自顾坐在那里吃喝,应付着大着胆子过来敬酒的官吏、衙役、帮闲、火甲们,说着勉励的话。
每一个人他都一口叫出名字,让人振奋非常。他关心着这些人的家庭,还约定了要给一些人的患病家属看看病。因为他是神医的事情,也已经流传开了,这两天有不少人窜出来找他看病,胆子都挺大的……
正在这边热闹的时候,一行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身穿绯袍之人,格外显眼。他目标明确,直奔着与人喝酒的王言这边过来。
绯袍的出现,当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喧嚣一下子就消失了去,天地都寂静下来,这就是绯袍孔雀强者的气场。
王言放下了酒杯,起身见礼:“下官王言,见过部堂。”
“我乃户部侍郎,张居正。”
拦住了手下人,张居正自报家门,并对衙门的众人摆手,“你们继续,我找你们知县说话。”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王言。
“看我干什么?张部堂都说了继续,那就继续啊,接着吃肉,接着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王言招了招手,便有人拿了碗筷酒杯上来。
“张部堂,请!”
张居正坐了下来,没有动筷子,更没碰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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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二章 扩编
历史上的张居正这时候还是在裕王府的,但是在这剧里,他已经入阁了,并且已经被撸下来了,严嵩走人,李春芳入阁。原是兵部主事的张居正进行了工作调整,做户部侍郎,主户部事。
他不动筷子不喝酒,王言无所谓,自顾大吃大喝,一点儿没见外。
事实上如今的王言也不用跟谁见外,他的定位已经很清晰了,正经的帝党,绝对的赚钱小能手。严党都没他这八天干的事儿牛逼。
不论如何变动,朝堂上都有他的位子。何况现在他是受宠的时候,嘉靖明明白白的给他撑腰,让他办事儿,他又到处都是敌人,哪里还顾忌谁的观感。
所以眼见张居正没有吃吃喝喝的兴趣,王言便主动发问:“不知部堂大人来此,所谓何事啊?”
“衙门赚了银子,我作为户部主事,自然要来过问一番。”
张居正说道,“王言,我知道你是为国为民之人,观你行事,从无苛待百姓,与百姓秋毫无犯,反而是费尽心思、想尽办法的让百姓过好日子。你在淳安,更是公然违抗上官命令,就为了保住淳安百姓的元气。又给淳安的百姓盖了红砖瓦房,给百姓看病,教百姓更好的养蚕缫丝……
而今天下危如累卵,北有鞑靼,南有倭寇,内有各地天灾,以致于激起民乱。这大明江山就如同漏水的船,水已经淹进了船舱,有人往外舀水,有人修修补补,还有人扩大漏洞……
如此形势,实在危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王言,你是个聪明人,又明事理……”
王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部堂大人,要银子就要银子,不要说这些大事,那不是下官这个小小的六品知县能考虑的。海瑞是个多想的人,下官就曾劝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这银子是下官拿命赚来的,部堂大人如此多的大道理,如此忧国忧民,更是有先见之明,洞彻国朝弊病,怎么不见部堂大人赚这一份银子出来?”
这话过于直接露骨,哪怕张居正也有些顶不住了。他是当官的没错,厚脸皮是基本素质。可王言这话,几乎是否定他这个人,诛心的很。
眼见他脸色不好看,王言笑呵呵的喝了一口黄酒。
“部堂大人宦海沉浮,怎地说两句就要急了?下官在淳安时,真是见到了这些官吏的嘴脸。从上到下,大家一起想尽办法捞银子,想尽办法跟地方大户一起欺压、盘剥百姓。
部堂大人能否告知下官,今日从下官这拿了银子,又有几成是能落到下边给百姓的?部堂大人,你是往外舀水的,还是修补窟窿的,亦或是扩大漏洞的?”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大人说我为国为民,错了。我只是不喜欢欺负百姓,而更喜欢欺负那些欺负百姓的。都是捞银子,百姓能有几个钱?当然是谁有钱,就从谁那捞。”
“好志气。”张居正赞了一句,他不得不服啊,王言真这么干的。
王言又摆了摆手:“下官并非不明事理的人,银子有一分能落到百姓手里那就是好的。部堂大人亲自过来,总也不好让部堂大人白跑一趟,给户部一百万两银子吧。”
“当真?”张居正都要坐不住了,眼睛都瞪大了。
王言那么怼他,他都以为没指望了,没想到说了一通以后,王言口风一转竟是要给银子了?
“这还有假?”王言笑道,“这是外财,多一百万就是一百万,想来多少也能填补一些亏空。至于更多的银子,部堂大人就别想了,内阁也别想了。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不可能让你们把银子拿走。
想来大人们也都知道了,此次收了五百多万,孝敬陛下两百万,给户部一百万,余下的两百多万,下官要用来搞建设,让大兴的百姓过更好的日子。
另外还有一点,大兴的工事还是要朝廷拨款的。不能因为我们有了这一笔银子,就不给拨款。这是不对的。谁主意不给拨款,到时候下官就去谁的家门口,请求上官也去权贵大户家里收银子。这个道理很简单,烦请部堂大人回去给诸公转达一番。”
“合情合理。”张居正点头,然后就来了个不过,“只是我大明确实内忧外患,大兴的很多工事,是可修可不修,如果是往年,那就是一定不修。
然则如今大兴得了这一笔外财,且今后月月都有进项。朝廷可以给拨款,只是这个拨款的数额,确实有待商榷。另外今后每月的进项,是不是……”
王言手抓着鸡爪子吐着骨头:“部堂大人还是去宛平收收清洁费吧,收上来之后,咱们再说分润的事。”
张居正明白王言的意思,目前来看,清洁费是只有王言在任才能收上来的。王言但凡离京城远点儿,新来的县令都收不上来清洁费。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目前清洁费就只在淳安、大兴两地实行,没有成为国策。而且这里面的口子也很多,赔钱了交不交?收买了收税的人交的少了怎么说?县衙又着火了,又怎么说?
只有王言不担心这些问题,因为谁出问题,他真的能办了谁。赔钱不是不交清洁费的理由,在京城开门做生意,就没有赔钱这一说。不想交清洁费是不是?那你别干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眼看张居正被怼的没话说,王言接着说道:“这样吧,今后我们大兴的工事,工部免费派遣匠人吧,并拨给造价两成的款项。”
张居正张嘴就想否定,他是来要钱的,可不是来花钱的。
然而王言又打断了他的话:“一成五吧,别讲价了,部堂大人。大兴的百姓也是百姓,该有的拨款也是要有的。我们有了外财,要大搞工事,朝廷只拨款一成五,已然不错了。
而且部堂大人可知,今后我是要花银子雇佣百姓做工的,而不是征发劳役。百姓们手里有了钱,商贾们赚的就多……总而言之,今后大兴上缴的赋税只会更多。今年来说,我觉得最少也能多出五成。”
“这个钱货流转之道说的好。”
张居正若有所思,随即好奇的问道,“下一步你意欲何为?”
“部堂大人可知,一把大火烧毁了大兴所有的账簿、文书、卷宗,以及土地、户口的文书?既然文书全都毁了,那么自然要重新登记造册!”
张居正的眼睛猛然瞪大,他听明白了,王言要清丈田亩、户口,还是在权贵满天飞的京城。京城周边的土地,真不知道被兼并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牵扯到哪一个权贵,可能是皇亲国戚,可能是勋贵,可能是大臣,甚至可能是宫里的太监……
对于王言的疯狂,张居正也得说一句牛逼……
“这才是做实事的。”
裕王府,听闻了王言痛快的给了一百万两银子,并且接下来要清丈田亩、户口的消息,裕王振奋的抚掌赞叹。
徐阶慢悠悠的接了话:“确实做实事,可说话未免太过不留情面。”
高拱哼道:“难道他说的不对?这么多的大兴县令,有哪个收上来五百多万两银子?人家拿命赚的银子,咱们说些大义凛然的话就让人家把银子交出来,未免太过无耻。
可人家什么都看得明白,还是给了朝廷一百万两银子,这就是心怀天下啊。留情面?徐阁老,他留什么情面?有什么情面要留?他给陛下送了两百万啊,再加上他搞出来的皇家专卖的水泥、白琉璃,他今年就给陛下赚了三百万两银子。
今后每月的清洁费都有几十万两,他再给陛下四成,这少说又是一百万两银子,加起来就是四百万两,去岁我大明岁入折银一千六百万,他一个人就给陛下搞了四百万现银。他给咱们留什么情面?”
“高阁老也不必妄自菲薄,都是在为我大明鞠躬尽瘁。王言初生牛犊不怕虎,凭着一腔义气行事,绝非正道。”张居正给徐阶开脱。
徐阶说道:“也不是都为大明鞠躬尽瘁,刚打听到的,他给陛下送了两百万两,自己拿了十万两。还是光明正大的当着朱七的面拿的。他说要捞有钱人的钱,也没说假话。”
“那十万两也有些多了。”裕王哼了一声,不是很高兴。
边上的徐阶、高拱、张居正齐齐的看着裕王……
没能耐的都是几万两几万两的贪,王言这样有能耐的弄回来五百万两银子,光明正大的拿十万两银子,这还叫多?说的是人话吗?
上海超级大地主徐阶,数万亩家产的大地主张居正,官宦世家出身的河南大地主高拱,没有一个身家是少于十万两的,甚至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看着裕王,哎,怎么突然瞧着有几分‘望之不似人君’的意思呢?
……
“王言是个有数的。”
对于王言给了户部一百万两银子的做法,嘉靖表示了肯定,“虽说饭是分锅吃的,可该匀一些,总也是要匀一匀的。”
“王言向来是最让主子省心的。”吕芳顺着说话。
“你也好意思说?真要是让朕省心,朕会在这里闭关不出吗?”嘉靖好笑的说道,“结果总算是好的,有了这笔银子,今年宫里过的好,朕也不用看徐阶他们的脸色。就是可惜只有这么一笔大钱,以后每个月也就十万两银子……”
“主子安心,王言说了,今年大兴上缴的赋税最少也要多五成。而且奴婢听说,王言下一步又要做大事了。”
吕芳当然不能等嘉靖追问,他接着说道,“大兴县衙失火,文书全被烧毁,王言要重新清丈田亩、户口,登记造册。这事儿要是干成了,便是多出十万亩田,那也是二百多万两银子。还有多出来的户口缴的赋税,又是一大笔钱财……”
嘉靖愣了一下,随即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还说让朕省心,我看他这是不让朕出关了啊……”
“主子安心,清洁费他都干成了,清丈田亩、户口想也没甚么问题,过上两三个月也就是了。”
吕芳笑着说道,“真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主动给王言递的刀子呢。要是县衙没着火,他想清田查户还真不容易。”
“没有安稳的时候啊。”嘉靖摇了摇头,“但愿他这一次也能做成吧。”
“已经交锋过一次了,王言只要能活着,那这事情就能做成。现在大兴县衙的人,对王言可是信服的很啊。”
“什么事情都是他带头去干,干完了又给发银子,谁会不服他?”
吕芳说道:“他给手下人发银子,都是以主子万岁爷的名义发的,领银子的人都对着万岁爷的方向叩头谢恩呢。”
嘉靖嗯了一声,他很满意王言始终如一的态度。做事确实是猛,但是人家能做成,还不让人为难,一个劲儿的给他搂银子,这就是贴心的好臣子。
本以为严嵩走了以后,徐阶不中用,得过两年苦日子。没想到日子反而过的更好了……
分了钱,庆了功,也就该做事了。
户房全体出动,去各个商铺查账。同时王言也宣布了粮铺以及其他民生所需的清洁费降低,让贩卖粮食有一定的盈利。
王言当然要保障民生的稳定,但是一开始,他要的只是臣服。只有全都服了软,然后再来研究具体的各个行业到底应该如何收费的细则。
另一方面,朱七等人的行动也很迅速,抄了十几家。有皇亲国戚,有勋贵,有大臣。这显然是嘉靖授意的,耽误了嘉靖消费,天王老子也不行。
王言也分到了一个大宅子,有了住的地方。
这些都是次要的事情。
主要的是土地,只是查这十几家,就在大搞出来一万四千多亩地。当然,也仅仅是大兴的田地。实际上他们在其他富庶的地方,主要以出身的老家为主,一样也是有好多的地。
这些地全都被王言划为了大兴县衙的禄田,租给百姓耕种,收一成的租子。有灾害的时候,不用缴租子,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契书上的。
才分了银子的大兴县衙的众人,更加的高兴了。
今年下了好多大雪,丰的都不能再丰了,肯定好收成。到时候衙门这些人分下来,每个人也都能分到不少。
甚至哪怕每个人只能分到一点点,那也是多出来的银子,是原本没有的,是以后常有的。白来的,谁还不满意?
当然,人的贪婪决定了,满意是暂时的。习惯了以后,就成了理所当然,就想要更多的银子。而绝不会,以前压根儿就没有这笔银子……
上万亩田地的产出,给衙门这么几百号人,是他们的美好幻想。
王言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向内阁奏陈兼并东城这边的兵马司衙门未果之后,王言扩编了火甲到五百人,在东城的各处布置了据点,平日里巡逻查火灾隐患,也帮助抓捕罪犯,维持治安。
另外又吸收了帮闲,扩编衙役队伍到二百人,扩编帮闲到五百人。他们的职能,跟五城兵马司的职能是相同的。
并且在王言的领导之下,形成了法警、治安警、城管、市场监督管理等等众多职能于一体的队伍。
人员除了原本的那一些人,新吸纳的一部分是城里的良家子,一部分是城外的良家子。
没人知道王言是要干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不是很好。
于是御史言官,各种家里产业被收了罚款、清洁费的官员、勋贵、宗亲,还有被夺了职能的五城兵马司,以及兵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的兵部,都开始对王言发难。
这个时候,伟大的嘉靖皇帝还在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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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三章 治政
“欲大治大兴,使我大明帝都更有天朝上国之气象,便要治商、治民。前些时日,本官带尔等收了清洁费,商户们积极响应,主动缴费,使我大兴衙门钱粮充裕。
既收了银子,便要办事。本官听闻有地痞无赖,横行街坊,使商户经营不得安生,使百姓逛街采购不得安心。更有恶人偷抢孩童采生折割,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罪不容诛。
有人入室偷盗,有人当街强抢,有人当街调戏良家民女。还有人纠集地痞无赖,欺辱旁人,不许人做生意。凡此种种,实在有碍我上国观瞻。叫番邦蛮夷看了去,还以为我大明堂堂礼仪之邦,却满是横行不法的罪犯。
即日起,张贴告示,让百姓前来告状,本官给他们做主。尔等也认得街面上的地痞无赖,此次全都给我一窝端喽。谁敢通风报信,私自放人,那就革除县衙。愿意当流氓,讲究什么狗屁的义气,那你们就去当,别在衙门里碍本官的眼。
都互相监督,知情不报者同罪。发现一起,严惩不贷。五城兵马司是一帮不堪用的,百姓们受的窝囊气太多了,本官收了他们的银子,就要给他们办事儿。
什么?你说银子是商户给的?狗日的,掌嘴!没有百姓花钱,商户的银子能凭空变出来?啊?你们的薪俸,没有百姓缴税,能发的出来?归根到底,咱们挣的银子就是从百姓那来的。
不要以为进了衙门就是人上人。是不是觉得近来出去威风了许多,一些老爷们也给你们笑脸了?狗屁!他们是怕老子找他们麻烦,不是怕你们!
以前过得什么日子,受得什么夹板气,你们最是清楚。让你们欺压百姓,搜刮捞银子,都捞不明白。狗日的,老子听说有没出息的,竟然抢着来城里卖柴的老汉的铜板。直娘贼,再让老子知道这样的事儿,那就等死吧。
都听明白了吗?”
千余人聚集在衙门口,看着场中站在桌子上的王言,大声的回答:“听明白了!”
王言大手一挥:“东城之内,本官不想看到一个地痞无赖。还愣着干什么?去抓人!”
“是!”
于是一帮子衙役、帮闲、火甲,就杀气腾腾的散开去抓流氓了……
王言满意的看着众人散开,随即溜溜哒哒的回去了县衙的前厅,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喝起了罐罐茶。
县丞马得福走近了:“堂尊,这些地痞无赖是抓不完的。咱们在这边抓,他们就跑那边去了,或者是销声匿迹。等到过一阵子没了风声,他们就又都出来了。好吃懒做,欺软怕硬,乃人之天性,实难禁绝啊。”
王言瞥了他一眼:“老马,把你先前拿徐二公子跟本官找麻烦的劲儿拿出来,一群地痞无赖而已,还收拾不了他们?
偃旗息鼓,不是还有百姓求告呢?百姓告,那就抓。跑到那边,那就抓到那边。我就不信宛平县的人,五城兵马司的人,谁敢跟本官过不去。除非这些无赖逃离了京城,否则全都给我抓起来。还有人牙子那边,给我盯紧了,抓到了证据就狠狠的收拾他们,狠狠的罚款。
另外还有一件事,咱们大兴的范围内,不允许在街上出现一个乞丐。拿一笔银子扩大收容所,给那些老人、孩子安顿下去,找落魄书生教孩子读书识字。”
“堂尊,救不过来的。”马得福一脸的痛心疾首,他明白,街上的乞丐就不是乞丐的事儿。
“你先救着,其他的事情我这不是想办法呢?老马,两百多万两银子在手,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记得先前统计,大兴有三十九万口,算四十万口。就是按照人头发银子,一人都能得五两银子。一年把这五两银子花出去,饿不死、冻不着,还能吃几顿肉,喝上几壶酒。
老马,你记住,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么原因只有两点,一是银子不够,二是人不行。现在咱们大兴做不好事,只能是人不行。谁不行就把谁办了,不就能成事了?
说不定还能赚银子呢。就好像那些刺杀我的反贼,你我不是都有了宅子?我还弄了两个好铺子。衙门也多了上万亩的禄田。多好的事儿?”
“大老爷,我冤呐。”
正在这时候,伴随着一声哀嚎,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不及,坐下慢慢道来,看座。”
王言啪的一拍惊堂木,使唤着书吏做记录。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坐在凳子上,缓缓诉说起来。
原来是他家大儿媳为流氓调戏,大儿子出头打了流氓,而后流氓聚集了一堆人手,将这大儿子打的瘫痪在床。告官以后,官府只是轻飘飘的判了流氓们关了半个月,罚了些银子了事,给他们赔了一两银子就过去了。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年之久。
王言听得连连摇头:“听听,都听听,这是什么败类?啊?简直岂有此理!来啊,去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了下狱,把家抄了凑五十两银子赔给这老夫人。
马县丞,要仔细调查这件事情,把当时的衙役还有书吏都给我革除队伍。先前的知县是谁?我要参他!狗日的,总算是到老子参别人了,老子参不死他!”
