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游戏里,我是男主他爹的小情人》 第1章 =================书名:狗血游戏里,我是男主他爹的小情人作者:酸酸牙疼文案大型狗血宅斗养成游戏《替嫁神医世子妃》正式上线阮招意外进入游戏,系统不让他出去,并让他匹配到在线玩家最不想玩的角色--老王爷的小情人传闻他是老王爷最疼爱的小情人,是游戏中美艳绝世、魅惑众生的小妖精所有玩家都围着男女主角做任务,唯独他苦命,围着男主女主也就算了,还得伺候一个叫狗富贵的男四号任务:请称呼富贵为“主人”,并让他称呼你为“小*骚*蹄”。阮招:系统,我怕新年钟声没有我祝福声大,我要在你耳边说真诚地祝福你,我祝你&%&&¥*&##****。系统: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一个小时,没有完成任务当场暴毙而亡。任务:请荣华富贵陪你看烟花任务:请撒娇的语气喂富贵吃东西任务:请与荣华富贵牵手五分钟……任务不完成,玩家当场七窍流血而亡这狗富贵有点怪怪的,第一次见他就咬他嘴唇阮招os:不用说了,这家伙肯定是喜欢我,我这该死的魅力第二次咬他的嘴唇狗富贵阴厉地看着他说:“嘴唇真好看,想……”阮招自抱自泣,想方设法抹除狗富贵阮招被富贵气得要死,忍无可忍,破罐子破摔对系统说:“那就让我当场暴毙,老子再也不做任务……”受:唠精又戏精,死鸭子嘴硬攻:月有阴晴圆缺,攻有……攻有……有啥呢?除了钱,一无所有本文中游戏系统语言不可信,非正经理论。游戏里无法解释的现象都是因为系统抽搐,不是作者不填坑。1v1、he甜文双洁棍内容标签: 游戏网游 系统 甜文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招、荣华富贵(容华) ┃ 配角:南宫澄、王阁、南宫铁牛、唐翠花等一众沙雕与玛丽苏杰克苏名字 ┃ 其它:一句话简介:我与富贵,天生一对立意:坚持,光明在前方。==================☆、前期猥琐发育1“我真傻,真的,”阮招抬起他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在心里说:“我单知道大马路有车,我不知道盘山公路也会有。我一大早拼命逃离,碾过车轱辘我单薄的身体……”阮招此刻躺在呼呼大睡的老王爷南宫超的身边,喉咙沙哑,睡得腰酸背疼。老家伙把他折磨得够狠的!他进入大型狗血伦理小说改编的养成游戏《替嫁神医世子妃》,并在进来时匹配到一个老王爷暖床小情人的娈童角色——阮招儿。今天是进入游戏的第七天,往后还有不知道多少天多少年。而他,只是第n号配角,女主角众多追求者之一。从小吃尽苦头如今还成了娈童,悲催的人生。“我除了好看,一无是处。”老王爷酣眠极其清浅,阮招翻个身子他都能洞察到。阮招轻轻慢慢地动动身子,感叹道:看我咸鱼翻身,苍天,我的腰我的背,又酸又麻。每天天不亮都能听到清脆的鸟鸣声,久违的烟火声,游戏世界构建的环境与人的感觉十分真实。阮招打着哈欠起身,伺候老王爷穿衣洗漱。老王爷南宫超笑呵呵地说道:“招儿,最近表现很好,我睡得很好。”“多谢您咧,我可困了。”阮招打着哈欠说话。门口有人敲敲门,阮招走去开门。打扮精致端庄的老王妃带着一群手脚灵魂的丫鬟过来伺候老王爷用膳。每每这个时候,丝毫不害臊的阮招都跟他们一块用早膳。老王妃每次进来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疲倦的阮招。她是从小看着阮招儿长大的人,这小孩越长越漂亮精致,美得像个小姑娘似的。阮招灿烂一笑说:“王妃,您这么看我,我可害羞了。我知道我好看,可也不能当饭吃。您这个绿豆馅的饼子不吃吧?最后一个了,我可眼馋呢。”老王爷肃然一瞪,铿铿说道:“胡闹,招儿不得无礼。今天去学堂好好学习,莫要再丢魂惹事。”阮招乖巧地点点头道:“好的,王爷。今天的招儿特别乖,绝对绝对不去惹世子爷。”那是不可能的!该死的系统,每次都要他去招惹男主大大南宫铁牛,刷怒气值。关键人铁牛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帅逼玛丽苏男主,冷冰霸气,非常合格。老王妃收敛自己审视的目光,笑笑说道:“这孩子多吃点,正长个儿呢。改明儿我叫吴妈妈给你定两身新衣。”阮招咽下一口粥,急忙说:“别啊……”王妃轻笑说:“别客气……”“我的意思是别改明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昨儿学堂先生说了,今早他有点事,叫我们晚点过去。王妃娘娘,我已经等不及看新衣服。”王妃:“……”不要脸的狗登西!阮招心满意足地量了尺寸,这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因为营养不了导致骨瘦如柴,清瘦若削。他小学没毕业就离开学校,如今虽然不能重回学校,学堂也不错。他提溜着书本功课,手里捧着一袋零嘴,嘴里叼着蜜饯果脯,吃得津津有味。老王爷端王南宫超膝下一女一儿。男主大大南宫铁牛算是他老来得子,所以铁牛从小养尊处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学堂也是为了他而设立,后来老王爷亲信旧友家的小孩通通塞进来,美曰其名为学习,但实则为了结识世子与皇子。阮招每天带蜜饯果仁过去只为了当一个吃瓜群众,看宅斗戏码跟看耍猴似的,乐呵呵。“昨天先生留的功课萱萱有点不懂,铁牛哥哥能不能帮人家看看?”女配角三号蓝影萱娇滴滴地靠近坐怀不乱的铁牛大大。阮招在心里直播着:“这场比赛是铁牛一人大战三女。眼下女主角还没来,因为铁牛大大要跟女主角成亲,最近一个月不能看见面,所以你们的解说员阮招也没能见到女主。为什么蓝影萱是女三号呢?我们得看这狗血的游戏名字,画重点的两个字,替嫁。女二号当然是我们铁牛大大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女主角的妹妹唐虎妞。然而很遗憾,白月光唐虎妞解说员也没能见到。故事狗血,就在于白月光唐虎妞跟女主是同一天成亲,嫁给了三皇子赵祥。眼下女三号蓝影萱踢出了一个漂亮的球,我们郁闷到杀人的铁牛大大能否接得住呢?”南宫铁牛星眸冰冷地瞥了一眼蓝影萱,吐出一个字:“滚!”“漂亮!这里给铁牛大大掌声……”阮招在心里呐喊,“我们女三号蓝影萱是前锋,踢球很猛。我们来看看女四号苏曼妍中锋选手,她的表现如何呢……”苏曼妍冷哼一声:“蓝家妹妹,这点功课都不懂我来教你如何?别打扰我们世子哥哥。”蓝影萱站起身喝道:“你这是在说我笨说我烦人?”苏曼妍嗤笑说:“难道不是吗?”阮招激动极了,心里呐喊道:“打起来了,快,快看大家闺秀扯头花……” 第2章 系统消息:“任务降临,请玩家在1个小时内让南宫铁牛怒气值提升,并让众人辱骂你。成功奖励0.5分生命值,失败倒扣3分。目前您的积分为3分。” 阮招:“操蛋的系统,倒扣三分无非就是告诉我,失败必死无疑。新的一天新的难过,快乐的吃瓜时间总是这么短暂,早就料到会这样!” 阮招从角落溜出学堂,偷偷从手袖里抽出一叠纸。夫子每天这时候都要去蹲茅厕。他跑进夫子的书房,把自己写好的纸条塞进南宫铁牛的本子里。 出夫子书房时,他紧张不安的心才落下。他捂着肚子溜进夫子旁边的茅厕,忍着臭呆了许久,才回到学堂。 一进学堂,他就闻到自己身上气味特别难闻作呕。他故意从前面进去,假装绊倒,倒在我们男主大大的身上。但铁牛大大有主角光环,除了女主角可以意外扑他身上,其余妖艳贱货都不行。 他就是其中一只妖艳贱货。 铁牛大大挥出一本书抵住他的身体,阴冷的寒眸毫无波澜,微微蹙眉,猛力推向身边站着的、不知道男几号的世子——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的手轻轻蹭过他的脖子,而后敏捷转身,灵眸微亮,嘴角微微上扬,绰然道:“阮招儿,你在茅厕吃了?” 系统:“叮咚,绑定额外攻略任务成功。” 阮招呆愣地回味着系统的提示音,激愤地问道:“系统,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额外攻略任务?我同意了吗?我要解除!一个铁牛大大已经让我够折腾了,还来一个?我是九尾猫有九条命吗?我就是一蚯蚓,还是给鸡吃都不要的蚯蚓。” 系统:“别兴奋,您的生命值积分额度相对也提升至20分。以前10分,随便扣一下就没有了,现在额度增加是不是很好?” 阮招:“我兴奋个鬼,只是额度增加又不是积分给我增加。我不要,我拒绝,我否认。你给我绑定个美女还好说,偏偏给个傻子……” 咦,不对,这富贵大哥以前都是流着哈喇子,雌雄不分,智障地喊他娘子,如今看起来聪明多了。难道系统把他变聪明了? 男n号吼道:“好臭呀,阮招儿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这么臭还来学堂?食屎了吗?” 男n+1骂道:“我就说他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还学我们上学堂?” 男n+2骂道:“就是,我改天要跟王爷说说,别把这粗鄙不堪的玩意儿放出来。” 女三号蓝影萱娇滴滴地说道:“哎呀,你们别这样对阮招儿,他又不是故意的,对吧,铁牛哥哥。” 好生气啊,但是得忍着骂。等我出了游戏,我立马举报这该死的游戏。天天让我在这里被人身攻击,人格严重遭受侮辱与诽谤。我还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孩子,对我温柔一点不行吗? “我府上的人用你们话多?”铁牛大大严肃冷然地回应道,寒眸看向还在地上趴着的阮招,说道:“回去换身衣服,成何体统!下堂抄写家规100遍。” 铁牛大大虽然霸道冷酷,但对外人一点都不能吃亏。阮招儿毕竟是他老父亲的暖床小宝贝,又是他府上的人,自然得稍微护着他。 阮招跟刚出茅厕的先生打了照面请假。换好衣服后,他蹦跳在院子小径,系统传来声音:“恭喜玩家,男主的怒气值刷到,您获得0.5积分。额外攻略任务迎来首次任务:给富贵荣华捏捏肩膀十下,任务操作失败,当场七窍流血。” 好在不用刷荣华富贵的怒气值,这种按摩小意思,分分钟搞定。 系统:“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就像个疯子一样,飞快地跑回学堂。他还是很想活着,活着享受,堂堂正正地面对阳光,迎接操蛋的生活。 因为荣华富贵平时傻傻的,为了避免他在课堂捣乱,先生特地把他跟阮招放在学堂后座。阮招气喘吁吁地跑回学堂,端端正正地坐回座位,慌慌不安地凝视着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乃是铁牛大大的表弟,荣王的孙子,虽然傻,但却是平时铁牛大大最喜欢的弟弟,好歹也是个世子爷。 此刻学堂格外安静,各个敛容屏气,就连学堂先生都不敢讲话。原因就在于阮招往铁牛大大的书塞了十多张香艳无比、栩栩如生的春宫图。 铁牛大大勃然盛怒,气氛压迫紧张,凛若冰霜喝道:“谁放我书里的?” 德文先生乃是以前朝廷翰林书阁的老学彦,俨然庄重批评道:“读书之地竟然有如此下等作风,品性顽劣,实在是有辱斯文,我且告诉端王彻查此事!” 系统:“倒计时五分钟……” 阮招儿凑近荣华富贵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世子,肩膀上有虫。” “是么?”荣华富贵斜眼一瞥,漫不经心地用手拍拍肩膀。 阮招着急地说道:“没有弄掉,我帮您。” 荣华富贵摇摇头,微微退后身子,说道:“不用,我不喜欢与人触碰。”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得那么难看。伟岸的肩膀,让我捏捏。 阮招儿直接上手,触碰荣华富贵的肩膀。只见荣华富贵立即弹跳起来,被阮招儿气死掐住肩膀。 安静威严的学堂里顿时轰然大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阮招儿与荣华富贵身上。铁牛大大目光命令其他几个男子上去把他们扯开。 “等等……”阮招大喊出声,荣华富贵紧紧缩着脖子,把阮招的手夹住。“八……九……十……”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阮招松了一口气,问道:“加分呢?” “不加分哦!” “……” 先生严肃地喝声阻止道:“阮招儿!” 阮招儿被系统气得直颤抖,还要连忙转换心情,整得精神分裂。他轻声啜泣说道:“我看到世子肩膀上有虫子,心里很怕,但又想帮他赶走。那虫子都钻进他衣服里,我出事没什么,但是世子贵体,有个三长两短的,不能见死不救!先生,我知错了,不该仗义出手,我下次一定袖手旁观!” 众人:“……” 荣华富贵耸耸肩膀,眨巴着若有所思的深眸,唇棱浅然一勾,道:“有虫子,我怎么没感觉?你确定?”他的语调轻轻上扬,尾音还带着丝丝冷意。 这根本就不是平常的憨憨富贵大哥!之前的富贵大哥痴痴呆呆,很好哄的,阮招儿靠着蜜饯果仁一下子就征服了他。眼前的荣华富贵看起来神采奕奕,身形凛然,颇有俊逸俏朗,跟铁牛大大站在一起,风度翩翩,气质丝毫不输半分。 阮招铜铃般的星眸睁得老大,怔怔地看着周围的人。 为什么没有人对于富贵荣华变聪明的事感到吃惊? “系统,你是不是把他变聪明了?” 第3章 “系统自动形成,属于正常剧情,方便玩家更好地体验游戏乐趣。” “一点都不好!他聪明只会提高我的任务难度,你给我把他变回来!喂,别装死,系统,你给我出来!” 男n号质疑道:“我看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想对世子下手,勾引一番,达到你不可告人的阴谋?” 先发制人! 阮招呜呜哽咽:“冤枉啊先生,一片赤忱之心,仁心仁义,天地可鉴。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世子赶走虫子,良心呀……好人难做……” 德文先生厉声道:“够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不求力拔山兮气盖世,但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都回座上,今日之事,我将一一告知王爷。” ☆、前期猥琐发育2 阮招擦擦眼泪,在铁牛大大与富贵大哥异样眼神的注视中,惶惶不安地坐下,百无聊赖地听课。他现在担心的是铁牛大大,毕竟是有男主光环的人,可能随时会查到他的头上来。 阮招给自己定了一个伟大的目标: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讨好男主角,再惹怒他,再讨好,再惹怒…… 下堂后,阮招可怜兮兮地跟在铁牛大大身后,但是铁牛大大人气太高,动不动就有一堆公子哥围在他身边,还有人祝贺他后天成亲。 这人好死不死撞男主大大的枪膛上,为他默哀三分钟! 铁牛大大利眼里充满杀气,冷声顿顿:“我不想看到你,来人,把他赶出去!” “世子,我说错什么呢?您告诉我……世子,别走啊。” “世子真俊俏,哎,我要是能嫁给世子就好了。” “便宜那唐家的乡巴佬,唐虎妞在的时候就作威作福,仗着世子喜欢,天天装得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背地里勾搭那么多皇子。” “铁牛哥哥很快就抛弃唐家的那个乡巴佬。” 荣华富贵猛地路过阮招身后,淡然自若的眸神审视着哭红鼻子的阮招。 阮招见荣华富贵路过,像往常一般无所顾忌的相处方式冲他说道:“富贵大哥,你的后背没事吧?”毕竟刚刚争执时他用力有点大,富贵的后背估计被他捏疼。 荣华富贵一听到这名字眸光里蕴涵着丝丝愠色冷光,阴沉寒穆,看得阮招浑身浮起阵阵凉意。他仿佛莫名蒙上一层森森然的冰雾,看不透又渗得人发慌惊怵。 眼前人修身玉立,兀自向他走来,动作整整截截,形成一股肃然的压迫感,慢慢靠近阮招。 前面的少男少女们有序而欢笑地远离他们,身边几乎没人。阮招看着那双深邃的黑眸艰难地咽了一口气,感觉有点不妙。他正要拔腿溜之大吉,眼前的人忽然搂住他。 一张神明爽朗的脸猛地在自己面前放大,荣华富贵张嘴咬住他哭得红润的唇瓣。 阮招竭力挣扎,气得面红耳赤,推开荣华富贵的身子,踢了一脚,怒斥:“我操、你妈的!”他吓得飞快地逃离荣华富贵,一路狂奔回自己的院子,在心里默念了千万句草泥马。 荣华富贵揉揉自己的大腿,目如朗星光辰,意味深远地眺望着阮招离去的方向,嘴角蓦然浮起丝丝涟漪笑意。 夜幕降临,星辰点点,缓缓清风吹进厢房窗棂,烛火惺忪昏昧。阮招揉揉自己的肩膀,铁牛大大的惩罚才写了一半。 老王爷每天天不亮就要上早朝,所以他沐浴后就到阮招的房间,准备休息。 王爷最近几日还要忙着准备铁牛大大的成亲之礼,疲倦不堪。老王爷打着沉重的哈欠,一派威严作风道:“过来,睡觉。” 阮招累得不行,抄写着冗长赘余的家规,道:“知道了,我快写好。” 老王爷听这没大没小的回复,冷然道:“过来,我要睡觉。” “来了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阮招急急忙忙跑过来给老王爷更衣。 老王爷问:“你在写什么?” “白天学堂被公子责罚,我不小心摔他身上。”阮招无奈地说着,自己也开始脱衣。 老王爷端正地躺在床上,道:“铁牛向来严明端正,你平时别惹他,我保你万事无忧。他怎么也得看在我是他老子的份子上对你容忍一下。” “好了,王爷您别说话,闭上眼睛,听我说。我吧不是故意的,但这事也不能怪铁牛公子……不聊铁牛公子,聊聊白日早膳,我吃六个饼子,五个包子。王妃对我还不错,还给我送了两套衣服。在学堂里,德文先生今天教了各种诗文韵律,我也没搞明白,我背了几首诗……”阮招从早上发生鸡毛蒜皮鸡毛蒜皮小事尽悉说出来,枕边人打起震耳欲聋的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作为一个封建社会里的娈童,小兔相公,每天晚上的任务是负责哄老王爷睡觉。人人都以为南宫超好龙阳,王府里藏了一个妖艳绝世的小娈童,却不知道失眠多年,精神状态不佳,需要阮招睡前讲话哄睡他。 南宫超老王爷,直得不能再直,跟铁牛大大一样直。 这阮招儿的游戏身世设定为小时候被人拐卖到花楼,后来花楼被一场大火烧了,他逃出生天。又瘦又小又黑的阮招儿在路边跟野狗抢吃,被南宫超救下。阮招儿天性话痨,在南宫超耳边唠叨半天,把人催眠到睡成死猪。 阮招儿从此走向娈童的不归路! 男主铁牛从小到大一直敌对他,原以为自己父亲品格堪忧,淫狎娈童,愧对自己母亲,为此欺负阮招多时。后来还是王妃出面,解释清楚,让当时的阮招儿躲过一劫。但外面的风言风语,阵起声动,阮招儿在传闻中成为人们口中绝美超俗、让端王夜夜笙歌的娈童。 阮招讲着自己白天的琐碎事情,提到荣华富贵时不禁顿了顿语气,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唠叨。 一般来说,阮招会故意躲着男主大大。只要躲着他,一定没有任务,毕竟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守护女主——唐翠花,一个传闻丑得厉害的女主角。按照玛丽苏杰克苏各种苏小说的一贯尿性,没有超高颜值的男女主角是没有资格谈甜甜的恋爱。 如今铁牛大大跟富贵大哥都是危害他生命的炸弹。阮招站在学堂门口,千头万绪。有一个好消息,铁牛大大今天不用来学堂,得准备新郎官的事,估计去私会白月光。有一个坏消息,他又得面对混蛋富贵做任务。他想假借生病不去学堂,系统依旧给他发了任务,所以他不得已又过来学堂。 阮招奔跑在王府香径小路上,想趁着荣华富贵前往学堂时堵住他。来来往往的仆人丫鬟盯着行事乖张的阮招,不由得指指点点。 他偷偷摸摸地蹲在小径旁的花坛,目不转睛地张望着来路。那些千金小姐、贵家公子陆陆续续走进学堂。阮招觉得自己的头都快望断,有种一个爱上不回家的女人的感觉。 女三号蓝影萱忽然走过来,尖叫连连,转身骂道:“啊,阮招儿,你不要脸,怎么蹲地上随处出恭?” 阮招站起身,无奈说道:“你别乱说,我没,我只是蹲着,什么事都没做。蓝大千金过来干吗?” 蓝影萱杏眸光彩,悠然说:“出来透透气,不想跟那些莺莺燕燕吵吵闹闹。” 呃……平常你就是那只最吵的莺莺燕燕吧! 蓝影萱杏眸瞩目阮招好一会儿,看着阮招那副绝美漂亮的好皮囊,不禁为他身为娈童的下等身份感到可惜与嫉妒。她见阮招还不走,示意他赶紧走,“你干吗呢?碍眼,赶紧走。” 阮招漫不经心道:“我等荣世子。” 第4章 “他啊,他在里面啊。” 阮招一听这消息,赶忙快步如飞,跑回学堂。他一大早就过来蹲守狗富贵,结果这人真要活活气死他。往常荣华富贵没有那么早过来,可能是性格改变,智商提升,人也变得积极上进。 阮招气喘吁吁地半蹲在自己的座位上,鼻尖细汗如露珠。他看着眼前一身天青色云山锦袍的荣华富贵,剑眉星目,颜彩神色格外清明冷峻。 跟之前那个傻憨憨乐呵呵的富贵不同,这人脸上大写着一个“帅”字。至少小学都没毕业的阮招实在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修饰他。 这富贵大哥男n号难不成是觉醒后想当男主角,还是飞升番位,成为人人爱而不得的男二号? 昨天荣华富贵咬他嘴唇的事还尴尬地留在他的脑海里。挥去窘迫,阮招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说道:“世子,您无聊吗?” 荣华富贵那双幽黑深邃的冰眸子稍稍从书籍脱离刹那,清越的声音问:“何事?” 阮招真的被他气场吓得慌,呵笑道:“最近我练了练臂力,能否有幸邀请您跟我比一下扳手腕?” 对,没错的,该死的狗系统要他跟狗富贵牵手,如果失败,四分五裂而亡。他在心里崩溃地叫嚣,到底是什么让他进入这惨绝人寰、臭鱼烂虾的游戏? 荣华富贵收回目光,淡然拒绝:“没有!” 阮招抿抿嘴,继续攻略:“您就满足小的一个心愿,让我跟您扳手腕。” 荣华富贵并没有抬头,清冷孤傲的语气说:“我满足你,那你可要满足我?” “……”话痨的阮招顿时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脑子里瞬间浮起昨天接吻的画面,心想他不会是想让我满足他接吻吧?我是有操守的! 阮招盯着他放在书册上的修长手指,咽了一口气,咬紧牙关,直接扑上去。 荣华富贵当即亭亭然地站起身,低头睥睨着趴在他案桌上的阮招,冷讽道:“就凭你?找死!” 阮招没反应过来,一本厚重的书籍狠狠地砸在他纤细白嫩的手指上,疼得他面目狰狞,嗷嗷直叫唤。 学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倾注在阮招与荣华富贵的身上。阮招眼神迸发光彩,盯着那双烙印着他“生命”二字的手。 几个男子在远离女子的学堂后面议论纷纷。 “这阮招儿仗着王爷喜欢怎么天天作妖?” “他现在风头正盛,独得王爷恩宠,听说王爷已经好多年晚上没回王妃厢房,不知道是什么了得床笫的功夫。” “是么?那我可真想尝尝。我早看这阮招儿长得如此靓丽,跟女娃娃似的。” 荣华富贵厉眸微微一眇,一本厚厚的书狠狠地砸向几个正窃窃私语的公子哥。 那几个评头论足的男子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吓得微微向后退去。有人迷惑问道:“世子,您这是干吗?” 荣华富贵语气格外镇定自若,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惭愧,手滑,拿来!” 那男子灰溜溜地把书册递到荣华富贵的案桌上。 系统发来提示音:“提醒玩家,还有最后的十分钟,牵手失败则五马分尸而亡。” “啊,好疼……”阮招眼泪扑簌簌如玉珠般落下,可怜巴巴地说道:“今晚我还得给王爷按摩,世子您把我手弄疼,回头王爷怪罪下来,我不知道怎么说。” 荣华富贵眸子里深不可测,泯然不作声,随即拿着书册走向铁牛大大的案桌上端正坐下。 这么绝情!不行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救命呀…… 阮招从荣华富贵的案桌上拿了一支狼毫,悄咪咪地靠近荣华富贵。众人迷惑不解地注视着阮招,只见他悄无声息地冲了上去,握住荣华富贵的一只手。在荣华富贵的挣扎下,摩挲片刻,把狼毫递给荣华富贵。 “世子,您忘了平时最爱的毛笔,我给您送过来了。” 荣华富贵抽回自己的手,略有嗔意道:“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戳瞎你的眼睛。” 这句话很长,有点吓人。 阮招尴尬一笑,转身走回自己座位。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任务二:抄写一百遍荣华富贵,并当面送给荣华富贵,任务失败依旧当场五马分尸而亡。” 阮招怒吼道:“我不要,我特么家规没抄完,还得抄名字?你当我一天天很闲发霉吗?老子大字不识几个,能不能体谅一下文盲的我?你这是学历歧视!老子不干了,爱谁谁能过过,不过拉倒!” ☆、前期猥琐发育3 王府二房家的庶子南宫澄留在学堂背书,正要走时,看到角落的阮招,走近问道:“阮招儿怎么还不走?” 阮招急急忙忙把手写的“荣华富贵”收起来,呵笑道:“公子,你可真勤奋。” 南宫澄憨憨一笑,“我笨嘛,今晚家宴别忘记了。” “没忘,我现在回去等王爷。” 王爷家里还有个二房三房,按理说他们没有承袭亲王爵位应该到封地居住,但狗血小说为了让女主角历经宅斗,自然得安排种种原因不让这些祸害远离王府附近。 誊写一百遍的荣华富贵纸张揣在怀里,墨水都还没干。阮招站在王爷王妃后院大门门口,跟一排小丫鬟站在一起。 王妃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玉香盯了阮招好久,问道:“招儿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下学堂?” 阮招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名字送给荣华富贵,怎么刷男主的怒气值,心思不定,随便应了一声,“功课多。” 一旁的姐姐玉灵拉过玉香,轻声道:“玉香你这丫头别乱了称呼,还有你别老盯着阮公子看。” “为什么呀,姐姐?” “阮公子是王爷身边人,以前我就听说王爷是要把他收为干儿子,那就是世子的干弟弟,你想跟世子称兄道弟呀?” “那为什么不能看他?他那么好看,我心里砰砰直跳,控制不住想看他。” 第5章 “死丫头,这话不能让旁人听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黄昏霞光轻柔地倾泻铺盖在地上,候鸟匆匆地轩翥飞越天边,安详而平静。 阮招跟在王爷王妃身后,一进前厅便碰到铁牛大大,系统随之要求他刷怒气值。 前厅乃宴客之地,布置大方典雅,红彩红灯红丝绦,喜气洋洋。红木长桌,众人整敛衣裳,端正盘坐,男女不同席。 欢天喜地的美好宴会,阮招还要想着怎么刷怒气,这不是找死嘛?好在刷怒气值并没有时间规定。 阮招瞥了一眼恬然自若的荣华富贵,心想,这家伙怎么还在这里?他一个外亲还坐在铁牛大大的身边?一个小配角老是凑往铁牛大大身边凑,想加戏份?心机boy…… 宴会上,酒足酣畅,美味佳肴,吃得阮招都快忘记自己的任务。二房三房的公子哥们纷纷跟铁牛大大表示新婚燕尔,敬酒相劝。 铁牛大大稳如泰山,丝毫不喝酒,冷漠回应,敷衍了事地喝了些茶水。 阮招打了个饱嗝,偷偷对着一旁三房平时老是喜欢议论辱骂他的南宫琪说道:“你知道你刚刚去敬酒世子为什么不理你吗?” 喝得头晕目眩的南宫琪问道:“为什么?” “想要他理你吗?”阮招见喝醉的南宫琪神情恍惚,嘴角一勾,说道:“你大声喊一句,唐虎妞,你配不上世子。” “真的假的?”南宫琪头晕脑胀,面红耳赤。 南宫琪向来酒品就不好,平时胆子又怂,欺软怕硬。阮招也没指望南宫琪乖乖说这话,倒了一杯酒,端着白瓷精致的酒杯,忖度许久,鼓足勇气便走向铁牛大大身边。 脚下一个踉跄,人还没到铁牛大大身边,身子失去平衡,猛地把酒撒在荣华富贵的后背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气氛陷入紧张而慌乱中。阮招急急忙忙从怀里抽出一方手帕擦擦荣华富贵的后背。 为什么会滑倒?苍天……有人在阻碍我干大事? 王爷厉声喝道:“招儿,你作甚?”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世子,我给您擦擦。” 荣华富贵怒目一瞪,拽住阮招纤细的手腕,攫取他手里的手绢,自行擦后背。而后他站起身,恭敬道:“阿舅,我去换身衣服再回来。” 王爷:“去吧!” “唐虎妞,唐虎妞……你……配不上世子,虎妞,虎妞……”南宫琪醉酒晕晕,嘟囔不清地哭喊道:“唐虎妞,虎妞……虎妞,你……” 众人被南宫琪的哭喊声吸引过去,丝毫不记得刚刚阮招儿的蠢事。 铁牛大大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勃然大怒,手中的一杯茶猛厉地投掷飞向神智不清的南宫琪胸膛上。只见南宫琪被砸得兀自瘫倒在地上,嘴角吐出一口鲜血,茶杯破碎成两半。 你铁牛大大不愧是大大,武力值爆棚!阮招心有余悸,顿时吓得背脊层层凉意阵阵浮起。 王爷道:“铁牛,你怎么如此过分?来人快叫大夫给公子看看……” 宴会陷入一阵大乱,阮招完成任务后,偷偷摸摸地跟在荣华富贵身后,想见机行事。 月明星稀,窸窸窣窣的虫鸣声悠扬啼叫。幽暗的香径石路,有小厮掌灯照亮前路。 荣华富贵停下脚步,冷声道:“你跟我作甚?” 阮招看了一下他身边的小厮,示意着他。黑眸如清冷的素晖,天青色纹袖轻轻一挥,身边的小厮持灯远远地退居一边。 阮招笑笑说道:“白日你不是很生气吗?我来跟你道歉,是我太鲁莽了。” “废言!” 阮招见他拔腿要走,飞快地挡在他面前,朗目晏明,从怀里抽出一摞纸,粲然一笑道:“我可是怀有歉意,课下抄写了一百遍你的名字,有诚意吧?我的字不好看,没你写得好看。你别生气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你想想以前还是我给你蜜饯吃……” 阮招的话没有说完,荣华富贵高冷不近人情,立即拔腿走人。 “别别别……”阮招又拦去他的退路,急忙道:“这个送你,我废话不多说。”阮招拽过他的手,却发现他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手绢。 荣华富贵利眸瞪着他,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于亭亭修长身躯,气势逼人地靠近阮招。 阮招不甘每次都被这十八号弱小npc压得气势虚,抬起汪眼亮眸回瞪荣华富贵,手上动作轻轻地撩开他的胸膛,想把纸张塞进他的怀里。 阮招实在想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什么,颤颤巍巍说道:“那啥……我塞你兜里,送给你。要扔要撕随你的便。” 荣华富贵抬手搂住他的腰,吓得阮招又要挣扎踢腿。 你特么又要对我动手动脚? 荣华富贵这一次没那么好打,他见阮招又要踢腿,手疾眼快,反手一擒,死死地把阮招的双手按住身后,背对自己。“你一个小角色,你靠近我有什么目的?” 阮招疼得直皱眉,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表达歉意!放手……疼……” 荣华富贵目光炯亮地盯着阮招白净光滑的脸蛋,像颗刚剥壳的鸡蛋。脖子里传出轻轻淡雅的体热,顿时脸色阴冷,他低头咬住阮招削瘦而红晕的耳骨。 “我操……”阮招浑身鸡皮疙瘩浮起来,气得躲开撇过头,但荣华富贵依旧咬着他的耳骨。耳朵被扯又被咬,疼得阮招不自觉地落泪,咧嘴骂道:“你特么神经病?” 荣华富贵松开他的身体,冷声说道:“是!” 阮招捂住自己通红的耳朵,气得直接上去狠狠给了荣华富贵一拳,却被他一手挡住,胳膊反手又被擒住。阮招大喊道:“疼疼疼……我错了……” 阮招的后背被他一推,脚步不稳,差点直接摔得面目投地。他无奈地揉揉酸疼胳膊,气愤地注视着渐渐离去的荣华富贵。 任务如期,但命差点没了。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成功完成额外攻略任务,附送奖励,一张抵消牌。抵消牌可以抵消主线任务,不可抵消额外攻略任务。” 阮招:“麻烦你把荣华富贵变回去,他怎么忽然变得十分变态?你大大地增加了我的游戏难度。” 系统:“该角色性格更改乃是主线剧情,由系统数据自动生成,更改不了。” 第6章 阮招气愤道:“他每次打我怎么办?我每次都被打得疼。你这是游戏,让玩家受伤是你们游戏的责任。我不管,你们得负责。” 系统:“不负责哦,玩家原本就是意外地进入其他玩家的游戏盒子。每个游戏盒子都有特定注册的玩家,系统本来要把您当作异常数据清除,是您苦苦哀求才活了下来。目前您与游戏盒子的本玩家都在游戏里。” “那位玩家是谁?我去找他,求他帮忙!” 系统:“无法告知!原本游戏规则将在明日女主成亲之时公布,但玩家既然提到这个,下面系统将通知玩家。我们的游戏盒子数据可以容纳4个玩家在线,也就是说本游戏里除了您,至多有4个玩家在线。每个玩家将担任除了男女主角之外的任意一个角色,都有不同的任务,如保护女主的正派、破坏男女主角的反派、额外任务等。” “我为什么这么多任务?” 系统:“您是特殊数据,自然任务多。玩家在游戏中可以猜测哪位角色是在线真实玩家,被猜到的玩家将被投出游戏,这也归属游戏失败的其中一项。” “好,我要投荣华富贵,这逼绝对是在线真实玩家。” 系统:“玩家预测荣华富贵为真实玩家,若猜测正确,则荣华富贵出局,您继续呆在游戏,并获得奖励,若猜测失败,扣除所有生命值,玩家当场死亡。” 阮招问道:“当场死亡是不是就能退出游戏?” 系统:“当场死亡就是字面意思。”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严厉?我猜得对不对都对我没好处。” 系统:“由于您是特别数据,没有经过注册进入游戏,属于白嫖党,自然对您严厉。此外,每一个玩家都是等到游戏结束才推测哪位是在线真实玩家,途中猜测有很大风险,但也不是不可以。在此建议您,平时处事不要崩坏人设,容易被发现是在线真实玩家。” “老子不投不投了,气死,回去洗洗睡。” 这不就是在线宅斗,烧脑的游戏吗?说好的只是狗血伦理剧的养成游戏,怎么还带高能推理? 这个游戏世界除了男女主角,其余的人没有一个可以相信,都可能是在线真实玩家。一想到这个,阮招浑身泛起一阵阵凉意,又回到孤军奋战的感觉。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鞭炮声齐鸣,礼乐鼓钲,欢乐嬉闹。红灯结彩,鸾凤飞腾。 整座王府忙得团团转,阮招身为娈童,成功被归到不干净的人,不能靠近世子的新房。他浑身干干净净,怎么到那群管事妈妈嘴里就脏了? 原本正厅他也没得去,但是王爷给他特权,上正厅热闹热闹。王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阮招可以去。 今天是女主角唐翠花登场的大日子,是刷好感度与保护女主角的大好机会。借此机会,他还能猜测谁是真实玩家。 翠花女鹅,你爹爹我一定保护好你! 礼乐高声奏响,炮仗鸣啸九天。皇亲国戚,各路朝廷命官纷纷登场。但他们只是过来寒暄一下就要离开,因为重头戏是在唐虎妞与三皇子赵祥成亲大典上。相比之下,铁牛大大的成亲仪式简单质朴多了。 良辰吉日一到,铁牛大大不想去接翠花女鹅的婚轿,杵在正厅久久不动,嘴角微微邪魅一笑,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 阮招见铁牛大大嘴角的怪笑,料想,铁牛大大难不成你还有后招! 一个穿着红衣喜服的媒婆慌慌跑进来,对着王爷王妃轻声说:“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铁牛大大顿时脸色一沉,只听见媒婆对王爷王妃说:“唐家的两位姑娘坐错花轿,虎妞姑娘吵着回家。” “碎嘴的东西,直接把人给我抬进来!”铁牛大大带着一群人冲了出去,接新娘。 老王爷急忙喝道:“铁牛,你给我回来!来人,拦住他……” 四周的高手顿时纷纷亮相,追随出去阻拦铁牛大大。 这狸猫换太子真是妙呀,阮招忍不住感叹,任你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翠花女鹅是你的还是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白月光虎妞是祥子的。 阮招瞎凑热闹地跑出去看,就差手里端着瓜子果仁。 ☆、前期猥琐发育4 面子上坚毅冷酷的铁牛大大如此看来有点可怜。自己从小喜欢的白月光被皇帝老儿赐婚嫁给他人,还是自己敌对面的堂哥三皇子赵祥。 自古虎妞配祥子,这是传统习俗,铁牛大大非得逆天改命。关键人虎妞觉得祥子有前途,毕竟在没有储君的朝代。皇子的老婆是皇婆,是将来可能当太子妃的人。 铁牛大大一心策划移花接木,没想到虎妞不领情。眼下三皇子那边派遣手下处理此事,急忙把翠花女鹅送回来。 三皇子骑着宝马骏驰到铁牛大大面前,得意说道:“铁弟不好意思了,毕竟是同一天成亲,我早预料会手忙脚乱,闹出乌龙。好在良辰吉日没错过,继续成亲……” 铁牛大大漠然地眺望着自己的白月光被送走,缓缓驰来的是翠花女鹅的花轿,心里一阵厌恶。 待白月光的花轿远去,铁牛大大怒喝道:“让她从偏门进!” 系统任务:“女主角唐翠花即将登场,玩家迎来首次女主任务,保护女主,让女主从正门进王府。完成任务,奖励0.5分生命值,任务失败扣除3分生命值。目前您的生命值为3.5分。” “我是神仙吗?混蛋……”阮招左顾右盼,看到一旁的老王爷,急忙跑过去吹耳边风,“王爷,从侧门进坏了礼仪……” 老王爷抬手阻止他说话,喝道:“花轿呢?从正门抬进来!” 铁牛大大怒火涌上,冷声命令道:“我的世子妃,从侧门进!” 众人窘然地定住身体,气氛异常严肃,仿佛一个轻细的呼吸声音都能破坏紧张的气氛。 “破坏偏门……”阮招赶忙对着系统说道:“有没有道具卡,我要炸弹,毁了偏门。” 系统:“有的哦,您只要充值999牛币就可以获得,请问是肌肤宝、威信还是银联?” 阮招:“没钱,能赊账吗?” 系统:“滚!” 花轿从正门抬进来时,阮招心里快要欢天喜地过大节。铁牛大大威猛的手下立即扛了一口古鼎挡住正门门口。 阮招对系统道:“给我个大力卡……喂,系统,你别给我装蒜,你给我出来!” “哐当……”古鼎顿时炸裂成齑粉,所有人吓得躲避,惊慌不安地看着门口的粉末。 第7章 阮招警惕地看着四周,不用怀疑,肯定有真实的在线玩家使用了道具卡。 翠花女鹅的花轿即将抬进正门,人群里跑来一只大狗,在正门拉了一路臭味稀疏的粑粑。 媒婆大喊道:“来人啊,快把这野狗宰了!赶紧收拾正门,别误了时辰。” 阮招感觉自己没钱就是个废物,眼下只要有意外,他立马用抵消卡抵消主线任务。 阮招在王爷耳边说道:“毕竟是世子妃,肯定得进正门,别让宾客说笑了。王爷,您得阻止啊。” 老王爷点点头,蹙眉道:“本王自有分寸!” 铁牛大大喝道:“放肆,我的命令都不听!” 老王爷道:“胡闹,来人,把世子请进来!”但是没人请得动倔强的铁牛大大。 王妃无奈说道:“算了吧,从侧门进吧,铁牛决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王爷怒气道:“人家是丞相的女儿,日后是你儿媳妇,怎么能亏待?” 铁牛大大命令底下人把正门锁上,只开一个侧门,对手下人字正腔圆道:“告诉唐千金,要进来就从侧门进!” 翠花女鹅在轿子里想要下来,却被媒婆塞进里面。陪嫁队伍只好把花轿抬起,准备进侧门,侧门门框顿时坍塌倒闭。 我去,牛币玩家又出现了! 今天的事情太过诡异,阮招不知道怎么办,急忙跑到侧门门边打探情况,只要有任何异动,立即亮出抵消卡保命。 翠花女鹅冲出花轿,对着王府的人喝道:“你们王府不让我进去,那我们便打道回府。” 王爷气势汹汹地喝道:“铁牛把门打开!为父的话也不听了吗?” 阮招点点头,想对铁牛大大说,是的,乖,听你爸话,别反抗!翠花就是你的人。 几番辩解争论下,铁牛大大为了孝心又一次让步,嘱咐人把正门打开。 然而,正门打不开,似乎坏了。 靠,又是哪位氪金大佬,给我出来。锄禾日当午,你爹赚钱很辛苦。汗滴禾下土,这样挥霍谁允许? 铁牛大大身边的大力士上去正门用力一扯怎么也扯不下开正门,于是他让人回去告诉唐家陪嫁队伍,说正门坏了,从侧门进。 这一天天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上天起伏跌宕。 翠花女鹅直接扯下鸾凤红盖头,脸上还系着一面粉色纱巾,一双美眸看得人心荡漾。她说道:“正门侧门我都不进,老娘红杏出墙!”翠花女鹅立即蹬脚爬墙上去。 这操作,六六六。 不对,爬墙也不是从正门进啊!靠,系统,你给我出来!你特么还把王府的墙变矮了,专门给女主爬墙用的? “系统,我要使用抵消卡。” “收到!” “咚!”的一声翠花女鹅跳下矮墙,阮招松了一口气。 系统:“主线任务被抵消,无积分可得。今晚保证女主角不被男主角上了,玩家保护女主角。成功加0.5分,失败扣3分。额外任务:请与荣华富贵牵手1分钟。” 阮招骂道:“你怎么老是让我跟荣华富贵牵手?你特么有毛病,脑子进水了,赶紧让你们游戏程序员给你们看看病。” 系统:“这是系统随机生成的任务。玩家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任务失败,凌迟处死。” “来了来了……狗富贵呢?”阮招在人群中寻找着荣华富贵的身影。拜堂仪式立即开始,他在人群中找到荣华富贵的身影。 阮招悄悄地靠近荣华富贵,蹲下身,在人群中偷偷摸摸地伸进去抓荣华富贵的手。 荣华富贵目光幽深,神采奕奕地盯着拜堂的两位新人,自然垂下的手忽然抬起,负在身后。 阮招原来快抓到那只手,结果扑了个空。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鼓足干劲,挤进人群中。 有人喝道:“干什么?别挤!” “你哪位啊?别挤啊……” 阮招硬生生地被挡在外面,无奈地等着拜堂仪式结束。 鞭炮声与礼乐生齐齐高响。拜堂仪式结束,又是各家宾客嘘寒问暖,准备酒席吃喝。 荣华富贵被各种公子哥包围,吵得心烦意乱。门口管事的家丁把守着,以阮招的身份绝对不可能进入男宾宴席厅。 混蛋狗富贵,我要是今天死在你手上,我诅咒你。 阮招绝不能坐以待毙,他急忙跑去前院偏房家丁住所,慌里慌张地找了一件家仆衣衫。他换好衣服,箭梭的脚步跑去后厨。 拐弯时,他紧急刹住脚步,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荣华富贵。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苍天有眼。 荣华富贵看着眼前的家丁装扮的阮招,目光满是审视疑惑。“王府穷到要你当家仆?” 阮招正要说话,荣华富贵身后缓缓走来四五位公子哥,他立即面对墙边低头。 荣华富贵抬手轻轻扯住他泛红的耳朵,骂道:“下次如此莽撞,我让你主子好好管教管教你……” 公子哥说道:“世子爷,别跟个家丁计较,不值得。” 另一人说道:“就是就是,您也来出恭么?” 荣华富贵转身对那几个公子哥冷声道:“几位且离去,我训人,不必你们说三道四。” 阮招见他们几个悻悻然离去,抓住自己耳边的手,紧紧握住不放开。他的手很温热,曲指关节硬硬地硌在阮招的手心。 第8章 荣华富贵森然喝令:“我说的话也是对你说。” 阮招紧紧握住他想撤去的手,抬眼坚决说道:“等等,让我牵一会儿你的手。”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阮招嘴角微微一笑,甩开他的手,说道:“行了,你可以走。” 阮招转身要回去换衣服,荣华富贵一只手臂挡住他的去路,问道:“你到底耍什么花招?” 阮招浅浅勾起一抹笑意,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荣华富贵道:“没耍花招,我倒是问问你,你耍什么花招?又亲我又咬我,怎么了,喜欢我?” 荣华富贵轻轻淡淡地笑了一声,伸手摸摸阮招柔软红润的嘴唇,侧头说道:“嘴唇真好看,想……”他的语气极其低沉而磁性,在阮招红透的耳骨边说道:“割下来……” 阮招气得推开他的身体,骂道:“你特么神经病?” “对……”他抬手摸摸阮招的耳朵,却被阮招一手拍掉,挥来一只锐利的匕首,脸上浮起森然的笑意,“耳朵,也想割下来。我舅舅晚上睡觉不用到你的耳朵吧……” 阮招吓得腿脚发软,一边骂脏话,一边逃跑。 阮招骂道:“系统,你特么给我匹配到什么变态的角色?我要更换,我还不想死,操/你奶奶的舅老爷,我要是出事,系统,我跟你没完。” 系统:“现在又没事,玩家是游戏的第一个bug,考虑到您的安全问题,所以给您一张5牛币的复活卡优惠券。” 阮招问道:“这还差不多,复活卡多少牛币?” “15000牛币!” “你特么有病吗?还是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撞到你的脑袋,让你脑子里有个天下第一坑。送我5牛币优惠券,给死去的自己买个指甲还是买根头发丝?你妈晚上房间没有锁,我敲你妈的门,敲你妈。” 系统:“真难伺候的玩家!我没有妈,我只有开发我的昭华科技爸爸,你要当我妈妈吗?” “我当你麻痹!” 系统:“好,以后你就是我麻痹。” “……” 阮招没有换衣服,而是偷偷摸摸跑去铁牛大大与翠花女鹅的新房,只是门口有侍卫把守。 阮招后悔了,他应该男扮女装,因为丫鬟还能随意进入世子的庭院,而他一个大老爷们不能进去。他得干点大事来守护翠花女鹅的贞操。 阮招没有读过霸道总裁王爷公子的小说,书都没有读过几年,还是来这里后跟德文先生学习的,实在不懂小说套路。 对于那些真实玩家而言,他们可以充钱、可以随时随地暂停存档,对他来说就是新的生活,新的日子。 有一个红衣粉妆的丫鬟走出院落,询问着把守的侍卫,似乎在问后厨在哪。 小丫鬟往阮招跟前走来,阮招立即问道:“你要去后厨吗?” 小莲是翠花女鹅的贴身丫鬟,她点点头,看着阮招,面红耳赤,轻柔说道:“你们王府的家丁都这么好看吗?” 阮招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谢谢啊,世子妃饿了吗?我带你去后厨转转。” “好的。” 阮招附在小莲耳边,轻轻说道:“我感觉我家世子还没那么喜欢世子妃,所以今晚你要跟你家姑娘说,万一世子狼子野心,兽性大发,让你家姑娘有心理准备,最好准备个剪刀,一剪没。” 小莲被他温热馨香的气息烘得脸红脖子粗,又听到这么大胆露骨的话,心跳乱撞,支支吾吾道:“不会的吧。” 阮招道:“不用你干吗,你只要跟你家姑娘说说,又不吃亏。她那么聪明肯定能自己分析。” 女主角不聪明怎么宅斗?分分钟被灭了。更何况,铁牛大大还有几个通房丫鬟,两个妾室。啧啧啧,这对肾,高贵得很。 阮招一路上都不怎么抬头看人,王爷身边的家丁逢人问道:“见着阮公子了吗?王爷有找……” 阮招给小莲指路,无奈地跑回去换衣服,便出去找老王爷。王爷身边的家丁见到阮招,立马说道:“阮公子,王爷叫你过去一趟。” “有说什么事吗?” 那家丁摇摇头,说道:“王爷在宴厅,说让你打扮好看一点过去。” 阮招惶惶不安,在心里想着:“难不成要我履行娈童的义务,把我送人吧?如果是这样,今晚就是你南宫超的死期,死也要拉你垫背。这一天天的,难受想哭,折磨人。” ☆、前期猥琐发育5 阮招穿着一身素雅的细纹鹅黄长衫,简简单单,无谓地走了过去。进去宴厅,酣乐连连的官家公子与各种老男人把酒畅谈,吟诗作对,其乐融融。 阮招直挺挺地走进宴厅正位,感受到四周的眼神纷纷瞩目在他身上,畅谈声微微小了些许。阮招走向老王爷,作揖施礼道:“王爷!” 王爷指了指他身边的一个老太监,说道:“这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进忠公公。” 阮招抬头乖巧说道:“公公安好!” 那公公脸上虽有皱纹,但肌肤白皙细腻,阴柔女气。他直勾勾地盯着阮招,几乎想动手碰碰阮招的脸蛋,感叹道:“真是个标致的小孩,难怪外面传着是位妖艳绝世的少年,老身觉得不对,应该绝美超俗。” 呃,没那么夸张吧?我瘦不拉几的,还绝美超俗,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老王爷呵呵一笑把阮招冒着冷汗的手握在手上,淡然说道:“那是,以前没长开,看不出来如此好看。我还真是捡了个宝。” 阮招有些呆滞,低头看着老王爷粗放泛黄的手覆盖在自己白皙的手边。老王爷从来不碰他,今天当着这变态老太监的面这么亲密地碰他,还把他拉到身边。阮招顿时有点感动…… 我误会你了,老超,你还是个好人。你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几岁,我可能会把你当兄弟,够义气。 “真好看呀,真好看……”老太监千方百计想碰碰阮招,感觉那双手不碰一下阮招就痒痒的。但是阮招一直被老王爷护着,他当着王爷的面不敢碰王爷的人,生怕不合礼节。 老太监虚与委蛇,随便迎合几句便回皇宫。临行还一步三回首,看得阮招鸡皮疙瘩浮起来。 第9章 老王爷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松开阮招的手,低声骂道:“狗奴才。” 阮招不禁微微一笑,向老王爷作揖道:“多谢王爷。” “你呀,我现在还能保护你……所以平时多跟铁牛走动,日后铁牛也能关照你,知道吗?” “是,招儿听您的话。”才怪,他没办法呀,他得守护女主角,那就是铁牛大大的对立面,情敌啊。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当男主的死炮灰怎么能活命? 阮招往门口走去,一位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借着酒劲站起身,对阮招说道:“这就是阮公子吗?阮公子坐下来陪我等喝几杯吧,难得见一次。” 阮招淡然说道:“王爷不给我喝酒,要不您问问王爷,王爷给我喝我就喝。” 那人无赖地说道:“这太不给面子?你一个兔郎装什么呢?” 阮招白了他一眼,无视他,直接走人。 那人估计是酒劲上头,立即挡住阮招的去路,一身酒气,面红耳赤说道:“你长得还真漂亮,啧啧啧,太不像男人。” 你才不像男人,你全家都不是男人。 二房的南宫澄赶忙站起身,说道:“长宁公子,你喝醉了。明天你要是想起来你今天闹事,你父亲会责骂你的。阮公子,你先回去吧。” “谢了。”阮招对南宫澄微笑,白了于长宁一眼,无可奈何地叹气。他最近一直在锻炼身子,就是为了摆脱这瘦不拉几的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清秀。 刚走几步,好死不死就碰到迎面走来的荣华富贵。他顿了顿身体,只见那人明明与旁人讲话,深邃阴厉的眼神却看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示意他什么。 阮招心里有千万句不干不净的话想骂。这就是个比太监还要变态的npc。 阮招正要走,荣华富贵招招手喊他过去。 阮招摇摇头,坚决不去。 荣华富贵迈着宽大的脚步,走向阮招,说道:“以后还想不想牵手?” 阮招烦躁道:“有屁直说。” 荣华富贵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讲话?” “知道,富贵世子爷。” 荣华富贵低声说道:“行啊,以后哪只手碰我,剁了。留你这张嘴,缺胳膊少腿,我舅舅也不会怪罪。” 阮招冷哼道:“大爷,您要干吗?” 荣华富贵平静说道:“没干吗,随便召唤一下你,看你听不听话。” “……”阮招假笑说道:“那我能走了吗?帅气英俊的世子爷……”阮招语气忽然松软下来,脑子闪过一件事。他一改不耐烦的态度,温和说道:“大爷,跟您商量个事呗。” 荣华富贵喝道:“无礼!你叫谁大爷?” 阮招压低声音,说道:“借一步说话。” 荣华富贵漠视他,直接走人。 阮招认怂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帮帮我。” 荣华富贵冷眼冰眸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出宴席厅,走远一段路,选一处僻静的角落,说道:“何事?” “听说今晚有烟火,我想看看烟火。” “我没空。” 阮招发出嗔怪的啧叹,继续说道:“我没说完呢。你能不能帮我拖着王爷,让他晚点回房睡觉?我想看看烟花。他每天很早就睡,一睡下,我就没法出门。” 荣华富贵直接了断地拒绝:“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因为……”阮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恢复,讪笑道:“因为除了你,没有人会帮我。世子爷如此英俊伟岸、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我要是个女孩就嫁给你,给你当个通房丫鬟我都乐在其中。” 荣华富贵嘴角微微泛起丝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这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前提我是个女孩……” 荣华富贵敛容绰然,说道:“但……我不想帮你。” 阮招在心里又把他的祖宗问候了千百遍,面子上还要装得愁云惨淡,“今天是我娘亲的忌日,爹娘死得早,记忆里唯一记得的是娘亲给我一颗糖,让我在原地等她,后来她死在路上。夜晚的星星最美,是逝者的眼睛。我想看看烟花,去看看那最美的眼睛。”阮招那双星眸朗目荡漾着丝丝泪花,眼尾晕染上一层绯红的薄雾。 荣华富贵微微抿嘴,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些许恻隐。他压低声音,道:“就一次。” “谢谢,你真是一婊人才。”阮招见他微微蹙眉,担心他反悔,欣喜的脸上立马转为悲愁。 阮招在后厨管酒的家丁那儿拿了一瓶酒,当夜幕降临时,宴厅热闹非凡,歌舞升平。女宾结伴而行,在王府的花园赏湖看烟花。 阮招在铁牛大大的院落附近蹲着走直到天色暗淡,双腿发麻。铁牛大大的院子有侍卫把守,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就连府中的丫鬟都进不去,只有翠花女鹅的贴身丫鬟小莲才可以。 皇天不负有心人,阮招在密草丛生的墙边贴着走,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狗洞。 狗洞,就是系统恩赐的礼物啊。 他偷偷地溜进狗洞,手里提着一壶酒与一件衣服。正对大门的房间就是新房,他选了一间院落偏房,偷偷听着外面的情况。 等了好久,他听到铁牛大大的声音,赶紧把酒撒在衣服上,火折子一点,熊熊火焰在偏房的木桌上燃烧起来。 新房里有人在讲话,具体讲什么听不太清。夜黑风高,什么都看不清。他偷偷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挪步到角落的狗洞准备走人。 “嘶嘶嘶……” 阮招顿了顿身子,微微蹙眉,心想我是幻听了吗?还是我的衣服摩擦声音。 第10章 “嘶嘶嘶……” 黑夜里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看得不是很清楚。他打开火折子,借着火光,被自己脚边的几条蛇吓破胆。 这狗洞,就是为了装蛇进来害翠花女鹅吗? 那边的火势焚烧冒出烟,烟花在天空绚烂绽放,他的脚边有蛇,铁牛大大还没出来,而他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惊恐万状之际,阮招急急忙忙往庭院的一处亭台石桌跑去。虽然无处可躲藏,但至少在黑夜中能躲一时是一时。 火越来越大,两个门口把守的侍卫闻到一股焚烧气息,以为是天边的烟花,他们无动于衷。等到火势爆发时,他们冲进庭院,砍着路上的群蛇,急急忙忙跑到新房敲门。 阮招借此机会,拔腿就跑,不带一丝丝犹豫。一条蛇猛扑过来,他迅速地躲开,浑身冷汗,转身飞奔出去。 “有人……”庭院的侍卫喝道。 “起火了,起火了……快去叫人救火……” 铁牛大大猛然打开房门,利眸一瞪,飞奔出去抓捕纵火人。 铁牛大大有武功加持,按照故事情节,轻功与武功怎么也得算超群出众,追个小平民轻而易举。 阮招狠心一断,顾不得什么,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奔跑。他能感觉到男主大大身上的强烈男主光环在紧紧压迫他。 前方有个茅厕,他手疾眼快地冲进去,脱下裤子,假装出恭。 可能是被男主角的强大气息吓到,他浑身颤抖,出了一身冷汗。太紧张,茅坑蹲着蹲着,忽然顿悟,来感觉了。 铁牛大大似乎是感觉到茅厕有人,谨慎地靠近,随时准备杀敌。“何人?” 阮招深呼一口气,带着顿悟的舒畅说道:“世子爷?我是招儿……” 铁牛大大怒气腾腾道:“又蹲茅厕,滚!” “是是是……”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获得一张消除怒气任务卡。请玩家去前厅与荣华富贵汇合,并邀请他共赏烟花。成功则不扣生命值,失败则凌迟处死。” “你这游戏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怀疑这不是翠花女鹅的宅斗养成游戏,是荣华富贵的恋爱养成游戏。” 王府上上下下乱成一锅粥,仆人丫鬟纷纷赶去救火。老王爷与王妃心急如焚,感觉今天根本不是良辰吉日,而是王府前所未有的灾难日。 宾客逐渐散去,宴飨狼藉。阮招随手从酒案上提起一坛清酒,偷偷地浅酌一小口,辣得上头,而后他走到独坐自赏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见他缓缓走来,借着通亮的烛火顾玩端详阮招头发上的丝丝草屑,问道:“去滚草堆了?” 阮招恍然大悟,掸了掸衣袖与头发,看不到有什么异常。 荣华富贵盯着他脑袋上的草屑,故作高冷姿态,不管不顾。 阮招问道:“要不要去看烟花?” 荣华富贵一副凛若冰霜的模样,不理他径直走出宴厅,想回府。 阮招飞疾挡在他面前,道:“世子,陪我去看一会儿烟花吧。” 那人头也不回,直接走人。 阮招亟疾赶在他前面,认认真真说道:“陪我看看烟花。” 荣华富贵问道:“为什么选我?” “因为……”阮招在脑海里高速地想着理由,目光倾注在荣华富贵那张背光时轮廓分明的脸,不禁看呆。他随之说:“好看的美景当然要跟好看的人一起看。” 荣华富贵黑眸深邃宛若寒潭深处的一枚历经流水潺潺浸润的黑石,身上还有淡淡的酒香与檀香。“我很讨厌你。” 阮招怔然地愣神,讪笑说道:“讨厌我正常,你尽管讨厌我,毕竟讨厌又不值钱。”反正我也不喜欢你,狗富贵,当自己多宝贵,要不是系统任务,谁愿意? 阮招继续劝道:“走吧,我怕烟花没……”阮招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只感觉腰身一紧,踏风而起,脚步凌空,吓得阮招嚎叫一声。他整个人被荣华富贵拖起,落在王府高耸峻峭的楼阁顶房上。 阮招喘息沉沉,称赞道:“厉害厉害,原来你也会轻功?世子,你可真文武双全。” “闭嘴,看烟花。”荣华富贵目光炯炯地观瞻着天边的火树焰枝,绚丽夺目,整片天空仿佛被烟花撕开了一道美丽波纹的口子。观看片刻后,他开口:“你……以前有跟谁看过烟花吗?” 驰名双标富贵狗!自己讲话就可以,我讲话就跟犯了天大的事故一样。 阮招对以前的记忆很浅淡,开心的事并不多。有些回忆很美好,一颗橙子味的果糖、夏日午后的惊鸿一瞥,还有在脑海里缤纷绽放的烟花……他拼命想记住,但更多的被痛苦取代。 阮招佯装委屈地说道:“没有,一个人看,可怜吧。” 荣华富贵的脸色仿佛蒙上一层轻薄的纱雾,在烟花绽放时的光影里才找到丝丝明确的棱角。他的眼睛依旧让人捉摸不透,嘴角微微一勾,轻笑出声。“那就继续自己赏吧!” “啊?”阮招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身边的人把他扔在陡峭的房顶上,顾盼底下,没有仆人在附近。“狗富贵,你丫的有病吗?来人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明天也要继续加油哦!” “谁来救救我……” ☆、前期猥琐发育6 “嗞嗞嗞……”油锅里的油冒着热气,迸溅出火热的油渍。阮招一大早跑来后厨惹事,早膳还没吃多少,只是为了给荣华富贵做吃的任务。 厨房里有几个馒头,没有其他做好的食物,而他自己又不会做。他委屈而气愤地啃着馒头,笨拙地给馒头切片。他从来没有下厨过,就为了这个狗男人! 做饭万金油,不变法则是任何东西炒鸡蛋绝对好吃。 他切了几片馒头裹夹点鸡蛋液,随便扔进油锅里煎。后厨大哥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做法,问道:“阮公子,你这是干吗?要不我帮你?” “不用!千万别帮我,就让我一人做。” 第11章 “那别糊了,记得翻面。”后厨大哥犹豫了一下,笑笑说道:“你这是给王爷做的吗?难怪王爷这么宠你!” “……” 阮招用干净的油纸包裹馒头时,翠花女鹅身边的贴身丫鬟正好过来,见着阮招时,她打了声招呼:“小哥,你原来是后厨的……呃……不对,你的衣服……不像后厨的。” “呵,我不是后厨……”阮招急急忙忙把小莲拉到一旁,悄悄说道:“昨天遇到我的事除了你家姑娘,其他人都不能说,拜托……给你吃。”阮招往小莲嘴里塞了一个大馒头,笑笑说道:“走了。” 小莲坚决地点点头,心尖砰砰直跳,被这靠得近近的俊俏脸蛋弄得格外脸红。阮招走后,小莲对后厨大哥问道:“刚刚那个是谁?” 后厨道:“我看你们挺熟的,他啊,就是阮招儿。” 小莲结结巴巴说道:“就就就……就……就是那个端王夜夜留寝,魅惑如女子的阮招儿?”小莲感觉整个人如同置身于晴天霹雳之中。“这也不魅惑啊……好俊……只是让我感觉……”有点熟悉,在哪里看过他。 阮招见学堂还没有人来,自己独坐在去学堂必经之路的亭台石凳上。 南宫澄每天都很早来学堂,是众多少年里最认真的一个,但他比较笨拙,每次成绩都一般。他见阮招亭台上下蹲着,好奇地走过去,问道:“阮招儿,你在干吗?” 阮招气喘吁吁说道:“强身健体。” 南宫澄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昨晚你估计吓得不轻吧,被世子弄到房顶去。” “没事,我没那么娇弱。”阮招腿脚发软,气喘连连,想从怀里拿出自己手帕,发现手帕不翼而飞。他忽然想起来手帕还在荣华富贵的手上。他用衣袖擦擦汗,说道:“你进去吧,我等人。” “荣王世子吗?”南宫澄轻笑说道:“我只是看你最近几日常跟他交涉,随口一说。那你等吧,我得学堂看会书,省得先生堂上抽到我背书。” “去吧。” 阮招百无聊赖地朝着亭台旁边的枇杷树弹跳锻炼,又不断地张望来路的人。一个个路过,但是没有一个是荣华富贵。 南宫琪带着两个平日玩得好的公子哥,戏谑说道:“哟哟哟,谁呢?阮公子,在这搔首弄姿呢?” 阮招假笑说道:“你这伤还没好呢,怎么就活蹦乱跳,到处乱吠?” 南宫琪愠怒吼道:“你说谁乱吠?” 阮招拿起自己的油纸,冷笑一声道:“谁回答谁就是!” 南宫琪骤然怒火攻心,冲上去直接拎起阮招的衣襟,身边的两个少爷跟着嬉笑看热闹。 “打我吗?切……你也不看看自己……”阮招抬手摸摸他的胸膛,故意恶心他,笑道:“你这胸口还疼吧,不知道我一拳下去,你得躺多少天。” “娘的狗东西,敢吓我?” 阮招眼眶泛着泪花,忽然惊恐地说道:“琪哥儿,我求求你别打我,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放开我,别找我麻烦。你们三个打我一个,太欺负人了……我……我要告诉王爷……” 德文先生怒吼道:“你们在干吗?有辱斯文,南宫琪,给我放下。好啊,学堂门口竟然欺负同窗好友,你们三个都给我抄写《德文经》《训教篇》两百遍,没写好不准来学堂。” 南宫琪气愤道:“先生,是阮招儿先骂我的……” 德文先生训斥:“阮招儿向来仁心善良,热心好学,性格温和,定是你们三个招惹他。都给我回去!” 见三人气愤而不甘地离开,阮招儿擦擦泪花,虔虔道谢:“谢谢先生如此护我。” 德文先生侃侃道:“阮招儿你性格太软,以后绕着他们走,今天好在有老身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阮招跟德文先生寒暄几句话后,见德文先生走后,嘴角浮起丝丝冷笑。 荣华富贵靠在月门边,目光烁烁地盯着哭红鼻子的阮招,眸子深邃锐利。阮招的任何神色都在他眼前一览无余,仿佛是做坏事被人揪出来的前奏,充满紧张不安。 阮招的冷笑猝然定格在脸上,微微抽搐,呵笑道:“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这家伙不会都看到了吧?神色有点吓人,感觉我欠了他一箱黄金似的。 阮招走近他身边,把手里油纸包裹的馒头片递到他面前,说道:“这个给你吃,我做的。” 荣华富贵眼神漠然冰寒,警惕地省视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真是我做的,我一大早起来做的……”阮招打开油纸,里面金黄的馒头片还有些温热,说道:“试一试。” “不必!” 阮招拿起一片馒头,自己咬了一口,说:“我没有记恨你,昨晚的事就算过去。我还是第一次为别人下厨,你就吃一口,我的独家秘方。” 南宫澄匆匆跑来,气喘连连地看着阮招儿平安无事,说道:“阮招儿你没事就好,我听他们说我琪哥找你麻烦。”南宫澄走近时才看到被假石挡住的荣华富贵,紧忙作揖道:“世子。” 阮招道:“我没事,你这么跑出来,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想帮我打架。” 南宫澄轻笑说道:“我打不过他,但是我还能劝劝他。”他目光注视着阮招手中的油纸,问道:“这是什么?从来没见过,谁做的?” 阮招道:“我啊,你想吃吗?” 荣华富贵立即接过他手里的油纸,冷声道:“这是我的!” 阮招嘴角微微抽搐,手里还有一小块自己咬了一口的馒头片,说道:“我手里还有一块。” 荣华富贵夺过他手里被咬过的馒头片,一字一顿道:“这也是我的。”话罢,锐眼漠如,迈着大步往前离去,留下一个果断坚决的背影。 荣华富贵走后,南宫澄不解地问道:“世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所谓何事?” “就那鬼样子,不管他。”阮招拍拍南宫澄的肩膀,说道:“公子,你够仗义的。昨天于长宁你也帮我。” 两人走回学堂,南宫澄碰碰自己鼻子,道:“都是举手之劳。”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额外获得一张价值5牛币的复活卡优惠券。” “上次你说的15000牛币的复活卡能优惠券叠加吗?” “当然可以,叠加无数,积累得多优惠也多。” 第12章 不管怎么说,抠门的系统能给个奖励就已经很意外,知足吧。 大吉大利的事就是铁牛大大往后不一定会来,听王爷说,铁牛大大将在朝廷任职,往后都不回来。据系统的介绍,铁牛大大之所以来学堂只是为了陪唐虎妞读书,如今心爱之人已为人妻,他的心早已拔凉拔凉。 只要不遇见铁牛大大,就不会有怒气值的任务。 有同窗道:“听闻昨晚世子大婚新房起大火,琪公子,你说说怎么回事?” 有位公子道:“南宫琪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他前天被世子打伤,昨天都躺床上呢。” 南宫琪喝道:“你找死对不对?” “我听说世子正在追查纵火人。” 南宫琪道:“根本找不到个人影。昨晚院子把守的人不多,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但有人说昨晚看到有个家丁鬼鬼祟祟的……” 阮招打着哈欠,耳朵却高竖偷听他们讲话,心想,应该查不到我身上。 晌午放学,阮招正收拾书册,有下人跑来恭敬道:“世子、阮公子,我家世子有请,请二位跟我来……” 两人应了一声,便一起跟着家丁一块走,被带到偏厅。 偏厅里正位端端坐着王妃,铁牛大大坐在旁边的位置,满屋子跪满家丁丫鬟,严肃静穆。 昨天负责管理酒的家丁道:“王妃,所有人都在这里。” 阮招愣神定住,一股森然的寒意从尾椎涌上后背。他才想起来昨晚他纵火时把酒坛扔房间,没有带走。 王妃眸光深深,略有厉声问道:“招儿,你拿酒作甚?” 阮招佯装不知迷惑问道:“喝,王妃问拿酒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妃呵斥道:“昨晚纵火之人想必是从墙角角落的狗洞钻进去,再加上放蛇,一定是你们这群狗东西。” 荣华富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品味着两个字,“狗洞?” 阮招被荣华富贵突如其来的审视深瞳看得头皮发麻,身体僵硬,仿佛被猎人盯上的垂死挣扎的兔子。 荣华富贵斜乜给阮招一眼冰凉悚人的余光,冷笑道:“那人一定滚得一身草屑泥土,看看他昨天的衣服洗了没有,或是看看谁今早偷偷洗了衣服,还有搜搜他们的衣柜,说不定那人把衣服藏起。” 阮招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狠狠扇他几巴掌。 铁牛大大道:“你跟我想到一块了。来人,把管浣衣的几个妈妈叫上来。” 铁牛大大的大力士手下跑进来说道:“王妃,世子,搜了并没有发现。” 负责的浣洗几位妈妈把人都挑了出来,包括阮招。一位妈妈道:“就这些人。” 铁牛大大盯着一脸淡定的阮招,问道:“你……” 系统任务:“刷男主怒气值,成功加0.5生命值。” “我向来爱干净。”阮招指了指浣衣的妈妈,说道:“这位妈妈是知道的,我每天都要沐浴,沐浴后自己洗衣服。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浣衣的妈妈呵笑道:“是的,不过也是近十来天,以前阮公子没有这习惯。” “……”不带你这么补刀的。 阮招冲到铁牛大大身边,抓住他,哭喊说道:“那也是我近来养成的习惯,铁……世子啊,您不必怀疑我,我没理由纵火啊。我哪有那个贼胆,王爷对我那么好……” 铁牛大大有洁癖,不喜欢被“不干不净”的人碰到,他怒斥道:“滚!” 系统:“恭喜玩家,生命值积分为4.5分。” “草屑……”荣华富贵语气无比澹然,倾目于阮招身上,看得阮招脑壳阵阵发疼,直钻头顶。 看什么看,一个npc拽什么?无论你说什么,我打死都不承认。反正就是个游戏,你们被惩罚不过是数据变化,我不一样,我是实打实的痛感。 铁牛大大在王府上下搜索许久仍旧找不到嫌疑人,无奈之下换掉那些家丁丫鬟,打发卖了。 阮招正打算去找找南宫澄一块学习,荣华富贵跟在他身后,轻声道:“是你!” 阮招撒谎道:“世子,您怎么可以冤枉我呢?我可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人,没有丝毫邪恶念想。您就是看我不顺眼也不能这般乱讲,凡事得讲究证据。” 令人窒息而紧迫的冷漠气质笼罩在荣华富贵身上,一次次如抓贼看犯般审视的眼神看得阮招有些头皮发麻,仿佛下一刻要把阮招吞食入腹。他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雅香,明明是游戏,还弄得那么栩栩如生。 他郑重其事地重复一遍:“就是你!” 阮招笃定地回道:“不是我!” “就是你!” “不是我!” “果然,你做错事还死不承认,撒谎成精。”荣华富贵嗤笑一声,转身走去。 系统:“请玩家在十秒内承认是你做的,并告诉荣华富贵,求求你,我下次不敢了。任务完成性命无忧,任务失败脑袋没有。十、九、八……” 阮招脑子一冲,理直气壮地大吼道:“是我!就是我!求求你,我下次不敢了……”说完这话,阮招粗喘着声,只看到荣华富贵眼神里迷惑与审视加重了几分,看到那双幽黑如朗星的眸子中倒映着呆滞愣神的自己。 阮招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心里嚎啕大叫一声:“系统,草泥马!” 两人目光神色交汇相对良久,气氛突然有些尴尬窘然。 “那啥,我……”阮招心里慌得要死,不知所措。他的脚微微向外,喉咙艰难地咽气着,顾盼间,他拔腿逃离现场。 “跑什么?”荣华富贵当即追逐而上,一把拽住阮招的手。 阮招睁开他的手,道:“你别跟个娘们似的和我拉拉扯扯,放手。” 第13章 荣华富贵道:“为什么忽然又告诉我?” “想说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就去告发我,我不怕,死就死。但……”阮招忽然嘴角抽动,眼泪汪汪说道:“算命先生说那房间有灵气,我娘亲神魂可能会在那里,让我点火指路,我不小心打翻了酒。我真没有想到会这样,好在没有人受伤,不然我真的要难受一辈子。我烧了我娘亲,我是个不孝子……” 荣华富贵目光烁烁地盯着他眼里的泪花,被他哭得心慌慌。他放开阮招的手,拿出一方天青山水刺绣的手绢扔到阮招身上,漠然道:“擦……” 阮招抬起泪眼,流光生动,喉音低低哑然道:“谢谢。” 荣华富贵的身子顿了顿,听到自己的铃声,他转身找个无人的地方便离开游戏。 容华退出游戏,四周是宽阔而典雅装扮的办公室。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接听。“说!” “容总,目前这个系列的游戏盒子玩家真实已锁定,有两个人在国外,两个在国内,我们联系了国内的两位玩家,他们将在下月25号过来总部。” “行,告诉研发部,把有关阮招儿的所有资料发我,一丝一毫不能放过。” 容华摩挲着桌前的一个阮招儿的手办,嘴角微微浮起一丝冷笑,“算命?娘亲?真行……” 被一组特殊数据的npc喜欢上,我游戏的bug还真大。 ☆、前期猥琐发育7 阮招看着荣华富贵离去的背影,啧叹了一声。看起来是个冷静聪明的男人,没想到还是个耳根子软的人,随便哭一下就相信。傻白甜啊…… 阮招跟着南宫澄在王府亭台学习写毛笔字,练了一个下午后南宫澄约他外出,请他去京都最有名的莲香居吃顿饭。 阮招很少出门,主要是他出门很凄凉。之前有一次他跑出去溜达,刚上街就被一堆女人团团围住,对他动手动脚。要不是跑得快,他快被那群女人拆骨吞噬。 南宫澄问道:“王爷能让你出去吧!” 阮招道:“他都不管我,只要晚上……呃……”陪他睡。 南宫澄呵笑,急忙转移话题:“我们不讲这个,我备好马车,走吧。”南宫澄偷偷地看着阮招的神色,见他不在意才松了一口气。他心想,阮招儿肯定介意旁人说他是娈童,哎,哪个男子不希望顶天立地,有所作为。 阮招踏上马车,舒舒服服地靠在座位上,而南宫澄却端坐着。“就咱两个,别端着,累不累?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南宫澄难为情道::“你知道吗,我就是欣赏你放荡不羁的性格,但我不行,我从小在家里没地位,一举一动都会被正房的人看着。” “正是因为在外人面前端正,私下你才要解放自己,不然活着多累。”阮招向来属于及时行乐的人,因为小命随时会被别人拿走。此刻不享受,死后还有什么用? 南宫澄看着阮招的侧脸,看着看着不自觉地脸红笑出声来,原来看好看的人心情会不自觉地愉悦。 他学着阮招舒服地靠在马车壁边,但也不像阮招软绵绵地瘫在马车座位上。 莲香居乃是京都最有名的客栈酒馆,进出的人都是富家贵族。环境优美,布局典雅。一进门边看到大堂中央摘种着亭亭净植的莲花,清香扑鼻。 大堂两边是席坐的餐桌,三楼楼上有厢房,但一般都需要提前预定。他们临时过来这边吃饭,选了个二楼靠窗临江的坐台。 王府每月给阮招的月钱并不多,但南宫澄有钱,他娘亲是富家出身。阮招怎么也看不出来南宫澄竟然是个隐形的富豪子弟。 南宫澄道:“有钱没用,有势才是王道。不然我外公也不会千方百计把我娘亲送到王府来。” “时代不同啊!”阮招忍不住感叹,抬头看着墙上的菜肴价格,真不是他一个小平民能负担得起的。“我怕你负担不起。” 南宫澄道:“你尽管点,无论多少都可以。” 阮招大喝道:“够义气,给我点一墙!” 南宫澄与店家跑堂愣了愣一会儿,只听见店家跑堂质疑地道:“这……真的吗?” 南宫澄笑道:“去吧,我先去结账。你等我回来。” 阮招点点头,难得有人请吃饭,他胃口会比往常更大。况且这就是个游戏世界,说不定吃进阮招肚子里的就是一团乐观的数据。 阮招喝着茶水,环顾四周时,看到自己的对面竟然是戴着一面挡住半边脸的面具、一身男装的翠花女鹅。观看这半边脸,就让人忍不住感叹好看,女鹅这装扮还真酷飒。 不要问他怎么认出来的,因为系统每次让他看到的女主角身上总是带着发光发闪,就像下凡的如来佛祖一样,鎏金模样般的神圣。 这么大的目标,生怕他没看到。 只是系统没有给他任务,因为此刻翠花女鹅一身黑衣男装,面前又坐着另一个白衣男子,估摸着是男二号。不给任务,可能是怕他打扰女主跟温和如玉的男二号共处。他若是上场,那他就不是男n号,而是男二号,或者三四号。 只是这男二号是谁呢? 从门口气冲冲地涌进一群凶猛威武的打手,领头的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富家公子,有点眼熟。“好你个臭小子,老子看上那女子要你们管?” 阮招:“……”这只是看这半边脸,还有这纤瘦的小身板就能看出翠花女鹅是女子,怎么所有人都感觉失灵? 男二号喝道:“好大的胆子!哪家的泼子!” “喊骂老子,给我打!” 掌柜的跑出来劝和:“于公子,您别为难小的,有事好商量。” 于长宁喝道:“滚,老子是礼部侍郎的公子,怕了吧。” 阮招听着他们的对话,脑海里回响着这傻缺货,好像就是昨天刁难他的于长宁。看样子这剧情是翠花女鹅路见不平,救了被调戏的女子,与男二号相遇,从此走向暧昧不清,男二号为了她奋不顾身的戏码。 南宫澄回来时,见到于长宁要打人,急忙说道:“我们换一桌吧。” “好好好好,我的一墙饭菜不能被毁了。”阮招跟着南宫澄拔腿跑开。 他们跑到一楼用餐,楼上传来震耳欲聋的打架声与哀嚎声,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到阮招的食欲。王府饭菜好吃,但给他吃不过是家常菜,南宫澄请他吃的都是上好的佳肴。 很快,楼上的声音平息下来,身受重伤,于长宁被一众人抬出去,狼狈地逃离现场。阮招忍不住感叹,女鹅就是女鹅,世间没有她迷不倒的魂儿,没有她摆不平的事儿。 砰砰砰…… 第14章 一大堆黑衣杀手破空而出,冲进莲香居,吓得阮招被口中的食物噎住。没有人能跑开,所有人都被困在莲香居。 阮招抓起筷子与桌子上切肉的小刀,手疾眼快,一把拽过身形比他高大的南宫澄到大堂的角落,道:“靠边。” 饭堂上的人通通往角落靠来,阮招与南宫澄最早躲在旁边,被后来的人团团围住。众人惊恐万分,吓得乱叫出声,不断地往阮招身上挤去。 楼梯扶手、木凳桌案尽悉被推翻砸开,武器相接,轰轰作响。整座莲香居骤然变成一团狼藉。 阮招见人群中的白衣男子与一群持刀带剑的人奋力打斗,动作行云流水。翠花女鹅则是用银针飞去,银丝穿风过气,直达人的眼睛与要害之处,手段阴厉手法高超。 这还是个杀伐果断的女主角,手法没个十几年练不成,阮招感觉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一旁的门窗霎时爆破如五雷轰塌,一道玄衣白鹤衣袍的身影带着强劲的气势磅礴冲来。他的身后带着一队皇家禁军,铁牛大大凛然如神兵天降,陷入混战中。 大型狗血爱情故事闪亮登场,阮招有幸看到游戏中的三大主角。他就是一个吃瓜群众,恨不得此刻跑到自己的桌子拿点吃的,坐下来围观前线的重要戏码。 阮招见铁牛大大把刺客杀了,又抓了几个活口,他抓住南宫澄的手臂,说道:“可以走了。” 四周的人听到他的话慌忙逃离客栈。阮招抓起自己桌上的一串葡萄,正要逃跑,系统提示道:“请玩家刷男主的怒气值。” “……” 阮招无奈叹了一口气,把葡萄交给南宫澄。在南宫澄的注视下,他抓起桌上一只香喷喷的烧鸡奋力地扔向铁牛大大。 翠花女鹅的银针刹那间从手袖如细雨银线纷纭挥霍而出。阮招怔然地看着那焕发光彩的银针直冲阮招的眼睛而来。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阮招的眼前,挡住银针,直扎入血肉,震得发麻。 阮招惊愕地注视着荣华富贵那张冷漠无情的脸色,只是微微皱眉,他缓了许久才把手放下。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铁牛大大怒气喝道:“阮招儿,你找死?” “对不起,对不起……”阮招已经分不清是跟自己说,还是跟荣华富贵说的。 “你先别动,我的银针有毒。”