王言走上前去,亲自扶起了跪地磕头的老妇人,“老夫人,都是我这个知县该做的事,你就放宽了心,这帮挨千刀的肯定没有好下场,我非得给他们整的半死才行。去,签字画押,然后拿着文书回去等着就行。过半个月,你拿着文书过来领银子。”
老妇人听话的去签字画押,带着期盼走了。
而后紧接着就是下一个人来告状……
就此,大兴境内的地痞流氓是遭了大灾。
有名有姓的狠人,全都被抓起来了。有反抗的人,王言直接请调京营镇压。披甲执锐的职业士兵,哪怕训练的再垃圾,也不是这些地痞流氓可以碰瓷的,直接就是碾压,就是屠杀。
每天都能在街上看到哭嚎的人,往日里威风的人物,全都死狗一样被拖拽打骂。没有一个人跳出来找王言的麻烦,全都老老实实的。
同时另一方面,王言整日里坐堂审案,听了许多的冤情。衙门里的官吏、衙役、帮闲,也都在这个过程中进行了提纯。
而所牵扯到的权贵大户,同样也在这个过程中出了血。
烧毁了卷宗就拿他们没办法了?有人求告,有人做证,那就能办。并且还是说办谁就办谁。权贵大户也领教了王言的疯狂,他真敢带人杀上门去,给人打成反贼。他先把人给办了,翻后账又能如何?
那些大流氓头子,后边都有人撑着。王言都不用栽赃陷害,凭着真正的供词、证据,就能牵涉到权贵大户。大户们不想自家人遭罪,又不敢再袭杀王言,可不是就只能花钱买平安么……
而如同王言所说,只要在京城,只要被供出来了,别管是不是在大兴的辖区之内,只要跑出京城,全都被抓了起来。
如此大规模的扫黑行动,甚至还调动了京营,效果自然相当明显。
人们发现往日里惧怕的那些聚在一起做恶的人都不见了,欠了印子钱的发现那些人的家里全都被查封了去,左邻右舍恶心人的那些,也全都老老实实的。
走在街上,街巷被清洁司的老弱病残收拾的干干净净。在集市逛街,没有缠着人要钱的乞丐,没有贼眉鼠眼盯着良家妇女看的流氓,也没有了成组织的偷、盗、抢的团伙,人们感觉就是顺心顺意,走在街上心里都高兴。
与之相对应的,是大兴的牢狱爆满,是收容所里的脚下无立锥之地……
王言扇着鼻子:“狗日的,说多少遍了?要清洁!要清洁!怎么还这么臭哄哄的?再给老子洗!头发洗不出来的全剃光喽。”
数落了一通收容所办事的人,王言转头说道:“银子也给你拨了,人手也给你派了,你倒是扩建呐,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闹了疫病你能负责么?”
“不是不扩建,这事儿太麻烦。”马得福也是一脑门子官司,他拍着脑袋,“堂尊,我知道你胆大包天,谁都不怕,可这回不一样。这附近的宅子是李妃的娘家人早都买下来的,甚至他们还想买这个本来就有的收容所呢。”
“李妃?”
“裕王府啊,李妃去年才生了王子……”马得福提醒道,“我去找了李妃的娘家人,可他们压根儿不见我……”
“你早说啊,非得自己愁的睡不着觉,一把一把的掉头发?”
王言一脸的嫌弃,随即对跟在身后的小吏吩咐,“去,送我的帖子到裕王府,说我下午登门,有事相商。”
并不是他狂妄,而是他如今已经够位了。哪怕才是小小六品知县,但他能在京城实行他的知县权力,甚至是超额实行,在大兴他说一不二,又给嘉靖赚了几百万两银子。他想进宫,也只是通报一声,嘉靖绝对不会不见他。更何况是裕王呢。
他说什么时候去,裕王如果不是真有大事,就一定不会拒绝。还得在王府设宴,礼贤下士,款待他这个能搞钱办实事儿的好臣子……
马得福眼睛都瞪大了:“堂尊,三思啊……”
“三思个屁,裕王爷是陛下的亲儿子,咱们收拢了乞丐,让街上干净清净,这是陛下洪德,裕王爷怎么可能横加阻拦?早你就应该直接跟裕王爷说清楚,非得拖到现在收容所臭气熏天。还连累我去见裕王爷,你不知道老子就避着裕王爷还有景王爷呢?”
“那还是我去?”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了,还能让你去吗?那不是成了我王言目中无人,不将裕王爷放在眼里?如此行事,置裕王爷于何地?又置陛下于何地?无君无父,我如何持身?”
王言摆了摆手,看着被驱赶着去烧水的众多老少乞丐,问道,“还有什么事?”
“牢狱满了,不少人都是露天住着了。另外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聚在一起整天打架,已经打死十几个了,另外还收买狱卒打听消息。”
“不急。我自有安排。”
王言吩咐道,“你给工部行文,让他们派遣人手来大兴做道路、水利检查、规划,大兴全境,已有的道路该修的要修,该补的要补,水利要重新规划,提高百姓耕种用水,提升农田产量。
一周之内,要在城外暂时开工,他们要做好规划、预算。一个月之内,大兴全境的道路、水利要做好规划、预算,并同时照会户部,请求按照说好的一成五的份额拨款。
一周开工的用功人员,就由牢狱里的那些人来做。行文兵部、五军都督府,请调京营将士看管囚犯干活。”
马得福恍然大悟:“堂尊,你是一开始就想让这些人干活?”
“多好的劳动力啊?不用吃太多,还能往死用。本官给他们判的刑,最轻都是两年。能活下去,是他们命硬。活不下去,又怨得谁来?”
王言笑呵呵的,零上三十六度五的嘴里,说出了-273.15度的话语。
这些大小流氓该死吗?很多人其实不该死。
但欲治世,必用重典。小罪重判,大罪死判,自然也就能够保证一段时间以内,京城的安定和谐……
“行了,抓紧去做事吧。”
马得福一声长叹:“事情多的根本做不完。”
王言刚来的时候,他以为王言是个揽权的人,大事小情都要一把抓。结果随着王言统一了县衙内的声音,并且随着打击流氓地痞的事项进行逐渐纯洁队伍以后,王言就已经在渐渐的放权了。
以致于他这个原本主管刑名的县丞的权力,陡然增大,很多事情都是他来做主的。这让他高兴,也让他疲惫。
他不想要这样增大的权力。走遍大明,哪个衙门像大兴这般累的要死啊。每天早上要早早的起来不说,晚上还要月上中天才能结束。如果没有解决完,积压了事情,甚至要熬夜给补回来。
比如最开始抓捕地痞流氓的时候,密集的将人抓来,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他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但结果确实是喜人的,整个京城的风貌都有显着的改变,他还有点儿成就感,感觉圣贤书没白读,官儿没白当。
另一方面银子也没少赚,好处也没少捞。比如给他分的大宅子,比如每天都可以从县衙走账,给他们家里买菜买肉买粮食之类。
王言那就更不用说了,奢侈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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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四章 裕王
裕王府。
王言穿着一身青色素袍,脚踩官靴,头插白玉簪,负手立在裕王府侧门前。
“小人冯保,见过王知县,且随小人来吧。”
“劳烦公公。”王言拱了拱手,随即就弄了一张银票塞过去。
冯保说道:“王知县不必客气,老祖宗是小人干爹,小人就是被老祖宗送到王府来伺候世子的。”
“不想竟是如此缘分,失敬失敬。”说话间,王言便换了一张更大面额的银票,“既然是自己人,这些银子拿去花。”
“不敢不敢,要是叫老祖宗知道小人收了王知县的银子,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拿着花吧。”王言将银票塞进他的袖子里,“想你在这王府也不容易,毕竟裕王爷还是王爷么,凡事总要多多思虑,咱们这些下边做事的,凡事就要小心谨慎。可还要给王爷办事儿,想办事儿又哪里能少了银子。放心花吧,我还算有银子。”
“那就谢谢王知县了,王知县这话说的真让小人心里暖和啊。”
“都是给皇家当差,可不是就互相体恤么。可不能学严嵩、严世蕃他们,狗日的太独了,不听他们的话就要被排挤?就该收拾他们。也就是陛下念旧情,要我说就应该抄了严嵩的家,怕是能抄出一千万来。国朝艰难,严嵩首辅二十载,他是有责任的,还能让他捞的盆满钵满?安享晚年?”
听着王言的话,冯保都无语了,只能陪着笑脸:“王知县慎言呐,主子万岁爷决定了的事,哪里还说那许多?”
“我这就是给陛下打抱不平,陛下太良善,太念旧。我要是徐阶,就要杀严嵩!”
“哎呦喂,王知县快别说了,你这是不让小人活了呀。还是赶紧走吧,王爷等着呢。”于是冯保脚步匆匆了……
到了王府待客的前厅,王言给裕王行了礼,互相客套了几句之后,裕王便带着王言到了隔壁的饭厅。
裕王很客气的说道:“早听闻王知县喜欢好吃好喝,今日王知县来我府上,就让厨子做了这一桌,也不知是否合你的口味。”
“王爷真是折煞小臣了。”王言弄着手扇风,呼吸着菜的香气,嗯了一声,“光是看着卖相,闻着香味,就知道肯定差不了。”
“那就坐下吃饭,今天本王跟你好好喝上几杯,你当真做的好大事,本王敬佩非常啊。”
“不敢当王爷敬佩,都是小臣应该做的事,不过是为我大明尽忠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人坐下,冯保伺候着给两人倒酒。
“小臣贸然上门,扰了王爷安宁,先自罚三杯给王爷赔罪。”
裕王摆手说道:“我还想让你来呢,就怕你不来,何罪之有啊?来来来,一起喝一起喝。”
于是王言也就没再坚持自罚三杯,跟着裕王一起喝了两杯酒,在裕王说出了‘吃菜’的话之后,王言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众所周知,领导请吃饭也不是真让人吃饭的,碰到王言这样真吃的,裕王也是很懵逼。
是没看得起他这个王爷,还是其他的什么情况?
裕王怔了一下,笑的很爽朗:“看来本王府上的厨子很合你的胃口啊,王知县。”
王言说道:“王府的厨子那是满天下都数得上号的,小臣如此吃喝,主要也是对得起王爷对小臣的款待,否则辛苦备了如此一桌酒菜,花了好些银子,若浪费了去,岂不是凭白丢了银子?小臣早有听闻,王爷勤俭节约,万不敢浪费了去。
再则小臣今日审了许久的案,真真是空着肚子来的,已经是头晕眼花,可不是得大口吃喝嘛。王爷,天地日月可鉴,小臣绝无慢怠轻视之意。小臣乃是个实在人,年岁浅,礼学不精,当真不通那许多规矩。只知道主人家给备了如此丰盛的酒宴,就要多吃些才好。”
“是极是极,王知县所言不错,就是要多吃才好。如果本王府上的厨子,看到你吃的这般尽兴,想来也是高兴至极。”
“说到厨子,小臣就给王爷讲一讲大兴县衙的厨子。他叫王大……”
王言将这一段时间的大兴变迁,放到了在县衙做饭的王大的身上。
本来王大想着给大儿子让位置,结果王言来了,不仅不让他走,还让他管着厨房,从原来的只他一人,扩张到了男男女女三十余人。
本来家里的亲戚受了欺负,无处伸冤。跟大老爷说了一下,那些地痞无赖就被抓进了牢狱,更是在牢狱中跟人起了争执被人活活打死了去。
原本也就勉强养家的薪俸,翻了许多倍。家里娶媳妇困难的二儿子,直接就相看到了心怡的姑娘,也不再受条件的限制错过良缘。家里没成年的小儿子,更是被媒婆记住了,这就要开始给小儿子介绍婚事。
至于家里的女娃,那就更别提了。男娃都好娶了,女娃哪里会不好嫁呢。
凡此种种的改变说出来,就是王言落实的每一条政令的直接反馈……
裕王听的连连点头,这些事情他都是清楚的。
现在整个大明最受关注的就是王言在大兴的各种动作,实在是王言太能搞事儿,搞的还都是大事儿,而且还能搞成,能搞得出银子。
裕王不可能不关注,他甚至做梦都想,王言是给他送两百万两银子……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十分认真的问道:“听张师傅说,你要清丈田亩,清查户口,怎么现在没有任何的动作,反而是抓起了无关紧要的地痞无赖?”
“王爷此言差矣。”王言弄着一只熊掌啃着,“正是无关紧要的地痞无赖才最紧要。他们跟权贵大户多有牵连,给大户做脏事儿,放印子钱,凡此种种,简直坏事做尽。
清田查口不亚于收他们的清洁费,甚至伤到了他们的根本,如何能忍?在收清洁费之时,便多有动作,甚至数次袭杀小臣,真若是清田查口,又岂会顺遂?
他们让这些地痞流氓释放流言,鼓动人心,使百姓聚集抵抗,那时又如何行事?王爷以为不然?须知百姓多为顺民,逆来顺受,只要不饿死,只要能有一个看起来的转圜余地,便不会生事。可一旦被人鼓动起来,便会形成云集之势。到了几百人,便会滚雪球一样发展到上千人。
哪怕这里是京城,这里有京营镇压,也要考虑到这些极端情形。否则果真发生,便是被镇压了去,史书上又如何记载?那些爱写私人野史的官吏又如何记载?此举置陛下何地?
所以哪怕有丝毫可能,也要尽数斩尽,不能影响陛下仙修的道心。”
裕王听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怪他控制不住表情,实在是他忍不住代入亲爹的视角,再听着王言这一番思虑周全,一片忠君爱国之心的话语,已经爽的不行了……
“竟是如此啊……”裕王喃喃自语。
“就是如此!”王言说的肯定,“权贵大户的能耐,也就在鼓动百姓生事造反,他们就是欺负百姓什么都不懂,忽悠百姓。只要让他们忽悠不起来,清田查口之事便是成了。”
“所以你让工部规划工事,不征劳役,给做工的百姓发银子,安顿民心。”
“王爷智慧非常,小臣的这些心思都被王爷看穿了。”王言恭维了一句。
“清田查口以后呢?你意欲何为?”
“王爷,清田查口之后,大兴便已经大治了。再行事,无外乎是搞搞工事。再多可就是变法了,那并非小臣这样一个举人出身的六品小官能做的。上任之时,吏部郭部堂就问小臣是否有变法改革之心,小臣当真惶恐万分啊。”
“让你做主,你待如何?”裕王很想听王言藏起来的话,话说的很霸气,好像他真能做主一样。
“冯公公,给王爷倒酒!”
伺候的冯保很懂事儿的弄着酒壶,给裕王倒上了酒。王言则是端着酒杯敬酒,岔过了这些话,这些听起来裕王爷有些着急上位的话。
裕王也知道自己说的过了,老老实实的跟着王言喝了几杯酒,说了一些没用的废话。心下却是对王言很满意。
甚至已经不由得反思自己了,原来王言拿十万两不多啊,怪不得父皇那么满意呢,这才是大明的忠臣啊……
裕王长了记性,不再跟王言说未来的话,而是说起了先前改稻为桑的种种,充分肯定了王言在其中发挥的关键作用,表示了他自己对于严党祸国殃民的愤恨。
如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到了结束的时候。
裕王问道:“不知今日王知县来府上所谓何事啊?总不是来陪本王说话解闷儿的吧,哈哈哈……”
“哎,王爷说的对。小臣此行,主要就是来拜见一下王爷。其次嘛,就是我大兴欲扩张收容所,收养京城沿街乞讨的孤寡乞儿。否则我大明天朝上国,天子脚下竟然都是叫花子,让那些番邦蛮夷看了去,岂不是小瞧我大明?
近来收养的人越来越多,聚在一起闹哄哄的,也容易引发疫病,那就是小臣好心办坏事了。为了避免麻烦,解决这些问题,收容所扩建势在必行,还得王爷多多关照啊。”
“哦?此事……”
不等裕王说完,冯保就插了话:“王知县一心为民,王爷是陛下的儿子,自然也是心系百姓,可不是只有你王知县为民做主。”
“是,冯公公说的对。王爷,是小臣孟浪了,小臣自罚三杯。”
裕王瞥了低眉顺眼的冯保,对王言笑道:“本王看你是喜欢喝酒,本王何曾怪你孟浪?你倒是自己喝起来了。”
“哈哈,被王爷看出来了。小臣就是没出息,贪图这些口腹之欲。”
就如此,一顿宾主尽欢的酒宴结束,王言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王府,还是裕王亲自送出了门。
看着王言带着跟班骑马远去,裕王看向了冯保:“说说吧,怎么回事。”
冯保遣散了周遭的人:“主子,王知县扩建收容所之事,奴婢有所耳闻……隔壁的宅子,乃是贵妃娘家所置……”
听到了贵妃娘家,裕王就明白了什么事。也明白了为什么冯保要没规矩的打断他追问的话。
他问出来,王言就要答,当面说李贵妃娘家不是东西,他堂堂裕王爷、未来帝国接班人的脸面往哪放?还真就得是冯保打断,给他一个台阶下,自己把事情处理了。
王言彪悍的战绩已经证明了,这是个绝对忠诚于皇帝的人。他这个没准儿上位的人,王言真的很给面子了。
裕王不信李贵妃的娘家干干净净,纵观王言整人的手段,收拾李贵妃娘家简直不要太轻松……
“主子,奴婢问着了。”
玉熙宫,吕芳将从冯保那里,以及从其他渠道知道的事情详情,原原本本的给嘉靖说了起来。
“王言有心了,为了不出麻烦,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嘉靖给了肯定,问道,“裕王那边怎么说?”
“裕王爷……最后裕王爷训斥了李妃,第二天李妃的娘家就把宅子送给了大兴县衙,用以扩建收容所之用。”
“还是明事理的。”
嘉靖笑呵呵的,“自从王言当了大兴知县,朕就没有糟心事儿了,近些时日,吃了他开的药,练了他教的养身功夫,感觉身子都爽利了很多。”
“主子,依奴婢看,王言就是我大明最大的祥瑞,比那些个大臣们送上来的真真假假的祥瑞,都要祥瑞。”
“什么真真假假?都是假的!不过你说王言却是不错,他是真祥瑞,是苍天给朕送来的,让朕过一过安心的日子。”
“是主子万岁爷仙修有成,交感天地,苍天给万岁爷送来治世的能臣了。”
“治世能臣?哈哈哈……”
嘉靖好笑的大笑起来,笑声中气十足,显然是身体康健的很。
笑过之后,他摆了摆手,“让京营的人听他的号令,既然想到了这里,就要防备着。宫里也要多注意,朕还没活够呢,要不然修得什么仙,问得什么道?”
“是,主子。”
吕芳应了声,一场新的风暴,又渐渐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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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五章 清田查口
“动作利索点儿。”
“瞪眼?来啊,给我揍他!狗日的,反了你了!”
……
京城东门外,上演着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一幕。
京营的士卒们,身穿甲胄,有人手持鞭子,有人手按长刀,还有人在不远处给马儿梳着毛。
在这些士卒面前,则是一群穿着破洞的粗布麻衣,普遍身形强壮的男人。他们弄着工具,或是挖坑,或是推车运送沙石,亦或是平整土地之类,是在修整道路。
士卒们就是看着这些人,不让他们跑走,不让他们聚众生事。但凡不老实,动辄就是一顿抽鞭子。若是谁敢鼓动人们生事,利用干活的工具进行对抗,那就惨了,说不得要被打的骨断筋折。若是事情大了,想好死都难。
至于想要逃跑的,后边聚着堆嘻嘻哈哈给马儿洗澡、梳毛的骑兵,不是干呆着的,谁还能跑得了?
而晚上休息的时候,这些人就被看管在边上临时搭建的简易棚子底下,还砌了矮墙,也算是能遮风挡雨了。简而言之,对待这些人跟对待牲口没什么两样。
在这些干活的人的四周,是一群指指点点的百姓们,是路过的客商们,是各种的有权没权的人们,都在看着热闹。
但王言相信,只有百姓是真开心的。别人如何思想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知道的是,那些人思想完了以后,最后都得暗骂几句王言不是东西……
“你看看,老马,这些人干的多好啊?一个月的时间,这路都要修完了。听工部的人说,活做的很合用。”
王言坐在马扎上,一方小桌子上弄着红泥小火炉煮着茶,跟着马得福一起吃着干粮、肉干。
“一个月死了一百多人……”
马得福摇了摇头,“这些军卒们下手太狠了,都是打的太重不治身亡的。”
“找死的只有蠢人,死了也怨不得谁。他们不死,剩下的这些人怎么老实?又怎么把活干的这么好?”
王言毫不在意,转而问道,“马上到日子了,工部那边该拿出规划了吧?”
“昨日我去看了看。咱们大兴的路还不错,不用再规划新的道路,修修补补一番也就是了,按照堂尊定下的给付百姓的工钱,连着材料一起,要花五十万两银子。今年就能完工。
水利之事,要疏浚河道,新修河堤,打井引水,凡此种种,算上工钱,三年要花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堂尊,还修吗?”
“银子就是用来花的,咱们不把银子花出去,后来的人就要把银子捞进兜里去。狗日的,老子拿命赚回来的钱,能便宜了他们?今年要拿出来的银子,不过就是八十五两,咱们还有一百多万两银子在手,何况还有赋税截留,每月清洁费也是一大笔银子,花都花不完,有什么不能修的?
老马,你给我盯紧了。老子拿命换的银子,谁敢吃的脑满肥肠,就给我抓起来,必定让其生死不能,后悔来到这世上走一遭。”
“是,便是堂尊不说,我也得盯死了去。”
“另外让县里的教谕拿一份县学教育的章程来,我们要扩建县学,不仅是这京城里,城外的百姓我们也要照顾到。那么多落第的士子,要把他们都利用起来,让他们去教书。
算县里的编制,按月给他们发银子、送福利,让他们做夫子,教一辈子书。学生的束修少收一些,足够学堂经营,能给夫子发薪俸就行。老马,这个事情你牵头。”
“是,堂尊。教化之功,乃我朝首要,堂尊愿意花银子教化百姓,实在是我大兴百姓之福啊。”
“这银子是陛下的,百姓是陛下的百姓,是陛下花银子教化百姓,为我大明朝培养人才,将来为我大明贡献力量。本官是给陛下跑腿办事儿的走狗,岂敢妄居天功?”
王言瞥了老马一眼,“随时随地都要想着陛下,不要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是我的错。”老马干脆的承认错误,并对王言时刻不忘舔嘉靖的恒心表示钦佩……
“另外还有,最近多找一些能写会算的书生。你也知道,等这个月查完了商铺的账,就要开始清田查口,用人颇多。”
“堂尊,真不再考虑考虑了?等到咱们行动的时候,堂尊怕是又不安生了。”
“就是要跟他们干到底,就是要捞他们的银子。凭什么他们想杀老子就杀老子?老子就是要让他们恨的牙痒痒,还无可奈何,整死他们。去吧,人手都找到。等全县的工程开工以后,就开始行动。”
“是,堂尊。”马得福应了声,感叹着自己的劳碌命……
其实他也很为难,目前被王言器重,后边不知道多少人接触他呢。想要从他这里知道王言的安排,或者是求他高抬贵手,瞒着王言。
但是他不敢。
他很清楚,没有王言的威势,这些人也不会正眼看他这个县丞。反而现在是有了王言,那些人才不敢害他的家里人。
无他,因为王言还活着呢。
王言是怎么搞扩大化的,人们看的清清楚楚,真给王言抓住了尾巴,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所以越是被人围猎,马得福就越是坚决贯彻落实王言的命令。否则王言不保他了,他才是真的惨。首鼠两端,下场往往都不太好。
如此紧锣密鼓的定下了各种政策、工程,在三月初,王言张贴告示,公布了道路、水利的工程,同时也让人到乡下传播消息,工程不发劳役、不管饭,只提供简单的住所,此外全都是用银钱结算,并开始招募人手,在农闲的时候进行各种工程的建设。
此消息一出,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哪怕以工代赈是早都有的政策,包括先前王言在淳安之时,也是利用以工代赈,清理了道路上淤泥,恢复了淳安的基本建设,之后的许多建设,王言也是借着给百姓发银子度过水灾的由头,雇佣百姓干活。
但却没有如同现在这般,直接明晃晃的提出来,就是不发劳役了,就是官府花钱雇佣百姓。
这件事的影响是很大的,远的不说,就说宛平,大兴那边花钱雇佣,宛平还发劳役?百姓岂会没有怨言?放眼天下,开了这个先例,别处又该如何处理?
再进一步,今后的各种的奴仆、佃户等等干活,是不是也全都得明码标价?各种的作坊用人,是不是也得有一个标准的薪俸?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头,影响是恶劣的。
于是又是一波群起而攻,弹劾王言的奏疏又涌进了宫里。才出关呆了半个月的嘉靖,又一次的宣布闭关了……
还是那句话,嘉靖是稳坐钓鱼台的。
国朝大局总体稳定,不会出现崩溃的形势,很多问题都能靠着大明庞大的体量给分摊的看起来没那么突出。
只要不是说一下子就亡国,那就什么问题都有转圜的余地。王言闹的再厉害,总也不能真的掀翻了天去。
有着这样的认识,嘉靖的小日子过的就很开心。
每天早上起来就跟着黄锦一起打上两遍王言教的养身功,而后吃着清粥小菜,跟着道士研究研究丹道之类,在弄着王言提议,吕芳让人做出来的沙盘,看着宫里宫外的各种布置,研究着要盖一些什么。
再加上王言给了两百万两银子,户部那边正常该给的银子也不能少喽,于是嘉靖根本不愁银子了,各种工程都能提速。同时还能给干活的匠人、百姓发银子,让他们都过好日子,以全他如天洪德。每一次去工地视察,他都能感受到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感激,真是盼着他万岁呢。
凡此种种,一面身体调养好了,一面心情美丽了,嘉靖只觉神情,修炼有成。
至于国事,说实话,自从内阁的权力不断的扩张以后,到嘉靖时期更进一步的放权,已经不用嘉靖再做什么了。大事小情,内阁都能解决。司礼监也在监督,有什么问题不满意,他自然会说出来。
其他的时候,他抓好人事,明白财务,也就能保证这个帝国稳定的运转了。
真说起来,似乎目前看起来是王言搞出来的事情是最大的事,但实际上呢?最大的事是对当今的政治生态进行清洗。
在被王言的光芒遮掩之下,是一系列的人事调动,是少部分的人被查办。
哪怕嘉靖说了不对严党进行清算,但往日里跳的比较欢的严党中坚力量,是无论如何也讨不到好的。毕竟这些人占着关键的位置,不办了他们,不统一高级别思想认识,徐阶这个新任内阁首辅如何话事?
人们斗来斗去,为的不外乎也是人事、财务这两点。都想让自己人多多,让自己的银子多多的,都想攫取更大的权与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更显王言的贴心。毕竟只有王言是拿命在那给嘉靖办事儿,给嘉靖捞银子,给嘉靖争取更大的话语权。
以至于每天嘉靖都得问问王言在干什么,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他还见不了王言,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他不能见面,否则就成了他指使王言了。没看从王言搞事情开始,吕芳就没有再露面了,宫里也没人来给他传达什么指示了。
嘉靖有没有指使,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嘉靖可以没指使,坐收渔利。但要是指使了,那问题就大了……
当然,不管嘉靖是否见了王言,是否有传声筒,人们也愿意相信是嘉靖指使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嘉靖躲在深宫不出来。王言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他们没奈何。无论是嘉靖,还是内阁,全都没有偏帮,都没有表态。
就是王言利用规矩,在明面上玩了命的打压权贵大户,从权贵大户身上刮银子。而权贵大户们,又是玩了命的在暗地里想要弄死王言,但是不能成事。恨的牙痒痒,又没办法。
这就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他们干不掉王言,又干不掉嘉靖,同时因为现在大局稳定造不了反,只是无能狂怒,眼睁睁的看着王言一步步的挖他们的根,给他们一场慢性死亡。
不,其实一点儿也不慢。
在三月初公布了各种工程,以及决定花钱雇佣以后,发酵了半个月的时间,保证命令传达到了大兴的每一个百姓手里之后。
王言终于图穷匕见,又一次的发了告示。上面写着因为衙门失火,文书全无,要重新丈量土地,登记人口的事情。
与雇佣百姓干活不同,清丈田亩、户口的事情公布出来,反而没人骂。
毕竟王言的理由绝对是正的不能再正了,衙门着火,文书全烧没了,重新登记造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不过显然的是,王言来清丈田亩,可是绝对没有余地的,一分一厘都要量清楚。
消息传了出去,明显的出城的车马多了起来。
没有文书,是王言重新登记造册的借口,却也是大户们逃脱责难的好机会。他们也不确定,被王言抓到了短处,到底会如何手段收拾他们。
毕竟他们都火烧县衙,又数次袭杀王言,早都是不死不休,王言就专门干他们。真抓到了把柄,除非嘉靖阻止,否则王言是一定会干到底的,同时还会搞扩大化,扩大打击面,他觉得谁是敌人,就把谁扩进去,那才是要命了。
这一点,在王言将王崇古打成反贼的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
而且造成的伤害也是巨大的,被王言闹了这么一出,尽管看起来王崇古没什么事儿,但是却相当于打断了他的上升道路,已经没有更广大的前途了,走不上去了。
这还是没什么影响,要是当时没服软,真被王言打成了反贼,这时候王崇古九族都不保了,下手真狠啊……
所以别管如何针对王言报复,暂时先把手尾收拾干净,不给王言抓到把柄,是人们的共识。甚至就连皇庄都紧急行动呢,王言可是给吕芳通气了,真找出皇庄的问题,宫里也太平不了,吕芳也难免遭到牵连。
好像严嵩做首辅,谁都是严党一样。吕芳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大内头子,各种有太监的地方,都是他的儿子、孙子乃至玄孙,要不然他怎么掌握权力?拜干爹就是宫里维系权力,组成利益同盟的纽带。
王言不管权贵大户们的动作,他也管不了,人手不足么。
当然他要的其实也不是抓大户的什么把柄,他要的是实实在在多出来的土地、人口,一方面打击士绅,破坏士绅权力,另一方面也多出来更多的赋税,使得财政状况更好。
同时王言也会不断的开展各种的工程,让百姓们在农闲的时候做,把他们要缴的税盖过去,并且赚的更多。如此百姓们也就不会再投献隐田藏人了。
当然主要还是打击大户、士绅,把他们这些年来巧取豪夺的田都弄出来,一波打的他们破产……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担子不轻,王言也尽心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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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六章 甲士袭杀
王言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走在田间。
不远处,有许多人弄着皮尺在丈量土地,要一亩一亩的确认。而在后边的村庄,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一个人一个人的进行登记。
也不仅仅是登记,还在同时把规矩讲给百姓们。
告诉他们,现在核定的土地就是他们的地,不允许私下买卖。并且他们就要交现在的这些地的税。如果谁给士绅背田呢,缴不上税家破人亡的就是自己。
但是现在核定了,哪怕是给士绅背地,那地也是在百姓名下的,县里不认别的,就认实实在在的文书,这地写着谁的名字就是谁的地。
也是因此,在这个事情公布出去之后,死了几十户乡绅,且是全家死光,相当凄惨。
后来消息扩散出去,再加上舍命不舍财的人终究是少数,情况也就平稳下来,各种的乡绅大户们也就忍气吞声,硬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
当然他们不认也不行。
一方面是他们不敢让名下的土地超过允许拥有的界限,因为王言抓到机会是一定往死里整他们。别的不说,光是罚银子就能罚死他们。
另一方面是他们都把土地分割给了家里的佃户、奴仆,便是诡寄田地的百姓也都多给他们背了田去。如此一来,其他凭白多了田地的百姓们就有了利益同盟。
以前他们随便欺负,百姓们团结不起来,反抗不了他们。但现在百姓们都拿了地,县衙又承认他们的地,并且还不让买卖,谁抢他们的地可就是要他们的命了。唇亡齿寒,别的百姓当然也不会干看着。不会想只收拾别人,不收拾他。
如此百姓们团结起来,乡绅大户也就白费了。他们再牛逼也就欺负那么几十人,可一个村庄的所有人都跟他们玩命,他们哪怕顶得住百姓,也顶不住这么大的事情爆发出来的后果。都不用朝廷决断,王言就得先把他们给抄了。
毕竟王言是知县,他的治下出现了民变,那还了得?大家都别好!
王言的疯狂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情,绝对是大明的着名狠人儿。但狠人儿也没用,毕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么……
“都给我看仔细喽,边界一分一厘都不能差,界桩要立好,在这种棵树。今后相邻的两家,谁也别多占,否则到时候闹到了县里,谁不占理就要打谁的板子,不要想着欺负人的好事。老爷我在一天,就都得守规矩。”
听着王言的吩咐,周遭办事儿的小吏、百姓都应声称是。
他们都很高兴,百姓是实打实的多了田地,办事儿的小吏大多数人都是临时工,是京城的穷书生,他们来这边工作是管吃管住还给银子的,哪里会不高兴呢。
就如此,王言一路巡查,带着几个跟班的衙役,走到了一个道观面前。
“贫道青阳子,见过居士。”
看着面前仙风道骨,镇定自若的白胡子老头,王言懒洋洋的摆手:“愣着做甚?给我拿下!”
“王知县!贫道乃是万寿帝君亲封……”
王言一脚将其踹倒一边:“掌嘴!”
自有手下人上前去,抡起巴掌左右开弓。
“你就别败坏陛下的圣名了。陛下是让你老实修道的,不是让你谋夺百姓田产,不与国朝缴税的。青阳子,本官多查出一亩地来,都要你的命!”
“都是百姓自愿的,与我何干!”青阳子还狡辩。
王言瞥了他一眼:“百姓投献,土地的租子是给你了,你给朝廷了吗?与你何干?我怎么听说你狗日的还养着好几个女子?有寡妇,有良家,有妓女?你就是这么修的道?欺瞒陛下,祸乱圣心,你罪该万死。接着打,不懂规矩,没让你说话就把嘴闭上!
你们也是,那皇庄咱们都查了,他这个道观有什么不能查的?还有那边那个寺庙,不是说一万多亩地吗?他们能有那么多?去通知一下,那边也查,谁阻拦就抓谁。查实以后,把人都给我抓了,补一下判决的文书,都给送去跟那些地痞无赖一起修路。
反了天了,一帮子修行的人,反倒修成人上人了。从今以后,就让他们做人下人,不好好干活就往死抽他们。”
看着挨揍的青阳子,王言走进了道观,查看着内里的情况。
早都过来的衙役、帮闲、火甲,则是在里面翻翻捡捡的抄家,另一边有书吏在清点、统计……
作为京师所在,这边很有不少的道观、寺庙,佛道相争。作为京县,大兴辖境之内自然也少不了,吸引着各种的达官显贵,也吸引着下边苦苦求生的百姓,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有许多。
甚至先前在京城扫黑除恶的时候,也很有一些事情牵扯到了这些出家人的身上。只不过精力有限,人又跑不了,所以王言并没有什么动作。
现在清田查口,结果是一样的,这些人全都讨不到好。没有僧、道籍的,全都要抓走,有籍的也会因为土地超出,偷逃税款、作奸犯科等等理由,给他们拿下,包括山门在内的所有,全部充公,土地全部算公田,以十税一的租子租给百姓耕种。
这种罪产,不像那些士绅大户自己给百姓发回去了,现在这些土地哪怕就是百姓投献的,也不可能发还百姓,谁敢反对就收拾谁。
当然百姓其实也挺愿意的,因为王言是拿着县衙的大印盖章,跟他们签合同,直接租给他们五十年,五十年以后再续租。十税一,已然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他们交了这个税,就不用再另缴田税。
更重要的是,因为王言直接不发徭役的原因,大兴的百姓全都少了徭役的这一项银子,他们还能去干活赚银子。
事实上现在已经在缓慢推行一条鞭法,只不过抵触情绪很大,一直到万历时期,张居正上位以后,才迈开了步子,直接开始全国推广。
在徭役的事项上,就是百姓把徭役的银子出了,官府再花钱雇人。但显然的是,官府收的徭役银子肯定是更多的。
所以王言的问题也就是在这里,他不发徭役,不收银子,又没有在政策上取消,但事实上正在进行变法。取消了徭役,那收上来的银子就少了太多。
然而别人也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他没取消么,毕竟他有银子么,能造的起。不过该骂也还是在骂,找着各种理由在抨击王言。
但是在王言一波赚了五百多万两银子面前,在三月份又新收清洁费近二十万两银子面前,他们的各种激烈的话语,强硬的反对,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王言当然不是闲逛的,他是实打实的亲临一线主持清田查口的事件推进的,同时也直接进行着监督,顺便给百姓们看看病,处理一些纠纷什么的。真是皇权下乡了。
但也正是如此,给了那些对抗的人们可乘之机。
这是四月初,才开始清田没有许久。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几乎已经标志着清田查口的事情成功了。毕竟最难搞的,在开始就已经跳出来了,没跳出来的就都是认了的。
但是认了,不等于服了,总也是要想办法挣扎的。
毫无疑问,想要解决问题,最简单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弄死王言。
于是这一天王言骑着马儿,带着十多个衙役跟班走在官道上。
突然,在马上晃晃悠悠的王言猛的侧身。
下一瞬,便是嗖嗖嗖嗖的一阵箭矢破空之声。紧接着,便是马儿的哀鸣,是跟随在他身后的衙役的惊慌大喊以及受到创伤的痛呼、惨叫。
“大老爷!”
“保护大老爷!”