翠花女鹅急忙过来,从怀里给拿出一瓶青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送进荣华富贵的嘴里。她的手很纤细,跟葱段般的白嫩,在荣华富贵的手背上处理伤口。 荣华富贵唇色发白,哑声道:“谢谢!” 翠花女鹅嘴角微微一勾,眉眼顾盼生情,道:“我伤你的,还有,咱们之间说谢字是不是太轻了?” 这两人认识?什么情况? 阮招看着翠花女鹅不紧不慢地给他包扎,关切问道:“严重吗?会不会后面会有后遗症?” 翠花女鹅:“别担心,七天不要碰水,你到时候让人跟我拿药,涂我的药准保没事。” 阮招听见翠花女鹅轻柔好听的声音,不安的心瞬间平息。难怪那么多男人喜欢,懂医术既漂亮,又温柔体贴,哪个男人不喜欢。 “咳咳……”荣华富贵咳嗽一声,故意用手肘动动死盯着翠华女鹅看的阮招,不悦地心想,这家伙难不成看上女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戏份,就敢这么快喜欢人家?我回去再把你的设定改了,不喜欢女主角。 阮招回神过来,看着荣华富贵伤口,真诚说道:“谢谢你啊。” “哼……”荣华富贵冷哼一声,道:“你真行!” 阮招知道他在指什么,无非就是他往铁牛身上扔烧鸡的事。 铁牛大大上前查看荣华富贵的伤口,质疑道:“还是叫御医看,我比较放心。” 荣华富贵淡然道:“不必,她医术很高,我的痴呆症能恢复正常,是她的功劳。” 在场的人都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翠花女鹅。 难怪荣华富贵忽然聪明,感情是女主角的金手指。阮招暗想,我以为是我的第十八号配角光环拯救了荣华富贵,原来是正常剧情。 阮招接过南宫澄手里的葡萄时,手有些发抖。是他改变了剧情,原本他与翠花女鹅没有那么快见面,如今提前见面,感觉是抢戏成功。 铁牛大大正与白衣男子讲话,翠花女鹅偷偷摸摸地溜走。阮招帮忙把荣华富贵扶上南宫澄马车。 只是这荣华富贵从哪来到哪去,似乎不重要。 南宫澄轻声说道:“阮招儿,你等下回去小心了,世子的性子是有仇必报。” 阮招无畏,淡然回应:“知道了。” “哼……”荣华富贵语气冷冷。 系统:“请喂荣华富贵吃葡萄,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对系统崩溃吼道:“你的任务就是随时随地改变,因地制宜?” 系统:“是不是很人性化?这要归功于我的爸爸,昭华科技游戏制作工作室爸爸。” 阮招: “……” 阮招接过南宫澄手里的葡萄,呵笑道:“世子,谢谢你救我,我喂你吃葡萄吧。” “不必!手脏!”荣华富贵果断拒绝,一颗葡萄忽然堵上他的嘴巴。他故意紧闭着牙关,心想道:你这小npc戏很多啊。我可不是一颗葡萄就能搞定的?虽然我的手不疼,但你欠我的人情债可多了。 阮招好心好意地劝道:“吃一颗吧,好甜好甜。” 南宫澄脸色猝然变得微微窘然,试探的眼神反复看着阮招。 荣华富贵不说话,冷漠神情拒人千里之外。 “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世子,啊……张嘴……啊……”阮招感觉自己哄得快没脾气,想直接捏住他的脸,塞进去完事。 阮招见他一直没有反应,当即捏住他的脸颊,暴力地把葡萄塞进他的嘴里。 第15章 葡萄刚进嘴里,荣华富贵单手擒住阮招的手臂,反手一折,动手迅速,只听得阮招嗷嗷大叫。 阮招微微挣扎,“疼,喂你吃颗葡萄而已,放手。” 荣华富贵放开他的手,寒眸竖瞳瞪着阮招,嘴里香甜的葡萄从舌尖蔓延出来。 南宫澄想缓解两人的尴尬与怒气,说道:“阮招儿,不能这么对世子。你想喂人吃东西吗?你喂我吧。” 阮招:“……” 荣华富贵浑身仿佛置身于阴森的冷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他一字一词地说道:“我要吃葡萄。” 阮招已经完成任务,此刻,他一点都不想喂。他轻笑一声,自己摘了一小串葡萄,把剩下的葡萄交给南宫澄的手上,说道:“公子,你喂世子吃吧。我这种人不干不净的,不能玷污了世子。” “你别这样说自己。”南宫澄抿抿嘴,鼓劲说道:“行吧,我来喂。” 荣华富贵道:“不必,我不想吃。” 阮招千盼万盼,可算把铁牛大大跑回来。他一路踏着小碎步跟在铁牛大大身后。 快到内院时,铁牛大大肃然道:“你跟我作甚?” “世子,对不起……我就是眼花,第一次看到杀人,当时以为你身后有人,我想帮你才扔烧鸡,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我下次争取不再犯傻事。” “别又跪在我面前装可怜。”铁牛大大冷声道:“滚!” 阮招从地上站起来,灿烂一笑道:“招儿就当作你已原谅我,世子真仪表堂堂,谢谢你,我这就滚。” 晚上睡觉时,阮招一如既往地讲故事,讲着讲着,讲到今天客栈的事。老王爷忽然睁开眼睛,道:“你往牛儿身上扔烧鸡?” “别激动,闭眼睛,睡觉,别说话!我不是故意的。他已经原谅我了,世子就是善良,跟您一样善良。我下次争取不被他打死,今天跪下去的时候,跪得我膝盖疼,我就应该选个平地跪。” 老王爷迷迷糊糊说道:“嗯?明天去方大夫那里看看……” 阮招讲到口干舌燥,看着呼呼大睡的王爷,他笑出声。 “王爷,您也真好。你知道吗,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讲话好多年,我不知道那经历了几年。明明只有几年时间感觉像过了一百年。恐慌、绝望、想死但我又留恋世界。我怕我自己有一天重见光明时不会说话,于是自己给自己讲故事,所以现在我话才那么多。我到现在还会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孤单太久,我只能当自己的朋友。他们总是嫌弃我啰嗦,说废话一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你肯定没有这种感觉,没有被囚禁的感受。你养尊处优的,我从小就受苦受累,没享受过几天快乐,你肯定不懂……” ☆、前期猥琐发育8 阮招连续两天都没有见到荣华富贵,系统任务堆积成山。因为任务对象没有出现,系统只是提醒他还有四个任务没有完成,但具体任务内容没有说明。 翠花女鹅天天呆屋子里,除了上次在莲香居看到翠花女鹅,阮招还是不知道翠花女鹅长什么样。毋庸置疑,女鹅肯定是倾国倾城,迷倒众生。今天是成亲后三朝回门的日子,前门有家丁在准备礼品,回唐家。 阮招躲在一旁偷偷观望,铁牛大大早就不见踪影,只有女鹅贴身丫鬟小莲与其他丫鬟在忙里忙外。 观望了好一会儿,阮招忍不住想吐槽一番,铁牛你前期真是不是人,成亲当天想强上女主,第一天女主偷偷跑出去,第三天你还不陪人家回门?难怪系统给我布置这么难的任务,要我想办法让你陪女主角回唐家归宁。 阮招问道:“系统,这铁牛大大跟唐虎妞有没有什么爱称?” 系统:“牛牛跟妞妞。玩家问这个干吗?” 阮招冷笑一声:“没事,只是觉得真可爱的一对青梅竹马。” 阮招准备好一切后,从后门偷偷溜走,却发现南宫澄在后门背书。“这小帅哥怎么天天背书?” 南宫澄问道:“谁?” “我……”阮招从回廊柱子走出来,说道:“我要偷溜出去,你帮我看看门,等会我回来。” “阮招儿,你别出去。没有马车,等下你又被那些女子堵住。”南宫澄一想到之前阮招儿的脑袋还差点被外面的女子扔了一大捧花砸中,还是他救了阮招儿。 “我有面巾,没事的。我去买点吃,我走了,你记得帮我开门,我会在学堂开讲前回来。”阮招戴上面巾,马上打开后门,一抹浅淡轻黄长衫的身影早已不见。 阮招直冲铁牛大大当差的国监台府。早上铁牛大大出门时,他特地偷偷看了铁牛大大跟随的车夫,用几块饼子就问到铁牛今天还要上班。 阮招在台府附近的地方徘徊许久,花钱找了年轻小伙说道:“你在大街随便找一个认识的小孩,帮我送信到台府的端王世子南宫铁牛手上。我给你三两银子,去吧,我随时盯着你。” 那年轻小伙道:“放心,我收了钱,一诺千金。” 阮招躲在一旁偷偷观察着台府情况,见到有个小孩确实跑到台府门口,但是被守卫挡住。阮招也不知道自己的方法行不行,如果不行,只能换计划。 南宫琪与他的四个狐朋狗友刚出花楼出来,恰好来这附近吃早膳。 张毅道:“喂,你们看看,角落的那人身影跟衣服是不是有点像阮招儿?” 南宫琪嫌弃说道:“怎么会是他?光看背影你怎么知道?” 张毅:“我盯他好久,你们也知道,我最喜欢好看的人,尤其是这种跟瓷娃娃似的娈童,想玩一玩。” 另一个男人说道:“他来干吗?琪哥要不要报仇?我们抄书抄得那么辛苦。” 众人连连点头:“有道理!” 张毅猥琐一笑,“要不我们套个麻袋,用点药,你们先让我爽一爽,再揍他?” 南宫琪挑眉笑道:“你昨晚还没玩够?别太过分,他毕竟是端王宠爱的人。” 张毅说:“被我玩过,你说端王还宠个屁?” 阮招目光倾注在送信的小孩身上,担心自己的信送不到,心里焦急担忧,心想,果然别人办事总是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安心。 南宫琪等人偷偷摸摸地靠近阮招,离得有三四米远时,阮招气得对自己喝道:“蠢货,快点啊。” 阮招后面的一群人愣了愣,蓄势待发。阮招向来没安全感,感觉自己身后有些不对劲。一回头,一个麻袋迎面扑来,他星速动作地直往前跑去。 南宫琪喝道:“快追……” 张毅大吼道:“追追,包抄过去!” 第16章 阮招:“系统,你们的角色都崩坏了,他们抓我干吗?你给我解决!” 系统:“这是系统给他们自由发挥的空间,你只管打他们。” “……” 阮招见没有路可以逃跑,当即冲到国监台府门口,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国监台府的门口守卫挡住阮招的身子,阮招焦急喊道:“有人要杀我,我找端王世子……” 南宫琪等人见到阮招闹到国监台府仓皇逃窜,不见踪影。阮招在门口叫唤许久,惹得台府的守卫拿刀对着他。 铁牛大大从台府的照壁后走出来,看到阮招时,眼神锐利,“吵什么?” 阮招气喘吁吁说:“出来买点东西,南宫琪找人打我,我躲一会儿。”阮招见小孩都不敢说话,估计被铁牛大大的气势吓到。“世子,这小孩好像有东西给你。” 铁牛大大接过小孩的信,细细阅读信纸。 阮招松了一口气,终于平安。只要铁牛大大看到这个,他一定会去唐府。信上阮招的字歪歪扭扭,写着:“牛牛,你媳妇欺负我,快来。妞妞,敬上。” 铁牛大大一看到信略有迟疑,但还是让人备马,飞奔前往唐府保护白月光。 阮招之所以要跟南宫澄学习毛笔字就是为了可以掩盖自己原先的字迹,以便可以更好地完成任务。 眼下铁牛大大远走离去,国监台府的守卫怕惹事不敢留阮招,把阮招跟小孩被赶走。 阮招不安地环顾四周,不用怀疑,南宫琪等人绝对没有离开。他慢慢地走在街上,回头一看,张毅就在不远处猥琐地冲他一笑。 阮招嘴角微微上扬,取下自己的面巾,走到一旁正买饰品的几个姑娘面前,粲然轻笑道:“能帮我推荐一款吗?” 几个清秀靓丽的小姑娘抬眼一看,惊愕地看着阮招,尖叫连连,“可以可以……” 不到片刻,摊位上的女子越来越多,有人还买了首饰送给阮招。阮招感觉自己被围得密不透风,笑笑说道:“这样,你们的好意我收下了,能不能送我回家?” 众姑娘呼叫出声,“行……” “哎呀,他真俊俏。” “就是,皮肤嫩得出水,好想捏捏?” “不行,你不能捏。” “什么?老娘我还没捏,你算什么?” 张毅愤恨地瞪着人群中高挑的阮招,紧握拳头,“这妓子还真聪明,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南宫琪拍拍张毅的肩膀,劝慰道:“够了,日子还长,会有机会的。我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蓝家在湖心举办诗会,我们鼓动南宫澄,让他拉阮招儿一块过去,到时候湖心泛舟,他无处可逃,你得手轻而易举。” 张毅道:“这办法好,我看他往哪里逃!” 阮招感觉自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眼下围住他的女子越来越多,又有人往他身上扔手绢、鲜花、还有人扔首饰银两,差点把他额头砸破皮。整条大街被围得水泄不通,阮招一个人站在一群显得很慌张。 车夫大喊:“马车来了,让让!” 荣华富贵打开车门,修长亭亭的身姿站在车夫旁边,朗星般的目光睥睨着人群中的阮招,厉声道:“上来!” 阮招循着荣华富贵的声音,惊讶地看着他,难为情说道:“上不去。” 荣华富贵铿然道:“上来!” 阮招对着那些姑娘客气说道:“各位姐姐妹妹,我得回家,咱改天再相遇。家里着火,再不回去,房子都没了。” 姑娘们七嘴八舌喊道:“啊,这么可怜,赶紧回去。快回去,小哥,下次记得出来玩玩。” 阮招气喘连连地趴在马车座位上,看到一旁托盘有水壶当即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缓过神时,他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 荣华富贵漠然不说话,身子端端坐着。他是不会说,刚上游戏想看看阮招儿的状态就看到阮招儿被一群女人围堵。果然一天不在,就能招蜂引蝶,这张脸就不该用那么好的数据。 那双烁烁幽深的目光盯着阮招的脸颊,淡然道:“脸破了。” “可能是花刮到的,刚刚有个大姐把一大盆花怼我脸上。”阮招从怀里掏出一方天青色山水刺绣的手绢擦着破皮刺疼的脸。 真没想到,你竟然留着我的手帕。很好,值得表扬。果然就是喜欢我,不然不会这样留着,还故意在我面前使用。荣华富贵暗自忖度,嘴角弧度微微勾起。 阮招的唯一手帕已经给了荣华富贵。他没有手帕,只能用荣华富贵给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你的手好了?”阮招问道,心想也对,就是一组数据,难不成还得让他跟现实一样?那这样谁还玩这破游戏?但他不一样,游戏对他来说是真实的体验。 系统任务:“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额外任务现在开始,请玩家让荣华富贵帮你擦伤口。后果不用多说。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真的想毁了这个狗系统。 “那啥……”阮招清清嗓子,说道:“我看不到伤在哪里,帮我弄一下伤口好不好?” “一点事小伤。” “不行,以后留疤怎么吧?”阮招主动地把脸凑上去,眨巴着好看的瞳仁。 荣华富贵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神色淡然,仿佛什么大事都无法左右他的从容,目光始终如炬,视线定格在那粉嫩柔软的唇瓣上。很美很美的唇形,像春日娇艳的桃花花瓣,他试过,茹柔可餐。高耸的喉结上下攒动,骨节分明的手捧过阮招白皙细腻的脸,低头咬住他的唇瓣。 很多年前的初恋悸动还是因为这张脸。一想到这个,荣华富贵面色顿时阴沉如铁。 “操……”阮招怒吼一声,身子退后推开他,勃然怒气瞪着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淡然问道:“还来吗?” 系统:“倒计时八分钟……” 阮招捂住自己的嘴巴,又把脸凑上去,说道:“你帮我擦血。” 第17章 荣华富贵接过他手中的手帕,还是忍不住看着阮招的眼睛。 “你快擦啊,别老是盯着我看。” 荣华富贵说道:“把手拿开,挡住伤口。” 阮招半信半疑地移开自己的手的,眼前的那张俊逸清朗的面容霎时放大。荣华富贵环手抱住他的双手,带着霸道的力气狠狠地亲吻他,舌尖用力地撬开他的贝齿。 阮招被吻得喘不过气,唇色发红,眼尾里的冶红显得格外明亮。他用力地撇过头,抡起拳头想狠狠地揍一拳,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擒住,不容动弹分毫。他抬腿欲踢去,荣华富贵整个人压他身上,双腿双脚地禁锢住他的四肢。 “倒计时五分钟……” 阮招一听到系统的声音哪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急忙说道:“不玩了,你快帮我擦血。” “不要!” “擦血,为什么不愿意?你帮我擦擦伤口,擦完你想干吗就干吗,行吗?我怕血。”阮招已经没辙了,只能妥协。 荣华富贵坐在他腿上,低头擦拭着他的脸颊,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轻轻柔柔地处理伤口。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下一个任务,主动跟荣华富贵接吻一分钟。完成任务,你将获得一张暂时武力值爆表的护身卡,倒计时五分钟……” 阮招在心里怒吼一声:“操……” 荣华富贵冷眸瞪着阮招,从他身上下来,仿佛刚刚发生什么事晃眼不见,一派凛然正气地庄庄端坐。 “你……你不是要亲我吗?”阮招心里气得要死,却依旧不能表露半分神色不悦。 “你想亲?”荣华富贵迷惑地盯着他,心想,行啊,这小npc的特殊数据还真逆天,你喜欢我不说,还主动提出亲我? 时间紧急,阮招凑上去搂住他的后颈,把嘴唇凑贴着荣华富贵的唇瓣。 外面街道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车门外车夫的驾车声,热闹非凡。 车厢里的热度高涨许多,阮招热情地吻上荣华富贵的唇瓣,口腔里却被那人的舌头搅得津液漉漉,暧昧的亲吻声在耳边绵绵地萦绕回荡。 阮招脑袋轰轰烈烈地炸开,舌尖的柔软与舒适在嘴里盛放。这一分钟感觉漫长了许多。 系统任务:“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下一个任务,请玩家让荣华富贵带你去吃饭。倒计时三十分钟。” 阮招双手立即捧着荣华富贵的脸,气息连连。唇瓣被吻得深红,仿佛在嘴边晕开一周血色。他哑声说道:“我饿了,带我吃饭好不好?” 荣华富贵低低喘气一声,点点头,道:“坐好。” 阮招从他大腿下来,尴尬窘然地正正坐着。他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很热,惶神地打开车窗,转移注意力。 荣华富贵盯着他的后颈,神色凝重,本来心情很好的,但现在仿佛有块石头重重压在自己身上。他想起以前的一些事,痛苦与难过的事,脑海里还是那人的模样。如今他却对着一个游戏角色发情发骚。要是被人知道,他真的得被人笑死。 ☆、前期猥琐发育9 荣华富贵带他去附近的一家环境典雅优美的食肆门铺进食物。二楼选了间厢房,但还是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满桌子的菜肴荣华富贵并没有怎么动,都是阮招一人在吃。 荣华富贵问道:“今天你来这作甚?” 阮招夹菜吃着,漫不经心说道:“买东西,我被南宫琪张毅堵住,我才不得已躲在女人堆中。” 荣华富贵只是淡然地应了一声,看着阮招吃饭,他只是喝着水。荣华富贵,心想着,这家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么不知道收敛与害羞?大胆又奔放,虽然我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但看在你的脸,我姑且退让一步。出去后,我让设计部,让他们给你多设计一些好看的衣服。 “恭喜玩家完成吃饭任务,下一个人任务,请用撒娇的语气,喂荣华富贵吃菜。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原本吃得开心,被系统的声音气得吃不下。他拿起荣华富贵的筷子,说道:“世子,我喂你吃东西好不好?” “不必!”荣华富贵白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那么爱喂我吃东西?果然,这就是你欲擒故纵、美色/诱惑的计谋?我还真想上当。 “别嘛,你的手还是因为我受伤,我想帮你……”阮招夹起一颗榛子,漠然说道:“啊……张嘴,吃一口。” 荣华富贵微微张嘴咬下他松开的食物,迷惑间又有丝丝淡淡的笑意。 阮招悠悠地继续吃饭,系统传来一声:“倒数五分钟……” 阮招:“我已经喂了!” “请看清任务要求,撒娇!” 阮招深呼一口气,又重新夹了一块肉,满目春风,轻轻柔柔说道:“世子,人家喂你吃块肉。” 阮招心里:“呕……” 荣华富贵面色阴沉,“滚!” 阮招急得吊着嗓子说道:“求求你了,世子,就吃一口,这个好好吃,就一口,拜托拜托。” “好好说话!” “倒数三分钟……” 阮招慌张得快哭了,睁着大眼睛,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求你了,吃一口。” 荣华富贵冷眸打量着阮招,心想,这阮招儿数据崩坏了吗?也对,我毕竟是他喜欢的人,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撒娇,小招竟然在对我撒娇。 “倒计时一分钟,60、59……” 阮招把肉怼他嘴里,娇娇说道:“拜托了,吃一口。” 荣华富贵张嘴咬下,心情不由得格外舒畅,感觉游戏里的味蕾很逼真。回去给研发部的人加下午茶! 第18章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两天前的额外攻略任务,今日的额外任务还有两个。” 阮招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要死在餐馆里,怒焰腾腾的眼眸瞪了一眼荣华富贵,心里骂道:“该死的,每次都不能好好配合我,讨厌死了。这人性格还捉摸不透,有什么办法让他每次都能爽快地配合呢?” 荣华富贵的马车从后面停下,阮招跳下马车,身后的人跟着他一块进端王府。 南宫澄跑上来说道:“我等你好久了,怎么才回来?” 阮招笑笑说道:“久等了,这个给你吃,我买的。”阮招把手里的蜜饯果脯油纸送到南宫澄的手里。 荣华富贵眸光深邃难测,盯着南宫澄看,心想,这家伙还给他买吃的?这还是当着我的面买当着我的面送给别人,哼,原来我给他人做嫁衣! 荣华富贵冷哼一声,当即迈步,气愤地穿过他们中间。 南宫澄问道:“世子怎么了?他生气了?” 阮招轻声说道:“他脑子有问题,别管他。走,我们去学堂看会书。” 南宫澄从油纸里捻起一块梅子,送到阮招嘴边,说道:“吃。” 阮招咬下梅子,笑道:“你还真体贴。” 南宫澄扔了一块梅肉进嘴里,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同窗的礼物,我连好友都没有,我挺开心的。你呢?” “我……”阮招满面春风刹那间涌上微微暗淡,又立即恢复正常,说道:“我啊,你是我第二个好友。” “那第一个是谁?” 阮招漫不经心,笑笑说道:“我跟他好多年没有联系,可能他死了。” 南宫澄讪笑道:“啊?你怎么诅咒他死?” 阮招见他一脸惊愕,戏谑说道:“书呆子,我开玩笑的。他很好,只是我不配有这么好的人。” 南宫澄认真说:“其实你很好,不要听琪哥他们的话,更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很好……不聊这种不开心的事。” 阮招穿过正堂时,迎面碰到刚刚回来的铁牛大大与戴着面纱的翠花女鹅。看铁牛大大的神色,愠色深藏心底,亟待爆发。 不用说,导火线肯定是阮招的那封信。对不住了,翠花女鹅,他现在越讨厌你,以后就有多喜欢你。 阮招与南宫澄纷纷向他们夫妻俩施礼:“世子,世子妃。” 阮招看了一眼神情不好的小莲,就听见翠花女鹅跟在铁牛大大身边,说道:“我不想解释太多,也不想跟你争吵。” 铁牛喝道:“你要在旁人面前说理丢脸吗?回去!” 翠花女鹅眼睛特别好看,顾盼生辉,眄睐神采。虽然用面纱遮挡住,还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翠花女鹅冷声道:“小莲,我们回去。” 阮招跟着南宫澄悄悄地穿堂而过,生怕铁牛大大向他们发火。 走远后,阮招问道:“这唐虎妞长得好看吗?” 南宫澄说道:“好看,我琪哥也喜欢虎妞。” “那你见过世子妃吗?” “不知道,之前我们一块在学堂学习,她不怎么跟人说话。她喜欢看医书,手上有各种古籍,作着一手好诗。”南宫澄一提到书,又开始絮絮说道:“我至少跟她借过一本经文孤本,我仔细品读后,恨不得天天抱着那孤本睡,珍贵笃好,千金难买,传闻是……” 阮招笑着说道:“停!我发觉你别的话不多,一提到这些你就来劲,真是书虫。以后考科举,升官发财别忘了我……” 南宫澄咬了一口梅子肉说道:“行,明年我就去试试。” 今天学堂的另外两个先生也回来,宗先生是端王手下的一名中将,教射御,还有温先生则是教授礼乐知识。对于射御方面,南宫澄一点兴趣都没有,而阮招比较感兴趣。只是今天他看到南宫琪与张毅等人实在没有心情。 每次阮招只要单独相处,张毅那张猥琐的脸就凑过来,油腻地说道:“招儿,我跟你一组。” “我跟世子爷一组!”阮招白了他一眼跑到正在戴护腕的荣华富贵身边。 荣华富贵冷哼道:“滚!” “又生气?我说你这一天得气多少次?我们向来是一组,你这么快就忘了?”阮招系着护腕,在一旁拿出一柄弓箭,取下一支利箭。“这怎么玩?想学,学了以后射张毅那猥琐男人。教教我!” 荣华富贵余光瞥向张毅,眸光神采清冷。上次他听到张毅的话,当场把书砸向了张毅。“他射作甚?” 阮招弓箭上弦,气势非凡,说道:“我说了,今天早上,他跟南宫琪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飞箭笨拙地落在靶子面前的地上,悠然说道:“血战一场。” “关我何事?”荣华富贵身姿挺拔,修长如竹,骨节有棱的手指握住弦上锐利的箭矢,猛力扣弦,右手三指迅速张开,一箭迅速飞出,正中把心。 “没说跟你有关,你教教我呗,你那么厉害,我自己做不了。你看我这小身板,连个靶都没碰到。”阮招无奈地说着。 系统:“倒数二十分钟!” “知道了,催什么?” 阮招心里烦得要死,还得要继续诚恳地劝:“我还以为你会愿意教我,我们可是亲过嘴,这点关系都不能让你教我吗?” “过来,站好……”荣华富贵的声音清冷朗朗,指导着阮招,“与肩同宽,匀重于双脚,搭箭扣弦……扣弦不是这样扣……”说着他抬手拨弄着阮招的食指、中指与无名指三指。 他的指尖很热,触碰到阮招的手指时,阮招觉得痒痒的,像一根紧绷的线撩拨着后颈。 “左肩下沉,虎口推弓……宗先生教授的知识,你怎么都不记得?” “为了给你展示才能,我这样进步大,你教起来有成就。现在就开弓,瞄准,我跟你说,我天赋很好的……”阮招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保持着动作不变。 “瞄准一点!”荣华富贵微微抬动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身后,注视着瞄点靶心。 阮招眸光冰厉如寒霜,腹部绷紧,两手用力扩张,喊道:“发射……”一支利箭飞速地穿风过气,直达靶心红点。阮招向荣华富贵挑眉,笑道:“你看,你教的成果。” 第19章 “你耍我?你明明就会。” “不是,你教我的。”阮招又再拿了一支箭,扣弦拉弓,动作行云流水,箭头星速对准自己身后五六步的张毅。 张毅吓得心慌,大喊道:“阮招儿,你想干吗?” 所有的目光烁烁地注视在阮招身上,却只见阮招剑眉星目中带笑,神采飞扬,气势凌人,朗朗说道:“张公子怕什么?我还敢杀你不成?就一个动作看把你吓得的。” 南宫琪喝道:“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量,一个下等人也敢……” “咻……”一根利箭穿过南宫琪的鬓边,带上阵阵劲风。“不好意思,手滑,我要是瞄准会可就不会这样。” 南宫琪双瞳放大,吓得双脚发颤,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多谢夸奖!”阮招放下弓箭,走近张毅身边,目光阴厉沉沉,一字一顿说道:“张公子的心思我懂,毕竟我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你无非就是馋我身体,但……你配吗?下一次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让你断子绝孙,我说到做到。” 所有人听到阮招这一番露骨的话语不禁连连议论。 “这阮招儿真是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 “就是就是,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真拿自己是块宝。” 阮招坚定笃笃说道:“没错,我就是块宝,你们得不到的宝。我是端王的人,端王爷就是拿我当宝,我骄傲,我愿意效忠端王爷,怎么了?” 宗先生脚步轻盈,铿然如钟的声音喝道:“你们在干吗?一个个瘦胳膊细腿的小孩,各个话挺多的,还不给我勤加练习。”宗先生体格强壮,宛若雄狮猛虎,眸光犀利地看了一眼阮招。“一个个来,不中红心者,今天就在在这里呆着,不用回去。第一个,荣王世子……” 凛然端正,行如游龙,张则恢然。一道疾如闪电的飞箭星速穿过眼前,直击红心。荣华富贵无聊地看着这场赛事,毫无疑问,毕竟他的身份是个男四号,附加一些光环还是有的。 但炮灰总是躲不过炮灰的命,比如南宫琪与张毅等人早已经设定其武力值,是怎么也射不中红心。只是阮招儿…… 荣华富贵盯着阮招儿的红心,武力值与原先的剧情设定偏离。 荣华富贵退出游戏,光亮眼前一晃,回到现实。 陈秘书站在一旁拿着文件给他签字,说道:“rhrz型号游戏盒子,据那位国内玩家来线说,当时他在凉怀盘山开车,有个人冲出来,他撞到那人后,情急之下用了游戏盒子保护自己,后来他去报警。” 容华若有所思道:“你是说冲出来的玩家跟着一块进游戏?” 陈秘书点头道:“有可能,最近凉怀地区并没有失踪人口。若是被同行业知道这事,有人进入游戏出不来,昭华将面临巨大危机。” 容华神色复杂道:“告诉研发部组个临时小组,集中研究rhrz型号阮招儿的数据,他有自我意识,严重偏离故事的轨迹,可能就是误入游戏的人。如今他在游戏里与张毅为敌,张毅的目标不是女主,是阮招儿。” 张毅原本与故事情节中的阮招儿是同盟,属于三皇子赵祥的人。两人一同设计陷害男主,张毅答应给阮招儿自由。 陈秘书惊愕道:“这……张毅……容总,rhrz型号会有潜在的危险,一定要收回这个系列的游戏盒子,进行售后。” 容华问道:“不能等下个月,一定要加快速度把rhrz的四个游戏盒子收回来,不惜高倍价钱。此外,通知制定游戏盒子的相关安全问卷调查,确保每个玩家不填问卷调查无法进入游戏。研发部关于阮招儿报告呢?” 陈秘书:“刚刚研发部说,经过排查,确认只有rhrz型号阮招儿身上的数据有错误,但错的都是一些关键数据。” “暂时不要动他的数据,我现在担心的是修改之后,他可能出不来……”容华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他本以为只是npc数据问题,阮招儿的改变只是有数据问题,如今还关乎着人的性命,那得想办法处理这事。 陈秘书:“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嗯!”容华闷闷应了一声,脑海里思绪万千,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打开钢笔帽,审阅签字盖章。 ☆、前期猥琐发育10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被系统吓死。 系统:“任务一给荣华富贵做早膳,任务二请称呼荣华富贵为主人,并让他称呼你为小骚蹄。” 阮招被吵醒,心情原本就很不好,又听到这种让人火冒三丈的任务,阮招大骂:“系统,我怕新年钟声没有我祝福声大,我要在你耳边说真诚地祝福你,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 系统:“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一个小时,没有完成任务当场暴毙而亡。” 南宫超正要喊阮招给他穿衣服,阮招慌得飞奔出门,大喊道:“自己穿,我要出恭。” 学堂的路口处,荣华富贵准备上学堂,阮招把自己做的馒头片又一次塞进他的手里,呵笑说道:“世子,你再尝尝,好吃的话我再做。” “你……”荣华富贵幽黑如墨石星耀的眼睛盯着阮招,有些话想告诉阮招,但是又犹豫许久。“我不需要。” “那啥,你吃一点吧。你怪瘦的,我看着心疼。”阮招拿出一块馒头片怼在荣华富贵的嘴边,看着他吃下去才安心。阮招从怀里抽出一本书,虚伪地笑了几声,“我最近写了本厨艺秘籍,叫《煮人的秘籍》,公子有没有兴趣听听看?” 荣华富贵咀嚼着馒头片,冷声道:“没兴趣。” 阮招殷勤地打开手中的书,假笑说道:“你看看,秘诀就是这三个字。炖了马儿的小蹄强身健体保平安。” 荣华富贵盯着阮招许久,想从阮招身上看到点没病的迹象,但是丝毫没有。他一字一顿,朗朗说道:“小……马……蚤……蹄?四个字。” 阮招纠正他,“中间两个字连一起读,小骚蹄。来,跟我玩一起读……” 荣华富贵紧紧蹙眉,“你骂我,来人啊,掌嘴五十!” 荣华富贵身边的两个小厮挥舞着手臂,面色露出惊悚的微笑,亮出巴掌手心。 阮招急忙大喊:“等等,我给你骂回来。” 荣华富贵喝道:“不要!现在掌嘴一百!” 阮招软绵绵地喊道,“求求您,我错了。煮人煮人煮人。”阮招指了指手中本子的“煮人”二字。 荣华富贵冷哼一声,戏谑冷漠道:“哼,小马蚤蹄?真是适合你。” “你能不能念全?三个字,不是四个字。” 第20章 “小骚蹄?”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获得一张武力值爆表的护身卡。” 阮招松了一口气,扔下荣华富贵回学堂上课。 荣华富贵实在搞不懂阮招到底想干吗,难道他有严重的受虐狂,特殊的嗜好?为什么喜欢别人骂他?荣华富贵把手中的馒头片油纸还给阮招,说道:“小骚蹄,我不喜甜。” 阮招接过油纸,瞪大星眸,略有怒气说道:“不准怎么喊我!下次再这么喊我,别怪我不客气啊,嘴巴放干净点。” 荣华富贵:“……” 夜幕降临,新的夜晚新的唠叨。 “呼呼呼……”老王爷呼噜声在阮招耳边震耳欲聋地回荡,阮招轻轻地翻身,系统在耳边响起:“公布任务,女主即将逃离端王府,请玩家帮助女主逃脱。成功0.5分生命值,失败扣除3分生命值,目前生命值为4.5分,倒计时三十分钟……” “这大半夜的,不好好抱着你的铁牛睡觉玩什么出逃?”阮招无奈地在心里怒号一声,衣衫不整,急急忙忙穿上靴子,飞快地跑出房间,不顾身后床上的人有没有醒。 阮招跑出房间,混沌的脑子顿时清亮许多,对系统问道:“她在哪里逃走?” 系统:“别管哪里逃,你就是得帮助女主逃脱。” 阮招穿廊过路,风风火火地问道:“她逃了吗?还在不在府里?” 系统:“还在府上。” 王府内宅并没有设置巡逻的守卫,而外围的墙边到两门之间有三队严密巡逻。平时只要不犯错,并不会阻拦出入,但大晚上逃跑,不知道会不会被乱棍打死。 “女主是疯了吗?白天正常出门,然后再也不回来,这样不是更好?”阮招悄悄地跑到后门而去,一路上磕磕绊绊,生怕错过女主角。 自从上次女主□□进王府后,王爷让人修高外墙,混泥土都没干,女主就想跑。眼下可能逃跑的方式应该是后门,只要守着后门,守株待翠花女鹅。 阮招足足等了二十分钟都没有等到人,系统倒计时的提示声在脑海里来回播放。 阮招细细回想着可能逃跑的路线,心想说,女主该不会连房间都没有出吧?他又急匆匆地跑去内院,但他是不能进内院内门。 系统:“倒计时5分钟……” 阮招气愤地踢了一脚墙边,喝道:“我还跑什么?扣吧扣吧,气死人!” “谁?”一声颤抖的女生从一旁灌木丛林发出,她微微探出头,晦昧的月光轻柔地笼罩在那金灿灿的身上。 阮招道:“翠翠……世子妃……快快……跟我走……” 翠花女鹅谨慎地看着阮招,语气沉沉:“跟你走作甚?你有什么企图?” 借着月光,阮招能清晰地感觉到翠花女鹅半边面露半边脸红肿,甚至脖子上还有明显的红印。“世子打你了?” 不会是因为我的那封信吧?想到这,阮招心里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没有的事。” 阮招说道:“我帮你逃跑。” “不行,小莲……”翠花女鹅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说错话,急忙说道:“我不逃跑。” 阮招道:“你白天可以假装出门买东西,然后逃跑再也不回来,还能带上小莲。” “王府有吃有喝,我才不跑,你别乱说话。”翠花女鹅从草丛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只虫子,说道:“上次见你给南宫铁牛扔烧鸡,你叫什么名字?” “阮招儿,你真的不……”阮招见她没有带行李,真是不想逃跑,心想,自己的任务肯定失败。 翠花女鹅问道:“阮招儿……我听过你的名字。你大半夜来干吗?” “睡不着来走走。”阮招儿无奈地坐在一旁的回廊栏杆上,心想,怎么劝她逃跑?她连行李包裹都没有带。 翠花女鹅坐在他身边,笑道:“你怎么闷闷不乐?给你看个好玩的……”说着翠花女鹅抓起阮招的手,娇小的拳头放在阮招的手心,她微微松开,一只萤火虫在阮招的手心攀爬着。 轻灵酥酥的触足在温热的手心挠着细痒,虚青鳞光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清亮可爱。阮招呵笑出声,脑海千头万绪。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带他在夏天的夜里看星星,看萤火虫,后来那人丢了,被他扔在某个地方,再也找不回来。 “我们去香草暖花的春天,小虫一定不跟我争你,我能踩碎你的一切煎熬。”他在无数在煎熬的黑夜中,一直唱着这首歌。绝望与黑暗一直在,他始终想活着,愈发地用力挣扎,像小草芽从石缝钻出来,绝不允许命运的枷锁套在自己身上。 一定要活着出去,出去外面看看喧嚣的世界,哪怕只是人群中的一粒尘埃。 阮招把萤火虫放飞,一点青光悬浮空中,慢慢飘散飞去,笑道:“你原来在抓萤火虫?” 翠花女鹅站起身,“路过,我回去了,下次再见。” 系统:“恭喜玩家扣除3分生命值。” “……” 系统:“但由于你刷到女主的好感度,奖励0.5分生命值,目前生命积分2分。” 阮招不解问道:“你这意思是刷女主的好感度就能得到生命值?” 系统:“可以,所以请尽情讨好女主吧。” 清晨醒来,阮招一脸哀怨地从床上爬起来帮老王爷穿衣服。老王爷冷哼道:“看看你,精神萎靡,一个年轻少年精神不佳。” 阮招打着哈欠说道:“我每天在你身边怎么能睡好?你的呼噜声震响,王爷你不会不知道吧?但王妃肯定也不知道,她风度翩翩的王爷,呼噜声能传遍十里。” 南宫超掸了掸衣袖,铿然道:“哼,真想撕裂你这张嘴。” 阮招道:“王爷真爱玩笑,不会的,你还得靠我这张嘴睡呢,昨晚我去出恭,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还是睡得很沉,发觉最近睡得越来越好。”南宫超睡得好,心情无比明亮,精神矍铄。“听下人说,你最近老是跟南宫澄在一起学习诗文?很好,就要这样好好学,虽然你没法参加试考,但人总要有点墨水,不至于愚昧无知。有多卑微无力,就该多低头看看书。” 第21章 阮招笑笑说道:“王爷难得说一句这么明哲在理的话。” “你这小子真是没大没小。” 阮招一大早又在厨房忙活,给狗富贵做点早膳,万能不变的馒头做法。在善良可爱憨憨的后厨小哥的指导下,他改良了甜味的馒头片,改为咸味。 阮招在路口等待荣华富贵,直到学堂上课他都没有过来。任务时间快到,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假借身体不舒服,跟德文先生请假,火急火燎地冲出王府。翠花女鹅与小莲正提着食盒走出王府,准备坐马车。 翠花女鹅与阮招相遇时目光略有惊慌,见阮招恭敬跟她打招呼后,她才放心下来。 翠花女鹅柔声清淡道:“阮公子要出门,要不要送你一程?” 小莲提醒道:“可是姑娘,男女孤身不同室。” 阮招慌张说道:“我就坐车夫身边,走吧。” 对于荣华富贵的存在,他实在很无奈。他一直在试探荣华富贵到底是不是在线玩家,因为荣华富贵给他的感觉就是带着现代气息,活灵活现的一个人。 可惜他没有复活卡,不然他一定把荣华富贵投出去,这样他的额外攻略任务一定会结束。 如果荣华富贵是玩家,那么他一定要做自己的任务。眼下女主在自己身边,他不大可能是做任务,唯一可能就是没有在线。 这还是阮招第一次来荣王府宅的门口,气势恢宏壮丽,外观装潢红砖黄瓦,美轮美奂。阮招向门口守卫通报,“请问荣王世子在吗?” 守卫士兵道:“可有拜帖?” 阮招道:“没有,能不能通报一声,就说是端王府上的阮招儿?” “阮招儿?”几个守卫士兵好奇地打量着阮招,嘴角微微一笑。那士兵说道:“世子不在,他不是去你们端王学堂上学吗?” 阮招说道:“真的?可是他没来,德文先生叫我过来看看。” 守卫士兵戏谑一笑,“这怎么能骗你?小美人……” 其他几个士兵也跟着捧腹大笑,阮招无语地瞪了他们一眼。时间紧迫,下次一定要问问荣华富贵去哪里。 有了前几次的大街哄闹,为以防万一,阮招还是选择走小路回王府等待荣华富贵的上线。 阮招方向感向来好,记忆力也好,只是眼下他感觉自己好像走进死胡同,在十几条幽深无人的小巷里徘徊游荡。 不是吧,这狗血游戏还外加鬼打墙的恐怖故事情节?还是说被他发现这是个游戏bug? 阮招在灰白无人的小巷子里乱窜一通,不知道往哪里走去。拐弯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间红灯结彩,赤带飘扬的房屋,红砖红瓦,在灰白的小巷里显得格格不入。 阮招目光灼灼地省视眼前的红房子,感觉有点像成亲新房。四周安静无声,仿佛这个游戏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他很不安,讨厌这种一个人的感觉。他转头想逃离,但后面没有路,而是一面厚重的墙挡住去路。 阮招:“系统,这里是哪里?” “vip至尊皇族情侣套房。” 阮招:“什么?这是干吗用的?” “给vip至尊皇族的情趣体验馆。” 阮招:“那我怎么在这里?” “可能有玩家想让你体验情趣体验馆。” 阮招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暗自忖度,难道有人知道他也是玩家?也就是说那人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真实玩家? 后面高墙在慢慢挤压坍塌,把他挤向红房子。阮招飞快地奔跑红房子,红房子红光焕发,当即锁上。 阮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换了一身成亲红衣,荣华富贵眼神木讷憨憨地坐在正厅红木椅上,跟他一样穿着喜庆的红衣礼服。 阮招无暇看他怎么样,急忙跑过去,拽起荣华富贵,问道:“你干吗?喂,你没事吧?”阮招见他没反应,赶忙把自己做的馒头片塞进他的嘴里。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额外任务,任务掉下0.5分的生命值,当前您的生命值为2.5分。” ☆、感觉达到巅峰1 荣华富贵没有丝毫往日的生气与漠然,而是木讷呆滞的样子。阮招在脑海里思考许久,心想,荣华富贵眼下只是个没有在线玩家附身的npc,所以没有生命力。如果这个是真实玩家的陷阱,那么他也得表现得像npc一样。 阮招僵住身体,保持不动,等待玩家的下一步操作,随机应变。 荣华富贵动了动身体,孔武有力的臂膀抱住阮招,一把抱上红木香案。红烛光影辉映,荣华富贵的脸很红,两团晕色好看地点缀。 阮招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自己宛若一具提线木偶,不听自己使唤,四肢圈住荣华富贵的身体,动作暧昧极了。 阮招对系统大吼道:“系统,你给我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情趣卡的使用。” “你们研究的是十八禁违法游戏吧?” “我们的游戏是经过权威认证的。” 荣华富贵把头抵在阮招的额头上,连呼吸都是虚假的感觉。阮招手不受控制地环抱着他的脖子,但目光还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荣华富贵要低下去亲他,阮招撇过头不给他亲。阮招的头左右摆动,荣华富贵的头跟着他摆动,两人摇头摇到头晕眼花。 “靠,怎么这么难控制?”一声阴柔尖锐的男嗓子破空而出,“妈的,我下线一定要投诉这破游戏。” 阮招愣了愣神,停下摇晃的脑袋,以为自己听错。荣华富贵如愿以偿地亲住他的嘴唇,没有任何过分的动作,只是简单地贴住他的嘴唇。 第22章 阮招目光炯炯,微微蹙眉地环顾四周,细细回响着这声音,感觉有点熟悉,似乎曾经听过这声音。 “舌头呢?接吻都不伸舌头吗?不是说百分百逼真吗?”那男声气愤地喊道,“哎,算了,算了,这样挺不错的。换个场景吧……” 场景一转换,阮招与荣华富贵站在端王府的后厨。两人穿着格格不入的粗布麻衣后厨服装,宛若后厨帮忙干活的大厨。嘈杂的声音纷纷攘攘。大厨们在挥洒汗水,做饭切菜,丫鬟们忙里忙外,洗菜洗碗。 阮招不受控制地把荣华富贵拉到一旁无人的稻草堆旁坐着,阮招姿态绰约,坐在他身上。 阮招崩溃地喊道:“这又是啥?系统?” “可能是后厨情趣y?这玩家口味很独特。” “什么情趣y?” “就是情景角色扮演。” “……” 玩家激动地喊道:“给我按头亲下去,亲下去!我的小可爱们,快亲!” 阮招不受控制地亲了上去,手被控制地抚摸荣华富贵。 容华处理完事务后,点开电脑看一下rhrz型号的游戏情况。他第一个点开的就是阮招儿界面,发现在阮招儿并不在学堂上课。 他在游戏界面上搜索阮招儿,定位到的是一间情趣体验馆。当时设置这个是考虑到情侣与拉郎配的cp粉市场,方便这两类玩家在游戏中得到更好的体验。而自由组成cp的环节只是体验,不会影响剧情走向,游戏满足各大cp粉的需求,所以非常受欢迎。 “怎么到这里去了?难不成被人点到那里去?”容华思考许久,还是被玩家发现端倪? 容华并没有考虑太多,当即输入总数据游戏盒子的动态密码,进去游戏。 喧闹的后厨里回响着锅铲的声音,厨房大娘的嚎叫声,剁肉的声音,吵得耳朵轰隆作响。热火朝天,阮招把荣华富贵简陋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自己也脱上衣,火热地对视着彼此。 容华潜入游戏时,眨眼之间只看到紧实姣好身躯的阮招坐在自己面前,吓得他想推开阮招,但他也动弹不得。“这是npc情趣卡?难怪可以跟阮招儿一块体验。” 阮招盯着荣华富贵的眼眸感觉恢复正常。他被操纵着动弹不得,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微微颤动,脸红成夕阳霞光。 系统:“请玩家称呼荣华富贵为主人,并让他称呼你为小骚蹄。倒计时一分钟。” 阮招在心里怒吼:“操,系统,你妈爆了!” 都这种时候,该死的系统你还火烧浇油。 阮招气喘沉沉,支支吾吾喊道:“主人……你叫……你叫我……小骚蹄,快叫啊。” 荣华富贵怔怔然地看着阮招,微微张口,但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系统:“倒计时30秒……” “快叫啊!”阮招大喊出声,急得双眸几乎快溢出泪花,“你快叫我小骚蹄。” 荣华富贵迷惑不解地注视阮招,“小骚蹄……”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阮招紧紧蹙眉,当玩家又一次让他们继续有更深一步的行动时,阮招立马试着使用武力值爆表的卡牌,拒绝被控制。 那玩家气愤喊道:“不是吧,我花了钱,这cp体验怎么不灵活?坑钱的游戏。” 一个黑衣蟒袍的男人悠悠柔柔地走进来,阮招看向门口捻着兰花指的进忠公公。他看了看四周,急匆匆跑过来,怒吼:“坑爹昭华科技,我花了那么多钱,竟然就这样?我要看肉,看肉……老子亲自按头,让你们这两个小可爱进一步发展!” “……”阮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心想,竟然是进忠公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阮招对系统说道:“我要投进忠公公出局,他是真实在线玩家!” 系统:“系统正在进行预判评估,请等待10秒……预判评估正确,恭喜玩家成功投出一名真实在线玩家,并获得武力值爆表卡一张、生命值翻倍卡一张、复活卡一张。” 阮招欣喜难耐,不自觉笑出声,“奖励这么丰厚?” 进忠公公顿时消失在他们面前,化为灰烬。进忠公公眼前一片黑暗,退出游戏。现实敞亮的卧房里,眼前显示出一个修长高挑的男人,好看的桃花眼眸怒瞪,他气得差点砸了游戏盒子,怒吼道:“操,昭华垃圾游戏,我就玩一个情趣体验,竟然游戏失败,死了?” 他拨通手机给昭华科技的陈秘书,电话刚接通,“喂,昭华科技,你怎么回事?我都听你们的话,最近不去掺和主线,我就玩个情趣体验的项目竟然被玩家投出去?这个情趣体验要么是两个玩家自行体验,要么指定两个npc,拉郎配。荣华富贵、阮招儿,两个npc把我投出游戏,还是我培养的cp投我出局,操……” 陈秘书道:“姚先生,您是不是做了其他事,被玩家投出去?” “不是啊,他们不可能是玩家啊……因为……”姚卜瑶坚决说道:“反正他们就不是玩家,我百分百肯定。” “姚先生您先莫生气,这是游戏盒子系统的问题。您暂时别玩,把游戏盒子寄到我们总部来,由我们售后部处理,届时,我们这边也给您一个新的游戏盒子,并赠送您新的游戏奖励。” 姚卜瑶有点心动,点了一支烟,“新的盒子,我能不抽到进忠公公吗?” 陈秘书嘴角微微抽动,“这是手气问题……我问问研发部,看看能不能给您看一下角色。” 姚卜瑶说道:“我真的很生气,要是没有办好,我投诉你们游戏。过两天我回国,我自己亲自过去一趟。监督你们给我换角色。” 端王府上的厨房不见,眼前出现的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大街。他与荣华富贵倒在路边,交叠相倚。 投个在线玩家奖励这么丰厚,他再也不想做额外任务,不想跟荣华富贵有纠缠。“系统,我要投荣华富贵出局,他也是在线玩家。” 系统:“系统正在进行预判评估,请等待10秒……预判评估错误,一个小时后您才能使用复活卡。” “不不不是吧,他狗货不是在线玩家,你耍我?”阮招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容华的页面显示,“阮招儿已阵亡,请问是否用复活卡解救?” 容华不解问道:“他为什么阵亡?他不是npc吗?怎么变成玩家?他人能不能出去?” 系统:“阵亡原因投局失败,他只是特殊数据,他陷入游戏死亡等待,人无法出去。” “使用!” 第23章 系统提示:“使用后,阮招儿将依附于您,是否确认使用?您在线他才活着,您下线他将处于死亡状态。” “确认!” 系统提示:“阮招儿将在30分钟后复活,请玩家注意接收。” 容华听到外面陈秘书的提示声音,立即退出游戏。 容华坐在办公室座椅上班问道:“什么事?” 陈秘书报告道:“rhrz型号的有一个在外国居住玩家两天后回来,他说他被两个npc投出游戏,就是您跟阮招儿。” “我知道,问问研发部,阮招儿死亡,我用了复活卡,他将附加在我身上,让他们想办法把阮招儿解绑。”容华反复地思索着,比了比桌边的一摞文件,设了个闹钟,说道:“还有往我的游戏卡里充上一千万牛币。今天的文件就这些吗?” 陈秘书:“是的,今天晚上还有慈善宴会,您之前说要去的。” 容华低头看着文件,说道:“行,我知道,你下去吧。” 无尽的黑暗,静得只有自己的声音。这一幕,阮招不知道经历多少年,到现在还在重现。以前窗口还有鸟叫声、风吹声,现在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与呼吸声,压抑像一颗重重的石头压着他,让他窒息,让他崩溃。 心跳声很大,大到头脑震得头脑晕厥。自己没有脚步声,只有呼吸声与心跳声。 阮招环顾着四周的黑暗,拼命的奔跑,黑暗紧紧跟随他。 阮招崩溃的尖叫出声,回应他的只有源源不断的回音。恐惧与害怕犹如浪潮一遍遍袭来,把他那颗濒临崩溃而虚弱的心捏得死死的。 在黑暗中,他剧烈地颤抖,嚎啕大哭,身子蜷缩成团,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他不断地思考死亡的恐惧,前面是深渊,后面是绝望。过去是无尽的折磨,现在是生命的短暂,未来又是怎么样?他只有看不到未来的绝望,只有看不到生活的痛苦。 命运送他绝望,他还给命运,无非是无用的挣扎与苟延残喘。 一切都是虚像,无论他怎么逃离都逃不出黑暗。他一次次安慰自己,外面的世界很美好,但眼下都成分崩离析的狼藉模样,散成遥不可及的星星。他跨不过恐惧,不堪一击的自我保护在慢慢消失。 他想毁灭自己! 短暂而可怜的生命仿佛被黑暗吞噬殆尽,他在无尽的边缘中奄奄一息。 那些不堪的回忆犹如洪水猛兽在脑海里决堤冲出,失控汹涌地爆发撞击他的每一根神经。 “好想带你一起逃跑,和你涌进人群的喧嚣。好想去远方无人岛,跟你在泥坑踩出泡泡。我们去香草暖花的春天,小虫一定不跟我争你,我能踩碎一切煎熬……” 五月天的盛阳下,他坐在白茫茫花香的油桐树下,男孩飞奔跑来,最后一朵油桐花落在男孩的面前。油桐花红了蕊,男孩红透了脸。 “小招……” “小招……” “小招……” 那是他的光啊,一束残留在绝望深处的微光。 可光越来越远…… 阮招哭喊着,“别再喊我名字,我累了。” 阮招反反复复地唱着这首歌,自己跟自己说话,害怕再次见到他时,像孤魂野鬼那样可怕,害怕再见面时自己连微笑都给不了。 他都快忘记那人的模样,十五年,他在无尽的黑暗中等了十五年。他拼尽全力,冲出黑暗的牢笼,奔跑跑向太阳的感觉,真好。结果他现在被困在该死的游戏,还是无尽的黑暗。 真的好累,好累啊。 “谁来救救我……” ☆、感觉达到巅峰2 容华登录游戏,回到游戏界面时,竟然是出现在德文先生家的诗文大会上。 他急忙退出游戏,打电话给研发部的常部长,“阮招儿的解绑成功了吗?” 常部长惊慌说道:“容总还没呢?这个数据有点复杂,阮招儿身上又莫名出现了很多特殊数据,我们会尽快解除。容总,要不,我们把阮招儿全部删了吧,他毕竟是个配角,对游戏没有影响,但现在他的数据越来越多。” 容华冷冷如霜雪的命令喝道,“不行,你们现在立马锁定rhrz当个游戏盒子的数据,其他游戏盒子绝对没有问题。” 常部长:“是是是,容总,您放心,我们尽快解决。” 阮招在黑暗中剧烈发抖许久,度日如年,一秒都撑不下去。他感觉到有光线地照耀,阳光很刺眼,几乎快把他的眼睛灼烧。他抬起发红的眼眸,双眼荡漾着晶莹的泪花。 光,透过虚假的数据世界,带着暖黄色的温热召唤他,是天初明的希望。 他用手挡住眼睛,沙哑地喊了一个字:“光……” 眼前渐亮,山重水复后柳暗花明之处。四周鼓乐笙箫,宴饮酣畅淋漓,恢复嘈杂热闹,人间烟火的气息。 阮招像个被人丢弃的小猫,垂眸间浓密的睫毛如黑蝴蝶颤动翅膀,无力地抬起汪汪深眸,荣华富贵就像指路的明灯,泛着柔光,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阮招木讷地盯着容华那双耀星光明的冷眸,深呼一口气,哑声粗气说道:“你为什么不是玩家?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南宫澄惊慌地跑过来,低声说道:“招儿,你怎么在这里?” 欢乐纵歌的宴厅里,文人骚客的目光齐齐倾注在面色苍白如凝脂的阮招身上,纷纷说道:“这人是谁?” “阮招儿吧,之前端王世子成亲时我在王府见过一面。” 德文先生微微蹙眉,呵笑道:“各位贵宾不必介怀,阮招儿也是我的学生之一。少年郎玩乐,难免声音稍大。” 南宫澄把全是冷汗的阮招拉到自己香案席位坐着,轻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是因为德文先生没叫你,所以你生气吗?我也想找你过来,但是这三天都没有看到你,王爷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到处找你。你是不是冷?”南宫澄摸了摸他出汗的额头,说道:“怎么一直发抖?我带你看大夫……” “不必!”阮招他只是惊吓过度,他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入,辣得腔腹滚烫无比,如置身火烤,胆子也没有那么脆弱可笑。 他的命,难道只能被别人掌握吗? 第24章 不甘、怒气、愤恨……可是不知道谁才是他的仇人! 铁牛大大迈着宽大的步伐,举着酒杯,双眸微眯,冷质瓮声说道:“这三天去哪里?我父亲找你多日,你给我回王府,回去再找你算账。” “知道了……”阮招悠悠然地站起身,身子依旧僵硬,还有些颤抖冷噤。他疲惫发软的脚刚踏出宴厅门,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无底的黑夜。 他慌忙地回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夜。身体宛若被抽去灵魂,七魂六魄都飞散消失,他像一叶飘荡在汪洋大海的小舟,没有锚而沉浮于怖海中,没有岸而找不到一处安神的归属。 他往原来跑回,想找到刚刚的光,可不知道往里跑。黑暗一次一次地吞噬他的理智,无数的凉意在身上散发,后背渗透冷汗。 一束微微的光恍然蔓延开,光的终点是荣华富贵。白光清辉笼罩着那一身天青色锦袍的男人身上,淡淡来悠悠去,仿佛是独坐幽篁里的潜夫隐士,卓尔超凡。他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逃命似的飞奔地跑向荣华富贵身边。 灯又一次通亮,游戏世界重新恢复。 德文先生看着飞快跑向荣华富贵的阮招,不悦地喝道:“阮招儿,你到底有何事?” 阮招在这里依旧是格格不入,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恐惧与忐忑,他们都是游戏,就连荣华富贵也是npc。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把进忠公公投出去,至少还能感受到真正外面世界的人。 “过来!”荣华富贵低垂向下的眸光在抬起时有凉水粼粼般的流光,冷然的声音率先开口。 阮招心里很不舒服,很难受,竟然废物到要依赖一个游戏数据。 一道烨烨的金光晃过阮招的眼睛,他不自觉地闭眼。 如春风拂树梢的笑声陡然朗朗回响在宴厅。阮招的余光透过泛红的眼尾瞥到那人衣料的茶褐色。 那人眉形清秀,一字排桓,鬓发飞如柳飘,轮廓俊美,茶褐长袍不羁地披在健硕的身躯上。王阁悠悠然地站起身,端着一杯美酒,直接了当地走到阮招面前,“早就听闻阮公子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令人风味高起。风月山河令人陶醉,见公子一面,美景也该失色。” 德文先生无奈道:“王阁,你歇停歇停吧,每次见到谁都得挨个拨弄一番。” 王阁爽朗一笑,说道:“德文先生方才说阮公子是你门下弟子,何不做个诗给大家听听?” 众人望着乖巧坐在荣华富贵身边的阮招,等着看好戏,看美人被刁难。 阮招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会,拒绝。”他本来就不会写诗,唯一记得还是小学一二年级的几首古诗。跟一群数据比划,他没有阳光明媚的好心情。 “王某人这么盛情邀请,被拒绝实在是太丢脸……”王阁表现出一副悲伤可泣的模样,叹气思索半晌,说道:“云飞入衣雪似颜,敛手曳裾笑相延。一见白玉欲忘归,从此相思皆翛然。” 南宫澄兴奋地鼓掌起来,在座位上欣喜难耐,“好……” 有人取笑说道:“王公子,你与阮公子初次见面,你就写诗把人夸上天了。” 王阁脸色薄绯,酒气酣畅,言笑晏晏,朗朗高声道:“阮公子配得上这诗。” 阮招嘴角微微冷笑,勾起的弧度格外好看,“那我就多谢王公子美意……”他的语气比之前多了些许慵懒,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恐惧纳入自己的内心深处,恢复如常,没人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他也不屑告诉任何人。 王阁给阮招斟上一杯清酒,笑道:“阮公子,我王某人也比较庸俗,美人美景美酒都爱不释手,你可真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子,不知以后还能不能与你见上一面?” 阮招道:“这有何难处?” 宴会上顿时多了一阵哄闹声,正正经经的文人墨客纷纷议论王阁与阮招。德文先生被这两人一闹,赶忙主持诗会,让众人把酒言欢,吟诗作对。 王阁的诗,其实阮招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以前他收过情诗,一首短小却又很美,美到他这么多年来都记得。想一想当时他是什么心情?少年的逞强,收到情诗,让他故作镇定不屑,回去后,把诗念了千百遍。心情就像是是春天嫩芽萌发的盎然,是雨夜润物绵绵的浪漫。 荣华富贵见他莞尔笑意,漠然说:“你倒是挺受用的。” “有人夸能不受用吗?难不成我等你夸我?”阮招抬眸冷笑,如高岭迎风傲骨的冷松,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 阮招欲饮下王阁递过的一杯清酒,荣华富贵伸出修长的手指挡在白瓷酒杯上,目光幽幽,犹如黑夜中闪耀的星辉。“别喝!” 阮招撇开他的手,一饮而尽,舒畅地放下杯子,“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能不能……带我走?算了,你一个npc能懂个屁,我没指望你。操蛋……”阮招越想越气,拽住他的衣襟怒声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我得靠着你才能活?你不过是一团冷冰冰的数据,我竟然还得依赖你,我操/你大爷的昭华科技老板。” 荣华富贵冷声道:“我就是!” “什么?”阮招怒火在星眸里闪烁跃动,思来想去,太阳穴的脉搏砰砰突突地跳动。他紧紧握住拳头,当即挥去,倾尽全力地揍向荣华富贵的脸颊。 荣华富贵淡然处之,轻而易举地擒住他的拳头,轻声道:“有话好好说。” “系统,我要用武力值爆表卡。” “收到!” 阮招的拳头顿时强而有力,犹如雷霆万钧之势,压迫而来。拳头恢宏出击,仿佛有呼呼劲气爆发而出,狠狠地揍瘪荣华富贵的那张数据脸。 荣华富贵吃疼地瘫倒在地上,游戏感知微微给他一点痛觉。阮招把他压在身下,沉重的拳头如同镶嵌着千斤重,狠狠捶来。 “阮招儿,住手。”铁牛大大急忙飞奔过去,拉开阮招。 阮招愤怒暴走,一掌轻而易举地推开铁牛大大。拳脚相对之时,荣华富贵也使用了武力值爆表卡,两人在德文先生的宴厅高堂上大打出手。原本以前宴饮酣乐的画面,成为两人打斗的擂台。 王阁鼓掌喝彩,煽风点火说道:“来来,开局,赌阮招儿赢还是荣王世子赢,先说好,我压阮招儿赢。” 德文先生气得白髯霜须袅袅飘动,怒喝道:“都停下,王阁,竖子难教,别火上浇油。都给我停下……” 阮招与荣华富贵拳脚相对,从自己的案桌打翻,狼藉遍地,到宴厅中央,每一拳的狠劲都是相差无几,力度狠劲不分伯仲。 南宫澄慌张地跑过去,喊道:“阮招儿,别打了!”他真怕会出事,毕竟荣王世子身份比阮招高贵许多。 铁牛大大作为神圣的男主光环自然得冲上去制止他们两个。铁牛大大武功高强,纵身飞跃,身轻如燕在空中翻跃几圈,亮出他的宝剑,锋芒未露出,剑鞘依旧如皓月清冷落下的光辉,气势如虹。 铁牛大大把剑鞘指对着阮招,威严冷声道:“给我停下来!” 阮招衣袖下的拳头拧成青筋暴起,气喘吁吁地瞪着荣华富贵,牙根咬得紧紧,嘴角被打出血,手脚疼得发麻。他很想甩头就走,可是他没法离开荣华富贵的身边,因为一离开那人的视线,他就得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荣华富贵面容清俊高雅,雾蒙蒙的眸光深邃不可测,语气极其平淡,“平息好了,我们再好好谈。” 铁牛大大冷哼道:“你给我回去,在这里给我丢脸。” 第25章 “不用,我跟他一块走。”容华语气格外漠然,走近阮招,说道:“走吧。” “我还能不走吗?操……”阮招毫不顾忌地咧嘴大骂,怒眸火气腾腾,跟着荣华富贵的后脚离去。 王阁啧啧叹了几声,笑道:“没想到阮公子还是个带劲儿的美人,性情泼辣,与我听闻的不一样。” 南宫澄跑过去抓住阮招的衣袖,问道:“招儿,别冲动。”他转头对荣华富贵说道:“荣王世子,您别生气,他估计是喝醉。” 阮招忍住自己暴脾气,强颜说:“没事,你……跟他们玩吧……” 王阁望着阮招远去的身影,深邃的眸子蕴含着深不见底的黯淡,若有所思。他殷勤地凑近南宫澄,目光炽热,温声说道:“你跟他阮公子很熟?” 南宫澄飞扬的面容略有失落,点点头,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王公子真……真的看上招儿吗?要我帮忙吗?” 王阁粲然一笑,把耳朵凑近南宫澄的嘴边,低声说道:“你再说一遍,酒喝多了,没听清楚。” 南宫澄靠近他轮廓纤瘦的耳边,喘息沉沉。南宫澄看到他耳后的一颗小痣,就像一颗小小的细针细细柔柔地扎在方寸之地。“我帮你约招儿。” 王阁眸子里映着细细碎碎的光亮,会心一笑说道:“行啊,没想到南宫公子这么善良。幽会定在什么时候?你有什么好主意可以帮我。” “行,什么时候都可以。” ☆、感觉达到巅峰3 马车悠悠晃晃,阮招浑身怒火中烧,可容华端坐如松,依旧凛然若霜,仿佛身上焕发着袅袅冷气,在他身边,团团火气能渐渐熄灭。 阮招一看到他这幅漠然淡定的样子,像是没有人能撼动他,“说,你不是要告诉我吗?怎么现在哑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容华,这款游戏是我公司旗下的其中一款游戏。” 阮招火气腾腾,怒喝道:“然后呢?我不是来听你讲废话的,我要出去,你给我想办法让我出去。” 容华说:“我们正在想办法,你所在的游戏盒子型号为rzrh,只有这个型号的游戏盒子才出现故障,换而言之,因为你的进入,游戏盒子才出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错?” 容华眨眼凝视着阮招,“你告诉我,进入游戏前发生什么事。” 阮招微微抿嘴,怔然刹那,“我公路上被车撞了,开车的是个男人。” 容华问道:“你为什么在哪里?” 阮招星眸昏昧不定,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痛苦的画面,苍白如霜的脸略有怒意,“这与我出去没有关系。” 容华确实觉得自己不该问这样的话,“你是什么人?你失踪这么久都没有报警。” “你管我是什么,我现在只想出去。”阮招不希望让人知道太多他的事情。 容华说:“我说了出不去,不然我也不会三番五次地进游戏。我不想看着我的产品有问题,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除了相信我,你没有别的办法。” 阮招灼灼的眸光定格在容华身上,他没有办法,要么选择撑到大结局,要么信容华。“所以你现在是npc?” “对,你不一样,你两者都是,所以你无法出去。”容华的目光盯着他白皙细腻的皮肤里一点绛红的唇色。轮廓分明俊美,线条美得像雕塑家手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蠕动翕合的红色吐纳着沁香与诱惑。容华的目光炯炯,随着他的唇红而微微抿动唇瓣,很渴望很混乱,很想覆盖上柔软的唇瓣。 容华仿佛听到这话,“过来亲亲我。”回神过来时,阮招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里蕴涵着寒气。 阮招抬起脚,毫无顾忌地搭在自己的腿边,说道:“我厌恶这游戏。你要是玩家,只不过是游戏失败,而我却要付出生命代价。我要死在游戏里,算不算死在你手里?” “我已经让研发部加班加点解救你,我比任何人不想看到游戏事故。我会尽力配合你,帮你完成任务。” 阮招不想听到那些正在拯救的空大话。他急眼说:“废话咱就不多说,复活卡先给我充个1000张。” “叮叮叮……”容华游戏外的提醒声反反复复地响起来,他思虑片刻,说道:“我出去一趟。” 阮招当即喝道:“不行……你出去了,我怎么办?你一离开,我就陷入黑暗中。不准走,我是因为谁而这样?是因为你,我在外面辉煌灿烂的人生都黯然失色,没有一处光亮。” 容华微微眯眼,穆然道:“你是人,黑夜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习惯黑夜吧。我听玩家说,是你冲出来找死。失踪这么久却无人报警。你所谓的辉煌灿烂人生本来黯然无色。醒醒吧,我能救你是我最大的善良。” “最大的善良?那我可真要谢谢您的八辈祖宗。”阮招冷笑一声,“也对,杀人凶手能有多善良?” 容华听到“杀人凶手”四个字,灿若星子的眼间里是亟待爆发的岩浆熔炉,怒火涌上。他一搏而上,飞疾迅速地抬手掐住阮招的脖子,一双幽黑深不可测的瞳仁在窜着火苗般的光亮,凑近那涨红的唇色,低声说:“你的命在我手里,我劝你把嘴放甜点,不然吃的可不是晶莹的糖,而是满嘴的玻璃碎。” “哇哦……”阮招在窒息间面目酡然,如醉酒酣畅淋漓,酒气缠身红润,白皙如玉的面容上血色浓郁,窒息着笑出声,“那我……是不是……怕得要命,卑微地向你求饶?大老板,删了我,删吧,我最不怕死。” 他真的厌倦这恶心的命运。与其把命握在让人手上,不如放弃吧。 他曾想过回到那座小城,去看看五月落得满地的油桐花,去寻找少年的一场美梦。可是,他自始至终都身不由己,不过小命一条。他想活着,可是谁允许过? 恶心的命运,恶心的游戏。 “行啊,我成全你。”容华松开他的脖子。 阮招松了一口气,难受地咳嗽出声,冷白脖子上的五指红印清晰可见。他靠在马车车窗,打开车窗,慵懒地闭上眼睛,“快点,我想再也睁不开眼睛。” 系统:“叮咚,今日任务,请玩家与荣华富贵牵手五分钟。任务完成,有丰厚的奖励,任务失败,当场死亡。倒计时30分钟……” “大老板,快点吧,30分钟内删了我。”阮招趴在马车窗框,闭上眼睛,听着宛若真实世界的街市人烟声。 他坐在油桐花树下,等着心爱的少年飞奔过来,被虫子咬得手臂发红。他们瞒着世界的纷纭,在烈日之下,躲进喧闹的人群。 想要一直跑下去,永远不停歇。 “我们去香草暖花的春天,小虫一定不跟我争你,我能踩碎一切煎熬。” 容华下线,阮招的世界变成一片灰暗,没有任何光彩,就连吵闹的街市声都泯灭消散。 时间慢慢地流失,黑暗似乎更加重一层,伸手不见五指,如墨水晕不散,再怎么漫长都等不来黎明。 第26章 阮招的身子仿佛被五马分尸,疼得厉害。他蜷缩在地,身上焕发着红光,四肢百骸如置身火烤,滚烫炽热。从脚开始,宛若燃烧在烈火中的纸张,碎裂成齑粉,慢慢地融化在黑夜中。 他浑身热汗淋漓,疼得倒在地上打滚,哀嚎声从剧烈到沙哑。消失的脚已经散落在黑暗中,阮招艰难地抚摸着自己的脚,却发现消失不见。 系统:“任务失败,正在进行处理。” 阮招怒号道:“容华,我干你姥姥,为什么不删了我?” 他疼得胸口剧烈起伏,难受与痛苦在胸膛与脑子汹涌来回折腾。阮招粗沉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显得清晰大声。 容华捧着游戏盒子,修长红润的指尖敲打出好听的节奏。觥筹交错,酒杯相碰,可是一想到阮招儿那张脸,他总是不由自主地皱眉。 该死的柴扉,当初为什么要把阮招儿的面部数据变成这样。 “容总,好久不见。”一只白皙的手指捻着红酒高脚杯,来人温和如水,眉眼间笑意浓浓。 那人扯开餐桌上的座位正要坐下,容华冷眸不动,“这有人。” 讨厌的人,说来就来。 柴扉不为所动,笑道:“说一会儿就走。六一很想你,这个周末她生日,来么?” 容华愣愣神,片刻后,他说:“我会送礼物,以后除了商业,勿扰!” “容华,你也太绝情了,咱们的事该过去。生意不合,但咱这么多年的友情不该断裂。要不是我女儿,你是不是一辈子不跟我说话?” 容华漠然说:“断裂的磁铁无法重接。我们辛苦设计的游戏被你糟蹋。” 当年他们在大学历经三年,辛辛苦苦开发了一款新游戏《火车浩劫》,在国际赛上拿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可毕业后,柴扉却瞒着他把游戏买给游戏公司——腾飞公司,并顺利进入腾飞公司,拿到腾飞公司的股份。 柴扉在大三时,初恋女友生下女儿后因为产后抑郁自杀,把孩子扔给柴扉。他迫于生活压力,才出此下策。 容华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游戏研发部的部长常佑文。“什么事?” “容总,阮招的数据消失一大串代码,都是关键数据。我让部门员工赶紧修复,可是无法进行。阮招要……消失了……” 容华站起来,如坐针毡,“你们时刻关注总数据,我进去看看。” 容华要离开,身后的柴扉紧紧跟着。容华停下脚步,喝道:“我们的事以后再谈。” “行吧,看你这么忙,估计是有小情人。”柴扉喝了一口红酒,若有深意的目光眺望着容华的背影,笑容可掬。 痛苦从脚开始蔓延到胸膛,从发梢,指尖,甚至是每一根细微的神经都在侵蚀他的神智。左手已经开始湮灭消失,只剩下脑袋与半边的胸膛与右手。四周的空气不断扩散,越来越稀薄,呼吸紊乱。阮招的脑海里弥漫着恐惧与绝望,身上的痛苦有增无减。 死亡,在慢慢消磨他的希望。 阮招闭上眼睛,临死前脑子里回想着这辈子的事情。他什么快乐都没有体验,除了十五岁那年,凛冬未来的短暂快乐。 他还记得舌尖味蕾上的香橙糖果气味,还有唇舌纠缠间的柔软。他的初吻带着香橙糖果的甜美。 但是,他想不起那人瘦小的完整模样,只有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带着一双幽黑若寒潭的眼眸。接吻时,那人在颤抖,眸间里的秋水荡漾无边,柔舌在胡乱地舔着他的牙齿。 “小招,我们逃跑吧。” “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有一个地方是我们的家。” 阮招不记得他们曾经说过什么,但是“我们的家”本就是不存在。他盼望拨开云月,看到少年的他们。现在,他盼望这个世界跟他一块消失,一起坏掉。 可是,真的想念他的男孩,想再看看男孩过得开不开心。 无论哪个世界,他都没有家。天大地大,每个地方都一样糟糕。 世界转瞬恢复光亮,容华看着逐渐消失的阮招,心尖一疼,明明光彩照人的世界,他却觉得黑暗与恐惧萦绕。如同千里江水决堤崩塌,一泻千里,容华气喘吁吁地奔跑过去,一只手握住即将消失的手。“阮招儿……” 光,照进裂缝的生命里,温暖如春日。阮招惊愕地注视焦灼的容华,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委屈与悲伤涌上脑海,把阮招推进江河湖海,渐渐淹没他的脆弱。他嘶吼一声,寻求一丝丝希望与生命。 “我说的是气话,救我吧,我想活下去。”阮招紧紧握住容华的手掌,那是温热的掌心,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阮招根本无法离开容华,无论他去哪里,阮招只能跟在他身边。 端王南宫超的贴身护卫已经过来请阮招三次,现在还在门外等候。阮招看着容华,说道:“有没有办法让南宫超好好睡觉?” 容华喝了一口茶,“没有,这是npc的特点,去吧,我跟着。” 阮招与容华回到端王府,南宫超面容憔悴,形容枯槁,眼下乌黑重重,朝着阮招骂道:“阮招儿,我看你是胆大包天,竟然三夜不归?” “我……”阮招低头叹气,不知道说什么。 南宫超三天来无法入睡,喝了安神药依旧精神抖擞。他冷哼问道:“用膳了吗?” 阮招抿抿薄红的唇色,摇摇头。 南宫超道:“来人,准备晚膳。把准备热水,让他好好洗个澡,衣服都没换,三天没洗澡吧?洗好了,再上床。” 南宫超瞥了一眼一旁的容华,道:“富贵啊,平日多用功,别被招儿带坏,你回去吧。” 容华浅浅地应了一声,见阮招要回房沐浴,他告辞南宫超,犹豫了许久还是跟着阮招进房间。 阮招脱下衣衫,夜风吹来散落在珠帘上,发出琤琤悦耳的脆鸣声。水汽缭绕旖旎,烛火惺忪柔和。 容华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屏风里紧致线条的人儿。俊美的棱角在烛火倒映下显得分明俊逸。光看着那烛火相辉的轮廓,容华就觉得口干舌燥,有欢欲浓浓的情绪涌上心头。 阮招儿,对他而言就是致命的诱惑。不用干吗,只要动动那两朵朱红的唇色,心尖如蕊,静候蝴蝶翩跹汲取花粉。情欢、欲望、占有通通表露出来。 容华盯着他高高抬腿,踏进温热的浴桶。那里,一定味道很好。 热水在浸润他白皙细腻的肌肤,霞光会透过迤逦的水雾探出光泽,洁白无瑕,美得不可方物。 第27章 阮招接受任务后,朝屏风后的容华说道:“老板,过来帮我擦擦后背。” 容华面上冰霜,内心热火如炉,乱窜,汹涌。 那里已经精神抬头,欲望疯狂叫嚣。 ☆、感觉达到巅峰4 容华踏进水雾缭绕的屏风后,目光灼灼地定格在粉红光洁的后背上。目光一寸一寸灼灼地向下移动,沿着起伏有致的线条。圆润如桃瓣,白玉果香,仿佛咬上一口就能尝到鲜美多汁的蜜桃汁。 每一个数据都那么完美,完美地契合容华的眼光。容华咽气一口,拿起一旁的布帕站在阮招的身边。 阮招若有所思地盯着容华,嘴角上扬,说道:“这是我的任务,你别多想。就看个后背,你都能硬,看来大老板的定力很不好。” 容华眼眸深邃,盯着那张水汽缭绕中玉璧洁白般的面容。他漠然不作声,拿起布帕擦拭着阮招的后背。他的肌肤很光滑,仿佛一块白花花的豆腐,白嫩温热,似乎得沾点什么印记才显得更加美丽。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请玩家称呼荣华富贵为主人,并让他叫你为小骚蹄。” 阮招站起身,一览无遗地显示在容华面前,露出迷惑众生般的妖冶微笑,道:“看到正面呢?想不想跟我堕落?” 容华的面色依旧仿若一块经久不化的冰,只有眼神里的火花在闪光。 “想不想?但是,做不了的。你自己设计的游戏,你了若指掌。”阮招目光神采如星辰,声音低沉,“你算不算我游戏里的主人?嗯?主人……” “上次你也这么喊我,也是任务?” 阮招侧头轻笑说:“不然呢……快吧,叫我一声小骚蹄,快点,我不介意,什么小奴才,小浪蹄,还是小淫/娃,不过是个名字。快叫……” 他已经踏在泥淖中,挣脱不了。命运的枷锁是死结,是千万把钥匙桎梏。阮招要拉容华下水,让他跟自己一样痛苦。 “快叫啊……快叫啊……” 阮招的声音在容华耳边嗡嗡作响,反复萦绕,尾音里气息格外轻灵,轻得好似在耳边喃喃细语,在召唤他做尽坏事,驰骋情欢。 明灿星子里倒映着阮招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阮招是清澈湖水波澜,让人忍不住想掬一捧弱水揉进心间最为暖,是皎洁的天上月,温和的春日风,夏日雨夜里盛放的明艳昙花,荡着别样的风情。 容华顿悟了,对着一团数据发情,为什么不耻?况且,阮招儿不是数据,他不过是借用了这张漂亮如瓷的脸蛋。 小骚蹄! 容华抬手把住他的腰身,气息热浪滚滚萦绕他的面门,低头逼近他,哑声问道:“你真名叫什么?” 晶莹的水珠挂如玉如雪的肌肤上,阮招伸出手指摩挲着容华的下巴,半晌说道:“很重要吗?我就是阮招儿,阮招儿就是我,一个游戏世界里的娈童,是你给我的身份。” 阮招推开容华,面目清冷,径直地坐在浴桶,“行了,任务完成,你还是下线回去解决你的兄弟吧,它已经等不及了。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解决?我可不是随随便便,至少我是南宫超的娈童,不是你荣华富贵的,更不是你昭华科技的大老板。去找别人吧……” 容华微微蹙眉,扣住那湿发漉漉的脑袋,低头当即咬住他的唇瓣。他早就受不了,一看到这张脸,他能疯到不管不顾,只让放肆的欲望霸占理智的心。他咬下阮招最诱惑的第一道美丽,压在浴桶边,让阮招承受他的放肆,他的不可理喻。 那双桃花香艳般的眼眸在萦着湖光水色,蕴涵着无限的活色生香。容华心道,这脸部数据是我设计的,我赋予的完美,对,我就是你的主人,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是这张脸,我就是你的主人,小骚蹄。 阮招被他的舌头搅得喘息未定,红晕在肌肤一层一层弥漫。他舒适地闷哼一声,容华在水下的那只手就是在折腾他。 指尖苍白,在浪潮里逐渐血色如赤丹,充斥着抛高时的愉悦。容华亲着他,逗着他,让他在混混沌沌的游戏世界明白,即便在游戏里,他还是在正常人,而容华才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数据。 唇热的传递,呼吸的交汇都消融不了阮招的怒气与不甘。他要发泄,要呐喊,要叫嚣,要把一切烦闷与憎恶推给容华。 阮招看着容华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眸,回想起他的初恋,他们初次接吻时的美好,生涩而害羞的缠绵,想起遍地雪白的油桐花在初夏里显得纯洁。 只有这段回忆能让他打从心里觉得快乐。但他还要别的,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快乐来填平他的郁闷与难受。 亲吻我……抱抱我……取悦我…… 总之,让我快乐,让我暂时忘记所有不愉快,所有担心受怕,所有愤怒不甘,只要快乐就好。 没人会来打扰他们,四周静得只剩下他们的亲吻呼吸声,闷闷的喉音。 容华气喘吁吁地盯着他舒适愉悦的神情,仿若云雾缭绕的绝色,情欢的潮红是清晨透过云雾倾洒进来的万丈光芒,一寸一寸地笼罩在山脊巅峰,化为旖旎的水汽,美成仙肌玉骨。 这样的绝色,只要容华一人知道。 “小骚蹄……”容华喉音里轻声地发出这三个字,故意取笑阮招。 阮招的指间早已经陷入容华的墨发,湿润的睫毛宛若春雨下的浓密蒲公英,轻柔而颤抖。阮招心旷神驰地哼一声,就是在告诉他,回应他,声音好听得像碎玉泣兰。只是一声叹息就能让他心口跳开,几乎欢呼雀跃。若不是在游戏里,容华真的得凶狠地勾住阮招的小命。 他们在彼此勾住对方的小命,把彼此拉进深渊尽头。 门口有人敲门,是南宫超的贴身侍从,“阮公子洗好了吗?晚膳已经准备好,可要送进来?” 阮招长长地喘出一口气,推开容华的亲吻,抓住那还在水下胡作非为的手,说道:“送进来吧。” 容华呆愣地伫立在原地,心想,这家伙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他当即手中的力度,故意挑逗。 侍从问道:“公子,还在沐浴吗?” 阮招闷闷地应了一声,情欢愉悦泛红他的眼尾,他微微抿住红得几乎快要滴血的唇瓣,哑声道:“放好了就出去吧。” 阮招听到侍从关门的声音,抬起明月皎皎的眸子,眼尾有一抹妖冶的红,是漂亮的诱惑记号。阮招动动身子,抓住那水下摆弄的手指,面红洇染上桃色春香,说道:“适可而止,大老板。” “我看你可不想适可而止……” “什么时候可以解绑?”阮招站起身,用布帕擦擦身子,抬脚之际被容华抓住。阮招面红耳赤,低头看着自己,“怎么?还想继续跟我闹吗?大老板,先把我解绑,我不想你下线后我就像死了一样。” 容华修长的手指捏捏他的峥嵘轮廓,贴近阮招的火热耳垂,低声道:“小骚蹄,再喊我一声主人。” 阮招舒爽地微眯眼睛,呼吸紊乱,双手抵着他硬朗的胸膛,哑声道:“放开我,我说了适可而止,霸王硬上弓?杀人不成现在要改奸/杀吗?” 容华舔了舔阮招红晕如玫瑰色泽的唇瓣,“小骚蹄,再喊一次主人,喊给我听,我也喜欢听。” 第28章 阮招深呼吸,峥嵘轮廓上的手是弹琴拨弄风雅的好手,好得随意拨弄琴弦,阮招就能从琵喉琶咙里吟哦出摄人心魄的雅乐。他脚趾微蜷,喉音吐出轻虚喑哑的声音,“容华,你这个王八蛋。” 他气喘吁吁,抓住身下的一只手,浓稠的醍醐瘫在容华的手心。冷汗与热腾的水雾交织,容华还不打算放过他。 “咚咚咚……”南宫澄敲敲阮招的房门,喊道:“招儿,你在吗?” “我在,进来吧。”阮招当即推开容华的身子,自己的脚步踉跄,又重新跌倒在浴桶里,发出水迸溅的声音。 南宫澄走进屏风,讶异道:“你在沐浴啊?那我稍后再来?” 阮招酡然红润的眼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容华,心想南宫澄是没看到容华在身边吗?靠,有钱就是不一样,还偷偷用隐身道具。 “有什么事吗?”阮招皱皱好看如琢的眉宇,容华在咬他的耳朵。他气得推开容华的身子,怒瞪气睁。 南宫澄见他一脸烦躁的模样,“招儿,你怎么看起来很生气?” 阮招脸红涨潮,粉嫩如桃蕊花瓣,恢复平常语气,只是声音格外低沉沙哑,“没事,你说什么事。” 容华轻轻柔柔地舔/舐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一直喊:“小骚蹄,喊我主人。小骚蹄,快喊我主人……” 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臀瓣冲开,直达头顶,泛起凉意与麻意,热气在耳畔萦绕不散,阮招觉得自己浑身发软无力。 南宫澄难为情,“上次先生经文大会,王公子明日想宴请你,不知道你可有时间?” 阮招烦躁地推开容华,捂住自己的耳朵,说道:“你先出去,我穿个衣服。” “行。” 阮招急忙站起身,想要穿衣服,可容华却挡在他面前。“你到底想干吗?耍我很好玩?” 容华微微挑眉,“是你挑的头。” “不过是个任务,那并不是我的本意,就那么想让我叫你?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怪癖男。是不是觉得把我把玩在手里很得劲,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很有满足感?” 容华轻声道:“对,得劲,满足,都是因为你这张脸。” 阮招微微一愣,目光如炬地看着容华的脸,一道渗入心骨的凉意随之周旋身躯,恐惧不安如同深渊张着无边无际的大巨口即将吞纳阮招,一丝丝希望与无畏尽悉下腹,消失殆尽。阮招微微颤抖,站起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原来如此,但这毕竟不是我的脸,我还真是阴差阳错,让这张脸对了你的胃口。” 阮招的心脏跳得飞快,这确实是他的脸,但外面世界没几个见过他长大后的脸,除了潜藏在黑夜与阴暗的那群人。 阮招想到很多灰暗的记忆,双脚发软,就连咽气都被喉咙里的苦涩堵住。他努力回响着“昭华科技”几个字,确实很熟悉。 容华在后面盯着他清瘦的脊背,见他穿衣动作有些不自然,也不继续为难他。 阮招混沌的脑海里顿时开阔,紧紧拽住一旁的衣架,灰暗的记忆如猛兽狂野爆发,吞噬他此刻渺小的生机。 阮招被打上一剂镇定剂,凌乱的长发铺在洁白的床榻上,呼吸孱弱,意识模糊,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白茫茫。 “昭华科技的人来了吗?” “来了,看过合同协议,说想看看实验体,再决定投资多少钱。他们很有诚意,还说愿意给我们外面的公司免费宣传。” “行,现在终极实验还没完成,实验体还需要保密,找个合适的时间,确保万无一失。” 阮招平复自己惊恐的情绪,走出屏风,坐在木桌旁,对着南宫澄说道:“王阁怎么忽然想约我?” 南宫澄摸摸自己的衣袖,讪然道:“你要觉得为难,可以拒绝,或者我跟你一块去。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万一他狼子野心,想对你做点啥。” 阮招把食盒的饭菜拿出来,“那我拒绝不就行了,那人一看就是风月老手,公子,别被他骗了。” 南宫澄面色红润,呵笑说道:“风月老手?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他才华横溢……” “当我没说,只是我自己的感觉。毕竟我也没有跟他接触,只在诗文大会见过。他是见到每个人都写诗吗?”阮招举箸夹菜,谨慎地看了一眼无声坐在自己身边的容华。 南宫澄眨巴眼睛看着桃色光泽的阮招,妙人可餐,俊得如雕琢之美玉。“也没有……他就给好看的人写。” “你替我拒绝他,就说我有事没空。公子,你吃了吗?要不要一块吃?”阮招在食盒里想找另外一双筷子,却发现没有。 南宫澄站起身,忽然兴奋起来,“那我走了,我得回去看看书,王阁送了我好多古书,我得回去好好看看。” ☆、感觉达到巅峰5 烛火摇曳,光影在泛黄的卧房里倒映。 南宫超过来睡觉时,脸色阴沉如铁,像极了等待小孩回家吃饭的家长,冷声喝道:“去哪里了?” 阮招看到面容憔悴,眼下乌黑,一双眼珠几乎快凸出来,估计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整个人消瘦许多。阮招的心瞬间软下来,睫羽轻颤,灿若星子的眸光隐隐流转着潋滟波光,“被人拐走,自己跑回来。” 南宫超怒喝:“谁?谁敢动你?” “惦记我的人可多了,王爷,你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阮招嘴角轻笑,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容华。 没人能保护他,他除了野蛮生长,顽强活着,没有办法。游走在生与死,希望与绝望之间,他想重新定义自己的命运,给自己一条生路,谁允许了? “王爷,躺下睡觉吧,你都好多天没睡,睡前不能动怒,我给你讲讲我前些日子看的书。”阮招坐在床上,拍拍柔软的床榻。 “过一两年,我让铁牛给你娶个好人家。” “不急不急,慢慢来。我要开始讲了,你闭眼睛……”阮招正仰头盯着床顶,唠唠叨叨地讲着:“我最近看了东方先生的非有先生论,其实吧,我也看不得不是很懂,毕竟有些字我不懂,我权当催眠来用,看着看着就能睡着。但是澄哥会耐心教我,给我讲解文章辞赋的内容,他比较厉害。我学习能力还是可以的,只是起步晚,你想想,我前面那么多年都没有学习,全凭我现在短暂的学习……” 阮招没讲几句话,旁边的人呼呼大睡。他还没反应过来,容华跳上床,跨坐在他身上,擒住他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阮招惊慌地瞪着他,声音都不敢太大声,“下来,老王爷在呢!” 容华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澄哥?你叫得倒是挺亲热的,喜欢南宫澄吗?要不要我给你剧透?让你知道他的命运……” “优越感又上来了?觉得自己把握着上千个游戏角色的数据就真把自己当上帝?”阮招的话一出来,身边的老王爷翻身挠挠手臂,睡得沉沉。“下来,你特么要发骚回你现实世界发骚,大把人排队等着被你上。昭华科技的大老板,包十几个不成问题。新欢旧爱一块上,夜夜销魂,多人运动,你就是绝世永动机。” 第29章 容华轻轻地嗤笑一声,“你的话还真多。” “怎么?后悔当初设置数据时应该把我弄成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还是后悔我作为老王爷的小娈童,就要跟老王爷来真的,而不是讲睡前故事?”阮招微微动动身子,低声怒嗔,“操,别压我那里,你往下或者是往上都行,别蹭啊……” 阮招面带酡然,深深沉沉地呼吸,想挣扎双手却被禁锢住。他想屈弯大腿给容华的后背一击都动弹不得。火热的气息烘得阮招四肢百骸都是酥酥麻麻。 阮招艰难地咽气,闷闷地哼出一声动听悦耳的声音,只钻容华的耳膜。“你没病吧?老王爷还在呢,下来……” 容华冰凉的鼻尖蹭着阮招绯红的面颊,低声细语:“招儿,没人能打扰我们的偷情,刺激吗?” 阮招感觉到床被容华蹭得一直摇晃,不安的汪汪大眼看着睡在一旁的南宫超。他太舒服了,爽到天灵盖都想掀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发麻的东西。他忍不住从喉音溢出性感的情味浓浓声音。“操,你特么没病吧?南宫超会醒的。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发骚的野狗,操天操地的野狗。克制一下,你在游戏里这么浪,你的程序员知道吗?” 容华意味深远地说道:“我是野狗?你是什么?狗日的?” “我跟你没到那一地步,你是你,我是我,少跟我画边边相交。不想自己是狗,你就别给我乱吠。”阮招惊恐地抬脚动动一旁的南宫超,怎么踢他都没有反应。“你把他怎么了?” 容华的唇热徘徊在阮招的脸边,深深呼吸,嗅着他的鬓边细汗气息,“没什么,就是不想让他打扰我们两人。” “行,你昭华科技老板,有钱,道具卡想用就用。脸色也厚,厚到旁若无人,依旧保持硬气。你真硬,强弓硬弩都没你精良。这样你算不算强上我?你这个王八蛋!”阮招撇过脸正对着他那双寒潭幽深般的眼眸,毫不畏惧地说道:“来啊,王八蛋,你就是一团数据,就想着卖弄我?来啊,来卖弄我,只管对我造作,你也配……我告诉你,享受的是我,你就只能欲求不满,自行解决,下线后想着我自/慰。” “我说一句,你能怼我十句?继续怼啊!”容华狡黠一笑,低头咬住他玫瑰嫣红般的唇瓣。 阮招支吾出声,容华张嘴咬住他的上下唇瓣,让他根本说不出话。两人在对峙,谁也不肯认输让步。 阮招知道自己眼下只能认输,可是就是不想屈服。 眼神电光闪耀,随之而来是摇晃的木床,吱呀吱呀地发出声响。 容华的吻很有诱惑力,像是一潭温泉,有无限的吸力。湿漉的蕾舌,温热的流涎,都仿佛是上瘾的毒药,阮招早已经有了弃械投降的预兆。 他这是挖坑给自己跳,把自己推给容华。明明想把容华拉进深渊,却不了自己跟他同归于尽。反正无所谓,不过就是逢场作戏,在意的人才是输的人。 老王爷在旁边睡得格外安详,鼾声连连,雷打不动的酣眠。老王爷微微砸吧着嘴,在剧烈摇晃的木床上,仿佛是沉浮在波澜壮阔中,就连阮招在他旁边的长吟曼哦都吵不醒他。 真是荒唐到可笑,身边竟然还有第三人。 阮招有些紧张与不安,想挣扎,但容华的道具卡束缚着他的行动,也似乎是隔断了老王爷的呼噜声。 阮招生怕南宫超忽然醒来,思绪飘得远远,直到被容华拽回,混乱的思绪掺杂着许多欢乐的色彩,云雾盘旋山间后散去的光亮。 衣服凌乱,散落成一床。一床醍醐铺散而开,雪花飘飘般的好看,飞珠溅玉般地落在容华天青色的罗袍上,湿透咸潮。 阮招冷汗直流,紧紧抓住老王爷枕着的枕头,忍不住骂道:“睡得跟死猪一样。” 阮招仿佛镀上一层绯红的霞光,蔓延到艳红的唇瓣、明亮的眸子。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愉悦在折磨阮招,紧紧跟随地扼住他的理智。容华从没有想过放过他,从进入游戏开始,这不过是他千万次想象后的第一次实践。 容华就是要把他揉进夜色的波澜,让他在一望无际的浪海里载浮载沉,此后不断地回想起今夜的放肆。 果然跟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美丽。爬上情欢浪潮巅峰时,阮招真的美成一块温润细腻的玉璧,如无暇的羊脂里染上的牡丹花泽,秾丽醉颜,玉笑珠香。 什么都是带着粉红的色泽,什么都是带着火热的温度。 阮招后悔了,他不该过过嘴瘾,逞口舌之快。眼下他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容华用各种道具卡摆弄。阮招气得不愿服输,从顶到愉悦的舒适中醒来,“看着我一身不着兴奋吗?富贵,你没了这些道具卡,你还能做什么?有本事解开我的手,后入有什么好玩的,试试前面。解开我,咱们单挑……” 他真的错了,他原以为容华只是数据,没法真的跟他做,哪知道是真的。 容华拨开他散乱的发梢,亲吻着他湿漉漉的脸颊,快把自己滚烫而艳丽的唇色揉进粉嫩的桃颊,“现在告诉我,你是什么?” 阮招被他的手指搅得口中津液泛滥,急忙咬住容华的手指,送出口,“我是日了狗,你特么有种别用道具卡,十八武器缠住我的手脚,你怎么不研发个合欢药?我直接吃了药配合你,想多少遍来多少遍。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你不过是一个数据,我才是在这游戏真实的人。要不是你用道具卡,我就是上面的人。” “都这样快飞仙要死,还把我当成数据人?没有道具卡,你还是得屈服于我。”容华低头咬住那蜜桃瓣般的雪白,榫卯紧紧相连,趴在他的耳边,魅惑的声音说道:“快,叫我一声主人,我现在就放过你。” 阮招从愉悦的巅峰余韵回神,骂道:“狗富贵!” 翌日,阮招醒来时,南宫超早已经去上朝,他的衣服完好地穿上,而容华早已经消失不见。阮招翻了个身,他摸了摸自己贞操,疼得让他直掉眼泪。 他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吻痕,忍不住骂天骂地,骂这该死的游戏,连床戏都这么逼真。容华昨晚真的把他折磨得够呛的,光是留恋他的后背就花了半个时辰,估计后背得红花朵朵。 今天还得去一趟学堂,他坐起身的瞬间,身上的鹅黄长衫变成精致的白玉兰刺绣杏色长袍。 阮招摩挲着丝滑的布料,嘀咕:“想通过衣服哄我开心,没门!谁让你真的那么不客气。你有种啊,荣华富贵,狗富贵!” 阮招现在最大的困境就是要提防容华,谁知道容华跟那些囚禁他的人有什么关系。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查到蛛丝马迹? 阮招被系统主动换衣服的事周围的人也没有注意,只是他身上那些“狗咬痕”清晰可见。 学堂上,王阁坐在南宫澄身边,一双凤眸明亮潋滟,看着南宫澄白净的脸颊,问道:“令明啊,阮招儿什么时候来?” 南宫澄低头认真学习,抬头如铜铃般的黑眸,说道:“不知,可能快了吧。王公子,招儿有事,你下次再约吧。” 王阁目光炽热,抿抿嘴唇,略有可惜遗憾说道:“他没空啊,真可惜。你不是说要帮我筹谋划策吗?那得继续啊,下堂后,我请你吃一顿?” “行吧,但是我还得把这本书看了,王公子……” 王阁呵气间如湖水微微水澜,“哎,叫王公子多生分,叫自安。” 南宫澄犹豫片刻,轻声喊道:“自安兄。” “嗯,这才对。” 阮招到学堂时,发现王阁在学堂里才让他觉得讶异。他坐在座位上,脑海里全是昨晚与容华在床上的对峙缠绵画面,怎么也挥不去。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还说了什么逞强好胜的话,他只知道被褥全部湿透了,是他与容华的汗与黏稠的液,早上醒来后,什么都换成新的。 王阁画了一副阮招宴会的画像,送到阮招面前,说道:“招儿,送你的。” 阮招拿起宣纸上的画像,手袖自然落下,露出紧绷而干净的手腕。 王阁盯着他手腕上的牙印,若有所思地笑道:“招儿手腕上的牙印自个儿咬的吗?” 第30章 阮招闷闷地哼唧一声,看着自己手腕上鲜明的牙印,扶额无奈说道:“是狗,一只乱咬乱吠的狗。” 王阁问道:“今儿去朱玉楼吃一顿,你可赏脸?” “不去,王爷最近可能不大可能放我出门。”阮招摩挲着自己手腕上嫣红的牙印,回想起昨晚容华一边疯狂地咬他,一边在他耳边的喃喃细语:“招儿,快叫我主人,下次我还是好好对你。” 阮招酡红爬上皎洁的面庞,只是觉得容华的声音太好听,眼睛也很好看。荣华富贵的建模数据确实很精良,让他差点忘了或许本人的容华是个猥琐的抠脚大汉。 王阁玩转着手里的折扇,不羁说:“这好说,我跟王爷说说。” “等等,你说什么?朱玉楼?”阮招微微一愣,心想这不是游戏里的牛郎店吗?王阁,你是好男色?阮招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去,你也别带澄哥儿过去,他要看书。” 南宫澄这么乖巧的好学生可不能被这浪荡公子带偏。 阮招对王阁一直都是持有怀疑的心态。按道理来说,他作为一个远近驰名的才子,怎么都得是铁牛大大的炮灰,怎么不好女色,开始转性玩起娈童? 南宫琪打了声哈欠,喝道:“今天先生不来了吗?” “非也非也,今日王某暂代先生一职。”王阁站起身,悠然地摇摇折扇,说道:“在下王阁,字自安,现今授端王府文学。” 蓝影萱对旁边的苏曼妍惊讶说道:“就是那位十六岁进士,授朝散郎的王自安?” 王阁恬然自得,喝着口齿生香的清茶,说道:“立言著书,虑动难圆,鲜无瑕病,古先贤亦在所不免。文章写作瑕疵不可避免,但可减少瑕疵。今日不用做什么,熟读《汉书注解》第一言,各位指出其中瑕疵即可,开始吧。” 阮招字都没有认全,这对他来说是折磨。之前还有容华给他打掩护,今日那家伙没有来,阮招百无聊赖地坐在案桌上,练习毛笔字。 众人拿着《汉书注解》认真阅读,细细找出自己认为错误的地方。阮招抬头看着一脸笑意浓浓的王阁。顺着王阁的目光,他找到了尽头,那是定格在南宫澄的身上。 难不成,这家伙看上南宫澄? 这游戏世界是怎么了? ☆、感觉达到巅峰6 王阁时而跑过来盯着阮招看看,指点阮招的学习,但大部分还是围绕着南宫澄转。 这人动机不单纯!看南宫澄的眼神完全就是虎视眈眈,下一秒就能把南宫澄吞灭。 南宫琪把书扔在南宫澄旁边,偷偷说道:“阿澄,帮我写。” 南宫澄接过南宫琪的书本,悄悄地帮他指出注解有错之处,并提出自己的看法。 王阁目光定格在南宫澄身上,见他没有丝毫不悦的样子,面容清秀可爱,看起来确是一个好欺负的人。王阁从座位站起身,巡堂片刻,站在南宫澄身边,严肃说道:“你这是帮旁人写?” 南宫澄放下手中笔,讪然说道:“先生,我只是提点罢了。” 王阁微微半眯眼,凝重说着:“我看不是吧,下堂留下来听训,还有你南宫琪,都留下来。” 阮招原本每天都会很南宫澄一块留下来练习书法,今天南宫澄因为这事被留下来,他只能一人练习毛笔字。练习之际,阮招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张毅谄媚兮兮地说道:“大人,我们在朱玉楼开宴,今晚喝一壶,如何?” “你?”王阁挑着好看的眼角,嗤笑道:“你作东?” 张毅笑笑说:“那是自然,花楼您去不得,朱玉楼你还是可以去的,听听兔公子们弹弹琴,也是极好得很。” 王阁晏然悠悠说道:“无妨,我本就打算今日去朱玉楼玩玩,竟然这么巧,一同过去寻乐。” “那琪哥儿的事您睁只眼闭只眼,估计是南宫澄怂恿琪哥儿,他之前可不这样,他勤奋好学,兢兢业业。” 阮招听着他们闲聊,从后门出去。他趴在先生的书房,张望着被罚跪抄诗经的南宫澄,不解问道:“南宫琪怎么不用罚?” 南宫澄摇摇头,委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先生是不是厌恶我?他还……明明还说要宴请我……”南宫澄想了想好像也不对,他只是为了阮招儿才宴请我。 “这王阁处事跳脱,随意而为,正经事不去做,偏偏来招惹你?”阮招思考了一下,凑近南宫澄,问道:“澄哥,你喜欢男的吗?” 南宫澄被他这一问问得愣住,讪然一笑,红光满面,说道:“没……没……不可能。” “那就好!”阮招点点头,他百分之百确认,王阁绝对是看上南宫澄,可是王阁怎么又一直招惹自己?花心大萝卜? 王阁站在门边,笑意深深,说道:“起来吧,我就今天暂时代替德文先生教书,但这事还得跟德文先生说。你啊,下次再这么心软帮人打掩护,可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 南宫澄被阮招扶着站起来,揉揉膝盖,恭敬道:“愧对先生。” 王阁潇洒说道:“别先生先生的,现在我可不是先生,走,带你们喝酒。” 阮招抓住南宫澄垂下的手袖,笑道:“酒就不喝了,澄哥跟我约了练习书法,无暇跟公子纸醉金迷,就此告辞。”阮招作揖施礼,拽起南宫澄的手腕往外走去。 王阁喊道:“令明啊,别忘了我们约定,我门口等你。” “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面色沉重?”南宫澄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着。 阮招松开他的手,说:“他们要去朱玉楼喝花酒,别去。” “朱玉楼?张毅宴请的吧,我以前去过一次,没什么的。”南宫澄抿抿嘴,说道:“就只是喝酒,并不是没有出格的事。” “真的吗?那你别被王阁骗了,我感觉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 南宫澄问道:“一块去吗?” 阮招摇摇头,道:“不去,跟他们又不熟。我去了,肯定要取笑我,我才不自讨苦吃。” 阮招拔腿要走,被南宫澄的脚绊倒,南宫澄手疾眼快地抱住阮招的腰身,惊呼道:“好险!”南宫澄低头看着阮招脖子里面斑驳的红迹,他抬手拨了拨阮招的领口。 阮招急忙抓住南宫澄的手,笑道:“这就不厚道了,怎么占我便宜?我又不是女孩子,这么撩拨我,要出大事的。” 南宫澄放开他的身子,呵笑道:“对不起,你这伤口也太大一片了,去看看大夫吧。” 第31章 呃……那是吻痕,不是伤口啊,真是单纯可爱。 “行了,知道了,我走了……”阮招与南宫澄同时转身,两人顿时停下脚步。 容华与王阁各站一端,盯着两人的一系列动作,一个眸光深邃,幽黑不见底,一个笑意浓浓,若有所思。 阮招顿了顿身子,昨晚的荒唐事还在脑海来回重复。他佯装无畏,很快走向容华的身边。跨过圆形月门时,容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笑得森然瘆人。 “笑个屁!”阮招扔下这句话,当即跑开,却发现怎么也跑不动,只能僵持在原地。“操,你特么有钱任性,道具卡随随便便拿来挥霍。” “对,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容华目光灼灼地看着阮招,思考许久,摸摸阮招的臀部,问道:“还疼吗?” 阮招微微能活动筋骨,不耐烦说道:“废话,技术烂得要命,不想跟你再讨论这个。” “烂得要命也不见你的小命没了。”容华靠近他,轻声说着。 “我看你这优越模样,下线回去后估计是好好琢磨怎么做吧?理论学好了,就想过来跟我实践了?你想得美,做过一次,老子恶心得很,醒醒吧,大老板。”阮招大放厥词,眼里的桀骜蕴含着恣意飞扬。 系统:“请玩家对荣华富贵喊一句主人,并让他喊你为小骚蹄。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忍不住暗骂一句粗话,收敛了刚刚的气焰,尴尬一笑:“主人!” 容华微微挑眉,俯瞰着一脸憨笑的阮招,“有任务就不嚣张?” “你快叫我啊!” 容华断然拒绝,“不叫,我看你挺能耐的。” 阮招气得想张牙舞爪,挠容华一脸血。他气鼓鼓地蹲在地上,破罐子破摔,说道:“那就让我去死吧。” 两人无动于衷,谁也不肯让步。 系统倒计时:“十……九……八……” 阮招输了,容华时时刻刻把握着他的命,把他的自尊慢慢泯灭掉。阮招抬眸,淡然说道:“还有五秒,我就死了……” “五……四……三……” 容华俯身蹲下,捏住他白净如兰的脸颊,低声喊道:“小……骚……蹄……再喊一次主人。” 阮招的脸被捏住,被迫嘟着嘴,“喊你麻痹,滚!”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下一个任务,请玩家宴请容华富贵前往醉花楼。” “醉花楼不是窑子吗?去哪里干吗?”阮招心想着,不解撇开容华的手。他见容华笑意淡淡,说道:“去醉花楼吗?我请你嫖一顿。” 容华:“……” “不愿意?那你请我嫖一顿呗。” 容华:“……” 醉花楼与朱玉楼都在烟花柳巷里,不过是一个在小巷深处,而朱玉楼则是在外围酒楼,与平常酒楼无异。这个游戏的设定就是官员不能狎妓,但可玩娈童。说到底就是昭华科技为了吸引女性用户而设计的小心机。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容华端坐如松,坐姿笔直,而阮招则是软绵绵地耷拉在马车窗边,哼着小曲儿。 容华的身子随着马车微微摇晃,清越声音道:“所以这个也是任务?” “对,失望了?” 容华轻声问道:“你的任务为什么都绕开主线剧情?” 阮招蹬着一双修长的腿,架在另一边的座位上,横跨马车,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就要问问你们公司的人,难道大家都不是这样吗?” “不是,大部分是围绕主线剧情,拯救或者破坏女主的故事。”容华若有所思,想到这阵子阮招对他做的一些事,想到热衷于拉郎配的进忠公公,心想,难不成是进忠公公的玩家对他们使用了道具卡? 酒肆画舫里鼓乐笙箫,悠扬歌声荡漾。莺歌燕舞,倚红偎翠,袅袅娉婷的粉黛佳人挥舞着丝柔手帕,胭脂水粉浓郁的气息飘香十里。 阮招是第一次来花巷子,而这里不过是容华构建出来的世界。阮招见他一脸无趣的样子,自己却逍遥自在,见一个好看的姑娘,心情跟飞上天空,愉悦兴奋。 一个绰约婀娜的女子扭着细腰而来,搭在阮招的身上,笑道:“爷,您长得真俊呢,今晚奴家伺候您好不好?” “行啊,你也美,哥哥疼疼你。”阮招兴奋地想要抱住那好看的女子。 阮招的手还没动上,容华脸铁面土地扯过阮招丝滑柔嫩的后颈。阮招硬是被容华拽到自己身边,被瞪了一眼。 阮招烦躁地喊道:“你干吗?” 容华冷声沉沉道:“你说呢?” “那我可不知道,老子一个男人不爱美人难不成爱你这个有把的男人?”阮招拔腿要去握住女子的手,又被容华拽回来。“你干吗?” “你是忘了昨晚怎么在我身下求饶?”容华冷眼瞪住阮招,温热的手指摩挲着他滑嫩的后颈,如润玉美壁,让人爱不释手。他铿然道:“找个好地方,就那里……”说着容华指了指二楼的观台。 那女子呵笑浅浅,媚态尽显,“爷,看着脸生,但可真熟门熟路。今晚有位新开的姑娘,美丽妖冶,坐等抬价。” 阮招好奇问道:“什么姑娘?多好看?” 姑娘被阮招的桃眸看得害羞,道:“爷,肯定跟您这么好看。” 阮招被容华拽到二楼观台,百无聊赖地坐在观台嗑瓜子,吃水果。“来花楼吃瓜子?我连人家小姑娘的小手都没有拉到……你自己当柳下惠,别拉我。” 阮招都没拉过女孩子的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认认真真地牵过小初恋的手,但那也是个男孩。当时牵手,心潮澎湃,恨不得啃了人家的手。容华的手也牵过,没什么感觉,还不如把玩自己的手。 容华锐眼瞥着阮招,喝了一口茶水,悠悠道:“你来这是来做任务。” “行啊,那我请你乐一顿,你去找个姑娘。” “闭嘴!”容华幽深黑瞳微眯,整个人格外严肃,仿佛是置身于崇山峻岭里的高庙,不容亵玩。 第32章 一声轻灵美妙的笛声破空而出,鼓乐笙箫齐齐奏鸣,落英缤纷,彩带飘扬。一楼高台上,娇娥媚娘舞动着曼妙的身姿,朦胧薄纱,美不可言。 老妈妈手里挥着刺绣的团扇,笑呵呵说道:“今日,醉花里来个美妙绝世的妹儿叫卿尘,保准各位爷看了怜惜。春宵一夜值千金,妹儿的春宵时刻今日拍卖,请各位爷看看……” 阮招低头看着乐舞之中身姿绰然如仙子,戴着面纱美目巧笑倩。他愣神地瞪大眼睛,金光闪闪的翠花女鹅在这里当“小姐”。“我去,这是什么剧情走向?她不是逃跑了吗?怎么落魄到进醉花楼,难不成是被人拐卖进来?” 容华淡定说道:“她逃跑了,但是被铁牛抓回来。铁牛就在台下,惩罚她,羞辱她。” 阮招顺着容华的手指看向二楼观台披着斗篷的铁牛大大。 系统:“请玩家帮助女主,脱离困境,倒计时一个小时……” 阮招问道:“我怎么帮?我哪有钱?” 阮招忽然把目光倾注在容华身上,笑道:“我觉得吧,我遇到你之后感觉就是游戏的人生迎来巅峰。呵……容大老板,咱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你得帮我赢了游戏。” “不行!”容华果断拒绝,道:“我出手就会崩坏人设,我与铁牛是好兄弟,会破坏npc的平衡,影响剧情。” 阮招急忙辩驳:“影响就影响,人翠花女鹅还是你觉醒的救命恩人,你不好好感谢她,还狼心狗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得报答她。” “不行!” 阮招:“我说行,你让我变得有钱就好了。你说了会帮我,那就帮我完成任务。” “不行,阮招儿没钱,你只能靠计谋。”容华戏谑说道:“动动你的小脑袋瓜子吧。” 底下的拍卖声越叫越高,阮招左思右想,立即站起身。 容华嘴角微微一勾,故意问道:“去哪?” “关你屁事……”阮招转身离开,背对着容华竖起中指。“野狗!” 阮招问系统:“我的神秘卡是什么?” 系统:“神秘卡可以随机转化为其他卡牌。” “转了就要立马用吗?” 系统:“没有要求,可以存着。” 阮招立即使用神秘卡,但是得到只是一张翻倍生命值的奖励卡,那么他现在积攒了两张翻倍卡。 ☆、感觉达到巅峰7 翠花女鹅曼妙的舞蹈一跳完,底下猥琐的财富商贾开始起价叫唤,气氛一度高涨。 虽然见不到翠花女鹅的正脸,但曼妙的身姿,裸露的粉臂玉腿,还有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显得十分妖娆妩媚,隔层纱看起来别有一番朦胧美。 坐在底下的还有各家纨绔公子哥,起哄声与喝彩声不绝于耳。阮招站在一旁审时度势,心里有些紧张与不安。 人群中还有纨绔子弟代表人物于长宁,他的呐喊声可比一般人都高。张毅与南宫琪等人听说醉花楼有热闹看,纷纷赶过来看。王阁与南宫澄却不在人群中。 张毅看着楼台上的女子,戳戳南宫琪道:“这像不像你家世子妃?” 南宫琪嗤笑道:“怎么可能,世子妃可是丑八怪。你看于长宁挺积极的……” 于长宁醉酒酣酣,“我出一百两。” 有个肥胖矮小的大叔喝道:“我出两百两,爷有钱!” 阮招环顾了一下四周,偷偷溜到后台,偷听醉花楼里面的姐妹讲话,听到的都是关于谜一样的翠花女鹅。 阮招跑到容华身边问道:“她会去哪个房间?” 容华灵眸一抬,娓娓恬然说道:“关我屁事,小骚蹄。” 阮招拽起他的领口,欲怒不怒,欲气不气,压低声音说道:“行,反正我在这游戏死了也没人知道。” 容华眼神波澜不变,抬手摸上他丝滑细嫩的后颈,压向自己,说道:“我记仇!” “你放手……”阮招挣扎起身,动动脖子,“你这么小肚鸡肠怎么当上大老板的?之前说什么尽力配合我,帮我完成任务,言而无信。” 容华微微挑眉,侧头不在意的语气说道:“对,我言而无信。” “你真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不帮就算了,你这个操天操地的野狗,混蛋。” 容华面色阴冷起来,“好好做你的任务,失败了,你还得依靠我而活。” 阮招转头就走,心里把容华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老子有复活卡,上次要不是你比我先用了复活卡,哪里需要依赖你?” 阮招看到二楼走廊刚刚进门时的那个姑娘,他记得姑娘叫铃铃。白嫩的手指撩拨了一下女孩涂上水粉胭脂的脸蛋,笑道:“妹妹在这干吗呢?” 铃铃姑娘娇羞一笑,缠着发丝说道:“爷,别这样逗弄奴家,心都被你摸碎了。” “这么可爱……”阮招被这姑娘可爱的模样逗乐,露出灿烂的微笑,问道:“底下那位卿尘姑娘等会在哪间房间?” “爷喜欢吗?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铃铃潋滟秋波定格在阮招的脸上,小心脏砰砰直跳,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儿,感觉要是能亲一口,自己都能快软成一滩春水。 阮招从怀里拿出几块银子,笑道:“你帮我问问,成吗?” 铃铃笑道:“爷,奴家可看不上这银子。” “那你要什么?” 铃铃姑娘面红耳赤,抿红丹唇,眼眸里满是温柔水波,抬头垫脚在阮招耳边说道:“爷,你让我亲一口。” “成啊!”阮招把白净的脸庞凑上铃铃姑娘的眼前。 “亲脸啊?”铃铃灵眸一转,说道:“行吧……”她搂过阮招的脑袋,重重地朝阮招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得如获至宝,笑声嘤嘤说道:“爷等着,奴家去问问。” 第33章 阮招轻应了一声,目送那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欢快地穿梭在走廊,心想,真可爱的小女孩。他刚刚感叹完,就看到容华一双如鹰隼般锐利不可猜测的眼眸盯着他,盯得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台下的喧闹声与哄闹声如雷贯耳,于长宁在晕眩的酒气中大声喊道:“五百两!” “于公子厉害啊,这么多钱。”张毅鼓掌出声。 容华按照主线任务剧情,喊道:“六百两。” “哇……”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容华身上。容华说不干预是真的,但此时这确实是主线剧情。他是男四号,又是铁牛的好兄弟,可以适当创造一两个关于女主的矛盾,以显示自己对女主的迷恋。 张毅望向二楼观台,看到阮招正在二楼走廊,自己的贼心又忍不住涌上来。他戳戳南宫琪的手臂,笑道:“看,阮招儿在,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会儿把他拖进房间,老子就不信了,今晚我他娘的一定要办他。” 南宫琪道:“你可小心了,荣王世子在呢。” “你给我把风,走,我们现在就上去。”张毅兴奋地拔腿跑去。 铃铃回来,笑靥深深,说道:“就在牡丹阁,走,我带你去。” “谢谢啊!”阮招伸手摸摸她的下巴。 铃铃笑笑说:“爷,以后常来玩吗?奴家之前都没见过你。” “第一次来。” “以后还来吗?” 阮招跟在她身后,讪然说:“以后啊……没钱,估计都不够你出一局。” “不碍事,以后爷想来就找奴家,奴家就是没空也会来见爷。”铃铃声音如娇软的夜莺,动听悦耳。 阮招跟在她身后,在三楼七拐八拐地走着,来到牡丹阁门口。铃铃不解问道:“爷,您要做啥子?” “没,就是想看看美女。” 铃铃吓得脸色发白,“这可不行,万一冲撞哪位爷,您的命可不保。” “没事,你走吧,别被我殃及,快走,不会惹什么事。”说着阮招在三楼徘徊好一会儿,让铃铃赶紧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楼的拍卖热闹中。阮招趁着四周没人,偷偷摸摸地溜进牡丹阁里面。房间里是暗红妖冶的色调,有飘柔翩跹的幔帐还有浓郁香甜的熏香。 阮招受不了这甜腻的熏香,取了块布帕遮住脸。他打量着躲哪里,顿时被人排闼直入,吓得他抖了一下。 张毅关上房门,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舔了舔嘴唇,笑道:“招儿,你来这里干吗?” 阮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对我就这么执着?我可是端王床榻的人。” “我不介意……”张毅凑近他,阮招退后了一步,只听到张毅说:“端王能留榻这么多年,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来吧,招儿,我日思夜想的美人。哥哥好好疼你,我比老王爷厉害多了,你会享受的。”张毅的话一说完,冲上前想要一把抱住阮招。 阮招一掌劈下的脖子震得他脖颈发麻,张毅当即倒地昏迷。他以前经常这么被人打晕,经验多了自然自己也能上手。“还好我是比你戏份多的男七、八号,而你是个男十多号,武力值不高。”阮招拖着张毅藏在床底下,自己则是躲在屏风后。 外面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与嬉闹声,阮招的心空悬在嗓子眼。 翠花女鹅说道:“南宫铁牛,你要说话算数,只要过了今晚,你便休了我。” 南宫铁牛从怀里拿出休书,冷声道:“不是过了今晚,是你今晚献身出去。” “行。”翠花女鹅挽着一旁的一个脏秽污浊乞丐的手,被乞丐身上的气味呛得几乎要晕过去。翠花女鹅对着南宫铁牛说道:“能不能让他去洗澡?” 南宫铁牛坚决说道:“不能!” 南宫铁牛身边的侍卫推着乞丐与翠花女鹅往牡丹阁里面走。翠花女鹅与乞丐一齐被推进房间。侍卫巡视了一遍,感觉有些不对劲,刀锋亮出来,寒光烁烁。 阮招紧紧握住拳头,做好跟人打架的准备,只要侍卫到身边,他立马亮出武力值爆表卡,跟他生死搏斗。 “哎哟……”从床底发出一声哀嚎声,张毅痛苦地□□一句,被侍卫手疾眼快地拿刀架住。 “饶命啊,大侠……”张毅狼狈地从床底跑出来,盯着持刀的侍卫,惊呼道:“你不是端王世子的侍卫吗?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话音未落,侍卫又狠狠出掌劈中他的后脖颈,张毅晕了过去。 铁牛大大阴冷而嫌弃地说道:“拖出去,别坏了世子妃的雅兴。” 翠花女鹅假笑一声,抱住乞丐的手臂,说道:“还请世子出去,春宵苦短,及时行乐。” 铁牛大大头也不回,当即出门,吩咐人把门锁上。 阮招在心里忍不住谩骂铁牛大大,放着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白送给别人。虽然乞丐也只是他俩感情的垫脚石,今晚肯定没事,但是还是得骂一顿。 “小娘子,我来了……” 乞丐扑向翠花女鹅,翠花女鹅赶紧躲开。没想到乞丐竟然是武林中人,动作迅速敏捷,翠花女鹅还没躲开,人已经落在乞丐怀里。 翠花女鹅想从香囊里拿出迷药,却被擒住双手,慌忙说道:“等等,我们慢慢来!” “春宵苦短,及时行乐。”乞丐一口黄牙令人作呕的气息迎面扑来。 阮招刚踏出一步拯救翠花女鹅,外面传来哄闹的喊叫声:“着火了,着火了……” 外面一片吵闹,铜锣喧天,人声鼎沸。阮招看不到外面发生什么事,但只是感觉外面有很多人跑来跑去,心想难不成是在线玩家来援救翠花女鹅? 翠花女鹅说道:“着火了,我们得出去,对不对?保住小命要紧!” 乞丐哈哈大笑,黄牙暴露,猥琐地舔舔舌头,“没事,死在你石榴裙下我也愿意。” 一片吵闹声,阮招一个箭步攫取地上的木凳,当即冲出去,狠狠地砸向乞丐。只见那乞丐看着纤瘦,但手臂孔武有力,木凳子尽悉碎成尘土渣渣。他的厚掌猛厉拍向阮招,身后的翠花女鹅飞针如细雨绵绵挥霍而去。 乞丐内力如浪潮疾风迸发出来,飞针改变方向,急速地刺在木门上。乞丐嬉笑说道:“没想到世子妃深藏不露,跟我走吧,反正你不喜欢南宫铁牛。” “跟你走,那得看看你有没有命带我走!”翠花女鹅面纱下微微一笑,淡然地站起身,“你看看你的手臂……” 乞丐抬起自己的手,发现自己乌黑的手臂转眼间变成一片紫色,手臂沉重无比,迅速蔓延。乞丐运行内力,发现动弹不得,喝道:“解药!” 第34章 “你再怎么伪装也没法让自己的走路姿势彻底改变,我料想你会武功,特地埋了个坑等你。”翠花女鹅冷笑出声,喝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死,二假装跟我洞房,我拿到休书后给你解药。” 阮招目瞪口呆地看着翠花女鹅,咽了口气,心想说,女主光环这么强大吗?那我这算是帮忙了还是没帮忙? 翠花女鹅警惕地看着阮招,迷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阮招装得可怜善良好欺,“救你啊,我认出是你,世子太过分了,对不对?我们赶紧跑吧。” “不行,我得做完自己的事。”翠花女鹅打开木窗,说道:“你跳下去,外面是河,我自己能搞定。” 阮招试探问道:“那我算帮到你了吗?” 翠花女鹅愣愣神,点点头,说道:“算,谢谢你。” 阮招正要说话,一阵狂风吹来,带来丝丝花香气息,卧房里纱幔飘摇。一道红色光影兀自出现,如深夜鬼魅,发出尖锐的铃铛声。男人妖媚,魅惑众生的红眸微抬,如嗜血魔王忽然降临。 乞丐大喝道:“不好,是花月夜,采花大盗。” 阮招要看着采花大盗的魔爪伸向翠花女鹅,他当即冲上去挡住采花大盗花月夜的面前,用了一张武力值爆表卡,把采花大盗推出了木窗。 阮招大喝:“关窗,洞房。” 杏色罗袍与红色长袍在夜风中被吹得猎猎飞扬,如惊鸿展翅,翱翔天际。 花月夜落下阮招的面纱,笑意更浓,“你就是阮招儿?跟传说一样,果然长得比我还好看,今晚就跟你试试……” “试试?试你麻痹!”阮招怒吼一声,立即爆发出雷霆万钧般的拳头,百来个铁拳铜掌把花月夜狠狠地捶向醉花楼旁边的小河,溅起层层水花。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奖励生命值1分,获得女主好感度,奖励生命值0.5分,是否使用生命值翻倍卡。” 阮招:“是!” 系统:“使用生命值翻倍卡,获得3分,目前您的生命值积分为5.5分,请玩家再接再厉!” ☆、感觉达到巅峰8 阮招气喘吁吁地站在河畔边,看着醉花楼的烛火阑珊,他有点担心翠花女鹅。虽然翠花女鹅有主角光环,但一个女孩子这么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实在令人担忧,堵得发慌。 阮招拔腿开跑,在烟花巷口绕弯,急急忙忙往醉花楼赶去。烟花巷还没进去,从朱玉楼跑出来的南宫澄泪花朵朵地撞上阮招。 南宫澄被武力值爆表的阮招冲撞到,整个人差点飞出去。阮招迅速拽住南宫澄的手臂,关切问道:“澄哥儿,没事吧?” 南宫澄哭红鼻子,哽咽道:“我没事,我怎么有事?招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们先去醉花楼,那里有点急事。”阮招一边拉着南宫澄跑着,一边问道:“你怎么哭了?” 南宫澄身上有点酒气,气闷闷地说道:“我没事。” “哭成这样还没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都看不出来?铁定王阁欺负你,也好,见识他的嘴脸,以后别跟他一块混……”阮招气喘如牛,拽着比他高大的南宫澄越来越吃力,估计是道具卡的时间要失效。 南宫澄喃喃细语,略有气愤与伤心,“他竟然……他竟然亲了朱玉楼的相公……” 阮招顿时停下匆忙的脚步,问道:“他亲别人,你哭什么?你喜欢他?” 南宫澄瞬间慌张失措,摇头摇成拨浪鼓。四周是喧闹的嬉笑声,嘈杂的喊叫声。灯影恍惚,阑珊星光,衬得南宫澄醉脸红晕,赤霞迤逦。“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欣赏他一身才华。” 阮招一边拽着他,一边往人群热闹的醉花楼跑去,“那你哭什么?” 南宫澄气喘吁吁说:“他……他……他也亲了我。” “喝醉了,乱亲吧?” 南宫澄越说越生气,大吼道:“可他亲小相公都是亲脸,但亲我就亲嘴,他拿我当什么了?把我当兔相公了,我乃堂堂一个世家公子,被他当做兔相公,我生气啊……” 阮招被他酒气上头的可爱模样逗乐,安慰道:“别生气,明天就忘记了。眼下,我们得去看看你铁牛哥哥的媳妇。” 南宫澄抹抹眼泪,关切问道:“世子妃怎么了?” 阮招见他一副正经样子,很慌张焦灼,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心想道,昭华科技不会这么变态吧,是个男的都喜欢翠花女鹅? 阮招试探地问道:“你喜欢唐翠花?” “我没有,招儿你别乱说话,会惹麻烦的。我跟嫂子止乎礼,没说过几次话,我就借过书。她人很好,待人友善,温柔体贴……” “……”这都说不是喜欢?我就问一句,你就说出女主那么多优点。 阮招笑笑说道:“下次,把王阁介绍给世子妃认识认识!” 南宫澄不解问道:“为什么?” “他肯定会喜欢上世子妃。”凭借世子妃的万人迷性质,王阁肯定会被世子妃迷得神魂颠倒,七荤八素,就没空缠南宫澄,只能转移目标,这样南宫澄也不会担心被揩油。 醉花楼已经乱成一锅靡粥,外面还有点火势在冒窜,宾客纷纷逃离醉花楼。阮招正要冲进去,南宫澄拽住他,说道:“你进去干吗?危险。” “世子妃在里面,你不救吗?”阮招喝道,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心想,如果世子妃有麻烦,那么系统肯定会给他任务,让他拯救世子妃,所以世子妃肯定没问题。 阮招刚这么一想,只见火势滚滚中,一个俊伟身姿的男人抱着昏昏欲睡的世子妃从天而降。阮招无奈地抿抿嘴,心想,又给铁牛大大当炮灰了。 容华站在一旁,盯着紧紧牵手的阮招与南宫澄,悄无声息地靠近阮招,冷声道:“放手!” 南宫澄才反应过来,松开阮招的手,擦擦眼泪,“应该没事了吧?” 阮招瞪了一眼容华,不想理会他。 人群混乱,聚了又散,哄闹滚滚,嘈杂如沸鼎。火势越来越大,很多人忙着救火,忙着逃难。 人一多,阮招与南宫澄都快站不住脚,被挤来挤去。阮招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拽住他,转瞬之间,阮招被容华抵在阴暗的小巷子里。 第35章 容华摸摸他泛红如笼霞光的脸蛋,低声时气息烘烤着阮招,“那姑娘亲你了?” 阮招扬起媚人的眼尾,张扬而嚣扈,“对啊,我迷人,我好看,你不也是喜欢我这张脸?这脸难不成是你以前的旧情人?” 阮招的心瞬间咯噔一声,他终于扯到一个关键的问题来了。骤停的心跳又顿时加速狂跳。 “想知道啊?看我在床上对你那么狠就知道,你觉得是情人吗?” 阮招回想起昨晚放纵的夜晚,纠缠的体温,容华攀上情欢巅峰时,低声喊了一句“我讨厌你,我恨你”。阮招艰难地咽气,圆润的喉结在上下蠕动,“讨厌的人啊,感情我是替死鬼,你把我当替身了?” 阮招这游戏脸虽然跟他本人有点出入,但确实是他本身的脸,甚至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他看不清容华到底是什么人,印象里对昭华科技也只有那一次模糊的记忆。他太小心翼翼了,不敢透露出自己的底线。 可谁会这么讨厌我?他真的认识我? 阮招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唇棱好看地勾起,说:“你现在是想把我怎么样?又抓起来强一顿,你还真变态啊,天天就想着下半身的活儿,在外面没人给你快活快活吗?” “别老说我强了你,你自己默许我往下做,回应我。”容华扬着上扬的眼尾,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冰冷,他就是在告诉阮招,是你自己默许。 “我可没回应,不对,我回应了,反抗了,我说了不要。” 容华食指摩挲着阮招冰凉的耳骨,软骨凸出的小肉很可爱。他声音带着磁,带着风,直钻耳朵。“火车都开了,你跟我说掉头,没门。” 阮招探出柔软的爪牙,温声问道:“你跟这脸的人,什么关系?” “债主与欠债的,满意么?” 阮招心思飘得有点远,心想,我也没欠人钱,但毫无疑问,这货肯定是认识我的人。他放下手,想推离容华却推不动,只好哼声说道:“别把我当替身,老子不稀罕当这替身玩意儿。昨晚已经给我留下阴影,以后少特么烦我。你赶紧把我救出去游戏。我说你一个大老板,天天进游戏干吗,这么有空?你要是没法救我,就赶紧找别人替你,别占着茅坑不拉……” 阮招的话还没说完,容华搂住他的脑袋咬住他的嘴唇,低声说道:“你的唇色怎么这么好看?嘴唇也好软,好想……” “割下来是吧?滚……”阮招被亲得脸红,气息紊乱,想挣扎出容华的怀抱,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你特么就是猥琐变态吧?从第一次觉醒开始就对我乱来,你没病吧?” “别打了,打不疼我,你又费力。”容华冷峻的脸上蒙着一层冷雾,说道:“你乖一点好不好?乖一点就好。” 容华心里很惘然,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张脸可以留恋。 阮招絮絮叨叨:“我本就被你拿捏着,我凭什么乖一点?说我乖一点,那你怎么不说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你一天天神经兮兮的,叫你帮我也不帮,占便宜的时候挺积极的。你特么真能干,真不愧是大老板。” 容华被他一大堆话吵得脑袋疼,冷眸一瞥,道:“以后不要这么多废话,我帮你。” “真的?行吧,那我高冷一点。”阮招心里有些不安,试探地说道:“大老板,你……你……认识一个叫赵晔的人吗?” 容华的冷眸瞬时泛起阵阵汹涌的波澜,惊慌地审视着阮招,闪过的复杂神色要湮灭在黯淡的波澜中。 他脑子一冲,当即退出游戏! 容华惊恐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仓皇失措踱步着。夜幕降临,窗外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容华的心如窗外的繁灯一样灿烂而刺眼,晃得心尖不安。 陈数在下班前进来办公室送文件,看着容华焦急万分的样子,问道:“容总,发生什么事?” 容华的双手有些颤抖却装得淡定,眨巴着光亮的眼眸,说道:“没事,把文件放下。” 陈数点了点头,放下文件,说道:“那我下班了,明天姚卜瑶到公司来,容总要见见他吗?” 容华惶神地点点头,心里紧张极了,在陈数要走之前喊道:“陈数,如果你有初恋情人吗?” 陈数呵笑一声,道:“容总,我都三十二岁,孩子都一岁,初恋早就忘记了。你问我这问题,是遇到初恋了?” “我问你,遇到你的初恋怎么办?” 陈数说道:“相视而笑,能聊就聊,不能聊就不聊。” 容华挥手示意他离去,崩溃地坐在转椅上,捏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我做了什么蠢事?” 他想过遇见阮招的画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在游戏,甚至以为自己会愤怒与憎恶,揍阮招一顿,可是他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这款游戏的论坛有人盘点出在线玩家的角色,各种各样,五花八门,都与女主男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唯独没有人当过阮招。在线真实玩家除了男女主角不能玩,还有一个隐藏的游戏角色不能玩,那就是阮招儿的角色。 这是他的私心,他的初恋啊。 他对阮招的印象只停留在初中的时候,两人十五年没有见面,却不料能在游戏里相见。分别多年,他时时刻刻想念着,画了很多张阮招的画像。当年游戏还在开发的时候,合伙人柴扉无意中见到阮招的画像,用数据分析建模,把阮招成年后的模样建构出来,后来被应用到游戏中,他们也因为这事彻底分裂。 想更改阮招的数据又舍不得,他想着哪一天阮招知道这款游戏会不会知道想起他,奢望着能再见一次面。 如今,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困在自己的游戏里,他还对阮招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他一开始见到游戏里面的阮招儿不是呆滞僵硬的npc,他疯了。一个活灵活现的人,顶着阮招的脸,哪怕是假的,都令他心动,令他疯狂。 慌张过后是冷静,是十五年以来的偏执的愤怒与喧嚣。 他要怎么面对阮招,怎么控诉自己十五年来的等待。 大雪纷飞的夜里,他一个人蜷缩在火车站,从一个白天等到另一个白天。碎成齑粉般的雪花粘在他的睫毛上,模糊他的视线。他很困,他害怕错过跟他约好的阮招。他们要逃离那座伤心的小城,一起去流浪的,可是阮招让他等了十五年。 他愤怒、不甘、甚至是厌恶了这场没有结果的等待,他想现在立马冲进去控诉阮招这么多年的狠心,他要找阮招算账。 他瘫在椅子上,细细回想着被阮招误进的游戏盒子,当时的玩家吴家营说,阮招是要寻死…… 可是他寻找了阮招那么多年,一直都找不到踪迹,如同人间蒸发,他早就以为阮招不在人世间。 一时之间,他的脑子混乱极了。 阮招身子发软地靠在小巷子的灰墙上,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无缘无故消失。他思考了好久好久,心跳怎么平复不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容华在自己眼前消失。阮招微微皱眉,心想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回去不会要告发我吧? 一想到这个,阮招的心仿佛被一根绳索牢牢地套住,呼吸不顺畅。他厌恶了充满消毒水的气息,厌恶了像牲口一样,不见白日的生活。 可是他无能为力,不知道怎么挣扎,怎么抗争。 第36章 一股来自冰窖般的冷意森森涌上背脊,冷汗在四肢百骸冒出。他后悔问这个问题,感觉是在给自己埋坑。 逃离案发现场…… 阮招拔腿要跑开,一道庞大无边的裂缝出现在脚下,金光烁烁,张着硕大的大口,吞噬着阮招。底下是黑暗无底洞,他失重地落入无边的深渊。空荡渺远的深渊回荡着阮招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回环往复。 他奶奶的容华,你竟然这么对我! ☆、感觉达到巅峰9 容华正准备进去游戏跟阮招来个摊牌与宣泄,桌子上的六体盒子闪着光亮的红灯。容华迷惑地拿起游戏盒子,心想,好端端怎么会亮红灯警报呢? 他立即拿起电话,按了研发部的电话,整座昭华科技大厦顿时陷入停电状态,除了昭华科技大厦,外面一片通亮辉煌。 容华对着电话说道:“常部长,检查服务器。” “容总,可能是电网有问题,我已经让人去看看。容总,有个游戏盒子发出警报……” 容华焦急说道:“是rhrz盒子发警报,立马检查总数据库。” “好的好的……” 容华端起办公桌上的游戏盒子,想要进去游戏,红灯警报器当即熄灭,整个游戏盒子陷入瘫痪。 容华心里猛的一片紧缩,他抽出一条数据线,连接上电脑点进游戏盒子的程序,只见一连串的乱码悬浮在电脑上。 阮招瘫在地上,即便在游戏,他依旧是活生生的人,痛感真实,栩栩如生,一点不含糊地根深他的四肢。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哼哼几声,揉着自己酸麻的后背。 四周是一片生机蓬勃的早春郊外画面,草长莺飞,花红树绿。杨柳垂垂,飞吹起时仿佛是绿雪飘扬,是像麦浪卷起茫茫的青绿虚青。 耳边明明是清脆的百鸟乱啼鸣,却夹杂着有些惊悚的惨烈尖叫声与轰隆作响的震动声,像是有什么山崩地裂的灾难正在奔赴他的面前。 一道张着血盆大口而惊悚的丧尸光影晃过眼前,阮招吓得粗吼一声,心脏骤停了刹那,眨巴着迷惑而恐惧的眼睛,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刚刚是什么?” 又是一道血腥而丑陋的佝偻人影闪过,空洞无光,肢体僵硬,张牙舞爪地冲向阮招,却只是闪过他的身子。 这样可怕的人影越来越多,从远方的山脉开始聚集,多到仿佛是浪潮滚滚,千军万马鏖战呐喊奔腾出来,一江泱泱大海倾倒而来。 阮招脑子陷入一片空白,这哪里要逃跑,他根本只有死的份。 阮招双瞳放大,腿脚发软,后背一片森冷,颤抖得不知道怎么回应眼前的场景。 阮招:系系系统……这是啥?系统?你死哪里去了?出来啊……你特么关键时刻不出来…… 阮招咬紧牙关,他飞快地拔腿开跑,往身后的都城跑去。花草树影哗啦作响,被践踏的鲜花零落成灰烬。 恐怖惊悚的尖叫声在身后蔓延,填满阮招的脑袋,求生的本能让阮招步伐加快,想甩掉那些可怕的魑魅魍魉。 雪球滚下雪峰一般的星速,席卷一切的惊骇,惊恐可怕的丧尸光影在靠近了,它们要吞噬掉一切生机,吞噬掉一切鲜活。 近了,更近了…… 阮招根本跑不过它们,他吓得眼泪直飙出来,大喊道:“妈妈呀……救命啊……救命啊……” 阮招的声音才刚落下,丧尸聚集而成的浪潮席卷而来,把他卷进漩涡里面。它们似乎想要吞噬他的身体,但是根本动不了阮招。 阮招看到那千百张可怖、恶心、惊悚的丧尸脸在眼前张着凌厉的獠牙,刺破一切的指尖,都汇集在他身上。这要是真实,他得被捅成马蜂窝。 他像一颗圆滚滚的气球,被那群丧尸卷着进城。浪潮进门,水漫府口,丧尸围城。他顺着丧尸的浪潮滚进了都城,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多圈。 阮招被那些恶心的丧尸影子穿过,抱着自己的脑袋,任由它们穿梭,咆哮与肆意妄为。尖锐的尖叫声,令人鸡皮疙瘩浮起来的配乐,不绝于耳。 当可怕的叫声消散渐远后,阮招才从惊慌里醒来,一身狼藉地坐起身。都城还是世子妃游戏的都城,只是游戏里的npc都漂浮在空中。 阮招呆滞地看着眼前悬浮的游戏人物,随之而来的是战栗觳觫,冷汗直流。 这游戏世界只剩下我了吗? 昭华科技真的要杀我? 阮招坐在原地许久,心情烦躁极了。他忍不住暗骂一声,感叹着神经病的命运。“妈的,要死就让我赶紧死,折腾我算什么东西?” 他慢慢站起身,往端王府走去。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与心跳声。这种熟悉而又厌恶的感觉又回来,他还是被枷锁困住,逃不出一样的命运。 往日熙熙攘攘的游戏街道安静下来,往日叽叽喳喳的所有人都在空中悬浮着,面容无色无神,眼神空洞无光,如同死物一般地凝视着阮招。 阮招站在南宫澄面前,伸手去触碰南宫澄的肩膀,摸到的只是一团虚无缥缈,仿若云雾,轻柔难以捕抓。 他心慌地跑去看看老王爷,只见老王爷悬浮在书房里,手里还拿着一杯茶水。 阮招鼻头一酸,所有的苦涩涌上胸腔,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怎么救自己。他已经尽力地让自己好好活着,让自己在灰暗的人生里加一点点颜色。可为什么他的人生总会有过期的颜料,涂上了还褪色。 绝望、无助…… 这样的境遇已经占领他多少年了?反反复复,日复一日,无止尽的绝望。 想活着,非常想…… 他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缩圈成团,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妈的,下辈子能不能对我好点,我就是当头猪都比当阮招好。 初夏的阳光正明媚,满地的油桐花泛着白茫茫的光泽,四周都是好看而浓郁的绿色。 阮招蹲在草丛里,小虫子已经咬得他满手满脚的包包,他挠得心烦意乱。 凌乱的脚步在耳边回荡,带着沉重的呼吸声。阮招的心烦意乱瞬间被扫空,他惊喜地从草丛跳出来,扑倒在赵晔的身上,大喊道:“阿晔……” 赵晔被他扑倒得后退了几步,娇小的身子抱住阮招的腰身,亲了他的耳朵一口,气喘吁吁,笑道:“小招,我一下课就跑过来,你等久了吗?” 第37章 阮招紧紧地抱着他,“好久好久,我等了你好久。我被虫子叮得好痒,再不来我被它们吃干净了。” 赵晔大气还没喘完,把他牵到一旁的长凳坐下,出汗的手心摩挲着阮招的手臂,“过来,我帮你挠挠……” 阮招蹲在端王书房的角落,不断地啜泣,“我想你了……每一天都在想……我一点都不开心……你还好不在我身边,不然你得跟我一样痛苦,我才不要你跟我一样。妈的,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爱哭。”阮招擦干自己的眼泪,强迫微笑,“你现在在干吗?吃饭逛街玩游戏,还是抱着老婆睡觉呢?你个没良心的,肯定忘了我。我这么好看的人都能被你忘记,你的眼光不怎么好。你老婆肯定很丑很丑,像个大王八。”说着说着,阮招心里缓解一点紧张,不由得嗤笑出声。 阮招站起身,想着去看看荣华富贵的角色,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天边闪过一层层乱码符号与数据,都是阮招看不懂的东西,杂乱无章。 阮招拔腿奔跑在街道上,天边的乱码越来越多,多到似乎要把天空填满。 阮招热汗淋漓,跑得双脚发软,心里狠狠地责骂自己。都怪我自己多嘴,好端端干吗提自己的事,肯定被发觉出端倪,希望赵晔不要因为我受到伤害。 一道光亮闪过眼前,白茫光彩夺目,耀眼得阮招睁不开眼睛。阮招心里慌慌的,只觉得很刺眼,刺得他眼睛疼。 耳边传来叮当叮当的电话响声,他眯着眼睛,慢慢靠近光源,被无限的吸力吸进一个黑洞里面。漩涡的各种凌冽的力气在撕扯着他的身体,快把他分割成四分五裂。 身后仿佛有东西推着他,强大的吸力把他拽向一处光源。阮招失重地摔在摆满盒子的地上,膝盖嗑在硬邦邦的地上。 一个胖子扯着大嗓子对着座机话筒喊道:“喂,总裁,好的,您的反馈我们已经收到,解决好了,现在送过去,您放心!” 阮招四周全是盒子与电路,一匝尖锐的合金线路扎得他的后背发麻。他慢慢地站起身,踉跄地走在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面,看着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忙来忙去。 那接了电话的胖子看着阮招一身古装,呆愣地眨巴着眼睛,说道:“嘿,帅哥,这里是售后部,你走错地了吧?cosy模特不在这里,二楼大会场。” “啊?”阮招从麻木的疼痛中缓过神,揉揉自己的屁股,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十楼,你去二楼,出门下电梯。你……”胖子盯着阮招的模样,好奇问道:“你是扮演世子妃里面的阮招儿?真像啊……能不能拍个照……” 阮招立马挡住自己的脸,飞快地跑出办公室,但是他不知要去哪里。 “真奇怪的人……”胖子回头看了看自己桌子的游戏盒子,说道:“还好没拿游戏盒子……” 阮招有些兴奋,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像一只出笼的小鸟,没有方向的鸟儿,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从来没有坐过电梯,磨蹭好一会儿,盯着坐电梯的人,最后才跟着大厦的人坐电梯。 紧张、不安、兴奋一下子涌上心头,化在鼻头酸楚着。 我还是舍不得这个糟糕透的世界。 阮招抬起盈盈清水般的眸子,看着电梯门开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踏进电梯,对面是两个捧着文件的女孩。阮招还不习惯跟真实的人接触,进去时直接往角落躲去。 一旁的女孩兴奋地同同事喊道:“卧槽卧槽,这小哥哥太帅了太好看了吧,是哪个新晋小鲜肉明星,古装扮相杀我?” “你小声点,别被听到了,我偷拍下来……” 女孩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隔着自己的手臂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她想检查自己拍得怎么样,打开手机一看,两人顿时鸡皮疙瘩浮起来。 两个女孩不安地回头一看,人不见了…… 见鬼了! “闹鬼了,闹鬼了……”两个女孩子惊慌地跑出电梯,迎面撞上陈数与从外国回来的姚卜瑶。 陈数看着两个同事吓得失魂落魄,问道:“□□的,吓成这样?” “数哥,刚刚刚刚……有个穿古装的男人,跟我们一块在电梯,结果转眼就不见了。” 一旁的女孩急忙点头,“真的真的真的……” 陈数问道:“眼花了吧,是二楼发布会邀请的模特吧?” 女孩发抖地喊道:“不是啊,真的有鬼啊……” 姚卜瑶呵笑道:“你公司的同事演技真好啊。” 陈数带着姚卜瑶去容华的办公室,说道:“让你见笑了。” 姚卜瑶把玩着手里的游戏盒子,“我看热搜,昨晚昭华科技大厦停电,供电不足还是没缴费?” “只是线路问题,很快就恢复。”陈数引着姚卜瑶往容华的办公室走去,对着前台的助理说道:“给姚先生倒杯苹果汁。” 姚卜瑶道:“哟,还挺了解我的,没少查过我的资料。” 陈数吐字清晰,铿声说道:“没有的事,只是做过功课,看过您的旅游视频。” 容华刚收到检修完好的rhrz型号的游戏盒子,检查了一遍,见正常才放心,便听到陈数领着姚卜瑶进来。 “坐吧。”容华抬头看了姚卜瑶一眼,低头签了一个文件。 姚卜瑶坐在沙发上,白了一眼容华,不悦说道:“容华,我跟你说,你这游戏也太坑爹了。” 容华停下手中的笔,问道:“你给阮招儿与荣华富贵配对了?” “这……你怎么知道?呐,这配对卡是你们公司推出来的,我这是正常,但是……阮招儿是游戏玩家?不对啊,这个配对卡是给npc用的。我花了大把大把的牛币在配对卡上,结果被投死了,气死了。” “只是游戏出现点错误,他是玩家。”容华淡然地说着,他无法说出阮招是npc,又是个玩家还把姚卜瑶投出游戏的事实。容华站起身,坐在他对面,问道:“为什么给他跟荣华富贵配对?” 姚卜瑶道:“我玩游戏寻求刺激,什么后厨小哥配对护院大哥,太监对侍卫,各种各样都有。你把阮招儿模型做的那么好看,我自然得配一配,这也有错?我得见见阮招儿的玩家,跟他说句对不起,我真不知他是在线玩家,帮我跟联系他。” 容华说道:“不用,他不喜欢别人打扰。” 姚卜瑶见他一脸漠然略有愠色的样子,转移话题,“六一过生日,你不去?” 容华摇摇头,一如既往地冷质语气说道:“什么时候对阮招用的配对卡?” 姚卜瑶无奈地叹气,抿嘴悠悠说道:“不记得,很早了,我一上这游戏就张罗着拉郎配,配了好几对,也排除了很多游戏角色是在线玩家的可能性。邪恶的金钱啊,有钱为所欲为,我买了三张配对卡,你能不能不要限制配对卡的购买数量,最多三张,这也太抠门了……” “闭嘴,以后你长话短说。”容华烦躁地揉揉眉心,瞬间感觉阮招唠叨的样子还是比较能接受。 第38章 一想到阮招这阵子忽然对他献殷勤原来是为了任务,他有些恼火。他以为阮招是喜欢他的,所以给他做饭,亲他时也不反抗,即便跟他上了,依旧保持原来好玩的性子。 可是阮招并不知道他是赵晔,他才更加生气。 我等了你十五年,你竟然跟一个不熟悉的人上了……虽然这个人是我,但是万一不是我呢? 他越想越生气,愠怒气愤地捶了一下沙发,气鼓鼓地瞪着晶亮的眼眸。 姚卜瑶被他那一拳头吓得直坐好身子,想了一下说道:“那啥,我还是想玩这个游戏,给别的型号给我玩吧,我不喜欢玩进忠公公,整天给皇帝老头端屎端尿,还不能碰帅哥美女。” 容华喝道:“陈秘书,把他的游戏盒子留下,把他带出去,别来烦我。” 姚卜瑶才刚接过前台美女端过来的苹果汁,一滴都没有喝到。他厉声骂道:“我去,容华,你有种,这么多年的友谊说断就断,竟然赶我走?我把你初恋跟别人配对你生气了?至于吗?不单单是我,阮招儿的配对在世子妃论坛的数量可是超级多,你都不知道我在游戏里看到的阮招儿,啧啧啧,那叫一个漂亮精致的男孩,特别惹人疼,我当场就想操……呵……开玩笑,我就是个0,不过为了他我可以成为1。妈的,难怪你惦记了那么多年。我给你说说,这个配对有哪些,有……比如阮招儿配太子殿下、阮招儿配荣华富贵、阮招儿配王阁、阮招儿配花月夜……太多了,不过呼声最高的是阮招儿配王阁,关键每一对都是受……” “滚!”容华被吵得太阳穴经脉突突跳动。看着姚卜瑶被陈数拖出去,他急忙打开世子妃论坛,搜索阮招儿三个字,看到最多的就是“软王cp”,在众多拉郎配中呼声很高。 容华看到这排行榜心里的他们是凉了一大半,底下还有一大堆带着高速黄色火车的同人文。 “我的小招……”他瘫坐在椅子上,各种复杂的感情涌上来,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心脏因为紧张而有些刺疼,他想立马冲进告诉阮招,可是又崩溃怂得不敢说。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说不能这么快心软,还要再讨厌阮招,恨阮招,另一个在说要怎么报仇怎么玩弄阮招,绝对不原谅。 ☆、感觉达到巅峰10 系统:“请刷男主角的怒气值。” 阮招暗骂一声脏话,盯着眼前熟悉的游戏世界。他一回来,好死不死地倒在铁牛大大的面前。 铁牛大大俯睨着自己脚边的人,微微蹙眉,问道:“你作甚?” “那啥……”阮招抱住铁牛大大的大腿,特别变态地摸他的大腿根部,抬头说道:“对不起,求求您别生气。” 铁牛大大脸色瞬沉,喝道:“放手!” “不放!” 铁牛大大示意自己身后的侍卫大力士。阮招瞬间被扛起来,慌神之际,他大喊道:“世子,你害羞了吗?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我就摸了你一下,感觉有点小……” 铁牛大大面如土灰,冷声道:“把他的嘴堵上。” “喂喂……呜呜呜……”阮招被点上哑穴,怎么也开不了口。 系统: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盯着远远走来前院庭院的翠花女鹅,咽了一口气,长腿飞奔过去,直接抱住翠花女鹅的身子。 小莲尖叫出声,大喊一声:“世子妃……” 翠花女鹅怔然地被阮招抱在怀里,惊愕问道:“阮公子怎么了?”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请玩家帮助女主角完成打扫任务,并刷好感度。” 阮招:什么打扫? 铁牛大大对他的大力士侍卫喝道:“御东,把阮招儿关进柴房,没我吩咐不准放出来。” 御东一言不发,人狠话不多,当即把阮招从翠花女鹅身上拽下来。 阮招一想到自己得被关进柴房,便无法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急忙解释,但是开不了口,只能呜呜喊出声。 铁牛大大厉声:“带走!” 阮招撒泼地挣扎着,但是御东的力气很大,他被御东扛在肩膀上,往后厨走去。 御东忽然停下来,阮招还在御东宽厚的肩膀上扑腾着,听到自己身后一声冰冷的声音:“我找他有事,放下。” 御东转头望向愠火腾腾的铁牛大大,见铁牛大大微微点头才放下阮招的身子。 阮招头晕目眩的,脑袋充血得沉重,脸涨得通红。他缓过神后,看着面前冷峻深沉的容华,瞥了一眼后,心想保命要紧,示意御东给自己解哑穴。 御东胡乱地在他身上点了穴位,阮招也看不懂是什么手法,哼了一声,感觉可以说话才放心,乖乖退到容华身边。 容华转身走向出庭院,斜睨一眼面容绯红的阮招,心里砰砰直跳,几乎快要跳上嗓子,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 阮招不跟他走,往另一条路走,想偷偷溜到翠花女鹅身边。 容华感觉身后的人不见,回头问道:“去哪?” 阮招一言不发,继续往庭院一旁的回廊走去。 容华心里一颤一颤的,仿佛是一块玻璃碎在地上,心想,他生气了吗?还是说发现我是赵晔,不不不,不可能,我都没有暴露出自己。那他为什么走还不理我? 容华缓缓小跑地跟在他身后,赶紧追上阮招的脚步。阮招听到身后的小碎步声音,忽然停下身回头看,却看到容华从容雅然地信步闲走于他身后。 阮招只是上一次的丧尸吓惨了,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有余悸。他继续走着,又听到身后的小碎步,凌乱的脚步声,他惊慌地回顾一下,依旧看到容华怡然自得,腰板挺得亭亭然。 阮招转回头,抿抿嘴,在胡思乱想的脑袋思索一下,鸡皮疙瘩浮起来,头皮发麻。 阮招蹲在一根回廊支柱后面,仔细聆听翠花女鹅与铁牛大大的对话,无非就是围绕翠花女鹅在醉花楼的事。因为翠花女鹅被醉花楼的大火吓晕了,没能假洞房又被铁牛大大救,所以铁牛大大又要惩罚她,把她贬为下堂老妈子。 阮招嘟囔道:“妈的,这要是我,对我这么差再对我好,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没门,晚了。” 容华打量他俊美分明的轮廓,顺着流畅的脖子线条如冰雕雪刻,冷白间带着粉嫩,沿入结实的胸膛。他亲过那里,咬下去的时候阮招总是闭上眼睛,睫毛如羽,簌簌颤抖。他侧头竖耳偷偷地靠近阮招,想听听他自言自语讲什么。心骤然跳得要命,还有些许的紧张与兴奋。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热血沸腾,血气方刚。 小招……好……好漂亮…… 咚咚咚…… 心跳声如鼓点怦然悦动,轰得他目眩神迷。 第39章 阮招感觉自己身边好像有人靠得很近,转头一看,只见容华双手负后,眸光里如荡着清水湖波,清透光明。阮招迷惑地抿抿嘴,继续听翠花女鹅与铁牛大大的辩驳。 铁牛大大走后,翠花女鹅要去准备打扫庭院,阮招赶忙拔腿跑去,却被容华一手拽住杏色衣袖。 容华问道:“做任务?” 阮招知道这人的尿性,再加上警惕心,还有之前的约定不多说话,他点了点头,不说话。 容华问道:“什么任务?打扫?” 阮招点点头,一言不发。 容华平静如水的语气说道:“不要自己出马,容易被在线玩家发现,用别的方法。我给你冲金币,让你方便买道具卡,你看看,有没有收到。” 阮招清亮的桃眸细细地打量容华,见他突如其来的示好有点胆颤,心想,难不成是来试探我,好放松我的警惕?这人肯定有目的! 阮招召唤出系统,盯着系统上长长的一串数字,一千万牛币啊。他克制住自己欢呼雀跃的情绪,斟酌片刻,平静说道:“说吧,你要干吗?” 终于有钱可以买命了! 容华送了一张女孩的人物卡给阮招,说道:“这是端王府的一个丫鬟,让她帮忙,你试试……” 阮招半信半疑地使用了一张人物卡,只见一个伶俐的丫鬟从忽然出现,跑向翠花女鹅,帮翠花女鹅干活。 容华继续说道:“一会儿必然有人来阻挠,估计玩家也是用了人物卡。” 一个老妈子拽着一副高傲的面孔,在一旁嗑瓜子吃花生,开始刁难翠花女鹅。 容华见阮招脏向自己,不自觉地涌上一股兴奋,微微挑眉。 阮招问道:“一张多少钱?” “不贵,就500。” 阮招问道:“没卡的玩家怎么办?” “买卡,方法很多,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事,也可以去许愿池抽卡,每日有五次机会抽卡,或者做支线任务与副本来获得。” 阮招不解问道:“那我怎么没有抽卡的机会?” 容华紧紧握住拳头,安慰让自己不要太紧张,微微深呼吸:“不知,你让系统给你调出游戏控制界面,问系统,再看看有没有退出游戏的按钮。” 阮招点点头,半信半疑地问系统,无奈说道:“系统说,因为我是未经验证身份的用户,白嫖党,不给许愿池,也没有退出游戏的按钮。” 容华轻柔缓和说道:“那……你告诉我身份证放哪里,我让人去拿,现在帮你注册,看看能不能帮你出去。” 阮招哪里有身份证,就是个黑户,小学读书学校就是个穷乡僻壤,交钱就能读书。阮招不想让容华发现任何线索,说道:“不见了。” 容华说道:“你可有家人朋友?我帮你回家拿户口本,或者去办警局补办。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你告诉。” 阮招语气平和说道:“不用了,我完成游戏应该能出去。” 他哪有家人朋友,他就是从石头蹦出来的。 容华问道:“为什么不试试我的办法?” “关你屁事!”阮招不想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系统:“请玩家跟荣华富贵道歉,并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试试他的方法?” “操,你特么的任务都不是跟游戏有关,你又抽了?” 系统:“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认怂地回头,不情愿而模糊地哼了一句:“对无齐……” “什么?” 阮招轻屑的眼珠子转动一下,不悦说道:“对不起,因为我觉得游戏好玩,想慢慢玩游戏,反正外面也没我什么急事。你要是能直接把我弄出去就好,我不喜欢试来试去的,麻烦。” 容华走近他身边:“可以先注册再进来玩,到时候用我这个总数据游戏盒子给你玩,想玩什么角色都可以,里面还有很多牛币。” 阮招心平气和说道:“不用,就这样吧。” 他很想出去啊,可是他不能说自己的身份,不然后果他无法预料。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与支线任务,获得1分生命值,目前积分为6.5分。额外任务2:请玩家完成称呼任务,难度增加,称呼主人次数10次,被称呼为小骚蹄次数10次。” 阮招大叹气,紧紧握住拳头,每次遇到这种恶心的任务,他真的想毁了这游戏。 阮招咽了一口气,悠悠说道:“那什么……我任务……” 容华又靠近一步,清冽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喊道:“小骚蹄……” 他的语调极其柔和,尾音略有沉沉慵懒,就像是在耳边的细痒,惹得阮招耳朵莫名发痒。 容华胸口仿佛有一把火,熊熊燃烧。那晚与阮招在床榻云雨时,他故意喊着三个字。那时阮招正在他身上被迫靠膝地颠簸,被道具卡禁锢得无法挣扎,咬着牙关,哭得泪珠簌簌落下,可怜又倔强的样子格外迷人。 那晚有多剧烈,他现在就有多生气。明明都是他,但是,他不知道气什么,就是吃醋得发狂。 阮招嫌弃地哼了一句:“主人……说十遍。”他加快语速,一口气念完:“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容华:“……” “愣什么?十遍!” 容华:“……” “喊啊,发什么呆?” 第40章 容华忽然心情阴沉如乌云密布,不悦地撇头,不想说话。 阮招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喊一下,又不会吃亏。” “嘴巴酸。” 阮招咧嘴一笑,不敢多说点啰嗦的话,“求你了,就再喊九次。” “我也没什么好处……除非你亲我一口。”说着容华把脸凑近阮招的脸边,修长的指腹拍拍自己的脸颊。 “你……”阮招怒火地瞪住眼前无理取闹的人,咬咬牙,凑上去亲他的脸颊。哪知容华转头,吻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落在那淡薄颜色的唇上。 阮招微微惊讶后依旧保持心如止水,抿嘴说道:“可以了吧?” 容华心里顿时有怒火攻上,不悦问道:“你为什么不拒绝?” 阮招白了他一眼,“我拒绝有用吗?床都上了,亲了嘴算什么?” 容华嘴角一勾,厌恶说道:“叫你小骚蹄一点都没错。” 他原本还很开心的,可是一想到阮招并不知道自己是赵晔就乱亲别人,骤然心乱如麻。 阮招漫不经心说道:“我说过了,小骚蹄,小奴才,小娈童还是小淫/娃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能让我过游戏就好。” 阮招话一说完,容华的面色更加不好,他拎起阮招的衣领,眼里是冷冽的寒光,喝道:“我说帮你注册游戏账号,为什么不注册,宁可做这种无谓的任务?” 