衙役们进行尽力,他们知道谁才是真的衣食父母,都愿意拿自己的命换王言的命,因为值得,因为他们相信大老爷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王言大喊道:“顾好自己就行,老爷我正要活动活动筋骨。”
几句话的时间,路两旁便有二十余甲士手持刀枪冲了过来。
王言微微一笑,直接迎着刺过来的长枪便冲了上去。避过枪尖,抓住枪杆,王言直接将那持枪的甲士给抡了起来,荡开了其他的甲士杀手。
而后便是弄着一杆长枪舞动起来,唰唰唰,啪啪啪,咔咔咔,枪尖砸在甲士的头盔上,就是让人头晕目眩,耳鼻出血。枪尾捣在人的甲胄上,就是势大力沉,劲力穿透了甲胄,让人骨断筋折。
再运转枪头拦拿扎,精准的戳坏了人的手指,甚至还能从甲胄的缝隙插进去造成杀伤。
一杆长枪被王言舞的密不透风,仅仅片刻过去,就杀的这些甲士全都倒在了地上。有的直接死了,有的喘着粗气半死不活,有的咿呀哎呀的喊疼。
正此时,一阵的砰砰之声响起,强劲的弹丸打了过来。
王言灵活的躲避开去,弄着长枪投掷出去,就只听得不远处的草丛中传出哀嚎了……
“大老爷!”衙役惊惶的喊着。
“没事儿,看看兄弟们怎么样,都是跟着我遭了无妄之灾啊。”
说话间,王言也开始查看倒地的衙役们的伤势了。都是忠诚于他的人,能救肯定要救的。
当然也没忘了安排健全的人结伴,赶紧跑走去通风报信,调集人手过来……
“安心去吧,回头老爷我给你家里发一百两银子,家里人保准不受欺负,以后你儿子长大了也少不了一份前程。今后衙门里该发的银子,都算到你家人头上,让你家人不缺吃喝。”
王言的手被一个中年的衙役死死的攥着,这衙役都从嘴里往外呕血了,硬是吊着不咽气,于是王言直接许诺了。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这衙役也就踏实的闭上了眼咽了气儿。
十二个护卫的衙役,就剩了五个人,余下的七人全都死了。剩下的这五个,也就两个人是轻伤,正好结伴报信儿。剩下的三个,则是都成残废了。
主要就是甲胄之利,再加上这些杀手确实要更加好身体、好武功,衙役们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王言也没牛逼到同一时间干死这些杀手的份上,于是只一个交锋,衙役们就完事儿了……
“大老爷……”被砍断了手的衙役哀嚎着。
“留点儿力气吧。”王言摆了摆手,看着注视自己的三双眼睛,“你们自己争气,那就能活下来。也别想活着受罪的事儿,刚才我跟老六说的你们都听见了,死了的发一百两银子……
你们三个遭了重创,今后肯定是不能任事了,一笔给你们补三十两银子,每年该发的福利,给你们发一半,养家糊口也够了。你们三个呢,等回头养好了伤,就到我的商行去干活。我那不是还有个养豕鸡鸭鹅的活计么,用的人也不少,你们去力所能及的干一点儿。
我要是没败落,被人家弄死,只要我的位置稳固,那你们就能安安稳稳的吃一辈子,不用你们儿子给你们养老送终,将来我儿子都得给你们送走喽。”
“大老爷拿命给陛下赚银子,让百姓过好日子,肯定长命百岁,也肯定平步青云。”衙役咧着嘴,坚强的捧着大老爷。
“那就借你们吉言了。”王言哈哈笑,“不过啊,老爷我也不追求那么多,捞够了银子,对得起良心,让跟着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这也就够了。平步青云,哪是我这个举人能想的?若非陛下信重,又哪里能当得这大兴知县啊?
不过我说这么多也没用,还是看陛下怎么安排。陛下让我上去,那我就上去。陛下让我下来,那我就下来。你们看严嵩那老狗就知道了,陛下是个念旧的人,不论如何,肯定会让我安享富贵,这却是真的。所以啊,你们也踏踏实实的。”
王言看着躺了一地的甲士,说道,“你们看看他们,干的是死全家的事情,也不知道后边那些老爷们许诺了什么条件。不用防备,我不审你们,自有厂卫的人来,到了诏狱,你们挺不住的。
手都让我废了,想自杀也不行,咬舌头也不一定死,到时候有你们受的,你们身后的那些人,也一样好不了。哪有不透风的墙?你们死顶着也没用,都能查到。哪怕没有切实的证据,总也有一个怀疑的范围。不用确定哪一个,全给办了就是,一劳永逸。
来来来,我看你像领头的,来人还得许久,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说说话。你是被人从小培养的死士?”
“不是……”
“后悔了吧?”
王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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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七章 有自己的位置
玉熙宫。
嘉靖微眯着眼睛:“甲胄、弓弩、火铳,全都用上了?”
吕芳神情凝重的点头:“正是,主子,奴婢已经黄锦去查了。”
黄锦是厂公,锦衣卫的北镇抚司也能调动,就是厂卫已经全体出动。
“查,给朕查个水落石出,翻个底朝天!”
嘉靖的语气很不好,压着愤怒,转而问道,“王言怎么样?”
“幸赖主子万岁爷庇佑,毫发无伤。”
“毫发无伤?”嘉靖不愤怒了,很是惊讶。
“主子,先前来京的路上,王言就把朱七等人都打服了,朱七他们四五个都打不过王言一个人。言说王言天生神力,武功高强,世上没有敌手。
如今看来,简直是绝世猛将啊。奴婢听闻,他一个人,一杆长枪,舞的密不透风,那些袭杀他的刺客,真是擦着边就伤,打实了就死……一共二十八人,其中四个火铳手,王言格杀十三人,包括火铳手都被他甩长枪给钉在了地上,剩下的十五人全都伤的不轻,丧失了行动能力。
奴婢记得,先前王言任淳安主簿时亲自带着乡勇上阵剿杀倭寇,当时奴婢还以为他是吞了手下乡勇的人头。现在想来,王言怕是都让了人头给手下的乡勇,让他们攒军功,领赏银,过好日子。”
吕芳说了很多,好像讲评书一样,恨不能将王言是如何招法杀伤的每一个袭杀的甲士都给讲清楚。
嘉靖明白,这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宽他的心呢。但这事儿也确实很吸引人。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有如此能为,他日让他去前线主持军务也未尝不可。”
“主子万岁爷最是知人善任,王言到现在也没让主子失望过,做事虽然总是闹出好大动静,却也知分寸,懂进退,不给主子惹出更大麻烦。真要是去了边军,想来也定能给主子万岁爷立下战功,开疆拓土。”
“朕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才二十岁,让他主持军务,那些乱臣贼子们是要拆了朕的金銮殿的。还是把大兴经营好了,让朕看看他说的那些财货轮转之道是否果真有用,是否果真使我百姓富裕,商事兴盛。”
“等清田查口之事落定,估计就到了农闲的时候,到时候百姓们就都出来干活了,到了秋收,差不多就能初步的看到效果。”
“好啊,好……”
嘉靖满意的点头,又转而问起了修盖宫殿的事情,没再继续因为有人弄着甲胄、弓弩、火铳袭杀王言的事情生气。
这事情是必须要有结果的,是早晚的事情而已。甚至于他这个皇帝不想有结果,下边的好臣子们都得给他一个结果。
这是过线的事情,畜养私奴、死士,私藏甲胄兵器,甚至还弄到了火铳。嘉靖如果不想要结果,就顺着线索一路追查,一路扩大,这么一场大风波是百官们无法容忍的。
他们也不想造成那么大的动荡,不用嘉靖发疯,他们自己就给交代了。
袭杀本就已经突破了底线,不守规矩了,还没杀死,还被抓到了短处,那还有什么说的?
所以嘉靖一点儿也不担心,同时也没有要扩大的意思,找到了主谋弄死就算了,再处理处理军方的人。不可能真顺着线索一路查,因为根据嘉靖丰富的经验来说,最后一定会查到边军的身上。
如此文武两方全都沾上了,这事儿也就办不了了……
大兴县衙,中堂,又是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面对黄锦的提问,王言笑呵呵的说道:“黄公公,虽说小臣是被袭杀的,但小臣并不关心幕后主使为谁。”
“为何啊?”黄锦好奇的追问。
“想要小臣性命的,宗室、皇亲、勋贵、文武大臣以及经商的许多人家全都有可能,总而言之,不外乎就是因为清洁费、清田查口有了重大损失的人。
那么目标就很明显了么,只要小臣不死,就不断的让他们掏钱,不是就找了回去?至于具体让哪一家一姓死全家,其实无所谓。他们越疯狂,越不能奈我何,就越煎熬。
凭着他们动辄要人性命的作风,平日里的烂事儿就少不了。说到底就是压榨百姓么,小臣只要活着,只要正常给百姓办事儿,早晚被小臣抓到手脚。到时候生死可就不由他们了。”
黄锦笑了起来:“你看的倒是明白,想的也清楚,枉费了主子万岁爷大发雷霆,要给你讨公道的一番好心了。”
“哎,公公此言差矣。”王言摆手说道,“小臣说这许多,是让公公、让陛下知道小臣心中没有丝毫怨言,给陛下办事儿,这条命丢了也无妨。若是没有陛下,小臣哪能一天三顿的吃着如此丰盛的酒菜?
陛下爱护小臣,小臣心里是清楚的。可小臣也不能恃宠而骄,不顾大局。这些反贼丧心病狂,哪里是那么好查的。官官相护,这些乱臣贼子都是一伙的。到时候他们一起顶着陛下,便是陛下也不好轻易处理,影响了我大明的安宁。
都说相忍为国,陛下不容易啊,为了九州万方的大计,这么点儿事儿也是可大可小的么。是小臣给他们逼的急了,他们也不是真的造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是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了,咱们做臣子的,不能让陛下难做不是。”
“要不咱家看你顺眼呢,这话说的,好啊,好!”
黄锦端起了酒杯,“咱家当差也是几十年了,见多了、听多了,可像你这样的臣子,一心为主子万岁爷着想,给主子万岁爷解决问题,那是一个都没有。你放心,你说的话咱家肯定都说给主子万岁爷,让他知道你的一番心意。
此次袭杀之事,你说的有理,咱家也是这么想的,不能闹的太大扰了主子万岁爷的好心情。等咱家审一番,弄死几个给你出出气。”
“要小臣说让他们死的太轻松也不行,还不如送去跟那些罪犯一起劳作呢,一直干活干到死,这也不及他们所造下的罪行万一。另外出不出气不重要,黄公公,主要还是抄了他们的家,拿了他们的家财给陛下修盖宫殿才是正用。
听闻陛下洪德如渊,给干活的工匠、百姓都发了不少的工钱,让百姓们都过好日子。小臣真是恨不得陛下在全大明都修盖宫殿,都给百姓们工钱,彼时我大明定是人间乐土,百姓们都祈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锦哈哈笑,直说不用百姓祈愿,主子万岁爷也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后同王言推杯换盏一番,结束了酒宴便去查案了……
不闹大是不闹大的,但这事儿本身可不小,总得牵出来千八百人才算完。
王言当然没有跟黄锦说漂亮话,他是真不在意幕后主使为谁。毕竟想他死的人太多了,只是一些人付诸了行动而已,没有谁比谁更该死。
但是凭白挨了刺杀,又没有报复回去,那也是不对的。
于是王言这边吃吃喝喝思虑一番,找来了马得福。
“老马啊,再临时招一些良家子做帮闲,统计城内的户、口。”
“堂尊,不是说最后再统计城内嘛?”
“没说完呢。”王言瞥了他一眼,“查人肯定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清清楚楚。在查人的过程中,更重要的是查东城的大户人家。把大户人家的奴仆也给我查清楚,谁家有多少人,一个都不能漏了。外人不好进后宅,没关系,你去找妇女来,让他们去后宅查,给他们一样的工钱。
一会儿就把告示贴上,告诉他们要清查所有的户口。且有奴仆的大户人家,要给奴仆缴纳‘大兴建设开支’,有偷逃税赋者,罚银千两,劳改三月。至于具体数目几何,咱们慢慢研究,先把人查清楚了,把消息传出去再说。”
马得福长出了一口气:“堂尊啊,收手吧。火灾隐患罚款、清洁费、清田查口,现在又是一个大兴建设开支……都已经被袭杀了这么多次,今次更是出动了甲士,动用了火铳……”
“老马,你安心办事。我不死,你就没事儿。我死了,你也是被我逼的,哪怕别人报复,了不起就是回乡而已,不至于身死,还是能过个富家翁。”
“堂尊,我不是担心自己……”
王言摆了摆手:“担心我就更不必了。老马啊,你都四十多岁了,也算是宦海沉浮、见多识广,怎么看不明白我的处境?从我在淳安为了度过水灾,违抗上命、针对大户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若当时没有陛下庇佑,在淳安我必死无疑。郑泌昌、何茂才,还有他们身后的严世蕃、严嵩,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不进则废,我也只能这一条路走到黑了,跟那些权贵大户对着干,就是我要贯彻一生的事情。
朝堂上什么严党、清流,现在徐阶又是一个山头,还有裕王、景王,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是帝党,专门给陛下办事儿,给陛下送银子。做好了我的活,自然高枕无忧,什么风波都卷不到我的身上。做不好,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陛下的圣眷,自然也就万事皆休,一了百了。
归根结底,想要活的好,想要走的高,就得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处,一以惯之的执行。就好像胡宗宪,近来朝堂上在弹劾胡宗宪,又是贪污军饷,又是滥征赋税,条条要他的性命。
为什么?因为胡宗宪是严嵩的人,因为胡宗宪不肯倒严,胡宗宪是严党的旗帜,那么徐阶就要整死胡宗宪。
真要说起来,谁没贪污军饷?谁没滥征赋税?我没滥征赋税吗?我巧立名目,就能改变这个事实吗?为什么弹劾我的奏疏都能淹死我,我还在这里喝酒吃肉?因为我是陛下的人,因为我赚了五百万两银子。
当初胡宗宪问我他是什么处境,我说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没成想不过半年,他就要成为阶下囚了。说起来,等他到了诏狱的时候,我还得去看看他。”
听了王言如此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马得福没再说什么,干脆的出去办事儿了。
王言比谁都清楚面对的是什么,将来又是如何情况,但还是坚持着干下去,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前能来来回回的劝诫多次,马得福已经很够意思了,像他这般老实的可不多见。这马得福可是实打实的给了先前那个被徐阶二儿子抽鞭子的百姓银子……
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而没有被王言的踢出去找由头弄死。
那边黄锦在大张旗鼓的彻查甲士、火铳的问题,大兴范围内的乡村里轰轰烈烈的进行着清田查口,东城内也开始进行了清查人口的行动。
告示上明晃晃的写着有奴仆的家庭要多交银子,交多少待定。并表示今后家中奴仆增多、减少都要到衙门登记报备,如不报备,按藏匿人口处理,罚款、劳改。如有故意隐瞒不报,罚款、劳改,检举揭发者,给银子,如果是奴仆,则给解决户籍、住处、生计。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大户人家内部就动荡了。而他们想要稳住人心,不仅要给衙门交钱,还得给奴仆们发更多的钱。
否则今后谁想不开了,跑去县衙找到王言,有的没的说一堆,谁知道什么后果?
毕竟以前的奴仆没人权,死活都没人管。现在王言是众所周知的真办事儿,找到机会就要从他们身上刮银子……
于是京城一下就热闹起来,办事儿的要想办法找到主使,心虚的要想办法解决问题,上面的要想办法维持稳定。
另一边还要继续弹劾王言无法无天、滥征赋税,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手段了,总要把态度展示出来才是。
杀也杀不了,骂也没有用,反抗也反抗不过。
毕竟在大兴的辖区之内,王言代表的是正经的官府权威,他扩充了衙役、帮闲、火甲,弄出了一千多壮汉。在大兴的范围内执法,百无禁忌,要是谁家出来十个八个人一起反抗,那就要被打成造反派。
东城的权贵大户们,别管多大的官,多深厚的背景,当场面对能够把家里都塞满的壮汉,都得卑服的。
而嘉靖又不管事儿,徐阶是个内里蔫坏,但看起来谁都不得罪的,坐在首辅的位子上当死人,其他的阁臣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以往的各种无往不利的手段,在王言这里全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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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八章 再见胡宗宪
诏狱。
还是那么的阴湿腥臭,还是那么有许多人在哀嚎喊冤,也还是那么有许多人双目无神宛如死尸的躺在那里。
胡宗宪是唯一身形笔直坐着的。
他坐在石床上,大马金刀,借着露出地面的一点小窗透进来的光亮,翻看着一本中庸。
当然,他能如此的主要原因,是他没被上刑,身体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害。还到不了说什么心志,讲什么精神的地步。
“部堂大人好兴致啊,已然进了诏狱,还安闲读圣贤书呢?”
放下了书,胡宗宪看着牢房外笑呵呵拱手的王言,也站起身来给王言见礼。
他几步近前,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才要读圣贤书。如若不然,我也没有别的事做。是齐大柱给我送的书,他给我说了不少你的事。”
“大壮是个有心的,部堂大人如何看?”
“已经落到这等田地,哪里还敢当部堂之称。”胡宗宪摇了摇头,叹道,“你做的事我无法评断,也不该由我来评断。一件事究竟是好是坏,其因有三。陛下如何看、权贵如何看、百姓如何看。
你给陛下送了几百万两银子,天下皆知,陛下焉能不满意?你又弄出了清洁费,雇佣孤寡洒扫街巷,清除城内地痞,消除流氓,扩建收容所,使大兴没有一个乞丐流落街头,又雇佣百姓干活,不发劳役,不收役钱,百姓对你焉能不满意?
三者取其二已然不易,哪里有那许多的尽善尽美?只是恶了权贵大户,你的处境恐怕不好啊。你能躲得过袭杀,却逃不脱排挤。”
王言哈哈笑:“我不怕排挤,哪怕他们不排挤我,我也不容他们。别的不要,只要能从他们身上刮出银子就行。部堂大人,你说这三个原因,在你身上应了几个啊?”
“都不满意!”
胡宗宪摇了摇头,也是忍不住的一声长叹,“这一遭怕是过不去了。”
“现在是徐阶那老东西想让你死,不是陛下。陛下是最念旧情的,严嵩那老狗都回家享福去了,待到陛见陈情之时,你好生跟陛下说说过往,陛下心善,也就保住你了。回头再散尽家财,老老实实的教教书,这条性命也就保住了。”
“哪有那般容易?我逃了这次,也难逃下次……”
胡宗宪沉默了片刻,“不怕你笑话,我也不想就这么死了。科考当官是为酬壮志,虽然陛下、权贵、百姓都对我不满,可抗倭六载,擒汪直、杀徐海,平倭患,我总也算是于社稷有些许微功。”
“不想死是人之常情,但部堂大人想要掌权,那怕是难了。”王言说道,“除非等到严嵩死了,徐阶下台,否则没可能的。”
“我明白,我才过五十,服了你给我开的药,练了你教的养身功夫,我还等得起。”
胡宗宪说着能等得起的话,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王言。
王言说道:“部堂大人为人……”
“我贪污军饷……”胡宗宪反倒自己揭了短,对于弹劾他的理由一点儿没有反驳,他也反驳不了,因为他真贪了……
王言却是摆了摆手:“先前收上了火灾隐患罚款、清洁费以及罚息,共计五百多万两,给陛下送了二百万两,当时我就当着锦衣缇骑的面,就是这一次押你进京的朱七的面,拿了十万两。
当官儿嘛,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上上下下都要照顾到,有时候也是不得不拿。你不拿,别人都想拿,那你怎么立足?陛下也能理解下边做事的难处。别太过分,都是小意思。
除了十万两银子,我现在在衙门里吃喝也是公账花钱,一天吃好几顿,顿顿都得有酒有肉。我住的宅子是抄家抄来的,宅子里的人手是衙门里的衙役、帮闲,都到我家里当差。”
胡宗宪点了点头:“以后时机到了,看在你我有几分情面上,提一嘴我胡宗宪的名字就行了。”
这也不能说胡宗宪是急病乱投医,而是现在王言在当今的朝堂之中,确实很坚挺。能给皇帝搞钱,能让百姓赚钱,还给了以内阁为代表的中央朝廷一笔银子,治政地方确实能让地方繁荣,这就是王言能站住脚的理由。
当然,这个前提是王言能够应对针对他的各种谋害。
但实际上,也不是所有的权贵都想弄死王言,否则真的那么齐心,也没有现在与王言之间的各种事情。他们早都轮流坐庄紫禁城了。
只要王言能一直活下去,他的位置是低不了的,别人也拦不住他上位。
道理很简单,他能给皇帝捞银子,还能给皇帝当刀子,延伸皇帝的权力。好像过往的王言所经历的那些皇帝们一样,都精通‘放王言’这一招。
眼下胡宗宪走投无路,跟他这个曾经在改稻为桑之事上站在一边的旧相识、老朋友,讲一讲情分,期望着真有那么一天可以拉一把。
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哪怕王言将来在皇帝面前提一嘴,都是有着相当强大的助力。
好像丁忧制度,死了亲人回家守孝三年,三年过后谁知道你是谁?又如何起复?还不是要朝中有人
。
胡宗宪就是为父母丁忧五年,没有严嵩帮忙,哪里有他的位置?又哪里有后来官至兵部尚书兼浙直总督,主抗倭事。
这个丁忧简直是古代官场大bug,张居正把这个bug破了,直接夺情……
王言含笑点头:“部堂大人能力卓绝,实心用事,而今遭此劫难,实非部堂之过。王言虽然是为了捞银子,可总也想要我大明更加富强,只有大明好,我才能好,才能捞更多的银子。若他日我还活着,还没失了圣眷,定助部堂大人起复。”
“你能这么说,那就不会死,更不会失了圣眷。”胡宗宪摆了摆手,“诏狱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能担着干系来看看我,已经仁至义尽,走吧。”
“部堂大人保重。”王言拱了拱手,随即便转身离去了……
如今胡宗宪没落,虽然在这诏狱之中安闲读书,却是再没有往昔在浙江时渊渟岳峙的气象了。瞧着很安稳,实际上怕是脑子都要运转爆炸了,就在想着这一次到底如何脱身。
归根结底,还是得看嘉靖的态度……
“去见过胡宗宪了?”
西苑,工地,嘉靖背着手,看着面前忙碌着的百姓、工匠们,很是满意。
“回陛下,见过了。”王言说道,“小臣劝他跟陛下念念往事,陛下是个念旧的,严嵩那老狗都不杀,定也不愿杀胡部堂。待到严嵩死了,徐阶去了首辅的位子,胡宗宪也就能起复了。他才过五十,等个十年八年也没什么紧要。
胡宗宪说将来有了这样的机会,让小臣跟陛下念念他的名字……”
王言有什么说什么,将他与胡宗宪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你觉得胡宗宪怎么样?”
“胡部堂是有功的,总也是平了倭患,使我大明少遭损失,让东南百姓能够安稳生活,再不必担忧随时被杀、被抢。
但另一方面来说,弹劾胡宗宪的奏疏小臣也有耳闻,贪污军饷、烂征赋税、奢靡好色,凡此种种,每一条都是大罪。”
胡宗宪被弹劾一点儿不冤枉,他自己本身确实不过关。
嘉靖瞥了王言一眼:“什么话都让你说了。那你再来说说,怎么处置胡宗宪?”
“小臣哪敢……”
“朕让你说!”
“是,陛下。”王言拱手应声,“小臣以为,胡宗宪之事在于徐阶等人到底愿不愿意给他一条生路。否则今次便是陛下念旧情,饶了胡宗宪一命,下一次胡宗宪也必然要被按上个
什么杀头的名目出来。”
嘉靖这次没说话,他当然看得清楚明白,就是徐阶要弄死胡宗宪。
“你想保胡宗宪?”
“小臣哪里保的住啊,陛下……”
王言说的很委屈,“只是胡部堂于国有大功,才平了倭患就弄死了,旁人怎么看?还有戚继光等将领,又怎么看?徐阶这个老东西做事不地道。真要说贪污,谁没贪?小臣还拿了十万两银子养豕鸡鸭鹅等着吃肉呢。
陛下,小臣以为,可以调派海瑞去松江府任职,等海瑞到任,不用三个月,肯定就能扯出一堆徐阶家里的烂事儿,哪条都够他死的。”
嘉靖哭笑不得了:“你把徐阶的儿子打的鼻青脸肿,徐阶刚当上首辅你就给他找事儿,他没收拾你呢,你倒先给他上眼药了?”
“早晚的事儿,陛下,徐阶这个老东西太阴险。他不报复小臣,是陛下还用小臣呢,否则小臣早死八百回了。这次清田查口,在大兴可就查到了他徐阁老的头上,上万亩地,上千口子人啊。他有几亩地是免缴赋税的?”
“行了。”
嘉靖不耐的摆手,这些事他不知道,但是他能想到。
“你不还查了道观、寺庙么?都是朕给的,你还要查查朕不成?”
“哎呦,陛下,这大明江山都是您的,这不是骂小臣呢么。小臣是看不过这些打着陛下的旗号,行着肮脏不法之事,在下面败坏陛下名声,让百姓误会陛下的乱臣贼子们。
就好像去岁改稻为桑之时,严世蕃、郑泌昌、何茂才,还有下边的那一大堆的人,小臣恨不得都给他们凌迟了去。枉为人臣,您说是不是,吕公公?”
听见说了自己,边上一直安静伺候着的吕芳接了话:“主子,王知县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您呢。倒也是真恨极了严嵩还有严世蕃,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他是惦记着严嵩家里的银子。”嘉靖笑眯眯的。
“圣明无过陛下,严嵩当了二十年首辅,家财少说折银上千万两。我大明一年的赋税,折成了银子也就这么多了。拿了严嵩,国朝的日子能好过许多,陛下的紫禁城也能再好好拾掇拾掇。”
“行了,你就别惦记严嵩了。朕让他回家养老,他就要养到老。确实贪了一些银子,可他也是有功的。”
“那小臣回头给他修书一封,让他拿三百万两银子出来。”
嘉靖斜睨了一眼,吕公公哎呦一声:“王知县啊,你就放严嵩一马吧,别老盯着他了。他干了二十年,
陪着陛下风风雨雨,没那么容易。”
“那折个中,让他拿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出来。进宫的时候,小臣看宫门都旧了,真得好好翻修翻修。陛下啊,真不是小臣追着严嵩不放,是他拿的太多了,那是他该拿的吗?”
“罢了。”嘉靖摆了摆手,“总也算是君臣相得二十年,善始善终吧。说说你清田查口的事。”
“是,陛下。”
王言应声,从头到尾的讲起了清田查口的事情,以及他的一些想法。最重要的,便是此次清田查口的实际数据,以及对比往年记载的数据,从而让嘉靖明白问题的严峻程度。
“陛下,户部有嘉靖四十年统计大兴有三十六万口,小臣今次清查,算上所有的佃户、奴仆,却有五十二万口。十六万口,每人计丁税、杂税、田税、劳役折银等等,算两钱银子,一年便是三万两千两。百年来,人口逐年下降,上上下下的人到底从中捞了多少好处?
……”
嘉靖不傻,这些事情他是早都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么详细的数据罢了。现在听王言亲自说了一大堆的数据……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司马迁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隐匿田口,便是有更大的利。否则百姓们如何会投献、诡寄?你口中的那些权贵大户又如何要帮着藏?书生们又为何考功名想着做官?
我大明在走下坡路了,朕和内阁,和百官,不过是糊裱匠,缝缝补补……”
“陛下是在缝补,可小臣瞧着旁人可是在撕口子呢。都是满嘴仁义道德,为国为民,可私下里做的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子孙。没人想着,只有我大明强盛了,他们才能赚的更多,都只想挖大明的墙角,过自己的富贵。”
挥霍无度,每年都能造出去上百万两银子的嘉靖长出了一口气,也是一肚子的心酸泪啊,有人懂朕的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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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九章 改变
嘉靖的出关,当然是因为各种事情都算是尘埃落定了。
在出动了甲士袭杀不成以后,清田查口的行动就已经成功了,谁都阻挡不住,反抗不了。
再加上又有了胡宗宪被弹劾,并且把人押到了京城来,嘉靖也闭不住关了。得出来跟内阁的大臣们议议国事了……
在过去的三个月的时间中,王言发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将整个大兴辖区之内给彻底的清田查口了一遍,上到八十岁人瑞,下到才出生的婴儿,再到大户人家的佃户、奴仆,甚至是辖区内合法注册的道士、和尚,牙行里没有卖出去的奴隶等等,全都登记造册。
在大兴衙门的户籍信息中,可以找到大兴辖区内的每一个人。在土地信息之中,可以找到大兴辖区内的每一亩地。
王言直接发了告示,还让清田查口的人宣传,告诉百姓们,在大兴的地界上,禁止买卖土地。私下交易,全都是违法的,是要被官府处理的。同时还说了,今后大兴本地的杂税会逐渐削减,直至没有。甚至连田租,将来也要削减。
毕竟在大明来说,田税实际上是三十税一,十税一可正经是重税了。但看起来是三十税一,实际上乱七八糟的税可一点儿不少,古代大多都是这个样子。
而王言则是已经取消了相当一部分的大兴本地的杂税,只在田税上收,一来一去百姓实际上是减少了负担,让百姓赚的更多的。
另一方面来说,百姓少缴的税也都在清洁费上翻倍的找回来了。同时百姓们还能参与到大兴的各项建设中去赚银子,日子比起以前不是好的一点半点。
尤其是很多家里人丁多的而又没分家的,老父亲做家里的主,让家里出一两个人去工地干活赚钱,余下的人更多的负担农活,这样是什么都没耽搁,家族赚的银子还更多了。
在这一点上,王言是下力气算了种地与工程的开支、收入,最终才定下的工价,使得在工地干活的收入稍稍的高于种地的所得,又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差距,让人们完全放弃了土地,维系住这个平衡。
目前已经是到了六月份,土地早都已经耕种完毕,没有太多的农活。劳动力都到了各个工地上赚钱,甚至都是自带干粮。
资源有限,王言没有管饭,不过发的银钱其实也覆盖了他们的吃喝,怎么都是赚。同时百姓们再去购买粮食,也算是一种消费了。
东城范围内的粮商,早都被收拾服了。王言说什么粮价,就是什么粮价。当然这是在没有天灾人祸,导致本地粮食减产,粮价大幅上涨的时候。真到了那个时候,王言不杀人全家,说话都是不好使的。
毕竟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让人不想要命了,何况是翻了两倍、三倍呢……
总而言之,从王言在嘉靖四十一年一月末上任大兴知县,到六月中的五个月时间,先后收清洁费、扫黑除恶、清田查口、大搞工程建设,如此一套流程下来以后,财政宽裕、田口大增、税收大涨、建设的也越来越好,大兴直接大治了。
整个大兴在大跨步的前进,人们只要不是瞎子,都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不同的。
城外轰轰烈烈的各种工地不提,只说东城。
街道更干净了,更平整了,破碎的石板全被换了新的,一些小的坑坑洼洼甚至是泥路的街巷,全都用石板混着水泥修了路。
每日里的各种垃圾、污水,都有人专门来收。在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建设起了公共的茅房,让人们出行在外方便上厕所,也解决一下生活中上厕所难的难题。
街面上每天的人更多了,市场更加的热闹。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收上来的清洁费在逐步提高,充分说明了经济的繁荣。
而清洁费提高的背后,自然是相关的各种产业所需要的人工的增多,赚到钱的人自然也就多了。整个京城的局面,都是在好转的,是肉眼可见的更有气象。
这种事儿别人感触不深,除了王言就是嘉靖、吕芳、黄锦等人明白,现在的京城到了什么地步。
这是王言告诉黄锦的,黄锦是厂工么,大事小情都要知道。王言就让他针对各种物价,各种集市的人流,城门进出,码头的货船、客船,百姓收入等等每日记录汇总,每天对比。
事实上这些数据的相当一部分,都是有统计的,只不过王言加了更多的数据进来,扩大了统计范围,方方面面都囊括进去。如此也就对京城的实际情况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认识。
不过明确的认识,不等于认识的清晰。
嘉靖不当皇帝,也是富贵的王爷。吕芳、黄锦,都是进宫几十年的人,小时候的贫苦,可能都记不住了。
不过知道一些大概,明确的知道京城在进步,在变好,京城的百姓在变得富裕,市场在变得活跃,到底也让嘉靖高兴。让嘉靖更加明白的感受到,王言除了给他送了二百万银子之外的,卓绝的能力……
现在王言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一般的问题都由马得福带着新来的县丞处理好了。现在在大兴也没有什么不一般的问题了。
毕竟全都被他收拾服了么,权贵们也不敢在他手下惹麻烦,严世蕃都打了,徐阶的二儿子也抽了嘴巴子,嘉靖明摆着支持,哪里还有什么不开眼的。此外的地痞流氓乞丐等等,全都消失不见,走在街上的人都和善的很,商家经营也诚信的很。
如果不是还有胆大包天的一些违法犯罪份子,搞一些偷盗抢,一些百姓耍无赖占便宜的话,东城这个范围内堪称大同了。
王言只要保证大兴衙门的正常运转,保证队伍的思想统一,保证人员一定程度的廉洁,再把控着发展方向,就能让大兴走向新的辉煌。
所以他平日里就是带着几个衙役护卫,大摇大摆的到处溜达,就看谁还想不开要弄死他。同时也在溜达的过程中,完善着各种的规划。
也组织了大夫们成立了医院,组织了稳婆们,招募了姑娘们,研究接生孩子,让婴儿成活等等……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大力推进各种公共建设,不断的加大投入,上马项目,带动就业,扩大内需,促进消费。
比如皇家专营的水泥,大兴衙门就采购了许多,盖房子、修路全都用的上。其他的各种的工具、材料,全都是花钱买来的。
而且就是跟东城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商号采购,因为他们都在这边经营,大兴衙门都能收得上来税,还能回流相当一部分。
否则要是给了别人,他们赚的这笔银子怕是就直接囤起来了,那又是另一种麻烦……
这一天,毛毛细雨,很有几分渭城朝雨浥轻尘的意思。
王言没有出去闲逛,而是十分嚣张的让衙役在县衙门口撑起了大伞,弄起了火锅。
“大老爷,这锅子还是冬日里吃着热乎,现在吃着燥的很。”厨房头子王大在一边手切羊肉伺候着。
“要不怎么趁着今天下着雨才吃呢?”
王言弄着筷子翻着锅里的肉,随即夹了一大筷子到碗里沾了料,已然不差后来许多了,蘸料的花样也有不少。
王大现在可以说是王言的专职厨子了,每天变着花样的给王言做菜吃,从买菜到做菜,从来不假人手。
因为曾经有人找过王大,让他毒杀王言,结果王大坚决反对,想要弄死来找他的人,结果对面有两个人,他没干过,还差点儿被弄死。那之后,他就小心翼翼的,看着手下的那些人跟看贼一样,生怕谁给王言下了药。
王大深深的明白,一切都是在王言上位以后改变的,只有王言活着,他才有好日子,他的腰杆子才能挺起来,在大兴就没有他怕的人,骄傲的很。
“是,大老爷,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王大憨厚的笑起来。
他牢记王言的指示,这几个月过来,人已经胖了一圈,脸色红润,一看就是个好厨子。
“你孙子开蒙的事定下了?”
“定下了,定下了,一听我是给大老爷做饭的,办事儿的小吏吓的脸都绿了……”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不远处一行人走了过来。
王言看了一眼,还是很有礼貌的站起了身,等人到了近前拱手道:“见过部堂大人。”
这次胡宗宪没有再纠正,他也给王言行了礼:“老夫就要回乡了,来跟你告别。”
朱七说道:“怎么也在我那呆了一段时间,大柱也给胡部堂守过营帐,理当送一送。”
“对,该送送部堂大人。”齐大柱应声附和。
王言摆了摆手:“本是我该去送部堂大人的,只是不想部堂大人这么快就脱了身,赶紧坐吧,估计这几日也没吃许多油水。”
胡宗宪笑呵呵的坐下,看着懂事儿的小吏拿上来碗筷酒杯,说道:“现在看来,还是吃的清淡一些的好。”
“我就爱吃肉。”
“肉吃多了,不好消化。”胡宗宪摇了摇头,“你讲过的,荤素搭配才最相宜。”
齐大柱弄着两盘子新切好的肉一股脑的倒进锅里,王言使筷子翻着锅:“我还年轻,肠胃好,肉吃的就多。部堂大人都自称老夫了,少吃肉,多吃素,对身体好。”
朱七哎了一声,找事儿了:“那王兄弟,你说说万岁爷呢?”
“陛下那是仙修玄功,自然要少用这人间食物。”瞥了一眼笑嘻嘻的朱七,王言转而说道,“部堂大人回乡以后,打算做些什么?”
“你不是劝我散尽家财,安心耕读?”
“耕读是耕读,可总也不能只是耕读。”
“此话何解?”
王言说道:“徐阶那老东西是个阴狠的,听说他儿子硬是砍了自己给严世蕃做小妾的亲女儿,这一家子没好东西。徐阶他们那一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怕是之后就找个由头,再行构陷之事。”
胡宗宪没有纠结王言直呼‘你’,毕竟王言叫严嵩老狗,叫徐阶老东西,真是混不吝,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何况他一个被革职的罪臣呢。
“那依你之见,老夫该如何啊?”他真心求教。
是个人都知道,目前来看,他的政治生命已经终结了。而且综合这一次徐阶等人要整死他的作风来看,他也不太看好之后徐阶等人能放过他。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真没什么好办法。
哪怕严党没有被处置,可已经倒了话事人,胡宗宪这严党三号人物都倒霉了,这时候旁人更自顾不暇,哪里有什么团结,都是各家自扫门前雪,没什么人帮他了。
或者换个说法,小忙可以行个方便,但到他官位的这种大明顶尖了的事情,没人敢插手。
还真就是王言头铁,位置也独特。
王言说道:“陛下提携至此,今次更是救了性命,如此洪德,如此圣恩,部堂大人岂能忘记?”
不用胡宗宪追问,王言继续说,“部堂便是回了乡,也要为陛下解忧啊。回乡以后,部堂大人便招募一些人手海贸,一则继续给陛下看着海疆,二则给陛下寻一寻海外的好东西,三则海贸获利颇丰,也能多赚些银子孝敬陛下,四则部堂大人也有些事情做。
俗话说的好,温柔乡英雄冢,若回了乡真的安心耕读,部堂大人为国尽忠的意气怕是要消磨殆尽了。”
“我大明海禁……”
“部堂大人怎地走了这么一遭,胆子还这么小了?你就是打倭寇的,说这许多作甚?不敬爱陛下的才要禁,你是给陛下做事,自然就不禁。
好不容易将倭寇打的没了声势,打出了海波平,自然要好好利用。不能只让倭寇赚银子,咱们不能赚。再者沿海又多为你的旧部,办事也方便的很。哪里还有人比你更懂海贸?”
王言给胡宗宪夹了老大一筷子肉,“部堂大人,回头我给你五万两银子入股,这事儿算咱们俩干的。我出主意,出银子,你去办事儿。好处呢,咱们俩一人半成,共拿一成,剩下的都孝敬给陛下。
回头我去请示陛下,找个冒头的海商给抄了家,到时候咱们把船拿走,再让戚继光调派一些人手出海护卫。咱们一条船变两条船,两条船变四条船,将海外之财都弄回来。这才是利国利民,更是为陛下尽忠的大好事。”
胡宗宪看着王言的目光惊为天人,真是敢想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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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零章 进言
“陛下,此事简直是百利无一害啊。”
王言说道,“什么事情都是小臣胆大包天,假托陛下圣恩造下的。小臣也不用藏着掖着,做海贸的那么多,怎么胡部堂不能做?怎么小臣不能做?