姚卜瑶在阮招儿与荣华富贵这两个角色使用了配对卡,游戏为了促进cp关系会进行亲密任务,而用了配对后便无法取消,所以只要能退出游戏,或者成为完全的玩家,阮招就不用做这种任务。 阮招一手拽开他的手,退后一步,骂道:“你没病吧?容华,我告诉你,我说了不注册就是不注册,你管我那么多事干吗?你答应的事还没做,还有五分钟。” “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做这种任务?”容华眸光里暗淡了许多,心里难受。 “你是来跟我吵架的吗?我不想跟你说话。随便吧,死就死,反正你有复活卡。”阮招转身离开前院庭园,暗骂一声:“神经病!” 容华目眺他离开的身影,心里隐隐刺疼。他就是生气,以赵晔的身份生气,以荣华富贵的身份欣喜。他伸手捶了一旁的石柱一拳,勃然大怒地吼一声。 这么多年只有我一个人在意,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等着。十五年前,我在冰天雪地等了一天,你不来,如今你一点都不在乎,凭什么? 望向阮招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心都碎了,被那清瘦的背影晃得神智不清。 “阿晔,我们以后去流浪吧。” “阿晔,你要一直陪着我,我们约定好了……” 心里被阮招狠狠地刨了一遍。 他想跟阮招摊牌,可一想到之前自己对他做的事,退却犹豫盘旋脑海。 阮招的衣袖被牢牢抓住,杏色白玉兰刺绣揉碎在容华的蜷拳里,紧绷柔白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阮招迷惑地注视眼前的人泛红的眼眶,星瞳里噙着微芒,一声轻柔的叫唤如同清风般钻进耳朵。 “小骚蹄……” ☆、惊喜来得突然1 阮招看不懂容华时喜时怒的套路,最主要是他能感觉到容华开始配合他。这人难不成已经在密谋什么计划?他不明白这人时晴时阴的性子,难不成是来大姨夫? 他一直感觉容华神出鬼没的,有个总数据游戏盒子就是不一样,为所欲为的。 他忍不住感叹,啧啧啧,这狗富贵挺能耐的,为了接近我真是下了大血本。 阮招牵着容华的手,两人站在王府的花园湖畔。阮招靠在一棵快要枯萎的柳树下,低头看着水中悠悠嬉戏的锦鲤。 做任务而已,不尴尬,谁尴尬谁就输了! 容华见他一点都不理自己,心里难受得快炸开,要洪水咆哮出来。他学着当年阮招对自己做过的事,抬起牵着阮招的手,张嘴咬住阮招的虎口。 阮招正赏鱼分散注意力,被容华咬得生疼,倒吸一口凉气,骂道:“你……野狗……” “我想咬就咬,不服气就咬回来。” 阮招冷哼一声,撇开头,“我不咬狗。” “我咬!” 阮招垂眸,偷偷在心里暗骂这人神经病。 良久,容华见他低眸时浓密睫毛挡住眼中潋滟的水色,不悦道:“说话啊!你不是话很多吗?” 阮招语气冰冷:“不说。” “为什么?” 阮招忍不住嗤笑出声,“嫌我啰嗦的是你,我不多说,省得你不帮我,我还想在游戏里活着。” 容华愣了一下,那天在烟花巷他确实让阮招闭嘴,让他少说话,可笑的是容华还以为阮招是讨厌自己了。容华思前想后,清清嗓子,道:“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我不能剥夺你说话的权利。” 阮招抬眸讶异地瞅着容华,笑道:“你……不会是……中邪了?忽然对我这么好?要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要么连狗都不吃你的良心,开始有人性。” 阮招心里可讨厌这人,之前一直阻挠他做任务,明明是他的游戏出现问题,却一直推卸责任,还把他上了。想想那晚的缠绵,他真的被这人狠狠地干了一顿,他一直很懊悔,没事耍什么嘴皮子。 南宫澄捧着书籍与自己的书童正讲述今天看的书,入神之际,看到湖畔紧紧牵手的两人,思索着战国时期的齐国治国之道的脑子猝然一片空白,嘴巴不利索地说道:“管子对公子小白……牵……手……” 书童疑惑了一下,问道:“公子,管仲先生怎么牵公子的手呢?” “没没没……我们快走,我想起昨天世子妃在前厅时跟我说有本好书借我看看,我们赶紧去,别被别人抢先一步。” 南宫澄心想,难不成招儿真的喜欢男子吗?那……他跟老王爷……哎……招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偏偏喜欢荣王世子? 第41章 书童连连点头,被南宫澄推着往飞快地跑起来。 清晨,阮招帮老王爷穿衣服,一如既往地打着哈欠,一脸疲倦。 南宫超敲了敲他的脑袋,喝道:“怎么又困了?我睡了以后你没睡,难不成再干别的事?” 阮招桃眸里泛着盈盈的泪花,戏谑说道:“你鼾声太大,吵得我睡不着。” 南宫超脸色蒙上一层窘然,恼羞成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我的错,嘴碎,不能多嘴,下次尽量把胆子缩小一点,省得您生气。”阮招帮南宫超束发,慢慢说着,嘴边的弧度若隐若现。 王妃带来几个丫鬟与侍从,见阮招正在服侍自己的相公,接过阮招手中的象牙梳,笑脸如花说道:“王爷的头发还是我来吧,你去吃饭吧,免得误了学堂。” 阮招呵笑道:“那招儿就多谢王妃娘娘。” 王妃道:“对哦……招儿,听闻你对翠花做了越矩之事?这事,王爷知道吗?” 阮招急忙做戏地跪在地上,委屈地说道:“招儿真的是冤枉,那天不小心踩到石头,倒在世子妃身上。荣王世子代替世子狠狠地责罚我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这人身体虚弱,按理说一块石头也不至于让我摔,可偏偏我头晕眼花,看不清路。” 阮招对着系统道:“这恶心的游戏剧情为什么没有快进按钮呢?” 系统:“有快进按钮,只是你没有而已。” 南宫超关切道:“下次注意点,给你叫个大夫,让他给你开点补药,太瘦了。” 王妃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地上做戏的阮招儿,说道:“王爷,这种事我来吧,我让人给他炖点鸡汤,补补气血,这小脸蛋苍白得跟鸡蛋似的,也难怪会摔倒。” “招儿就谢谢王妃娘娘的照顾。”阮招毫不顾忌地站起身,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每天早上都要跟这对夫妻演上一段戏,朝夕相对的,阮招从小就没有家人,孤独无依,因此他真的把南宫超当成自己的父亲。而王妃性子比较多虑多疑,总是怀疑自己的相公被阮招掰弯,对阮招总是留心眼。 南宫超道:“今年中秋长吟江灯舟诗会你跟着王阁去玩玩吧。” “行啊……”阮招吃下一口小肉包,又道:“王爷,王阁最近老在王府晃悠,您知道吗?” 南宫超抬头敲了敲阮招的光洁的额头,铿声道:“是王大人,别落人口实。” “是是是……王大人!”阮招揉揉自己的额头,想到那天南宫澄说这人还亲了他,不由得对王阁多了几份猜忌,心想,难不成这人是在线玩家?接近王府为了更好完成任务?可是为什么亲南宫澄?浪荡公子的人设? 阮招收拾好作业,挥着一个小布袋走出房门,却见容华站在门口等着他。 系统:“叮咚,请玩家开心地跑过去抱住荣华富贵。倒计时20秒……” 阮招:“……” 系统:“19、18……” 阮招:“操!” 容华开了隐身卡,特地来门口等待阮招。因为太想念了,想一直看到阮招,便早早来游戏里。 他抬眼时就看到阮招咧嘴欢笑,拔腿飞奔过去,像是拥抱清晨的太阳,拥抱秋日的一阵清风,墨发在朦胧的雾霭中飞扬,穿越过台阶,把容华撞了个满怀。 砰……砰……砰…… 心跳得像一首不停歇的蹦迪舞曲,高亢兴奋,在胸膛“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地乱舞动着。 容华欣喜地抱住他,这么多天的失魂落魄终于找回来,空虚总算被拥抱填满。他的“小招”二字没有说出口,阮招推开他的身子,后退几步,说道:“情况紧急,谢谢了,任务完成。” 容华的胸膛刹那间被重重冬霜填满,心跳紧缩一下,阵阵刺疼随之而来。 呵,任务…… 阮招见他脸色阴冷如冰,问道:“你来等我干吗?不是说怕被在线真实玩家看到,不能乱做事情。” 容华咬紧牙关,有怒火涌上胸膛,心里忍不住讥笑自己的一厢情愿与可笑行径。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在意? 来呀,造作啊…… 容华伸手拽住阮招的手,眼眸深处蹿腾出明艳的火意,就快冒出眼眶。 “我就是赵晔!” 阮招听到这话时怔怔地愣住,头脑里有狂风暴雨在咆哮,乱成一片狼藉,各种猜想纷纭落错乱地盘旋脑海。 献殷勤后这人终于试探我了,先放松我的警惕,再假装成赵晔,然后轻而易举地抓我回去?妙妙妙,好一个妙招!毫不质疑,他们肯定调查了赵晔,这么快就怀疑到我这里,有可能什么事都查到了。容华,你可真不要脸。 赵晔会不会被他们抓起来审问?他绝对不能给外面的赵晔惹麻烦。 眼下敌在暗,我在明,一切都得小心行事。 阮招在脑海里快速思考着,兴奋说道:“真的?” 容华向前走近了几步,身上如同雪山荒原般透着与世隔绝的冷风,形成强烈的压迫感,道:“所以阮招,你该对我说点什么?” “爸爸……”阮招脑子混乱了一下,随口喊了一句。他的脸上挂着兴奋,过后是悲伤,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情真意切,道:“不对,你不是我爸爸,我爸叫赵晔,当年把我抛下在街头,我在孤儿院生活很久,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在外面流浪,所以没有户口,我是黑户。” 靠,我真特么太聪明了,既解决了自己黑户的问题,又能打消他的怀疑。 “你几岁啊,我爸爸应该有四五十岁了……你应该不是我吧?不要啊,操,我不会跟自己爸爸上了吧?”阮招越说越慌张。 容华:“……” 不是阮招,你竟然不是阮招? 容华的心凉了得僵硬,没有温度,他惶神地注视眼前的人,不愿相信,激动地问道:“你是阮招对不对?我是赵晔啊,阿晔……桐花园……” 第42章 阮招装得什么都不知道,迷惑的说道:“啊?什么童话园?我就一个流浪汉,你把我认错了吧?我本名赵并。对不住,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赵晔,就是想让你帮我找我爸。” 容华的眼神涣散,气愤地拽起阮招的衣襟,仿佛下一刻就要有雷霆万钧般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怒气已经不可遏制,登上了巅峰,只想眼前的人狠狠揍一顿,但一看到这张脸,他怂了。 他的心已经崩溃决堤,立即退出游戏,下线。 阮招着急地喊道:“喂,别走,我还有任务……喂……我会死的……” 那人丝毫不理会他死活! 容华气得狠狠地砸向了自己身边的沙发,脸涨得通红,胸膛阵阵起伏,而阮招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播放。 那人说:“你把我认错了吧?” 晴天霹雳! 他以为真的能重新遇见阮招,心里把当年的一切过错都放下了,可是那人不是阮招啊。 怎么会这样? 希望的苗头才刚冒出芽,就被掐断。 他躺在沙发上,涣散的眼神盯着天花板,心已经被揉碎成渣渣。 盛夏的烦闷在蝉叫声中放大,赵晔身上的校服被汗水浸透,他来不及逃跑,脏污的拖地水如瓢泼大雨重重地冲刷了他的汗水。 脏又臭的气息从里到外地冒出,他拼命地逃跑,后面的六个学生骑着骑行车从各个地方包抄,嘴里的脏话飚出来骂他。 他太瘦了,脚又被他们狠狠地打过,根本跑不过他们。 后面的野兽在狂欢,像捕抓猎物一样,肆意地玩弄,欢乐的呐喊声如夺命的恶魔回荡在他耳边。 他已经在做好又被拳打脚踢的打算,他想死了,只要死了什么都解脱了。 他定在原地,自行车呼啸而过碾过他的脚趾头,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忍着疼,用力全身力气狠狠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男孩的脑袋上,但下一秒他就被踢飞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校服被磨破,连同手脚全部破皮流血。 如灌了铅的拳头与重脚狠狠地落在他的身上。那被赵晔砸中的男孩用尽全身力气地打中他的脑袋,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砸出个窟窿。 “把他衣服脱了,让他裸着,发网上……妈了个逼,竟然敢打老子!” 赵晔痛苦地蜷缩着一拳,脸上被揍得血肉红肿,几乎快要面部全非。路过的人漠然地注视着,拿起手机拍照取乐,没有人敢帮他。 想死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拦,想活的时候,有千万种理由截断。 一把水果刀在烈日下晃过,太刺眼了。他那双被打肿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没人打他了。 阳光灼烧着他的身体,俯身下来的少年身上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药水味,手上的水果刀晶莹剔透,发出冰凉的气息。阴翳挡住一点点光亮,让他微微能睁开红肿的眼睛。 少年的手臂是带着伤疤,手心是冰凉的。 小招伸手拉他起身,清隽俊逸的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我叫小招,你叫什么名字?” 容华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眼泪不自觉地划过眼角,沙发的真皮被汗与泪浸得湿润润,眼前是敞亮的客厅。 这是噩梦,也是他的执念开始。 十五年的执念,不断地折磨他。他想忘记那少年的面容,可是舍不得。 为什么美好的小事总是不被记住,而那些恶心事却能占据脑海? 这么多年的风雨与艰辛都度过了,可是唯独遇到阮招的事,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容华才睡了20分钟,好不容易睡着又回到失眠的症状。 容华擦拭眼角的水渍,睡意已经全无。他喝了一口水后,走进一间紧锁的房间。房间里的画稿安静地挂在墙上,每一张有其他的色彩都特别简单。简单的黑线条勾勒出轮廓分明,白色画纸上,少年在微笑。 ☆、惊喜来得突然2 阮招的白眼已经翻到后脑勺,容华消失在眼前后,他的日常狗富贵任务没法完成,他只能闭眼躺尸,等待死亡的到来。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消费一千万,以防止钱被收回去。这本就是他应得的费用,不用客气。他买了十九张复活卡,使用两张复活卡优惠券,省了10牛币,再加上原本他就有复活卡,凑了个整数。此外,他还买了五张武力值爆表卡。昂贵的金额让阮招心疼,这都是保命钱啊,没了就彻底死定。 四周已经黑暗,他无奈地等待复活的时间。 经过被游戏一番折磨,他现在没有那么害怕黑暗,但光明里的明箭同样可怕,他无法预料昭华科技接下来还会出什么招数来折磨他。 有钱后,他开始有点底气游戏里搏斗。他现在揪出另外三个在线玩家,顺顺利利地走向大结局,同时得多跟女主角身边走动,观察观察潜在的在线玩家,一旦他被投出去,肯定必死无疑。 阮招蹲在小莲从后厨回厢房的必经之路,随手路边摘了一朵粉色的花,假装在花坛边赏花,另一只手捧着书,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阮公子,你怎么在这?看书呢?”小莲手挽食盒,轻声地说道。 阮招抬眸一笑,走近小莲的身边,微微低头说道:“你去后厨吗?看你最近有点瘦。” “可能是这几日活干得多。” “送你!”阮招把手里摘的粉色花送给小莲,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小莲愤愤不平道:“我家小姐被世子爷罚做劳务,洗衣服洗得手发抖。我家小姐的手是用来施针救人的,世子爷真的很过分。” “对,太过分了。”阮招应和着,思考一会儿,问道:“有没有人来帮忙?” 小莲道:“有好几个姐姐特别好,帮了我们不少忙,但也有好多不知尊卑的,竟然欺负我家小姐。” 阮招问道:“比如?” “比如玲玉姐姐,玲彩姐姐,王婆、兰婆、林三婆婆、赛花姨……” 小莲念叨了几个名字后,他对照着系统商城里面的人物卡角色细细对比,确实有一个玲玉的丫鬟是帮助的道具卡,而破坏的也有一个角色。 第43章 那么出手的就是一个正派玩家,一个反派玩家,还有一个玩家没有出手。 阮招跟小莲走在小径路上,但小莲不敢跟近阮招身边,低头小声说道:“公子,你还要跟着吗?快到内院了……” “你帮我跟世子妃说一句对不起,那天撞了她,估计世子爷又发火,我实在过意不去。”阮招窘然,温声说道:“就说改天当面赔罪。” 小莲捻着手里的小花,低头娇羞一笑,告别阮招。 阮招瞅见丫头可爱的样子忍俊不禁,目送她远去的背影。 王阁悄悄地凑上去,盯着阮招的微笑,挑逗道:“阮公子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阮招收敛笑容,摆出一副冷漠样子,摇摇头道:“没什么。”阮招微微了两口气,顿时皱眉,闻到王阁身上的香薰气味,他经常从张毅身上闻到,心想,这家伙饥不择食,肯定看上张毅。 王阁觉察到他的动作,狂狷不畏道:“我这香乃是朱玉楼雅公子的香囊,他往我身上凑的,我可不喜欢雅公子。” 阮招一听就来劲,问道:“哦?不喜欢那一款,那王大人喜欢什么样的?” 王阁展开手中的折扇,悠悠摇着纸扇,道:“我喜欢谁,就跟谁话多。” 阮招呵笑道:“我可得闭嘴。” 王阁抿抿嘴,若有所思地点头,笑意如和煦春风,道:“这几日可有跟令明学习?” 令明是南宫澄的表字,阮招不像旁人,身份原因,一般都是跟着喊澄哥儿,或者公子,很少叫表字,不然身边那群老封建又要教训他。 “这就不劳你操心,好好去你的朱玉楼玩吧……”阮招一字字地着重说道:“把你对南宫澄的野心收敛了,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王阁微微一怔,呵笑道:“说笑呢,我可喜欢你,你怎么把我往别人身上推?” “喜欢我?你配个……”几把! 阮招把脏话咽进嘴里,指了指内院的大门,笑笑道:“不干净的把儿就卸了,少扣在门上惹了铜锈,脏了旁人的手,你说对不对?” 还想喜欢我们单纯的小澄哥儿,做梦,那可是我翠花女鹅的男配五六七/八号啊。 王阁不要脸地回了一句:“洗洗还是瓦亮。” 阮招:“……” 阮招跑去跟南宫澄学习,今日临摹字帖并不多,南宫澄往日对他严格,今日却格外殷勤,吩咐下人准备好些水果给阮招吃。 南宫澄见阮招儿与荣华富贵偷偷私会,心里有些恻隐悲悯,想对阮招儿更好一点。 南宫澄热情恳恳道:“招儿,你吃吃,南洋水路送来的水果,别地都吃不到。” 你小子怎么忽然对我这么仁慈,往常我开个小差就训斥,直接上升到仁义道德,听得阮招耳根子嗡嗡响。 阮招确实没有吃过这些水果,兴趣一来,把新鲜奇异的水果都尝了个遍。他见南宫澄誊写着古书,问道:“又是谁借你的书?找个人帮你誊写吧。” 南宫澄不假思索说道:“这是抄写王自安的……” 阮招无奈地扶额,道:“那天在烟花巷都哭成那样,眼下还帮人抄书?” “这是很早之前答应的,人要言而有信,人无信而不立。再者,他人品不论,才华横溢,艳压盛都,是百年不可多得的才子。黄金无足色,白璧有微瑕。恶不去善,无可厚非。” “你这么快就被收买了?说,他给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快倒戈?”阮招吐出蜜桃核,认真问道。 书童从外面跑进书房,问道:“公子,王大人送的书是要送进书房,还是先晒一晒?” 南宫澄瞪了一下书童,笑靥如清泉流水,停下手中的笔,说道:“这个王大人是礼部的王大人,不是王自安。” “你就等着被狼吃了吧。” 南宫澄惊慌道:“什么狼?盛都哪有狼?” 阮招:“……” 兔子不知狼为何物! 容华好几天没有睡好,每次总是梦到以前的很多事情。陈数进来汇报工作时,见容华眼下乌黑,疲倦不堪的样子,有些担心。 陈数:“容总,长安亡灵的游戏宣传企划案定下,请您签个字。此外……”他把手中的另一个文件送到他手中,说道:“这是公司旗下各大游戏的数据分析,目前来看长安亡灵的数据非常可观,无论是登陆数、活跃数、活跃时段、留存率、付费率等都远远超过的世子妃。但世子妃的线下活动数据比较可观。” “世子妃的游戏盒子售后如何?” 陈数道:“除了rhrz,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只是另外两个玩家比较难搞,他们都觉得游戏盒子没有问题,不想收回售后处理。” “一定要收回,不便处理,最好派两人过去。”容华揉揉自己的眉心,心神不宁。 陈数见容华似乎心情不太好,问道:“容总这两天都没进游戏,是因为失眠吗?需要预约医生吗?” “你帮我约明天……” “好的,容总。”陈数思索片刻,道:“阮招儿又死了一次,他多了一千万牛币,是您给的吗?” 容华点点头,想起游戏里面的阮招儿,他的心情顿时不美丽。“你帮我查查赵晔。” “啊?”陈数以为自己听错了,迷惑问道:“这不是您的曾用名……” “年龄在40到50岁,丢过孩子,还有叫赵并的男人,两人是父子关系。” 陈数问道:“怎么写?” 同音字这么多,更难找。 容华道:“随便哪个字。” 容华失眠已久,经常做噩梦,只是最近原以为找到阮招,心情好多,睡眠安稳许多。没想到自己搞错游戏里的阮招儿。想想也对,阮招会附身在为他设定好的游戏角色,怎么可能这么巧合的事情。 第44章 想想就是可笑,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安神的药物已经免疫,他大部分还是得接受心理辅导治疗。 罗恒是他多年咨询的心理医生,国内心理学界数一数二,但怎么也没法根除他的心理阴影。罗恒常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系铃人不见了,换一个人系。但容华执念太深,这么多年来一直折磨自己。 罗恒一见着容华进来,就知道他睡眠质量又开始变差,他率先开口:“想报复小招的心理又加重了?” 容华面目冷峻,眼眸里星光不减半分,盯着罗恒办公桌上用来装逼的古董烟灰缸,说道:“我原以为我找到他,可是认错人,我现在心情很烦闷,想砸东西……” 罗恒急忙扶住自己的烟灰缸,道:“别别……今天有个患者很喜欢这个烟灰缸,我还得靠这个治疗他。你先跟我说说,你跟替身到了什么情况。” “见面吵架。” 罗恒在心理治疗记录本上记录,“你有没有想过把报复心转移到替身身上?” 容华想起那晚对游戏里的阮招儿的行径,点头冷声道:“有,已经做了。” 他确实受不了,以前的阮招儿都是呆滞状态。从见到活灵活现的阮招儿,他报复心理加重了很多,可是又舍不得真的伤害,再加上一开始阮招儿先动手的,他更加肆无忌惮。 “你想想,如果替身把你当成旁人的替身,你会如何?容华,心理发泄可以,但绝不是以暴制暴。这样,下次你别看他的脸,把他当作是你正常的朋友。你跟小招的性格不一样吧?” 容华愤愤不平地说:“不一样,他啰嗦、撒谎、还主动勾引我。” “你上勾了?” 容华道:“他顶着小招的脸,我肯定上勾。” 罗恒道:“你要转移目标,小招已经失踪多年,你心里执念太深反而害了你自己,你要学着接纳自己。越想着报复小招,你心里越喜欢他,越在意他。可他是你喜欢的人,你怎么忍心看他被折磨,自己也心痛?替身哭的时候,你心里怎么想?” “我……更加想小招了……” 容华从医院出来时,恰好遇到进来的姚卜瑶、柴扉与柴扉的女儿柴璐宜,小名六一。 小女孩脸色苍白,一双眼睛格外通透清亮,像黑宝石似的闪着微微光芒,乌黑的头发绑着蝴蝶结,可爱又俏丽。六一从小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当年也是因为六一身体原因,柴扉才卖了两人共同研发的游戏。 原本容华与柴扉关系很铁,六一的事情,他也能理解,可后来偏偏柴扉动了阮招,这是他的底线。 “容叔叔……”六一见到容华时非常兴奋,想飞奔过去抱容华,却被姚卜瑶一手抓住。 姚卜瑶急忙说道:“我的姑奶奶,您消停点吧,早上心还疼着呢。” 容华走近六一的身边,笑着蹲下去,道:“六一最近长高了。” “是的呢,我可想你了,容叔叔,但是你都不来我家。周日我生日,你来不来啊?爸爸给我订了我最爱的草莓慕斯蛋糕,我最爱的哦。” 容华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说道:“叔叔有事要忙,到时候给你买最爱的城堡乐高,还有换装的游戏机。” 柴扉笑道:“六一,你容叔叔最近很忙,你看黑眼圈那么重,估计睡不着呢。” 六一天真地说道:“叔叔,要不你来我家,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每次我爸爸一讲完,我就能睡着。” “没事,我能睡着的,叔叔还有事,你可要好好的,听你爸爸的话。” 六一撇撇嘴说道:“我才不听,他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还是我每次提醒他吃饭。” 容华站起身,悠悠说道:“那就揍他,揍一顿就好了。” 柴扉笑笑道:“你可别教坏小朋友。” 容华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柴扉一眼,“走了……” “叔叔再见……” 望向容华远去的背影,柴扉笑道:“这人怎么又失眠了?” 姚卜瑶托腮思考道:“说来也奇怪,世子妃这游戏你也知道的,里面的配对卡是给npc的,我配了阮招儿与荣华富贵,结果让阮招儿给投出去了。阮招儿竟然是玩家……” “啊?”柴扉不可思议地盯着容华的背影,面色沉沉,脑海里思索一下,便笑着抱起女儿,说道:“走走走,别错过预约了。” ☆、惊喜来得突然3 容华这龟孙子多日没来,阮招急得慌,自己的日常富贵任务越积越多,看着得他非常煎熬。 阮招偷偷摸摸地蹲守在内宅的门口,一旦看到的翠花女鹅出场立即出来讨好,还得装得清晰不脱俗地讨好。 铁牛大大的小妾柳浅浅又来骚扰翠花女鹅,日常过来嘚瑟讽刺一番。而翠花女鹅自从被沦落为下堂老妈子后,苦不堪言,尽是被人刁难。 阮招正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趴在内院大门边的一处花坛旁,望得认真,身后一声高亢的男音吓得他一颤。“你在干吗?” 阮招转头一看,是爱打呼噜的老王爷,笑笑说道:“王爷,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热闹。” 好吧,他买了张喇叭卡,把柳浅浅的声音以数十倍的传播音量传到老王爷耳边。 “看热闹?”南宫超也跟着他趴在一旁,偷窥铁牛大大的小妾对着世子妃张牙舞爪,顿时脸色灰白。 柳浅浅从世子妃的屋里搜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收拾,扑倒在铁牛大大怀里,哭哭啼啼,“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嫁妆,我真没想到……我平日对姐姐多有诚信,姐姐如此待我。” 瞎了眼的世子爷闷闷地发着愠色,嫌弃地提溜着柳浅浅的衣衫,道:“别往我身上蹭,好好说话。”接着他对翠花女鹅质问道:“你有什么可说的?” 翠花女鹅向来是出事不慌的人,“这点东西我还看不上,柳浅浅是吧,东西从我屋里搜出来,我自己防备不严,是我的疏忽,被你摆了一道。丢了东西直接来我屋里找,你可真神机妙算,好歹其他房子都找找,蠢货。” 柳浅浅一愣,哭得梨花带雨:“你说在我栽赃陷害?那是有人看到你的丫鬟来我屋里了。” 翠花女鹅道:“何人何时?” 翠花身边的丫鬟扑通跪倒一片,小莲站在翠花身边,看着平日里欢声笑语的女孩们哭成一片,说着自己冤枉。 翠花女鹅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大可指认,这些都是王妃给我选的。” 第45章 阮招看得直苦笑摇头,说道:“王爷,人世子妃也挺辛苦的,天天洗衣服,做劳务,纤细的手都粗了。” 南宫超抿抿嘴道:“要你多嘴,你是不是想娶妻了,所以开始替人讲话?” 阮招急忙解释道:“没没没……世子妃好歹也是我同窗,我也是恻隐之心,女孩子家家,世子爷也不知道疼,好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 南宫超站直身,兀自走近内院里面,阮招自然不能错过凑热闹的时候。 南宫超眼眸深邃威严,瞪了一眼铁牛,喝道:“大老远就听到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自己送出去的东西,想要回来还找这样的借口。” 众人拜倒一片,恭敬喊道:“王爷。” 阮招自然也知道南宫超想要息事宁人的意思,只是翠花女鹅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翠花女鹅道:“王爷,我可受不起柳浅浅这礼,既然要冤枉我,那就彻查到底。我没做过的事情,休想安我身上。王爷一片好意儿媳心领,但这内闺之事,还是要好好处理,省得怨气不消。我行事坦荡,最是容不得一点不清明。” 南宫超盯着他这个一直半边露人的儿媳妇,眸光沉沉如墨石。气氛一度冷峻,如荒原天地间有霜雪飘零。 铁牛正要讲话,阮招看准时机,狠狠地对着一旁的铁牛大大打了一个震天动地的喷嚏。 气氛更加凝重如寒冬,压抑得让人鸡皮疙瘩浮起来。阮招对上铁牛大大凌冽如刀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凉意,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 死了,死了……阮招觉得自己得去订个棺材,最好是棺材板很厚的那种,省得死了还得被铁牛大大拽出来鞭尸。 翠花女鹅看到铁牛大大的那张阴冷的脸,憋笑到肚子疼,急忙掐住自己的穴位,阻止自己笑出声。 洁癖严重的铁牛大大怒火腾腾,又不好当面冲着自己的父亲对阮招发怒,转而对柳浅浅喝道:“拿着东西滚回去。”话罢,他用杀人的眼神瞪着阮招,飞快地逃离庭院。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男主的怒气值、帮助女主摆脱困境两个任务,并刷到女主的好感度10分,奖励消除男主怒气值卡与1.5分生命值,目前生命积分为8分。” 翠花女鹅看着跟着南宫超远去的阮招,不由得笑出声,道:“这阮公子可真有趣。” 南宫超锐眸瞪着阮招,振袖灰溜溜地飞离后院。 阮招像只冲破栏杆的小绵羊,小碎步跑在南宫超身后,低声说道:“王爷,我是不是得去买个棺材?” 南宫超咬牙切齿:“你……”想想又觉得好笑,拍了阮招的脑袋一巴掌,道:“铁牛打小喜怒不形于色,你倒好,天天刺激他,你有多少条命能挥霍?” 阮招已经想不出有什么方法气男主了,只能缠着女主,当个色狼,让铁牛大大吃醋,生气。 阮招无奈道:“我这就去买副棺材。您老人家见识广,肯定有做过功课,知道哪家棺材铺做得好。” “你……没大没小,哼,活该。” 后厨小哥的母亲刚去世不久,阮招跑到悲伤的后厨小哥身边,悲伤道:“兄弟,节哀顺变。” “阮公子,谢谢您的安慰。” “我问问你,你在哪里订的棺材,我也想订……” 后厨小哥:“谁要死?” 阮招:“我呀。” 后厨小哥:“滚,别打扰我做饭。” 翠花女鹅走进后厨膳房,拿了一颗圆溜溜的红梨,咬在嘴边,道:“现在后怕了?” 阮招耸耸肩膀,脑袋迷雾忽然一亮,道:“我觉得我还是买个搓衣板去跪这样比较靠谱。” 翠花女鹅笑道:“吃个点东西再去吧,万一要跪几天几夜。” “都这了还取笑我,活干完了吗?柴砍完了吗?”阮招抓起一颗红梨,咬了一口,忍住恶心,“呸呸呸……这红梨怎么苦涩的?” 翠花女鹅道:“我拿来煮糖水的,王爷鼻梁处有横纹,舌体瘦薄,有很深的竖纹,颜色缺少光彩,乃是心血不足,心脉供血减少的迹象。你端点梨水给他喝,缓解疲惫,增强心脉活力。” 阮招好奇心上来,问道:“你这么牛?也给我看看,我有什么毛病,未雨绸缪。” “你啊,我还得仔细看看……”翠花女鹅靠近阮招的面前,睁着一双好看的杏眸,仔仔细细地打量阮招的脸,热气呼呼地喷在阮招脸上,道:“你这肌肤跟水做似的,都挺好的,得把脉才能知道。以前在学堂,我怎么没发现你还很俊。” “那可不,不然怎么夜夜牢牢抓住王爷的心。”阮招微微挑眉说道。 不知道为何,看着翠花女鹅阮招硬是生出一种对待女儿的冲动,想揉揉漂亮的小姑娘的头发。 啧啧啧,这铁牛真不是人呐,就因为半边脸没露出来就这么对人家。 柳浅浅见自己失利,就想着来后厨熬点浓汤给世子爷喝,见翠花女鹅凑近阮招,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好啊,靠那么近,光天化日,我要告诉世子爷……”话音刚落,只见翠花女鹅一根银针飞速穿过空气,肉眼不可触及,落在柳浅浅的后背上,柳浅浅陡然定住身子。 阮招瞬间被这高超的飞针技术震撼得后背发凉,想给超美绝伦的女主大大颁奖,鼓掌呐喊,当小粉丝。 后厨小哥与其他后厨丫鬟妈妈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个打工仔”的呆滞样子,大气不敢咽。 翠花女鹅掂了掂手里的小菜刀,走到柳浅浅面前,半面显露的眉眼弯弯,如春日野穹下吹风摇晃的花草充满温情脉脉。“柳浅浅,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针是有毒的。” 柳浅浅吓得冷汗点点,哆嗦着嗓子,“来人啊,快抓住她,快去喊世子爷……唐翠花,你给我等着,我要找世子爷给我报仇,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 几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开去叫人帮忙。 “那我可真怕怕啊……”她手里的小刀冰凉地拍了柳浅浅的脸上,戏谑说道:“我这人睚眦必报,拔我一根头发,我就要薅上人家一大撮。你说我这刀,凉吗?” 柳浅浅吓得慌张,丢了魂,“别别别……世子妃,姐姐……这是王府,王府啊,这么多人看着,你好大的胆子,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那我不割你的脸了,我拆你的衣服如何?” 柳浅浅吓得惊慌,面色苍白,刺耳地尖叫喊道:“救命,杀人了……” 阮招偷偷靠近女主角,问道:“要帮忙吗?” “脱了她的衣服……”翠花女鹅喋笑一声,媚眼里掺杂着甜蜜的毒药,见阮招愣住了,她又笑道:“逗你呢,怎么能让她脏了你的手?” 第46章 阮招此刻瞬间感觉自己被女主角撩了,撩得想当她干儿子,以后喊她妈妈,撩得想跟铁牛成为一家三口,跻身上流社会,成为王孙贵族。 铁牛大大飞身踏燕般的迅速赶来,喝道:“泼妇,你干吗?放开浅浅!” “敢喊我妈妈泼妇?”阮招心里闷闷不乐,赶紧冲进后厨勺了一瓢水。在阮招奔跑下,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他递给翠花女鹅,道:“泼他!妈的,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你这么好,好好一个女主角,被他这么作践,得罪就得罪……大不了……”真去买棺材…… “送你的青青大草原!”翠花女鹅嬉笑一声,抬脚踢了一下水瓢壶,水撒向铁牛大大,动作干净利索。转瞬之间,柳浅浅的衣带被翠花女鹅的刀锋割开,肩膀胸口露出一大片明艳刺眼的吻痕。 铁牛大大正想大怒一场,看到柳浅浅身上的痕迹,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此刻已经把头发染成绿色,整个春天顶在脑袋,绿意盎然,绿色环保。 阮招从字面理解也不知道翠花女鹅讲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虽然看着浪,能毫无顾忌地跟容华上一次,但他是货真价实的纯洁小白兔,不然跟容华上了一次后也不会有阴影。那天他真的吓死,感觉自己当时快被容华捅死,哭得特别狼狈,也是在容华那里知道吻痕是长这样的。 铁牛大大衣摆被水渍沾湿,冲过去拔下柳浅浅后背的针,当即脱下外袍盖住柳浅浅的身子。柳浅浅身子软烂,晕倒在铁牛大大的身上。铁牛大大急忙喊道:“快叫大夫。” 翠花女鹅捣乱地举手,笑道:“我是!” 铁牛大大:“滚!” 眼看着自己丈夫满头绿发,翠花女鹅扶额笑哭不得,对铁牛大大怒喝道:“这都能放过?我就出去游玩而已,你就让我下堂干活?老娘不干了!” 阮招问道:“咋啦?给我解释解释呗,我特好奇。” “你小孩子,不懂算了。”翠花女鹅抬手轻柔地拍拍阮招的头发,说道:“乖,姐姐得去煮梨水。” 阮招满脸迷惑,想着什么叫青青大草原?见翠花女鹅没有过多解释,也就不再继续问,便说道:“我帮你吧!” 小莲偷偷跑到阮招身边,脸红耳赤说道:“世子爷已经很久没有宠幸柳浅浅了,你懂吗?” 阮招恍然大悟,看向小莲脸上的红苹果时,笑道:“脸红成这样,去干吗了?” 见到阮招灿烂的面容,小莲的心跳成油锅里的水渍,噼里啪啦,烫得心里酸酸疼疼。用她家小姐的话,那就是她有意中人了,阮招儿当之无愧! 阮公子太英俊了,以后只管对我笑,太迷人了,尤其是这双秋水般的眼睛……眼睛…… 小莲嘟囔着“眼睛”二字,忽然盯着阮招的眼睛与翠花女鹅的眼睛,感觉特别相似,上扬眼尾时魅惑众生,垂眸敛神时温柔可亲,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人是姐弟。 翠花女鹅挑着眉眼,笑道:“你刚刚喊我什么来着?” 阮招身子微微一顿,心想,我有说话吗? “你喊我妈妈?” “不好意思,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翠花女鹅低头笑出声,声音轻柔如风吹麦浪低低的好听。 系统:“恭喜玩家获得女主好感度20分,奖励武力值爆表卡一张。” 拍马屁喊妈妈都能获得奖励,这惊喜来得太突然,那我以后还怕什么,妈妈,我伟大的妈妈,翠花妈妈! ☆、惊喜来得突然4 南宫澄在认真读书,誊写经书之余还能分心听听八卦,听到身边小厮讲到阮招又闹事,还是跟世子妃有关,他急急忙忙跑过去,心想着自己或许还能帮忙。 怀着一丝丝希望,南宫澄跑到后厨时只看到翠花与阮招两人如同郎情妾意般,笑意浓浓,你侬我侬地切红梨。 他不想生气的,可是脑海里便莫名其妙生出一股子火气。他自然见不得翠花跟别人在一起,尤其是跟他要好的兄弟。他最不喜欢生气,靠在回廊雕柱旁,想着自己最近有点奇怪,怎么老是想着堂嫂,他最看重礼节。 他拿起笔纸深刻地检讨自己的行为,让自己点到为止。 王阁本想来找南宫澄玩玩,就看着南宫澄一路跑到后厨来,还拿着笔纸碎碎念,不知道在写什么。他蹑手蹑脚地站在南宫澄身后,看着南宫澄的提笔写字,轻声念道:“三纲铭记,五常不忘,不可枉自多想,兄弟手足之间乃骨肉至亲,岂能对兄弟之妻……”话罢王阁一把抢过南宫澄的纸张,空白的地方撕成两半。 南宫澄抬起手臂,垫脚去抢,恼羞成怒:“王王王……快还给我……” 王阁把纸张抬得高高,让南宫澄来抢,中气里发出来的笑声格外清朗,“小狗,一直汪汪叫,写什么呢?” 阮招听到南宫澄的嚎叫声与王阁的笑声,清亮的目光登时一亮,对他的翠花妈妈道:“给你介绍个人!” 王阁,你这色鬼,我就不信了,你绝对会喜欢上我万人迷的翠花妈妈。我允许你加入我爸爸的候选队伍中,虽然最后还是铁牛大大赢得比赛。 阮招婊里婊气地喊道:“哟,都这来了?王大人,这位是端王世子妃……” 王阁瞪大眼睛,恭敬地施礼道:“世子妃有礼了!” 南宫澄惶惶不安地盯着王阁手中的纸张,咽了口气,面色羞赧而涨红,道:“堂嫂好,令明还有……有事……” 阮招喝道:“站住,别走。” 翠花妈妈一贯热情大方,笑道:“我煮了点梨水,润肺止咳,你们尝尝。” 阮招看着王阁那双贼眼在南宫澄与他刚得到的翠花妈妈来回打量,想要开口撮合撮合王阁,却被王阁抢先说道:“那王某人多谢世子妃,必定喝个三大碗。” 南宫澄无奈地抿抿嘴,对翠花妈妈温声道:“谢谢。” 翠花妈妈转身对小莲说道:“小莲,取些梨水与糕点给三位公子品尝。” 他们往庭院水榭走去,那里有亭台石桌石凳,平日阮招跟南宫澄也会到此处写写课业,喂喂池中锦鲤。 王阁看了看手中的纸张,低头凑上南宫澄红得滴血的耳朵,浑身蒙上一层阴冷光环,低声道:“你心意世子妃?” 南宫澄压低自己细弱的声音,“你……” 王阁咬牙切齿道:“你什么你?好呀,南宫令明,礼记纲常全部都被狗吃了,竟敢惦记自家嫂子!” 阮招看不下去王阁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南宫澄,伸手拽着王阁的衣领,道:“好好说话,靠那么近干吗?” 王阁收敛自己的怒火,深呼吸一口气,闻到南宫澄面前的梨水浓郁香甜,愠色上头,当即端起来一饮而尽,道:“好喝!” 第47章 “真的?我也……”南宫澄正要再盛一碗,却被王阁一手夺下,端起大瓷瓮灌进嘴里,牛饮鲸吸,动作迅速。 末了,王阁打了个嗝,嘚瑟说道:“不给你喝!” “你……” 王阁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你什么你,回去看书,还想觊觎他人之妻,枉费你多年苦学,丢人!” 阮招皱眉,站起身,道:“关你何事,你懂什么都不懂没资格骂他。至于吗你?” 王阁即刻喝道:“至于!” 南宫澄气急败坏地瞪着王阁,不想理会他,当即站起身,迈步离去。 阮招跟着南宫澄的脚步,跑出水榭亭台,安慰道:“这没什么的,澄哥儿,只是把喜欢的人放心里,与旁人何干。珍惜每一次不安分的心动,哪怕你无能为力,哪怕你只能小心翼翼地远望,因为下次心动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澄哥儿,不丢人。” 他一直觉得容华是以上帝视角看待这个游戏,傲慢孤高,可他也何尝不是如此?南宫澄与王阁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被系统操控着去爱人,成为男主的炮灰,走向不一定美满的结局。 “招儿,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王自安竟然是拿捏把柄而嘲笑旁人之人,品行不端,还说我丢人,他才丢人,还抢我东西,喝我梨汁,以后我不跟他往来!” 阮招:“……”你确定王阁不是吃醋? 阮招道:“澄哥儿,你真的只是这么觉得,你没觉得王阁对你怀有……” “我知道!”南宫澄拔腿快速走着,气鼓鼓说道:“他肯定是舍不得他的那些古书,所以抢我的札记,嘲笑我,跟我断绝来往,再拿回古书。我彻彻底底看透这人,吝啬小气,我才不要那些书。” 阮招心急如焚地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怎么就扯到书去了?”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听我说……” “我这就回去把书收拾赶紧,牛车拉回他府邸。”说着话,他语气带着怒气,噔噔噔地跑回自己厢房,消失在阮招眼前。 阮招暗骂道:“这傻子!”他急急忙忙跑过去,想要跟南宫澄这书呆子好好解释,把王阁的事情说清楚,省得南宫澄在王阁这里吃亏。 一阵清风吹来,天色似乎变得灰蒙蒙,仿佛山雨飘零,视线逐渐模糊,一串串的乱码又一次飘在天空。 眼前忽然骤然出现一团金色的光芒,光彩夺目。阮招见过这光芒,上一次似乎把他回去现实世界,天上又掉下大惊喜了。他回首看着四周的游戏,当即冲进撕扯他身体的金色地洞。光怪陆离的虚影、尖锐的声音,一切都琳琅恍惚。 阮招被狠狠地推出游戏,整个人倒在木板的地上,发出剧烈地“砰”一声。杂乱不堪的阁楼小房间,鞋子袜子乱扔,耳边传来沉沉的呼噜声。 阮招极度不安,深呼吸平息自己的心情,慢慢地靠近床上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门口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女人尖锐厉声喊道:“土豆,你给我赶紧起来,没看到楼下这么忙吗?整天就知道玩游戏,下来卸货。” 一个身材略胖的男子烦闷地哼了一声,吓得阮招不知道怎么办,左顾右盼,一览无遗。情急之下,他打开房门,躲进门后就听到一顿女人的谩骂声、皮肉啪啪的声音与男人的哀嚎声。 房门没有关,趁着他们出去,阮招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探出脑袋,打量着男人的房间,布局简单,没什么让他反感的东西。他靠近窗边,看着楼下是来来往往的人行步行街,各种商店林立,熙熙攘攘。 他悄悄地走下楼梯,被一道铁门隔断继续下楼的机会。他没有别的办法,又爬上去男人的房间找了一顶帽子,还有一件黑色大衣盖住自己的身体,蹲在铁闸门旁边,想来打开门后是吵闹的餐馆。 阮招等了好久,热得脸蛋红润,见门口走人来,他的心脏跳到嗓子眼来,砰砰直跳,跳得难以咽气。 “滴滴……”门骤然被打开,男人咧嘴粗声道:“知道,我等下就下来。” 那人一打开门,阮招定住自己身子。呼吸之际,在门关上的瞬间,他站起身有冲出去的预兆。男人上楼梯的脚步忽然停下,回头时跟阮招撞了正着,两人四目相对。 阮招圆溜溜的眼睛一转,当即把外套盖在他身上,把男人推倒在地,动作迅猛地拉门跑出去。 “卧槽,有贼,有贼……”男人急忙地扯开衣服,震天雷般的声音喊出来。 外面人声与音乐声交杂发出,阮招只听到后面的人在怒号,他飞奔地往下跑楼梯。楼梯很窄很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跑得快极了,一溜烟地穿梭到一楼。 餐馆里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阮招,只见他飞快地逃出小餐馆,后面的人开始哄闹起来,有人在追赶他。 世界是灯红酒绿,旁人都在欢声笑语,紧攥着许多有趣的光明,没有一点色彩能分给他。汽车尾气、油烟味、天气闷热的气息,还有食物香喷,一切都是那么糟糕又美好,从来不属于他。 他不知道哪里有一盏灯为他而亮,脑海里只是很想回去桐城,哪怕回去一次都行,去那物是人非的火车站,去找那个已经忘记他的心上人。 留下来吧,阮招,我用我的生命求求你了,坚持住,不要停下来。这条长路,会有尽头,会有光明,你一定能活下去。往前跑吧,哪怕有风波巨浪。 阮招奔跑在路上,把身上碍手碍脚的外袍随意扔在地上,气喘吁吁,心肺快要炸裂,对着星光稀疏的夜空咆哮。四周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指指点点,还有人在追他,有人“好心”地阻拦他,想抓住他。 一双手猛然拽住他的手臂,他奋力地挣扎着,像个疯子一般,眼神充血,嚎叫出声。四周的人冲上来,把他紧紧按在地上。他绝望地像条死鱼,脑袋与后背被膝盖顶住。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拿手机拍下看热闹地嬉笑,还有人趁机打了他几拳。 那被称为土豆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呵笑道:“偷进我家门,还敢偷我帽子,我虽然胖可是爆发力可是很强的。” 有人道:“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偷东西?年轻人找份好工作不好吗?” 一个女孩微微凑近看了看阮招,道:“你这么好看,怎么能偷东西呢?随便一份工作都能让你活下去的。”说着她对着擒住阮招的两个男人好心地说道:“你们轻点,他的脸擦出血了。 一个男人道:“这是cosy吗?土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看就是网红小明星。” 土豆喝道:“操,我都在这条街生活了十多年,你家店铺都是我家的,我还能冤枉这叼毛?” 阮招气喘吁吁地面朝滚烫的大地,满身湿漉漉。 这个地方很热,是盛夏时节了。桐城的油桐花应该凋谢了,去了也看不到。 警察把阮招塞进车里时,阮招一直都是安安静静。有个警察好奇地看着阮招,严肃说道:“你说长得挺帅的小伙子,个子也高,怎么就想不开,做傻事?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阮招哑声道:“我没有父母。” 副驾驶的警察问道:“哪里人?” “不知道。” 警察:“现在住哪里?” 第48章 “不知道。” 警察脸色冷了一层,就差拎起阮招暴揍一顿,只好说道:“行,去了所里,我看你还说不说……”话罢他转头回去看,怒吼道:“操,人呢?” 一辆警车骤然刹车,停在马路上,两名警察盯着后座紧锁的手铐,浑身鸡皮疙瘩浮起来。驾驶座的警察急忙掉头,掉头奔走在路上寻找阮招。 警察用对讲机对局里说道:“呼叫呼叫,这里是编号158664,有位嫌疑人消失在警车,调出黄沙大道的摄像头,寻找一个古装男子。” 容华刚结束会议,陈数拿着平板电脑来,急匆匆说道:“容总,这个你有必要看一下。” 容华点开视频,瞬间呆愣住,视频中,灯火微光的步行街,他的脑袋、后背都被人压在膝盖下。容华想都不想,急忙说道:“现在去羊城!” 陈数道:“已经定好机票。” 容华道:“把热搜撤下来,联系那边的律师,公安怎么说?” “他跑了。” 容华停下脚步,身上笼罩着层层不可侵犯的寒气。跑了?行啊,都能当通缉犯了。 容华急急忙忙赶到羊城时,律师带着他进入公安局,想问问阮招的详细情况。 负责这事的警察了解了容华的详细身份后问道:“他叫什么?” “阮招。” “你是他什么人?” 容华激动地说道:“朋友,我想知道他去哪里了?他有说什么吗?” “他不见了,就在我们开车的时候转眼不见的,你知道他有什么亲人或者家人吗?能给我们提供线索吗?” 容华神态恍惚,语气缓缓,“他没有……” ☆、惊喜来得突然5 阿晔钻进一个灌木丛里的小洞,进去后便是阮招居住的桐花园。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而安静的庭院。花草欣欣,干净整洁,好像在草坪打滚几圈都不怕弄脏。阳光洒落庭院时暖暖的,绿色泛着酥润的生机。 他们在草坪躺着,阿晔给他讲了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从同学们最流行的动漫,再到老师讲的四大名著。阮招听得津津有味,目光定在阿晔侃侃而谈的那瓣浅浅粉红的唇瓣上,看得入神。 天色越来越暗,阮招舍不得放阿晔回家。“阿晔,以后你经常进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 阿晔望着窗外的天色,心里不安极了。“我明天再来,我,我爸妈该找我回去。” “真好,我都没有爸妈,我只有阿澜。” 阿晔问道:“阿澜是谁?” “我也不知道,她把我放在这里,说是我小姨。”阮招粉色的指尖摩挲着阿晔骨瘦如柴的手臂,拿起一把水果刀猝不及防地割破阿晔的手臂。 阿晔惊慌地捂住自己的手臂,血顺着紧绷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流出,他惊慌失措地审视着阮招,惶恐问道:“你为什么要拿刀割我?” “阿澜告诉我的,喜欢的东西就要割下来,就像喜欢的花会被摘,喜欢吃的西瓜会被切开,阿晔,我好喜欢你。你看……阿澜也喜欢我。”顺着他举起自己手臂上斑驳的刀疤,朗目晏眸里闪烁着欢喜,笑道:“阿澜给我的。” 阿晔捂住手臂上刺疼的小伤疤,惶惶说道:“不是的,小招,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是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是舍不得,是把你放在心上,你疼也跟着疼。小招,以后阿澜说的话你不要相信,不能再让她割你的手臂。” 记忆里嫣红的血还在手臂流淌,容华抬起手臂,那伤疤已经淡去消失不见。 土豆过来公安局录口供,经警察介绍,他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感觉有点眼熟,身材修长,腰细肩宽,一身黑色的西装束身无形中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对上面前人如深夜里远方的幽黑眼眸。“其实他就拿了我一顶帽子,但是关键是他从我家里出来的。” 容华递上自己的名片,冷质的声音说:“以前见过他?” “没有……”土豆双手接过名山,顿时惊呼出声:“您您……是昭华科技……昭华爸爸容华?难怪我见着眼熟,我经常关注在财经新闻,还有头条,见过您。您公司旗下的游戏我都玩。” “谢谢,你能告诉我一些详细的事吗?” 土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喝了一口茶说道:“我真的被吓到了,忽然出现在我房里,我肯定得抓住他。还别说,这小伙子特别帅,好看,建模脸啊,他还一身古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 容华问道:“你有当时拍下来的视频吗?” 土豆胖胖的小脑袋点点头,“有有有,一大把。不过得等一下,我让他们发给我。” 容华道:“你玩世子妃的游戏型号是不是rhrz?” “对……啊……我不想收回去,我在里面好不容易能玩得称手,不想前功尽弃。你们的人来过,就是我自己不想。”土豆在容华的锐眸注视中越说越虚,“这游戏也没问题,我身边的小伙伴都没有说有问题,而且我跟他们有联机比赛。” 容华盯着视频里的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顿时蜷缩成拳,鼻头酸楚,狼狈又好笑又心疼 撒谎精! 阮招脸上的颧骨破了一层皮,然而进去游戏时却立马恢复正常。此刻他莫名其妙地躺在一处卧房,头晕脑胀,从胸膛涌出一口恶心的感觉,猝不及防,他猛地跑到门口,靠在船栏上面向澄澈的湖水吐出来。 南宫澄从人群中急忙跑过来,惊讶问道:“招儿,你没事吧?你怎么在这里?你又跑去哪里了?” 王阁递了一杯茶水给阮招漱口,悠悠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阮招吐出来后舒坦很多,环顾身边的人盯着他议论,再看看四周的船舫,心想,这是长吟江灯会? “你们去吧,我的人照顾他。”一声熟悉的声音回响在阮招的头顶,仿佛是风透过霜雪雾凇,穿过枯萎树枝。 阮招抬头对上一双幽黑如深潭波澜的眼眸,惊愕呆愣。阮招被容华扶起身子,托起腋下慢慢走回一间小船房。 “砰”的一声,船房门骤然关上,身边的人激动地把他抵在门上,紧紧抱住他,脸贴在阮招温热的脖子,泯然不作声。 阮招烦躁地推开容华的脑袋,“滚开,我没心情陪你。” “小招……” 一声轻轻柔柔地呢喃,带着揪人心的细痒躲进阮招的耳朵里,心潮在汹涌翻澜,汇聚成满腔热血。 第49章 “我是阿晔啊。” 阮招鼻头酸楚,笑道:“大老板,你这样占我便宜很不厚道,不仅身体占我便宜,辈分也占,那我是不是得喊你一声爸爸啊?” 容华深深呼吸,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眶发红,努力克制自己的兴奋与狂躁,温热而粉色的指尖抚摸阮招洁白的脸颊,不想错过阮招眼神里一丝一毫的色彩。他艰难地咽下一口气,在眼眶里莹莹泪花落下之前,他温声说道:“我们去香草暖花的春天……我给你写的情书,你还记得吗?我们说要去一起去流浪,桐城的火车站,记得吗?天黑我们就去流浪,天亮我们就有地方停靠……你把我留在十六岁的冬天,自己跑哪里去了?” 阮招愣了愣神,脑袋里一片空白。 容华又说了一遍:“小招,我是阿晔。” 阮招被容华的话炸得脑子一片雪花。他紧紧地拽住他胸前的衣襟,呆滞地打量眼前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双颊酸疼,想开口时眼泪不自觉地滑落,抬手捶可一拳眼前的人,哽咽道:“阿晔……阿晔……妈的……你还打我还上了我……” 容华惊慌地安慰道:“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好不好?我错了,我就是太想你了,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疯子……” “妈的,你还不管我死活……”阮招越想越委屈,擦干眼泪,扯住他的耳朵,骂道:“王八蛋,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容华见他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微微低头亲了一口那翕合嘴唇,笑道:“嗯,还是甜的。” 阮招被他一亲心里更加委屈,憋回去的眼泪又涌现。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可心里脆弱得像块薄薄的玻璃,一摔就碎。以前只有他一个人去面对,可现在他有阿晔在,坚固的冰盾遇到火热的火.枪,瞬间弃械投降。 阮招哭道:“我们没有分手对吧,我很自私的,你要是结婚生孩子了,你就是渣男……” 容华急忙摇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没有……” “为什么没有?”阮招一听到他说没有,心里更加痛苦,哽咽道,“为什么……妈的……十五年啊,那么久,要是我死了呢?” 他一想到这十五年没人陪伴在阿晔身边,人生的美丽时光耗费在等待,心里很揪疼。他宁可容华是放下了,好好地过上舒服的日子。 这世界还是放过他了,终究还是阿晔来到他的身边。痛苦万分的时候,想起阿晔会减轻负担,奔现黑暗的时候,朝着阿晔跑过去就有光明。 天知道,心心念念的人一定是躲在繁星点点里,哪怕距离最遥远,依旧发出独特的光芒。 容华擦拭他的眼泪,认真说道:“春光里找不到你,时间会吞噬你,可我要一直找你啊。” 阮招顿时破涕而笑,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说道:“我可是记仇的,你别以为说这话我能放过你。” 系统:“请玩家与荣华富贵大吵一架,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深深呼吸一口气,骂道:“操,你能不能给把该死的系统去了,整天就给我发乱七八糟的任务,要我跟你吵架,你快跟我吵架。” 容华一愣一愣的,还没从重逢的喜悦醒来,被阮招这话当头一棒。“啊,什么吵架?” 阮招怒吼道:“你别管什么吵架,吵就是了,那就翻旧账,在游戏你从一开始就欺负我,就看我没钱各种刁难我,把我当软柿子捏。” 容华嘴角微微抽搐,点点头,道:“对,我错了。” 阮招一听更急了,“妈的,你能不能跟我吵架?为什么不跟我吵架,我会死的,你是不是不爱了?” “……” 阮招顺着容华的话往上爬,斥声怒号:“你是不是不爱了?行,那你就别碰我,我找别人去。” “你敢!”容华一把拽住他的手,厉厉呵斥道:“你就这么对我?你敢去,我打断那人的狗腿。” 哇,真的是阿晔,我的宝贝阿晔。 阮招收敛自己的贼心,面红耳赤地吵道:“那我再找!” “我再打!”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系统没提示,阮招还不敢停下来,只觉得头脑发热,晕眩失魂,嗓子沙哑。 系统发来信息:“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请荣华富贵帮你挠脚心,坚持三分钟,倒计时十分钟。” 阮招松了一口气,比了停的手势,气喘吁吁地说道:“这狗系统是要折腾死我?” “不吵了?”容华试探地问着,咽口口水,伸手抱住怒火攻心的阮招,清清嗓子柔柔说道:“以后……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阮招哭笑不得,思索片刻便牵起容华的手走到床边。 容华惊愕呆愣地打量阮招忽然上床,心想,这是要……虽然外面还有很多npc在,可以使用隐身卡,小招,你怎么变得这么大胆奔放了? 阮招深呼吸一口,靠在床头,把脚架在容华腿上,洁白的脚丫子十分晃眼,说道:“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啊?” 阮招怒齿愤愤道:“啊什么啊,这该死的系统,就是来折磨我的,把我拿捏在手里,开始,挠我的脚心。” “啊?”容华泄气地哼了一声,看着阮招咬牙切齿的样子,眼眶发红又可怜的模样,他心都软了。年少时的怨恨与不甘尽悉揉碎在眼前,灰飞烟灭。 他就是太喜欢阮招了,喜欢到因为这么多年没有阮招的陪伴,每次都在希望与失望,盼望与绝望来回转换,遗憾与痛苦全部都化为憎恨。 他像颗山上孤独的望夫石,在人海中寻觅了好多年。私家侦探与线人像看耍猴似的,看着他从喜到悲到喜,来来回回折磨。 上高中时,他丝毫不敢多吃一口肉,不敢多浪费一张纸巾,每天奔赴在学习与兼职间,只为了攒钱找人。再多的痛苦,都没有冬日的火车站痛苦,没有无止尽等待的痛苦。 阮招见他发呆,脚丫子拍拍他的手背,道:“快点,没时间了。” “行,那你忍着。” 阮招的话刚说完,一股酥软到头顶的细痒伴随而来,源源不断。阮招实在控制不住,一边笑着又一边挣扎,四肢蜷缩,好像是濒临崩溃边缘的一条鱼,在岸边扑腾着。“停停停……你轻点……不不不……重点……快点快点……哈哈哈哈……” 阮招一挣扎,脚立即踢上容华的肚子。容华急忙拽住他纤细的脚踝,坐上他的小腿,背对着阮招。“忍一忍……” 阮招笑得眼泪都出来,感觉容华的手就是恶魔,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没用。他笑得失神头晕,捧腹大笑,怒斥道:“我受不了了,让我死吧,你用力……” 门外是吟诗作对的世家公子,投壶击鼓,流觞曲水,玩得不亦乐乎,鼓掌呐喊声此起彼伏。 南宫澄喝了王阁带来的一坛青梅酿,忍不住想找阮招分享一下,便起身前去寻找阮招。 第50章 “令明,去哪?”王阁见南宫澄要离开,立马从游戏中脱身,追上去,手搭在南宫澄的肩膀上。 南宫澄甩开他的手,道:“你别跟着我,拉拉扯扯的。我就去找招儿,我看他吐了,估计是晕船。” 王阁道:“那也别拿我的酒给别人喝啊?我给你喝的。” 南宫澄思索了一下,道:“你不是一直想约招儿吗?你以酿酒为缘由,他会愿意跟你去游玩的。” 两人站在船房门头,南宫澄忽然听到阮招有气无力的呻·吟声,带着笑声与呜咽声,时而喘息连连,时而骂声不断。 南宫澄正要敲门,被王阁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说道:“呆子,别……你打扰他们了。”王阁美眸飞扬,勾唇道:“想不到啊,光天化日之下,这两人如此浪荡……” 南宫澄义愤填膺道:“你怎么如此骂人?太过分了,招儿哪里得罪你了?更何况还有荣王世子。” 王阁真想不到南宫澄真是单纯,性感低音说道:“你可知他们作甚?” “作甚?” 王阁附在他耳边,轻柔地说了一句,南宫澄的脸色陡然染上一层绯红,从面目逐渐洇染到耳根子,温热不消却。 南宫澄挣脱掉他的束缚,咬牙切齿道:“你……有辱斯文。” 阮招的脚心是泛着血红的胭脂,脚踝是纤细的玉,脚背如洁白的凝脂,动起来更像一条洁白的小蛇晃动着脑袋。 “嗯……我不干了,凭什么是我……哈哈哈……你用力啊,快点快点,用力啊用力,用力不痒……嗯呜……” 阮招的嗓子喊得沙哑,难得呜呜直叫又带着丝丝呻/吟,溢出来的声音格外沉重。眼尾里漫着明艳的红,眼泪簌簌地划过眼角。 容华听得心间一潺潺,仿佛有溪水缓缓流过,挠得后背酥软发麻。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请玩家按照系统发送的视频内容,跳一段舞蹈给荣华富贵看,倒计时三十分钟。” “停停停……任务完成……”阮招挣脱束缚,无力地瘫在床上,全身发软。整个疲倦的人儿好似脱水的鱼儿,在搁浅的沙滩上翕合着鱼鳃,长吟曼哦。 容华飞扑在阮招的身上,捧起阮招的脸,热情地吻住他的唇瓣,恨不得把人吞噬下腹。 “嗯嗯……滚开……”阮招用力地挣扎,使劲地掰开容华的手,把他推出自己的胸膛。“不要……” 容华感受到阮招的滚烫热切,像一团火炉,充满热意,他无比渴望拥抱阮招。他唇红眸浓,气喘沉沉地问道:“为什么?” 难道他心有旁人,早就不如当时的感情?是喜欢南宫澄这个呆子吗?回去马上删了他的数据! 阮招把容华推开自己的身子,嫌弃说道:“废话,你的手刚刚抠过我的脚,你就摸我?” 容华:“……” ☆、惊喜来得突然6 容华洗了洗手后,问道:“还有多少个任务?” 阮招无奈道:“还有六个,你这几天不来,任务越积越多。继续做任务,跳舞!” 容华微微挑眉,眼神发光,似乎是在说我竟然能看到你为我跳一次舞。 阮招问道:“你很兴奋?” “那当然。” 阮招看着视频里可爱画风的少女舞蹈,目瞪口呆,勃然不悦,赌气地坐在容华身边,道:“不跳不跳,让我死了算了,跳这么羞耻的舞蹈。老子堂堂一个大男人,三十岁,还跳这少女的舞蹈。” 容华对舞蹈视频很好奇,询问了一遍舞蹈名字,才知道是今年公司旗下娱乐公司与视频平台联手打造的女团选秀节目主题曲《hold me up》,青春可爱,活力十足,动作干净却不缺乏女生的俏皮。 阮招气愤道:“我选择死亡。” 容华眨巴那双如星河暗夜幽黑的美目,嘴角微微勾起,道:“一张复活卡很贵,我们不能依赖复活卡。而且我最近没钱,都给你冲游戏币了。” 阮招惊讶道:“啊?可你不是昭华科技大老板吗?” “小老板,没钱。”容华的声音格外黯哑,仿佛是瓮盎里发出来的共鸣声,充满诱惑,“有些事情没人规定是该男的做,还是该女的做,做就是了。” “可我没有学过舞蹈啊,跳出来好丑,我不想……”啊啊啊……在你面前丢脸。虽然早已丢脸丢到银河外,但是能捡回一点是一点。 “不丑。” “那你不能笑!” “绝对不笑!” 阮招半信半疑地注视着一脸认真的容华,不爽地撇撇嘴,慢慢站起身。他又觉得太羞耻,洁白如玉的手捂着脸,相对之下,依旧挡不住涨红得像一朵玫瑰色泽的羞赧。 容华面色恬然严肃,鼓励他,“你可以的,跳吧,难度不大。” 阮招咬紧牙关,脑海里的跳舞视频已经循环了好多遍,他对着视频胡乱地跳起来。他肢体很不协调,这边跳了,又赶着下一个动作,显得十分手忙脚乱,最后连节奏都不管。脸上是迷惑与狰狞,连续的运动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草原上奔腾欢呼。 容华紧紧皱眉,憋着笑,但是又不敢大笑出来。好好的少女舞蹈歌曲被他变成猛男怒号。他的动作十分笨拙,身上穿着古装,格外逗人。容华怎么也没有想到,系统竟然会有阮招跳舞的任务,不过总归是好玩搞笑,至少他们不会因为刚刚重逢而尴尬,不会因为之前做过的闹心事而厌恶。 容华再也忍不住,手背捂着嘴巴,忍俊大笑,身体一颤一颤,最后笑得肚子疼,只能倒在床上,前仰后翻。 “阿晔,不准笑,不准笑……操……”阮招哭笑不得,做着可爱俏皮的动作,一点快乐的表情都没有,跟着脑海里的舞蹈动作已经够累了,容华还嘲笑他。“你别笑啊,不准笑……” 四分钟左右的舞蹈几乎快要了阮招得命。他气喘吁吁地叉着腰,瞪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容华,眼里的叫嚣与羞赧又多了几分。他十分崩溃,还想着之前一直丢脸想挽回面子,结果,现在更加丢脸。 阮招小脾气一上来,生气道:“还笑!太丢脸了……” “好,不笑不笑!”容华清了清嗓子,脸颊笑得僵硬,鼻尖发红。他的眸光是烨烨的黑宝石光泽,深邃灵活。看着阮招时,他本是硬朗的男人,瞬间软化,之前的憎恨与不甘瞬间消失殆尽。他伸出手臂,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勾唇道:“过来,我抱抱你。” “还有五个任务呢,我得给你捏捏肩膀。” 第51章 容华把人拉在自己腿上坐着,让他跟自己面对面,道:“捏吧。”其实他特别怕痒,尤其是脖子部位,所以阮招第一次做任务时,他格外反抗,甚至当场暴跳起来。 一阵细痒从脖子传来,痒得他头皮发麻,全身酥酥软软,可是还得忍住阮招的按摩。他抱住阮招的细腰,闭上眼睛,感觉僵硬的肩膀在阮招的按摩下得到解放,挺舒服的。 他呼吸沉沉,低头从阮招的小腹开始蹭起。硬挺的鼻尖所到之处,闻到的是淡淡的清香,像极了阳光晒干谷物的干燥清爽,空气中弥漫着温暖柔和,令人心旷神怡。他喜欢这气息,仿佛置身金光成熟的麦浪,纯净美丽,让他俯首细细嗅。 容华在胸膛逗留着,蹭得脸红呼吸沉。隔着金丝刺绣白玉兰的纹路,他张嘴咬住那一块起伏不定之地,肩膀上传来的酥软就像电流一般,遍布全身。 阮招的耳朵瞬间萦绕上一层绯红,心跳得十分厉害,几乎快跳出嗓子眼,可还要保持镇定。他感觉自己快烂成一滩春水,软绵绵,手跟着无力。 阮招黯哑而紧张的声音道:“舒服吗?” “嗯!”他的回答过于慵懒而性感,明明只有一个字,可就像带着滋滋发光的烟火,在阮招全身各处流窜。 阮招顿时觉得好热,冷白的脖颈上被热气烘撒着,又让他软烂无力,捏肩膀的力气小了很多。 容华喉音里发出琤琤如玉击般好听的声音,“小招……” “嗯?怎么了?” 容华张合的粉唇贴在阮招的脖子上,低声说道:“你捏肩膀的手没力了。” 阮招讪然道:“体,体力不支,太累了。” 他就是被容华蹭着得全身无力,可又不好意思说,只是难受地动动脖子,悄悄地扭动一下腰身。 容华的手很温热,被触碰时仿佛带着火光,酥酥又滚烫。他使坏地探进阮招的内衫,感觉到阮招紧绷住身子,孤峻的脸上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别别别,你是看我不能动手打你就胡来。”阮招的脸又红了一度,容华正跟搓面揉粉似的捉弄他。 凸出来的小米分果被容华拿捏在红润的指尖,采撷力度轻柔最为撩人。 阮招惊慌地捏住容华的肩膀,“我……我……停停停……” 容华手上动作不停歇,抬眸对上阮招的桃花星眸,道:“做任务呢,小招,不能前功尽弃。” “你别乱动……”阮招难受地用手肘顶了顶容华的手臂,浑身带着丝丝细痒,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传递。 杏色衣衫被容华扯开,露出一片雪白有致的胸膛。温热粉红的手心忽然定住,贴在阮招莹白的胸口上,热火里带着清香,好好地感受着阮招心脏的跳动。“小招,你心跳得好快。” 阮招苦笑道:“我刚跳完舞。” “不是因为我吗?”说着他忽然低头把耳朵贴在阮招的胸膛上,细细地感受。 对对对,就是因为你,祸国殃民的狗富贵。 阮招停下手中的动作,手指有些酸疼。容华抬起头来,拽住他的手,轻轻柔柔地帮他按摩,缓解疼痛。 容华轻声道:“还酸吗?” 阮招摇摇脑袋,听到系统的任务时脸红了一大边,道:“任务,是任务,跟你换衣服穿。” “好!”话音刚落阮招刺着白玉兰纹路的腰带被容华扯开。 阮招抿抿嘴,伸手容华的天青锦袍腰带与丝绦解开,薄如蝉翼般的内衫贴着肌肤,紧致的胸膛若隐若现,好像艺术家笔下精美构建的线条。只是莫名奇妙的乱想在脑海里叫嚣,阮招总感觉自己是在迫不及待地等着跟容华在床上欢腾云雨一番。 不行啊,这不公平。我的身体是自己的,他的身体是假的,绝对不能这样。 阮招马上甩开自己脑海里不该有的想法。 容华忍不住想抬头亲吻阮招,被阮招撇过头,满腔热火又被浇灭。 在阮招看来这是游戏,容华用的毕竟是游戏数据构建的身体,不是本人,而他是实实在在的人,感觉有点怪怪的,像是亲着别人。 “为什么?我洗手了。” 阮招讪笑道:“时间紧迫,得赶紧换衣服。”说着阮招从容华身上起来,把衣服脱了下来。 容华站起身把自己的外袍取下,挥过空中,落在阮招的肩膀上,帮他穿好衣服。他抬眸凝视着眼前的人,怎么看都看不够。第一次看到阮招穿自己的衣服。 阮招很瘦,但脱下时又有些紧致硬朗的肌肉,白莹莹的样子,像一块精雕细琢的羊脂玉,透着夕阳西下时的光泽。窗外的晚霞正好倾泻入室,他隐在昏黄的视线里,像胶片电影里美好的画面。 阮招也低头帮他整理衣衫,问道:“你怎么又忽然确认是我?” 容华道:“很多人都拍到你的视频,你这衣服是我设计的。” 阮招正在系鞋带的手略有僵硬,思绪有些混乱,道:“会有人通过你找到我吗?” 容华问道:“阿澜?” 阮招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苍白,恍惚不安,摇摇头,道:“她不是我小姨。” “那是谁?” “她……我也不知道……她是装成我小姨,偷偷把我养大,然后……把我卖了。” 容华的手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气,喉咙堵得发慌,惊恐而心疼地看着阮招。 阮招沙哑的声音说道:“火车站,我去了……但我半路被人迷晕,后来带去了其他地方。” 不省人事后,他被囚禁了十五年。每天困在一间白色的房子,周围的墙壁是软的,地上也是软的,他每天都睡在地上,想死却死不了。一个摄像头从白天到黑夜,时时刻刻监视着他。每天生活在恐惧与绝望,偶尔能从墙壁高处的一面小窗听到鸟叫声与雨声。孤单只有他,全世界都是热闹的。 他不敢告诉容华这段绝望的经历。这种痛苦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容华问道:“你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为什么那个玩家说你是要自杀?” “我没有想自杀,只是过马路太急,被一辆车撞了。我,我还想着找你,我怎么敢死。”阮招拍了拍他的衣衫,看着清雅飘飘,如亭亭玉立的兰花,仙气绝尘,但对于容华而言,却有些许窄小,若是再大一码就更好看。 阮招笑道:“挺好,至少还能见到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我对老天祷告,即便我的生命减去几十岁,付出代价,我都想见你一面。不知道老天听没听见我这话,希望他别当真。人就是贪婪,有了一,就想着二三四。” 第52章 “老天是耳聋的,不然他怎么没听到我这么多年的祈祷?小招,你告诉我,你怎么回到现实的?” 阮招思考了一下,把自己在游戏里看到的事情与怎么回去的方法详细地告诉他,而后说道:“总之就是有金光,我就能回去。” 游戏玩家退出游戏也都是金光。容华的眉头紧紧皱着,思考着来龙去脉,道:“一个在十楼的办公室,一个在人家家里,你能想到有什么共同点吗?” 阮招在脑海里思索着,灵光一闪,道:“有,两人都是胖子。” 容华:“……” “都有凳子桌子……都有一个像电视的东西,还有就是一个长长的东西……”说着阮招比划出长方形,说道:“上面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正方形,贴着abcd到z。” “电脑?” 阮招尴尬抿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电脑。” 容华问道:“那你想想这个东西。”话罢,容华把自己脑海里的图片传入阮招的系统里。 阮招眼前出现一个六方体斜面切割的盒子,银色金属,工艺精湛。“是有这个东西,第一次去的那个地方这个东西最多。那人说出门左转,下电梯,二楼,说我像世子妃的阮招儿,跟我拍照。” “盒子多的地方?” “叫售后部,说我是抠死泼泪……要去二楼大会场。” 容华恍然大悟,道:“是昭华科技大厦,头天晚上,游戏盒子发出警报声,我拿去售后部修理……”容华陷入沉思,坚毅的眼神蕴涵着寒光。 阮招见他面色格外清冷,思考时眉头紧锁。他抬手熨平川字眉心,安慰道:“怎么这么严肃?没事的,要是出不去,以后我就在游戏里,你还是可以天天来见我。这里也很好,你看我都有朋友,每天过得那么潇洒,别担心。” 容华抓住他的手,亲了一口,道:“可是我不敢保证会一直安全。” 万一像上次那样又发出警报,万一他以后进不了,万一阮招的数据丢失……容华脑海里的千头万绪缠绕成一团毛球,理不清。 “我相信你,真的。即便出不去,哪怕以后真出事,我没有遗憾。” 容华抓住他的肩膀,愤慨道:“你怎么能没有遗憾?你不想想以后我们的生活,你不想想以后一直陪伴我吗?我们约好的要去流浪,去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地方,我们去香草暖花的春天,可我们一步都没有踏出。为什么没有遗憾?我很难受,就是因为这些遗憾,那些不甘,还有对你忽然不辞而别的愤怒,我才坚持到今天。” 阮招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小声道:“可是我能怎么办?阿晔,你认清现实,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当然希望能出去。如果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尽头也出现,我只能接受。别不开心了,开心点。”阮招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开心点,我现在还好好的。不开心就留到真出事的那天,好不好?” 容华嗔然闷闷道:“我真要被你气死。” ☆、惊喜来得突然7 门口有人陡然敲门,容华问道:“何人?” 小厮回应道:“世子,端王世子与二皇子有请。” “知道。”容华淡然回应,转头见阮招正穿鞋子,问道:“有主线任务?” 阮招点点头,就听见容华说道:“稍后这里会下大雨,女主角会被人抓走。还有两个玩家在,一个是那天你出现在人家家里的男人,还有一个在国外。” 阮招问道:“那他是什么角色?” “他不肯说。” 阮招:“不对,进忠公公被我投出去了,还有三个玩家。” 容华道:“玩家吴家营自己主动联系我们,特地来感谢我们,因为他再快要坠崖时开了游戏,躲进游戏,逃过一劫,是他告诉我们,有一个人跟着他一块进入游戏。” 阮招问道:“那他的角色是谁?” 容华道:“他原本玩的是端王王妃,是反派角色。我们已经帮他更换游戏盒子,现在这个盒子与进忠公公的盒子都在我办公室。” 阮招问道:“女主角被抓到后会怎么样?” 容华道:“奸/杀,中间有些小波折。” 阮招无语地撇撇嘴:“我说你就不能好好对待女主角吗?她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就这么折腾她。” “没有坎坷,男主也不会喜欢女主。再者,有玩家与男主拯救,而女主自己有武功。如果都阻拦不了,反派角色会直接杀了女主角,不会有奸这个环节,这种情况属于反派胜利。进入下一轮,女主角会有金手指复活,正派玩家游戏失败,退出游戏,可重新玩其他支线任务。”容华正要开门出去。观察着阮招的小表情,猛然把阮招拽到自己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墨瞳微眯,道:“别当真,这都是游戏而已。” “我知道……” 容华的手放在阮招的襟口,低头浅浅地啄了一口,轻声道:“放心,有我在呢。” 阮招的嘴唇红润如涂上一层豆沙粉,唇峰有致,说话的唇瓣如花蕾绽放。“你都没钱了,我怕你的钱会被我挥霍完,你在外面得喝西北风。” 容华愣了愣神,冰眸寒瞳里闪过丝丝偷笑的神色,道:“不会的,可能明天就赚钱了。” 阮招担心地说道:“你天天进游戏会不会耽误你工作?游戏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赚钱重要。你要是没钱,我在游戏里就会过得辛苦,所以千万千万千万不能耽误你赚钱。” 容华冷眸暗淡,俯身时把额头抵在阮招的额头上,喑哑而磁性的声音道:“你这是在赶我走?” “哪有,你说没钱,我才让你好好赚钱。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你要好好把我带出去。这也是你的责任,我应得的补偿。”阮招被他靠得不知所措,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弄到容华的脸,可容华的气息却不断地喷洒在他脸上。 “没事的,我让别人帮我处理事情。” “噔噔噔……”几声敲门声在阮招背后急促地响起来。阮招低声道:“我们出去吧。” 容华又亲了一口阮招的嘴唇后便打开房门。小厮在门口候着,迎面是个丰朗俊俏的男子,眉宇如琢,一身锦绣白衣,刺着两只飞翔的白鹤,形成一个圆形,赫然显示在胸膛中央。 夜色昏暗,一轮圆月挂在天空上,倒映在长吟江。清辉揉碎在江水,波澜散落成琉璃碎片,一艘艘画舫悠悠地飘荡着。烟火在远处簌簌燃烧,火树银花的光亮,照亮天际。 夜色朦胧如笼纱,容华眸光里蕴着高原多年的霜雪,作揖施礼,不轻不重,道:“二皇子。” 男二号的名字为赵日天,设定为暗恋女主多年,小时候两人见过,属于温柔暖心,痴情专一之人。 阮招傻乎乎地跟在容华身后作揖,容华低声道:“这位是男二号。” 