我们闷声做事,不仅能发财,还能在海贸的过程中打出一支海上的强军出来。另外在想办法找一些匠人,造一些大船,甚至是重现当年郑和巡洋之宝船。
远的地方也不去,就下南洋。听说那边的粮食多,正好咱们这边的粮食少。先做粮食的买卖,就能制住大明的这些粮商,甚至是影响到漕运。既能赚银子,又能保民生。
粮食多了还能养家禽牲畜,更能酿酒,如此小臣养的家禽牲畜多了……”
玉熙宫,王言口若悬河的给嘉靖讲着自己组织船队出海走私的好处,以及对于沿海武装走私集团的打击,对于东南的掌控。
钱,嘉靖是要的。稳定,嘉靖是要的。更大的权力,嘉靖也是要的。
王言说的都是实打实的好事情,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好。甚至就连最不好的名声问题,王言也全都一己担了过去。就是他丈着宠信,私自行事的,跟嘉靖这个皇帝没有一点儿关系。
另一方面,王言证明了搞事情、做事情、给嘉靖解决问题的能力,胡宗宪打了四五年,打没了倭寇的声势,使得沿海地区恢复了安宁,一样是能力卓绝。
如此嘉靖这里只要做两件事,那就是在徐阶清理东南人手的时候,保住一些胡宗宪的人,同时对其他的事情就硬装不知道。
同时他对王言、胡宗宪也保持着绝对的掌控,毕竟这种事儿是杀头的么,甚至不用武装走私,王言拿了十万两银子,这事儿就够砍了。
尽管那笔银子是他搞出了一个火灾隐患罚款给罚出来的,换了旁人,甚至就算换了嘉靖自己来,也收不上这笔银子。但王言是知县,代行的官府权力,收上来的银子就是公款,他拿了十万两银子就是贪污公款,没得辩驳。
而嘉靖自己则是完全的稳坐钓鱼台,除了宫里着火没有其他的风险,一如先前王言在大兴收清洁费、收罚款、清田查口一样,他没有丝毫的损失。
而且真论起来,很难说究竟是做武装走私更难,还是王言在大兴搞出来的事情更难……
嘉靖听得眼睛都放光:“你说一年能赚上千万两银子?”
“陛下,刚开始咱们船小人少,将士们在海上的战斗力也不够。怎么也得有个壮大的过程。按照我在淳安时候的一些了解,如果
意外比较少的话,一条船一年赚几万两银子是没什么问题的。让胡部堂回去老家就开始做,应该能来回两三趟,最少也能押到京里价值十万两银子的东西。
如果发展顺利,明年就能有二三十万,后年就能超过五十万。到了那时候,陛下应该就有一支纵横海洋的大船队,以及一支在海上所向披靡的海军。”
王言和嘉靖说的‘赚’是净入,一年纯利五十万两银子,得是相当大的一个船队了,得有几千人,毛利得一百多万两银子才行。如此再去除了船、人、货的各种成本,最后才剩下五十万两。
到了这个地步,说所向披靡有些过了,但在海上一般没什么对手却是一定的。
尤其发展方向不一样。沿海的那些武装走私集团,主要目的是为了赚银子。王言提议的这个武装走私集团,是为了养人,为了养一支远洋的海军出来,为了干死其他的走私集团,封锁海疆,收拾东南大户。
嘉靖嗯了一声,转而聊起了海上的风物。
显然,这意思就是默许了,让王言跟胡宗宪放手去做。
但王言并没有就此作罢,转而跟嘉靖说道:“说道折银,陛下,小臣近来继续思虑财货流转之道,有几分感悟,想说出来让陛下指点指点。”
瞥了一眼没眼色的王言,但恰好又因为有了新财源,而心情愉悦的嘉靖没有说话,只是溜达着到了窗边,感受着对流的清风。
于是王言识趣的直接开口说事儿:“陛下,我大明银子少,铜钱也不多,小臣抄的大户人家之中,全都有融了铜、银的摆件,这些大户们赚了银子也不花,或者说他们花的也没有赚的多,实在是太有钱了,多出来的钱就全都融了,给他们的家族增加底蕴,给子孙后代积累一笔财富。
也是如此,本就少银、少铜、少金子,这些大户们又不断的囤积,长此以往,自然更加的加重了少钱的局面,如此也便造成了钱荒。说的干脆一些,就是钱财没有流转起来,或者说流转的不彻底。
因为权贵大户们在不断的兼并土地,偷逃税赋。明明只免税五百亩,他们敢弄出五千亩来。下边的人清田查口也多有串联,根本不可能如实的查清田口……
凡此种种,造就了这样一个百姓们辛辛苦苦赚的钱,最终都汇聚到了这些大户们手里。我大明朝廷收上来的,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每年岁入,现银才有多少?
……
小臣苦思解决之道,最终想到了我大明的宝钞!”
“宝钞?”
嘉靖忍不住的追问。
他听王言说了半天,也是听进去了,觉得王言说的有道理。此刻听到宝钞,幽深的眸子精光直闪。
“我大明宝钞可是没人认了,给谁发都嫌弃的很,宝钞提举司的人闲的一个比一个痴肥。”
纵然是嘉靖也吐槽了起来,而后问道,“你的意思是,大明的宝钞实际上都是废纸,就没有人愿意囤积了?”
“陛下天慧,世事洞明。”
王言捧了一句,说道,“我大明的宝钞是好的不能再好之举。钱是什么?不外乎是人们认可的等价物。何谓等价?……是以金银铜本无价,是我大明朝廷赋予了价值,也是人们认可,让它有了价值,可以在大明的任何一个地方花出去……宝钞也是一样……
所以小臣苦思冥想,总结一番以后认为,我大明宝钞之败,便是败在了超发,败在了没有回收。要将旧的、残破的宝钞收回来,要按照我大明的国力来发行宝钞,并有计划的赤字,把明天的钱借到今天来花。
如此,我大明宝钞便能运转起来,不至于百姓厌弃,避之不及。又可解决我大明的钱荒,使我大明更加富强。”
嘉靖蹙眉沉思,半晌没有说话。
因为王言话里的知识点太多了,还有很多概念要理解,运转的道理也要明白,这不是一两个名词,而是一整套逻辑严密的理论,很是需要些时间来理解的。
于是在嘉靖理解的时候,懂事儿的吕芳好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开始提问了。
“王知县,咱家有些没听明白,能不能再给咱家讲讲?”
“公公请说。”
吕芳不知道嘉靖不懂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懂什么。于是从为什么要有赤字,如何增发,增发多少,如何回收,钱币防伪,全国发行,百姓认同,监督监管,如此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思虑很是周全。
做到吕芳的位子,当然不是白给的,在治政能力上也相当有水平。让他下去主政地方,也能折腾出一番局面来。
是对体系的认知,对人际关系的把握,个人的认识与决断,如此等等综合下来的能力……
吕芳问出了这么多,王言一一作答,甚至用了比之前讲一遍还要更多的时间。他是上午来的,这会儿外面都火烧云了。
嘉靖终于是说话了:“吕芳,让宝钞提举司的人听他的号令,你多盯着。先做出新宝钞来在大兴推行,看看情况再说。”
“是,主子。”
“陛下,小臣定竭尽
全力,将宝钞推行成功,使我大明更加富强。”
“去吧。”嘉靖摆了摆手。
王言给嘉靖行礼,对吕芳点头,转头自己走出了玉熙宫,由小太监送出了皇宫。
说起来,王言的地位提升是显而易见的。刚进京见嘉靖,是跪着说话的,头是抬一半的,身后是如芒刺背的。现在进宫见嘉靖,就是刚进去的时候跪拜一下,而后就能站着说话了。
至于吕芳亲自相送,得是有什么事情,嘉靖不好问、不好说,他出来跟着问一问,再嘱咐一番之类。
现在王言进出皇宫都是吕芳的不知道哪辈子的孙子接送,来的时候走的快一些,出去的时候溜溜哒哒的慢一些,左右没什么事情,一路闲聊赏景,倒也安闲自在。
沿途碰到一些办事的六部九卿的大臣,都很是给他好脸色,笑呵呵的好像双方不曾互相得罪一样。而实际上,这些人都被王言刮了银子出来。
“见过高阁老。”看着迎面走来的高拱,王言很礼貌的拱手问好。
高拱嗯了一声,负手而立:“王知县,最近进宫很频繁啊。”
“高阁老,下官近来只进宫两次。从下官入京至今,进宫不过四次而已,何来频繁之说啊?”
“少说没用的。”高拱不耐的摆手,“你上次进宫,是胡宗宪被关进诏狱之时,今次进宫,是胡宗宪革职回乡,听闻胡宗宪就在你的府上居住,王言,你这是要力保胡宗宪啊。”
“阁老此言差矣,保胡宗宪的是陛下,不是下官。下官曾在淳安任主簿,与胡宗宪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下官朋友不多,与胡宗宪这个下台的封疆大吏一起喝酒说话,学学经验,也没甚大事嘛。”
高拱笑了起来:“你跟老夫说不着,得跟徐阁老说。”
“连他二儿子都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听说你私下里都叫徐阁老是老东西?”
“哎呦。”王言状若惊惶,“都说谨言慎行,看来此话非虚啊,私下玩笑之语,竟是都传到了高阁老这里,那徐阁老岂不是也知道了?”
“你又是如何说老夫的?”
“下官最是敬重阁老,可没有背后非议。”
“说说也无妨,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又不被人说?”高拱摆了摆手,“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高拱就转身走人了,龙行虎步,风风火火,看着身子骨就硬朗……
“王知县,咱家怎么没听明白高阁老的意思呢?”小太监好奇的问
道。他知道王言为人好,也好说话,上来就给他塞银子,这才敢多嘴问。
王言笑呵呵的解答:“好自为之嘛,高阁老这是警告我呢。打徐阁老的二儿子他不生气,背地里说徐阁老是老东西,他也不生气,但是力保胡宗宪,徐阁老很生气。”
小太监连连吹捧大人物说话都藏着,不直接说……
其实高拱的话还有意思,就是他王言不应该成为嘉靖新的平衡工具,他现在已经遍地都是敌人,下场不好……
王言的宅子离县衙不远,也就几百米而已。是一套两进的院落,原本住的是宗亲,参与了袭杀王言的活动被弄死了,房子就被王言没收了。
院落里有个凉亭,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王大带着儿子做出来的饭菜,王言与胡宗宪相对而坐。
听王言讲了经过,胡宗宪对宫里拱手,自己干了一杯酒:“陛下圣明啊。”
“事情主要还是部堂大人来做,另外还涉及到监管之事,厂卫那边肯定有说法,部堂大人不忙着走,这几日咱们仔细计议一番,必要把此事做好,不能辜负陛下的厚望。”
看着王言在私下里仍旧不忘给嘉靖捧臭脚,胡宗宪一声长叹:“难为你了。”
“部堂大人宦海沉浮,如何看不明白,这是我的立身之本。否则我一介举人,如何做得今天的大兴知县?如何收得清洁费,又如何清田查口?只要不犯大错,我的位置反而是最稳固的。”
“你看得清楚,那老夫就不劝你了。”
“今天出来的时候,遇见了高阁老,他也劝了我……”
胡宗宪又是忍不住的一叹:“你说的对啊,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部堂大人,今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啊……”
“但愿如此吧。”
“是一定!”
王言举起了酒杯,与胡宗宪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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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一章 新宝钞
“你们的设计让我失望,你们将我大明的江山放在哪里?将我大明的皇帝陛下放在哪里?我多次强调,要体现我大明江山无限,体现我大明的历代先君……”
宝钞提举司,这个重新壮大起来的衙门中,王言怒喷全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吕芳在一边给这些人解围:“王知县饿,你也不要急,事情总要一点点的做,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你把要改动的部分跟他们说一说也就是了,一点点的改下去,总能有想要的样式。”
王言这才偃旗息鼓,跟人们一起研究起了新的样式。
他说话的目的当然不在于对其他设计的不满意,而是在于他对皇帝的忠诚。毕竟吕芳在这里呢,他多强调两句,回去说给嘉靖听,嘉靖也高兴。知道他这个得力的手下,无时无刻的都在为皇帝陛下着想。面上要尊重,私下里更要尊重。
造钱币就是三点,材料、样式、防伪。
材料要保证纸币的耐用、坚韧,要防水、抗污、不易破损,防伪自然就是让人难以仿造,让人能够轻易分辨假币,这体现在材料上,也体现在设计上。
样式更是重中之重,毕竟这是给人使用的么,要注重其形象,注重其代表意义。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研究讨论,最终定下了最大面值的一贯钱上,乃大明历代帝王,一直到现在的嘉靖,图像在正反两面,否则那么多人,一面画就太小了,背景则是紫禁城。
余下的五百、一百、五十,则是画的三皇五帝等为中华民族奋斗过的人,都是群像,没有单独一个人的。
使用量最大的十块、五块、一块,画的是普通的基层士兵、匠人以及寻常的种地的百姓。都是写实的画风,人也都是找的真人。王言还让新来的爱写野史的主簿,给这些被选中做画像的人记在了史书上。
而在印刷生产工艺上,一样也是一个挑战。因为钱的细节纹路很多,印刷的继续当然是要在线的。王言领着一帮子工匠搞了许久,这才解决了问题。
样式也被嘉靖肯定,并亲自题写了大明宝钞四个字,以及其上的钱数的字样。
如此新宝钞通过了嘉靖这一关,剩下的内阁的意见就无所谓了,甚至内阁本身也是支持的。他们都听明白了王言的道理,又是在眼皮子底下试行推广,对国家来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也没反对的道理。
毕竟今后如果是印钱,还可以主动制造赤字,内阁这些当家的都要感觉轻松一些。下边的百官们也不反对,因为这样的话,
那些各种原因导致的亏空就可以十分顺畅丝滑的度过去,大家都能发财……
他们都对王言表示了赞赏,说论到捞银子的能耐,还得是王言。已经不满足于捞当前的银子,而是以国家为主体,直接坑明天、后天、大后天的银子……
他们虽然也是传统的地主老财的手段,一样弄着欠条坑百姓未来的银子,但到底不如王言这么牛逼,竟然想直接绑着朝廷一起干大的……
不论如何,在嘉靖四十二年的春天,借着新一年的各种工程开工,宫里的各种项目以及大兴的项目,不再以铜钱结算,而是以大明宝钞给付工钱。
百姓们的钱在大明的地界内,都能花得出去。同时为了避免百姓惊慌,宝钞提举司在京城内开设了众多钱庄,允许百姓按照票面价值兑出相应的铜钱。
同时也发了告示,通知到了每一个商户,有百姓拿宝钞来花,必须正常结算,否则就是意图谋反的大罪。因为大明宝钞代表的是大明朝廷,代表的是大明皇帝陛下,不认宝钞,就是不遵朝廷,不敬皇帝,就要被顶格惩治,那可真是遭老罪喽。
尤其主持此事的还是王言,这是出了名的命硬,于是他们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认了是认了,不代表他们没有好处。
“王知县,这些商人当真该杀!他们收了宝钞,就拿宝钞到钱庄兑铜钱!”宝钞提举司的主事如此说道。
没人是傻子,商人们很清楚,王言手里掌握的铜钱是有数的。一旦钱庄兑不出铜钱来,刚刚勉强接受,愿意拿着宝钞消费的百姓们就会疯狂的涌到钱庄挤兑,到时候宝钞自然也就破产了。
也不仅仅是宝钞破产这么简单,随之失败的,还有王言的不败神话。人们太需要王言失败了,太需要在他失败的时候打击他。哪怕知道有嘉靖力保,不可能让王言万劫不复,却也会对王言的声望造成损害。
最简单的,从王言一定行,到王言或许行,这就是天差地别了。
“不必担心,此事我早有应对。你去让人在钱庄门口张贴告示,就说将铜钱存到钱庄,年利三分。再说商户如果急需钱财扩张,可以来钱庄借贷,具体借多少、借多久、年利多少都要详谈,但是可以保证年利不会超过一成。”
“王知县是想让那些有积蓄的百姓存钱,借给那些商人?那如果大户们一面拿着钱存到钱庄,一面又拿着宝钞来把铜钱兑出去……”
王言摇了摇头:“让他们兑,随便兑。”
“王知县可要三思啊,大户们的钱可是多
的很,有多少铜钱都不够他们兑的。”
“至少一两年之内他们兑不完,我们还收税呢,税也收宝钞。等过了一两年,宝钞稳定,百姓们也就都接受了,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接受。再想使坏也不行。”
说到这里,王言瞥了他一眼,“你也要主动一些。”
“王知县还请明言。”
“这话说出来你就不上道。”王言摇了摇头,叹息着摆手,“钱都在钱庄过手,进进出出都有数目可查。谁兑的宝钞多,谁存的铜钱多,都是有数的。你就不会顺着查一查?看谁不顺眼,恰好此人又处在弄死了会掀起一定的风波但又无关大局,你就逮着谁往死里整。
尤其是不懂事儿的皇室宗亲,抓到一个就能牵出其他的权贵大户,直接弄死一串。哪怕不弄死他们,也能将他们贬为庶人。不仅给陛下清理门户,不给皇室蒙羞,还减少了朝廷的开支。在这个过程中,你这个办事儿的也能赚到不少的银子,何乐不为啊?”
“哎呦,王知县,你说的轻巧,我提举司要人没人,要权没权,能做什么?能抓谁?再者我的脑袋可没有你那么硬,我好杀的很。”
“你怎么当得官呢?陛下怎么让你管这事儿呢?”
王言一脸的嫌弃,“我大明有钞法,这法是你这个主官会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给事中一起定的,你定了法,拿着法去找错,再申请一番组建监察队伍,毕竟钱庄里都是钱需要保卫,印钞局要保密,存钞的仓库要严守,销毁钞票要严格监督,有一支执法、保卫的队伍不是正常?
你上疏请求,陛下一定同意,内阁就能通过,到时候你要法有法,要人有人,还能请调别部跟随一起行动,那不是想抓谁就抓谁?拿着钞法,拿着大明律,就没有抓不得的人。”
被王言传授了栽赃陷害之道,这宝钞提举司的主官就殷勤的出去发告示了……
这个应对策略还是得当的,大户们总也不能那么齐心,全都不来存钱,或是全都来借贷,只要有人,就能做起来。
而且城里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没有那么强大背景的小商人的,他们到处攀关系,辛辛苦苦的经营,每年累死累活还剩不下许多钱财。
王言在大兴主政一年,受益最大的就是这类人。他们有些想法,有些人脉,但是又不够硬,要做生意需要面对的盘剥也不少。
但是在王言这里没有那么多的乱七八糟,只要遵纪守法、照章纳税、诚信经营,那就能够开的安稳,也不怕谁上什么手段。只要是在正常
的范围内的,王言都不管。在范围外的,告到王言那里,不讲规矩的可真是遭殃了。
另一方面大兴的百姓赚到了钱,有了一定的消费能力,消费也开始多样化。所购买的东西,从以往的生活必需,多了其他的一些不必须的东西。
京城的主要消费市场就是在东城,这些商家自然都赚的盆满钵满。最后一番核算,哪怕上交了清洁费,赚的银子也不比以前少。当然,这是要刨除火灾隐患罚款,那一波罚款之下,东城的商户去年一年全都赔钱。
只有后来看到机会,认为王言是青天大老爷,敢于投资创业的商户,才是真赚了钱。
同时真正的急于扩张的,也正是这些人。他们是抓住机会起来的,当然想要抓住机会发展壮大。他们不涉及到那么高层次的斗争,只想着自己赚银子,自然也不会跟那些大户们一起挤兑。
所以在发出去告示,在人们明白了官府的用意以后,这些想要进步的人就去借了贷。基本上都很顺利,看过了产业,做了调查,很快就能放款。短期的几个月,最长的两年,利息也多在四五六个点。
通过了审核之后,钱庄直接就给放款,一沓一沓的宝钞贷出去,通过这些人又继续扩散。借钱是借宝钞,存钱就得存铜钱,目的就是对铜钱进行回收,同时也用金融刺激经济发展,促进市场变革,推进生产力、创造力的发展。
这要有一个过程,但当量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成了不可阻挡的势。工坊发展,雇佣人工,人工赚钱消费,市场繁荣竞争激烈,产品降价,刺激创造,产品迭代,再发展,再竞争……
只要保持住这样的一个良性循环,那就可以无限进步。
王言要做的,是领路人,是调控者。别人没有想法,他提出想法。走歪了路,他给掰回来。如此而已。
就这么发展下去,大明终将成为与日月同存的伟大帝国……
贷款一经推出,人们也就明白存款的利息是怎么来的了,看着那么多人办贷款,有余财的百姓也就放心的将铜钱存到了钱庄。大户们也是来存铜钱、存银子,而后另一面又弄着赚回来的钞票从钱庄套出来铜钱。
他们这么做没什么利益,也没能力把宝钞的盘子砸碎,将宝钞给砸崩溃。他们就是不相信宝钞的前途,不相信宝钞能坚挺的住。
但另一方面,他们现在做大宗交易也不给银票了,那是有手续费的,而是转而开始用宝钞结算。毕竟一两银子就是一张一贯钱的大票,他们的生意基本上也就是几百张,
比银票还方便。
反正现在宝钞还坚挺,而且钱庄开的一天比一天多,正在逐步扩散到整个顺天府的所有县城。
这不是王言要扩张的,而是随着商业的交易自然而然的扩散出去的,渐渐的,自然也就扩散到整个大明了。
到了那时候,才是新宝钞面对挑战的真正开始。究竟能不能把宝钞稳住,保证经济的良好运转,高增速发展,最终看的就是数学,综合大明的各项数据做最终的评判,保证宝钞的坚挺。
至于大户们的不支持,王言准备让人偶然发现几个大储量的铜矿,真真假假的把铜价砸下去,到时候再搞点儿铸假币的事情搅乱局势,就能一张一文的纸币,换多枚铜钱,直接把大户的资产给打对折。
总而言之,宝钞的事情快速稳定的发展,一段时间以后,京官的俸禄、常驻京城的部队的俸禄也都发了宝钞。
在短暂的坚挺,以及暴起的市场繁荣之下,人们对于宝钞的担忧就全都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对更多财富的追寻。
别处不提,大兴这边却是干的热火朝天。一座座的作坊在城外建立起来,城内的人、乡下的人都在城外的作坊做工。
大兴的多处集市也更加繁荣起来,人流量比之去年还要更多许多。百姓的脸上是笑着的,说话是大声的,腰杆是挺直的,双眼中是有希望的……
嘉靖四十三年秋,一辆马车缓缓走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经过了大兴的区域,来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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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二章 再相逢
发展了一年多,尤其再加上贷款刺激,大兴的发展更加蓬勃了。
随处可见的工地都在忙碌的进行着入冬前的赶工,尽可能多的干一些活。
官道上是一车车的拉货的马车,通州的码头上也是一船船的货物送上来,码头的搬运工蚂蚁一样,将各种的货物搬上搬下。
越靠近城里,就越可见忙碌,络绎不绝的行人都在往京城赶去,人群是乌泱泱的。
“这就是京城啊,真热闹。”老妇人掀开了帘子,看着外面的盛景,很有几分来到大城市的惊叹。
“娘,京城以前也热闹,但是没有这么热闹,这都是王言治理有方,才有了这么热闹的场面。您看看,百姓的脸上都有光,穿的都很干净,王言治理的好啊,儿子是拍马难及。”
“那你还总说他是大贪官?”
“拿了不该拿的钱是事实,不能因为他让大兴大治,就罔顾他贪财的事实。”海瑞还是那么有原则,他说道,“他竟然敢直接写信告诉我,说贪了十万两银子,简直无法无天!”
马车随着队伍缓缓前进,海瑞在城门口给盘查的兵丁小吏出示了文书,就看到小吏一瞬间变成了讨好。
“海老爷好!”
“你认识我?”
“这是东城啊,海老爷,我们都得听大老爷的号令,谁不知道早在淳安之时,海老爷就与大老爷交厚,是真正的至交好友。今次海老爷到京城赴任,大老爷听说了消息就告诉了我们这些下边办事儿的,见到了海老爷要第一时间禀报。”
小吏陪着笑脸给海瑞解释了一遍,随即跟身边人嘱咐了一下,又安排人去通知王言,他则是在前面带路,领着海瑞先去安顿。
“王言在城外?”
“通州,离这边三十里。”小吏回道,“海老爷应该知道,那边是码头,有一些货从南边运过来,大老爷亲自去接船了。”
“那不是他该管的事儿吧?”
“大老爷管的事儿多着呢,新宝钞是大老爷主持的,宝钞提举司都听大老爷的,百姓们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凡是相关的事情大老爷都跟上面吵架。这不是入了秋,眼看着到冬天了,又安排下边的人到处检查房屋隐患,从开春就采买了不少的石炭,卖给百姓取暖。
去年大雪,冻死了二十多人,房子塌了十多户,大老爷都要亲自提着刀砍人了。今年大老爷发了狠,说再冻死一个人,就要把地方的大户、官吏全都查办抄家,流徙千里……”
见这小吏是个话多的,海瑞也就东问西问起来,沿途也见到了东城这边的繁荣兴盛,见到了百姓们对生活充满期盼的笑脸。
如此一路到了王言的府邸暂行安顿,待他们梳洗了一番之后,王言也回来了。
“哎呀,我的大老爷,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哈哈哈……”
王言上前跟海瑞见礼,拍着他的胳膊。
海瑞也是高兴的咧着嘴笑:“本来我是想先去找王用汲的,他也调来了户部任职,没想到刚到城门口就被人给带到这里了。”
“见外了啊,大老爷。”说话间,王言摆了摆手,对身边的小吏吩咐,“去请王用汲过来,告诉他海瑞来了。”
小吏很是干脆的应声走人,没问王用汲到底是哪一号,到底在哪里能找到。想要找个人,哪里是那么难的事情,出去打听打听也就找到了。
“大娘,一路过来,还适应吧?”
“劳你挂念,一切都好。”海母笑的慈眉善目。
王言又跟海瑞的媳妇打招呼,随即从兜里摸出几张宝钞:“来,大侄女,这钱拿去花,给自己买点儿好看的首饰,买些好吃食。”
见小丫头看着海瑞,王言笑呵呵的,“不用看他,这钱都光明正大的,随便花。以后多来找王叔,叔带你吃好的。”
海瑞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收下吧。”
小丫头开心的收了钱,转身去看着弟弟了。
王言又把自己身上的玉佩,送给了这个小子。
有着先前跟王言一起搭班子做事的经验,海瑞做事不那么决绝的不留余地,哪怕一样在江西兴国做知县搅的大户不宁,但却没有爆发太激烈的冲突。
另一方面,当然是王言的存在。知道王言的,都知道海瑞,知道海瑞的,当然也知道王言。改稻为桑的倒严风波,可以说就是王言、海瑞开的枪。
王言的惊天壮举就不用多说了,淳安的大户基本被消灭了,在严世蕃还牛逼的时候,就敢动手抽人家的嘴巴,就敢骂严嵩老狗。
就任大兴知县以后做的那些事情更不用说了,逮着旁人的把柄就往死里干,先拿徐阶的二儿子开刀,后来的种种事情,包括一人面对二十余甲士围杀,简直牛逼上天了。
那边的大户们知道王言这边牛逼上天,在针对海瑞的时候,就不敢做的太过火,否则引出了王言他们死的更惨。他们总也不会认为,京城的权贵们没有他们这些地方的大户厉害,不会认为王言不会给海瑞报仇,不会认为王言搞不死他们……
所以现在海瑞就实现了儿女双全。
王言同海瑞坐下,又是弄着红泥小火炉喝着罐罐茶。
“以后你们就在我这宅子住吧。”
“住不起。”
“我正经花银子租的,一年一两。”王言说道,“你踏实的住着就行,一两银子能有什么问题?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找麻烦。前任县丞马得福都调走了,租的宅子还在呢。新来的县丞、主簿之流全都有宅子,不过他们只能是在任的时候住。
不说当官的,就是下边办事儿的不入流的官吏,去年过年都分了不少的银子。表现最好,给百姓解决问题,百姓交口称赞的人,我真送了他一套宅子,今年开春结的婚,现在媳妇在收容所做饭呢。”
眼见海瑞瞪眼就要开喷,王言连连摆手,“我捞银子我承认,但下边那些人多数手脚还是干净的。确实有一些外财,但也没有谁敢做的过了。主要靠的还是衙门的俸禄。我是光明正大的从公账给他们分钱,我让所有人都多赚钱,有什么错?
他们都过上好日子了,我这个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要是过的都不好,那还像话吗?人心不是一天乱的,道德不是一天败坏的。
百姓们知道我过的清贫反而心有不安,知道我吃香的喝辣的,看我在县衙门口摆着桌子大吃大喝,他们反而就高兴,敢大着胆子近前来让我看病,祝我长命百岁。问题的根子在哪?别说在陛下。跟陛下有什么关系?天下那么大,人口那么多,陛下能管得过来?
就是当官的这些人读歪了书,满嘴仁义道德、为国为民,真让他们当上官了,就说一套做一套。我跟你实话说,现在淳安那边的肉铺都够我吃喝不愁了,我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只是我不拿,别人怎么好拿?光明正大的拿,总比偷偷摸摸办恶事儿来的好。
我没办法不让他们贪,只能让他们少做恶了。”
海瑞又不傻,当然知道王言说的是肺腑之言,一点儿不虚。
“那也不住。”
“你这才是给自己找麻烦,属于是没苦硬吃。”王言说道,“京城居大不易,有你苦头吃。”
“那就先吃了苦头再说。”
海瑞转移了话题,问道,“听说你去通州接货船了?你这个大兴知县,什么货船还得你亲自跑这一趟?”
“你知道人最幸福的是什么吗?”
“请赐教。”
王言给海瑞倒了罐罐茶,又往罐里添水,嘴上说道:“不知道。”
海瑞反应了一下,明白了王言的意思,一脸了然的样子:“又是给宫里办事儿。”
他的话语里颇有几分不满,是对皇权的肆意。
海瑞是倾向于把皇权关在笼子里的,不能让皇帝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也是为数众多的文官们的想法。
只不过别人是想不让皇帝胡作非为,他们自己团结起来搞事情。海瑞则是限制皇权,大家有更大的话语权能更好的做事情。
王言喝了一口茶水:“不要想着给陛下做事情,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要把陛下想的太坏,不要跟陛下走到对立面。你可知,这两年陛下修盖宫殿,给干活的工匠、百姓发钱,两年以来,大兴的税收节节高。你一路过来,百姓们过的什么日子想来也是看到了,这都是陛下圣明啊。”
“那你来跟我说说,水淹淳安谁给交代了?”
“死脑筋!那郑泌昌、何茂才去年全都被砍了,当时我还去观刑了,咔嚓一下脑袋就掉了……严嵩回家享福,严世蕃流徙千里,其余人等全都受了惩处。这还不是交代么?非得把什么事儿都摊开来说,可能么?好像我昨天睡了几个女人,什么姿势,多长时间,你觉得合适么?”
“无耻之尤!国家大事,岂能如此混同?”
“道理都差不多,意思都是那么个意思,你领会精神。这世上不能说清楚的事儿太多了,事事分个清楚明白,不说究竟能不能明白,人肯定是要折寿的。有那个时间,不如多活几年,多做一些事情。”
“分明白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那不又说回去了么,大老爷?太祖朝开始杀贪官,剥皮楦草,可杀住了?你不贪,有人贪。哪怕天下所有人都有钱了,还要有人想要有权,想要骑在别人头上,想要颐指气使。哪里有尽头?行了行了,别辩了,你也说服不了我,我也不愿意说服你,辩的难受。”
海瑞哼了一声,但还是跟王言愉快的聊起了治政上的事情。如他在江西做官的一些思考,以及对于今天的大兴的这种飞速发展的疑问,诸如此类,聊的还算愉快。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王用汲这才到了王言的府上,见到了海瑞。
这俩人的关系也是好得很,在改稻为桑之时,两人都顶住了上级的压力。淳安这边的情况不轻松,建德那边哪怕轻松也不会太多。毕竟淳安被淹了全县,建德被淹了一半,都是放到了案板上的肉。
这俩人共同斗争,患难见真情,火才炼真金,什么底色在这种激烈的斗争中一眼就看得明白。于是两个都没有退缩的人惺惺相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过去的几年里,两人也是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络。
而这却是王言与王用汲第一次见面。
“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无缘得见,真是幸会啊。”王用汲很客气的吹捧。
王言摆了摆手:“能跟海老爷做朋友,人就差不多了,不用那么客气。我是不知道你来了京城,否则咱们两个早都喝上了,也不用等到现在。快坐,咱们且喝且说。”
王用汲见过了海瑞老母妻儿,跟着王言、海瑞小絮一番,小吏就带着人一道道的将菜端了上来。分了两桌,海瑞的老母妻儿在另一间屋子吃,三人则是在一桌喝酒热闹。
“嚯,早听闻你王子言最好吃食,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这一桌真是融汇我大明物产啊。”看着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王用汲惊叹起来。
海瑞自顾拿了一盘小炒肉,一盘青菜放到自己面前:“我吃能吃得起的。”
王言斜睨了他一眼:“那是露西的黄牛肉,青菜是精挑的菜心,一筐才这么一盘。”
海瑞夹菜的手顿住了,愣了片刻,随即一声长叹:“你更腐败了……”
“没事儿,你就当陛下给我分红的银子,这两年陛下给我分红也有十万两银子了。”
王言哎了一声说道,“也没办法,所谓上有所好,下必孝焉。不论是我手下的官吏,还是所辖百姓,亦或是权贵大户,都给我送着各种的吃食,天上的、山上的、水里的、海里的,不论贵贱,什么都有。我这厨子又是个贴心的,带着一帮子人整天变着法的研究怎么好吃。”
“刚峰兄,子言兄这是民心所向,这一桌菜定然美味至极啊,哈哈哈……”
“请!”王言举起了酒杯,跟两人喝了起来。
海瑞也没那么多屁话了,天南海北的闲聊,很是安逸……
酒过三巡,王用汲好奇的问道:“子言兄,你也快任满三年了,下一步去哪啊?”
“此事非我能定,在陛下,在百官。”王言摇了摇头,“去哪儿都是为陛下尽忠,哪里都无所谓。只怕我打下的大好局面,来个人走政息,都葬送了去。”
在王用汲悲伤的跟着唉声叹气之中,海瑞笑道:“润莲兄,他戏言耳。你有所不知,淳安至今还听他的号令呢,过去两年查办了三个知县,现在的知县是战战兢兢啊……”
“竟是如此?”
王用汲瞪大了眼睛,他想不到,王言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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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三章 升官
王言没说假话,他是真的无所谓去到哪里。
他对自己也有认知,去处只有两个,要么是外放边疆,要么是继续留在京城。不会让他去别的地方瞎折腾。
哪里都有势力范围,哪里都有话事人,王言去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尤其是在地方,王言手段多,自己又能打、命硬,还胆大包天,与中枢的信息交通时间足够王言做很多的事。搞不好王言都在地方杀的血流成河,朝中大臣都要被灭族了,中枢才收到消息。
等中枢反应决策一番,再把信息送到王言的地头,那就什么都完事儿了……
有识之士是不会想要把王言送到自己老家主政的。王言已经正六品了,下放地方的官职定然是要升级的,官职不升权责也要重,按照王言揽权的操行,到了地方一样是爷,领导他的官员倒了八辈子血霉,估计用不上几天就得被架空。
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大家伙还是有数的,有几个禁得起查的,大家一样清楚。
王言‘赚有钱人的钱’的名言已经放了出去,不管到哪里,都是大家族的灾难。放到云贵之类的偏远地区,那也得嘉靖愿意才行。
很明显的,王言就是被嘉靖捧起来替代严嵩的接班人,放出来跟大家打擂台的,怎么可能放到偏远的地方去。尤其王言本身也是有着大功劳的,人们都不瞎,京城发展的怎么样那是拿眼睛看就能看到的显着变化。
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好给王言打发到穷乡僻壤,那别人还怎么放心做事?
虽然大家都在各捞各的,但也有共识,这个国家还是要有做事的人的,各个单位里,有吃白食的,但也得有做实事的,得有解决问题的。
除非是王言去偏僻的地方做一把手,但这显然也不可能。得考虑到王言的年纪,考虑到今后的晋升空间,王言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正六品了,外放出去做知府,三年任满,到时候怎么办?不到三十岁的封疆大吏吗?