第53章 赵日天瞥了一眼阮招,抓住容华的手,笑容可掬,道:“富贵,你怎么一直躲在房中,陪我喝酒作诗。” 阮招点头之际,忍不住嗤笑,好歹是火热游戏,你真给自己挖坑,叫自己富贵。 容华的耳边回响着手机铃声,响了好久,吵得他心神不宁。容华走近阮招身边,道:“外面有人找我,我先回去一趟。” 南宫澄悄悄踱步至阮招身边,道:“招儿,你好点了吗?我们去船尾赏月,走走……” 阮招还没答应容华,南宫澄立即拽着阮招的手臂往船尾走去。 阮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容华,两人四目相望,在斑驳光亮的江面上仓促一视,宛若年少夏天的惊鸿一瞥。彼此对望时,笑意你知我知。 喜欢年少时慌乱的脚步,无虑的笑容,喜欢夏天的风,阳光的热,还有当时害羞的你。 觥筹交错里,欢声笑语,阮招被拉着踏上另一艘船尾幽暗的夜色里。而容华消失在船上,只留一个直愣愣的躯壳。 “招儿,我准备了点心,放在船板上,我们一块吃。王阁这人有点烦,以前看他一表人才,如今怎么成了无赖。”南宫澄兴奋地拉过阮招,指了指船尾上的食盒,把阮招按在甲板上坐着。 南宫澄打开食盒,里面整齐地放着金黄/菊花精致模样的绿豆糕,香香脆脆的鸭肉,还有一壶青梅酒。“尝尝,可好吃。” 阮招看着手里金黄/菊花的绿豆糕,低头咬了一口,并不甜腻便多吃了几口。 “这是我三婶给的,她每年中秋都会做菊花绿豆糕送给我们吃。世子妃都说好吃……”南宫澄也咬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我怎么感觉外面多了霜粉?味道怪怪的,你觉得呢?” 阮招细细品味,道:“还好,挺好吃的。” “好吃就多吃点。”两人的身后忽然出现南宫琪与张毅等人四人。 纨绔四公子又一次上线,阮招微微蹙眉,与南宫澄站起身,直面着张毅。 张毅舔舔嘴唇,狡黠一笑道:“说来真巧,你好好待在荣王世子身边不就得了,非得来我们的船,投怀送抱。” 阮招蔑笑一声,挑衅道:“张毅,你还真死缠烂打。不过,你舔嘴唇的动作可真丑。” “你……”张毅手中装逼的折扇瞬间合上,抬手之际,南宫澄把阮招护在身后。南宫澄铿声喝道:“琪哥,今天这么盛大的节日不要闹事,若是叔叔知道,又要罚你。” 南宫琪面色顿时阴沉如铁,喝道:“闭嘴,我的事用得着你这个二房的庶子讲吗?” 南宫澄紧紧握住拳头,厉声道:“好,我管不着,但……你就是不能动阮招儿,招儿是王爷的人。” 旁边的人取笑道:“这么维护阮招儿,南宫澄,你好男色就直说。” 南宫澄怒眼一瞪,平日柔顺的性子也被点燃,道:“你胡说,我与招儿是同窗好友,你们也是他同窗。你们如此顽劣不堪,令人不齿,有辱家风。” 南宫琪颀长的身躯靠近南宫澄,拽起他的衣襟,凶狠地瞪回去,道:“不齿又如何?你打得过我吗?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力气?” 阮招抬起手时,确实觉得软绵绵的。他还没回神过来,南宫澄登时软趴趴地倒在南宫琪身上,被南宫琪一把推开,摇摇晃晃地靠在船板上。 阮招当即使用一张武力值爆表卡,但晕眩的感觉随之而来。他真没想到他们会借南宫澄的手笔来对他下手。阮招无奈笑道:“今天不是翠花妈妈的舞台吗,怎么我也跟着遭殃?” “废话少说,快把,小船准备好了……”张毅想到一会儿翻云覆雨的场面,兴奋地搓搓出汗的手心。 四个男人架着软绵无力的阮招往船边漂泊的小舟放去。阮招瞥眼看着赶来的王阁,正抱着南宫澄,目光炯炯地盯着阮招与南宫琪等人。 南宫琪转头看着王阁,愣愣一笑道:“王大人。” 王阁不解问道:“你们在干吗?” 南宫琪笑笑道:“阮招儿喝醉了,送他回府。阿澄也喝醉了,大人是要叫人带他回去吗?” 王阁问道:“还有船吗?我送他回去。” 南宫琪呵呵憨笑道:“稍后才有,还得再等片刻。” 一阵狂风吹来,江水翻澜,卷起千堆乌云,月亮躲在浓密的黑纱之后,星光黯淡。 “噼里啪啦……”豆大点般的雨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落在画舫雕船上,人们兴致还没消退,赶忙躲进船舱里。 王阁与身边的小厮撑住南宫澄的身子往里面走去。南宫澄闭着眼睛,乖巧地躺在他怀里。王阁伸手抚摸着南宫澄的白净的脸蛋,把他的碎发捋顺,看着秋雨急潮,忍不住随口作诗一首:“坐问邀望明月夜,散落江湖九秋蓬。欲雨酒冷何为乐?茫茫遍寻君在侧。” 阮招听到雨声与人声相继续鼎沸,星眸轻阖,如羽球的睫毛轻颤扑扇着。相比南宫澄,他并没有吃太多绿豆糕,所以意识还有些清晰。只是这等不及的张毅不管江水如何翻涌倒腾,也要让自家小厮撑船,想直接在船上干完就开溜。 系统要他去完成主线任务,拯救女主角的消息一直萦绕耳边,吵得他眼睛想闭上又闭不上。 小舟在江水翻滚奔腾中摇晃,晃得阮招有点恶心。 张毅脱了外袍,欣喜万分地把阮招压在身下,盯着美人红晕如海棠花盛开的妖冶俊颜,黑夜凉江里,渔火照得人面桃花相映红。 阮招嘴角泛起丝丝笑意,有气无力道:“我说你是不是把我当女主角了?你的昭华科技爸爸知道了,得删了你。” “废什么话,干一顿就完事。” 张毅开始扯阮招的衣服,低头对着阮招的唇瓣嘟起口水漉漉的嘴。阮招只是轻轻一抬手拍拍他的脸庞,张毅整个人如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张毅骤然大怒,正要冲上来,阮招一手打在他的后脖颈上,张毅眼球翻白,陷入沉沉的晕眩中。 阮招软绵无力地坐起身,圆润洁白的肩头漏在外面,夜风裹挟着雨点,渗入乌篷小船,有些冰凉。阮招抬手整理衣物,瞥了一眼张毅,要不是自己没力气,他真想把人扔进江里。 外面雨哗啦哗啦地下着,他听到夜雨潮涨,想着容华怎么还不来呢? 他探出乌篷船,听到张毅的小厮喊道:“公子,有人被扔下船了……” 阮招朝江水深处望去,金黄闪闪的人影,不用想就知道是翠花妈妈。他声音软柔,喝道:“撑过去救人。” 小厮见自家公子还在里面,想都不想就撑着船过去。 阮招也管不得自己晕厥,当即脱了鞋子,如飞鱼梭鲸猛扑进水里。 糟糕,我不会游泳! 阮招立马喝道:“系统,救我,呼噜呼噜呼噜……” 第54章 系统:“来了来了,百变卡,只要15000,商城里的卡都能变。” 阮招:“买它,确认,变游泳卡!” 系统:“对不起,没有游泳卡,这不是健身卡哦。” 阮招:“抽水卡。” 系统:“找不到相应卡牌。” “……” 阮招当即调出系统商城细细查看,巡视了一番购买一张鲛人卡,百变卡留着以后再用。他记得以前阿晔讲过美人鱼与鲛人的故事,立马选择鲛人卡。他整个人形瞬间同鲨鱼雄鲸,在浪波横流形成不可阻挡的砥柱。 寻着金灿灿的光源,阮招穿梭在江水深处,动作越来越快,一把抱住翠花妈妈。幽黑的江水深处,阮招看到一张绝美艳压群芳的容颜,没来得及抓住面具便不管。 翠花妈妈微微睁开眼眸,心里道:“神仙吗?” 阮招:“我是你儿子!” 刚刚探出波涛汹涌的水面,飞箭夹杂在细雨里,电石火光间冲向阮招与翠花妈妈。火势在江面船只间蔓延开,即便是下着雨,依旧扑不灭。 潮起潮落,淫雨霏霏。 又有一个人影飞快赶来,阮招以为是敌人,挥手之间飞出水花,被来人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臂。那人声音冷冽,喝道:“是我,快上岸!” 原来是铁牛大大,英雄救美迟了一步,被阮招救上。 身后是多如牛毛的飞箭,带着毒液飞快地冲向阮招等人。 阮招现在是何许人也?氪金后的大佬,美人鱼一尾,遨游四海不在话下。他回头看了看体力不支的铁牛大大,嫌弃地撇撇嘴,当即拎着人铁牛的衣襟,一带二的雄霸气势汹汹地穿梭在箭雨枪林中。 阮招无所畏惧地遨游江海,嘚瑟地睥睨着眼前的局面。星眸视线虽有些模糊,脑袋眩晕,身子却异常亢奋。他眨巴着惺忪的眼睛,看到江海里的捕鱼网,顿时吓得转换方向。 “我来!”铁牛大大不知道从哪里挥出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反正是男主角光环,管他从哪里拿出来。 唰唰唰唰…… 铁牛大大身姿如雄狮怒虎,张着锐利吮血的獠牙,剑锋烨烨生辉胜过中秋佳节的清辉月轮。 ☆、惊喜来得突然8 阮招在捕鱼网的荆棘丛林中穿梭还得躲开身后的毒箭,只是张毅的药物让他有些失神晕眩。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自己跟这对狗男女成了瓮中之鳖。 阮招咬紧牙关,道:“潜水水里,憋气!” “等等……”话罢铁牛大大在翠花妈妈的胸膛上快速地点穴道,喊道:“下去。” 阮招飞快地冲进幽暗的江湖深处,波涛骇浪在水下几丈还在闹腾,形成一个个漩涡。 阮招绕道游回张毅的小船附近,四周一片乱糟糟。一道震天动地的炮声破空而出,昏黄的火光如光年之外奔赴而来的陨石流星,准确无误地打在船舫上。 雨停歇了,船只散成四分五裂,坍塌只在一瞬之间。船上那些尊贵的王孙贵族,世家公子如同温水下饺子,一个接一个地落水倒腾,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身后的箭雨已经停止,阮招逃出水面,嘴里都是江水,吐了一口水后,道:“妈的,情节太恶心人了……” 铁牛大大精眸微眯,肌肤被水渗得光白如珍珠焕发着光泽,他冷声道:“你碰她哪里?” 阮招不解问道:“什么哪里?”沿着铁牛大大杀人的视线,他的目光定格在自己搂胸的不法之手,立马向下滑动放在翠花妈妈的腰上。阮招笑道:“对不起。” 铁牛大大不悦道:“你还摸?” 阮招辩解道:“我哪里是摸,救人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铁牛大大厉声道:“名声,回去就让她浸猪笼。” 阮招嗤笑一声道:“你把她送到妓院时怎么没考虑名声?把柳浅浅放在身边,绿成大草原,你怎么不考虑名声?” 铁牛大大不屑道:“你懂什么?” 空中忽然飞来一块铁盘子般的器物,锋利迅猛,高速旋转,被砸中的话可能人头分解。 阮招想都不想,当即拽起铁牛大大挡在自己面前。强大的男主光环对战来历不明的武器,究竟是输谁赢? “啊……”铁牛大大发出怒吼一声,长剑抵住突如其来的铁盘子,擦出刺眼夺目的火花与尖锐的摩擦声。铁盘子来势凶猛,排山倒海般地倾轧而来,铁牛大大实在有些吃力。 哎呀,这男主光环怎么没用了? 阮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手一拍,那铁盘子如流星赶月,银光划过天际。 铁牛怒气腾腾地瞪着阮招,喝道:“你拿我当挡箭牌作甚?你想杀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能力,你不过是一个我父亲的小娈童,你竟然以下犯上?” “堂堂一个世子竟然要我一个小娈童来救你,可耻。哎,我这小娈童当得可真全能,奶爸爸也就算了,还得奶孩子。”阮招啧叹说道。 铁牛大大呵叱道:“你不要脸!” 话音刚落,天际又飞来一个夺人命的铁盘子,边口锋利,穿风破浪而来。 阮招当即一手举起昏迷不醒的翠花妈妈,如持着宝器武力,把人当做铁盾挡了过去。 铁牛大大微微一跃,雄姿英发的身躯威武地替翠花妈妈挡下一突如其来的盘子。内力运行,泽厚于凛凛长剑,一气爆发,铁盘子发出清脆得声音,被抛掷出几十步远。 铁牛大大气得面红耳赤,拽起阮招的衣襟,怒斥道:“阮招儿,你作甚?你想杀了她吗?” “我没力气,分工合作,我带你们跑路,你们负责给我挡枪。”又有一个铁盘子朝阮招面前飞来,阮招徒手挡下一个铁盘子,挥向远处。 第55章 铁盘子在低低空中飞过,最终落在水中,激起一阵盛大的波澜,砸在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南宫琪身边。南宫琪等人见张毅的乌篷船还在,赶紧游过去救命,却看到另一边赶来的阮招与铁牛大大。 一道冲天的水柱从天而降,把乌篷船卷进漩涡里面。里面的张毅被抛出漩涡,掉进水里,小厮赶紧游下去救人。 南宫琪见铁牛大大泡在水里,哇哇大哭道:“世子,你要救我啊,我不能死的。” “滚!”铁牛大大环视着四周,船舫已经破碎,漂流在江水里的人不知生死,只是岸边陆陆续续有侍卫过来救人。 一阵狂潮猛然卷来,寒水深深,波澜滔滔,众人被汹涌的江水席卷,如一根根浮萍踪迹飘荡回旋。阮招见浪潮袭来,他拖着男女主角飞快地逃离,但感觉有些无力。 阮招对系统道:“再给我加一张武力值爆表卡。” 系统:“收到!” 他本就被张毅下了药,脑子还是迷迷糊糊,靠着武力值才撑到现在。只是狂风巨浪盛势磅礴,单凭人力当然躲不开自然灾难。他无奈地抱着翠花妈妈,随浪飘荡。 容华的电话会议十分重要,是关于本公司关于收购腾飞公司的计划。听到阮招的事情后,他便把行程推迟一点,如今不得不回去开会。 腾飞公司近几年来的市场份额都不好,产品商业化效率不高,海内外几番的融资不足以解决当前的困境,公司发展阻滞,但腾飞是本国的游戏公司的老牌子,后续发展战略还是比较可观。 容华不得已放下游戏从羊城赶回公司,心里再不舍还得回去主持大局。 陈数在机场等待着,见到容华便说道:“容老先生与容蓬先生来了。” “知道了。”容华很久没有跟他们联系,对于他的爷爷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来说,容华只不过是陌生人。 他从小在桐城长大,上了大学后他的爷爷容易敢才找回他,接到家里。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父亲在国外游玩坠机身亡。而容蓬患有肝疾病,遗传母亲,肝功能随着长大慢慢衰退。 老先生是无计可施,见他是国内一流名校出身才勉强看得起他,把他接回家,让他管理公司。但他们依旧忌惮容华,所以以前一个月总要过来巡查公司,看看公司项目与账目,后来容华股份份额持续增多,他们也无可奈何。 陈数道:“还有一件事,rhrz型号的国外玩家联系不上。我们的人去那里,怎么也找不到他。他家里人说去旅游了,几番探查,也不知道他玩的是哪个角色。” 容华把土豆的名片交给陈数,凛然道:“羊城的一个玩家,在大小六步行街。这两人都派人盯着,一有机会,哪怕是抢也要抢回来,绝对不能出事。” 回到公司时,容华直接进去会议室与公司高层开会。 容蓬身子格外消瘦,皮肤干燥枯黄,看起来发黄得像染上一层黄色染料。他等得不耐烦,对着满头白发的爷爷有气无力地说道:“爷爷,你说这人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闭嘴,都说让你别跟过来,身体还弱着呢。”容易敢坐在总裁办公室喝着上好的茶水,不威而怒的样子让人看着不禁吓得退后几步。容易敢看着自己的亲孙子面色没有之前那么惨淡满意地点点头,道:“不过,你看起来好多了。” 容蓬道:“最近那药很管用,爷爷,我都没之前那么犯恶心作呕。” 容易敢慈眉欢喜,道:“那就好,我这段时间睡不好,就怕这药不管用。” 容华进来时,爷孙俩的笑脸瞬间消失。容华还没说话,容易敢喝道:“开个会都开这么久,你哥哥身体不好,就让我们干等着。” 容华兀自坐下,漠然道:“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我没时间一直等你们。” 容易敢老脸一铁,怒声道:“你好大的胆子。” 容蓬枯瘦如柴的手指抚摸着老爷子起伏的胸膛,指责容华道:“你连爷爷都敢顶嘴?爷爷,您当初就不该找他回来。” 在容家的十多年里,他确实得到很多资源,找小招也变得轻而易举,可他还是不喜欢这个排挤他的家。他们只是有些血缘的陌生人,要不是容蓬垂死病危,一切轮不到他。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带他来找亲身父亲,容蓬与他母亲把他们羞辱了一顿。他记得妈妈年轻漂亮,是让人惊艳的美人,可美丽的脸颊却被狠狠地扇肿。容家像看乞丐,看两只可怜虫一样,施舍他们医药费与赔偿费。 当时他5岁,却在他脑海里留下噩梦。记忆中母亲的眼泪,脸上的五指印还有容府门口的鹅卵石是如何坚硬。 “妈妈,为什么他们要打我们?” 妈妈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他一直哽咽地哭出声。因为疼,因为她在美好的时光里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因为她与希望隔开了一条海峡的距离。 原本以为有了钱,他们的生活可以改善,过上好日子,可他们被容家派人骗走了钱。从此以后,他与妈妈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那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长大后,他才知道当年一直霸凌欺辱他的流氓与同学都是容家被指使的。 一会儿思绪能回到5岁时的艰辛日子,一会儿回到青春时期被人欺负的画面,一会儿脑袋里会闪过母亲自杀的血光场景,一会儿能想起自己大年三十去遥远的城市寻找阮招无果后躺在火车站的绝望。太多太多的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辈子都活在希望与绝望之间颠簸。咬牙地活着,挣扎地垂死,半夜醒来时无尽的黑暗与冰凉,无人问津。 容华站起身往自己办公桌走去,埋头开始处理文件,语气格外平静道:“来这里就是讲这个吗?” 容易敢道:“这里有家药物公司,他们研究小蓬的病,已经有点起色,目前需要融资。” 前几日容易敢就一直打电话催他回本家,但容华在游戏与失眠的状态懒得理会他们,没想到今天就找上门。一般数额的资金不至于让爷孙俩特地跑来一趟。 容华头也不抬地说道:“目前公司正打算收购腾飞。” 容易敢转头过去,喝道:“怎么?一个小破游戏公司比你哥的命重要。” 容华道:“资料!” 容易敢看了一下一旁的陈数,示意他把资料拿给容华看,道:“必须全力支持,这可是小蓬的救命药。” “康愈药业?”容华点了点头,说道:“15亿?不可能,又不是知名药业,研究与制作团队都名不经传。” 容易敢道:“赵晔,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由不得你。” “那你还找我干嘛?我已经让人在国外找了一支专业团队研究,等着吧,不过……”容华抬起冷冽的眼眸道:“就是不知道你们俩有没有时间等到。” “你……”容蓬勃然大怒,骨瘦如柴的手愤怒地抓起一旁的凳子砸烂容华正在办公的电脑。 门口的前台助理趴在门边偷窥着里面发生什么事? 助理a:“总裁打人了?” 助理b:“总裁每天脸都板着,之前有人看到总裁打拳击。这次,你猜猜是谁被打?打赌要不要?” 助理a:“来啊,谁怕谁?” 门口忽然被打开,两个助理慌忙整敛衣衫,窘然地退居一旁。 第56章 陈数淡定说道:“叫售后部过来换电脑,还有叫救护车。” 爷孙俩双双气得头脑发昏,一个捂着心脏,一个捂着肝。 容易敢威胁道:“你敢不给,你就别想当这昭华总裁。” 容华看了一眼文件,把文件递给陈数,冷漠道:“我最多给3个亿给你们挥霍,没了就是你们的命没了,别跟我讨价还价,你们还没那个资本。” 容蓬喝道:“你打发叫花子呢?” 助理a:“请狠狠地打发我!” 助理b:“谁阻拦你用钞票打我脸了?” 一旁向来不苟言笑的陈数:“……” ☆、惊喜来得突然9 阮招被卷上江畔时,身上全是泥沙。身子依旧很虚弱无力,男女主角都躺在他身边。男主角似乎是快要醒的预兆,头轻轻地动了一下,发出低低的哼声。 阮招附身下去拍拍铁牛大大的脸,轻声道:“醒醒。” 铁牛大大沉重的眼皮微微抬起,睁眼见着一位头发披散,浑身湿漉漉,面容清俊绝世的人,以为是位女子,心里略有惊讶。 阮招睁眼抬手再叫人,听到系统:“警告,检测到男主的好感度,请立马熄灭男主的好感度。” 阮招伸出去的手定格在空中,当即恶作剧地想把手插男主角的鼻孔上,男主角登时睁开眼睛,握住阮招的手。 铁牛大大怔然地注视着阮招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阮招的脸,才发现不是梦境,眼前人是阮招儿,便当即放手。 阮招转身当着铁牛大大的面摸了一把翠花妈妈绝世美艳的脸,轻柔喊道:“醒醒,醒醒……” 翠花妈妈轻哼了一声,睁眼看到阮招时伸手握住阮招的手,问道:“阮公子,我们怎么在这里?” 阮招把漂亮的女孩抱在怀里揩油,不不不,安慰女孩,道:“被人推进江里,是我,是我,是我救了你。”阮招一遍还不够,着重地强调自己的“丰功伟绩”。 系统:“女主好感度+10,男主好感度+10,警报!请立即熄灭男主的好感度。” 阮招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铁牛大大,心想道:不是吧,别别别,我心有所属,你得喜欢女主角啊。 铁牛大大之前见过翠花妈妈的真容,所以此刻对翠花妈妈漂亮的真容并没有多大惊讶,倒是盯着阮招的脸时有些让阮招毛骨悚然。 阮招讪然一笑,心想,妈呀,男主角看上我了?阿晔,救命啊…… 阮招思前想后,故意跟翠花妈妈靠得近,抚慰她:“有哪里不舒服吗?” 系统:“女主好感度+10,男主好感度+20,警报!请立即熄灭男主的好感度。” 阮招:“……” 翠花妈妈与铁牛大大隔空对视一眼,似乎是在对什么暗号,面面相觑。 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正摩擦草木的声音,铁牛大大手中又无缘无故地出现一把长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翠花妈妈给自己针灸了一下,立马活蹦乱跳,阮招立马说道:“快,给我也来几针。” “不行,我是因为从小试毒,所以针灸可以即刻消除,我给你药吃……”说着翠花妈妈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香囊,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来的是黑色水,无奈道:“我的药都没有了。” 阮招现在浑身没力,坐在地上感觉软绵绵的。铁牛大大当即过来扶起阮招,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系统:“男主好感度值+20,警报!请立即熄灭男主的好感度。” 阮招:“不是吧……” 阮招赶紧推开铁牛大大,飞扑到翠花妈妈身上,惊慌失措地喊道:“妈妈,救我。” 翠花妈妈轻笑一声,扶着阮招。另一边的铁牛大大跟着扶起阮招。 系统:“女主好感度+10,男主好感度值+10,警报请立即熄灭男主的好感度。” 阮招被系统的连续十多条信息炸得脑袋发晕,不解问系统:“你又抽了?为什么男主对我一直有好感度?” 系统:“可能觉得你是儿子?” 阮招:…… 一群黑衣人蜂涌而至,手中刀锋剑芒焕发着寒气,不容分说地凑上来,生死搏斗。 “啊……救命啊……”南宫琪从另一边江畔跑过来,想着找人救救他,哪知这边一大群人正在血战。黑衣人见到他,立马挥刀相向。“铁牛,救我,救我……” 铁牛一脚猛踢南宫琪的屁股,把南宫琪踢下斜坡,让他跳进水里。 阮招本想用武力值爆表卡,可系统不给他用。系统:“再过一小时才能使用。” 阮招道:“你就破例一次,让我再用一次。” 系统:“你可以使用与武力值无关的道具卡,比如动物卡,人物卡,生命卡之类。” 阮招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在商城选择人物卡,但是都是一些丫鬟、老妈子、小厮、管家等无关紧要的人物。阮招实在没有可以选的,只好选择动物卡,系统随机地变成一匹骏马,至少还能逃离这里。 “嘶……”阮招听到了马的声音,左顾右盼没有看到马的存在,低头一看,自己变成一匹马。 阮招怒骂道:“系统,你妈爆了!” 阮招本以为能召唤出骏马,没想到自己变成一匹吃草马。铁牛大大见这从天而降的马也不觉得奇怪,搂起翠花妈妈上马,狠狠地拍了一下马臀,大喊:“驾……” 阮招:“卧槽,你特么打我屁股?” 铁牛大大长剑奋力杀人,怒吼道:“快走……” 第57章 阮招本来就被下药而导致体虚,屁股一疼,便哒哒哒哒地踢着马蹄飞奔逃离,暗骂道:“系统,你妈爆了,你妈爆了……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系统:“你要学会自己看道具卡的使用方法,可以选择不附身在自己身上,是你自己胡乱点确认,不怪我。” 后面的追兵还在追着他的马屁股打,铁牛大大也狠狠地拍他屁股。跑了很久,树林里人迹罕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体羸弱还要驮着两个主角,他觉得自己真是个伟人,怎么也得是感动游戏十大人物之一。 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妖冶明媚的花月夜,身轻如燕,花香沉香纷纭吹来,红鞋上的刺绣格外耀眼。花月夜长腿一踢,踢在阮招的马臀上,阮招吃疼地哀嚎一声,另一只脚直击铁牛大大的脑门。 “我不当这该死的马了!”阮招左拐右拐,在原地绕着圈圈,马上打架的铁牛大大与花月夜被晃得不知所措,而翠花妈妈则是晕得只掐阮招的脖子。 阮招感觉自己快死了,马嘶长吼一声:“放开我,老子不管你们死活了。” 铁牛大大抱着翠花妈妈立马跳下发疯的马,长剑抵抗着花月夜的攻击,落地之时,尘土飞扬,招数密集如雨点。 翠花妈妈用自己所剩无几的银针发射出去,花月夜疾风骤雨般的姿势一躲开,银针准确无误地落在屁股还疼的阮招身上。 阮招无语地长嘶一声,赶紧哒哒哒哒地迈着马步躲开。 “系统,把我的卡取消了。” “不可以哦,还有三十分钟。” “去死吧!” 阮招身上的针拔不出来,只能这么扎着。他看着铁牛大大与花月夜刀剑相对,招式汹涌迸发,姿势如风如电。 铁牛大大从运剑挑打的姿势中躲避花月夜的追击,喝道:“快骑马走。” 花月夜:“都没别想,杀了你,我再抢你夫人。” 翠花妈妈一见着马儿,却看到马儿哒哒哒哒地迈着脚步,偷偷摸摸地跑到花月夜的身后,悠哉地当一匹合格的马。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阮招抬起前面的两只马蹄狠狠地踢了花月夜的后背,后蹄却不受力地失去平衡。马与花月夜都倒在地上。 花月夜怒火攻心,手中长刀迅速旋转,竭力向阮招的脑袋砍去。一道刺眼的剑锋划破红衣,花月夜赶忙躲开铁牛大大的攻击,退居身后。 黑衣人从后面赶来,场上一片混乱,铁牛大大忙着打花月夜还要防止黑衣人偷袭自己。 阮招以为自己变成马已经够蠢了,真实在线玩家终于上线了,他带着一只猎豹而来。一只花斑迅猛的猎豹顿时出现在树林里,见人就咬,驰骋沙场般的战士,威武霸气。 猎豹气势如虹,磨牙吮血的凶猛样子吓退黑衣人,把翠花妈妈保护得很好。阮招忘记自己身为一匹马,兴奋地长嘶一声,眼神与猎豹在混乱的打斗场面碰撞。 阮招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疾速劲风,势如闪电,矫健敏达的猎豹像是看到猎物一样,下意识地奔现阮招。 阮招撒腿逃跑,吓得嚎啕大叫,喝道:“妈的系统,你赶紧救我……” 系统:“建议您再使用动物卡,这一次会变成什么动物不可预测。” 阮招:“变变变……” 系统:“收到!” 阮招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挤压,瞬间缩小了很多,整个世界变得格外巨大,而身后的猎豹变成硕大无朋的怪兽。 阮招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我现在变成什么动物?” 系统:“挺不错的动物,名字有个虎。” 阮招:“老虎?” 系统:“不是。” 阮招:“东北虎?虎妞?” 系统:“壁虎。” 阮招:“……” 系统:“没关系,你的目的达成了,猎豹不追你,转身去保护女主角。” “……” 阮招得赶紧逃离现场,不然可能会被他们踩扁。他扭着小腰与尾巴,四肢匍匐地上,快速地爬上树梢。 一个身披斗篷的人从天而降,看起来武力高强,随便打打,一大批黑衣人就倒地嗷嗷大叫。又来了一个面具人,也是随便打打,力大无穷。面具人对战斗篷人,都是胡乱地打架,没有招式可言。 阮招顿时一亮,心想这两人不会是用了武力值爆表卡的在线玩家吧? “系统,出来,我投他们出局。” 系统:“请告诉我角色名字!” “你等等,我现在爬到他们去看看。” 阮招咽了一口气,一阵清风吹来,沙沙作响的树枝剧烈波动,阮招转头一看,一只大鸟抟扶飞来,他喝道:“妈呀,鸟……”他想都不想,立即跳下树,埋在土里装死。 那只翠绿色的鸟儿睁着幽黑而好看的眼眸,用尖锐的嘴喙翻了翻泥土。 阮招悄悄摸摸地爬离翠鸟的视线范围,心里念叨:“死了死了,别吃我!” 翠鸟利喙叼起阮招渺小的身体,展翅乘风,飞向远方。 阮招大声呼叫:“救命啊,我要被吃了……” 接青叠翠的树林引入眼帘,峰峦相缪,翠鸟鼓翅而飞。一把长弓架在山崖,身段整整截截,天青衣袖随风飘荡,利箭破云而出,穿膛血溅。 容华踏风践云而来,迅速赶到阮招的身边。疾风飞扬,日光下泛着纯白光泽的指甲捏翠鸟的利喙。容华把阮招从鸟嘴里扣出来,湿漉漉而黏黏的唾液沾满阮招的身子。 第58章 阮招气喘吁吁地扑腾了一下,在容华落地时,睁着幽黑的大眼睛看着容华。 容华用指腹揉揉阮招的身体,阮招用五指轻轻挠挠容华的指尖,蹭蹭他的手指。容华笑道:“当了小马蹄,现在当小壁虎?” 阮招张嘴轻轻咬住容华的手指,指了指翠花与铁牛的方向,扭着体背慢慢地爬到荣华的头发上。 一人一壁虎赶到原地时,人早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有尸体与一只猎豹,男女主角与花月夜,斗篷人与面具人都消失不见。 “你说的斗篷人可能是玩家装扮而成,面具人是剧情里的一个反派,这也不能排除有玩家附身。按照剧情,女主角是被花月夜抓住,男主角回去找救兵,看来这一局反派赢了,不过你担心,花月夜只是有病,想让女主救她,顺便跟她成亲,只要花月夜不是反派角色,不会伤及女主。” 阮招:“狗血剧情!” “我带你去洗个澡。”容华挥了挥衣袖,眼前顿时出现一个金色光晕,转瞬间他们来到一处山洞。幽暗的山洞里有一口温泉,冒着热气,散发着花草芬芳。 容华捧着阮招,坐在石头上,说道:“你等我,我回去让他们把你解绑道具卡。” 阮招点点头,看着他躲进一个金色光晕里面,他热切地飞扑上去,但眼前只留下容华空洞的躯壳,而他也没有办法离开游戏,顿时有点惘然。 ☆、惊喜来得突然10 阮招霎时恢复原来面目,但容华还没有回来。他的身子黏糊糊,跟涂了一层泥土与白糊,恶心而又刺鼻。 阮招脱了衣服,摘了发髻上的骨簪,整个人躲进温热的泉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他憋气不到一会儿,感觉快要窒息,立马站起身,深深呼吸一口。 容华惊喜地看着从水里跃出来的人儿,跑过去,蹲在泉水旁边,说道:“我给你弄了几套衣服,你喜欢什么颜色?”话罢眼前忽然出现四套不同颜色的锦袍罗衫。 阮招眼眶发红,洁白如葱段的手指把长发捋后脑,桃眸弯成一道弧度优美的月牙,笑道:“你喜欢我穿什么颜色就选哪个。” “我啊……”容华眸光微澜,勾起一抹浅浅狡黠的笑意,“我当然希望你穿肉色。” “肉色是什么样的?猪肉的那种颜色?还是人的皮肤的颜色?”阮招走到他面前,坐下泡澡。 容华的笑意更浓,心想,这家伙怎么有些话都听不懂? 容华勾勾修长的指尖,见阮招乖乖地趴过来,在他耳边,浅音低哼说道:“肉色就是要你什么都不穿。” 阮招微微向后躲开,嘴角抽搐,五指往容华的脸上弹了弹水滴,说道:“又想着上我是吧?你想得美!” 容华抹了抹脸上的水渍,抬手挥了一把水在阮招的脸上,笑道:“对,就想上你,把你折磨到哭,折磨到求饶。” “幼不幼稚?”阮招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笑了几声后,身子往后倒,把脚伸出温泉,逗逗容华,说道:“富贵,吃我一脚。” 容华猛地抓拽住他的脚丫子,脚背上的青筋红脉平息可见。容华细细地摩挲着那些暴起的青筋,像是白玉里的铁元素被氧化而化出美丽的色泽。他捧着脚丫子,低头咬了一口脚背。 阮招吓得急忙伸回自己的脚却被他拉住,口齿不清地说道:“阿阿阿晔……你别这样,我有点慌。” “怎么了?”容华抬起幽黑有神的眼眸,说话时粉色的唇瓣张合弧度不大却吐字清晰悦耳。 阮招笑道:“我怕你是个变态。” 容华坐在温泉旁边,把玩着阮招的脚掌,温热的指尖沿着笔直修长的小腿的形状一路划去,细痒如燃炸·药上的引线牵着绚丽的火花,撩拨着阮招。 阮招的理智真被搅成一团浆糊,满脑子温热的白色黏稠。 容华勾唇笑道:“真的怕我吗?” 阮招急忙抓住他乱来的手,点点头,说道:“真的疼,有本事你当下面,我弄哭你。” 容华揉揉他的红得发着光泽的耳垂,说道:“我倒是想,可我怕你小弟弟爽不到我。” 士可杀不可辱! 阮招咬牙切齿,伸手把他拽进水里。温泉水位高涨,水花四溅。 下一秒,容华把他拉进怀里,在阮招耳边低声说道:“那就亲亲摸摸好不好?” “可是……”阮招看着容华明亮的眼眸,不悦说道:“身体是我的身体,可这不是你的身体。” 容华顿了顿身子,思考片刻说道:“他的数据是我的数据,但你说得对,我能感知一切感受,这确实不能算我的身体。” “所以啊……唔……” 容华低头吻住阮招正要说话的嘴唇,辗转地吮吸住那如幻如惑的桃粉色的唇瓣。容华咽了一口气,捧着阮招如白桃纯净的脸,沉沉呼吸,道:“可是我忍不住。” 阮招抿抿自己红润的嘴唇,“那你介意吗?” “介意,我一想到我们没有重遇,你就跟我上了,我介意到疯,要是这个人不是我呢?” 阮招嫌弃地说道:“那我是陌生人,你还不是跟一个陌生人……” 容华抱紧阮招不给他任何退缩,蹭着阮招的脖颈,道:“这脸就是你,我想你。” 阮招用手拍拍这家伙的脸,说道:“你还说讨厌我,恨我,别否认啊,你记仇我更加记仇。那天晚上在老王爷身边睡觉我什么都记得,包括用道具卡逼我,说讨厌我,我通通记得。” 容华摸了摸他的脸蛋,声音低沉磁性地吐纳在阮招耳边,闷闷嗔怪说道:“你说疼,可你真的很兴奋,对不对?” 阮招被这话说得窘红,原本粉嫩的耳垂瞬间染上一层朱砂般的深红。 容华声音缓缓,依旧责怪道:“我也记得你热切地把我搂在怀里吻,一切主动还是在丝毫没认出我的时候。” 阮招被戳穿自己的心事,辩驳道:“那你还把我当替身虐待我,欺负我。” “虐待?我现在就虐待你!”容华张嘴含住他圆润的肩头,牙齿用力咬住。 “野狗啊你……放放放……阿晔,我跟你说件事。”阮招拍了拍容华的后背,斟酌片刻说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注册游戏吗?我确实是黑户,没有户口,在外面也没有身份。” 容华的牙齿定格下来,鲜明的牙印深深地印在阮招的心口之处,带着刺疼,是刺在阮招身上,也刺在他的心脏上。容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听阮招说话。 “我被车撞的那个地方,有间大大的房子,像你学校那么大的地方,人也多,操场也大。我在那里生活了十五年,你能偷偷去查一下他们是做什么的吗?记得,是偷偷的,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 第59章 容华的红唇抿得紧紧,不悦地说道:“你确定是生活?若是生活,怎么没有身份?是他们关你?” 阮招看着容华充满愤怒与恨意的眼睛,心里骤然觉得后悔。或许不该告诉容华,感觉让他冒险。只是,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费尽心思抓他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阿澜抛弃他,把他卖给别人? 容华坚决地说道:“告诉我,不要躲,我比你想象中的坚强,有能力。” 阮招垂眸间目光如最后一秒发着火光的烟花,燃烧后刹那黯淡,良久,声音低沉说道:“我怕!” “信我好吗?如果你连我都怀疑……”容华愣愣神,回想起他当时对阮招的摊牌表明身份时,阮招是丝毫不相信,选择撒谎欺骗他。“是你不相信我,怕给我惹麻烦还是说你在怕我?” 阮招道:“都有,我记得昭华科技这四个字,我听到里面的人说昭华科技的人要来,说要跟他们合作。我当时害怕你是来试探我,所以我撒谎了。” 容华脸上陡然冷漠下来,蒙着一层薄薄的冰层,道:“好,你交给我。” 阮招紧紧拽住容华的衣襟,后知后觉,不安说道:“我怕,我怕你出事。不要,阿晔,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讲这话。” 阮招越想越害怕,心想,阿晔的钱都给我了,他在外面本来不好,我还这么麻烦他,这不是以卵击石吗?万一出事…… 他很难受,因为阿晔说恨他十五年前不辞而别,不想阿晔心存芥蒂而讨厌他。 “算了算了,真的,我不想知道真相。我一个人死我不怕,可加上你,我心惊胆战,连死字都见不得。” 容华抓起他衣襟的手,重重地亲了一口,认真说道:“我真的比你想象中坚强,小招,以后相信我好不好?” 阮招抿抿嘴,苦笑道:“我以前逃过一次,我当时可开心了。我在山路上狂奔,天空飘着雪花,万籁俱寂。夜晚的风很凉,凉得我一直发抖,可是我还是要拼命地跑啊跑,赤脚跑到脚趾头磨出血。那一夜我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的生命,跑到没力气还是觉得很兴奋。” “我跑到人家村里去,几乎快要跪下,苦苦哀求他们给我打个电话,他们也答应了。我当时开心得几乎快跳起来,觉得那些人真好真善良,他们还拿东西给我吃,拿水给我喝。我打电话报警了,坐在门口等待警察把我救出来。那一刻,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我甚至都想好了到时候见面跟你说什么。可是他们偷偷打电话给关我的人,我又开始奔跑,在山路跌倒了好多次。” “很幸运的是我遇到警察了,绝望时,警笛声刺耳但是特别好听。我觉得命运对我还是挺好的,我肯定能逃离这鬼地方。我拼命地挣扎,用力地跑向光明。很傻对不对?我也觉得自己很傻。光明不是光明,而是爆炸的火光。那两个警察把我送回了他们手里。” 容华伸手把他抱在怀里,眼眶发红,哑声道:“对不起。” 阮招此刻很平静,因为他已经在那时哭过。他笑道:“说什么对不起,搞得像是你做的一样。我想怪谁,都不知道怪谁呢。人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有些人生来荣华富贵,一帆风顺,有些人卑微如尘,活着就是错误,可谁能选择?投胎投不好,那也得变成死胎的时候再说。我现在就是死胎,困在游戏的死胎,我最有资格说。除了遇到你时阳光明媚,我想不到这么多年有哪天是晴天。对不起,不能如约而至。我很可怜的,所以不要讨厌我,不要恨我,行吗?” 容华听到他这些话,心里狠狠地揪疼着,他恨了阮招十五年,却不知道阮招也同样痛苦了十五年。 他绝对不放过那些人! 阮招见他在颤抖,抬头看他眼眸深处的恨意,他搂住容华的脖子,轻轻地摩挲着容华的脖子,眼眶里噙着泪花,说道:“阿晔,你在想什么?别乱想,我们慢慢来,你慢慢帮我,好不好?”阮招抬头亲了亲那双锋利如刀刃滴着血光的眼睛,唇热蔓延在容华的整张脸上。 “小招,以后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阮招笑道:“我们不是一直没分手吗?难得有个有钱男朋友,我死缠烂打也要钱。” 容华顿悟片刻,道:“你看看……” 阮招还没反应过来,容华让系统给他买了200张复活卡,还有200张武力值爆表卡。他说道:“武力值卡我让他们修改成无上限使用,使用多少张都可以。” 阮招目瞪口呆,迷惑道:“你个败家玩意……你不是没钱了吗?” 容华略有讪然道:“还有,还有钱,你放心用,我还可以去赚钱,别给我留。” 他在船房说没钱,纯粹就是为了哄骗阮招给他跳舞。 “真的有钱?” “除了钱,我一无所有。”容华认真说道:“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出去,小招。有我帮你,一定可以顺利通过大结局。” 阮招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心想道,阿晔把钱都给我了,那他怎么生活,怎么吃饭?不会瞒着我偷偷啃馒头? 容华抚摸着他粘在脸上的发丝,见阮招一直在发呆,便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吻住他的唇,舌尖在阮招的牙关试探。容华伸手向水中探索,抚摸峥嵘轮廓,阮招瞪大眼睛闷闷地从唇舌交汇里喘出声音。 水汽缭绕腾腾,视线有些看不清。阮招努力睁开自己噙着朦胧水雾的眼睛,将容华的温情纳入眼中。他弃械投降,迎接自己嘴里的蕾舌。 诱人而可口,柔软又湿润的舌尖纠缠…… 他真的好喜欢阿晔…… 浮浮沉沉的感觉,阮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回澜翻滚的水草在漩涡转得神迷目眩。他伸手扯开容华的腰带与天青的丝绦,缠绕在指尖。 他学着容华的手法,对方怎么做他跟着做。 容华松开他的唇,手上力度加快,面容涨红,勾唇道:“学得挺快的。” 阮招闷哼一声,嘴唇被吻得发红却依旧有点渴。他还想进一步掌握主动权,容华低头咬住他红润的脸颊,吻是火,野火烧不尽遍野的美丽,火势到处蔓延。 阮招气喘吁吁,软成一条小蛇,要不是容华抱着他,撑着他,他真的得倒在水里。 容华贴在清瘦的耳骨边,细细沉沉的声音,粗喘道:“小招,说你离不开我,说你这么多年打手冲时都是想着我。” 阮招咽了一口气,染上情欢愉悦让他神智恍惚。余韵劲头微微化开,他喘息说:“什么?你自己才这样吧?” 容华毫不犹豫地说道:“对,我就是这样,无时无刻地想着。” “我……我可没有……没……”阮招的手不禁停了下来,面前的人却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阮招感觉自己的嘴巴此刻特别不灵活,尤其是在容华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逼供下,一切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你是想着别人?” “没……没有……”阮招浑身红晕袭来,整个人在旖旎的水汽中泛着粉色的珠光水泽,纯净美丽。 “那就是想着我。” “对对……不……不对……”阮招喘气连连地凝视着容华,手里不由得捉摸起容华,却被容华一手抓住,紧紧握住去探索。容华靠在阮招的肩膀上,喑哑说道:“小招,我一如既往地喜欢你,一如从前地想着你。” 阮招听着容华在自己耳边粗重的喘息,热气顺着周身血脉蔓延攀爬,传递全身。阮招亲了一口怀中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狗系统开始乱1 第60章 容华抱着怀里的人睡得香沉,身下是软绵绵的嫩草,花草香气萦绕鼻息,花团锦簇,蝶舞翩跹。 阮招已经没力气阻拦,容华对着他亲亲摸摸啃啃。野狗就是野狗,见他就得啃,啃到后面估计是容华嘴巴酸疼才放过他。 阮招被抱得呼吸不畅,手臂发麻,睁开眼睛之际,他悄悄地翻个身。这种翻身技能他还是很在行的,不然怎么能当老王爷多年的小娈童呢? 容华没睁开眼睛,轻声道:“干吗?” “手枕麻了,翻个身。”阮招背对着容华,却能感受到身后的人立马从后背环抱着他。手臂伸过他的脖子搂住,另一只手温热地覆盖在阮招手臂上,轻轻地揉着,不舍得放开。阮招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热气腾腾,怎么也无法熄灭,嘟囔一声,“还这么精神。” “年轻气盛。” “都三十好几的人还年轻?我看着比你年轻都不敢说这话。”阮招把玩着容华的手指,触感很好,像个精致的艺术品,可是不是本人。“你本人是不是变得又老又丑啊?你是抠脚大汉吗?” 容华睁开眼睛,掰过阮招的身子,趴在他身上,惊讶说道:“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 阮招摸了摸容华如雕琢细磨的眉眼,想到这么多年的分别,以前的阿晔瘦瘦小小,弱不禁风,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狼狈不堪。阮招不禁安慰说道:“没关系,我不在乎你是抠脚大汉,毕竟没几个人像我这么好看,你丑点没关系,以后别人一看,我这么好看还跟你在一起,他们肯定会说我是被包/养的,就像老王爷的小娈童一样。” 容华问道:“包/养你得多少钱?” 阮招对大金额没什么概念,掐指一算,说:“三千万是不是很多啊?我连一万五的复活卡都买不起,感觉是挺多的。” “叮叮叮……”系统发出一条信息,显示充值信息,后面又跟着好多个零,是三千万,阮招惊恐地看着容华,骂道:“你这败家玩意,你哪来的钱?不是说没钱吗?” 容华道:“包/养一个小情人的钱还是有的。” 阮招嘴角上扬,嗤笑道:“那你这么多年养多少个?” 容华挑眉说道:“这么快就探我的情史?” 这一挑眉看得阮招心痒痒的,果然好看的人做什么动作都是好看。见多了好看的,他害怕自己见到真实的阿晔会失落。 系统:“请玩家完成称呼任务,主人与小骚蹄十遍。” 阮招:“电灯泡!” 一股子羞耻心涌上心头,阮招叹气,说道:“那啥……咳咳……” 容华眼眸微亮,见阮招支吾许久,勾唇笑道:“小骚蹄。” 阮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容华道:“你每次要做这任务都是一副羞耻的表情。” 阮招不爽说道:“靠……我凭什么要做这种任务?” 容华道:“进忠公公使用了角色配对卡,系统会指定任务,促进他指定的两个游戏角色的感情。” “原来如此,我读书读得少,感觉好多事都不懂。” “你那么聪明,以后很快就学会的。”容华低头亲了亲阮招的嘴唇,用极其黯哑诱惑地语气说道:“小骚蹄,快喊我。” “操……你就那么急不可耐?咳……主人……想死……好羞耻……” 容华低声道:“小骚蹄再叫!”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勾引我……哎……”阮招耳根子酥软,一阵阵热气闷着小腹,咽了一口气道:“主人!” 容华立即吻住他的嘴唇,对他动手动脚,拆衣解裤。看着阮招这副害羞媚人的样子,不用说了,小骚蹄是想要了,我是主人,我得满足他。 “你干吗?” 容华舔舔沾着阮招水泽的嘴唇,道:“我看你一副想要我欺负你的样子,你想要了,我满足你。” 阮招看他舔唇的动作,看得入迷,呆愣地注视着容华。 “看来我说的没错。”容华低头啃着他的脖颈。 “我没……唔……”话还没有说出口唇被容华霸道地堵上,刚穿上的衣服又白穿了。 回到端王府时,容华跟着他身后,而王府却一片混乱,因为铁牛大大与翠花妈妈都消失不见。阮招浑身轻飘飘又笨重,双脚发软,走路姿势都变得怪异。 容华走过来扶住他,“我扶你。” “不用!”阮招瞪了他一眼,一想到今天在草丛上的事,脸红得厉害。 阮招,你脸红个鬼,又不是娇滴滴的青春小姑娘,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的,不准脸红。操……有什么好脸红害羞的,做坏事的人都不羞耻,你羞耻个屁。 他真的是被逼着喊主人,听着小骚蹄攀上情欢的巅峰。 容华抬着他的双脚,直接对着他的腿心摩擦,他哪里知道两个男能这样胡闹,场面太香艳。 不对,一男一女,他也不知道能这样。 现在,大唧唧有点刺疼。 南宫澄急急忙忙跑出来,看到阮招平安无事,欣喜若狂地跑过来抱住阮招,说道:“你没事吧,张毅他……混蛋……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我没事!” “你别安慰我,我无能,我没办法救你……”南宫澄放开阮招,自责地说道,看着阮招脖子上的吻痕,还有走路姿势,以前不懂,可王阁告诉他,他懂了。“对不起!” 容华墨瞳阴阴地一眯,道:“什么事?” 阮招呵笑道:“没事,都解决了。” 阮招见南宫澄要说话,他立马伸手要捂住南宫澄的嘴巴,却听到南宫澄说道:“张毅……给……招儿……下药……” 容华皱眉说道:“有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61章 阮招道:“解决了,我打晕他,后来他估计掉水里。” “不,没解决……”容华眉头更紧,说道:“游戏的情节根本没有这情节。” 阮招道:“在国监台府时,当时张毅来抓我,系统说这是给他们自由发挥的空间。” 南宫澄不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游戏,系统?” 阮招轻笑道:“没什么。” 容华低声道:“严重偏离我们设定的故事。原本是南宫琪受唐虎妞的指使,让南宫澄送,对女主角下药。女主角遇难,男主相救,女主被劫走,男主回来搬救兵。现在男主也不在……” 南宫澄道:“我都送了,难道世子妃是因为我送的绿豆糕……怎么办?我去告诉王爷。” 阮招并没有阻拦南宫澄的离去,只是之前一直以为是正常,所以没想那么多。 现在脑壳疼,却不知道还得疼多久。 系统可能抽了!他妈爆了! 阮招说道:“以前系统任务总是要我刷男主角的怒气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吟江里救女主角后,他忽然对我有好感度,而且还是噌噌涨的那种。” “以前没人玩过你这个角色,所以我也不知道。”容华因为无从下手,导致现在很烦躁。“男女主角之前跟唐虎妞夫妇吃饭过,中间发生了一点事,男主角有点认清虎妞的性子。而这个时候男主角已经慢慢接受女主角,因为他知道虎妞下药,所以才来救女主角。而你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容华正要说话,阮招立马阻止道:“等等,我猜猜……我是皇帝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容华:“……” “不对吗?”阮招看着容华偷笑的表情,继续猜:“我是老王爷流落街头的儿子……啧啧啧,这样剧情才狗血,老子睡了儿子整整十多年,惊天大秘密。” “小招,你还知道狗血一词?” “我还是能看电视剧的,我求了好久,他们才给我看看电视,但只有一个电视频道。我天天看的电视剧叫《爱回家》九百多集的港剧,我都会讲粤语。” 提到这阮招被囚禁的事容华的面色又蒙上一层浓浓的阴云,他靠近一步,握住阮招的手。 “我猜得对不对啊?” 容华道:“不是,我要公布答案吗?” 阮招侧头笃定说道:“那我知道了,我跟翠花妈妈是姐弟关系?” 容华道:“是的,所以铁牛对你有好感可能是爱屋及乌。毕竟翠花面部数据是根据你改造的,你俩有点像。” “为什么不是铁牛被我的魅力与帅气迷倒,最后喜欢上我,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容华脸上的乌云阴翳更浓了一层,目光冷冷地盯着笑嘻嘻的阮招。 阮招丝毫没察觉容华脸上的不开心,臭美地说道:“你怎么不给个反应?” 南宫澄迈着飞快的脚步跑回来,气喘吁吁道:“招儿,王爷不在,王妃说出去寻找世子跟世子妃。” 铁牛大大身边的贴身大力士侍卫御东忽然神出鬼没,闪现在阮招面前,二话不说地把阮招扛在肩膀上。 容华按下来人,黑瞳灵光如星辰,喝道:“放下!” 阮招感觉的脑袋快充血爆炸,动动身子,挣扎道:“你能不能别老是把我扛肩膀上?老子特么是纯阳爷们,别老像扛娘们似的对我。” 容华五指骤然掐在御东的脖子上,武力值道具卡随时准备,威严凛然命令道:“放手,他自己能走!” 阮招被放下后,纳闷道:“你扛我干嘛?” 御东木讷道:“王爷,睡觉。” 阮招:“噗……无语……” 南宫澄问道:“谁让你来的?” 御东道:“王妃!” 容华冷声道:“不去,找儿子睡什么觉?” 御东立即亮出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眸光里蕴藏着霜雪般的瑟瑟杀意,道:“杀!” “去去去……多大点事,走走走。”阮招赶忙拦在杀机暗藏的两人中间,讪然笑道:“赶紧去拯救老王爷。” 南宫澄慌忙说道:“我也跟你们一块去。” 容华愠色渐长,小声嘟囔道:“回去我就删了你们。” 阮招正跟南宫澄讲话,听到容华小声嘟囔,好奇问道:“删谁?” 容华咬牙切齿道:“乱碰你的人。” 阮招笑道:“御东还能好好保护铁牛,你给张毅设计个死于朱玉楼的情节就好了。” 南宫澄困惑问道:“你们到底在讲什么?张毅死于朱玉楼?” 容华道:“我要让他们断子绝孙。” 阮招嘴角上扬,呵笑道:“断子绝孙?让他们相爱?不好吧,御东是好人的一派。” 南宫澄越听越迷糊,反复问道:“你们到底在讲什么?说给我听听,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谁断子绝孙?谁相爱?” 阮招情不自禁地弹弹南宫澄的下颌线,道:“澄哥儿,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啰嗦。” 容华阴眸冷目黯淡,盯着一脸笑意的阮招,自言自语:“他也要删了。” 第62章 他?等等……南宫澄? 阮招无语地笑出声,拍拍容华的后背,继而叱道:“你的游戏这么随便的吗?到处删人会引起玩家游戏体验不佳。我澄哥儿多乖啊,不准乱来!” 容华:“为了他吼我?” 阮招:“……” 容华呼吸浅浅,看着南宫澄,怒斥沉沉道:“让他断子绝孙!” 南宫澄:“等等,你们究竟在说什么?谁断子绝孙?为何我丝毫不知你们谈何事情?” 御东二话不说,把南宫澄扔下马车,驱长车而行,尘土飞扬消失与街道。 南宫澄奔跑了几步,喊道:“为什么要抛下我?” 瞬间出现在身后的王阁,低声道:“绝对不抛下你!” 南宫澄瞪了一眼王阁,立马转身走回王府,王阁跟在他身后,一脸春风般的笑意,温暖和熙。“令明啊,我托人从南方带了大闸蟹,做了花雕醉蟹,快来尝尝。你看看蟹黄多厚多甜多香……” 南宫澄闻到香味,咽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心想,算了,下次再跟你生气。 ☆、狗系统开始乱2 阮招坐在快速飞疾行驶的马车里,一脸茫然地看着抱着他紧紧不放手的容华,嘴唇被亲得红肿。阮招喘得全身出汗,大呼一口气道:“你不腻吗?让我歇歇吧。” “你嫌弃我了?” 阮招呵笑一声,气喘吁吁地靠在容华颈肩上,嘴唇发热又干渴。他只是没想到阿晔怎么变得这么大胆。以前他第一次偷亲阿晔的时候,阿晔像只小兔子似的扑腾着四肢,慌乱不安。 十五岁那年,他们躲在草丛里接吻,是阮招主动。当时阿晔坚持不肯,说不能早恋,纤瘦的手掌捂着嘴一直摇头。阮招当时比阿晔高大许多,再加阿晔比较瘦小,阮招轻而易举地抱住阿晔,胡乱地啃着嘴唇。 阮招抬眼问道:“阿晔,等下会发生什么?” 容华抿抿嘴道:“你再跟我亲五分钟,我告诉你。” “……” 容华大拇指摩挲着阮招刀削般精致的轮廓,看着清癯摸起来却柔柔嫩嫩,跟鸡蛋白似的吹破可弹。“花月宫有点远,老王爷带人去救世子夫妻。花月夜的妹妹看上世子,花月夜看上世子妃,两对准备同时成亲。但是花月夜的小妾要害世子妃,准备给世子妃下药,找人杀害世子妃。一个多年潜伏在花月夜身边的神秘人救了世子妃。妹妹被世子抛弃后黑化,后期疯狂报复报仇。世子跟世子妃在神秘人的帮助下逃离,世子妃救自己又吃了神秘人的解药,但是逃到一半,被花月宫的围堵,世子妃舍命让世子出去。” 阮招吐槽道:“你们这狗血剧情,为什么每次都要让人杀女主?太不公平了,就不能杀男主吗?还有,女主不是神医吗?怎么动不动就被人下药?” 容华道:“男主后面会有的,轮流来。下药,毕竟有的药可以设定无色无味,再说不一定要吃,闻也是可以。” “最佳狗血奖的游戏。” “这游戏副本很长,老王爷找了好多天,所以你自然也要跟着。这一局,玩家可以附身在花月宫里面的小角色完成副本。” “唯独我不行对吧?”阮招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该死的系统,好处不给我,就知道为难我。” 容华抬手摸摸阮招的如雕如琢的眉毛,安慰道:“别怕,咱们现在是不死之身,你是氪金玩家,自信点!” 阮招道:“你能挥挥衣袖,把我们直接变到老王爷身边去吗?或者直接带过去男女主角身边。” 容华眉头一紧,不悦道:“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待久一点?” “你这一天天神神叨叨的干吗?跟小姑娘似的。大爷,你都三十开头的年纪,乱想什么。没有的事,就是想快点结束这糟心的事。” 阮招看着就觉得好笑,之前没认出他的时候,跟仇人冤家似的,做任务不帮忙,抛下他一人在屋顶,拆台又掐他。如今前后改变太大,他适应不过来。 阮招不在的十多年里,容华跟猛火里淬炼钢铁似的,千锤万练出火炉,硬朗坚实。可阮招一回来,他就觉得又心疼又委屈又矫情,心里柔成一团棉花,松松软软,稀稀疏疏,飘飘乎乎。 “你等等,我找一下坐标。”容华说完在系统界面查找世界地图,标记好花月宫后,眼前金光闪闪,两人顿时消失在马车里,而御东依旧架着马车飞快地往前行驶。 两人落在黑暗的石室里,四周安静无声。 “只要把夫妻俩救……”阮招正说话,容华设了一道隐身道具卡,捂住阮招的嘴巴,道:“小声,别被发现。” 阮招乖巧地点点头,被容华牵在手里,在幽暗的地道里小心翼翼地走着。容华,现在对于阮招来说就是行走的外挂,能做阮招一切不能做的事。 阮招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是说过多干涉会崩坏游戏剧情吗?” 这隐身道具卡是可以用隐去声音,可容华就是很享受他这么靠近自己说话,故意让他小声说话。耳边像被一根刚拔下来的热乎乎的鹅毛挠着,让他又抵抗又喜欢。 容华附在阮招耳畔轻声说道:“没关系,崩坏就崩吧!大不了,让这游戏不对外开放,下架。” “你一个小老板真能吹。” 地道弯弯曲曲,一根根如弯月的石雕从地道山臂耸立出来,密密麻麻地点缀,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弯月石雕刺穿身子。路上有绿衣的女子提剑巡逻周围,森严肃穆。 容华道:“这都是机关,触发时就跟箭一样。” “我们隐身能挡得住吗?”阮招心里顿时惴惴不安。 “挡不住。” “啊,那我……我不来了,我走了。”阮招想想还是很怂,要爱惜自己的生命。 容华正要说话,就听到前面有人低声说道:“新来的那个女人可真贱,叫人绑好了她,长得一副狐媚子,我割破她的脸……” “不行,姑娘,那是未来宫主夫人。”女孩的话一说完,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女孩脸上。 白衣女子道:“你算什么狗东西,敢阻拦我。” 阮招听到她们的声音,悄悄地靠近,发现一个身着纯白罗裙的女子正在训斥一位绿衣襦裙的花月宫丫鬟。丫鬟阻拦在门口,不给女子进入石门里面。 阮招最看不过有人被欺负,忘记自己是隐身状态,气得想冲过去,却被容华一把抓下,“你打她是感受不到的。” 第63章 阮招问道:“那要撤吗?” “小招,你不要忘记这是游戏。” 阮招咽了一口气点点头,略有失落道:“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阮招见那白衣女子离开,听她的语气,是要去找人来教训里面的翠花妈妈。 阮招与容华踏进那阴冷潮湿的石室里,宽阔的室内中央是正方形的水池,莲花摇曳生姿,焕发出寒气。烛火灯光是明艳暧昧的红色,比某日黄昏下的铜炉铸就的壮哉神话还要多几分昏暗。 门外五六个绿裙女子匆匆跑进来,阮招躲开她们免得被撞到。阮招见她们要伤害女主角,赶忙冲过帮忙。 阮招使用武力值爆表卡,示意容华把隐身的技能去掉。在隐身技能去掉的同时,一张宽大的被单飞来,盖住那几个绿衣女子。突然闪现的阮招与容华手疾眼快地擒住其中,包裹在被单里面。 女子们大吼出来:“谁……” 被单只是盖住她们的脑袋与手臂,容华在她们的腰边寻找着东西。女孩子们见有人耍流氓,尖叫出声。 阮招问道:“你揩油?” “……”容华继续寻找着她们身上的东西。 昏暗的室内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刺得阮招耳膜快破。容华当即一人一掌拍晕她们。晕倒之际,一个哨子从她们身上掉了下来。 阮招赶忙去床上确认翠花女鹅的安全。床幔卷起,一只白净的手拽住阮招的手臂,两人互拥,忽然坠落进床上的一个无底深渊的黑洞。 容华奋不顾身地跟着跳进床上的黑暗地洞里面。 阮招使用了武力值爆表卡,黑暗中出拳头,却容华听到耳边低声地喊道:“小招。” 阮招愣神地手中的拳头,身子跟着往下坠。墨发在黑暗飞扬,他看不到眼前的人,只是有种莫名地不安。 “小招……”身后传来一身急切的喊叫声,阮招回头去看,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顺着地洞轨迹飞快地冲进来。 身后的声音是容华的声音,身边的也是容华的声音。阮招顿时一声鸡皮疙瘩,一股渗人的凉意从尾椎骨攀爬,直达头皮。 阮招下意识地出拳,千斤重般的铁拳落在人的腹腔上,狠狠地把眼前的人揍飞。 那人闷闷地疼了一下,身子如流星赶月般划过黑暗的地洞,重重地摔在地上。阮招气喘吁吁地落在地上,盯着地上红衣的人,胸膛沉沉起伏。 容华落在他身后,扯着阮招的身子,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他……”阮招指了指地上的红衣人,指尖僵硬冰凉,喑哑说道:“他模仿你的声音。” 容华眸深里埋藏着看不见的冰晶,跨步迈过去,拎起衣襟一看发现是晕倒的花月夜。 这游戏已经乱了,容华心里总是有股浓浓不祥的预兆,乱得不知道怎么处理。 容华扔下花月夜,走到略有颤抖的阮招身边,安慰道:“没事,可能听错了。” 阮招被容华抱在怀里,他侧头看着地上的花月夜,道:“可能吧……我真蠢……女主身上是有金光的,我竟然忘记这一点,把他当成女主角。那女主呢?” 容华抬头看了看地洞,调出系统世界地图,再次寻找花月宫的地图。系统显示正在查找中,加载的小圆圈在来来回回地转动,处于瘫痪状态。 阮招见他皱眉紧皱,问道:“怎么了?没法离开吗?”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凭借着容华的系统界面亮度有了些许光芒。阮招好奇地探过去,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容华的系统界面,选择项目与文字也多,看起来比他的系统复杂难搞。 “为什么动不了?”阮招不解问道。 难不成系统是坏了吗? “回去!”阮招喝道,他拽起容华的衣襟,严肃说道:“回去,不准逗留。” 容华安慰道:“没事,再等等……出现问题,它会主动送我出去的。” 阮招愠火一上头,吼道:“回去,现在,立刻!” “小招,你听我说,没事的,要是有事……” “现在已经有事了,你回去把系统修好,我等你回来。”阮招坚决地说着,抱住容华的脑袋,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回去,你说的,不要忘记这是游戏。游戏是你的主宰场,而我是里面的一个角色,在这里,你根本救不了我。” 容华心尖酸涩,搂住阮招的脑袋,冷汗遍布后背,深情地吻住阮招,把自己最浓的爱压在那两瓣红唇上。指腹偷偷地擦去自己的泪花,凶猛地咬住阮招的舌尖。 阮招害怕,可他更害怕。 “操,赵晔,你特么狗啊。”阮招吃疼地唇瓣摩挲着自己的舌尖,吼道:“滚回去!” “等我回来。”容华深深呼吸一口气,昏暗里借光看着阮招的神色,低头咬住阮招的鼻尖,坚决道:“我很快就回来。” 阮招抿了抿嘴唇,笑道:“嗯,你等我十五年,我也可以等你十五年。” “不要十五,我恨这个数字!”容华埋怨地瞪着阮招。总数据盒子在发出剧烈的警报声,容华调出一个“退出游戏”的按钮,千万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容华转头抱住阮招,紧紧地拥入怀里,声音黯哑说道:“很快的。” 他都安慰不了自己,恐惧占尽所有神经。 阮招笑道:“快回去救我,磨磨唧唧的。” 容华闭上眼睛,狠心地按下退出游戏的按钮。 一道金光闪过,阮招怀里的温热冷却,充实感被空虚取代。眼前的荣华富贵是没有意识的,因为这副本没有他的剧情,所以系统默认把他送回该去的地方。这世界又剩下他一个人吗? 他知道,这可能是与阿晔的最后一次见面,可能是往后无数次见面的某次分别。 “操,忘记跟阿晔说我喜欢他。这破游戏,三天两头出问题,害得我这么矫情,毁了得了。”阮招忍不住吐槽,烦闷地走在花月夜身边,脚尖不耐烦地踢踢他的小腹。“醒醒……” 花月夜小腹剧烈地抽搐,吃疼地吭哧一声,睁开茫然的双眼,吃惊道:“阮招儿?你怎么在……”他坐起身,小腹依旧抽疼,伸手揉揉。 第64章 阮招问道:“世子妃与世子呢?” “你来救他们?别想了,已经送进我花月宫,不日成婚。”花月夜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看着阮招时,心里总是乐开花。他最喜欢看美人,凤眸一扬,顾盼生辉,笑道:“带你去吗?” 阮招迷惑地看着他,道:“你会这么好心?” 容华并没有对花月夜有过多的介绍,但是跟男女主角作对的都是坏蛋! 花月夜笑嘻嘻说道:“我当然没那么好心,你让我亲一口。” “什么?”阮招摩拳擦掌,冷笑道:“看看是牙齿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花月夜狡黠笑了几声,“铃铃姑娘都能亲你,我怎么不能亲?我长得比那姑娘强一百倍。” 阮招疑惑地注视着他,不解问道:“你那天一直在醉花楼?” 花月夜凤眸狭长一挑,眼眸深邃,说道:“那当然。” “废话少说,带我过去。”阮招捋起袖子,学着之前容华掐他脖子的动作,加重手中的自己的力度,眸光里渗着冷意,道:“皮肉痒了吗?” ☆、狗系统开始乱3 “你自找的!”花月夜右手急疾抬起,一股刚劲有力的震荡捍卫着四周空气,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直接朝阮招身体冲击而来。 阮招拳头破空而出,在震荡如浪涛汹涌的气流挥拳至花月夜面门,却被震得手臂发麻,退后了一步。 阮招道:“妈的系统,说好的武力值爆表呢?” 系统:“这毕竟是个男三号呢,反派里钟情女主的人。” 花月夜戏谑道:“你过来,今晚服侍我,我保证温柔点。” 阮招:“妈的系统,说好的钟情女主的呢?” 系统:“呃……这个嘛,可能他好色。” 阮招感觉自己受到侮辱,但好汉不吃眼前亏。 阮招揉揉发麻的手臂,星眸里闪着流动光泽的琉璃彩,轻轻一笑便能让人心口荡漾出一圈圈细细痒痒的波澜。被容华咬得嫣红的唇瓣吐字出来,清越说道:“行啊,我们出去。” 系统:“你的节操呢?” 阮招:“你昭华爸爸都管不着我。” 系统:“我发信息告诉他!” 阮招:“……” “口说无凭,先让我亲一下。”说着花月夜双手凝聚内力,浑身散发着一股霜雪融化时的寒冷气质。 阮招才不等他聚力凝神,千斤百石般的重量拳头挥舞而去,狠狠地砸在花月夜的脑袋上,却不了那人偏头一躲。他打架没有规则,给了个踢腿假动作,见花月夜双手要抵抗他的脚,凌乱的拳头如倾盆大雨滂沱落下。 每一招都带着狠劲与力度,砸在花月夜的胸膛上,疼得花月夜嚎啕大叫:“你长这么好看,怎么打架这么野蛮?” “我这一身武力值就是专门给你们这群垃圾使用的,操……一天天就想着占我便宜……神经病啊你们……”阮招越说越生气,拳头硬朗如重锤,毫不留情。 花月夜一边挣扎用手臂化解他的拳头,一边气喘吁吁大叫:“我没想……停……我就是喜欢美人,我还是喜欢女人的。” “男女都喜欢,更该打!”阮招拳头胡乱地出击,花月夜出脚时,正要踢在阮招的腰身上,疼得阮招踉跄了一步。 “不打不打了……”花月夜吃疼地揉揉自己的手臂,捋起手袖一看,竟不知是自己的手臂红,还是自己的衣袖红,发麻得抬不起手。“我带你去找世子妃。” 阮招的腰被踢了一脚,很疼但是还要装得自己一点都不疼,可以忍得住。他偷偷地揉揉腰,一双耿晶晶的眼眸瞪着花月夜,道:“快带我去。” “这么在乎世子妃,你肯定喜欢她。还别说,这女人白白嫩嫩,长得跟仙女似的还整天戴面具。”花月夜特别自来熟,在阮招身边说道:“你觉得呢?” 花月夜不说还好,一遇到阮招这个话痨,激起了阮招的兴趣。阮招说道:“你就图她好看?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长得好看就凑上去耍流氓,我最见不得这样,见到就往死里揍。你下次再这样,我直接剁了你的小唧唧,省得为祸游戏。真搞不懂昭华科技的人怎么设计出你们的。” “阮招儿,你……”花月夜被他的这么露骨的话刺激到,一股子好胜心涌上来,立即道:“你见过?来呀,我让你看看是大还是小,还敢瞧不起我堂堂花月宫宫主。”说着花月夜停了下来开始脱裤子。 阮招絮絮叨叨道:“行啊,我给你拧下来挂你花月宫门口,还宫主,那你怎么称呼自己?本宫?哈哈哈哈……你是女的?难怪这里都是女的,你不会是女的假扮的吧?” “阮招儿,我跟你没完!”说着花月夜还出手,快速的一掌偷袭而来,被阮招的猛厉一拳打掉。两人又开始打起来,手脚并用,齐齐并发。 阮招有武力值卡的加持,力气大速度快,胡乱打架,随意出招。花月夜根本看不出阮招的招式,打出去的内力全部化解开。 花月夜被打得疼,一气之下,朝阮招的脸上从嘴里吐出一口薄薄的水雾。 阮招愣了愣身子,脑袋立马晕晕沉沉,耳边嗡嗡乱叫,好像有人在喊他,但是听不清楚。阮招失魂地退后了几步,靠在一旁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清俊的脸上多了几分苍白与难受。 花月夜疼得面目狰狞,摩挲着自己疼麻的四肢。他见阮招中了自己的独门花月毒,嘚瑟地站直身子,靠近阮招时故意挑逗阮招,摸了摸一把阮招的脸蛋。“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阮招那双耿耿星河曙光般的眼眸渐渐黯淡,被摸的时候乖巧极了,一点都反抗。他微微垂眸,深深呼吸一口气,指尖发红,蜷缩成拳,猝不及防,狠狠地往花月夜的眼睛砸去。 “啊……”花月夜捂着自己的酸疼的眼睛,感觉整个脑袋都晕晕沉沉,眼睛几乎睁不开,疼得让他想哭。 他,堂堂一代花月宫宫主,武功高强,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畏之如虎,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揍了。 他靠在另一边的墙壁,怀疑人生,眼泪不自觉地落下。他在等自己的眼睛缓过劲,脑海里不断构思怎么折磨阮招儿才好。 想到了…… 花月夜咽了一口气,放开红肿睁不开的眼睛,冷笑一声道:“我要你生不如死,先奸一顿再说!” “来啊,有本事就来,老子可不怕你,看看是你的小唧唧硬还是我的拳头硬……”阮招毫无畏惧地说着,但身子在发抖,在发软。 靠,这都是什么药?怎么又是软绵绵,脑海里全是告诉自己要对花月夜听命的话。它们一直在说,这是你主人,你得听命于他,不听命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心脏快休克,停止跳动,全身的肌肉在紧紧收缩,疼得他大汗淋漓。 第65章 花月夜狡黠邪魅地勾起嘴角,低声低音道:“快,喊一声主人,你就不疼了……” 系统:“啧啧啧,这不要脸的男三号竟然盗用我昭华爸爸的专有称号。” “闭嘴!”阮招深呼吸一口气,被系统与花月夜的声音吵得头疼,额角上点缀着密密麻麻的汗水。“买个解药卡。” 系统:“没有!” 阮招:“那就给个最适合我的卡解决困境。” 系统:“得嘞,这就给您上。” 一道金光闪过,阮招身上的杏黄星辰长袍转眼变为一身性感淡薄的绛红纱裙,有块布遮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之外,其余都是轻纱笼罩。苍白如纸的俊颜被涂上香腮胭脂,水粉花钿,就连耳朵都被莫名其妙出现了两个耳洞,带着两只红艳如樱桃的小耳坠。 阮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手上缠绕的红丝与手链,铃铛挂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从花月夜惊讶与出神的模样,阮招看到他烨烨耿烈的星瞳里倒映着自己如此羞耻的模样,他想杀人! 阮招怒吼道:“系统,你脑子的水抽马桶了,谁让你给我这么打扮的?” 系统:“他好色,打扮漂亮,下手会轻点。” 阮招:“你……快给我想别的办法。” 花月夜这人最喜欢好看的东西,从小到大,只要是好看漂亮精致的,他都要得到,把玩在手里才甘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漂亮得像个瓷玉,怎么看都是好看,难辨雌雄,挑不出半点毛病。 原本阮招穿个小杏黄色的衣衫就让人觉得月色绝妙般的好看,如今还打扮成异域风情的性感模样,别有一番风味。身上紧致的肌肉并不突兀,白皙细腻与凝脂香膏一样。脸上红晕涨来,清俊绝色的面前多了几份娇羞的感觉。 阮招见他过来,一口深沉浑厚的声音喝道:“你敢过来,我就再给你一拳。” “你都被我下药还这么嚣张?不知道服软吗?也行,带劲的慢慢训练就能乖巧了,哥哥来爱你。”说着花月夜盯着独眼红眼圈又要靠近,嘴里念叨着口诀咒语。 阮招疼得想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额角已经布满汗水,双手抵着花月夜的靠近。花月夜压身而来,一把把他扛上肩膀,往一旁黑暗的地方走去,按下机关按钮。 “操……你们怎么都那么爱扛我上肩膀?”阮招越想越气,一拳直接打在花月夜的尾椎骨上。 花月夜踉跄了一下,两人差点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声。花月夜把人放下,揉揉发麻的尾椎骨,感觉腰快要碎裂。他怒吼一声,想抬手扇阮招一把巴掌,可看到阮招满脸绯红的可怜模样,有点舍不得。“你他娘的这么狠?行,那你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今晚我操哭你。” 花月夜捻着独门口诀,拽过阮招往密室里走去。阮招身上软绵绵的,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疼。只要有一丝丝意识在,一定要狠狠龇牙报仇。 花月夜还是第一次被人弄得这么狼狈,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眼睛被打肿,尾椎骨疼得站不直。他拖着阮招的手,七拐八拐地拐进一间密封的石室里。里面红帐朱幔飘飘,香气弥漫,灯光晦昧。 阮招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眼泪簌簌落下,沾湿绯红的脸颊。越是疼,他越不想求饶。阮招被扔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上,有软衾柔被的铺垫不会摔疼,但身上的痛苦让他不自觉地落泪,粗喘呻/吟。 阮招浑身发抖,热汗淋漓,抬眼一看,翠花妈妈被花月夜绑在床上,一脸震惊地看着蜷缩成团的阮招。 花月夜看着两个美人,不同风情有不同韵味,越看越喜欢,忍着自己的一股子怒火,靠近阮招与女主角冷声喝道:“你先跟她好好相处,等我洗完澡,咱们来个三人行。” 翠花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得宛若一盏晶莹剔透的琉璃焕发着柔和的光泽,轻柔道:“真的?好呀,那你快去吧,我等着你回来。” “还是你懂事。”花月夜微凉的指尖点了点翠花的鼻尖,欣喜地站起转身出去。 待人走远,翠花妈妈关切问道:“阮公子你没事吧?” 阮招一看到翠花妈妈神圣盛大的光环,委屈地喊道:“翠花妈妈,我疼。” “过来。”翠花妈妈手腕脚踝都被锁链束缚住,躺在床上,只有手指可以动弹。她的脸面上是淡然镇定,对阮招说话时像是跟小孩子说一样。 阮招哭得泪花婆娑,慢慢地爬到翠花妈妈身边,只听见她说:“把左手脉搏放我指尖上,我给你把脉。” 阮招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脉搏放在她温热的指腹上,任由她探脉。她咽了一口气,说道:“把我两个耳坠摘下来,在烛火里烤炙,我给你针灸。” 阮招忍着身上的巨疼,颤抖地摘下她小巧可爱耳垂上的两只纯白耳坠。按照她的吩咐,阮招乖乖地做好后回到她的身边,就听见她说:“把其中一只耳坠拆开,里面有一颗我特制的丹药吃下去。” 阮招捻着白珠小耳坠,泛红的指尖在发抖,在银饰与玉坠间他用力一拧,一颗白色的药丸落在他的手心,他吃了下去。 翠花妈妈说道:“把耳坠子给我,脑袋靠过来,我给你针灸,别怕,不会有事的。” 阮招心里感动得要死,不愧是自己一直保护的人,怎么这么温柔又厉害。要不是他喜欢阿晔,他真要为这女人赴汤蹈火,给她应援呐喊。 尖锐焕发着寒光的耳坠钩子被阮招掰得直直的。翠花妈妈把两个钩子缓缓地刺进阮招头部上的穴位。 酥酥软软的感觉遍布全身,阮招的身子似乎没有那么疼,只是偶尔抽疼了一下。翠花妈妈在他的身上的各个穴道针灸了一会儿,阮招感觉自己如释重负,药到病除。 翠花妈妈问道:“还疼吗?” 阮招用手背擦擦汗水,哭红鼻子,眼眶也发红,眨巴着耿耿烈烈的眼眸,动了动身子,摇摇头欣喜说道:“不疼,真神奇……你真厉害。” 翠花妈妈露出微笑,冲阮招说道:“你转下门口墙壁的灯盏,赶紧逃出去找人救我吧。我可能……哎……我出去后名声肯定不好……花月夜也铁了心要弄我。不过我倒也不在乎,到时候再报仇,出去找人救我吧。” “谁说的?”阮招话音刚落,手上凝气当即把翠花妈妈手上的一根锁链拧掉。锁链如同清脆的树枝被他一折就断。他毕竟是有武力值爆表卡的人,力气自然大,不然中毒脆弱根据依旧能打花月夜。 翠花妈妈嘴角勾起,冷笑道:“你也厉害,等等,那我们先在这里等他回来。” 花月夜回来时身上带着清香沁人的玉兰香气,神清意爽,眉梢被水珠沾湿,整个人神采奕奕。 他看着床上的两个美人,忍不住哼出愉快的歌声。他坐在床边,捞起蜷缩发抖的阮招,捋了捋阮招的头发,手绢擦擦他的汗水,低声说道:“美人,你流了汗,要不要我抱你洗澡?” 阮招睁开湿润的眼睛,咬着嘴唇摇摇头,抬手时花月夜竟有些杯弓蛇影的感觉,吓得微微退后。阮招的睫毛湿漉漉,像是翩跹在春雨里的蝴蝶羽翼,可怜兮兮地哼了一句:“疼。” “乖乖,你躺下,等下我亲亲你就不疼了。”花月夜兴奋地抿抿嘴,嘟囔道:“我要先亲哪一个?”花月夜看看世子妃,又看看阮招,来回地看着,有点纠结,不知道哪个先下手。 “疼……”阮招拽住花月夜的衣服,靠在花月夜的胸膛上。花月夜急急忙忙抚摸着单薄衣料的阮招,嘴里念着口诀。阮招见机,狠狠地一掌,使劲全身力气,打在花月夜的后脖颈上,花月夜瞬间昏迷在床上。 阮招拆了翠花妈妈的锁链,一只手拽过花月夜,说道:“用花月夜换铁牛。” 翠花妈妈犹豫了一下,叹气道:“啊?行吧,我还想着他死了,我能守寡也自由,省得看他心烦。” 阮招:“就这么想守寡?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翠花妈妈笑道:“圣旨啊,都怪这狗男人,看上虎妞却被别人抢先一步,皇帝老儿只能把我许配他。啧啧,我这么绝妙的人竟然给别人当替身,还是给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当替身,我没有手刃这狗男就已经很宽宏大量。” 第66章 ☆、狗系统开始乱4 阮招与翠花妈妈前脚踏出花月夜的房间,门口的绿衣女子当即唰唰地亮剑相对,势不可挡。 阮招手里的一只骨簪正对着花月夜的脖子上,喝道:“把世子交出来,放我们走。” 绿衣女子们齐齐喝道:“宫主,你放了我们宫主。” 阮招注意到有人跑去找救兵,双方形成对峙局面,阮招正想说点威胁的话,被系统的话吓了一跳。 系统:“游戏失败,在线玩家投您出局,所有生命值归零,您将使用复活卡后复活。” 阮招一脸茫然地消化完系统的声音。一道金光晃过眼前,是回到现实世界的熟悉通道。 阮招看了一眼翠花妈妈,把骨簪交给翠花妈妈,激动地说道:“交给你了。”话罢他急急忙忙跃入金光烨烨的无底深洞里面。 飓风撕扯他的身子,冲击他的血液,疼痛大于兴奋,阮招大吼一声:“我回来了。” 黑暗里一个男人正在桌面上寻找东西,黑黢黢的室内骤然一声怒号声吓得男人身躯一震。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攀附在男人的手臂。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吓得男人背后凉意蹭蹭冒发。 阮招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男人惊悚哭喊道:“鬼啊……”说着一阵震天动地的脚步凌乱地跑开,男人拉门逃离。 “鬼?哪里有鬼?”阮招吃疼地揉揉摔疼的屁股,身上穿得又少,汗水浸透红色纱裙。 