那时候得有多少人遭殃啊……
玉熙宫外,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被太监们抬着,排着队的等候在门口,有人抬出来一箱子,再有人抬进去一箱子。
玉熙宫之内,王言拿着单子说道:“珊瑚碧树,周阿而生。陛下,这是安南人自南海采上来的红珊瑚,一丈见方,其高丈五,颜色美丽,更可药用……折银三千两。”
东西一件件的送进来,王言一件件的介绍,嘉靖一件件的看着,有喜欢当场就留下赏玩,其他的则是都送去了宫里的宝库。
从早上吃过了饭,一直看到了中午,总算是将送来的宝物都看了一个遍。
王言也做起了总结:“陛下,算上这些宝物,还有银子、金子,此次胡宗宪共敬献了二十四万两银子的东西。这些宝物如果出卖的话,应当还能再多卖不少,实际的价值将近三十万两。”
眼见嘉靖满意的点头,吕芳感慨道:“真是没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胡宗宪就做到了这个地步。”
“胡部堂要是这点儿能耐都没有,岂不是对不起陛下对他的厚爱?”王言笑着接话,“胡部堂有功劳,戚将军也多有劳苦,在外拼杀的将士们也是用命做事,方有今日的成就啊。”
“将士们的抚恤都给足了?”嘉靖难得问了句人话。
吕芳回道:“回主子,都给足了,就是靠着将士们用命呢,抚恤给的足,饷也发的足。”
“胡宗宪做事还是可靠的。”
嘉靖很满意的点头。
这两年宫里的财政好了太多,水泥、玻璃每年都能赚百万两银子,胡宗宪做起了海贸一年也能送上来十几万两银子的东西,许多稀奇的宝贝。还有王言这边,大兴收上来的清洁费一年也有一百多万两银子,给宫里送一半。如此林林总总的划拉一番,一年就有两百万两。
这个数字已经是以前嘉靖一年费老大劲从各个方面弄到手的银子了,还要听着内阁的各种抱怨,听着各种清流让他少花点儿,不时的就得受着气。
这个数字也不是固定的,而是每年都有增长的。毕竟胡宗宪的武装走私集团越来越大,王言这边治理的大兴也是越来越好,收上来的税也是越来越多,自然进贡的银子也就越来越多。
同时另一方面嘉靖该从国库拿银子也是一点儿没手软,该拿还是得拿,不能因为我另外有了银子,你就不给我花银子,这是不对的。
所以这两年嘉靖每年都能花四百万两银子,真是美的很。宫里、宫外的,全都是工地,嘉靖新规划了不少的工程。
王言还积极建言献策,在金水桥外面建设雕塑歌功颂德,都是皇宫开支,花钱雇人干活。
这也是王言比较欣慰的地方,嘉靖这个皇帝有认识,不扣扣搜搜的,愿意给百姓们花银子。
结果当然也没有辜负了嘉靖花出去的银子,这两年整个顺天府的百姓的日子过的都不错,税收都挺足的。只不过因为别的地方不收清洁费,也没有重新的清田查口,体现不出钱财的回流,只有在大兴能通过全面的数据看到变化。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钱庄转变了成了大明皇家银行,将宝钞提举司、铸币都给合并了进去,印钞、发钞的事情不再由户部做上级管理,而是成了与户部平级的由皇帝直接管理的机构。
这个机构的架子是王言搭起来的,人手是王言培养的。目前来说,印多少宝钞,是王言说了算的。所以给嘉靖的钱,都是他直接印出来让嘉靖花的,方便的很……
只要嘉靖不忘初心的持续大撒币,让钱流通,没有不懂装懂的人指手画脚,这账就都能随着发展给平上。可以说嘉靖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毕竟以大明当今的体量,岁入折银一千多万两,那么用最简单的笨办法来算,就能印一千多万两银子的钱出来花。因为没能收上来的银子,是这收上来的一千多万两的数倍。只要百姓们认可新宝钞,在庞大的体量中甚至都掀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王言印钱还是很谨慎的,都是随着综合上来的各项数据稳定的印钱。因为对于大明这样一个偌大的帝国来说,做什么事情一定不能是轰轰烈烈的,而要稳定。
好像王言虽然在京城折腾的没有一天安宁的时候,但撑死了也没出得了顺天府,于整个大明而言还是没什么大用的。
所有人都知道应该要加商税了,对这个帝国是好的,但是没有人愿意从自己兜里往外多掏钱。还要一脸的痛苦,好像为着这个帝国付出了多么巨大的努力一样,整天忧国忧民。
不论怎么说,这两年嘉靖是花爽了。上位四十年了,没有这两年痛快……
“现在船队有船几何?敢战之士又有几何?”嘉靖问起了具体情形。
吕芳回道:“回主子,船队有一千五百料的大船四艘,一千料的八艘,一千料以下、五百料以上的三十六艘,有敢战之士一千五百人,另有其他的船夫水手千余人。有大炮二十门,火铳五百余只,藤甲、纸甲、皮甲一千余副,其余弓弩无算。”
“才两年就发展到如此地步,难得啊。”嘉靖满意的点头,说道,“胡宗宪做得不错。”
他又看了看边上弄着上贡单子的王言,“你也费心了,朕知道,能这么快壮大到现在的地步,肯定少不了你平日里出主意。”
这话听着是夸的,但细琢磨却不是那么好。因为这话里说的,是胡宗宪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都是王言鼓动的。说王言是个胆大包天的人……
王言拱手道:“陛下,小臣定然是有功劳的,但真说起来,小臣其实也没出多少主意。小臣跟胡部堂说的最多的事情只有两点,一是将士的军饷、抚恤、待遇,二是从南洋采购的货物,尤其以货物居多。
小臣主要考虑的,还是咱们大明百姓的生活。做海贸,一为强大海军控制东南、压制东南大户,二则便是掠海外之财,贴补我大明百姓。
两年来,京城粮、油、糖、盐、布的价格一直稳定,此外小臣扩建了大兴的常平仓,从原本的储粮三万石,到今天的储粮二十五万石,这些粮食足以供应大兴五十二万口百姓吃一个月,紧着吃能吃两个月。抄了京城的粮商,能吃三个月。
此外的盐、油、糖、布等等,小臣都扩建了仓库储备,保证在紧急的时候,可以稳定局势。另一方面,也能借着庞大的储量也稳定市场。若是有人操弄市价,官仓只需放出一些存货来就能让人破产。在这些东西产量不足,供应不上的时候,也能拿出来平抑市价,保障我京城民生。”
嘉靖点了点头,王言在大兴的动作他是最清楚的,这些动作,这些用心,也是让他满意的。不到三年的时间,大兴真的被王言治理的更上层楼。
如果只看京城的话,现在的大明简直是鼎盛之极的盛世。
“你做大兴知县也快三年了,你有什么想法?”
王言赶紧着躬身拱手:“全凭陛下安排,小臣就是一块砖,陛下需要小臣到哪里,小臣就去哪里添砖加瓦,为陛下分忧。”
“这是实话。”吕芳说道,“主子,不管是在淳安还是在大兴,都是忠君爱国,实心用事。”
“吕公公抬爱,这都是小臣应该做的。”
嘉靖端详着手上的一颗明珠:“你做顺天府治中吧,再给你一个同进士出身,免得旁人总拿你出身说事。”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言直接干脆的跪地磕头了。
很明显,这就是在提拔王言,并且还给他拉平了出身差距。别管是不是如夫人,现在直接皇权bug上来给抹平了。在今后其他的提拔任用之中,别人也不能拿出身来说话。哪怕那些正经考上的进士都看不起他,都排挤他,但是没关系,大家的资格是一样的。
你能主事六部九卿,我也能主事。你能入阁,我也有资格入阁。谁拿出身说话,就是在否定皇权,就是在造反。
嘉靖笑了笑,转身走人。
吕芳说道:“陛下都走了,起来吧。”
王言笑呵呵的爬了起来,一脸的心悦诚服:“陛下待小臣真是厚爱啊。先前小臣连升六级,从一介九品主簿,到正六品知县。而今到了这个份上,又是连升两级,成了正五品的治中。陛下还金口玉言,给了小臣进士出身,真是如天洪恩大德啊。”
说到这里,王言又一次跪下,高呼‘陛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如此当着吕芳的面表演了一番,这才收了功。
吕芳没有丝毫的看不起:“好了,王知县,这就走吧,我送送你。”
有人愿意如同王言这般,有人不愿意,那当然还是愿意的好。他吕芳这个大太监上位,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做过?
两人出了玉熙宫,吕芳说道:“明白陛下让你做顺天府治中的用意吗?”
“把整个顺天府都给犁一遍。”
吕芳满意的点头:“其实主子是想让你做府丞的,徐阶等人认为你的年岁太浅,不能担此要职,连主子的旨意他们都给驳回来了。简直是……”
“陛下厚爱至此,真是让小臣九死难报啊。”
“把事情做好比什么都强。”吕芳说道,“虽然没能让你直接做府丞,但是主子也给你想了办法。按例顺天府尹是由品的大员兼任理事,日常治政还是府丞、治中来做,所以主子安排了一个不理事的顺天府尹,空置了府丞,实际还是你这个治中来理事。”
“请陛下放心,小臣定将顺天府治理的更上层楼。不瞒公公,小臣早就看宛平那边不顺眼了,加之新宝钞早都遍行顺天府,正在向外扩散,这个档口让小臣主事正是陛下信重小臣啊。”
“去吧,别辜负了主子万岁爷的一番苦心。”
眼见王言什么都明白,吕芳便停住了脚步,让王言随着小太监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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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四章 上任
“顺天府治中?”
海瑞看着大口吃喝的王言,摇头感叹道,“正五品啊,你的官儿升的真快。”
“是陛下信赖,愿意重用。”王言说道,“随时随地,时时刻刻,都不能忘了陛下的大恩大德。”
“哎,子言说的对,要不他的官儿能升的这么快呢。”一边的王用汲笑了起来。
“认识太低了。”王言连连摇头,“你们不要把陛下想成是只喜欢逢迎拍马说好话的人,愿意听好话是人之常情,别人不说,便是海刚峰也受不住三句夸。
陛下贵为大明皇帝,九五至尊,说一些好听、顺心的话让陛下乐呵乐呵,也是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本分。
而除了说话,归根结底还是要做实事儿的。你们以为陛下昏庸?殊不知那些写青辞的,做事情一个比一个可靠。”
海瑞说道:“我看陛下就是推着你跟那些权贵大户为敌。”
“这不正是你乐于见到的么?”王言笑呵呵的。
王用汲点头着头说:“子言是一心为民的,他针对权贵大户,也让百姓得了好处,过上了好日子。”
海瑞却是摇头:“不管为了谁,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命在旦夕。”
“说的甚么晦气话?我遭了那么多袭杀,甚至出动了甲士、弩箭、火铳,不也还是好好的么?我以前就说过,我就是靠着跟权贵大户过不去上位的,如果我跟他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那才是真的没有我的好日子过呢。
再者说回到顺天府的事情,我都在大兴收了一遍清洁费,罚了一遍火灾隐患罚款,不外乎就是再做一遍而已。我就不信,这些权贵大户们这么不懂事儿,非得跟我作对。
大兴先前的问题,还不都是西城的那些人搞出来的?已经有了结果的事情,再抵抗除了给我抓到把柄整死他们,别无他用,他们才不傻呢。”
王言摆了摆手,举起了酒杯,“好了,总算是又升官了,之后能捞的银子更多了,今后有什么事儿不好办的就找我。虽然我在朝中全都是敌人,但总也能办些事情。”
“我们俩可没有求到你头上的时候。”海瑞说的很果断。
“话说太满了也不好。”
“子言说的对。”王用汲不是个迂腐的人,他说道,“世事难预料啊。”
王言哈哈笑:“不用预料世事,你们都在户部做主事,等到了年底汇账的时候,就该来找我了。”
“找你干什么?”海瑞还没理解。
“要银子呗。朝廷年年亏空,这边要钱,那边也要钱,可来钱的地方就那么多。这两年因为大兴的原因,每年多出了一百多万两银子的清洁费,清田查口以后税赋收的也足,可不就都惦记着大兴的银子么?都知道你跟我是好友,到时候你肯定少不了来找我要银子。”
“我不来不就是了。”
“国事艰难,民生多艰……汝贤,这是为了朝廷的事,不是你自己的私事,有什么不好张口的?难道就因为你的不好张口,罔顾朝政吗?你可知道,多少地方在等着用银子呢,旱灾、水灾、地动、民变……”
听见王言一副为国为民的语气说出来的绑架的话语,王用汲叹了口气:“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啊。”
海瑞不说话了,因为听了王言的那一番话,他发现自己真不好意思不来找王言。于是他又不禁把希冀的目光,放到了王言的身上。
“不用那么看我,我现在就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除了陛下,谁在我这都要不出多余的银子来。国事难,民生艰,哪年不难?什么时候不艰?
我收上了清洁费,足额收了税赋,就惦记上了?他们内阁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不敢在全国收,先在自己老家收,能不能行?一个个都是地方的大财主,徐家在松江府说一不二,他收不上清洁费?他搞不定清田查口?”
王言笑吟吟的,“到时候你把我这话说给上官就行,谁让你来找我要钱,你让谁回老家收清洁费、清田查口去。既然那么为国为民,怎么这么点儿事儿不愿意干呢?
当然了,你别骂徐阶那个老东西。这老东西阴的很,也记仇的很,我无所谓,早都跟他势不两立了。你就别自找不痛快了。行了,不说这些,来,喝酒喝酒。”
就如此,王言、海瑞、王用汲三人吃吃喝喝散了场。
海瑞当然是没有在王言的宅子住的,而是自己租了一个民房,价钱可是不低。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随着京城发展的愈加好,除了王言压制着的各种物价,房价是蹿升最厉害的。一方面是城里的百姓们赚的多了,结婚生孩子之类的各种需要,另一方面是城外的百姓进城务工,有的要租房,有的要买房落户,繁荣了整个京城的住房市场。
而京城的房子本身又是有限的资源,自然而然的价格就一路上扬,止收不住。
为了应对这一点,王言已经开始对城外进行规划,要进行建设,以容纳越来越多的人口,也让京城走向更大的繁荣……
嘉靖跟王言提前通报了接下来的岗位安排,已经是跟其他人充分交换了意见以后的最终结果,简单的跟他说两句以后,就正式开始走流程。
所以等王言见过嘉靖以后的三天,就收到了吏部的任命文书,内阁的勉励公文。
同时随着他任职治中的消息一起出来的,是由户部侍郎赵贞吉兼顺天府尹……
在顺天府衙的中堂,王言第一次见到了赵贞吉。
“陛下让我做顺天府尹,就是让我不要管事情,你不要辜负了陛下对你的厚望。”赵贞吉一身绯袍,四平八稳的坐在主位。
“部堂大人说的太生分了。”王言穿着的已然是绣着白鹤的青袍,“早在浙江之时,下官便在部堂大人手下做事,而今到了京城,又是成了部堂大人的手下,真是缘分啊。今后的顺天府之事,还少不了要部堂大人费心。”
赵贞吉斜睨了一眼:“太虚伪,我费心,你听么?”
“部堂大人说得对,说得有道理,下官自当遵从。”
“免了,我不插手你的事,不能坏了陛下的安排。”
赵贞吉在这剧里是个惜身的人,是个不做不错的人。嘉靖明晃晃的让王言统一领导整个顺天府的安排,他怎么可能插嘴呢。
别说是他,便是反对王言直接四级连跳到顺天府府丞位置上的徐阶,也绝对不会在治理顺天府的事情上过多置喙。非要说的话,也只能是王言在攫取更大权力的时候,他们才会持续打压王言。
因为大兴今天的种种成绩已经证明了,王言的那一套治政逻辑是行之有效的,而今放诸顺天府,自然也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这是对百姓好,对大明朝廷好,对陛下好。如今看来,甚至是对权贵大户们也有些好的事情。毕竟大户们经商,都比以前赚的更多了不少。
当然大户们只会认为不好,毕竟他们本可以不用上交那么多钱的么。他们是想不出钱,还想多赚钱。哪怕他们深深的明白,只有他们多出了钱才能多赚钱,也是不愿意出钱……
赵贞吉转而说道:“听闻你和胡汝贞共同组建了船队出海?”
“部堂大人说笑了,我大明海禁,下官怎么可能和胡部堂明知故犯呢。”
“心知肚明的事情,遮遮掩掩没什么意思。”
王言哈哈笑:“不管谁来问,下官肯定是不知道的。”
“前几日你将一大堆东西押解到宫里,还有先前几次,每次都是押解许多东西进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赵贞吉说道,“我是想问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不明摆着呢么,部堂大人还看不明白?当然是捞银子啊。”王言说道,“凭什么东南大户能赚银子?这银子谁不想赚?”
“可我听说,胡汝贞的船队都有上千人了。”
“你就当胡部堂现在也是倭寇不就完了?部堂大人,你是反对啊,还是赞成啊?”
“老夫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那就不要追根究底,部堂大人,这可不是你的性格。怎么,徐阶那个老东西让你问的?”
赵贞吉瞪着王言,不满意王言的‘老东西’的称呼。
“徐阁老是当朝首辅,王言……”
“我听说他在松江府有十万亩地。”王言笑呵呵的,“部堂大人,先前海瑞想去分宜给严嵩那老狗当当父母官,下官却是想去松江府,看看满朝文武交口称赞的能臣干吏到底是如何为我大明尽忠职守的,也好好学习学习。”
“王言,你说这些都是意气之语。你听说徐阁老有良田十万亩,老夫也听说你先前收清洁费还有什么火灾隐患罚款,私吞了十万两银子,近两年又贪墨了几万两银子,另外你还侵占了公产,偌大的宅子你一两银子租下了,每日里饮酒吃肉全都是公账……”
赵贞吉哼了一声,“桩桩件件,你辩得过来么?”
王言微笑摇头:“部堂大人,我甚至可以告诉你,自我在淳安上任至今,一共拿了十七万五千两银子,现居的宅子一两银子的租子确实不像话,但到底也不是我的宅子。我的银子也全都花在了养豕鸡鸭鹅之上,部堂大人每日里吃的肉,说不定便是我养的。
除此外,我再没有别的田产。没有一座属于我的宅子,没有属于我的一亩地。跟着我干活的百姓,全都吃饱喝足,都能吃上肉。能否辩得过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逼的百姓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为奴为婢。部堂大人,何以教我?”
赵贞吉无话可说,他都到了这个位置,当然知道很多大户起家的本钱是怎么来的,也知道大户们到现在依然还在继续稳定的收割。
“话不投机,那便不说,你好自为之吧。”
赵贞吉拂袖而去……
王言笑呵呵的喝着茶水,随即一声‘来啊’,恭敬的侯在中堂外的一干官员就颠颠走了进来。
“拜见治中大人。”
王言弄着盖碗刮着茶叶沫子,他也是才刚来,如王大、罐罐茶之类的配置还没有到位呢,得等他之后做一些调整,将人给弄到府衙来干活才行。
目光扫视了一圈下边的官员,一个个都很谦卑,显然是都知道他王某人是怎么在大兴做事的。知道那些不配合、不听话的人,下场是有多么的凄惨。
“我在大兴是怎么干的,你们也都清楚了。四件事,一,把府衙的账册给我搬到这来,本官要查账。二,组织人手,扩编宛平县的衙役、帮闲、火甲跟大兴一样的人数,府衙不要帮闲,衙役给我扩充到一样的人数。
三,明发告示,顺天府内所有商户三日内到所属县衙去缴纳清洁费,费率与大兴等同。七日后,在整个顺天府辖境之内开始清田查口。四则是借着清田查口,顺便把那些地痞无赖都再给我抓一波,两年过去,又有些人放肆了,不老实的全给我抓起来,保证百姓们过清净的日子。
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此起彼伏的应声。
“这次没有想烧毁账簿,更甚至是想烧死本官的人吧?”
“大人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呢?”有官员陪着笑脸接话,态度谄媚。
王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让人去大兴县衙把王大等人给调到府衙来当值。”
“请大人明示。”
“明示?什么都不用你干,你在衙门坐着就行。”
随即王言站起身,摆了摆手,“都去做事吧。”
众人应声忙活起来,看起来很有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大家都在装作很忙的样子,给王言这个新来的领导看。
人的名树的影,都在京城,甚至以前王言还是顺天府的下级衙门,尽管王言一次也没给上任顺天府尹汇报工作就是了。
这些人当然都知道王言的事迹,知道是如何对别人不好的,也知道是如何对别人好的。在没有摸清楚王言的喜好之前,自然是一个个的拿着努力工作来好好表现,希望被王言看中。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是另有山头的,不必看王言的脸色。在顺天府干的不开心,想想办法就能调走了。
当然,得是他们能安稳离开的情况下。所以这些人也不得罪王言,只是干着自己份内的工作,让王言挑不出错来,也没有多么舔王言这个牛逼哄哄的新领导。
王言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没什么声张,只是在一个通判的陪侍下,溜溜哒哒的在顺天府衙里溜达,看着整个顺天府衙门的环境。
一点儿不像要在整个顺天府收税、清田查口,可能又要面临新一轮的危险的样子,安逸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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