阮招在黑暗中摸索着路,想着扶墙出去,却意外地摸到灯光开关。宽阔的办公室陡然亮起如白昼辉煌的光线,刺得阮招眼睛睁不开。 这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光亮如冰的墙壁,简洁大方的办公桌,颜色暗黑的沙发,感觉在里面说话都有回音。 阮招听到门口有凌乱的脚步声,急急忙忙地环顾着四周,见办公室旁边还有一间内室赶忙跑进去把门锁上。 进来时,他才知道是一间休息室,房间里放着一张床。没有地方可以躲藏,他二话不说地探进床里,用被子盖住自己。 休息室外面响起脚步声,听起来是三四个人的脚步声。阮招惴惴不安地喘息着,浑身被热汗与冷汗交替浸湿。 房门轰然打开,阮招趴在床上,心想:死定了,肯定得被警察抓走。 陈数与两个助理警惕地靠近床边,时刻准备擒住床上的人。两个助理伸手拽住藏青色的被子,阮招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身子。 两人争执被子之际,陈数看到柔顺的长发与白皙的长腿后面上清晰可见的吻痕,喝道:“停,停。” 两个助理更是看到阮招好看的侧颜与柔顺的长发,赶忙扔下被子,退居一旁,尴尬地望着陈数。 助理张廷八卦的眼神看着陈数说道:“数哥……这……” 陈数盯着死死不肯出面的阮招,礼貌问道:“女士怎么称呼?” 阮招不敢出声,闷闷地哼了一声,心里给自己默念一遍佛经,哀悼自己的衰命运。 陈数见被子里的人不回应,示意两个助理出门,而后关门。陈数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严肃道:“张廷,手机拿给老板,问问老板内室里的人需要照顾吗?周鹏你在这里守着,不准她离开。” 张廷跟陈数赶忙走出去,张廷好奇而兴奋地问道:“数哥,从来没听过老板有女朋友,老板终于开窍了。” 陈数道:“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奇怪,你赶紧过去。” 阮招大汗淋漓,偷偷地推开松软的被子厚。门口的周鹏还悄悄地打开房门确认阮招在不在。 等了好一会儿,阮招依稀听到外面更多的脚步声,心想,警察来得也太快了吧,我得赶紧溜。 他惊慌地站起身,往窗台底下看去才知道自己在高楼大厦里面,跳下去会血肉模糊。他蹑手蹑脚地踱步,身上的璎珞与铃铛琤琤作响。刚走没几步,门口忽然被打开,阮招拽起床上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 来的是四个保安,怒目圆睁地盯着阮招看。 张廷不解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老板的女朋友吗?” 陈数道:“老板说交给警察局,没空理我。私自闯入他人空间,盗取商业机密,光是这个够你坐牢好几年。” “我我……等等……”阮招开口道。 周鹏惊呼道:“女装大佬?变态……” 阮招气得紧紧地拽进身上的被子,骂回去:“你才变态。” 两个保安架起阮招,挣扎之时,被子掉落在地上。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阮招身上单薄的衣料,短小的纱裙遮住重要部位,有穿跟没穿差不多。一对如刀刻的锁骨若隐若现,肌肤如凝脂,又白又嫩,在保安的手里挣扎着,荡出好看的粉色。 陈数迷惑地打量阮招的身体,慢慢地靠近查看,感觉是老板喜欢的阮招儿,是老板的初恋。 毕竟这办公室与内室进来都是需要密码的,只是老板为什么要把人送到警察局? 陈数很迷惑,思索很久,心想,两人吵架了? 周鹏对着张廷嘟囔道:“数哥好这一口?” 张廷小声道:“长得挺好看的,跟明星似的,好像从海报里出来的人。”说着张廷示意周鹏看着墙上的一张阮招儿的海报,摸摸自己的下巴,迷惑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点点像世子妃里的阮招儿?” 周鹏瞅着海报又看看阮招,惊呼地点点头,就听到陈数问道:“你这衣服哪里来的?” 张廷恍然大悟道:“这衣服设计……世子妃游戏里商城的皮肤,你还穿山寨的?根本就没有这衣服……” 阮招想挣脱保安的束缚,但是挣扎不开。阮招感觉自己孤苦无依,心里只想到阿晔,只好说道:“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能不能帮我找个人来救我?昭华科技的老板,容华,赵晔,你们认识吗?” 在场的人又诧异地看着阮招,面面相觑。陈数冷漠无情道:“不好意思,老板没空见你,带走。” “你老板?这里是昭华科技大厦?”阮招见陈数点头后,被两个保安架起来,解释道:“是他让你带我走的?你让他来见我。” 张廷厉声道:“我老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亲口跟我说,把你送警察局里。” 第67章 阮招挣扎说道:“不可能,有误会,你叫他过来,你告诉他,我是阮招……” 张廷取笑道:“这都疯了吧?入戏这么深,赶紧带走吧,别吵到老板。” 阮招怒火倒腾,面红耳赤,道:“那让我换身衣服吧,我这太丢脸了。” 张廷道:“你都敢穿着出门躺我老板的床,还怕丢脸?” 他们根本不听阮招的话,直接架着阮招出容华的办公室。阮招等电梯的时候,想逃离被保安用力地按在墙上。阮招气得大喊道:“赵晔,妈的王八蛋,赵晔,你给我滚出来,赵晔……” 陈数道:“捂住他的嘴,别让老板听到了。” 阮招双腿扑腾着,呜呜地大喊出声。委屈涌上来,眼泪噙着晶莹的泪花,顺着眼角跟汗水簌簌落下。“混蛋赵晔,你再不出来,我生气了。” 陈数留下张廷,自己跟着周鹏回研发部。安静的昭华大厦,还在加班的同事们听到剧烈的响声,是阮招正在踢电梯墙,吓得办公室的人纷纷跑过来查看。 陈数见容华正专心地与公司的程序员修理总数据盒子代码,不敢上去打扰,只是随时待命等候。 有人问张廷:“发生什么事了?” 张廷喝了一口咖啡言简意赅说道:“有人假扮老板的熟人,被我们送给警察了。你都不知道那人长得多好看,可惜疯了,说自己是世子妃里的阮招儿,不过还挺像的。” 几个同事好奇地凑过来问道:“真的吗?有拍照吗?” 张廷正要继续说话,只见一想专注而静默的容华骤然站起身拔腿跑出研发部。 容华激动地按住电梯按钮,按了好多次,依旧没有看到电梯下来。容华大吼道:“陈数,打电话,把人就留下来。” 容华见电梯迟迟不来,当即从逃生通道的楼梯下去,飞奔下楼楼梯。 陈数连忙打电话给安保队的负责人,自己跑到电梯口等电梯, 张廷跟着跑过来,问道:“数哥怎么了?” 陈数无奈道:“扣奖金了。” 阮招呜呜地大喊着,夜晚刚下班的员工还在一楼大厅等着班车回家,他们被阮招的声音吸引住,纷纷抬眼过去看看。 保安忽然接到通知便不再架着阮招,而是原地待命。 阮招见这是好机会,急忙拔腿往回跑,大喊道:“赵晔,你特么给我滚出来……” 后面的保安人员喊道:“抓住他!” 空阔的大厅里回荡着吵闹的回音与脚步声。阮招见电梯不好等,当即往逃生楼梯跑去。 阮招的脚步还没来得及刹车,当即撞上一面硬朗坚实的胸膛。惊慌失措之下,阮招差点推了一下来人的胸膛,两人失重地退后了几步。 阮招气喘吁吁地抬眼时,与容华的眼神对上,不争气的眼泪顿时飚出来,冲上用力地揍了容华的胸口一拳。 “老板……” “容总……” 众人齐齐地大喊出声,就连下班的人都跑过来八卦一下什么情况,就看到有人拿小拳拳锤老板的胸口。 容华立马转身把人怀里,勃然大喝道:“都转身过去,让出一条路,不准看。陈数,叫车。”说他把自己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阮招身上。 阮招想着是在外面不为难他,但又气不过,偷偷地猛锤了容华好几拳,一串串铃铛叮铃叮铃作响。 容华搂着他的肩膀,把手覆盖在阮招的脸上挡住,说道:“走,带你回家。” 背对着众人异样的目光,阮招被容华小心翼翼地护送到车里。众人目送着这奇怪的举动,陈数瞪了一下几个知情的人,让他们不准乱说话。 “老总这是谈恋爱了吗?” “那女孩腿又长又细,哪位嫩模?” “好性感啊?爱了爱了,想知道是哪家明星。” 刚一上车,阮招气得对容华拳打脚踢,委屈地直哭出来,骂道:“把我送警察局?赵晔,你狗胆子肥了吗?你竟然这么对我,我打死你……” “回去再算账好不好?”容华激动得阮招抱在怀里,从一旁抽点纸巾给阮招擦眼泪。 阮招看着司机的异样眼神,哽咽地点了点头。 眼睛汪汪,可怜巴巴的模样,头发也乱了,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狗。鼻头都哭红,身上是性感的纱裙套装,白如牛奶的肌肤透过纱绢多了几分性感,这看得容华忍不住想笑。 阮招瞪着容华,“不准笑。” “好好,不笑。” 轿车缓缓地驶进市区的一处别墅地段。一只只可爱的长颈鹿屹立在路上,张大的嘴巴里装着路灯。路标很清晰,喷泉与花丛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就连灌木丛都修剪得格外好看。 阮招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容华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容华坐下时,他感觉自己的身边快陷下去。 容华盯着他的脸看,摩挲着他的手臂,问道:“怎么穿成这样?” 阮招被他看得脸红耳赤,感觉自己丢脸丢到家,面子都捡不回来。“系统……我中了花月夜的毒,系统让我打扮好看点……说花月夜会温柔一点。” 容华面色暗沉,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就穿了?” “这是我能决定的事吗?系统给我变的。”阮招一双汪汪红眼怒气地瞪着他,不爽道:“而且重点是这个吗?不是我中毒了吗?” 容华心虚地抿抿嘴,语气略有温和,关心问道:“那你没事吧?”容华看着阮招脸红羞赧的样子,改口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明天我就删了花月夜。” 阮招摇摇头垂眸说道:“我刚刚是不是给你丢脸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很害怕……” “没有,不丢脸。”容华抬头抱住阮招的脑袋,安慰道:“我高兴都来不及,我一回来就忙着盯他们修理总数据盒子,处理数据,想着早点进去找你,没想到你来。你告诉怎么回来的。” 第68章 阮招把自己在容华走后的事情说了一下。感觉容华没有走多久,他就跟着来,有点不可思议。阮招惊讶地推开容华,好奇地摸了摸容华的脸跟浓密的短发,说道:“跟富贵有七八分,这是真的吗?这不是游戏吧?我怕这是游戏骗局。” 容华嘴角轻轻荡开温和的笑容,摩挲着阮招脸上的胭脂水粉,说道:“真的,小招,欢迎回来。” “你别说这话,我很快又要回去游戏,我受不了……”阮招一想到自己只是暂时回到现实心里难受,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哭得像只深夜大雨下胡乱奔跑的小麋鹿,红润的嘴唇翕合哽咽道:“我还是会被送回游戏世界的,阿晔……我不想回去,我怕你不再进去了……每次看你离开,我好煎熬,我害怕是最后一次见你。” “小招,无论多久无论多远,我都会去找你。” ☆、狗系统开始乱5 容华从浴室走出来,摸摸阮招耳边晃动的朱红色耳环,说道:“我给你放了洗澡水,衣服都在里面,去洗吧。” 阮招眼眶还红着,细声嘟囔道:“你跟我一起洗吗?” 容华摇摇头,拒绝道:“不了,你去洗吧。” 阮招问道:“在游戏里还跟我洗澡,现在就不了?” 容华深呼吸一口气,靠近阮招,低声说道:“我看你很累,我进去的话克制不住自己想搞你的心。” “你老流氓吧?”阮招无语地瞪着他。 “老流氓身体强壮,专门搞小骚蹄。” 阮招抬手时铃铛琤琤作响,狠狠地揍了容华一拳,无语地走进浴室洗澡,而容华则是进另外一间浴室洗澡。 阮招好奇地走进浴室,盥洗台上整齐地放着牙刷牙膏,还有一些他不懂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温和的花香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摩挲着白净的浴缸壁,想着这是阿晔用过的,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欣喜。 容华出来后,在客厅等了很久也不见阮招从里面出来。他担心地敲敲门,喊道:“小招,好了吗?” 阮招穿好衣服,长发湿漉漉地搭在头上,凌乱无章,水珠顺着他清晰分明的轮廓缓缓流进他的胸膛。舒服的一套睡衣,白色t恤与灰色宽松休闲裤,满满的都是容华特有的气息。他打开浴室门,不好意思地说:“我研究了很久才打开门。” “下次大声不懂的直接喊我,过来,我帮你吹头发。”容华把手里的毛巾搭在阮招的头上,把他擦干头发,好奇问道:“头发……一直都这么长吗?” “很少剪头发,就这么长。”阮招点点头,被容华拉到客厅坐下。吹风机开动的声音吓了他一跳,阮招听到容华的笑声,顿时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我都没用过这东西,没见过世面。” 容华锋利的眼线柔化,收敛了笑意,道:“我是笑你可爱。” 阮招气愤地擦头发,“少恶心我,我特么都三十岁了,别用可爱形容我。” “老了也是可爱的小老头。”容华细心地摩挲着头发,吹风机是温热的,从上往下吹来。阮招的耳朵已经红了,他的目光倾注在阮招耳垂下的两只红色的耳坠,晃得眼睛里都是红色光晕,有种致命的诱惑,张望而媚人。他问道:“怎么有耳环,是刺进去了吗?疼吗?” “游戏自动生成,一点不疼,不过我不会摘,你帮我摘了吧。”阮招抬眸时望着容华,把自己的耳朵凑上去。 容华关掉吹风机,捧着他红润的小脸蛋,笑道:“这样看起来像个小姑娘。” 阮招瞪了他一眼,笑道:“你才是小姑娘,我这叫秀气英俊,不老男神。” 容华摘不下耳环,好奇地打量着阮招道:“怎么看起来跟以前一样,只是稍微长开,身高高了,其余都没变?” 阮招眼神闪过丝丝复杂的光彩,抬眸打量容华的模样,跟游戏里的富贵差不多,只是眉眼间里的戾气凶狠更重了几分,眼里是冰湖底下看不透的幽深与寒冷。以前的容华瘦小柔弱又黝黑,长得好看但骨相不足以让人惊叹。现在他长大了,眉眼与轮廓像一把锋利硬朗的刀刃,细细摩挲又感觉是粉雕玉琢的精致,是把惊艳世俗的好刀。 比阮招高,比阮招好看,比阮招有钱,比阮招聪明,什么都比阮招好。心里的自卑在滋长叫嚣,感觉自己沉入尘埃里,是普普通通的小沙砾,而容华是大厦。 千头万绪在脑海里来回翻滚,好像自己拖累了容华,心里愧疚。 阮招哑声道:“你变了好多。” “高中一下子就发育起来。” 是啊,这么优秀的阿晔肯定还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阿晔……”阮招思索了片刻,说道:“你以前还喜欢过别人吗?”阮招咽了一口气,见容华要解释什么,他率先说道:“我之前骂你渣男只是一时冲动,真的。谁让我没有出现呢?我希望有人能陪着你。” 容华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冷声道:“没人,除了你,没人喜欢我。” “你想想,我困在游戏里,万一……” 阮招的话没有说完,容华厉声喝道:“没有万一。” 阮招被他吼得心头一缩,捋了捋湿润的头发,平复好心情,声音略有颤音说道:“你这就不切实际,凡事都有可能。我真是没想你挺能耐,这么多年都没有对象。我要是困在游戏出不来,我们分手吧。我说的是以后,现在不分手。” 容华笑了几声,声音里却是阴森嗤笑的感觉,寒气逼人。“你说分就分,主动权是在你手上吗?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500块钱……” “什么500块钱……”阮招抬头之际却被容华的吻狠狠堵住。 五百块钱? 湿漉漉的长发铺散在沙发上,垂落如墨黑丝绦流苏。容华的吻一直都是带着狠劲与霸道,从在游戏里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像疯了的野兽撕咬着猎物,热烈、浓郁、火辣交汇在唇舌之间。 这吻是带着上瘾的罂粟,是抚平容华一次又一次不安的良药。他要吞噬身下人的气息,吃到裹腹饱饱的感觉。他不能放过阮招,抓到了就不能给阮招自由。 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心心念念的人只能待在他身边,被他触碰,被他深吻,被他拥抱,在灵魂深处为他纯粹。 用力,用力到铭刻于心,身体时刻记住他踏过的痕迹,一辈子也消灭不了。 他想感受阮招滚烫的体温,想听听阮招在自己耳边沉声曼吟的尤物模样,想看阮招攀上情爱浪潮时目眩神迷的样子,都是他的,没人能阻拦。 小招,给我吧,说你离不开我,不要再逃离我,任何理由都不行。 阮招的呼吸被他的吻扼制住,双手挣扎了几下,被容华抓住定在脑袋上。他弓起身子,脑袋转动了几下,本来逃离了容华的吻又被重新追上。阮招支吾道:“阿晔……” 阮招艰难咬住容华的上唇,气喘连连,趁机说道:“我……喘不……上气。” 阮招看着他眼尾是愤怒的嫣红,是欲/念的妖冶。容华的唇被摩挲成像散开在水里的胭脂,刀削般凛然硬气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阮招放开他的唇,睫毛微颤,声音喑哑说道:“别生气,我知道你听不得大实话。我就说一次,下不为例,但你要记得。” 阮招分得清是非对错,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容华或许是执念,是怨恨的支撑寻觅了自己十多年,他很感激容华的惦记。可他不能耽误容华,十五年够长,再多等待一分一秒对阮招而言都是煎熬。 第69章 他想补偿容华,把容华的恨与痛降到最低。 这是他欠下的债,不能放任债务越滚越大。 灯光熄灭,容华把阮招搂在怀里,手指卷着阮招的墨发,千丝万缕的柔顺带着微凉的水汽浸在他的指尖。 阮招的呼吸很浅很细,睡得也沉。即便找到阮招,他依旧失眠。 阮招是药,可他还在病入膏肓。 每次一闭上眼睛,所有惶恐难安的记忆都涌上。记忆里的奔跑,母亲的哭喊,小招的笑声,连续的痛打,旁人的谩骂声与侮辱声不绝于耳。 夜晚,他回忆了一遍艰酸的青春岁月,慢慢地进入浅浅的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阮招不敢翻身,以为身边又是老王爷,却没想到是容华的卧室。他陡然坐起身,发现容华不在。 他捋了捋头发,站起来时有些恍惚失神,身体摇摇晃晃,飘逸的长发也跟着飘动。 容华站在门口,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进门推他去浴室刷牙,面子上阴沉,行动上却热情,“快刷牙,吃早餐。” “唔……我还以为又要伺候老王爷穿衣服,困死我了。”阮招伸伸懒腰又打着哈欠,靠近镜子时,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自己的脸,还挺好看的。” 容华给他挤牙膏,递到他手里边,手指勾了勾阮招耳边的耳环,说道:“吃完饭,约了律师到公司来,带你去办理身份认证。” 阮招接过牙刷,点点头,模糊不清地说道:“你去办公吧,赚钱要紧,我还指望你让我偷懒呢。” 容华双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腹部,鼻尖蹭着阮招的脖子,声音低低说道:“很快你就可以出来了。” 阮招换上容华挑选的衣服,可是怎么穿都觉得别扭不舒服。容华的衣服大多是衬衫,休闲的衣服都拿来睡觉穿。阮招又重新换上睡衣,说道:“不舒服,我还是穿身上这套睡衣出门吧,舒服。” 容华从衣柜里掏出一顶鸭舌帽盖在阮招头上,说道:“那我下次多买一些宽松舒服的衣服给你穿。再带一件蓝衬衫,拍身份证照片。” 阮招听到“身份证”三个字油然生出一种有归属的感觉,嘴角不禁浮起深深的笑意。 昨晚阮招在昭华科技大厦的事情传遍整个公司大厦。公司各个小群爆炸讨论,知情的几个人不敢吭声,目睹大厅过程的胡诌乱扯,不知情的以讹传讹。 “你们都不知道,老板女朋友贼漂亮,腿又细又长又白,我一个女的看了都怀疑人生。” “我跟sara都在场,老总男友力爆棚,护着女朋友一路出公司。” “长得好看吗?” “那可不,门口值班的保卫都说很好看,跟小明星似的。后来陈秘书恰好路过,被封嘴了。” 柯愿泠从外面走进来,见办公室里的人聊得热火朝天,敲了敲办公桌,严肃道:“你们是太闲了吗?电脑界面都是聊天工具。” 柯愿泠在昭华科技工作很久,跟容华同期进公司,名校毕业,相貌身材都是顶流,工作能力强。她喜欢容华多年,今早听到容华的绯闻,心里一股酸气涌上来。 柯愿泠听到办公室有点动静,她踩着高跟鞋,凹凸有致的身材潜藏在西装裙里,走路时神采英姿,让人目光留恋。她环手覆胸,略有怒火地看着办公室几个八卦的职工。 “容总带女朋友来公司了?” “对对,我刚刚去一楼看到的。” “有没有拍照?快给我看看……” 柯愿泠瞪着她们几个,平复着情绪。面子上装得平静,心里怒火中烧,说道:“长安亡灵赛事的文案呢?新一期的代言策划送我办公司来,公司养你们不是在这里闲聊。”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赶紧低头认真工作。 郑敏送了几份文件进来,笑说道:“柯总,我肚子疼,要不您帮我送上总裁办公室?” 柯愿泠气得笑了一声,嗔怒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妖精敢惹上老板。” 郑敏关上办公室门,煞有其事道:“是不是长安亡灵代言的赵可谊?他们说肯定是明星,长得很好看,但估计是不出名,想捧红。你别担心,这么多年也没有听到总裁有女朋友,身边只有你一人,肯定是喜欢你。” “可你老板什么时候带人进来?估计是女朋友无疑。”柯愿泠拿起桌上的文件,嘴角魅惑一勾,张扬而美丽,自信说道:“上去探探究竟就知道。” 周鹏发颤地端着两杯咖啡送进办公室,低头时忍不住斜眼偷窥沙发上规规矩矩坐着的阮招还有对面坐着的律师。他咽了一口气,惊艳呼声快要漫出喉咙,但他不敢关注太久,脸红地低头放下咖啡。 这也太好看了吧?肯定化妆戴美瞳了,眼睛跟星星似的,睫毛又浓又长。 阮招看了一眼周鹏,抿嘴一笑,道:“谢谢。” 哇……对我笑了,心脏停了! 周鹏慌张地点了点头,急急忙忙地跑出总裁办公室。出来时他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兴奋地呐喊一声,回到自己办公桌坐下。 张廷好奇地问道:“周鹏,肯定是男的对不对?你看清脸了吗?我就说让我送进去,你非得跟我抢。” 周鹏喝了一口水,笑得合不拢嘴,“嗯,昨晚他穿成那样挺奇怪的,但今天看,他真的长得太好看了,我心跳得好快啊。” 张廷双手抱住自己的身子,取笑道:“看你脸红成那样,你不会喜欢男的吧?别看上我啊!有那么夸张吗?这年头男的也化妆,我跟你说卸了妆就跟我们一样大老爷们,粗犷不能见人。平时让你跟哥一块去溜达见识见识,你就不,非得留下来加班。” 门口响起高跟鞋的声音,见一窈窕绰约的女人走来,张廷当即站起身,冲上去,殷勤说道:“柯总,老板说了任何人不能进去,把文件交给我吧。” 柯愿泠严肃道:“我还有急事跟容总说,没事的。” 周鹏也站起身,挡在门口,说道:“这是总裁亲自吩咐的。” 柯愿泠怒火隐隐作动,说道:“我这是项目上的急事,出了事你们能负责吗?让开……” 陈数身后带了几个身上装着各种仪器设备的男人,示意周鹏带人进入,而后对柯愿泠说道:“柯总把文件给我吧,急事跟我说。” 陈数是容华的秘书,几乎等同于容华。柯愿泠看了看进去办公室的几个男人,怒火攻心依旧保持讪然一笑,道:“行吧,我跟你汇报也一样。那几个进去的男人是干什么的?” 陈数漠然说道:“柯总不是要汇报吗?我还有事,请尽快。” 柯愿泠在陈数这里碰壁,咬着牙槽继续露出温和的笑容,开始汇报工作。 第70章 周鹏进去时就看见容华停下工作正在帮阮招整理衣服与头发。容华看了一眼周鹏,说道:“去借个梳子,记得洗干净拿过来。” 周鹏应了一声后,就听到阮招问道:“要不要绑头发?” “绑吧……”容华对着周鹏说道:“再去借个没用过的发绳。” 阮招坐在沙发上,耳环被珠宝店的专业人员拿仪器摘下来,冰冰凉凉的消毒水涂抹在他的耳垂上。他摸了摸耳朵里的小疙瘩,问道:“不戴耳环的话耳洞是不是会堵住?” 工作人员道:“会的,您这是要保留吗?可以用小银针堵住,不明显。” 阮招填了一个上午的资料,又在办公室拍了身份证照片,便交给律师去办理。容华去开会还没有回来,张廷出去送律师,周鹏则是进来收拾东西。 阮招瘫在沙发上,看着周鹏一直偷偷看自己,他讪笑道:“你怎么看看我?” “对,对不起……给您造成困扰。”周鹏以为自己只是偷偷看,不明显。 张廷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纸盒子,双手递在沙发上前的桌子上,说道:“这是容总给您订的点心与蛋糕,您尝尝。” 张廷一边拆着盒子,一边偷瞥阮招。阮招正好近身前来,张廷瞪大眼睛盯着阮招的脸,连阮招脸上的绒毛都不放过。 张廷咽了口口水,紧张地说道:“您……吃……有什么事只管叫外面秘书部的人,我们随时候命。” 阮招应了一声,轻声道:“好,谢谢。” 张廷跟着周鹏转身出去,两人关门之际,面面相觑。张廷率先张口,平复心情,说道:“我感觉……我恋爱了……心动!” 周鹏:“……” “没化妆,真他妈好看,我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脸上一点毛孔都没有,鼻子很挺,睫毛好浓好长。我是不是太没见识了?我要是跟老板一样有钱,男女不限,一周换一个好看的,看一眼心情都好。我可算懂那些追星追爱豆的女孩子,差点喊出妈妈爱你的话。”张廷回味着刚刚阮招近身拿蛋糕的样子。“鹏哥,我脸红了吗?” 周鹏扶了扶眼镜镜框,不屑道:“红,跟猴屁股似的,还敢取笑我。” ☆、狗系统开始乱6 容华开完会急急忙忙赶回来,几乎是百米冲刺一般地打开办公室大门,却看到办公室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块蛋糕狼狈地倒在沙发上。 容华瞳孔紧缩,又冲到办公室内室一看,厉声喊出:“人呢?” 回去了吗? 张廷听到总裁办公室的声音,慌忙跑进来,喊道:“容总,先生在秘书部呢。” 阮招穿进办公室门,挥手笑着,激动喊道:“阿晔,我在这里。” 容华松了一口气,走近阮招身边,紧张惶恐的心得以缓解,低声道:“下次去哪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阮招说道:“我不小心打翻了蛋糕,手指黏黏的,想去洗手间就去问问他们。” 容华忐忑不安地说道:“我的数据盒子还没修好……” “你公司技术人员那么好,很快就能修好,别担心。这蛋糕好吃,你也吃一个吧,我一个人吃很没劲。”阮招跑到桌边拿起一个小蛋糕杯,递给容华。 容华伸出手,蛋糕还有没有接到,眼前的蛋糕杯瞬间掉在地上,奶油溢出,毛毯沾上乳白色的甜味。 回去了! 张廷震惊失色地瞪大眼睛,久久缓不过神。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翠花刚把自己身上的毒物清理干净,又中了花月宫的独门毒药。身上的解药早已经消耗殆尽,她软绵无力地瘫在床上。女主角举起颤抖的手,忍着酸疼在脑袋寻找着穴位,小心翼翼地针灸。 门口有点小声音,她不敢轻举妄动,赶忙把耳环戴上,坐在床上警惕地凝望着门口。 丫鬟们进来给她穿上婚服,花月夜今夜要娶她,而花月夜的妹妹花月明要嫁给世子。 翠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勒住手脚,动弹不得。红帕子盖上头的时候,她就想着怎么在洞房时杀花月夜。 四周守卫皆是花月宫的人,防守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根本没有办法逃离。笙乐悠悠,琴声潇潇,一派其乐融融的成亲场面。 布彩张灯的大殿上歌舞升平,花月夜掀开红盖头,唐翠花发髻上点缀着精美的金钗华胜,白嫩如霜的脸上透着红晕,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她红衣礼服即将拜堂的铁牛,无奈一抿嘴,丹唇更嫣红,却被花月明瞪了一眼。 铁牛看着自己的妻子在自己面前跟别人成亲,他中毒太深,恼火却又无能为力。 拜堂,成亲,喝交杯酒。 翠花坚决地说道:“我不喝,里面有毒。” 花月夜盯着没有任何异味的杯盏,嘴角勾起笑道:“别反抗了,今晚还是得跟我洞房,来人给她换一杯。” 花月夜当着她的面喝了一杯酒,又倒了一杯给翠花,说:“看,我都喝了,没毒。” “不喝,杯子有毒。”翠花刚说完,酒杯里的酒水立即灌进她的嘴里。 花月夜抱着翠花的细腰,见她喝下酒,摸摸怀里人的脸蛋,轻柔地说道:“这才乖,今晚好好疼你。” 翠花被呛得直咳嗽,面色红润如春日枝头绽放的桃花。美人抬眸,眼眶里都是晶莹剔透的流光,明艳惊人。 铁牛大大紧紧握住拳头,心里的怒火在咆哮,如洪水猛兽冲破束缚,在浑身上下蔓延。他想杀了花月夜,凌迟处死,在所不辞。 “世子哥哥。我还要跟哥哥去拜祖先,你先回房间等我,我很快就回去陪你。”花月明靠在铁牛的怀里嘤嘤说着。 铁牛的视线依旧倾注在自家老婆身上,奈何翠花看都不看他。两人被送回房间,路上一句话都不曾说话。先前,他们还在船上因为虎妞冤枉她打人而吵架,翠花被铁牛气得不轻,到现在都不想原谅他。 一回房间,翠花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酒确实被下了东西,但不至于致命,只是回到房间,闻到房间里的熏香,毒在身体里加快运转。早先她就被花月夜下毒,如今几种毒在身体对抗。喉咙深处有股腥甜味道,她猛地吐出一口血。 阮招见四周没人,从被窝里钻出来,鸭舌帽被弄得歪歪的,头发也凌乱了许多。抬眼之际,他跟回到房间的铁牛对上眼睛,尴尬一笑。 铁牛大大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71章 “走走,我带你救人,世子妃估计中毒了。”阮招从床上爬起来,拽住铁牛大大。 铁牛大大审视着阮招,眉眼里蕴藏着深深的怀疑,“你不会是花月夜的人吧?” “不是,你想什么呢?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脸像谁?”阮招激奋地抬起自己的脸,着急地问道。 “外面都是守卫……等等……”铁牛大大从抓起八角仙桌的烛台,小声喊道:“赶紧。” 铁牛大大敲了敲门,朝外面说道:“快开门,我身体不适。” 外面的女子打开石室大门,喊道:“姑爷,小的给您找大夫……” 铁牛大大身手敏捷地亮出烛台,高举过头立即拍向女子的门面,没有任何预兆。其他人一看到这场面,当即亮剑出来,紧急的哨声刺耳地回荡在花月宫里。 铁牛招式迅猛,抬手振掌,动作行云流水,打得她们倒地翻滚。但当他听到哨声时,身子顿了顿,似乎痛苦难忍。 阮招问道:“中毒了?忍着点,赶紧过去跟翠花妈妈集合。”说着阮招撑起铁牛大大的身子,飞快如箭地冲出花月明的寝室。 铁牛大大气若游丝地说道:“小心路上有机关埋伏。” “管他呢,冲过去再说。”阮招见铁牛大大动作有些慢,立即背在后背上,恳恳说道:“你别拖我后腿啊,坚持住。” 铁牛大大:“你怎么在这里?我父亲来了吗?” 阮招飞奔在花月宫的路上,飞箭如倾盆大雨瓢泼而来,阮招什么都来不及管,只是听到铁牛大大在身后一直哼哼闷叫。 阮招不耐烦地喊道:“你叫什么啊?忍住!” 铁牛大大闭上眼睛,气息奄奄道:“我怀疑你背我是拿我当挡箭牌。” 阮招脚步不停,回头一看,铁牛大大的后背被暗箭捅成马蜂窝,血淋淋的。阮招咬牙切齿道:“你自己挡点,我前面也有箭。” 系统:“警告,男主身受重伤,即将死亡,游戏失败,您将使用复活卡,游戏重新读档。” 系统:“游戏正在加载,等待三十分钟……” 系统:“游戏加载成功,请继续游戏。” 一切重新洗牌! 男主角死亡? 阮招惊愕地从床上坐起来,鸭舌帽微歪,呆愣愣地顾盼着红彩红花的房间,这不就是刚刚的房间吗? 送铁牛大大进来的丫鬟一见着阮招在床上,立即冲上去,当即大喊道:“你是……” 话音未落铁牛大大手疾眼快地拍晕丫鬟,另外一个丫鬟被阮招掐在手里边。阮招问道:“外面的机关有没有破解方法?有就点头!” 丫鬟见状不理会,想要咬舌自尽,却被阮招一掌瘫晕在地上。 铁牛大大惊奇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是花月夜的人?” 阮招已经搞不懂这游戏是什么操作。他竟然有能力可以影响主角的生存状况,游戏从游戏失败变成游戏读档,让游戏重新开始。 “换她们的衣服吧,我们这么出去得死定。”说着阮招立即动手想要扒女孩的衣服。 铁牛大大抓住阮招的手,阻止道:“不可,女子名声十分重要。” “你把世子妃送进翠花楼时怎么不想想这话?我又不动她,只是脱个外衣,假正经。快点,世子妃中毒,再不过去,她死定了。”阮招拍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扒丫鬟的衣服。 “我吓唬吓唬,她嘴硬……”铁牛大大感觉自己多说无益,漠然道:“可我们的身型与女子相差甚多。” 外面的丫鬟喊道:“秋水秋山,你们怎么这么这么久?快出来……” 铁牛大大抓起一柄烛台,站在门前,蓄势待发。阮招把两个丫鬟拖到旁边,见铁牛大大又举烛台打人,感觉不对劲。这烛台打下去的话就是跟之前一样找死。阮招冲过去,把烛台抢过去,说道:“引她们进来。” 铁牛大大冷哼道:“我身体不适,你们进来一下。” 阮招躲在门后,见匆匆跑进三个丫鬟,他动作敏捷地挥掌而去,如水漂之石飞跃湖面,快如闪电,咚咚咚地三声,三个丫鬟怦然倒地,昏迷不醒。 铁牛大大困惑不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我父亲来了吗?” 又是同样的问题,阮招无奈地说道:“你爹爹来的话就是你身边的御东来救你。快,我们去救世子妃。” 铁牛大大被阮招拽着逃离房间,只是他心里十分怀疑阮招忽然出现的动机,但想到阮招跟自家夫人眉眼相似,又是自己府上的人,便暂时相信阮招。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花月宫的走廊上。路上有绿衣女子提剑成群结队地巡逻,森严静穆。两人躲在一处石柱之后,审时度势。 阮招问道:“你知道花月夜的寝宫在哪里吗?” 铁牛大大脸色逐渐苍白,身子酸疼抽搐,哼道:“不知!” 阮招嘟囔道:“这下好了,阿晔又不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怎么走。” 一道金光闪过,烨烨发光晃过眼前。身着一袭绛红锦绣莲花,飞天发髻华胜翠绿,步摇妖冶,雍容华贵的王妃忽然出现在阮招面前。 阮招吓得口齿不清,喊道:“王妃……在在在……在线玩家,我投你……” “小招,我是阿晔。”容华以王妃的身份出现,急忙阻止阮招把自己投出局,他继续道:“我的总数据盒子还没修好,只有吴家营的盒子可以让我进来。” 铁牛大大见自己的继母都来救自己,心想王府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吗?铁牛大大惊慌道:“母妃,您怎么过来?王府没人来救我了吗?” 容华懒得男主角,冷眸一瞟,说道:“跟着我,我带你们去找女主。” 阮招蹦跶蹦跶,跟在容华身后,伸手挽住容华的手臂,略有欣喜,笑道:“哦豁,阿晔,你真的是阿晔吗?” “别碰我。” “别碰她。” 第72章 容华与男主齐齐呵叱出声,一个是不想让阮招碰旁人,一个是不想自己的继母被人亵渎。 阮招倒是被这两人的冷声喝责震到,无奈地放下手,整理一下头顶上的鸭舌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阿晔竟然以旁人的模样到游戏里找他,想到这个女人身体里面的灵魂是阿晔,有种奇妙的感觉。 容华见他帽子里露出来的一小撮头发有点乱,伸出纤细的素手替他整理碎发,轻声说道:“我很担心你。” 阮招:“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见了,肯定是进游戏。” “咳咳咳……”铁牛大大凌冽如寒冰的眼眸注视着王妃与阮招,似乎是在说,你的儿子在这里,你关心错人了。 容华冷眼瞟了一下中毒后脸色惨白的铁牛大大,颐指着前路,说道:“往前走。”他转头对阮招说道:“这不是总数据盒子,我开不了隐身状态。” 阮招讪笑道:“其实……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去你公司之前,我被人玩家投出局了。” 容华以王妃的脸苦恼说道:“小心行事,还有两个在线玩家。” “还有……”阮招清清嗓子,尴尬地说:“我还把铁牛弄死了,结果系统让我重新读档,我重来一遍这剧情。” 容华震惊讶异地凝视着阮招,半晌吐不出一句话。他不记得这游戏还有这功能。一般来说,如果男女主角死亡,算是玩家游戏失败,只能选择其他支线体验游戏。为了让玩家能认真玩游戏,他的研发团队从来没有设置重新读档。 现在这么多混乱局面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难不成因为阮招特殊,所以这个型号的游戏系统跟着改变?可是为什么数据依旧显示正常,与之前无异?更奇怪的是,他的总数据盒子竟然产生故障。 研发小组对rhrz型号盒子的早就已攻克多日,依旧找不到数据有任何破绽与漏洞。 这游戏世界怎么乱了? ☆、狗系统开始乱7 “哐哐哐……”一旁的房间传来锁链的声音,众多的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越来越大声,凉意从脚底往上蹿,直达头皮。 “有东西靠近。”容华警惕地回看身后,铁牛大大因为被下毒,身体变得十分虚弱。 阮招赶忙扶住铁牛大大,背在身上,问道:“怎么逃走?” 容华越发觉得这游戏不对劲,设计时并没有提及花月宫有拖锁链的人,只是故事剧本讲到花月宫历来有一支神秘的异域高手,所以花月宫才能在鼎立武林,并与各方江湖势力对峙多年。 容华道:“快跑,只要再穿过这道石狮门,再几个回廊,应该就能到女主囚禁的地方。” 三人慌慌张张地逃离,穿进石门,结果进来时又是同样的石狮门。 容华迷惑地看着眼前的石门,走近查看,并没有任何异样。身后的锁链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有猛兽即将靠近。 三人进入游戏战斗的画面,无法逃离。 阮招呆愣地回头一看,十多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手拿十八武艺,狼牙棒、流星锤、矛、枪、锁链数不胜数。阮招惊慌道:“能对男主使用道具卡吗?” “不行,试试这个……”容华推了一张爆炸卡扔出去,半晌只听到闷哼的几声。容华盯着爆炸卡击杀的血量条,似乎捍卫不了那十多个高手的生命条。 阮招大喊道:“快快快,你回去,把他们删了。” “没用,因为根本没有这组数据。”容华话罢通过伟大的金钱将王妃的账号各项指标升到满级,召唤出游戏商城里特殊的人物卡。 阮招盯着王妃出神很久,纹丝不动,以为容华下线。他所看到的商城不过是正常玩家的一半,而作为正常玩家的容华的游戏商城种类繁多。阮招还没缓神过来,就看到容华挥出一支精兵良将出来,没一会儿,石门内外的将士成群结队出现,挤得站不住脚。 铁牛大大气息奄奄,喘息说道:“我父亲来救我吗?” 阮招把人扶坐在地上,掐着他的人中,喊道:“别死啊,你老婆老妈还没逃离呢。” 容华站在森严如铁的盔甲将士们面前,英姿勃发,巾帼雄态,一声喝道:“上!” 阮招看着那群威武的铠甲将士冲出石门,外面传来厮杀声与呐喊声。阮招问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容华罗裙花袂一挥,往日王妃娴静温良的眉眼仿佛被寒风凌冽侵蚀,化为盛气逼人的刀锋。一只只老虎一匹匹野狼凭空出现,冲出石门攻击敌人,虎啸狼嚎不绝于耳。 阮招啧叹一声:“有钱,你这也太犯规了吧。你刚刚召唤出来的,我的系统里一个都没有见过。” 容华:“这需要在许愿池中使用运气值抽奖才能得到,你没有许愿池自然抽不到,而且可能你的系统数据丢失,所以很多东西都看不到。” 阮招听着外面愤怒的嘶吼声,不安道:“能救铁牛吗?拖着他太不方便逃离。” 容华靠近石门看着外面鲜血淋漓,说道:“还真不行,后面情节是神秘人给解药,女主性命不用担忧。” 阮招说道:“要不,我死一次,跳过这情节?” 容华问道:“小招,你有没有发现,你每一次回现实或每死一次,游戏世界就开始崩坏?” 容华的话点醒了阮招,且不说回去的金光通道出现的频率与地点没有规则,单是游戏剧情改变的方向就够让人头疼。 阮招思索片刻,小声道:“你不在线的时候金光就时不时出现。” 容华微怔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话,外面响起轰然巨声,血腥味浓郁萦绕而来,久久没散去。容华身上金光笼罩,挥袂如旌旗飘扬,一匹匹精兵将士又一次凭空出现,千军鏖战,气势昂扬地冲出石门。 容华的面容愈发苍白,头顶的血条闪现出来,显示的血条只剩下一半。阮招着急说道:“你先恢复体力,我试试有没有别的道具卡。” 话罢阮招调出系统界面出来,在商城里寻找适合的道具卡。他同样购买了动物卡,这一次他不再乱点确认,但系统却不允许他使用,只能让他附身在动物身上。 阮招一气之下,胡乱地点了几个人物卡,有几个家丁壮汉可以使用。他把家丁壮汉挥了出来,结果这群家丁壮汉畏畏缩缩,不敢冲出石门去打人。阮招咬牙之下,把他们踢出石门,吼道:“冲上去啊!” 几个胆怯的家丁一上去就是给高手垫脚。 那群异域高手几乎刀片不入,到现在掉血量并不多,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泰山岿然不动。 容华道:“我们一块杀他们吧,没有解决他们,这地方我们逃不出去的。” 容华召唤出盛都江湖的十名武林高手,就连当时在醉花楼调戏翠花的乞丐都出现。 第73章 阮招惊讶喊道:“你这氪金玩家也太变态了吧?武林高手都可以听命。史上最嚣张的氪金玩家。” “只是暂时听命……”王妃一身华贵端庄忽然亮出一把长剑,身上轻飘飘的罗裙变成一身坚固的铠甲。 一匹骏马架起铁牛大大,容华带着阮招站在气势磅礴的武林高手身后,稳重地迈出石门。 花月夜站在异域高手中间,见阮招也在人群中,双方对峙火花擦出。 阮招震惊地看着没了手脚的花月夜,不解地问道:“花月夜的手脚怎么回事?” 容华肃然道:“删了一半,研发部说数据又莫名生成,后来数据禁止修复,我便急忙进游戏,花月夜就变成这样。” 花月夜桀桀笑出几声,森冷说道:“阮招儿是你对不对?你把我的腿脚弄没了。” 阮招目瞪口呆地看着微微皱眉的容华,发抖说道:“他怎么知道自己手脚没了?难道他是在线玩家,有自我意识?” 真的莫名其妙,数据删到一半无法删除,人物没了手脚。 “游戏世界开始乱了。”容华挥剑气势如虹,锐眸里的线条凛冽似刀锋,酷冷沉沉地睁视前方,说道:“杀了再说!” “不行!”阮招阻止他,说道:“你要是被玩家投出去,以后就进不来游戏呢?把铁牛大大扔出去,杀了,我们重新读档。我们先去救女主……” “先把这些高手消耗一波。”容华躲在门后,挥了挥手袖,示意那群武林高手前去杀敌。 十位高手冲出石门,气势汹汹地呐喊出声,长剑刀枪,兵刃相接,如鹰击长空,长啸傲游地盘踞石廊。浴血奋战间剑气火花迸发,血淋淋的场面栩栩如生地显示在面前。 花月夜桀怪大笑出声,喊道:“阮招儿,给我抓住他,给我上!” 阮招听到花月夜的声音,无奈道:“我又没把你怎么了?这仇恨拉得也太快了吧。” 阮招一直关注这门外的战斗,那些高手被容华派出去的武林高手消耗了一些体力,孰胜孰败还有待端详。 “叽叽叽……”忽然从旁边蹿出一只小老鼠,阮招吓得退后了几步。 小老鼠跳出来,幻化成一个绿衣丫鬟,惊诧地冲到阮招面前,震惊地问道:“阮招儿,你不是被我投出去局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阮招呆愣地看着眼前俏皮可爱的小丫鬟。这一次副本,玩家可以假扮成花月宫里成员的模样,所以这应该是在线玩家假扮。 容华率先开口,说道:“这是昭华科技游戏内部测试,你是张鸿文还是金菲菲?” 张鸿文外号人称土豆,也就是阮招当初不小心进入他家的游戏玩家。金菲菲则是在外国的一位玩家。张鸿文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昭华科技泄露玩家信息?” 容华道:“我们正在做内测,我公司的人跟你说过不要进游戏,不要随便投人出局,为什么还投人?” 张鸿文窘然呵笑道:“我上次在长吟江附近的树林跟一个面具人交手,打掉了我很多道具卡,我自然得赚回来。我投了阮招儿神奇地得到了一个皇帝体验卡,刺激吧!” 容华怒目横瞪,“所以你不听从我们的安排,自顾自玩?” 张鸿文无畏道:“我也有玩的权利啊,盒子是我买的。” 阮招看着眼前说话俏皮的丫头,想到他实则是一位威猛大汉,苦涩一笑道:“总之以后你别投人出去就对了。” “我去……”张鸿文讶异道:“这么近距离看,我真的觉得你跟上次来我家的小偷长得一模一样,当然我不是说你长得像贼,真的好像。” 容华拍拍他们的手,示意小声说话,目光盯着眼前的花月夜与异域高手正同容华的高手打斗。他们身上的血条掉得差不多,只是要攻克他们难度很大。 张鸿文以一个小女孩的姿态趴在门边小声地说道:“我都想逃走,结果看到你们遇到这群boss,打不过的。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有你们公司老板的名片呢。” 容华道:“容华!” 张鸿文激动道:“昭华爸爸……没想到还能在游戏遇到你,你记得吗?” 容华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们警察局见过。” 阮招打量着张鸿文的俏皮模样,好奇问道:“你在游戏里有没有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 张鸿文思索后,回想着游戏,说道:“你,你就是最怪的。我早就怀疑你是在线玩家。之前是怀疑,后来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花月夜寝房门口遇到你,还不乔装打扮,那就百分百肯定了。” 阮招问道:“那你是正派还是反派?” 张鸿文:“当然是正的,我就是来救男主的。但是现在有点惨,这花月夜怎么忽然针对你?” 阮招苦笑道:“可能爱而不得?” 张鸿文纳闷道:“我之前做攻略没有这情节啊?” 容华多的是钱,他立马给张鸿文赠送了许多道具卡,说道:“我的生命条越来越少,你来使用这些道具卡。” 阮招拉过容华小声说道:“你怎么判断他的真假,万一他是反派玩家……” 容华道:“我的人探查出来的,是正派玩家,放心。” 阮招见容华头顶显示出自己的血条值为500/10000,再看看阮招的是8/20,而张鸿文的是5000/5000,阮招咬牙切齿,对着系统怒号道:“为什么他们的生命额度那么宽?我的命就这么脆弱!” 系统:“你白嫖党,对你严格一点才能有打击效果,杀鸡儆猴。” “哟嚯,砸钱砸出满级账号啊。”张鸿文使用道具卡给自己升级,而后许愿池抽取运气值。当运气值达到要求时即可在许愿池抽卡或在商城购买精兵良将。 容华命令道:“上,消耗他们的血量。等你消耗完,换我上。” “牛,不愧是牛币。”张鸿文伸手划出一匹精兵强将攻打花月夜等人,嘚瑟说道:“这用钱砸出来的感觉也太爽了吧,昭华爸爸,新游戏长安亡灵的满级号也送我一个呗。” 容华冷哼道:“你可真不客气,你把我的人投出去,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张鸿文看了一眼一旁的阮招,憨笑几声:“爸爸,我现在求饶有用吗?” 阮招盯上前方回廊的惨烈状况,尸身亡体遍布回廊,花月夜手下的异域高手武力值过于强悍,还需要再消耗两波道具卡。 倏忽间,一条白蛇缠过回廊坑坑洼洼的石壁,阮招在商城见过这蛇,一定是在线玩家。阮招喝道:“反派玩家,阿晔,藏好……” 第74章 “小招回来……” 容华的话刚落下,阮招使用一张动物卡里的鹰,附身在一只气势昂扬的雄鹰身上,展翅抟飞,遨游轩翥高跃,跨过正拼命厮杀的人群。 那蛇见到阮招的鹰身,吐出嫣红的信子,连忙逃离。正在搏斗击杀的一名高手见到阮招的鹰身,孔武有力的臂膀挥着大刀,一刀狠狠地砍下。 阮招身手敏达地侧身躲开,几根羽毛被剁下,悠悠飘荡落下。阮招不管身后战况如何,只要抓到这个反派玩家,投出局后,说不定就离游戏胜利更进一步。 阮招的翅翎一跃上下,鹰隼凶猛,瞥然翻转两圈越过地面。利刀狠劲持续袭来,刀刃乍然劈下阮招的头部。一道疾如闪电的飞箭从石门内|射出,稳稳地刺中那高手的头部。然而这并不是现实世界,他中了容华的箭自然可以行动,只是速度有所减缓。 从石门又冲出两批高手,阮招见状想追击那白蛇,却不料红衣飘散而来,挡住阮招的视线,蒙住阮招的头部。一声声穿风过气的利箭眨眼飞来,是容华的弓箭保护他。阮招挣脱开花月夜的红衣,扶摇直上时见断了一手一脚的花月夜头部中了箭。 花月夜如洪水般滔滔不绝涌出,冲向逃亡的阮招。而阮招急忙飞奔掠过混战等人的脑袋,回到石门里。 ☆、狗系统开始乱8 阮招呼不给吸,胸膛上下起伏地靠在墙边,不爽地说道:“让那玩家跑了。” 阮招急忙跑到容华身边,只见容华又从系统拨了一波战士出场,混乱的剑影刀光迸发,一阵爆炸黑烟突然涌出,泛滥腾腾。容华对张鸿文喊道:“包抄过去,花月夜要逃走。” 场上的战士们接到指令急忙飞奔过去堵人,但转瞬间灵光晃眼,花月夜等人消失不见。 阮招望着乌烟瘴气慢慢散去,不甘又气愤,回头望着一身铠甲的王妃,说道:“阿晔,他逃了怎么办?” “我们赶紧去救世子妃,免得任务失败。”容华拽起一旁的骏马,将铁牛大大拉出石门。地上的尸身血滴还没有消失,三人带着铁牛大大飞快地奔向囚禁女主的寝室。 好在容华认识路,他们花月宫各处寻觅好一会儿终于找到花月夜的寝房。 张鸿文费解地问道:“神秘人怎么没出现啊?他要救女主角,毁花月宫,还有怎么没看到花月明的身影?” 他们往寝房的各个角落寻找女主角,却发现女主角不在房间里。 容华困惑地看着床边地上的一滩血迹,在系统里搜索寻找唐翠花与花月明的踪迹,但是怎么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门口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阮招身影疾快,纵身一跃如飞湍急流,闪过寝房,转瞬擒住一个npc的手臂,同样是一位绿衣姑娘,问道:“你是谁?” 容华与张鸿文赶忙过来查看,那姑娘面无表情,说道:“我是来杀花月夜,救唐翠花的。” 张鸿文问道:“你就是神秘人?唐翠花呢?” 容华靠近女子,伸手拽下她的人’皮’面具,是一张奇丑无比、五官密切整合在一起的脸。容华点头道:“是她。” 阮招松开女子的手臂,问道:“唐翠花呢?” 女子摇摇头,表现出npc特有的懵逼感觉,说道:“我来的时候已不见,可能被别人救了,我有解药给这位公子吃。” 阮招接过解药,喂给铁牛大大吃,转头对容华问道:“能找到女主吗?” 容华摇头,又被他办公室紧急手机吵到。外面的铃声已经响了很多次,有事情需要他处理。 阮招继续问道:“你这次游戏失败扣多少生命值?” 容华回应道:“扣100生命值。” 阮招现在找不到女主角,保护了男主角依旧要扣除4分生命值,目前就剩下4分生命值,岌岌可危。 容华摸了摸阮招的脑袋,“小招,我送你逃出这里,我得马上下线。” 阮招点了点头说道:“只管回去,我没事。” 张鸿文看着阮招的鸭舌帽与一身灰白的休闲衣服,好奇问道:“你这皮肤哪来的?我在商城都没见过这套衣服。” 容华锐眸一亮瞥向张鸿文,道:“哪来那么多问题?” 送出花月宫的时候,外面天色已黑。张鸿文带着阮招定位在花月宫之外的郊外大营,端王南宫超还驻扎在丘陵旁的空地。 容华下线,陈数带着研发部部长常佑文在办公室等候。常佑文急忙报告:“rhrz的世子妃数据莫名丢失,彻彻底底找不回来。世子妃的数据一有变化,整个游戏系统都会被牵扯。” 容华眸光里荡着幽深的波光,皱眉问道:“为什么不见?” 常佑文道:“老板,我怀疑我们的服务器被人入侵,但怎么也找不到漏洞,需要停服一天进行维护检测。” 容华问道:“其他游戏盒子没问题吧?” “嗯,这个型号还有花月夜的数据太奇怪了,我们要修改,系统就像被人牵制住一样。。” 容华心里有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凝重地对常佑文嘱咐:“行,停服检测服务器,rhrz启动备份数据,维持游戏里的稳定,尽快解决,你出去吧。” 常佑文出去后,陈数把文件递给容华,道:“凉怀盘山公路附近的工厂有六家,根据阮先生的描述,符合的工厂叫cs药物工厂,隶属于恒星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很奇怪的是这工厂的药物收益不好,每年亏损较多,但是恒星医药集团依旧继续投资,似乎是在开发什么药物。” “容蓬近几年投资的药物公司有这个吗?” 陈数:“并没有。” 容华道:“查查跟康愈药业与恒星的关系,或是查查容家那两位与cs药物工厂的关系。” “是。”陈数又道:“还有一件事,国外的在线玩家金菲菲跟家人说外出旅游,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带着游戏盒子走的,我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容华严肃说道:“让他们尽快找到金菲菲,不惜高价。此外,羊城的张鸿文,给他长安亡灵满级账号,让他交出游戏盒子。如果还不肯,让他签署协议,一切后果昭华概不负责,我们的人别撤走。” 灯火阑珊灰暗,阮招背着铁牛大大走在崎岖的山路,身后的张鸿文好奇地问道:“嘿,小帅哥,你老板都下线了,你怎么不下线?难不成你陪你老板玩?还是说你们俩玩家达成联盟,搞掉其他玩家吗?” 阮招大喘气,不悦说道:“闭嘴,没有的事,你怎么比我话还多?”阮招一想到这人之前还把他按在地上,心里十分不爽。 张鸿文身上的衣服转化为一身蓝意圆领袍,清爽干净,继续唠嗑:“你这皮肤怎么弄的?告诉哥,我也弄一套现代衣服。说说呗,下次来羊城,我请你吃早茶。” 阮招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物形象。微微皱眉,说道:“于长宁……”他顿时停下脚步,吼道:“妈的,你之前喝醉还调戏我!” 张鸿文呵笑一声,“误会误会,我这不是试试你到底是不是在线玩家,结果南宫澄那家伙给我捣乱。我都怀疑那家伙是在线玩家。” 第75章 两人赶到大营门口,被守卫将士拦下来。一群手持兵器长|枪的盔甲士兵气势凶猛地冲上来,后头跟着疲倦不堪的老王爷。 眼下乌青的南宫超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瞧瞧,手下人把铁牛大大带回帐篷里医治。 老王爷不安的心松了一口气,说道:“招儿,你怎么救到铁牛的?” 阮招正要回答,游戏角色为于长宁的张鸿文说道:“是我,我救的,有什么奖励给我吧。” 阮招迷惑地看着张鸿文,“这么直接?” 张鸿文的系统显示:“恭喜玩家拯救男主,获得神秘卡一张与人物新皮肤秋水仙素一套。” 阮招道:“我的呢?怎么没有系统提示我?” 张鸿文呵笑道:“可能是我的功劳大,毕竟抢功劳这种事在游戏可是占大便宜啊。” 阮招道:“王爷,回去吧,世子妃不知道去哪里了?” 南宫超慌慌忙忙道:“不行,还得派人去花月宫找找,你赶紧去休息。” 游戏世界传输的时间比较快,阮招还没反应过来,世界颠倒,时空扭转,空间变换,转眼间他们来到端王府。 然而张鸿文还依旧出现在阮招身边。 阮招纳闷地走在王府后院的小径,准备回去换一身衣服,转头顾盼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张鸿文,问道:“你跟着我干吗?” 张鸿文道:“嘿,你这人真怪,直接点系统换装就行了,跑回去换衣服干吗?” 阮招呆愣地盯着张鸿文看,仔仔细细地打量对方,无语问道:“你不下线吗?” 张鸿文道:“我都跟你互通名字了,好神奇,这还是除了情侣之外互不相投的在线玩家,想跟你这样聊聊天。” 阮招刚换好衣服出来,张鸿文激动地点点头说道:“真的有人跟阮招儿长得好像,我有视频,想给你看的,你把你的微信告诉我,我发给你看。这新闻之前还上过热搜呢,你看过那新闻吗?” “没……”我可不敢说那就是我本人,我怕吓尿你。 下人还没通报,南宫澄着急地跑过来,问道:“招儿招儿听说世子妃失踪了?” 张鸿文嘴角抽搐,笑道:“游戏大佬就是游戏大佬,这么逼真,我都差点以为南宫澄这是游戏玩家。真的太逼真了,我怀疑的角色都十多个。” 南宫澄警惕地看着于长宁,温谦说道:“于公子怎么在这里?” 张鸿文更加来劲,点了点头说:“哟,还记得我是于长宁。” 阮招安慰道:“没事的,放心吧。”毕竟是女主角,能有什么事? 南宫澄满脸担忧,感觉整个消瘦许多,不安说道:“眼下的世子妃失踪,世子又中毒,王府里一片惨淡,就连王妃、荣王世子都不见了。” 阮招与张鸿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npc会说的话。 阮招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在?” 张鸿文问道:“荣王世子也是玩家吗?南宫澄你怎么知道他不在?你一个npc知道的太多了,会被昭华科技灭掉的。” 南宫澄摇摇头,困惑地说道:“不懂你说什么。”南宫澄带着阮招往世子的大厅方向走去,王府与南宫家的二房三房的人都聚集在大厅商讨惩罚南宫琪下药的事与世子夫妻一伤一失的事。 南宫澄道:“琪哥他也受伤了,还是被二皇子的人救起来。” 阮招问道:“张毅那混蛋呢?” 南宫澄抿嘴,似乎有点惋惜,“他也没事啊,这两人真的太过分了,对你对我对世子妃用药,还好我们没事,但是世子妃就不知道了。” 张鸿文跟在他们后面说道:“好奇怪,嘿,阮招儿,你不是张毅一派的吗?” 阮招儿瞪着张鸿文,缓缓说道:“我是正派玩家,你说呢?” 张鸿文笑了笑,说道:“奇怪,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游戏,怎么跟网上大佬总结的攻略不一样?他们都说你是反派的,没人玩过阮招儿。”于长宁动作忽然安静下来,看了看时间慌忙说道:“我得下线去盘点货物,不然我老妈得着急打我了。” 南宫澄盯着浑身散发金光的于长宁,伸手触碰金光闪闪的通道。直到于长宁消失在金光晕圈,他惊讶喊道:“于公子会戏法呀,不然怎么忽然消失不见了?” 阮招苦恼地把脑袋靠在小径旁的假石,轻轻撞着,涩然压声说道:“你为啥知道他消失了?作为npc的你不该知道这个的。这游戏怎么乱成这样了?阿晔,你快来啊。” 南宫澄问道:“阿晔是谁?” “就……我男朋友……”阮招抬头苦笑道。 “什么是男朋友?” 阮招拉过南宫澄,小声笑笑说道:“偷偷告诉你,我喜欢的男孩叫阿晔,我跟他分开了十五年才遇到,我好喜欢他呀。” 南宫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咽了一口气,面红耳赤道:“可你不是喜欢荣王世子吗?我都看你们偷偷幽会牵手,还在船里……那啥那啥……” 阮招不解道:“什么那啥那啥?” 南宫澄支支吾吾道:“有辱斯文,罪过罪过……就是……就是……巫云楚雨。” 阮招:“什么叫巫云楚雨?我不懂,我现在还不是很懂成语。” “就阴云浓雨,拨云撩雨,云朝雨暮,殢云尤雨,殢雨愁云……” 阮招惛然迷茫道:“什么又云又雨的,你跟我玩成语游戏吗?不懂。” 南宫澄憋出一脸热火,大胆地鼓劲说道:“就在床上鱼水之欢,行房事啊。” “哦!”阮招恍然大悟,转而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看到了?” 南宫澄说的是船上,而阮招以为他是说上次在老王爷床上。 南宫澄关切地说道:“王阁在船上跟我说的,招儿,你不能这么朝秦暮楚,一心二用,若是让王爷知晓,后果难料。” 第76章 阮招:“……”你俩都到了能聊羞羞事的地步了? ☆、狗系统开始乱9 有时候真的不要随便提起别人,因为那人有可能就偷偷站在你背后。 阮招的脑袋被王阁手中的折扇一敲,回头一看,阮招略有气愤道:“你敲我干吗?想打架?” 王阁一身清爽的淡褐色圆领锦袍,风度翩翩地展开折扇,悠悠说道:“看起来你精神状态甚好。” 阮招站近王阁身边,目光炯炯地直视着王阁,没有丝毫退却,“哼,那晚你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喊人帮我?” 王阁微微挑眉,笑说道:“你不是一向跟张毅很好吗?他说带你回府休息。” 阮招道:“我什么时候跟他关系好?我跟他水火不容,过节很大,你眼睛瞎吗?装什么好人,我才刚被抬上船,你就出现,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就等着占南宫澄的便宜?” 王阁眼睛微眇,眸子里是看不透的幽深,语气沉沉道:“阮公子话可不能乱说。” 南宫澄惊愕茫然地看着眼前忽然对峙的两人,目光如闪电擦出火花,“不是,你们说什么呢?自安,招儿一直跟张毅关系不好,而且张毅一直对招儿不怀好意。” “澄哥儿,你别管。”阮招脸色凝重,直视着眼前的人,说道:“你早就在船尾看我们吧,后来南宫琪与张毅等人过来,你也不找人来救我们。你只救南宫澄,我无话可说,只是你心思不纯,我看你就同看张毅等人一样不爽。” 阮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眼前的人是游戏角色,可是自己确实当真,很气愤这人竟然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走。 王阁淡然说道:“巧了,我也觉得你跟张毅关系好,那这样是不是我们沆瀣一气,都是张毅的好友?” 阮招记得容华说过,原本的阮招儿与张毅等人是同伙,难不成因为如此设定,所以没有自我意识的npc都觉得张毅跟他关系好? 南宫澄拉过阮招儿到自己身边,清清嗓子说道:“王大人不是要去前厅吗?你贵人多事,还是先行一步吧。” 王阁盯见南宫澄拉着阮招手腕的手指,说道:“行,令明啊,今晚来我厢房,我有篇策论想让你帮我看看。” 南宫澄正要回应,阮招提前说道:“不去。” 王阁呵笑了几声,像是自言自语道:“我等你。” 待王阁走后,阮招不爽说道:“这王阁光有一身才气如何?你别跟他靠太近,他流连烟火场所,情场老手,别被他骗了。” 南宫澄道:“他不会骗我的,他又不喜欢我,他说他喜欢的是你,每次约我只是为了想跟我商讨办法约你。” 阮招无奈地扶额,气得想拍拍南宫澄的脑袋,“他还拿我当借口约你,我跟你说,他就是看上你,什么约我喜欢我都是挡箭牌。我就问你,你们哪一次有真正地聊我?” “有吧……”南宫澄思索半晌,支吾道:“好像都是我主动提的……难不成……啊……他真的喜欢我吗?可是我……我喜欢……也不对,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世子妃。” 这狗游戏彻底没救了。 阮招真是恨铁不成钢,苦涩道:“你自己注意点吧。” 南宫澄小声地说道:“其实王阁对我挺好的,那次在朱玉楼他喝醉不小心亲了我,他对我怀有深切的歉意,花心思讨好我。平常我们都是在谈天下事国事,谈读书写论。那晚我昏迷后,船塌了,他背着我在水里浸了很久。” “不管你了。” “我不想看你们有争执。” 阮招看着南宫澄委屈的样子,抿抿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行,我以后尽量不见他,省得生气。” 两人穿过回廊时,便见着小莲偷偷地躲在草丛边哭泣。阮招见小莲熟悉的身影,跑过去关切问道:“小莲,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小莲泪眼婆娑地抬眼,见到阮招时,急忙擦擦眼泪,哽咽道:“我担心,我家姑娘都没有回来,我想过来问问公子,我家姑娘到底……” 阮招安慰道:“世子妃没事的,你放心。”阮招见小姑娘哭得眼睛红肿,温和道:“你信我,世子妃福大命大。” 南宫澄道:“我也没想到琪哥会往世子妃的点心里下药,都怪我,我当时还一个劲都夸三婶做的糕点好吃。” 小莲摇摇头说道:“公子不必自责,姑娘早就看出糕点有毒,后来是有人威胁我,姑娘为了救我,自己被迫吃下药。” 阮招问道:“谁啊?” 小莲兀自啜泣,哽咽道:“我也不认识……几个从水里爬出来的壮汉,哎,都怪我没用。” 阮招悠悠道:“一定是唐虎妞,别伤心了。”游戏情节就是这样,被唐虎妞摆了一道。 但唯一不同的是,翠花妈妈消失不见了。游戏的主心骨都找不回来,这游戏让玩家玩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南宫澄见阮招言之凿凿,一副求真务实的样子问道:“你可有证据?” 阮招理直气壮道:“没有。” 阮招本来不想去看铁牛大大,无奈铁牛大大特地遣下人来请他。南宫澄硬是拽着他去探望铁牛大大。 南宫澄虽是堂兄弟,可平常高高在上的世子不怎么喜欢跟繁帙蠹虫的南宫澄打交道。南宫澄只是受自家父亲多次要求,得和世子多多走动。 药香飘逸,房内视线昏暗。铁牛大大刚刚醒来,羸弱消瘦,如吹纸片般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坐在床上。 阮招作揖呵笑道:“世子好。” 哎,铁牛大大又不像他是真人,受点伤以后系统很快会恢复生命值。 铁牛大大气色冷尘如铁,说道:“说吧,你怎么在花月宫?老实说话,我一定保你一命。” 副本都结束了,还记得这事?总不能告诉你,你是游戏角色,玩家在玩游戏通关。 阮招无奈撒谎道:“我被花月夜抓到了。” 铁牛大大道:“御东明明送你前去寻找我父亲,你怎么被抓的?” 阮招觉得很奇怪的是自从上次铁牛大大显示有好感度后,系统竟然不要求他刷怒气值。阮招厚着脸皮道:“御东没本事,我眼睛一闭就被抓了。花月夜好美色,就喜欢我这种脸。” 铁牛大大问道:“那你怎么会有武力?” 第77章 阮招编了一个又一个谎言,叹气说道:“我……我遇到一个世外高人,他传授武功给我。” 好在铁牛大大傻白甜,竟然相信了。 “那我母妃……她呢?” 阮招只觉得浑身直发冷噤,心想,这游戏已经乱到无法处理,就连铁牛大大都聪明了。 阮招胡乱说道:“她……” 铁牛大大谨慎而小声说道:“我知道,她向来有小动作,这次混乱必然与她有关!” 阮招:“……”这货还自作聪明! 柳浅浅端着药水进来,扭着细柳腰绰约进来,关切地说道:“世子,您怎么坐起来了?” 铁牛大大语气阴冷如铁地喊道:“你可算了!” 柳浅浅讪然一笑,依旧保持温柔娇羞的模样,说道:“妾身给爷煎了药水,您趁热喝。” 铁牛大大一气之下把柳浅浅面前的碗掀翻,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来人啊……” 御东快速地冲上来,恭敬地听候差遣。 铁牛大大面色苍白如纸,眸光冷冽如霜,重重地咬着一字一词:“我本可以念在你死去的哥哥照顾你,但是你非得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 柳浅浅站在地上,镇定自若道::“世子,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铁牛大大嘴唇发白,额角淋漓汗水,斥声道:“小莲身上中的药是你让人下的吧?你知道世子妃疼小莲,以小莲性命威胁,逼迫她跳水。” 柳浅浅被世子身上的杀气吓到,慌忙道:“没有,世子您不能说太冤枉我。” 铁牛大大冷声道:“死到临头……御东带上来……”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遍体鳞伤,被打得面目全非,被御东扔在地上。 铁牛大大继续道:“这个就是你的姘头吧?真是好大的胆子……” 柳浅浅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是的,世子您冤枉我了,您不能随便找个人冤枉我。” 铁牛大大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我就冤枉你如何?杀了他们……” 阮招与南宫澄吓得后退,就差互相拥抱,一起颤抖。阮招窘然道:“澄哥儿,这事被我们知道了,你是不是得死了?” 南宫澄从慌张中醒悟,“啊?为什么不是我们,而是我?” 阮招得意说道:“我有绝世武功,我可逃跑啊。” 南宫澄捂住眼睛:“我啥都没看到!” 阮招与南宫澄在世子碍眼被赶走,于是便偷偷地来到大厅,像两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好奇地观望大人的事。阮招就是想看看南宫琪被罚的样子,虽然是游戏角色,打了也没用,至少解气。 南宫琪身上还缠着纱布,鬼哭狼嚎地跪在大厅,求饶道:“我知错了,求求王爷放过我。” 王爷在大厅正位上发脾气,三房的人哭倒成一片,黑压压的一群发出呜呜嚎嚎的声音。 阮招看了一会儿,拔腿要走,对南宫澄说道:“走吧,无聊。” 一声沉沉低低的女声严厉说道:“拖下去,杖大三十。” 阮招与南宫澄惊愕地回头,一看是穿着一身素净白衫衣裙的王妃。阮招朝王妃挥了挥手,在人群背后欢喜地跳了跳。 其他人并没有对忽然出现的王妃产生怪异的感觉,唯独阮招身边的南宫澄小声地在阮招耳边惊讶道:“她她她……王妃忽然出现,你看到了吗?招儿……” “知道知道,别激动,淡定。”阮招笑了出声,望着一脸严肃的王妃,仿佛他身上凝聚着重重瑟瑟的杀气,压迫感的气势眨眼间能断人脑袋。 阮招脚步慢慢踱去,观察着四周npc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凑上正位坐着的王妃,神色平静地站在王妃身边,俨然像个乖巧懂事的小丫鬟,就差娇滴滴说一句:“王妃请喝茶。” 南宫澄看了看四周的家族亲戚,急忙跑到阮招身边说道:“招儿,如此靠近王妃是不礼,快走。” 阮招与容华炽热的眼神对视上,咧嘴一笑,说道:“没事的。” 容华低声道:“你等我把这个做完,不然没法离开这场景。” 阮招小声地应了一声,心里欢呼雀跃。 南宫澄见阮招一副害羞的样子,目瞪口呆,小声道:“你还喜欢王妃?” 阮招哭笑不得,感觉自己一举一动都被南宫澄的好奇心盯着。南宫澄就像是这个游戏刚刚诞生的小孩,对一切都充满问号充满好奇。阮招现在跟任何人说点话,他都觉得很神奇。 阮招看着容华作为王妃的身份处理着这次宅院事情。等着了好一会儿,容华站起身,说道:“好了,我们走。” 阮招欢乐地凑上去挽住容华的手臂,就像是两个小女孩要去田园采花似的,就差打扮得花枝招展。 南宫澄匆忙跑过来说道:“招儿招儿,你怎能不顾礼节?王爷在这里呢,你不能牵王妃。” 容华嫌弃地抽出自己的手,淡然说道:“最近别碰我,这不是一个什么好女人。” 阮招烦躁地瞪了容华一眼,“不碰不碰。” 南宫澄拉过阮招,温逊说道:“王妃,是招儿失礼了,我回去就罚他家规,您快去看看世子吧。” 容华无奈道:“不准罚,你回去吧,我有话对他说。” 南宫澄难以理解:“啊?这……” ☆、狗系统开始乱10 第78章 容华选了个世界坐标,眼前空间转换,阮招站在蔚蓝如苍穹天空般的浅水岸边。脚下澄澈如镜面,他微微一动,泛起了一圈圈云纹般舒卷的涟漪,世界变得无边无际。岸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风车咕咕噜噜地缓缓转动,古老废旧的钟楼敲着好听悦耳的声音。 虚青粼光的萤火虫在森林深处袅袅地飞跃,明灭不定。阮招盯着眼前的小岛,时不时有小鸟飞出来发着灵动的歌喉。夕阳柔光笼罩着小岛,一切色彩都撒上一层绯红的霞晖。 阮招惊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绝妙如画的景色,感叹连连:“这里……阿晔……好美啊。” 容华的人物形象退化成荣华富贵的角色,一身天青色广袖长袍,整整截截的身段站在的阮招面前,身上凌冽如风霜的气势柔化了许多,平添几分清雅温和的气质。 十指紧扣,身姿轻盈如惊鸿,阮招被容华抱着飞往小岛的森林里。清风和熙徐徐吹来,衣衫襟口相蹭,水袖飞袂缠绵。他们沿着小岛的海岸线乘风御气缓缓地环绕飞行,俯瞰景色。 他们牵着手往茂密的森林走去,花香翠青,溪流泉眼,目光所及的锦绣美景都是曾经心之所向。小松鼠在树梢欢乐地跳动奔跑,晶莹剔透的麋鹿发着平和的蓝光穿梭在林间,还有翩跹的蝴蝶,斑斓的蘑菇,水里欢腾的鱼儿,生机勃勃的森林美得让人不忍眨眼。 “阿晔,油桐花……真的……是真的油桐花……”阮招兴高采烈地奔向繁花簇锦的油桐花树下,遍地的油桐花瓣如铺上一层纯白的地毯,雪白无瑕。 阮招鼻头酸楚,感动得热泪盈眶。以前他躲在油桐花树下总是被蚊子咬,但听到阿晔飞快奔跑而来的脚步声,他知道那是他的快乐、他的幸运、他的一切来了。 他们在小城的一棵油桐树下的草丛蹲着,他们偷吃糖果,舔吃雪糕,他们在花落的时节尝到对方嘴里糖果的气味。 是橙子气味,还有青草花香…… 后来他们长大了,味蕾也褪却,只存在记忆里。 那时,他们都好渺小,渺小到即便消失在这个世界都没有人在意。他们像两只小野猫,在深夜大雨里舔/舐着彼此的伤疤,饮酌着彼此的眼里澄澈的泪水。 生命是什么?阮招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阿晔。除了阿晔,他一无所有。他是平静的湖面,却可以为了阿晔成为洪水,奔腾成江,决堤横扫一切。 阿晔就是他的少年时期,他的青春,是心头最软一处脆弱的嫩芽,是生命里最温柔的一抹光亮。这微弱的光芒支撑着黑暗里的每一处。他知道,微光,只有在黑暗里才是最亮的。 他活下去了! 几只袅袅婷婷飞来蓝色的蝴蝶落在他的衣衫肩头上,阮招丝毫不敢动,欢呼道:“阿晔阿晔……它它它停我肩膀了。” 容华见他丝毫动弹不得的样子,清脆的笑声从低沉的喉音里漫出,说道:“你动一动就飞走了。” 阮招哑声道:“我哪里敢动?别说我一男的,就是凶猛的老虎被这样温柔地对待都得瞬间变成可爱的小猫。” 蝴蝶轻飘飘地飞走,阮招瞬间觉得惋惜,又很兴奋,说道:“我的心被那几只蝴蝶挠得痒痒的。” 容华指了指这美丽的画面,说道:“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个地方,我送你了。” “真的太美了,阿晔,你记得吗,我说我们要去冒险,一定要在世界上找到一个特别美丽的地方,这里一定就是。” 容华盯着他的笑容,心里暖暖的。这个地方他来过很多次,以前带着一个茫然不知,毫无感情的阮招儿过来。 那时的阮招儿只是个游戏角色,容华让他干吗他都乖乖听话。容华总是一人在这里待很久,回想着年少的苦痛与为数不多的快乐,时间久到眼泪会不自觉风干,思念与气愤来回折腾自己。回头一看身边只有一个npc乖乖地跟在自己身边,心与身体逐渐冰冷。 世界变得很安静,只剩他一人的心跳。他望着无尽的水面,想着那是他无尽的绝望与等待,生活再也没有波澜。他在绝望中夹缝生存,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治愈失了魂的躯壳。 他用工作麻木自己,越想忘记,心里反而越记得这么多年的痛苦。他疯了,凌晨四点半还假寐半醒。梦里的血与痛刺疼他,梦里的一刀救了他,血色朦胧里全是阮招的微笑,他躺在雪地里,等来的是一年又一年的雪。 他告诉自己别等了,去堕落,去毁了彼此之间的约定,可是,当别人一踏入他的世界,他像个疯子疯狂地撕咬别人,疯狂地回忆起少年的小招。 他常常在想,若不是小招的刀,他可能那天晚上就在回家的路上,跳进污浊的河水里,一死了之。当生活的痛无法化解,生活不再是生活,是生命的尽头。 容华热切地亲了一口阮招的手背,眺望着平静的水面时,发觉无尽的水岸有尽头,那尽头一定是热闹又温暖的地方。 阮招兴奋地瘫在暖绵绵的油桐花上,问道:“你的总数据盒子修好了?” 容华坐在地上,把阮招的脑袋抬起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说道:“没有,这个地方只有我跟你能进来。” 阮招笑道:“那我以后能自己进来吗?” 容华问道:“你有地图吗?” “没有。” 容华道:“没关系,还有一个方法,你点开商城向任何一人索要106368张复活卡,点击确认就可以直接到这里。” 阮招愕然地在自己的系统点了一下,系统界面显示复活卡购买数量上限为100张。他在界面里向眼前的容华索要了106368张复活卡,跳出来的对话框是“是否前往无人岛?” 阮招惊喜地坐起身,认真地凝望着容华的眼眸深处的情意,心头微暖,笑着说:“这是个神奇的世界,阿晔,你好聪明。我以前总会想很多,对世界的好奇,对生活的憧憬,但现在我不是很想了。我对世界的回答,只剩一朵花,你是五月梢头最后的一朵油桐花。”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音乐,清泉潺潺,夏夜晚风吹起,轻轻柔柔的鸟叫声应和着温柔的音乐声,有人在唱歌。 男生低低的嗓音,性感的声线缓缓流过耳朵,干净清妙像是山谷星辰,随风飘荡。 “吵闹的小虫曾告诉我,你在木林下的树坡,你的味道像糖果,在黄昏日下风过,我还想尝尝心醉神迷,把你轻含在嘴里,绝对不用力嚼碎……” “我们去香草暖花的春天,小虫一定不跟我争你,我能踩碎一切煎熬……” “好想带你一起逃跑,和你涌进人群的喧嚣,好想去远方无人岛,跟你在泥坑踩出泡泡……” …… 黄昏日下,天空晕染上一层火烧云,明艳妖冶。阮招站在阿晔面前,盯着他藏在身后的东西,好奇地问道:“你藏什么了?给我看看……” “没什么!” “给我看看!” 阿晔抿抿嘴,难为情地从身后拿出一本笔记本,别扭而害羞地说道:“我画了你,本来想送你,但是画不好你,你太好看了。” “真的?”阮招抢过他手里的作业本,蓝色的横线作业纸上用铅笔画着阮招,跟本人有点相似,但还差得远。“还有待练习……”说着阮招翻了一页,上面写满了阮招的名字,还有一首字迹歪歪扭扭的小诗。 “啊……不能看,不能看……小招别看……”阿晔心慌地出手想抢回来,但是他比阮招矮了许多,怎么跳都拿不到。 两人争夺着一本笔记本,阮招又比阿晔高,把阿晔压在地上,撕下那一张纸,立马放开阿晔,仔仔细细地浏览了一遍小诗,撇撇嘴说道:“写得就那样吧,等你画得好,我再还给你。” 阮招把纸张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口袋里,得意地说道:“继续进步,以后还能更好。要是哪天别人写得比你好,我就不喜欢你的诗了。” 第79章 阿晔一定不知道,回去后阮招把那首情诗读了千万遍,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心里有忽然长一双小脚丫子在乱跺。 “窗外有雨滴 天空在高处扯着呢喃的小喉 你听见了 是什么在砰砰直跳 是我的心啊 五月白雪天 树丫剩一朵油桐偷偷探出头 你看见了 是什么在生根发芽 是我的喜欢 吵闹的小虫曾告诉我, 你在木林下的树坡……” “阿晔,你一定喜欢我对不对?” “我也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阿晔,明天我就告诉你。” “阿晔,我喜欢你的一切,你写的诗,你画的画。喜欢我,这辈子一定不能半途而废!” …… 过往的一切恍若隔世,阮招心里感动又酸涩。他的脸庞烘上一层滚烫的火光内焰,深红如滴血。阮招害羞,双手捂脸,被容华拥入怀里。 容华瓮声瓮音道:“好听吗?” 阮招点了点头,从指缝罅隙里着容华,故作嫌弃说道:“就那样吧,你以前唱的更好听。” 容华拿下他的双手,捏在手边,笑道:“比不过以前,那我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好听好听,特别好听……”阮招嘟囔道:“好听,可是我才不会感动呢,别以为拿出这种东西就让我像个小女孩似的感动到哭,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不爱哭,没想让你哭。”容华把他的手把玩在手里,摩挲着阮招粉红如桃瓣的手心,顺着他的掌心纹说道:“你看你的感情线单一,一辈子只有一个喜欢的人,你知道吗?” 阮招凑近去看,故意拆台:“啊?这么少?” 容华敲了敲他的脑袋,冷声道:“你还想喜欢别人?” 阮招摸摸自己的额头,哼道:“还想给我下套,老子不吃这招。” “那你吃什么?直接把你扒光,让我爽一顿?”容华捏着他的下巴,目光耿耿地注视着阮招。想起他们在老王爷床榻做的第一次,阮招当时只是嘴硬,两人才上了一次,但从此以后容华再也进不去了。 “好好说话,咱不要动粗。”阮招推开他的身子,窘然几声笑,絮絮念叨:“心平气和,不要急躁,清心寡欲,不要冲动。” 容华伸手捏了捏他耳垂上的小银针,轻轻一笑说道:“我打几对耳钉给你戴戴,好不好?” “会不会很娘啊?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明明一身阳刚之气,结果那天你的员工还喊我女士。” “哪个样子?我看看……”容华指尖点在阮招的鼻梁,眉心,眼睛,说道:“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像块羊脂玉雕出来的瓷娃娃,不娘。” 阮招被夸得开心,笑得像只呆头鹅,发出咯咯的声音,说道:“行吧,我姑且信你,但是不能打那种女孩子花花红红绿绿的耳环,简单一点,要传达出我是硬汉的那种感觉,你懂吗?就像……就像世子身边的大块头御东那样。” “那就给你买个牛鼻环扣鼻子上,多硬汉。”说着容华捏住他的鼻子,挑眉说着。 “戴鼻子啊?那这也……呃……我不喜欢,那得多疼啊。”阮招拍开他的手,感觉鼻子被捏得通红。 “小招,你真好看,像天上的月亮。月光是湖心的梦,你是我倾心的想念。月亮星辉景色,不如遇你一人美色。” 阮招半眯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搞半天,就是看中我这张脸呗?嗯?以后我丑点,你还喜欢吗?” “以后可能会丑很多。” 阮招锤了一下容华的肩头,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气焰嚣张地说道:“你变了,你竟然诅咒我,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不能好好的,但可以坏坏玩耍。”话罢容华使坏地伸手往阮招身下探去。 阮招抓住他的手,从地上坐起来,低头咬住不怀好意的虎口道:“你想干嘛?” 容华侧头莞尔一笑,“偷桃。” 阮招:“你……这么神圣的地方,不准乱来,你以为你是猴子?” 容华浅浅笑了几声,“那去外面就可以乱来?” 阮招:“……” 容华:“过来,我们亲一下当作纪念。” “哦,好吧,不能乱来。”阮招缓缓靠过去,乖巧地把脸凑上去,顿时觉得容华的手伸的方向不对劲,他大骂出声:“阿晔,你不是说接吻吗,你特么……别乱来……我……好好说话,扒我裤子……来真的啊?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掐死你……” 阮招骂得正起兴,容华轻咬着他的耳垂,低声道:“舒服吗?” 某人被容华抱在怀里,裤子里有魔爪,偷着阮招的小桃子。 阮招眼尾泛起一抹妖冶的红艳如罂粟般勾人心魄,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长睫颤动,沉沉地吟哦一声。 ☆、长安亡灵上线1 第80章 阮招又梦到以前艰难的日子,他兀自睁开眼睛,摸了摸旁边温热的人,惊慌地打量着现代房子的装修,久久缓不过神。 阮招惊愕地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偷偷地掀起容华的被子,也是光溜溜的。 容华睁开慵懒的眼眸,低声道:“好奇我多大?” “我们不是在小岛……呃……怎么忽然在这里?” 容华起身抱住阮招,像只啄木鸟啄树桩般一下一下地亲着他洁白的后背,时不时地咬住他的腰身肌肉,带着刚睡醒时的闷闷鼻音说道:“你当时累得睡着,旁边忽然出现一道金光,我抱着你回来。你说我不在的时候金光出现,应该是指总数据盒子时的我不在吧。” 阮招思索一下,道:“可能吧。”阮招被他的气息烘得头皮发麻,身下一阵阵热浪滚动。他身子略有僵硬,伸手定住自己腹部的脑袋,哑然道:“好痒啊。” 容华抬眸时眼波里荡漾着潋滟的神色,又低头轻咬着他坐起身时层层褶皱的白嫩肌肤,说道:“你什么时候再让我试试后面?” “不要,痛,下辈子吧。” 容华解释道:“上次是因为没有准备,以后不会了,而且后来你不是挺爽的吗?” 阮招冷哼道:“一提上次,我就咬牙切齿,不说咱们还能好好相处。” 容华抬头不悦地看着阮招,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鼓鼓火热的地方相贴,修长的手指抬起阮招的下巴,轻声说道:“我以后真的会温柔。” “我感觉我的腿被你压断了……”阮招见他一脸委屈讨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伸手探下把玩着两人蓄势待发的水龙头,说道:“以后再说……”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 两人在床上玩了好久才一块在浴室泡澡。阮招第一次洗泡泡浴,十分兴奋地吹着浴缸里的泡泡,说道:“我上次洗澡都没有泡泡,真好玩。” 容华拇指摩挲着阮招白皙细腻的脸颊,说道:“一直说自己三十岁,现在还跟小孩子似的玩泡泡。” “我好多东西没见过,感到新奇也正常。”阮招往容华的脸上吹了一口泡沫,伸手把泡沫摸他胡须生长的地方,笑道:“白胡子老爷爷。” 容华眉头微皱,轻咳一声,发出沉重苍老的声音:“你来当我孙子。” 阮招一拳锤下他的胸口,喝道:“占我便宜!” 容华抓住他的手,眸光里深不可测,靠近阮招眼前,说道:“最近是我太纵容你,让你动不动就打我。” 阮招被他的话吓到,咽了一口气,认怂地说道:“没,这是爱的抚摸。” “以牙还牙……”容华把他压在浴缸壁上,手指探进阮招的身后。 阮招感觉到异物的进入,伸手拉开容华的手,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阿晔,你变了,你变态吗?你老是欺负我。” 外面传来一阵阵机器轰隆作响的声音,阮招转移话题说道:“你家里有人?” 容华亲了一口他被热水浸得通红的嘴唇,说道:“可能是阿姨来打扫卫生,往日这个时候我在公司,我让她做个饭。”说着容华上下围着两条浴巾走出去。 阮招在浴室里吹头发,出来时,饭已经做好,房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也没有旁人在。 容华喊道:“过来吃饭。” 阮招刚坐下餐桌椅,容华递过一碗饭,低头闻了闻阮招发间的清香,说道:“带你去剪头发?” 阮招支吾道:“一定要剪得跟你一样短吗?我还要回游戏呢。” “剪短一点,让人修理一下,太长不好打理。” 阮招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跟阿晔出门游玩。他有点兴奋也有点害怕,出门前他硬是在容华的柜子拽了一顶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 两人站在一家高端的美发沙龙美发时,阮招不安地抓住容华的手,手心里还冒着冷汗。 容华问道:“还紧张吗?” 阮招点点头,摸摸脖子说:“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那我们不剪了,让人上门给你剪。” 阮招摇摇头,小声说道:“你别离开我,我就不怕。” 独立的美发包间里,阮招坐在软绵的转椅,手里看着发型手册,对美发师说道:“给我剪短一点,十厘米左右就行。” 美发师笑笑说道:“您这头发乌黑有光泽,平时保养吗?” “没有,只是留了好多年。” 美发师道:“我给您把头发剪短再弄蓬松一点,看起来精神。” 阮招看着手里边的发型推荐手册,里面有个全绿发型,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能把这玩意儿染成绿色吗?” 美发师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容华曲指坚硬的骨节敲了敲他的脑袋,冷哼道:“你想干嘛?” “顶着一头青青大草原,酷!” 容华眸光锐利如疾风,铿然质问:“谁教你这词的?” “翠花妈妈教。”阮招咯咯笑了几声,见容华一脸冷厉地看着他,立即收敛表情,说道:“开玩笑。” 跟容华说了好几句话,阮招紧绷的心才放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瞬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还有机会坐在理发店理发。以前都是阿澜带他一年理一次理发,理完发就回桐花园。 容华回了几个电话后,才坐在阮招身边,等待理发师处理头发。 阮招好奇地玩着平板,弹出一个新闻是关于昭华科技的新闻。新闻里的容华横抱着一身古装的他从昭华科技大厦走出来被记者拍到。虽然他的脸被遮住,但这一头长发硬是被说成女的。阮招看了一眼正在调制药水的理发师,哑声道:“阿晔……这新闻……你大半夜真这样带我出来?” 容华无奈说道:“我让陈数撤下来。” “你也不是明星啊,拍你干吗?” 第81章 新闻里接下去开始讲容华与当红小花赵可谊的绯闻,贴出了几张夸大其词,深挖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说得头头是道。 阮招把平板递给容华,指了指那女明星,冷哼问道:“看起来挺亲密的。” 理发师竖起耳朵想听点八卦,但容华什么话都没说。直到理发师走出去时,容华才说:“当时还有其他几个明星在场。” “一个女明星还不够?” 容华解释道:“只是个饭局,还有公司的高管都在。我们刚好在隔壁吃饭,后来她们几个过来敬酒,懂吗?结束时恰好一块走出门。” 阮招撇嘴道:“刚好,恰好,都是奇妙的缘分。” 容华捏住他蠕动的嘴唇:“酸呢?” “酸!” 阮招的脑袋在理发师的手里度过了三小时,站起身时顶着一头蓬松微卷的头发。他看着很不喜欢,感觉自己像是炸毛的狮子。阮招不习惯地摸了又摸自己的头发,难为情道:“会不会很怪?” 发型师道:“瞧您这话,您这张脸就是剃光头都好看。” 容华淡然说道:“走吧。” “啊?”好歹你也发表一下意见啊,毕竟花了九千毛爷爷。 阮招跟在他身后,低头专心致志,反反复复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忽然撞上停下来的容华。阮招抬眼问道:“怎么不走了?” 容华兀自回头,抬手摸了摸那蓬松的头发,浅笑:“好看,但……我想每一根头发丝都亲。” 阮招微愣,羞涩一笑,转移话题说:“那可不,花那么多钱理了个狮子头,败家玩意儿。” 阮招本想牵着容华一路走去停车场,但一想到那个新闻,便跟着容华走并肩,手里揉着自己蓬松柔顺的头发,说道:“头发好香,九千块钱的洗剪吹。以前阿澜带我去,都是20块钱一位的,我这算是被你金屋藏娇了?” “书没读几日,成语倒是挺会用的。” 阮招得意地说道:“我可是德文先生的弟子,还有南宫澄教我呢。对哦,你不是说要删了南宫澄吗?你没删吧?不准删他,他对我可好了,经常给我水果吃,还教我读书写书法。” 容华薄薄的粉唇眯成一条线,说道:“没……但是以后你不准跟他太亲近。” 阮招问道:“王阁喜欢南宫澄,你们的剧本真是这样吗?” 容华摇头,说道:“剧本没有这样,当时负责文案策划的作家她很喜欢王阁放浪不羁的性格,只是给了王阁一个背景,童年外出走丢,被南宫澄救过,他来报恩的。” “啊?那王阁怎么老是说喜欢我?” 容华纳闷地看着阮招,“有这事?我回去就删了他。” “你别老是删数据,你看这游戏都乱成什么样了,还嫌不够乱?再说,我觉得他是喜欢南宫澄,拿我当挡箭牌罢了。” 容华正要说话,一声喊叫声打断了他。 姚卜瑶从车里下来,身上带着摄像机,欢喜道:“容华真是你……才几天不见就感觉你年轻许多了。”姚卜瑶一身花里胡哨的夏日衬衫套装,好看灵动的眼睛在阮招身上打量,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不悦说道:“哟,这长得太像阮招儿,看到这脸我就来气……哈,开玩笑,你好啊,我叫姚卜瑶,你呢?”姚卜瑶伸手要与阮招握手。 容华推开姚卜瑶的手臂,语气沉沉道:“不必了,我们要走。” 姚卜瑶收回手,心里不爽,直接说道:“怕我乱说话?行吧,小兄弟,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一个游戏角色啊?难怪他铁树开花,把你带身边。” 容华锐眸瞪了姚卜瑶一眼,对阮招轻声道:“走吧。” 姚卜瑶:“别这样嘛,好歹以前你追过我。” 阮招正要走,被这话勾住了魂,回头诧异地看着姚卜瑶。 容华冷声道:“姚卜瑶,当心你的嘴!” 姚卜瑶笑道:“别生气,我开玩笑的,小初恋别介意,没追过我。他冷冰冰的,榆木脑袋一个怎么可能追我?话说,你这小初恋过了这么多年还年轻得像个少年啊,看起来十七/八岁,容华老牛吃嫩草啊。” 容华搂住阮招的肩膀转身离开,说道:“最近刚接的三个代言,我帮你推了。” 姚卜瑶惊慌道:“别介啊,你又不是我的谁,容总……容老板……容嬷嬷……喂……” 阮招回头看一眼姚卜瑶,被容华塞进车里。阮招系上安全带,立即说道:“他是谁啊?” “以前大学校友,我跟他不熟。” 阮招道:“那他怎么知道那么多?” “他前任男友跟我是大学舍友兼同学。” 阮招欲言又止,嘴里藏不住话道:“那你跟舍友没一腿吧?” 容华揉了揉他柔顺冰凉的头发,笑道:“看不上别人,我们只是合伙人,后来散了。” 阮招趴在车窗望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热闹繁华,说道:“我们去干吗?” “带你去吃饭,要是还有时间,带你去玩。” 那是一处私人餐厅,竹林幽深,室内干净整洁。刚去餐厅时,一股竹香清气扑鼻而来,阮招小巧的鼻翼抽动着吸气,喜出望外道:“真香。” 服务员领着他们往厢房里坐,桌子上的软垫坐得阮招格外舒适,柔和的灯光笼罩着雅静的厢房,鼻息是淡淡的青草香气。 服务员上菜后,阮招吃龙虾吃得尽兴,门口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阮招抬头一看,正是容华身边的陈数。只见他身姿挺拔,脸容神色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严肃模样,手里还捧着一叠文件。 陈数道:“容总,今天的文件在这里,其余不急的,我明日再给您。” 容华轻声应了一声,低头给阮招夹菜。 陈数道:“还有,刚刚我来的时候看到柴扉先生。” 容华漫不经心说道:“不必管他,上次礼物送了吗?” 第82章 陈数:“送了,送礼物的员工说六一喜欢。” 阮招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直到陈数要走,阮招问道:“不留下来一起吃吗?” 陈数礼貌而温和一笑,站起身说道:“多谢,我只是来送文件,二位慢用。” 阮招吃饱喝足,身子骨头软趴趴地瘫在座椅上,揉揉肚子,艰难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等我回来。” 容华从看文件里抬起头,说道:“我陪你去。” 阮招按下他正欲起身的肩膀,“不用,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我认识路,很快的。” 阮招走出包厢,隔壁的厢房正好有人打开门。一个灰色西装威武雄壮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同样跟着一个黑白扎染西装白衬衫格子领带,身形消瘦,皮肤白得像瓷砖,眸光凌冽的男人。那目光炯炯的男人瞥了阮招一眼,轻咳一声,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灰色西装的男人在厕所确认了一下没人,才让黑白扎染西装男人进去。 阮招也要进去,却被灰色西装的男人拦住。 阮招不解问道:“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黑白扎染西装的男人眸光透过镜子,轻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阮招舒舒服服地解决自己,去洗手时,见那男人正在镜子面前拿着一方淡蓝的手帕,另一手平静如常地拿着白色瓶子的透明液往手帕喷。 阮招好奇地看着男人的举动,洗了手后用擦手纸一擦扔垃圾桶里,转身离去。 身后的人似乎有动作,阮招惊讶地回头,一方淡蓝色的手帕猛然冲来捂住他的口鼻。脑袋顿时陷入一阵眩晕,鼻子窒息里带着刺鼻难闻的味道。 阮招身子虚弱无力地靠在墙边,用发软的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 男人对门外的保镖漠然说道:“带他回去。” 阮招皱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逐渐模糊,心里想着厢房里的容华,软软地喊了一句:“阿晔,救我。” ☆、长安亡灵上线2 洗手间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护着容华闯进来。容华当即撑过阮招的身子,眸光浸在白炽灯光下,焕发着锐利的锋芒,仿佛下一秒有火花爆发,怒气冲冲。 黑色西装男人讪笑说道:“不好意思,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 容华声音冷然如雪山上经久不融化的厚雪:“你最好什么都没做。” 阮招呼吸有些不顺畅,靠在容华的肩窝嗅着他的气息,半晕半醒间,呓语道:“疼……” 容华声音冰冷,叱喝:“你做了什么?” 男人摇摇头,装得一脸无辜说道:“我不知道,他忽然倒下去,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我看他有点不舒服,你还是带他去一趟医院吧。我还有重要项目得谈,就不奉陪。” 容华质疑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人,当即抱起阮招飞快地往外跑去。急速飙驰的车在街道骋越而过。容华抱着怀里滚烫的人着急地对司机喊道:“快点。” 阮招额角泛着晶莹的汗珠,头疼得炸开,胸膛两边酸疼难受。他紧闭着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呢喃道:“疼……” 容华惊慌道:“哪里疼?” 阮招疼得说不出话,眼泪簌簌落下,艰难地说道:“胸……” “我给你揉揉。”容华伸手小心翼翼地揉着阮招的胸口,在阮招耳边时时刻刻呼唤着:“小招,小招,小招别睡……医院快到了,小招,小招……” 阮招在晕厥中想怒号耳边的人聒噪,但发出来的声音轻柔沙哑,“别吵……我想睡。” 容华仍旧在他耳边坚持喊道:“小招……小招……” 阮招醒来时意识渐明,觉得脑袋有些酸疼,但眼前看到的是他在王府的房间。身边站着的容华急忙过来看他,关切问道:“小招,哪里还觉得疼?” “就脑袋有点疼,我又进游戏了?”阮招慢慢地坐起身,问道:“我昏迷多久?” “两个小时多,我都还没来得及把你送医院你就在我怀里消失。”容华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嘴里边,问道:“我用游戏的药物给你治疗,幸好可以,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阮招喝下水,喘了一口气,说道:“那个男人从隔壁房间出来,在洗手间拿手帕捂住我,他说要带我回去。” 容华眸光凌冽如锋,抬手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说道:“好,我等会儿让人去查,很快的。总数据盒子已经修好,还升级了,我可以给陈数发信息。”说着容华在系统上发语音,把那人的样貌体态告知陈数。 陈数隔了一会儿回复:“好的收到,但是今天给您的文件一定要看完,事关好几个重要项目,您不要为了谈恋爱打游戏耽误了看文件。” 容华:“闭嘴!” 阮招听到陈数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勾起,乖乖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冰凉如玉的鼻尖蹭了蹭他精瘦的下颌线,哑声道:“我挺没用的,平时在游戏依靠武力值,出去外面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应该让保镖贴身看着你。” “你还有保镖?” “有,一直跟着我们呢。”容华摸了摸他泛红的脸颊,安慰声低低:“我一定会找出来那个人,别担心,有我在。乖乖躺下,好好休息。” 阮招心里复杂,贪恋地蹭着容华的身子,时不时地用滚烫的额头蹭着容华的鬓角,说道:“你陪我好不好?等我睡了再下线行吗?” 容华轻声应了一声后,躺在床沿边,抱着阮招,低声细语说道:“我知道你离不开我,我听你的,别怕。” “我不怕,阿晔……有没有追踪人行动的电子仪器啊?下次……你在我身体打上定位器,一个不够打十多个,这样我去哪里你都能找得到,好不好?比如耳钉、项链、脚链、戒指、鞋子、纽扣、腰带甚至可以打到我的身体。” 容华怔然地看着阮招头顶小巧的发旋,腰上的手用力地把他搂得更紧。心里占有欲得到大大的满足感,在叫嚣,在欢呼雀跃,这样就可以把阮招彻底掌握在手里。他嘴角上扬,心情格外舒畅,装得勉为其难,语气故作沉沉闷闷地说道:“行吧,满足你。” “啊?”阮招想想觉得后悔,胆战心惊说道:“你还真要打到我身体啊?感觉好疼。” 容华的语气变得愉悦,亲了亲阮招的头发:“身体就打一个,别怕。” 容华之前早就想过这件事,只是害怕阮招的恐惧,没想到这小兔子乖乖地跑到虎口獠牙,自愿当下酒菜,他怎么不开心? 阮招抬头看着他:“打哪里?” 第83章 容华深深呼吸一口,伸手往下探去,撩起阮招的t恤衣摆,沿着紧致线条而白皙的腹部一点,指尖落在阮招的肚脐眼上方,在阮招耳边用黯哑的声音说道:“打个肚脐环……很美。日后做那些事,你一定会很美。” “什么?那里……怎么打?”阮招很难想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容华的指尖盘桓在他肚脐上方,他低头看去,不知道肚脐环是长什么样,像牛鼻环那样的东西吗? 还没来得及反应,阮招身上的衣服被容华更换成一套性感的莹白露腰裙子,边沿纹路是粉色花纹。说是裙子,雪纺的白色裙子开叉到大腿,上半身只遮住胸膛,白皙的腹肌露在外面。 容华看到阮招女装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看来好看的人还是能经得起折腾,怪怪的但怪美的。” 阮招捏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变态无疑,上次系统把我换成女装,你是上瘾了?想死啊,我还生病呢……” 容华冷寂的眸光里泛着清辉般的流彩,摇摇头,手指指了指阮招的肚脐眼。 阮招低头往自己紧实的腹部望去,一根银细针穿刺在他的肚脐上面的嫩肉,银针上方是一颗银珠,穿刺的银针下方连接着一个银色光亮的平安锁,锁下是三个小巧的铃铛。 容华深呼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倾注在美如玉雕的腹部,伸手把玩着阮招的肚脐环,兀自起身,在阮招紧张的时候低头亲了一口阮招的平安锁,说道:“美,真去打会疼,容易感染,得一年左右才能恢复正常,我怕你受不了。保护好它,以后我要经常亲平安锁,保平安。” 阮招脸红得如晚霞洇染的天空,好奇地拨弄着好看的平安锁,叮叮作响,说道:“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玩意儿是不是女的才有?” 容华躺回床上:“没人规定男的女的,外面男孩都剪短发,而你选择长发,并不能代表什么。长发短发只是男人女人的一个选择,同样肚脐环也一样。” 阮招被迫穿了女装,想看容华穿一次:“那你怎么不打?” “你想我打吗?”容华点点头,说道:“可以,我回去就打。” 阮招问道:“你不能在游戏里用皮肤吗?像我这样穿一次女装。” 容华:“当然不行,不然人人玩游戏都可以从游戏里带走东西。没关系,我去外面打一个。” 阮招急忙拒绝:“别别别,你说疼的。” 容华坚决道:“你喜欢,我可以打。” 阮招一听更急了,本来脸色就苍白,激动起来头更晕,“别别别,我就随口一说,没想让你疼一年,真的,千万千万不要去。” “好,不去,我听你的,别激动。”容华抱着他,安慰说道:“我不去,你乖乖闭眼睡觉。” “我想换身衣服,这衣服勒得慌不舒服还丑死。” “你穿什么都好看,我帮你换。” 阮招慢慢坐起身,在床头柜子拿了一套里衫亵裤,在容华的帮助下,换了一身舒服宽松的衣服。阮招心情愉悦地靠在容华胸膛上,任由他抚摸自己的平安锁,慢慢地闭上眼睛。 阮招睡得一点都不安稳,梦里全是那间白色的房间,松松软软的四周,无止尽的下坠。 梦里的他在奔跑,跑着去火车站见阿晔,跑着逃离可怕的囚笼,可是他根本逃不出。阿晔送的情书被踩在他们的脚下,油桐花像雪花一样碾为粉碎。他挣扎着,望向阿澜的冷酷无情的眼神,他知道被抛弃了。 他哭喊:“阿晔,阿晔救救我……” 阮招浑身是冷汗,眼泪不由自主地划过眼角,四肢动弹不得。他翻了个身,冰凉的手指在腹部碰到一块坚硬的东西。他捏了捏腹部的平安锁,慢慢睁开眼睛,撩起衣摆,确认肚脐环还在,松了一口气,嘟囔说:“是真的。” 他平躺在床上,精致晶莹的平安锁躺在他腹部,怎么碰都不疼。他玩心起来,手指弹弹平安锁的铃铛,又翻身做了几个俯卧撑,听到铃铛清脆的声音,不由得笑出声。 还挺好看的! 阮招吃过饭,精神状态甚佳,便出门去找南宫澄玩。 南宫澄正在书房看书,见阮招过来,恍惚不安的心变得欣喜万分,说道:“招儿,你哪里去了?我找你找了两天,世子妃还没找到,我寝食难安,书都看不下去。” “我也找不到世子妃啊,忘记问阿晔这事了……”阮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南宫澄偷偷摸摸地往书房外看去,见没人在,小声说道:“张毅在朱玉楼死了。” 阮招怔然的目光倾注于南宫澄身上,对南宫澄的觉醒程度报以称赞。 “你之前不是跟荣王世子说让他死朱玉楼吗?你们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吧?”南宫澄思索片刻,说道:“最近你神神秘秘,老是不在王府,王爷好多天没见你竟然没觉得奇怪,你是不是出去干坏事了?” 阮招挑眉:“嗯,你怕吗?” “啊?”南宫澄惊愕难掩,支吾道:“我没料想你会予这般笃定回复,我还是挺信任你的。” 阮招伸手敲敲他的脑袋瓜子,激动说道:“那你还问这问题,肯定不是我啊。你应该问问你家王阁老大人,他经常混烟花之地,肯定知道不少消息。” “什么我家……”南宫澄微撇嘴,低声说道:“你别说得那么大声,我问过他,他还真不知道。” 当时阮招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张毅还真死在朱玉楼,也不知道原情节如何。如今男主角的怒气值转化为好感值,女主角与富贵都不在更不用做任务。身边的南宫澄与铁牛大大都觉醒,这系统真抽搐。 南宫澄问道:“招儿,你别喜欢王妃啊,我不是很喜欢她,而且你俩年龄那么多,她能当你娘。” 阮招:“我什么时候说喜欢王妃?闭嘴,你自从有点意识,话就特别不招人喜欢。” 南宫澄纳闷地皱眉,道:“你说什么?” “没事,夸你呢,夸你厉害……”能从那么多npc里觉醒,还不厉害?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有家丁在门外喊道:“公子,衙门那边来人,说要带阮公子回衙门审讯。” “我?”阮招正要说话,南宫澄示意他不要说话。南宫澄朝着门外说道:“来了几个人?” 家丁:“六个吧。” “我知道了。” 阮招困惑不解道:“不是,又不是我该死张毅的,带我去衙门干吗?” 南宫澄意味深长道:“逃吧,招儿,亡命天涯。” 阮招:“我为什么要逃?” “那就去审讯。” 第84章 阮招嫌弃地瞪了南宫澄一眼,打开书房门,说道:“打官司还得有个讼师,走啊,帮我。” “我这也没经验啊。不过我有钱,我给你请讼师,保你死得没那么痛苦。” 阮招:“……”还我天真单纯呆萌的南宫澄! 阮招跟南宫澄刚出门,就遇到老王爷身边的贴身护卫,那人说道:“公子,王爷有请。” 阮招与南宫澄一同到老王爷的书房。只见老王爷与铁牛大大坐在书房椅子上,目光冷然,肃穆端端,气氛有些冷寂。王阁摇着泼墨画的纸扇惆然地望向阮招与南宫澄。 作揖施礼,阮招见三人神色不好,便率先开口问道:“王爷什么事?” 铁牛大大仔仔细细地端详打量阮招,问道:“你这几日去哪里?” 怎么觉醒的两个人天天关注我?阮招无奈说道:“我……练功去了。” 老王爷忽略那些话:“户部的张大人的儿子张毅死在朱玉楼,你可知道?” 阮招:“刚知道。” 老王爷神色凝重,喝道:“平常让你跟铁牛好好学习,你为何非得跟张毅走一起?你俩私交甚密,如今他出事,你还能独善其身?” “我什么时候跟他关系好了?”阮招忍不住吐槽,这系统默认他跟张毅关系好,所有角色也这么觉得,阮招是哑口无言。 王爷气得怒眉横吹:“还敢辩驳,平日你跟张毅到处浪荡,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好大的胆子,我的话你全不听?你老实交代!” 阮招哭笑不得,急忙解释:“我听你的话,我跟他没关系,真的,他还对我有非分之想,怎么跟他关系好?” 老王爷喝道:“果然跟你有关!来人呐,把他送到衙门!” “我丢!”阮招对着铁牛大大喊道:“我清白的,世子,你跟你家爹好好解释解释。” 铁牛大大面色冷沉,思虑片刻说道:“父亲,为何证据?” 老王爷姿态威严,晏然镇定道:“证据?他刚刚不是自己亲口承认了吗?” 阮招:“……”去你的狗游戏! ☆、长安亡灵上线3 铁牛大大如刀削般的浓密剑眉微皱,说道:“父亲,他未曾承认。” 老王爷公正无私道:“你不必为他求情。” 阮招:“……” 铁牛大大道:“不,父亲,他并没有承认自己与张毅的事,您为何冤枉阮招儿?” 南宫澄跟着说道:“王爷,招儿这几日可能是跟荣王世子在一起。” 王阁道:“令明说可能,那就是你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阮招:要你多嘴? 王爷问道:“富贵现在人在何处呢?” 阮招苦涩一笑,道:“王爷,你别管就是了。” 王爷:“我怎么能不管?衙门都来人了,户部侍郎天天往皇上那里闹。” 阮招无奈地扶额说道:“人也不是我杀的,闹也没办法啊。” 老王爷道:“还敢狡辩,朱玉楼一堆人都看到你去那里。你赶紧去衙门自认罪责,把同伙说出,我还能保你一命。” 阮招正想上去拍拍老王爷的脑袋瓜子,但铁牛大大还在场,他也不好当着男主的面打男主的老爹。 阮招隐隐听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估摸着有十来个人。阮招朝门外看去正是衙门与王府护院,把书房围了起来。 铁牛大大从人群中看到一副王府护院服饰的花月夜,震惊大怒道:“花月夜……” 阮招望着手脚恢复正常的花月夜,面露惊愕,心想,对,花月夜也觉醒了,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了? 阮招使用了武力值爆表卡,随手抄起一把凳子,说道:“花月夜,我不管你是谁,惹我,我就要击退!” 老王爷一副老父亲心疼与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臭崽子,你想干嘛,反了不成,还想打架?” 阮招道:“王爷,你好好坐着,别乱动。” 铁牛大大道:“御东保护好王爷!” 老王爷的世界依旧是数据,他所看到的不过正常的游戏世界,而阮招与铁牛等人并不如此。 阮招如惊鸿踏雪略过书房房门,速度疾快,单手擎住的凳子猛地攻向花月夜。四周的守卫蜂拥而至,长刀锋利地划破空中,一招一式地砍向阮招。 铁牛大大执握亮剑气势如虹,长腿一蹬跃起,破空而出的剑光兀自一迸,猛劈狠削,击退攻击上来的护院,喝道:“都给我退下。” 但那些护院似乎不听铁牛大大的命令,更像是听从花月夜,是花月夜带来的人。 冲破护院围绕的阮招以手里的凳子攻向花月夜,却被花月夜狠厉的一掌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厮杀而来,瞬间化为齑粉灰烬。阮招侧身躲避,徒手擒住花月夜充满杀机力量的臂膀,花月夜见招拆招,另一只手快速横飞雷霆重量般的拳头,阮招空手挡住,手臂压去,招式混乱,毫无章法地攻击。 阮招感觉花月夜进步很多,更像是系统给他升级,让他进阶,心狠手辣,不留任何分说。 花月夜带来的高手齐齐攻向阮招,阮招被身后的攻击砸中,痛嚎一声,忍着手背发麻的痛苦,当即一拳把对手打趴在地。 另一边保护老王爷的御东让人护住书房的人后拔剑上场,大力士长剑挥霍纷纭,招数如倾盆大雨般滂沱,应接不暇。 一道金光从书房焕发而出,勾住阮招浴血奋战的眼神,他分神刹那,却被花月夜逼得节节后退,逼向金光的地方。 第85章 南宫澄望着那金光的地方,弯眸呆愣里闪烁着金光,充满好奇心,慢慢地走向金光。 王阁拽住南宫澄的手,急忙说道:“别去!” “看一眼,上次于长宁就是这样变戏法消失的……”南宫澄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王阁与他并肩而行,像望着悬崖般望着金光里的无底洞。 阮招竭力甩开他们,身轻如燕,飞快地蹿过地面,身后人像是赶鸭子般全神贯注地把阮招往金光赶去,招招毙命,剑剑凌冽逼人。 正如阮招所愿,只要透过金光隧道,游戏里的一切与他无关。 阮招身上平安锁叮铃作响,溅起层层飞尘,如飞燕略过湖面般地划过地面,毫不犹豫地全身飞扑跳入深渊的金光隧道。 南宫澄被阮招闪现在眼前吓到,当即拽住阮招的衣袂,脑子一片空白,迅雷光电间跟着阮招坠落。 “令明……”王阁大吼一声,南宫澄的发梢温度还在指尖缠绕。眼前的危机来得太快,他紧接而上跳入金光隧道里。 铁牛大大长剑划破金光,挡住即将跳入金光的花月夜,两人在书房的金光圆圈剑影缭乱。御东挡住那些高手,以一人堂堂虎躯威猛挡住。 铁牛大大剑术了得,如闪电霹雳轰然咆哮,光影莹白得晃眼,飞快地划过花月夜眼前,压得花月夜不得不退后,使出一连串的暗器飞镖。但铁牛大大手疾眼快,挥剑急如长风,将飞镖一一打在书房门窗上,陡然见门窗破裂解肢。 花月夜放出一道如墨般的黑雾,当即跳进金光隧道,铁牛大大长剑直击,以为只是障眼法,不知金光隧道是无底洞,一脚踏进深渊,坠落直下。 阮招被重重地甩进一处湖水里,没学过游泳,在湖水里挣扎了一会儿,喝了好几口水,下意识地使用道具卡鲛人卡,没想到竟然还能使用。 阮招挣扎好了一会儿,铁牛大大坐在一边烦躁说道:“别挣扎了,水位很浅。” 阮招震惊失色,“靠,我不是跳进金光里吗?你在这里,难不成我记忆错乱还是我根本没有逃离游戏?” 四周船舫陆陆续续有人狂欢呐喊,纷纷跳下水,还有水上漂地踏过湖面,稳稳地落在杨柳岸边。逃荒躲命般地奔涌的人们溅起层层水花,他们的衣服大多是灰褐色的筒袖襦,平民百姓最常穿的。 铁牛大大从没过腰肌的浅水地带站起来:“南宫澄王阁花月夜也进来了。” “什么……”阮招感觉这已经超出他理解的范围,脑子混乱成一团麻绳。他立马调出系统,问道:“系统,我在哪里?” 系统:“不在我系统的范围内。” 阮招道:“你能给容华发信息吗?” 系统:“联系不到。” 阮招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铁牛大大眸光焕发光亮:“船上有东西,他们好像在逃命,盛都城外,天子脚下,怎有如此乱民暴动?” 阮招急忙站起来,拔腿趟过湖水:“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铁牛大大轻功高湛,跟着使用武力值爆表卡的阮招飞快掠过湖面。后面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嗥声,似乎是什么猛兽冲破牢笼。 阮招问道:“你见到南宫澄跟王阁了吗?” 铁牛大大轻哼一声:“没。” 阮招冲向那些正在狂欢奔跑的人们,有男有女,有小孩也有老人,只是老人与小孩的速度竟然能与成人的奔跑速度匹敌。 阮招身轻如燕,闪瞬到一个身着短褐的男人身边,问道:“你们跑什么?” 男人嗤笑道:“新人?” 阮招迷惑不解,呵呵地应了一声。 男人:“不跑留着当下酒菜?谁来这里不是为了称帝?” “大胆刁民!”铁牛大大眸光蕴含着冷霜,长剑划过空中,抵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也停下飞快奔跑的脚步,往后看了一下,暗骂一声:“操,来得这么快,别挡我这把当皇帝。” “一个刁民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你是叛军?我看尔等不苟活于世,休怪我不客气!”话罢铁牛大大长剑直击而去,男人猛然低头捡了东西,继续奔跑。 男人赶忙过来一跃,跳上皇城的谯楼:“你特么菜鸡别挡道,去找别人联盟吧。” 阮招听得莫名其妙,身后隐隐有恐怖的喊叫声,一旁的人嚎啕大叫出声,是兴奋的呐喊:“来了,谁有武器,先消灭一波。” 阮招头回一看,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来。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丧尸穿过城外的草丛,速度惊人地闪来。那是血腥而丑陋的佝偻人影,满身红色,似乎是猛兽与人的结合,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城中忽然飞来一名藏青色道袍的女子,面色凝重,手中持着桃木剑,画满血咒文的黄符一叠扑开,浓郁的藏青光迸发出来,朝那佝偻兽人狠狠一击。佝偻兽人在藏青光中发出怒吼声,全身发抖,瞬间如灰烬消失在原地。 空中传来一声提示声:“玩家·来来家的西瓜·取下首杀!” 四周的人呐喊出声:“漂亮!” 藏青色女子即名为“来来家的大西瓜”,她大喝道:“快跑,我拿到的武器不多。” 一群人听话的赶紧逃跑,阮招久久缓不过神,只望见远处有几个跑得慢的男人被那些佝偻兽人的长爪轻轻一撩,瞬间幻化成佝偻兽人。 刚开始形成的佝偻兽人还只是青绿色的惨烈模样,威武的身躯随着时间变化渐渐变为红色。 铁牛大大身段端正如松竹,手执长剑,直立于城墙的谯楼顶上,拿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对着四周人视死如归说道:“拿着我的玉佩去端王府,让端王请兵出来,我守住盛都大门,死也不会让这群怪物踏进我皇城。” 众人:…… 没人理会铁牛大大! 阮招拍了拍他,说道:“我们赶紧跑吧!” 铁牛大大阴厉地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今日战死也要守卫一方土地,无愧于盛朝!” 一个小孩从铁牛大大身后跳出,发出大人的怒号:“操,你特么煞笔吗?没有驱咒武器就是送死,煞笔煞笔……” 小孩正要跳出去驱咒杀佝偻兽人,铁牛大大一把搂住小孩的身体,说道:“要死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回去,老弱妇孺你们撤离!” 第86章 小孩挣扎出铁牛大大的怀抱,喝道:“你脑子是香蕉大冬枣,臭得要死,我有驱咒武器,你别阻拦我!” 阮招喊道:“铁牛大大跟我跑吧,听见没?跟我跑吧,我不管你了,我去找驱咒武器,我跑了。” 阮招跟着几个老头往城里逃跑,只是觉得城里的布局与盛都不一样,街道店铺、石板护栏通通被修缮。阮招问道:“这里是哪里?” 一个老头飞跃过屋顶,道:“这你都不知道,还玩什么?长安城啊,长安城……真是搞笑,小学生,回家写作业吧,零花钱给多了吧,家里人知道你玩这?” 阮招更一头雾水:“什么长安城?玩什么?” 空中不断传来一阵阵消息,大部分是谁谁杀了佝偻兽人。 有人怒吼一声:“街边老人出来送奖励了,快去上抢。” 阮招望了过去,只见一间黑黢黢的茅屋下站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老奶奶,白发苍苍,面容消瘦颧骨突出,鼻子如鹰勾,瘦瘦小小,估计只到阮招腹部处那般高。 那么瘦瘦小小的老太太被一群人轰然涌上,不死也伤。阮招身轻如一鸟过,一把搂住老太太的身体,喝道:“你们抢老奶奶的东西也太不厚道了!” 众人:…… “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也太不要碧莲了,奖励一人抢光还装圣母?” “赶紧去下一个茅屋,抢就对了。” 老太太彻底消失在阮招身边,阮招手里捧着一大把大蒜、一盆血、一小袋糯米与一把桃木剑。 阮招有点缓不过来,天边传来一声消息:“南宫铁牛击杀三名佝偻兽人。” 一旁的人:“这也太开挂了吧,三杀。” “这网名23333,太搞笑了。” “你懂啥?人肯定玩世子妃。” 阮招拽住一个身着藏青色的男人道:“你们到底在干嘛?” 那人道:“还没睡醒啊?我要找武器啊,你要不把你身上的武器给我,我没有,助我当皇帝?” 阮招眉头紧锁:“什么皇帝?” 藏青色道袍男人挑眉说道:“还不清楚啊?没了解游戏规则?万事如意,我要称帝。这你都不知道?你送桃木剑给我,我告诉你。” “你先说。” 男人道:“这游戏要么称帝要么死亡,杀死那些佝偻兽人最多的可以称帝,佝偻兽人也会让你中咒成为佝偻兽人,杀死皇宫里的皇帝也可以称帝。你拿到驱咒武器可以击杀佝偻兽人。随着你杀的数量越多,就能从鬼卒晋升,像我藏青色道袍就是半仙的段位,比那些短褐的鬼卒高一段,往上就是大祭酒、山居道士、神仙道君、最高的就是天师,一般天师能称帝。佝偻兽人也有等级,分为一星、二星直到五星。” 阮招愣神许久,手中的桃木剑递给男人后,那男人兴奋大笑几声后赶忙跑去杀佝偻兽人。 他见过这些佝偻兽人! 那一次游戏世界只剩他一人,他堕入深渊,醒来后就被这群可怕恐怖的佝偻兽人追逐,只不过当时是黑白的模样,不像现在花花绿绿的佝偻兽人。 我这是从一个游戏进了另一个游戏? 两个游戏互串了?也就是说游戏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乱的,那时候是个预兆。 他见到那些怪兽后,游戏世界开始出现回现实世界的金光通道。而金光通道出现的地方必然是在他的周围,显然像是为他而设计似的。 第一个表现怀疑的npc张毅已经死亡,如他如愿地在朱玉楼死亡,难不成有人在看着他? 为什么世子妃的系统变得混乱,难不成是有人在捣乱,故意引导他来这个新游戏? 阮招想到这个想法时顿时觉得汗毛直竖。一开始他以为金光通道是系统自带,去的地方一定是有rhrz型号的游戏盒子,现在他竟然进了这个游戏?那么下次呢?下次去的地方会是哪里? ☆、长安亡灵上线4 阮招踏风腾空而起,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地赶往城墙上的谯楼,只见铁牛大大宝剑锋芒烨烨,身姿瞥然如薰风抟飞旋转,快速挥去,剑意爆发出杀气,瞬间杀死四个佝偻兽人。 天空又传来公告声:“南宫铁牛击杀四名佝偻兽人。” 铁牛大大头顶着天师的闪光字眼,身上的玄衣变为洁净无暇的白衣道袍,墨发在空中飘扬,如谪仙绝世高蹈出尘。 城外的佝偻兽人所剩无几,拿了驱鬼武器的玩家都在竭力争取最后的胜利。 铁牛大大见面前的佝偻兽人所剩无几,喝道:“所有人听我命令,冲上去!” 拿了武器的道士一拥而上,在长安城厮杀鏖战,呐喊声不绝于耳。 阮招赶到铁牛大大身边时晚了…… 天空传来消息:“万事如意,我要称帝。恭喜南宫铁牛杀敌29名,本局成功称帝!” 烟花火树簌簌绽放,如绚丽的夏花妖冶辉煌,点缀在夜空中,明亮的光影落在南宫铁牛俊逸冷厉的脸上。 铁牛大大愣神,跪在地上,执剑的手在颤抖说道:“老天爷要我称帝?” 阮招:“……” 铁牛大大执剑对天喝道:“我南宫家忠心耿耿,父亲南征北战成为盛朝的唯一外姓王爵,不可能谋朝篡位。” 众人:“……” 众人纷纷退出房间。 有个小姑娘扶起南宫铁牛说道:“小哥哥,你打得好厉害呀,能不能加个好友?” 南宫铁牛撇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岂能成为好友?更何况,我有家室!” 第87章 女孩:“小哥哥真会开玩笑。” 还没下线的人起哄:“给一个给一个!” 铁牛大大:“大胆,我乃端王世子,岂是你们这些山野道士能起哄?” 有人笑道:“还端王?这是长安亡灵,端王在隔壁游戏世子妃里呢,端王迟早会中毒身亡。这里是长安城,这里没有盛朝。再来一把,再来一把!” 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就连阮招手里的大蒜与狗血都灰飞烟灭。 南宫铁牛眼眶发红,深邃眸光望着身后长安城的城门牌匾,不愿相信地哭喊道:“我父亲中毒身亡……盛朝没有了?老天爷还要我当皇帝……怎么会这样?不,我要回去找我父亲……” 铁牛大大像一只苍鹰展开翅翎,翱翔飞往天际,却怎么也得不出长安城。 “别挣扎了,这里不是盛朝,是另一个游戏。”阮招大喊,接着他无奈地坐在地上单手撑脑袋,眺望铁牛大大忙活了好久,怎么也逃不出眼前的世界。 阮招召唤出系统:“系统调出游戏界面。” 系统给出来的游戏操控系统界面已彻底改变,唯一不同的是他之前买的道具卡还可以用。 阮招招招手:“世子,别飞了,费劲又碍眼。我们在游戏里会不会饿啊?哦,你们本来就是数据,会饿死的应该是我。我在城里逛了一圈,唯一能吃的是糯米跟大蒜,狗血……呃……好像不能吃。”阮招越想越烦躁,怒号一声:“阿晔,我在这里……” 几百米外的湖河里又传来兴奋的呐喊声,白日晴天里,惊悚恐怖的鬼叫声让人寒噤四起。 新的一轮游戏战场又要开始! 阮招撇嘴道:“无聊!反正无论怎么样,新的一轮,我还是得恢复原样。当什么狗屁皇帝,又不是真的皇帝。” 阮招朝远处正魔怔的南宫铁牛喊了一声:“铁牛大大,回来!” 远处奔赴如潮水的人群汹涌而来,黑压压的一片估计有五六十人。 阮招看这架势有些恐怖,瞳孔兀自瞪大,只见天边有一个一星的青绿色的佝偻兽人张着獠牙抓了铁牛大大一把,铁牛大大乍然变为青绿色的佝偻兽人。 阮招无奈地扶额,心想,你这么消耗体力,不杀你杀哪个? 人群奔涌袭来,阮招心里多少恐惧,被玩家的呐喊声刺激到,下意识地跟着一块逃跑。 阮招腹诽:“对不住啦,铁牛大大,这把你也争取杀敌当皇帝吧,老子找个地方躲起来,老老实实当个假的npc。” 有人道:“哟嚯,昭华科技牛掰啊,隔壁世子妃的角色过来串场。” “啊啊啊……”一个女孩子欣喜若狂地嚎叫出声:“招儿,我竟然能在长安亡灵遇到我的墙头,我的本命啊,招儿我跟着你。” 阮招迷惑地看着女孩,武力值还在有效期内,他飞快地逃离。 女孩立马飞扑到阮招身上,惊喜万分:“没想到还能遇到阮招儿,姐妹们……你们给我冲啊,我要留恋美色。” “你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花痴,有这时间跟精力杀几个鸟人不香吗?”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很难看吗?不会吧不会吧。” “纸片人阮招儿也有粉丝,什么世道?” “追星都追到纸片人来了?你爸妈不知道吧,你这么对一个男的前仆后继。” “虽然我不讨厌阮招儿,但是这游戏是竞技类的,他有点出戏哦。” “小妹妹,恕我直言你太花痴了吧,这npc跟女人似的,一点都不man,不handsome。” 阮招一听杠精发言就坐不住,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的,当即甩开女生,喝道:“谁说我像女的?”阮招气得直接拽下自己的长袍,露出自己苦练多年的胸肌与腹肌。“我哪里像女的?” 众人:“卧槽!” “npc暴走了?” “给昭华科技一个大大顶呱呱,做游戏做到这么极致,不愧是国内游戏行业龙头。” “太嗯太可太行了!” “啊啊啊啊啊……这色泽这线条,害羞!”女孩又一次尖叫出声,“招儿,你原来还有肚脐钉啊,土拨鼠尖叫,昭华爸爸太给力了,这种细节都不放过。不过小孩子不能学哦,啊啊啊啊……” 阮招立马穿上衣服,心想死定了,没有过脑子就脱了衣服,阿晔看到会不会生气? 一行人不忙着逃亡,围在阮招身边叽里呱啦地瞎聊天。感情这是个社交软件,而不是竞技游戏呗! 一道短褐身影忽然闪来,面部五官捏得十分俊美,他惊呼喊道:“小初恋,你也来玩游戏了?” 众人:“啊?这是玩家?那他皮肤我们怎么没见过,是内部福利吗?” 追星女孩瞪大双眸:“啊,对不起,我还以为是npc,要脸……跑了……” 阮招微微一怔,疾风吹得阮招前进的速度渐缓。 姚卜瑶凑近阮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阮招,戏谑说道:“我,姚卜瑶,你男友追我的那个。” 阮招想起那花花绿绿衣服的男人,顿悟道:“你好,你怎么没觉得我是个npc?” “耳朵……”姚卜瑶碰了碰耳朵,飞驰而过,说道:“我那天看到你有耳钉,而游戏里的阮招儿根本就没有耳钉,别问我怎么知道?要脸……” 阮招儿的游戏模型太合他胃口了,当宝贝儿子来养,姚卜瑶早就研究透,不然也不会一时大意,傻傻地被阮招投出游戏。 阮招急忙说道:“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容华?说我在长安亡灵等他。” 姚卜瑶:“哟嚯,干吗自己不联系他?我才不呢,之前你玩阮招儿,你把我投出去了对不对?” 阮招窘然一笑:“那你还按着我跟富贵接吻,我都没有告你。” 姚卜瑶这么想想,自己本来就是要跟阮招道歉,自觉服软:“行吧,我帮你,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不过我不一定联系得到。你们吵架了吗?他这人很无情很奇怪,你都不知,以前他跟我前男友一块做游戏,做到一半,经常忽然消失个□□天,也不告诉别人去哪里。” 第88章 姚卜瑶猜想两人肯定吵架了,下意识地护崽心切,继续讲坏话:“以前隔壁学校的校花都追他,他还跟她们出去吃饭、通宵,别看他老古板,浪得很。你跟他分开多年,不知道这些事别被他骗了。” 鉴于姚卜瑶一出口就乱说话的性子,阮招半信半疑,说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阮招心里既希望阿晔在之前的日子过得好,有人陪伴,又不希望有人觊觎他喜欢的人。 阮招摇摇头,又坚定地说了一句:“绝对不是。” 姚卜瑶往茅屋抢夺驱鬼武器,回来时拿到一套驱鬼装备,说道:“我先玩完这把就帮你。” 阮招乖巧地点头,站在茅屋边,说道:“你去吧,我在这里。” 姚卜瑶:“你来这里不玩游戏?真把自己当npc了?赶紧去抢武器装备,我带你上分,我可会玩了。” 阮招:“你去吧,别管我。” 姚卜瑶雄赳赳,气昂昂说道:“行吧,我这就去,看你爸爸我多能耐,抢个皇帝当,让你当太子。” 阮招:“……” 开局所有玩家会沿路捡驱鬼武器装备,但城中的装备更多。外面的佝偻兽人汹涌滚来,气势凶猛。 隔了十分钟左右,姚卜瑶抱着半条血量回来,身上的衣服从短褐变为湛蓝色的道袍,乃是大祭酒道士阶位。他气喘吁吁说道:“靠,这局不团结啊,城门没人守。有个鸟人速度贼快,要不是我躲得远远,我得沦为鸟人了。” 城门失守,姚卜瑶见局势不对,对阮招说道:“我得赶紧继续收割武器,兄弟保重。” 阮招待在茅屋边,眼看着姚卜瑶与其他玩家逃离,他像个npc,乖乖地杵着不动。 一群红红绿绿的佝偻兽人涌进城门,在长安城各大街道坊市开始抓人中咒。 阮招被几个佝偻兽人围观着,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群怪兽,心里直打怵。 他们都是在线玩家,莫名地发出奇怪的叫声后,才说道:“隔壁的世子妃也来串戏?” “我刚刚看到铁牛世子在天边抽搐,被一个玩家挠了一爪。” “哟,小阮招儿上热搜咯。这游戏昭华估计得赚翻了。” 一个青绿色的佝偻兽人跑来,激动地喝道:“你们都走开,快走开。” 阮招听着声音有点熟悉,等人被赶走后,阮招笑出声:“澄哥儿?” 南宫澄呜呜地哭出声:“招儿,我是不是得死了?” 阮招问道:“不会死的,怎么回事啊你?” 南宫澄委屈得哽咽:“自安为了救我变成这幅鬼模样,他自己不知道,非得搂我肩膀,我不给搂,他硬要搂,结果我就变成这样。” 阮招捧腹大笑:“那……那他呢?” 不远处慢悠悠地走开一个红色威猛的佝偻兽人,双手负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宛若儒雅公子端然修立。 南宫澄不悦说道:“别笑了,招儿。” 阮招收敛笑意:“花月夜看到了吗?” 南宫澄摇摇头。 阮招悠悠说道:“世子也跟你们……” 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与打斗声,阮招望了望,见王阁从那边过来,问道:“那边怎么了?” 王阁:“哦,世子爷刚切腹自尽不成,正在撞墙自杀呢。” 说铁牛大大是傻白甜果然不错。 阮招无奈说道:“你们把世子抓过来,别让他做傻事。” 王阁抓过南宫澄的怪兽般的爪牙,轻声细语说道:“好了别生气,我们同生共死。还是去抓世子吧,要是他死了,你世子妃就得守寡,对不对?” 南宫澄想想也对,以大局为重。 阮招盯着远去的王阁,心里觉得不对劲。按理说一般npc无法进入金光隧道,只是王阁怎么也能进?只有一种说法,那就是觉醒!难不成他像南宫澄那样早早就觉醒却故意装得自己没觉醒?王阁说阮招与张毅关系好的话是假?也就是说长吟江那晚他是故意让阮招被张毅抓走! 被耍了,被耍了! 不对,我怎么又给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阮招心里一阵怒火咆哮,就凭这一点,无论如何,他都要棒打鸳鸯,当王阁与南宫澄恋爱道路的最大障碍物!一想到南宫澄即将被王阁这个老畜生推倒,他不忍心。 阮招无力呐喊:“澄哥儿,你回来,别跟老畜生牵手……” 铁牛大大被拽到阮招身边,一副痛苦欲绝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看得阮招很想落井下石。 阮招安慰道:“等下就恢复正常,别伤心。” 南宫铁牛提剑说道:“砍我,你拿剑杀了我吧,我不能害了旁人。” 南宫澄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是兄弟就砍我,我也不想伤害城中百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无耻苟活,生不如死。” 王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澄,急忙对着阮招说道:“别听他乱说,什么生不如死,是他该说的话吗?胡扯!” 城中人与兽人混乱搏斗,偶尔有几人忽然跑过来瞧瞧这个假的npc与三个看起来像挂机的佝偻兽人玩家,嘴里暗骂几句挂机狗。 茅屋门口的老太太又出现,阮招看了一眼老太太手中的东西,说道:“行吧,砍你就砍。” 阮招拿了老太太的武器装备,南宫澄立马训斥道:“招儿,你怎能抢老人物什?”南宫澄一副乖巧温和的样子跑去跟老太太赔罪,点头哈腰,连连道歉。 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南宫澄,半晌便消失在南宫澄面前,吓得南宫澄双目瞪大,后退几步。“招儿,她……她……难不成……她也会变戏法?” 第89章 阮招:“……” ☆、长安亡灵上线5 阮招拿起一把桃木剑,说道:“谁先来?砍下去可能死了,也可能回家。” 铁牛大大正义凛然,俨然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推了一把王阁道:“王自安先来。” 阮招:“……” 之前是谁要死要活地闹? 王阁向来不吃亏,说道:“世子方才不是一副节气高尚,不愿沦为禽兽的模样,怎么就怂了?” 铁牛大大:“我想了想,我还得找内人,我乃上天指定称帝之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责任重大。” 阮招嘴角微抽:“这觉醒还能改变性格?铁牛大大,你真不厚道。那还来不来,砍不砍?” 天空传来一句:“万事如意,我要称帝。恭喜玩家柴柴的大宝贝杀敌20名,本局成功称帝!” 阮招笑道:“世子,您被谋朝篡位,别人在你眼皮底下当皇帝了。” “赵家乃真龙天脉,岂是说篡位就能篡的?”铁牛大大面子顿时阴冷,身子逐渐恢复成人的模样。 姚卜瑶从远处飞来,一身白衣道袍兴奋说道:“小初恋,我拿了皇帝,厉害吗?” 阮招呵笑几声,点点头。 铁牛大大面冷气肃:“柴柴的大宝贝可是你?” 姚卜瑶点了点,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铁牛……” 铁牛大大杀气瑟瑟萦绕身侧,冷声厉喝:“原来是你!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狗贼受死吧!” 剑意陡然亮出,寒气森然直逼姚卜瑶。 阮招赶忙出手搂过姚卜瑶的身躯,闪身飞驰,被铁牛大大的剑气逼得节节退让。阮招喝道:“停停停……” 姚卜瑶一脸痴迷地看着阮招,咽了一口气说道:“虽然在游戏里耍帅,但你可真对我胃口,为了你我要做1。” 阮招:“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你给我赶紧下线找容华。” “嘴?是亲嘴吗?”姚卜瑶摸了摸阮招面前的碎发,说道:“宝贝,你等我,哥哥一定帮你,真是小可爱。”话罢姚卜瑶下线,消失在眼前。 铁牛大大憎怒不已,执剑相对:“你为何放过乱臣贼子?” 阮招叹气一声:“他不是!” 铁牛大大怫然喝道:“他亲口承认,难不成你与他是一伙?” 阮招解释道:“不是,总之这里都是假的,你们别瞎凑热闹。这里的皇帝不是你们的皇帝,懂吗?” rhrz型号的游戏盒子彻底崩坏,子程序返回时无法释放内存,内存引用丢失。紧接着各种麻烦接踵而来,导致服务器竟然出现超载问题。一早接到常佑文的电话时,他立马飞奔回公司,一直盯着世子妃项目的员工干活,心里急得慌。 维护检测完成后,他尝试用总数据盒子进去其他型号的盒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唯独没法进入rhrz型号,研发部还需要维修。 他进入游戏里的无人岛,等了好久都不见阮招进来。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种解救方式,很多种不祥的结果。 陈数进办公室,把昨晚交代的事情汇报:“查出来了,那人是润扬集团首席执行官孟涛的小儿子孟子坤,我让人盯着他,但是他身边一直有保镖在。他并无不良嗜好,留学回来后一直在润扬集团旗下的日用家电科技公司担任ceo,近几年公司产业发展并没有问题。我按照您的吩咐查了他的身体状况,他确实身体状况不好,经常去一所私立医院。具体什么病因不清楚。” 容华问道:“昨天后他有没有行动?” 陈数:“并没有,只是正常上班。” 容华道:“查查孟子坤或者润扬集团近十五年恒星或康愈药业的交易。” 陈数抿嘴微眯眼眸,说道:“我尽力找人,毕竟是他们公司内部消息。” 张廷敲了敲门,进门急忙把手机拿给容华说道:“容总,你看看今天的热搜,几乎爆了。” #长安亡灵与世子妃串场# #长安亡灵&世子# #长安亡灵# #阮招儿肚脐环# 容华盯着视频里的阮招等人,说道:“张廷,把阮招儿的全部热搜全部撤了,官博澄清说是官服内部测试。陈数你去生物基因研究所的亨特博士拿报告,别人去我不放心。”说着他站起身往长安亡灵游戏项目组的楼层走去。 先前容华就觉得阮招身体有些不同寻常,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保持着当年少年的模样,只是长开些许,但并没有多大改变。上一次办理身份证时,他顺道带着阮招去警察局录指纹,又去医院抽了一小瓶血。 阮招当时很不配合,容华磨了很久才终于如愿以偿。 柯愿泠在项目组总美技术总监身边查看长安亡灵的视频,见容华过来,说道:“容总,您也看到热搜了?您没必要亲自过问,我们可以解决。” 容华一脸严肃地对研发组负责人说道:“研发技术的主要负责人是谁?进来,跟我开个会。” 三个主要负责人站起身跟容华进小型的会议室,柯愿泠正要跟着一块进来,被容华的眼神示意出去。 柯愿泠当下表情沉了下来,被一旁的几个已婚程序员脸上看好戏的笑容刺激到,踩着高跟鞋不悦地离开。 技术总监负责人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多了几个npc,源代码也出现他们的数据。” 容华坐在椅子上,眸光暗淡,冷声:“不准删任何数据,把总数据盒子给我。他们出现在哪个服,哪个房间封了,不准任何人进入。你们不用做什么,维护游戏正常进行即可。” 容华正说话,张廷跑过来敲门,关门后说道:“容总,姚卜瑶先生有急事找您,说是很重要的事。” 第90章 容华毫不留情道:“让他滚!” 张廷觉得很不好意思,附身对着容华耳边说道:“他说是小初恋的事。” 容华站起身说道:“暂时这么安排,总数据盒子给我。” 长安亡灵的数据盒子以玉玺为原型设计为了方便携带的小挂坠,相比世子妃的游戏盒子要更为小巧可爱些。 姚卜瑶一见着容华,说道:“容总,啧啧啧……你跟小初恋吵架了呀?他说他在游戏单排呢,小可怜的,要不是我带着他上分,那一把就输……” 话还没说完,容华漠然道:“就这?” 姚卜瑶恍然地点点头,说道:“我说你太可恶了吧,你的小初恋拜托我的,你对我这么冷淡?” “张廷送姚先生出去。”容华按了一下电话,坐在电脑桌上,用专门的数据线连接长安亡灵的总数据盒子。 姚卜瑶转头离开,说道:“切,老子不伺候你,我回游戏找小初恋玩。” 常佑文带着笔记本电脑走进容华办公室,兴奋说道:“容总,我们研发组模拟阮先生进游戏的情况,您看看……” 容华的视线望向常佑文的笔记本电脑的动画效果,等着他继续说。 “之前我们在阮先生的耳钉上做了ctg数据标记,耳钉的数据随着进出游戏产生巨大的能量变化。后来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参照四个游戏盒子的数据,模拟阮先生事故的情景,让一个智能机器人带着兔子进入。通过开掘源码h,模仿回来的金光隧道,指导机器人与兔子回来,结果真的可以回来,且不再消失。世子妃游戏盒子的bug就在于紧急危险时会把人弄进游戏里,我们已经修理了这个漏洞。现在我们正在想用这个办法解决阮先生如何回来后不再消失的问题。” 容华点点头:“也就是说过还是有办法的?辛苦了……只是……”容华若有所思,说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机器人回来后毁了四个盒子,或者另外制定模拟总数据盒子,把模拟总数据盒子毁了。你们试试,资金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成功。” 常佑文听命恭顺说道:“好的,容总,我们试试。” 容华问道:“世子妃服务器被黑客入侵的事呢?” 常佑文:“我们的安全软件是国内数一数二,那人确实了得,通过int语言编辑器把游戏代码编制得天衣无缝,再彻底隐藏起来。现如今还是要开掘源码h让他们回世子妃游戏。如今我们需要一个共同链接的源码h,就如同挖地道一般。” “我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阮招坐在地上,无奈望着天边,游戏的人换一波又一波。铁牛大大想不开,非得夺取皇位,跟一群抢杀佝偻兽人。很多人从热搜慕名而来,特别赶过来调戏他们几个,打卡、摸手、要求阮招脱衣服,给阮招与王阁配对。 阮招硬是被几个尖叫的女孩推到王阁身边,按着两人的头,欲行不轨之事,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阮招不懂的话。 “阁阁看起来好攻啊。” “软王夫夫搞起来。” “招儿怎么这么好看?妈妈爱你,快,给我按头亲上去,妈妈给你们拍照,给我按头按头,锁死了。” “淦,阁阁冲上去!” 阮招实在受不了,讪然说道:“你们别这样,我跟他没什么的。” “小可爱,别欲拒还迎。” “这算官方否认吗?” “啊,我枯了,我的cp今天be了。” 有个玩家可能是搞笑游戏主播,故意缠着南宫澄:“小哥哥,唱首歌来听听。” 南宫澄抿抿嘴,难为情说道:“不可,兄台不必为难不才。” “阮招儿都脱衣服了,你有什么绝招?” 南宫澄摇摇头,说道:“脱衣怎是绝招?” “那我可以帮你脱,你就有绝招了。” 那人直接上手拉南宫澄的手,南宫澄不悦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放手。” 王阁从女孩堆里出来,挺身而来,咬牙切齿地瞪着游戏玩家,手中的折扇指着人:“滚开,别碰他。” 女孩们瞬间兴奋起来,发出尖叫声。 “老王真攻!” “我觉得这对cp也好磕。” 有个玩家直接拉住阮招的手,推到王阁身边,说道:“冲呀,招儿给我努力追求幸福。” 阮招不小心踩到南宫澄的脚,阮招立即护住南宫澄身子,问道:“没事吧?” 南宫澄只是微微蹙眉摇头,难为情问道:“什么是好攻啊?她们一直如此修饰自安,还说你跟他……” 阮招也很迷惑:“不知道啊,你问问她们。” 女孩们:“怎么回事?招儿跟南宫澄两个0没有好结果的,给妈妈放手。” 南宫澄好奇宝宝上线,走到她们面前,一直问那群女孩是什么意思。 阮招又被几个女孩们推给王阁,他只能死死拽住茅屋旁的支柱不放手,说道:“别再把我推给王阁了,富贵看到我这样还不把我扒皮教训一通,你们又不是媒婆,乱点鸳鸯。我跟荣华富贵才是一对,别再按我的头亲王阁啦。我跟富贵的名字都取好了,招华夫夫,跟你昭华科技爸爸同一个名字。” 王阁在女孩面前小声说道:“其实我跟南宫澄一对。” 众磕学家愣了好几秒,久久回不过神。 良久,有人说道:“哎哟我去,热搜预告!” 城门被攻破,佝偻兽人攻进来。阮招抱着柱子,说道:“你们赶紧玩游戏,皇位没人继承,多可惜啊。” 看热闹的众人立马逃窜前去寻找驱鬼武器,而阮招等人却迎来一波佝偻兽人,领头的竟然还是铁牛大大。 “铁牛大大,你堕落了!”阮招松了一口气,无奈说道。 第91章 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青绿色佝偻兽人,嗲声说道:“哎呀呀,阮招儿真几把好看啊,呜呜……” 一头凶猛威武的五彩斑斓佝偻兽人跑过来,立马抓住阮招的手,兴奋说道:“阮招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还是世子妃里的阮招儿吧?” ☆、长安亡灵上线6 阮招瞬间变成威武的佝偻兽人,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五彩斑斓的佝偻兽人。 天边传来公告:玩家·你跌跌在此·击杀敌人1名。 张鸿文见阮招变成佝偻兽人震惊了,立马放开他的手,喝道:“你是玩家?你不是npc吗?” 阮招无奈说道:“呃,我可能吧。” “你哪来的皮肤啊?我都没有这个,哦,我知道了,昭华科技的内部员工?认识我不?我张鸿文啊。” 阮招点头:“哦,你啊,之前我们在花月宫,我是阮招儿。” 张鸿文哈哈大笑:“我们太有缘了。相逢是首歌,歌声嘹亮传天下。你老板给了我一个满级账号,各种皮肤都有。我这个五彩的皮肤就是绝版,你这个阮招儿的皮肤我没有。不过,他不给我玩世子妃。” 阮招:“那个型号有点问题,确实别玩。” 张鸿文:“不过说来也奇怪,上次有个跟阮招儿长得很像的男人来我家后,今天又有男人偷溜进我房间,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我房间的。” “今天……那你没事吧?”阮招默默地思考着,心想,难不成花月夜就是反派玩家?对哦,他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花月夜。一直以来,他以为花月夜像南宫澄等人那样觉醒了,殊不知是真实玩家。 那么当时在花月宫搏斗是那条蛇是障眼法! 那人还模仿过容华的声音,叫他小招……难不成那人是处心积虑抓他的人? 阮招越想越惊慌,想马上告诉阿晔这个消息。 张鸿文:“我跟他打起来,后来把他捆起来,出去报警的功夫,他逃跑了。” 阮招:“你拍照了吗?” 张鸿文:“忘了……” 阮招:“你的游戏盒子没问题吧?” 张鸿文:“我当时就是在打包游戏盒子,准备拿给昭华科技的人。” 阮招眉头紧蹙,愁绪万千,直到听见张鸿文说要玩游戏时,他才回神过来。张鸿文早已经跑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南宫澄与王阁站在一旁不敢动动。南宫澄说道:“招儿,你现在别碰我们俩,不然我们也会变成怪物的,你等等就会恢复了。” “我知道。”阮招思索片刻,心里有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 目前世子妃只剩一个反派玩家,可能是那个人。但他记得容华说过那个玩家的真实身份是个女孩,怎么变成男人?难不成有人代替女玩家进入游戏?也就是说,金菲菲可能被抓走了? 公告声响起来,本局是道士称帝,佝偻兽人又失败。所有的佝偻兽人身上焕发着黑色的浓雾,消失在游戏里。而阮招真身还没恢复,但他觉得很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撕裂成粉碎,如尘烟灰烬。阮招惊慌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下/身,慢慢地化为泡影。他失重地倒在地上,被南宫澄与王阁扶着。 南宫澄震惊失色:“招儿,怎么会?我们都没事……” 阮招疼得浑身发烫,身上的血管在扩张,无时无刻不在咆哮,像是爆裂。 身体渐渐轻柔,像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风,四肢如齑粉般消逝。 系统:“是否使用复活卡?” 阮招应了一声,便听到系统说道:“接收指令,玩家将陷入黑暗中,30分钟复活。” 南宫澄看着阮招的身体如烟如尘般消逝飘散在空中,眼泪兀自落下,喊道:“招儿……招儿……怎么会这样……” 南宫澄手中微颤,回想着刚刚阮招苍白的脸色,捂着脸悲伤地哭了出声:“招儿……死了吗?呜呜呜呜……招儿命怎么这么苦啊!” 王阁伸手把南宫澄抱在怀里,拿出手帕擦拭南宫澄的眼泪,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他会安息的。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能被那怪物碰到。” 南宫澄哭得撕心裂肺,靠在王阁的肩上,哽咽道:“我们也会死吧,那么多怪物,人生地不熟的。” 王阁望着空荡荡无人的城池,天边还有个拼命想逃离的世子,低头说道:“怕吗?有我在,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好不好?” 南宫澄哭得更伤心,点了点头:“我怕,但是有你陪着,我不那么怕,反正人固有一死。” 没一会儿,新的一局又重新开始。王阁拉着南宫澄躲进茅屋,两人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后,观望着茅屋外的一举一动。 等了一局结束,阮招可算重新回来,气喘吁吁地站在老太太旁边,张望着南宫澄与王阁。 南宫澄瞪大眼睛地看着阮招,激动地跑出去:“招儿……” 阮招挥了挥手,南宫澄哭着冲进他怀里,哽咽道:“你去哪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阮招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别怕。大男人哭什么?男人不能哭哭啼啼,眼睛都哭肿了。” “我还不是为你才哭的。” 阮招心头一暖,在现实中并没有人关心他,可在游戏里,老王爷跟南宫澄就是他的好朋友,总是能让他倍感亲切与幸福。 王阁扯住南宫澄的后领:“行了,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阮招调出系统细细查看一番,他的游戏余额与道具卡还在,也就是说他的系统跟这个游戏的系统还是相接的。 他点开游戏商城,看着商城皮肤,点击索要,在索要框里点上106368,跳出来的界面是“禁止操作”,他试了很多遍依旧如此。 他只能等容华救他,别无他法。 阮招原以为还有人进去玩游戏,但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有人进来。长安城一片安静,除了来自世子妃的四人。 第92章 四人累得精疲力尽,随便选了一家客栈进去休息。客栈里没有人,更没有食物,其他倒不成问题。阮招肚子饿得不行,瘫在床上,迷迷糊糊沉睡入梦。 梦里他啃了一个香喷喷的鸡腿,肉美鲜嫩可口。他张嘴含住,一口一个,大快朵颐,感觉人生美妙得很。 容华坐在床边见他吧唧吧唧地蠕动着嘴巴,使坏地把手探向阮招的嘴巴,结果阮招真的一口咬下去,用力地吮吸起来,容华霎时地笑出声。 阮招柔茹的舌尖蔓延舔过容华的手指,容华脑海里全是他们第一次做的画面。当时他在阮招身后耕耘,附身下去,故意把手指探进阮招的嘴里,胡乱地搅动。阮招神智恍惚,好几次想咬他,立马被他捏住脸颊,最后委屈地呜呜哭出来。 那晚过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招,醒醒。”容华轻轻捻起阮招的一缕发丝搔弄着阮招的鼻子。 阮招低低哼了一声,睁眼时像极一只刚出生的小羔羊,惺忪又无辜的样子,眼眶荡着莹莹泪花。他拿开自己嘴里的手,嫌弃地说道:“你是……我怎么咬你的手?” “阿晔?”阮招后知后觉地惊呼,张开双臂抱住眼前这个威猛好大的壮汉,又说:“阿晔对吗?你可算来了。” “放手!”容华身影跟猛虎野兽似的,身上穿的铠甲刺人,挣脱开阮招,说道:“这不是我,别碰。” “我好饿啊,他们几个一点都不感觉到饿,你听……”阮招的肚子响起巨大的声响,“随便给我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容华赶忙站起身说道:“那我得回去一趟,停掉游戏,让他们给你加。你得等上一天左右的时间。” “等等……”阮招把心里对花月夜是反派玩家的想法说出来,把他们几个遇到的事梳理一遍,说道:“所以花月夜没有跟我们到这个游戏,去了张鸿文的家里,现在他要么在自己的地盘要么被你们困在游戏里。” “rhrz型号已崩坏,他若真在里面会触发警报,所以他必然是回去自己的地盘。我会跟张鸿文联系,了解详细的事情。原本的玩家金菲菲失踪,没人找得到她,估计是被那个人绑架了。” “我挺不安的,花月夜装得跟npc似的,他肯定不是要我的命。” 容华:“我怕你饿坏了,游戏不会有人进来,你先等着我。” 容华还没下线,南宫澄与王阁忽然攻进来,铁牛大大长剑亮出,鹤立两人身后。南宫澄焦急地冲来:“你是何人?不准伤害他!” 容华圆润的眼眸转向南宫澄,冷漠道:“与你无关!” 容华消失在眼前,众人又是一副惊愕失色的样子。 铁牛大大收了长剑,走到阮招身边,灵眸睥睨:“你肯定知道什么。” “呃……”阮招尴尬地瞥了他们一眼,不知道怎么解释,肚子又忽然咕咕地响起来,窘然得快脸红。 总不能告诉他们是游戏里的角色,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吧。 阮招硬着头皮撒谎:“仙界与人界之间的境界,刚刚那个是神仙,对,神仙,救我们的。” 铁牛大大审视地端详着阮招,看不破阮招想耍什么花招,思索道:“为何我们回不去?” 阮招:“我们应该可以回去,那个人会救我们的。” 南宫澄道:“世子,我相信招儿。互相猜忌也于事无补。不过,我们出来这么久,为何丝毫不觉得肚子饿呢?” 王阁道:“方才我巡视了一遍,城中根本没活物,郊外湖水倒是有鱼、湖边还有兔子跟鸟。” “真的?”阮招已经等不了太久,“我们赶紧去。” 南宫澄问道:“可是有火吗?” 王阁问铁牛大大:“世子能生火吗?” 铁牛大大:“不能。” 阮招在系统商城里寻找关于火的道具卡,仔仔细细地查看片刻,终于找到一张“放火卡”,倒火势特别大。 阮招跟着他们几个过上狩猎捕鱼的艰苦生活,洗鱼杀兔,找了一堆干柴。阮招兴奋难忍:“我放火了,你们躲远。” 说着阮招使用了放火卡,迅猛急速的火势爆发而出,追得南宫澄与王阁仓皇逃跑。铁牛大大一手提起王阁,阮招则是提着南宫澄,惊恐地逃离。一大片郊外火势腾腾,大火烧了整整一天。 阮招更饿了,吃上几颗无味的果子,肚子叫得更大声。 阮招擦擦汗水,哀哀说:“哎,早知道就把那些鱼拿在手上,我还能在边上烤烤鱼。好饿……” 阮招在商城里可以解决的办法,但实在无能为力。 四人悻悻然回到客栈,精疲力尽。阮招满身是汗,脱了衣服,给自己散散热。他无奈地瘫在床上,闭着眼想象,嘟囔:“闭上眼就不饿了,想想烤鸡、红烧肉、酱牛肉、酥肉,我想吃肉……好好吃好香啊……口水……” 好香! 好饿! 阮招深深地呼吸一口,立即睁开眼坐起身,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让阮招垂涎三尺。 阮招看到容华时,感动得直扑桌上的美食,衣服没来得及穿,拿起筷子胡吃海喝。 容华:“一句话都没给我?” 阮招不顾形象地拽起一个鸡腿,仿若囫囵吞枣似的说道::“辛苦你了,富贵,真好吃,做得这么精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容华烁烁的目光倾注在阮招平坦腹部上的平安锁,咽了一口气,转身走去床边给他拿件袍子披着。 阮招吞了一些下肚后才没那么饥饿,吃饭的速度也放慢,站起身乖乖让容华帮自己穿衣服。他端着碗说道:“我让他们几个进来。” 容华:“嗯,城外的火怎么回事?” 阮招端着碗筷打开房门,往外走去,一边说:“我原本想抓鱼吃,没火,用了世子妃的道具卡,烧到现在。” “到我这里来吃饭。”阮招朝门外喊出去,又端着碗筷走回来坐下。 容华抬起手把他嘴角的饭粒弄掉,门外的南宫澄一脸茫然迷惑地看着阮招与眼前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 第93章 南宫澄踏进来,思量片刻,恭敬作揖说道:“大仙在上,凡下有礼,吾乃盛都人士南宫澄,字令明。” 阮招猛地被呛得直咳嗽,饭直接喷出来。 容华:“……” 紧接着进来的俩男人像南宫澄一般,恭恭敬敬,端端庄庄地作揖施礼。 容华:“……” 饭桌上,容华面目淡然,但那张游戏脸看着可憎凶狠,让人不寒而栗。南宫澄吃得小心翼翼,铁牛大大吃得端庄凝峻,只有王阁丝毫不慌地吃着,喝起酒来兴致更高。 阮招吃得肚皮都快撑,毫无姿态地瘫坐,轻轻地哼了一口小嗝,声音柔得像只刚出生的小娃娃,容华嘴角不觉浮起一丝微笑。 南宫澄瞥着容华嘴角边的笑意,手指拉拉阮招的衣袖,说道:“招儿,你坐好了,别让人大仙看笑话。” 容华收敛笑意,冷声说道:“随便他。” ☆、长安亡灵上线7 吃过饭后,阮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舒服地说道:“吃饱就想睡。” “这是正常现象,人体需要消化食物,供血供氧不足,只能从脑袋借一点血与痒,让你产生错觉所以会犯困。”容华坐在他身边,低头说道:“你把平安锁给别人看了。” “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得来。“我……我冲动了。” “下不为例。”容华瞪着一双可怕的铜铃眼,面目凶狠,声音粗犷:“脱了衣服,我要看。” “不不不不好吧,我刚吃饱,肚子鼓鼓的……” “脱!” “脱,脱毛线,我才不。”阮招翻身把平安锁压在身下,翘起两条小腿在空中摇晃。 一个巴掌轻轻打在他的臀瓣上,阮招转身喝道:“你不是说不碰我吗?” “脱!” “不脱,别碰我那里,急了我咬人的。”自从上次被容华上了一次后,他对臀部格外敏感,不喜欢别人碰,容华也不能碰。 容华冷声道:“你还被按头亲王阁!” 阮招咽了一口气,躺着翘着二郎腿,悠悠说道:“又不是我自己主动的,再说没有亲到。” 容华低头审视着阮招如玉如璧的脸蛋,似乎要看出个洞才罢休。 阮招伸手搂住他的脑袋,拉到自己面前,笑道:“没亲,盯那么久能看出什么?你这样子真像要对我做猥琐的事。” “放手!” “不放。” 容华拉下他的手,正襟危坐:“下次再教训你。” 阮招睁着一双明眸亮眼,挑逗说:“别嘛,现在也来教训教训人家,今天我让你做一次怎么样,彻底进去的那种。” 容华脸色瞬间变得冷厉:“小招,你是笃定我不会碰你?那你小瞧我了……”话罢容华开始解裤腰带。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这是游戏,你忍心用别人的身体吗?我不碰你行了吧。”阮招坐起身把脚架在容华身上,问道:“我们可以回去世子妃吗?” “嗯,世子妃还在维修,很快就好。小招,我在试着救你回去,但是……可能这个型号的游戏盒子得销毁。” 阮招垂眸,浓密的睫毛挡住眼眸,忽然鼻头酸楚:“那他们是不是都得死?” 容华低声安慰:“嗯,他们都是游戏角色,看着觉醒,实则只是因为游戏语言繁多,自控灵活,智能驱动游戏npc,再加上你,所以才变得生动形象。” “可是……我真的难受。”阮招抬眼,晶莹的泪花不自觉落下:“我舍不得。” 阮招擦擦脸上的泪水,眼眶发红,深呼吸说道:“我还能待多久?” “只要试验一成功,我们就走。你若这里逗留,指不定还有风险,我说的你能听得进去吗?” 阮招点点头,委屈地说道:“听得进。” “世子妃丢失的数据差不多补全,试验快则两天完成,慢则一周。小招,外面世界才是真实的,你怕没关系,有我在。” 阮招恍然若失地点头:“我都没敢跟他们说这话。阿晔,虽然在游戏里很苦,可是我有一部分挺开心的。我刚来时,吓了一跳,那时候我在学堂上课,张毅把我堵在花园,还是澄哥儿救我的,铁牛大大瞪了张毅一眼,张毅吓得仓皇逃窜。” 容华静静地听着阮招讲这游戏情节,讲着阮招跟老王爷的斗嘴,跟南宫澄到处吃喝玩乐。“你都不知道,南宫澄每次都是一边跟我玩一边担心着自己没有看书,很焦虑的样子特别搞笑。” “嗯,那你这几天跟他们好好相处。”容华伸手握住阮招的手,望着窗外的游戏世界,大火慢慢消灭。 容华下线后阮招提了一打坛酒跑去南宫澄的门口,敲了敲门:“澄哥儿在吗?” 南宫澄急急忙忙跑来开门,头发有些凌乱,脸红红,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何事?” “没事,就想跟你待着。”阮招说着正要走进来,南宫澄心慌地拦住阮招,说道:“啊,我们出去走走吧。” 阮招迷惑地看着他,点点头:“怎么脸那么红?”说着他伸手摸摸南宫澄的额头,说道:“没发烧。” “可能是刚睡醒。”说着南宫澄推着阮招往外走去。 南宫澄关了房门,阮招迷惑说道:“奇了怪,往日我一找你,王阁第一个冲上来,今天怎么没动静?他不会偷偷跑出去了吧?” 阮招挑挑眉说道:“作恶作剧去……”说着阮招蹑手蹑脚地跑到王阁门口偷偷敲了门,立马跑开。 南宫澄笑出声:“你真是小孩子心性,他又不在……”南宫澄意识到说错话,立马紧闭嘴。 第94章 “不在?那在哪里?”阮招就像使坏拆穿他,刚刚他门口就看到南宫澄房间里的桌边放着王阁的扇子。还假装呢,小样。 阮招故意走到王阁的房门口,敲敲门:“咦,怎么不在?” 南宫澄更慌了,拉着阮招的衣袂,说道:“走吧。” 阮招又敲了敲门:“不行,他是不是出事了?” 铁牛大大打开房门,眸光锐利,铿然说道:“吵什么?他不在房内,在令明房中!” 南宫澄:“……” 阮招装得一副要去查看的模样,被南宫澄拽着跑出客栈。阮招:“我说刚刚怎么没看到他?好啊,学会藏人了……” 两人站在客栈外,南宫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阮招就喜欢看南宫澄一脸憨憨羞涩的样子,继续调戏:“我想的是哪样?” “就……就……哎呀……”南宫澄气鼓鼓地瞪了阮招一眼。 “所以在不在?” 南宫澄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顺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走着,踏着阶梯,跨过栅栏,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两人一句默默无言,良久阮招率先开口:“澄哥儿,如果……这个世间即将毁灭,盛都不复存在,你会怎么想?” “呃……”这问题着实难倒南宫澄,他思索片刻,认真说道:“那就做自己喜欢的事,跟心意的人死在一起。啊……我不是说自安。”南宫澄慌忙的解释。 阮招眼眶微红,笑笑说:“行了,别解释。澄哥儿,你真好,做什么事都好认真,温柔又傻傻的。” 南宫澄:“为何骂我傻?我课业分数可比你高,德文先生还夸我了。” 阮招:“想家吗?” 南宫澄恍然若失地点头:“有点,想我阿娘。我本想把自安给我的书誊抄一遍给你的,如今困在这里,不知能不能回去。” 阮招又问:“如果盛都毁于一旦,这里还好好的,你愿意呆在这里吗?” 南宫澄摇头,呵笑说道:“我舍不得我阿娘,我要回去。她生下我后,坐月子哭坏了眼睛,不大能看书,我还要给她念书呢。” 阮招伸手抱住南宫澄,眼泪不自觉落下,哑声说道:“对不起。” 南宫澄拍了拍阮招的后背,难为情说道:“此话怎讲?” 阮招摇摇头:“让我抱抱你,澄哥儿,你真是我喜欢的人,除了阿晔,你就是第二了。” “我才排第二啊。”南宫澄笑笑说道:“呵,我还以为第三呢,不是还有荣王世子吗?你跟阿晔是……” 阮招擦擦眼泪,小声说道:“我爱他,以后我要去找他。” 南宫澄道:“可是你不是说你跟荣王世子才是一对吗?你是这么对那群女孩子说的。” 阮招放开他,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他太孤单太落寞,以前把阿澜当做自己的亲人,后来阿澜把他卖了,让他被囚禁多年。进入游戏后,南宫澄是他第一个见到的人。 除了阿晔,没有人会对他这么好。毁了游戏盒子的话他说不出口,明明是游戏,可心还是很揪疼。 “怎么哭了?招儿,你是害怕我们会死吗?没关系,无需自责。人各有命,几时出生几时死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比我小,没经历自然会害怕。” 南宫澄蹲在他面前继续安慰道:“我小时候在老宅生活,那年下大雨,发大水,我就差点死了。”南宫澄忽然兴奋起来:“我当时拼命地爬树,最后竟然活下来,后来家族人救了我。送回盛都的路上,我救了被山匪抢劫的王阁,好巧对不对?我也是这几日才知道的。” “对不起……”阮招哽咽地说着,不管怎么样,心里还是很伤心。 南宫澄掏出手绢帮他擦眼泪,说道:“别哭了,你不是说男人不能哭哭啼啼吗?” 阮招恨死了自己,理直气壮地哭喊:“我就哭了,反正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女的,还不许我哭。” “你不像女孩,我倒觉得像莲花。暴之烈日无改色,生於浊水不受污。疑如娇媚弱女子,乃似刚正奇丈夫。1” 阮招吸了一下鼻子,小声嗫嚅:“你都说疑如,那就是怀疑我是娇媚弱女子,还是弱女子!” 南宫澄叹气说道:“够了,非得要我训你一顿!” 阮招控诉道:“你凶我!” 南宫澄慌忙说:“胡说八道,我怎会凶你?” 阮招抓起他南宫澄的手,慢慢站起身,指了指长安城中的观景台,说道:“我们去上面坐坐?” 南宫澄应了一声后,阮招提起他的身体,飞跃过地面。疾风划过脸颊,凛冽生刃,有些刺疼。站在高台上,睥睨到全长安城,一览无遗。远处的火早已熄灭,天边好似染红成炼铜火炉,艳美秾丽。 阮招提着一坛酒,让出第一口,说道:“我们喝酒?” 南宫澄接过酒坛,饮了烈酒满腔,苦涩心情上头:“没想到这里还是很美的。” 阮招接过沉甸甸的酒坛也喝上一口,深情款款地说道:“澄哥儿,你怎么喝那么大口?” “咳咳……我还以为你要对我说什么体己话,不碍事。那个……”南宫澄望着远方:“阿晔是男子吗?” 阮招乖巧地点点头。 “你……”南宫澄的脸红起来,吞吞吐吐说道:“招儿,我有个问题……若是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就是……你何时知道自己喜欢男子?” “遇到阿晔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非他不可,只他一人,旁人再好我都不要。我跟他分开多年,他依旧等着我,我不能辜负他。没人知道,分开后我活得很痛苦。我曾想过一死了之,结束这卑微难堪的人生,可每每脚踏上死亡边缘,我总是想着他,不甘心失去他,还想奢望见他一面。哥……你是因为王阁吗?” 南宫澄脸红了一度,慌乱地解释:“不不……不是……好端端扯他干吗?我只是问问你的。” “虽然我对他印象不好,但他对你很好。喜欢,大概重要的是舒心,跟他在一起舒舒服服,他舍不得让你束手束脚,纵容你矫揉造作,你思念他挂念他,就连梦里都是他。澄哥儿,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第95章 阮招太懂他了,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对爱情更是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他怕此刻不提,南宫澄可能还一直纠结。 澄哥儿,果真可爱啊! ☆、长安亡灵上线8 两人屹立在观景台饮酒畅谈,喝到最后有些醉酒,最后相互依偎在墙边,浅睡小憩。 阮招睡得很浅,耳边总是听到有人他的名字。阮招慢慢睁开眼睛,不远处的走廊地上出现了一道金光,金光里发出容华的声音:“小招,小招……” 阮招有点懵,顺着声音爬到金光的地方,似乎是回去的通道。阮招回头看了一下还在睡觉的南宫澄,有些犹豫,怕南宫澄醒来后发现他不在,肯定会一直挂念他。 “澄哥儿,我先走了。” 阮招思索再三跳入了金光隧道中,磁场能量疯狂撕扯着阮招的身子,比以往的隧道不知道痛多少倍。 落地之时发出“砰”的一声,光亮太过晃眼,阮招半睁半眯着眼睛,身边有人兴奋地叫出声,似乎在庆祝什么。 阮招被摔得有些疼,疼得直皱眉。抬头时,只见自己是在一个巨大的牢笼里,游戏盒子锁在透明玻璃柜中。 他们围观过来时,眼神里充满了贪恋与兴奋。 常佑文的源码h试验还在测试之中,容华大部分时间是待在昭华科技的机密试验房中盯着他们的做试验。 陈数拿着文件找到他,两人退出试验房,走进一旁的隔间里。 “亨特博士给了报告,他说希望能带阮先生去一趟研究所。他说据资料显示,当年国内有个不出名的医学研究者发表学术研究论文,文中提到活性氧自由基ros,这种自由原子会让人体的核酸突变,导致人身患重病与衰老。那位研究者致力于研究自由基生物学,最终用研究出超氧化物转化酶,这种酶吞噬人体有害的自由基,补充体细胞的电子。” “那位研究者一时之间受到各国的追捧,但好景不长,那位研究者莫名身亡,超氧化物转化酶的研究制作方法与药剂都消失不见。这在当时轰动很久,就连同他的家人都死亡。” “亨特博士说,阮先生血液里有比常人多的无名物质,观察试验后,发现先生身上体细胞会主动吞噬身上的有害细胞,而且速度特别快,猜测应该是超氧化物转化酶的作用。” 容华问道:“这种转化酶目前能出来吗?” 陈数:“不好,目前全世界没人能研发。” “亨特博士那边的保密工作……” 陈数:“嗯,很好。不过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是谁都要啃一口。虽然已经签署保密协议,但还是不可靠。所以我也派了人盯着亨特博士,以防止他倒戈。” “做得好!让容府的管家拿容蓬的药给你,去检测,看看跟转化酶有没有关系。” 阮招有些迷惑,眼前的八个人围在囚笼外,像看耍猴一般。原先他们不戴口罩,阮招出现后便戴着口罩,掩盖自己的样子。 森冷惶恐的寒意席卷从心里蔓延到全身,令人骨髓发颤。阮招惊慌地站起身,站在门锁边打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他回头看着一旁的游戏盒子,费劲力气想打开玻璃柜,最后只是徒劳而已。 那群人仿若嗜血恶魔,眼神充满着对猎物的欲望与贪婪,虎视眈眈。门锁被打开,四个身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架起阮招。 有人打开游戏盒子,冷声命令道:“把盒子毁了,这样他回不去。” 阮招竭力地挣扎,想去抓游戏盒子,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作出无力的抵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放开我……放开我……” 他们架着阮招定在手术台上,肢体约束带捆住他的四肢,打结死死地固定在床上。 阮招深呼吸,竭力地嚎叫着。他又回到惊悚恐惧的囚禁时期,他挣扎呐喊,凄惨地喊着:“阿晔……阿晔……救我……救我……” 有人用毛巾堵住他的嘴,手臂周围的皮肤传来凉凉的碘酊与乙醇脱碘。充盈饱满的肘正中静脉穿刺上采血针。艳丽鲜红的血缓缓从血管流出来,刺疼得阮招眼泪簌簌落下。 阮招愈发觉得自己身体乏力,面容苍白,头脑晕眩。他的眼里泛着泪花,盯着自己的血渐渐流失。随着时间流逝,他觉得胸闷,恶心想吐,身子的冷汗慢慢渗出,心脏不听话地乱跳。 有人说道:“100够多了,再弄下去得不偿失,日后还得靠他。” “因为他逃走,我们损失多大啊,等下给他补上肾上腺素,再打点葡萄糖。” 阮招急促地呼吸,视线愈发模糊,浑身冷汗,好似一尾脱了水的鱼,在岸边挣扎到无力,鱼鳃丝与鱼小片粘连嵌合。 “够了,150,他会休克而死,到时候什么都没有。” 那人愤恨不已,被拦住后才放过阮招,而阮招早已经昏迷过去,脉搏加快而微弱。 陷入死气的研究所又一次焕发生机。新鲜而温热的血袋整齐地放在的保温箱里,干净宽阔的实验隔间里有人把守着,时刻盯着阮招。 阮招意识迷迷糊糊的,醒了又昏,昏了又能微微能感受到四周的光亮。 阮招深呼吸一口,身体动弹不得。他知道他又回到那猪狗不如的日子。他只是一个制造血的机器,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他才逃离了一小段时间,又堕入深渊折磨。 他梦里全是当年他在阿澜面前挣扎的画面,眼前仍旧还有跑不完的路。他疯狂地跑,脚皮磨出血,呼吸困难,依旧没有人听到他的呼救。 “阿晔,阿晔,救救我……” 机密试验室里,常佑文喊道:“老板,链接的共同通道出来了。好在您之前设计了无人岛,我们在长安亡灵也设置一个无人岛通道。接下来就是解决回来消失不见的问题,只要男主角他们三个能回世子妃游戏,很多事都能迎刃而解。” 容华凌冽的眉眼稍微缓和,说道:“很好,那我现在能进入游戏吗?” 常佑文:“还能再休整一下,等三个小时。” 容华刚出试验室,陈数说道:“老板,容蓬都行动了。监视容蓬的管家说,容蓬跟人约在帝景温泉山庄见面,似乎是药业公司。” 容华问道:“孟子坤呢?” “尚未知,但他这周四上午不会上班。” 容华眉眼森然:“无论什么方法都要打探到消息。找专门的组织,潜进去帝景山庄。让家里的管家给装上这个。”说着容华从一旁的张廷身上拿出一个小盒子,说道:“这是我托人专门制作的,普通检测仪检查不到的隐秘录音器,让他放容蓬身上。” 第96章 容华问道:“收集恒星与康愈的事呢?” “所有搜集到罪证都拿到了,康愈不过是假冒注册商标公司,他们非法集资、生产假冒伪劣产品。您之前给容蓬的三个亿打水漂了。”陈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还有,这个给您。”陈数从包包里拿出阮招的身份证。 容华接过身份证,上面赫然印着阮招清晰白净的面容,地址是他的家,出生日期修改为比他小11岁。 容华嘴角浮起笑意,说道:“张廷,注册世子妃是不是还得本人进入游戏才能真正完成?” 张廷看着容华难得的笑意,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可以注册,只要人进游戏就能被系统锁定。” 容华像是松了一口气,笑道:“去注册。” 张廷跟着陈数离开,忍不住感叹:“还是阮先生厉害,才一个身份证就能让老板开心到笑得合不拢嘴。” 陈数浅笑嘱咐道:“去注册吧,注意保密工作。” “那当然,老板哪件事不是保密。”张廷拿着手中的身份证,忍不住端详,赞叹:“阮招先生这要是当明星,必定能大红大紫,长得跟漫画里出来的人似的,五官特别精致。” 阮招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只是觉得很饿。他很口渴,身子软弱无力。他艰辛地爬起来,环顾房间才发现并不是以前囚禁他的房子,只是布局差不多。盯着他的人与他隔着玻璃,一举一动都不容错过。 阮招喝了一口旁边纸杯的葡萄糖水,身上穿的是他们特制的白蓝条纹的病服。阮招扶着松软的墙壁,慢慢踱步到门边,喊道:“我饿了。” 男人并没有回应他,冷眼白了一眼,继续坐着玻璃房里玩手机。 阮招又喝了水,头脑眩晕,面容惨白如雪,羸弱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阮招仔仔细细地想着,长安亡灵的系统应该被入侵过,而且依旧是花月夜的同伙。 他们应该很早就盯上阮招,从什么时候呢?第一次系统崩坏还是见到花月夜的那天?阮招想不明白,阮招只想知道他们知道阿晔的存在吗? 答案毋庸置疑,不然怎么会入侵昭华科技的系统?难不成真的是系统第一次崩坏? 阮招抚摸着身上的平安锁,冰冰凉凉,心里安心了许多。他安慰自己:阿晔一定会发现的,不要怕不要怕。 密封的房间被打开,有人送餐进来。 阮招微微听到外面有人正在嚎叫着,这似乎与以前不同。 那人围着口罩,穿着白色防护服,冷声道:“吃饭!” 房间一如既往没有桌子,阮招坐在地上吃。明明很饿,阮招却没胃口。他望着房子上方的一小块透明玻璃窗,只有手帕大小的玻璃窗。外面天空是湛蓝色,澄澈干净。 他还过着从前的生活,糟心的情绪奔涌而出。 阮招坐在房间角落,嘴巴碎碎念着阿晔的名字,度秒如年。这是他之前十五年的生活,像个疯子自言自语。 门锁又被打开了,阮招呆愣地盯着眼前的女人。这么多年不见,在他血的养护下,她依旧保持年轻漂亮的模样,举手投足优雅,仿佛是贵族的千金,目光流转十分有神。 阮招光是看到那张脸就能想起小时候的事。 从记事起,他只记得阿澜,这女人,她说是他小姨。阮招依赖她,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即便被锁在桐花园多年,他仍旧傻傻地作茧自缚。 他的一生毁在这个女人身上,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裂她的五脏六腑喂给狗吃。 阿澜语气格外淡然:“小招,欢迎回来。” “喝我的血喝得开心吗?拿我的血敷脸好用吗?拿着卖我的钱过得幸福吗?难怪以前你经常割我的手,我还傻傻……”傻傻以为那是表达喜欢的方式。 阮招苦笑出声,他的一辈子都毁在这个女人手上,却无能为力。 阿澜站在他面前,高高在上地俯瞰他:“我养了你十多年,对你还算好了,吃喝不愁。” “那我可真谢谢您,你来就为了跟我叙旧?” 阿澜蹲下身说道:“最近我们缺点资金,昭华科技的老板对你很好,你让他给你转个20亿。” 阮招呵笑道:“系统都入侵了,有这技术你们自己开发赚钱不就行了?” 阿澜道:“你以为这不需要砸钱?为了把你弄回来,我们花费了多大的心血与金钱。” 阮招:“所以还绑架了玩家金菲菲?” 阿澜漫不经心地冷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那就杀了我呗,不过你也没胆子杀我,还指望我赚钱呢。”阮招毫无畏惧地说着。 阮招瞥了一眼门口还有人把守,动手有点徒劳。 阿澜神色平静说:“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不想!” 阿澜脸色挂不住,说道:“你肯定想的。” “你神经!” ☆、长安亡灵上线9 阿澜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招,你在游戏里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到。” 阮招无所畏惧地说道:“哦?你们这么变态,连我洗澡上厕所都看?” 阿澜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与容华关系不简单,他不就是当年那个臭小子嘛。下着雪,一个人在桐花园里苦苦等你。原以为你会不为所动,没想到用他的声音喊一句小招你就能傻傻地跟着走。” “你他妈能不能废话少说?你要是来找我聊天,好歹带点零食什么的,光张嘴过来瞎叨叨,我不爱跟你废话。我自己一个人不缺人陪聊,真拿我的耳朵是垃圾过滤器了。” 阿澜一副欣慰的样子,差点鼓掌:“小招,你真是长大了。” 第97章 阮招站起身时,阿澜有些惊恐,悄悄后退一步,就怕阮招做点反抗的动作。 阮招只是动动脖子,脑袋还有些眩晕。他漫不经心说道:“说吧,怎么给钱?先说好,他不一定会有。” 阿澜嘴角勾起,略有吃惊:“我还以为你会反抗。” 阮招不耐烦地说道:“你咋废话那么多呐?磨磨唧唧,你们团队怎么当坏人的?绑个架勒索还征求我意见,还是我孤陋寡闻,这年头绑架勒索还可以讨价还价。” 阿澜微微皱眉,警惕说道:“你跟容华是不是还筹谋划策,不然你怎么如此镇定?” 阮招平静说道:“哪有谋划?我们很笨的,哪有你们聪明,不过……算了,不说了。” 阿澜命令道:“说!” “不说。” “说!”阿澜逼近阮招,拽过他的手,厉声道:“说!” “说……你妈呢……”阮招反手一握,手中的肚脐环刺针刺在阿澜脖子上的大动脉。 门口的几个保卫急忙跑进来,蓄势待发。 “放我出去!”阮招手中的刺针刺在阿澜的血管上,只要再近一步,人肯定会被刺穿。“反正我已经破罐子破摔,阿澜,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阮招死死地箍住阿澜的脖子,把她掐得几乎快要窒息。 阮招怒吼道:“我要出去!” 阿澜惊恐喊道:“让开,让开!” 一旁跑来几个戴口罩的白衣大褂男人,其中一个带着外国口音的亨特说道:“不准放了。”接着亨特博士说道:“昭华科技的老板已经拿他的血来找我,我们可以试着把他当筹码,跟容华交易。裴,你不要为了女人毁了我们建立的事业。” 阿澜愤怒尖叫出声:“裴建平,我死了,你也没想活着。” 那个戴口罩的裴建平怒气一声喝道:“他出去了,我们照样得死。” “行啊,破罐子破摔!”阮招扒开阿澜的肩膀,拿出肚脐环的针狠狠扎了进去。长针在阿澜的肌肤划开一条长疤,血流汩汩。 阿澜凄厉的尖叫声回荡在房间里,听得阮招心里很爽。阮招狂笑不止,咬牙切齿道:“针划破你皮肤的声音真好听。你这张脸也是我的血养着的吧?” 阮招把针比划在阿澜涂满粉底的脸上,阴厉狠劲萦绕身上:“画朵花好不好?小姨……” 阿澜吓得腿脚发软,嚎啕大叫出声:“裴建平,你给我让开,滚开……我要是毁了容,大家就同归于尽。” 戴口罩的裴建平喝道:“不可能。” 亨特博士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谁让你没经过允许自作主张进来,关门,让她死去。” 门果断关闭上,阿澜惊悚可怖地望着关上的门,绝望而发抖。阮招低声笑出声:“你看看,没人帮你,你死定了。反正我是出不去,杀个人对我来说没影响。” 阿澜急急忙忙说道:“放过我,我告诉你刚刚那个人以前是你父亲的学生,裴建平,是他设计杀了你全家。但你父亲死前把药剂打你身上,让我带着你逃跑。我确确实实是你小姨,我跟你母亲是堂姐妹,是我救了你。” “所以转手就卖了我……” “我养你了十多年啊,我父亲欠了一屁股债,我被高利债追着,没办法啊。我不想管他了,他一直拿我以前的事威胁我,一直跟我要钱。我的钱都投资到开发你这个研究项目,你又忽然逃跑,我们花了数十亿才把你救回来。” 阮招问道:“那这个地方是哪里?” 阿澜犹豫着不敢说,阮招手中的针扎得她有些疼,她立马吼道:“长兴街道松岭路1004号,景山精神病院。” 阮招伸手在阿澜身上摸索着手机。阿澜面色十分苍白,肩膀上血流不止。门口的守卫目不转睛地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按照阮招的经验,他不敢报警。以前他报警过,结果被送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阿晔的电话号码,手机不怎么会使用。 他把阿澜抵在松软的墙边,挡住自己的右手,左手抵在阿澜的脸上,说道:“手机密码!” 阿澜咽了一口气,呼吸急促说道:“你要报警?不可能的,你死了心吧。” 阮招呵笑一声:“血流出来的感觉怎么样?”阮招话狠,当即狠狠地刺在阿澜的另一边肩头上,凄厉悲惨的叫声回荡在房间里。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跟我讨价还价?你已经是弃子,我现在毁了你的脸,省得碍眼。”阮招的针还没刺进,阿澜服软地把密码说出口。 阮招点进去一看,瞬间愣住,他不知道要点开哪个软件才能让联系到容华。 阿澜趁着阮招正在玩手机,想要动手逃离,却不知道阮招双脚就堵在她面前,只要抬眸就能刺伤他。 阮招点开一个之前无意中看到容华办公室的张廷正在管理的软件,似乎热搜之类软件,但是他还是不会用啊。 怎么用?点哪里? 阮招胡乱地点了点,一旁的阿澜似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土包子肯定不会用手机。 阮招心急地点了点手机,手机界面依旧动弹不得,只有那些视频在乱动,讲着国际新闻。 阮招胡乱一划,眼前忽然变成摄影画面,他惊喜地一笑对准一脸哭痕的阿澜与自己,说道:“昭华科技,容华,阿晔,我是阮招,被囚禁在长兴街道松岭路1004号,景山精神病院。你要看到就来救我,没看到也没关系,我等你来救我。” 门口的守卫忽然冲进来,喝道:“快抢手机……” 阮招狠狠地掐住阿澜的脖子,长针使劲地扎刺进阿澜的脖子,吼道:“滚开!” 血流如注,慢慢地染红阮招的衣服,阿澜痛苦地挣扎着,面目狰狞地喊道:“救我……救我……” 四个男人冲过来抢阮招的手机,阮招点了手机屏幕上的“发布”二字,推开虚弱无力的阿澜,手上的长针不顾一切地扎向守卫保镖的脑袋与脸庞,双手双脚胡乱地打着他们。 一拳猛地落在阮招的腹部上,阮招踉跄了一步,反手一擒,手机摔在地上,平安锁叮当地响了几声,摔在血泊里。有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他的身子,转身把鞋子踩在阮招的脸上。 阮招气喘吁吁地吼叫一声,四肢被肢体约束带绑住,动弹不得。 第98章 阿澜被送出房间,地上嫣红的血已经凝固,阮招唯一能动的无非就是一双眼睛。 门口有人进来,他不知道是谁,阮招猜想估计是要给他打镇静剂吧。 容华这几天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每天睡眠状态很不好,晚上吃了点药才能勉强入睡。每天早上醒来时脑子总是混混沌沌。 世子妃游戏已经修理好,而长安亡灵的共同链接也顺利地建立出来。容华原本还趴在桌子上睡觉,被他定好的闹钟吵醒。 打开总数据盒子,输入动态密码,长安亡灵的玉玺盒子发出青光,容华的身子通往游戏内部。 容华在客栈里搜索了一会儿,可客栈里竟然没有人。容华在世界地图查看一会儿,见到分散在各地的世子妃三人,急忙跑去寻找离他最近的南宫澄。 容华落在地上,冷声问道:“他呢?” 南宫澄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眶泛红说道:“大仙,您说招儿吗?” 容华点了点头,南宫澄急得快哭,忍住自己的激动情绪说道:“我原本跟招儿在观景台喝酒,醒来后发现他不在。我们三人在周围寻找一拳,他都不在。” 容华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不祥的预感。除了金菲菲的盒子,剩下的游戏盒子都在他的办公室。他想过这种可能,所以才拼命追回游戏盒子,想要寻找新的通道拯救阮招。 容华激奋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澄:“两天前吧!” 容华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金菲菲被藏在哪里。 容华当即退出游戏,落在自己的凳子上,气愤地推到了自己桌面上的文件,怒吼一声。办公室还放着高尔夫球杆包,他抄起一根高尔夫球杆,气势汹汹地走出办公室。 张廷看到容华怒火从天的样子,急忙打通陈数的电话,喊道:“数哥,老板爆炸了,你快去一楼挡住他。” 总裁秘书处办公室的人望着容华怒不可遏的神情,没有人敢靠近。 容华按下专用的电梯,整整截截地伫立在电梯里,浑身是杀气。他不想等了,他现在想直接杀了容蓬。 他恨自己不能把阮招囚禁在自己身边,在阮招打上千万个追踪器。这样,这辈子就没有人敢惦记阮招。他疯了,他要毁了那群人! 陈数见到容华从电梯出来,急急忙忙说道:“老板,他们在凉怀上的地盘已经转移了。您这样会打草惊蛇,救不出他,阮招先生肯定没事的。我们要做的是等容蓬与那人见面。” 容华心里一股子怒火没法发泄,害怕胜过愤怒,他不知道如果阮招出事他会怎么样。 陈数焦急地说着:“而且阮先生在外面待不了多久的,他还会回游戏,那些人抓不了他。” 容华眼眶发红,压低声音说道:“陈数,容蓬的死活我不管,我只要那群人的窝点,我要毁了他们。” 陈数目光炯炯,语气沉沉道:“我按照您的吩咐,找了国家科学院与国家自由基研发中心的负责人,我找人跟他们沟通。还有亨特博士,今日去了一趟景山精神病院。我们的人说他最近隔一天就会去精神病医院,动作频繁,有些可疑。我收买了里面的一个护士,她会给我盯着亨特。老板,回去吧。” 容华手心发凉,坚决说道:“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容华站在办公室阳台抽了半包烟,眼眶发红,心脏刺疼得快要休克,心情依旧烦闷。他回到办公室,盯着电脑的总数据盒子,试着再进一次游戏。 游戏依旧没有阮招,外面也没有阮招。眼前是黑暗,身后是深渊,除了阮招,没人拯救他。 他一想到阮招在那里受苦,煎熬与惶恐,他只能等待。这么多年,他唯一学会的就是等待,等待黑暗里的微光发亮。在漫长无止尽的等待,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灵魂仿佛快被抽干。 脑袋疼得像是有电钻突刺,浑身冷汗直冒,四肢慢慢僵硬。 当年,他独自站在雪中,望着紧闭的桐花园,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出来迎接他。回家后,母亲自杀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种煎熬的日子,没日没夜地发呆,脑袋痛得要命,心脏像是休克,怎么也睡不着。他早就想解脱,人生乱了。 恰如此时,痛苦依旧。 ☆、光明就在前方1 南宫澄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便推开门,奇怪地自言自语:“大仙呢?” 容华因为身体发高烧被系统强行送出去。他气喘无力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私人医生给他打了点滴,头上贴退烧贴,吃退烧药,但脑袋还晕晕乎乎。 陈数无奈说道:“老板,您还是得注意身体,公司那么多事等着你做呢。” 容华瞥了一眼陈数,气息浅浅说道:“张廷,你进长安亡灵,一有消息立马叫我进去。” 张廷窘然地看了一眼陈数,呵笑地应声便急忙登录游戏。 自从张廷目睹阮招无缘无故地进游戏后,他感觉自己知道的太多,随时可能会被老板灭口。他一改之前啰嗦八卦的性子以表示他的忠心。 陈数拿着手里的几个文件,无奈说道:“原本今天还有个会议的。” “推了。” 陈数叹息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阮招先生要是看你作息如此不规律……哎……”陈数注意到容华的锐眼,立马闭嘴不说话。 容华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中间醒了一次,办公室没人,他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早上。身上的冷汗黏糊糊,容华打开总数据盒子,看到张廷留的便条,说他昨晚等到了半夜十一点才下班。 容华急急忙忙登录游戏,脑袋还有点眩晕。长安亡灵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一致,所以此时游戏便是早上,青鸟脆鸣的生机景象。 南宫澄无精打采地坐在房间里木椅上,王阁提了一盒糕点进来,说道:“这地方可真奇怪,除了我们便没有旁人,可竟然做好饭菜。” 南宫澄越想越难受说道:“你说招儿是不是被人害了?” 王阁问道:“或许是知道逃离通径,先一步逃离,不然他怎么会反复与你道歉,心虚。” 南宫澄喝道:“不许你如此背招儿说坏话!” 王阁抿抿嘴,笑意淡淡说道:“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局势嘛?怎么怪我多嘴了?哎,我只是好心提醒与分析,奈何明月照沟渠。” 南宫澄慌忙解释:“没有的事,我就是担心招儿,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或许不会救你跟世子,但一定会救我。” 王阁黯然神伤:“你这话让我伤心,我如此不堪?” 第99章 “真话方可鉴明心,若是招儿在此必定与我同想一辙。”南宫澄越想越没劲,继续哀哀说道:“要是他先逃走那也好,有人出去总比一起送命好。” 一道金光晃过,空荡的房间发出巨大的声响,阮招虚弱的身子被摔在地上。 南宫澄与王阁惊愕失色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南宫澄飞快跑去,抱起昏迷的阮招,当即喊道:“招儿……” 容华进去游戏时,系统的世界地图立刻跳出一个黄色人物指示图标,容华踏着风疾快地跨过城外的花草湖泊,用尽一切力气越过城楼,直达客栈。 容华像一阵狂风袭过沙漠,卷起狂沙土石。铁牛大大见有人突来惊现,警惕心涌上当即亮剑阻拦,而容华的身体直接穿过利剑,依旧毫发无损。 容华冲到南宫澄的房间,门登时被破开,容华抱住眼前昏迷不醒的人儿,激动得眼泪都落下来。 南宫澄正要说话,容华喝道:“闭嘴,都跟我走。” 容华抱起一身白蓝病服条纹的阮招,冷声喝道:“你们都过来,我带你们回去。” 容华开了隐身状态,调出系统界面,在设定好的商城索要功能栏目输入106368,系统跳出对话框:“是否前往无人岛?” “是!” 青绿色的光晕笼罩在众人身上,温和清亮,眼前一亮,眨眼呈现的是无人岛平静的湖面,郁郁葱葱的森林,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系统:“检测到玩家阮招,身份证为:441341202002202020,是否确认绑定?” 容华:“确认!” 容华恢复成荣华富贵的模样,身上的天青色广袖与墨发在烈烈飞扬,目光狠厉而深邃,远眺着一望无际的尽头。 容华低头亲了一口阮招苍白的嘴唇,激动得眼眶发红发湿,兴奋道:“小招,我们回家。” 以后再没有人阻拦我们,我恨死等待,恨死你突如其来的消失。 你听到了吗? 如果千山万水都抹去你的踪迹,我便踏过世上所有的山水寻找你。 我的怀抱是给你的,欢迎回到我身边。 走吧,我们回家。 一剂镇定剂打入血管,阮招仿佛灵魂都被抽出,没有任何力气,全身酸疼又软趴趴,恨不得找个人帮他揉揉。 阮招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套房,典雅简洁的布局让阮招有些迷惑。 容华从洗手间走出来,见到阮招时,激动地甩开手中的毛巾,冲过去当即抱住阮招,欣喜若狂地猛亲阮招的脖子,喑哑的嗓音说道:“小招,我的命都快丢了。” “阿晔……”阮招如梦初醒,不敢相信地抱住容华的身子,迷惑说道:“我做梦了吗?”话罢他低头用力地咬住容华的肩头,见容华没有反应,说道:“我在做梦?” “不是。”容华激动地在阮招脸上各处疯狂地落下吻。 阮招吃疼地揉揉脸庞,眼眶泛红,喑哑说道:“脸疼。” 容华急忙凑近查看,转身从一旁的冰箱里拿出冰袋抱住毛巾给阮招敷脸,语气冷然:“他们打你了?” 阮招点点头,尴尬地说道:“我想逃跑的,后来被抓到打了一顿。” 容华目光里蕴含着深邃的寒霜冷芒,说道:“我脱了你的病服,让人去找是哪里病服。” “长兴街道松岭路1004号,景山精神病院,有一个叫裴建平的男人还有一个外国人,阿澜也在里面。” 容华摩挲着他的头发,语气平和说道:“小招,没事了,一切都交给我,我去打个电话。” “嗯。”阮招点点头,乖巧地坐在床上,见床头还有滚烫的瘦肉粥,他便端起来喝。 吃过东西后,阮招感觉自己精神好多,力气也基本恢复。 阮招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从干净的玻璃窗望去,天空澄澈透明,一望无垠,洁白的云朵舒卷成团,像他小时候吃的棉花糖。 盛夏的烈阳烘烤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风吹过城市马路的树带着沙沙响。俯瞰城市,洒水车在路过时,水渍飞溅,碎成冰珠般的晶莹。 阳光灿烂,愿望所盼。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现实的纷纭。 容华从外面进来,见阮招站在床边,从后面抱住他,不安的心慢慢归于有序。 没人懂他的心悸与酸涩,此刻他就想好好抱着阮招,彼此温存。 阮招微微回头说道:“勒得紧,我腹部也有点疼。” 容华急忙放手,说道:“我看看……” 阮招当即抓住容华的手,说道:“阿晔……平安锁没了……我拿去伤人了。” 容华放在他清瘦胯骨的手微微加重力气,心疼说道:“我看看肚子,一会儿带你做全身检查。” 容华蹲在他的眼前,掀开他的衣摆,冰凉的手放在阮招紧致的腹部轻轻按压,检查哪里有伤口,低声说道:“哪里疼就说。” 阮招的耳朵瞬间红起来,嗫嚅说道:“痒,你又不是医生,揉了有什么用?好痒……”阮招脸更红透,好像他们在做不可描述的事。 阮招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容华的脸就这么对着他醒来的大鸟。阮招慌张地想退后一步,却被容华抱住,脸就那样密切地堵上了! 容华用脸蹭了蹭阮招,抬头说道:“想吗?” 还能这么操作?还挺舒服的。 阮招犹豫片刻,左思右想,似乎门也没有锁,外面窗太干净肯定会有人看到,容华的脸蹭得他好舒服。 容华抬眸见他犹豫不决,隔着宽松的裤子行动。 第100章 阮招吓得捂住,惊慌道:“阿晔……你干吗?啊呀……咬坏了怎么办?阿晔……我腿软了……” 容华停下动作,看着阮招泪眼朦胧,招人喜欢的模样,站起身,亲了阮招嘴唇一口,说道:“坐床上。” 阮招快崩溃了,这人的嘴巴刚咬过他的大唧唧,又亲了他嘴巴。上次抠完他的脚,就碰他的脸。气死人了,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容华走到洗手间去,阮招不知道他去干吗,只知道他待了一两分钟,回来时容华嘴角挂着水渍,眸光带着温情的光亮。 他靠近时阮招下意识地缩成一团。容华掰开他的腿,直接动手,说道:“别怕,没事的。” 阮招头皮发麻,一见他去刷牙,怎么也能想到画面,激动地说道:“我怎么不怕,你还咬它,万一坏了,我不当男人当公公吗?” 裤子被扒开,容华穿着一身名贵整齐的西装革履趴在床上,近乎粉嫩干净的手指落在那里,另一手阮招捋好鬓边的碎发,抬头说道:“不会的,小招,你脸红脖子也红,全身也红吧。” “别说了。”阮招感觉平安锁存放的地方在悸动,他艰难地咽了一口气,泪眼婆娑地凝视着容华,像只白白净净的小奶猫,唇红齿白,单纯地点了点头。 这都是什么操作啊?啊,我点头了? “真乖!”容华亲了那里一口,阮招顿时打了个寒噤,想张嘴说点话,容华行动了。 他的喉音被莫名地勾住,卡在喉咙里,想发声却溢出低低的喘气。 容华去洗手间时,阮招呆滞地盯着自己的大唧子,若有所思,若有所失! 阮招莫名回味着…… 上面全是容华的……口水…… 阮招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刚刚是不是都弄进阿晔的喉咙了?我怎么能让阿晔做这种事?这跟喝尿有什么区别?这太侮辱人了! 阮招越想越难受,抱着大腿偷偷啜泣,刚刚他还爽得直粗喘,灵魂都快升天,太不是东西了! 容华漱口后走出来,见阮招哭得泪珠两行,眼眶泛红,关切问道:“身体不舒服吗?我让医生给你……” 阮招拽住容华的手,摇摇头泪珠跟着坠落,自责说道:“以后不准了,我没想让你这样的,我还……我还停不下来……呜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傻?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让我侮辱你,哎呀……我以后更罪恶了。” 容华略有迷惑,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擦泪水,脑海高速旋转,将心比心才懂了阮招的脑回路。他安慰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喝进去而已。” 阮招一听这话,心里更内疚,哽咽道:“怎么没什么了?多脏啊。” 容华低沉的嗓音说道:“要是你心里过意不去,那你让我侮辱你一次,行吗?” 阮招更呜呜地啜泣,心想,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刚刚我那么变态,现在我也要喝尿了吗? 行吧,不欠谁的,阿晔能做的我也能做! 阮招立马爬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小招,先洗洗那里,都是口水。” “好。” 容华是没想到阮招如此较真,便走出去到隔壁洗手间先洗一洗,免得一会儿阮招觉得脏。 回来时阮招还在洗手间,他感觉很兴奋刺激。他与阮招不同,是他的,他绝对不会躲避,只会竭力做到最好,竭力占为己有。他本就不怀好意,以前在梦里不知道干了阮招多少次,怎么会心慈手软。 阮招洗澡出来时,身上带着水汽,整个人好似笼罩在清晨山顶云海之中,柔光晕染。发尾湿漉漉,带着冰凉水滴,沾湿红润的脸庞。 容华毫不顾忌地说道:“蹲下去。” 阮招已经给自己心理建设,可还是有些紧张。 容华解开皮带,拉开拉链,俯视着蹲下去的人儿,目光倾注在那两瓣粉嫩柔茹的嘴唇上。 猛虎出笼,盘踞洞口。 容华嘱咐道:“别用牙齿,用舌头知道吗?” 阮招点点头,嘴硬而不悦地说道:“我知道,就学你刚刚那样,谁不会吃棒棒糖啊!” 容华轻笑出声,捧着阮招的脑袋,摩挲着阮招湿漉漉的头发,手指缠绕成蔓,同意地点点头说道:“对,就是吃棒棒糖,聪明。” 阮招又处于若有所思,若有所失的状态。 容华从洗手间走出来时,阮招气得吐血,拽住容华的衣襟,声音沙哑骂道:“妈的混蛋,我特么都快吐了,你还按着我的头,怼我喉咙里,你不是人!” 容华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一口阮招绯红的脸颊,温声地安慰道:“下次绝对不做了,虽然舒服,但你技术不行,我被磨得有点疼。” 阮招原本就生气,一听这话更气更臊,埋在容华的怀里,哀哀地嘤嘤出声:“啊啊啊……气死我了……”他干脆抬起头,一脚踢开容华,气愤说道:“你别想碰我了。” 容华被踢得摔在床上,抬起身,目光冷厉:“我最近是太纵容你了,真话都听不得?” 阮招恼羞成怒地拽起枕头打了容华几下,怒吼道:“我不管,你不能说。” 容华抓住枕头:“技术不行,实践几次可以查缺补漏。” 阮招气鼓鼓地说道:“我才不呢,而且……你怎么一次就那么好?你提前帮别人弄过?操……你还骗我没有别人,你就是跟别人练习过,对不对?” 容华戏谑道:“谁吃棒棒糖需要练习?” 阮招听到这种话更恼怒,隐隐发怒。容华把他搂在怀里,说道:“好了,下次我不侮辱你,你侮辱我好不好?” 阮招觉得自己的自尊心都被容华毁灭了,第一次做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现在也是如此。他趴在床上嘤嘤作怪,思前想后说道:“再弄一次。” 容华以为自己没听清楚,重复道:“什么?” 阮招把人扑倒在床上,咬牙切齿说道:“再弄一次。” 容华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行吧。” 第101章 阮招咆哮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不抱任何期待的语气。” “也不是,主要是你刚刚弄疼我。” “啊……我特么今天要是没得到认可,你别想下床。”阮招气急败坏地扒下容华的裤子,说道:“不准再按我的头。” 容华略有欣喜地颔首,坐在床上,用枕头靠在身后,手指摩挲着俯身的阮招柳叶眉杏子眼,直挺的鼻子,冰凉的耳朵,柔顺的头发。 修长的手指绕上发丝,丝滑轻柔。 湿润而柔软,舒服而燥热。 他们离得好近好近,可是容华心里依旧格外没有安全感,像一叶孤舟沉浮在世间,找不到码头。 没有阮招的十五年,他就是行尸走肉,他恨死了那十五年。 “小招……” “小招……” 容华粗声喊出阮招的名字,反反复复地摩挲着身下的脑袋,抛高的愉悦心情让他疯狂,直到阮招跑去洗手间时,他才回过神。 容华跟在阮招身后,拽住阮招的手,当即吻了上去。阮招挣扎着喊道:“我还没漱口呢。” 容华的舌尖宛若藤蔓缠绕而来,在阮招湿漉漉的口腔游荡探索,用力地缠绵依旧不尽意。阮招被吻得喘不过气,感觉容华是来夺命让他窒息。 容华紧紧抱紧阮招,热切地亲吻阮招的眼睛,忽然落泪,喑哑声音说道:“该死的,我还是很害怕,觉得不真实,别离开我好不好?” 没有人能体会他这么多年的煎熬,太痛苦了。他不怕身体经受苦难,怕的是无尽的绝望。 在绝望的深渊徘徊太久,忽然云开见月,心头的害怕大于欣喜,因为担心突如其来的快乐转瞬变为快落下坠。 阮招哑声笑道:“我还会回游戏吗?” “不会了。” 容华的舌尖弄得他的睫毛湿漉漉的,阮招快睁不开眼睛,说道:“好,不离开。阿晔,我爱你,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人值得我深爱,除了死亡,谁也带不走我。” “阿晔,我爱你。” “阿晔,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变老一起变丑。”阮招仰头亲了一口容华的嘴唇,说道:“等这事平静下来,我们就放肆地做一次,好不好?” 阿晔眼眶里噙着泪花,点点头:“不许反悔!” 阮招噗嗤笑出声,阿晔还是以前的阿晔,哭起来真让他心疼,恨不得把心肝都挖出来送走。 ☆、光明就在前方2 “南宫澄他们呢?他们手中的人盒子已销毁。” 容华:“办公室的三个游戏盒子销毁了。” “那他们……” 容华:“总数据盒子可以进去rhrz型号,以后你想见他们从这里进去。” 阮招喜出望外,抱住容华:“太好了,我可以找澄哥儿玩。” “不能跟他亲密。” 阮招戳戳他的脑袋,撇嘴说道:“知道了。” 容华嘱咐道:“他们发现你不见可能会进游戏,所以你不能进去。这几日我可能会很忙,还要需要处理恒星与康愈的事。我会让陈数带律师过来,陈数你可以相信。” “精神病院的呢?” “先前抽血检测,我竟然傻到拿给那个外国佬检测。你消失的时候,他去过精神病院,我当时没多注意。警察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畏罪潜逃。晚点警察会过来跟你录口供,国家科学院研究所会带队过来。你别怕,你现在是保护对象。” 阮招问道:“玩家金菲菲呢?” “找到了,就在景山医院关着,警察救了她。” 阮招乖乖地点头,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阿晔,能帮我找我家人吗?” “小招……你家人……”容华开不了口,犹豫片刻说:“只有旁系的,你还要见吗?” 阮招想起阿澜说的话,她是他妈妈的堂妹,与他生活十五年依旧背叛他。阮招摇摇头,失落地说道:“算了。” 一连三天,病房里的律师、警察与研究所的人来了又走。阮招在医院进行全身检查,血又抽去20,整个人轻飘飘,连续好几天打葡萄糖液又吃了补品与营养餐。 他什么都不懂,都是听着陈数与他们交流,有问题就回答,没问题他呆呆地坐着发呆。 自由基生物研究的主任杨青松见到阮招时,有些激动。他满头白发,戴着厚重的眼镜,俨然一副学术研究学者的气派,从包里拿出u盘,插在笔记本电脑说道:“孩子,我也不记得你叫什么了,我跟你父亲是大学同学,这是你父亲。” 阮招盯着电脑显示器里播放的视频,都是杨青松与阮稼宁的宣传片与采访记录。 里面的男人眉眼淡然,轮廓分明,头发乱糟糟依旧看起来俊美。他说话十分呆板,看镜头时总是眼神闪烁,有些腼腆。 阮招完全没有印象,一旁的杨青松说道:“你父亲话不多,钻研学术那可是一流,当时我们的学神,过目不忘。” 阮招问道:“你跟他关系好吗?” 杨青松撇嘴摇头说道:“当然不好,我以前都是被人叫学神,在他面前没有翻身机会,第一名都让他考了,我面子哪里挂得住。” 阮招顿时笑出声:“是挺招人恨的。那我母亲你认识吗?” 杨青松说道:“认识,你母亲叫孟曲伊,当年他们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神奇吧。听你父亲说,他们青梅竹马。当时我还是个学生,结婚当天,我送了一份我苦心研究多日的成果给他当礼物,结果他还嫌弃,说这个研究他早就发现了,我差点命丧他的婚礼。” “这个就是我跟他们夫妻的合照,当时你母亲应该怀孕,你父亲开心得天天念叨。” 第102章 阮招看着图片里的两人,他们笑得很甜,父亲的手还放在母亲的腰上。母亲的婚纱如轻柔云烟,洁白无瑕。气质秀雅轻灵,让人挪不开视线。一双星眸美目好似盛着一泓汩汩清泉,顾盼生辉。 阮招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鼻头有些酸楚,挺像她的眼睛。他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但心里依旧有些感慨。 阮招略有难受:“主任,能把这个拷给我吗?” 杨青松坚决说道:“当然可以,以后我们研究所还指望着你。这是你父亲的心血,我们要公布于众。” 张廷从堂堂总裁大人的秘书办公室助理转眼变为阮招的小保姆,想想真不是滋味。 原本他还有点不开心,但一看到阮招的盛世美颜瞬间眉开眼笑,反正一样的工资,还不如跟“老板娘”一块吃喝玩乐。 张廷带了一套外穿的衣服进来,礼貌地喊道:“老板娘……不……阮先生,我是容总身边的张廷。” 阮招正捣鼓着手机,见张廷过来,激动地问道:“你过来,帮我看看,这样子是不是能你老板聊天啊?我不会用手机,你教教我吧。” 张廷看了眼老板的聊天界面,点头说道:“您是要打字还是说话?” 阮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没有能写字的?我不会拼音。” 张廷拿过手机,按了一下设置,差点把手机给摔了。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按理说阮招不会用手机,肯定不会设置壁纸,更不会设置与老板接吻的照片当壁纸。 更重要的是拍照片的人就是老板! 照片里的阮招一看就是被迫的! 他心里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想要分享给周鹏,原来老板这么闷骚! 张廷脸红起来,轻咳嗽一声:“那我帮您设置好,真稀奇,除了我爸我妈那一代以上才用手写的。” “谢谢,以后别叫我先生,别见外,叫我阮招或者小招。” 张廷窘笑道:“小招不敢当,我怕老板扣我工资。” 阮招拿起手机,给容华发了语音:“阿晔,我想出去溜达溜达,晒晒太阳,呆了好多天,身体快发霉。你放心,张廷跟着,还有外面两个大哥也跟着。” 容华瞬间秒回:“好,路上小心,晚上让张廷带你吃饭,我要是早点下班就去找你。” 张廷咽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对着周鹏发信息吐槽:“我是来吃狗粮的,汪!” 周鹏回复:“咱们换工作,你留了那么大的摊子给我,跟着老板娘吃喝玩乐还嫌弃。” 阮招戴上容华给他定制的耳钉,绑了个马尾,头绳有追踪器,帽子上也有追踪器。戒指手链项链脚链,肚脐环鞋子与纽扣全部都是嵌入纳米追踪器。 阮招感觉自己首饰太多,有点不舒服,想想还是得克服。 张廷办理好出院手续,阮招跟在他身后,说道:“我们去……去好玩的地方。” 张廷问道:“比如……”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出去溜达。”走出医院门口时,阮招看着一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杯橘红果汁,上面浮着一层奶油,看起来很好喝,说道:“张廷,买四杯,我们一人买一杯吧。” 身后的两个保镖大哥说道:“我们不用。” 阮招跟这两个大哥没什么话好说,感觉他们很严肃。虽然自己是三十岁了,可涉世未深就个毛头小子似的。“我一个人喝怪没劲的。” 张廷连连说道:“买买买,老板说过,你想干嘛就干嘛。” 外面热气滚滚,喝下一杯冰凉的水果茶,阮招心情好得起飞。张廷开车带他去到附近热闹的广场走一圈。 阮招站在人潮涌动中,有些不安紧张。这还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融入人海。 他再也不是格格不入的囚笼小鸟,而是自由翱翔的白鹭。 广场上人很多,空地上摆着很多小摊位,很多人围着闲逛,中间还有一个大舞台。 阮招问道:“为什么外面摆着那些?” 张廷:“做引流活动或者优惠活动吧,比如开展美食节或者卖一些小玩意,做品牌活动等,人流多,吸引眼球。广场集团还能收点租金管理费。” 阮招路过一个摊位时,一个正在发传单的男孩对着他喊道:“美女,来我们摊位了解一下。” 阮招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男的!” 张廷赶忙过来打圆场:“走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人多眼杂,别走丢了。” 阮招摸了摸自己的马尾:“你说我头发太长是不是很怪?” 剪掉头发,他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好像是平白地把自己彻底暴露出来。阿晔花了大把钱给他理了头发,忽然剪发怪心疼钱的,再养养吧。 张廷肯定说道:“不奇怪,这个时代怎么出奇的人都不奇怪,但是……” “但是什么?” 张廷挺不好意思的,摸摸脖子说道:“我还没遇到哪个男明星留长发像您这么好看的。” “哪有那么夸张。”阮招说道:“我们进去商场里面溜达一下,就去吃饭。” 阮招抬头眺望着广场大屏幕赫然正放映一个女人的广告视频,指了指视频说道:“就是这个女人跟你们老板有绯闻?” “赵可谊,新晋小花,顶流女明星。您放心,老板天天忙着工作,应该没时间吧……”张廷越说越虚,他也不知道老板有没有跟女人谈过恋爱。 阮招:“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全部的信息!” 张廷:“……”算了,谁让老板找了个小奶狗呢,小朋友肯定没谈过恋爱,被老板老牛吃嫩草,吃醋正常。 等等,老板不会是当人家干爹吧?也对啊,阮招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要入娱乐圈的人,刚出道没有资源,然后被老板包了当情人!真相大白了,可怜的小阮招。 阮招看了一下赵可谊的信息,正规大学学校表演系毕业,演了很多作品,阮招点开一看,还是童星出道,以前他跟阿晔还看过她的电视剧。 第103章 他的学历:小学没毕业! 大学vs小学! 上大学…… 阮招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以前他跟阿晔争执过,赵可谊演的小骨头好看还是她演的小丫头好看。 阮招盖住手机,心凉了。 阮招在吃饭的地方打包了一份,亲自送到容华办公室去。有张廷带着,他直接坐着专用电梯到容华办公室。 柯愿泠从容华的办公室走出来,看了一眼阮招有些愣住,目不转睛地把阮招打量了一遍。她见阮招进办公室,抓住张廷问道:“这位是……” 张廷不好意思说这是老板认的干儿子吧?更不好说是老板娘吧?他连连摇头,拿起手中的蛋糕点心说道:“柯总吃吗?” 柯愿泠说道:“他是男的对吧?长得挺好看的,小年轻小鲜肉来找容总争取资源?你怎么不拦着?” 张廷被美女一连炮轰,硬着头皮说道:“这是容总家的小孩。” “这样啊,你带他?”柯愿泠见张廷点头,心头大石放下了。娱乐圈水深啊,容华多年不近女色,这小男孩又好看得很,难免让她担心。 “阿晔,我给你带吃的。”阮招把东西摆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絮絮叨叨说道:“今天出门我还喝了水果茶,真好喝。去广场逛时,有个男的喊我美女,气得我差点抡起拳头揍他。我觉得我应该学点拳脚功夫,不服气的时候直接揍人。” 容华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走到阮招身边时,抱住阮招亲了一下说话的嘴唇,说道:“好,你只管闹,我帮你兜着。” “吃吧。”阮招把筷子递给他,坐在他身边,期待地眨巴着眼睛。 容华吃了一口虾球,迷惑道:“你怎么忽然这么热情?这几天不是玩手机不理我吗?” “就……我想……” 容华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坐自己腿上,小声说道:“想那个吗?” “想什么呢?”阮招抿嘴苦笑说道:“就……现在平安无事,警察通缉裴建平他们几个,我觉得我得找点事做,不然看着太没用。” “你有我呢,我不嫌弃你。” “对,有你,吃喝玩乐都不愁,那能不能帮我上学?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有我还想学点招数,吓人的那种,像铁牛大大身边的大块头那样,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容华咀嚼的速度变得缓慢,阮招亲了一口他鼓鼓的腮帮子,期待地问道:“成吗?” 容华:“主要是他们没被抓到,我没法放心。” “可我不能躲一辈子,不能自由,跟囚禁有什么区别?” 容华捏住他的嘴唇,目光微眯:“你觉得我在囚禁你?” 阮招被捏得嘟起来的嘴艰难地说道:“哪有?你对号入座。” 容华:“行吧,先在家学习两年,你的年龄只能上高中,但高中你肯定跟不上,去了也听不懂。” “能不能把我塞小学生堆里?我记得小学学校门口的凉皮好好吃啊,小学生的辣条挺好吃,贴纸也好看。在小学,我还能考满分。” 容华:“你真敢想。” ☆、光明就在前方3 容华刚吃饱,陈数进来做今天的总结汇报工作,阮招趴在沙发上玩游戏。 门口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训斥声,有人打开容华的办公室大门,挨批的张廷蔫头耷脑地关门。 容易敢与容蓬气势汹汹地闯进来,看到阮招的瞬间,容蓬瞬间呆住,怒吼道:“赵晔,你特么就是为了这个贱人毁了我的药!康愈药业怎么碍到你了?咳咳……” 阮招记得这个声音,沙哑而带着无力,就是当时以昭华科技为名义来找裴建平的人。这个人见过阮招,也是这样有气无力,一直咳嗽。 容华拽起书桌上的笔筒,走到容蓬身边,气愤地摔在容蓬身上,疼得容蓬退后了一步。容华气喘吁吁地盯着眼前人,语气顿顿如刀尖划过:“我是看你快死了,不折磨你,别不识好歹!” 容易敢提起拐杖气得直接抬起打容华,被容华一手抓住,猛厉推开:“你们爷孙俩老弱病残的,我真懒得收拾你们。” “你知道那一瓶药多贵?那是我的命啊……我跟你拼了……”容蓬咆哮出声,孱弱的身子飞扑上去,拳头虚软无力,而容华岿然不动,森然凝峻。 阮招尴尬地看着他们,开口说道:“其实没什么用的,顶多只能延缓衰老,让肌肤保持年轻,并不能根除其他病症。我要感冒还是会感冒,受伤也会受伤,只是好得比较快,可小感冒维生素c也有帮助。大病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没有得过,可能有效,但需要大剂量超氧化物转化酶吧。” 容蓬怒吼道:“不可能,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好多了。” 阮招冷漠说道:“要么可能真有用,要么他们找医生讹你们,你们换一家医院检查检查?阿晔,你给他吧,让他死心。” 容蓬不甘心地喊道:“不可能,你骗人!” 容华无语地说道:“不然你以为警察为什么抓他们,以销售假冒伪劣非法集资,他们为何要潜逃?陈数,把他们送出去,既然要找死那就让他找死,以后别让他们进来。” “混账东西,你以为公司是你一人的?”容易敢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手中还有公司股份!” 容华走到一旁的柜子面前,拿出那袋药,扔在容蓬面前的地上,冷笑道:“嗯,那就股东大会见,慢走不送!” 容蓬立即蹲在地上捡药瓶,像是瘾君子得到药物的滋润似的发疯欣喜。 容易敢怒火中烧,瞪着双眼:“赵晔,你好样的!行,股东大会,我容家还有旁支股份,由不得你如此作威作福!” 陈数走到他们面前,不卑不亢地请他们离开:“两位这边请!” 地上一片狼藉,阮招正要蹲在地上捡,容华拉过他的手:“这个有人收拾,走吧,已经很晚了。” “阿晔……”阮招跟在容华身后进车,忽然开口:“你怎么对他们那么凶?” 容华耿热的目光注视于阮招的轮廓,思索片刻:“我以前不是常被人无缘无故欺负吗?就是他指使的,我那个继父也是收了他们的钱才追我妈,娶我妈妈。” 阮招瞬间泪光婆娑,知道容华那段时间怎么熬过去,他心里很心疼。阮招压低声音:“阿姨呢……” 第104章 阮招只见过阿姨一次面,十多米远远地见到。那日夕阳西下,大夏天阿姨穿着一身土土的长袖长裤,但依旧很好看。 “她啊……去世了,不提她。”容华淡然地掠过他母亲的事。他不敢说,害怕阮招心里不舒服。 …… 那个该死的男人一直虐待他们母子俩。母亲得了抑郁症,性子变得胆怯,不敢离婚。他始终记得母亲说道:“都是我的错,他打我应该的。” 他与阮招约好要坐火车逃离小城,那天他苦苦地哀求妈妈。 “妈,我们一起逃跑吧!” “不行,我们没钱,出去只会饿死,阿晔留下来,别走,妈妈只有你。” “我赚钱给你,我们跑吧,你不跑我跑了,我真的受不了一直被打。妈妈,你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我可以赚钱,真没钱,我去饭店洗碗,我去捡垃圾,我不读书了,我们跑吧!” “阿晔,你不能背叛我,别走……” 他把五百块钱藏在阮招的衣服里。两人正要去火车站时,隔壁邻居说有高利债来家里找人,要抓他妈妈去抵债。 阿晔喊道:“小招,你先去火车站,我去拉我妈妈过来。” 阮招:“我跟你一块去。” “我怕人多不好逃,你等我,我一定会去。”阿晔说完立刻转身跑回家。 那天他踏着风雪匆匆跑回家,家里乱成一团糟,所有东西都碎成渣渣。妈妈用刀脸上划上密密麻麻的伤疤,满脸是血。她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滴血的水果刀。 “妈……”阿晔冲进房间,妈妈见到他时还被吓到,手里持刀尖叫道:“你不准过来!” 阿晔狼狈地哭喊道:“妈,我是阿晔!把刀给我,妈,我们逃跑吧,我待不下去了,为什么要把活成猪狗不如的样子?我受够了!我们一起逃跑吧!” “我们逃不了……”妈妈冷笑一声,眼神十分空洞木讷。“无论到哪里,她不会放过我的。你留下来陪我吧,阿晔,我们逃不出去的,逃跑会死的。”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阿晔在家里寻找药箱,因为他们经常被打伤,所以家里总是储备着药箱。 阿晔小心翼翼地处理妈妈脸上密密麻麻的刀疤,用药粉一点一点涂上,包扎。阿晔心疼地偷偷擦眼泪说道:“妈妈,我今晚就要走了,你跟我走吗?” 妈妈抓起地上的刀,正对着他,怒号道:“阿晔,你要背叛我吗?” 阿晔被吓得摔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喊道:“我不是背叛,是你懦弱,你无能。我们一起走吧,妈妈,我求你了。” “叛徒!”妈妈忿然厉声高喊,双手抓起刀狠狠地朝阿晔身边刺了下去。阿晔慌忙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把血滴的刀。 “妈……” 她的脸上爬满伤疤,泪痕与血在曾经美好的脸上狰狞着:“你别喊我妈妈,你留下陪我!不然我就杀了你,反正你跟你爸一样都是叛徒。” 在深渊凝望着天空,天空更远了。 灿烂的鲜花终有一枯,美好的愿望终会消失。 他回头望向那小破房子,思绪万千。雪花会跟着风吹进房子,很冷。他曾在风雪里跟妈妈抱在一起取暖,妈妈温婉笑说:“阿晔长大就不怕冷了。” “妈妈以后我还要赚钱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我还要保护你,谁都打不过我。” “好,阿晔要多吃饭才能长高。” 那小破房子在风雪里摇摇欲坠,他怒号一声:“我去你们的,什么逃不了,我就要离开这个破地方!我会跟小招过得很好,我们会快快乐乐地生活。” 他逃得狼狈,在雪地里摔了好多次,大哭大笑的癫狂模样像个疯子。 他告诉自己前路再远再长再冷都不要怕,以后有小招陪着,天大地大,他都不怕。 只要逃离这个鬼地方,什么痛苦都没有。 世界不用那么大,只要有个不认识我的地方就很满足。 可后来小招也不见了,妈妈也不见了…… 所有人都在背后笑他是杀人凶手,笑他杀了自己的母亲…… 他睁眼闭眼都是血,母亲的血,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哭喊声与嘲笑声。 …… 阮招惋惜地说道:“啊……什么时候的事?以前我远远见过她,她好漂亮。” 车窗外灯火通明,熙熙攘攘,容华握紧阮招的手,亲了一口他的手背,说道:“以后带你去扫墓。” 阮招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起来上洗手间,发现床边的人不在。他上完厕所,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见容华坐在客厅对着电脑处理公务。阮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三点,闷声说道:“怎么还不睡?” 容华停下手中的文件,笑道:“你先睡吧,我习惯了。” “太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阮招抓住容华的手,说道:“陪我睡。” “嗯,这么大的人还要陪着睡?”容华推着阮招的身子进卧室,把阮招安置后,他才关了床头灯。 阮招抱着容华的身子,闭上眼睛笑了一声:“真好,阿晔,我们睡吧,晚安。” “晚安,小招。” 容华试着闭上眼睛,无奈一闭眼都是一些糟心的事。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阮招的脸。感觉阮招呼吸平稳,他才伸手摩挲着阮招的眉毛, 像在梦里一样,不可思议。 他的手往阮招身下探去,在黑暗中撩起阮招的衣摆,确认肚脐环上的平安锁还在,手链戒指耳环都在。他慢慢地起身从后面撩开被子,确认阮招双脚上的脚链,松了一口气。 想把人锁起来,久久不分开。 第105章 小招不会再离开了! 我会跟小招过得很好,我们会快快乐乐地生活。 阮招睡得很沉,卧室里光线昏暗。清晨醒来,他翻了个身在床上伸懒腰,爬到容华的床位,滚了一会儿才下床。 阮招打着哈欠,摇摇晃晃走到客厅,神识感觉还恍惚。厨房传来器皿的声音,阮招顶着一头狮子毛发,身子轻飘飘地游荡到容华旁边。 容华正在煎鸡蛋,感觉到有人的气息,转头时看到阮招的一头爆炸头,微微一愣,笑道:“还没醒?” “嗯……”阮招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带着慵懒的鼻音,脑袋无神地耷拉在容华的肩膀上。 “今天想干嘛?” 阮招半睁半闭眼,深呼吸一口,久久缓不过神。 容华抖一下肩膀,脸颊蹭蹭他的头发,笑道:“回去再睡一会儿?” 阮招伸手抱住容华腰身,小声说:“你是不是还要去公司呐?” “周末再陪你出去玩?” 阮招叹了一口气:“感觉你都没睡多久。” “没事,我习惯了。”容华把鸡蛋弄到盘子里,亲亲阮招的嘴唇,说道:“去刷牙。” 容华端起盘子要去餐桌,阮招勒住他的脖子,跳上他的后背,说道:“背我去。” “幼稚鬼!” 阮招嬉笑一声:“谁让我长得年轻,以后跟你出去得喊你叔叔,对不对,阿晔叔叔?我看他们都喊你昭华爸爸,你怎么有那么多儿女?” “只是一种调侃罢了。”容华背起人到洗手间,给他挤了牙膏,送到阮招的嘴边,说道:“张嘴!” “啊……”阮招乖乖张嘴,手里拿着电动牙刷刷牙。 容华擦干净手,拿起梳子慢慢地帮阮招梳头发,面色温和说道:“绑起来比较有精神。” 阮招吐了一口泡沫:“那你喜欢我绑着还是放下来?” “平时就绑着,上床就披着。” 阮招可算知道他的小癖好,平时在床上做不可描述的事,容华总是喜欢把玩他的头发。 阮招胡乱地漱口,用水随便冲一下脸,笑道:“是不是觉得披着头发把我想成女孩子,很带劲?” 容华瞪他一眼,冷声道:“胡说,你是你,与旁人何干?” “说就说,干吗说得那么凶?恼羞成怒可真是个好词,只要生气或者凶神恶煞可以说是恼羞成怒,你说对不对,阿晔叔叔。”阮招转头抱住容华的脖子,重重地亲了一口容华的嘴唇,说道:“别去公司了,昨晚那么晚睡,我怕你身体吃不消,好不好?陪陪我。” “你想去做什么?” 阮招眸光流转,欣喜说道:“陪我在床上睡觉啊。” 容华问道:“睡觉?你想那个吗?” 阮招装傻充愣:“那个是哪个?一起看葫芦娃救爷爷吗?”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我们先吃饭。你说放纵地做一次,也好,那就从早到晚都待床上吧。” “不是啊,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休息。” 阮招吃饱喝足后趴在卧室床上,趁着容华正坐在一旁处理文件,他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间拿手机,想玩游戏。 容华冷声喝道:“去干吗?你不是说呆床上吗?” 阮招呵笑道:“我感觉手机响了,肯定是张廷给我发信息,我得看看。” “你跟他聊得来?” “那可不,他热情又耐心……”阮招看着容华若有所思的神色,立马改口说道:“但是都比不过你。” 阮招拿回两人的手机,结果一看竟然陈数发给容华的信息,上面赫然写着:“老板,您这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预兆吗?请回来开会!” 紧接着是陈数的疯狂夺命连环催,一大串电话陆续攻击。 容华接到电话,随便应了几句后挂断电话,说道:“看来今天没法洞房了。” 阮招抿抿嘴,无能为力说道:“阿晔,我想帮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分担你的工作?” “你就做你想做的事,公司小事都有人做,大事旁人解决不了。这样吧,我让张廷给你请个家庭教师,你来公司学习,我们一起上下班?” 阮招激动地点点头:“这个办法好!” ☆、光明就在前方4 阮招后悔了,这个办法一点都不好。容华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经常不在办公室。他感觉自己是在被公开处刑,让进出办公室的人看自己学初中知识点时被难倒的蠢样子。 主要是有些字他不认识! 他十分怀疑他爸爸阮稼宁真的是学神吗?如果是,智商怎么没有遗传给他? 周鹏进来送茶点时,见他对着一道一元二次方程苦恼,顿时恨铁不成钢,巴不得亲自上阵,替阮招解决问题,这简直是闭眼能解决的事! 柯愿泠进来找容华时也忍不住往阮招的学生桌看一眼,见阮招对着小学生英语皱眉,叹了一口气,心想,老板家的小孩这么笨? 学了一周,阮招几乎快泄气,趴在容华正坐在办公椅的大腿上:“太难了。” 容华把玩着他的头发,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难吗?我当年每科都第一名。” 第106章 “第一名?全班就你一个呗。” “年级1800多人,我第一。”容华点了点鼠标看ppt,说道:“你才刚开始学,慢慢积累才有进步。你让我监督你,看来我这个监督还不够称职。快起来吧,一会儿老师过来了。” “哦!”阮招慢慢起身,见他一直很忙,凑上去狠狠地咬了容华的脸颊几口,说道:“我还是去赴死吧!” 陈数进来找容华,说道:“那边公司已经派人过来,您要见见吗?” 容华抬起头站起身,说道:“见一面吧,这个项目我挺看好的,若能收购,有助我们在智能家电领域提高声望。” 陈数面露难色,轻轻咳嗽一声:“您脸上还有牙印,要不再等等?” 惹事者阮招瞥了一眼略有尴尬的容华,顿时脸红耳赤,头埋在画满坐标图的数学题目里,掩耳盗铃地自言自语:“只要我不抬头,尴尬的就不是我!” 阮招一人坐在办公室,空空荡荡,有点无聊,悄咪咪地站起身,开门往秘书处走去,想问问张廷游戏通关的事情。 阮招打开门,迎面见到的是柯愿泠与张廷正在谈话。张廷急忙示意柯愿泠停下,跑到阮招面前,说道:“您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呆着无聊,出来问问你这关游戏怎么过。”说着阮招打开手机问张廷。 张廷指点了一下,柯愿泠听得愣神,见张廷把游戏的事说完后,立马不悦说道:“行吧,你帮我跑一趟。上班时间不能做与工作无关的事,下次注意点。” 张廷点点头对阮招:“我出去一趟,您有事可以找周鹏。” 阮招看着手机,随意地应了一声。 柯愿泠十分好奇眼前这个少年,怎么有人在容总的办公室写作业,还是初中题目,关键这人还每天都呆在容总的办公室。刚刚她看到容华脸上的牙印,心里更加怀疑他们的关系。 柯愿泠:“弟弟,我请你喝杯奶茶,要吗?” 阮招抬眸迷惑地打量着柯愿泠,摇摇头,指了指办公室说道:“他会找我的,不去了,而且一会儿老师要来。” 柯愿泠:“没事,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最近新出了一款芒果奶霜,办公室的人都很喜欢喝,下次你还能带给容总喝,容总可喜欢芒果了。” 阮招第一次坐在咖啡厅吃东西,小蛋糕做得挺美味的,他意犹未尽地吃了两个。 柯愿泠见他一副好收买的样子,问道:“以前我跟容总过来吃时,他就很喜欢吃这个,你们口味很像。” 阮招微愣,停下吃东西的手:“你们很熟吗?” 柯愿泠笑得害羞,思索说道:“除了我,他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吗?看他工作就知道他这人很专一的。” 阮招打量着眼前淡妆成熟的女人,身姿窈窕,说道:“那你俩什么关系?” 柯愿泠微蹙眉,心想,还会先发制人了? 柯愿泠笑道:“都□□年的时间了……这是姐姐的秘密,不能说。你怎么天天在他办公室?” “这是我的秘密,不能说。”阮招回应道,把东西吃完,周鹏打电话过来,催他赶紧回来上课。“我得回去上课了,拜拜!” 柯愿泠身边的助理郑敏见阮招走远,凑近柯愿泠说道:“柯总,您没觉得这小孩长得像世子妃里的阮招儿吗?” 柯愿泠恍然大悟:“确实很像,我只是无意中进过容总的休息室,那里挂着一张阮招儿的宣传海报……” 郑敏若有所思地说道:“容总是不是gay啊?” 柯愿泠的脸瞬间变黑,冷声喝道:“不可能,你别乱说!” 容华回来时已经中午,周鹏跟在他身后,提着午饭,说道:“过来吃饭。” 阮招方才吃了蛋糕又喝了一大杯芒果汁,肚子五六分饱,所以午饭吃得不多。 容华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手伸进阮招的衣摆里,探索腹部上的平安锁,轻轻地撩拨摩挲,像老父亲严肃地检查功课似的,问道:“楼下咖啡厅的东西合你胃口,我点的菜就不合,吃这么点?” 阮招吃惊地看着容华,想问他怎么知道,但脑子一转,想想他身上布满追踪器,被发现也正常。 阮招头皮发麻,肚子很饱鼓鼓的,被他摸得痒痒:“别摸,一会儿肯定饿,我再吃。” 容华隔着衣服亲亲他的胸膛,问道:“跟谁去吃的?” “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女人,说跟你有□□年的感情,说你除了她没有其他女人,夸你专一,说你爱吃芒果,还说经常跟你一块去楼下咖啡厅。阿晔叔叔,你身边的桃花债还真多。” 容华见阮招也不吃醋,说道:“别听她瞎说,这女人胡思乱想,我让她以后别过来。” 阮招捧住他的脸,近看打量容华的脸上是否还有牙印,说道:“我当时差点把手里的果汁倒她头上,想想算了,人家也是个美女,我还是得温柔点。” 容华用力抱起阮招,说道:“走吧,你进去午休,睡觉。” “那你呢?跟我一起睡吧。”阮招话才说完被扔在松软的休息室床上,阮招爬起来把人往床上拉,压在身下,说道:“不准走!想走不可能,除非你闭眼睡一觉。” “你这么趴着,没发觉什么吗?”容华的膝盖开始捉摸阮招,阮招惊慌地想逃开却被抱得更紧,“如何,舒服吗?” 阮招撑起身子,脸瞬间绯红:“别,我才刚吃饱。” 容华伸手摸摸阮招的耳朵,说道:“这里什么都有,旁边还有浴室,躺好了……”他忽然想什么,从柜子里掏出啫喱膏与小锡片,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阮招睁着一双天真烂漫的眼眸摇摇头,眼眶里慢慢噙上水雾流光。 阮招躺在床上,沉沉地喘息。容华目光耿耿地盯着阮招脸色欢愉的情绪变化,低头吻住阮招翕合的嘴唇,说道:“小招,你这样子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阮招闷闷地哼了一声,脚趾头蜷缩,手指拽住床单,眼尾的一抹嫣红来得美妙,喑哑的嗓音漫出喉咙:“阿晔,别弄脏床了。” “你不担心自己担心床单?”容华笑了几声,指了指作案工具说道:“知道怎么用吗?这个是我用的,这个是倒你身上的,然后我们疯狂放肆玩耍……以后你会经常见到它们,你们是朋友了,快跟它们打招呼。” 阮招被他的话挑逗得更脸红,苦笑不得说道:“我不要,你自己跟它们做朋友吧。混蛋,你把我当弱智呢……” 容华故意把它们放在阮招的胸膛,空出一只手抓住阮招的手去触摸瓶子与小锡片,性感的嗓音说道:“摸摸你的朋友,这周末好不好?让它们去玩玩?” “阿晔,你……”阮招还想骂几句,嘴巴被容华的吻堵上,脑子一片混乱,伸手抱住容华的后背,很想索求更多的温存与美好。 第107章 阮招被亲得呼吸紊乱,心跳加速,感觉身体飘忽忽又沉甸甸,脑子一热,故意挑衅:“你……要不今天……进来……我给你进,你来么?” 小招又嘴硬! 容华微愣,嗤笑一声:“还是周末吧,我不想那么仓促,想让你享受,乖,别急。” 阮招羞得脸几乎快滴血,粗喘着气,捂住自己因为攀高的欢乐而产生愉悦表情,却被容华拿开,温热的吻蔓延深入灵魂。 阮招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脑子有点晕。他进浴室洗了脸后,走出休息间,容华不在办公室。 他动作笨拙地点开手机,容华给他发语音:“我在楼下开会。” 阮招莫名其妙地脸红,倒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壁纸,嘴角不自觉上扬,心跳得好快。容华才离开一小会儿,他的想念已经漫出来了。 阮招打开办公室门,秘书处只剩下的张廷一人,阮招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 张廷:“老板让我留下来看着你,这里下午茶,你要吃点吗?” 阮招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吃了一块炸鸡翅,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怎么这么好吃?” 张廷给他挤点番茄酱与蜂蜜芥末酱,各色酱都混合一起,说道:“小朋友都喜欢吃炸鸡,这么蘸酱吃更好吃。” 阮招咬了一口肉,把骨头吐出来:“酸酸辣辣,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鸡翅。” 张廷拿着锡纸盒进微波炉说:“给你加热一下,你没吃过炸鸡,要是老板知道你吃这种,他会不会……”说着张廷用手在自己脖子比划了“杀”的动作。 “没事,他不管我,” 张廷:“对,不管你,他杀我。” “不告诉他就好了。”阮招挑眉说道。阮招坐在周鹏的办公桌吃,见张廷正在忙,他问道:“张廷,一般情侣出去约会都干嘛?” 张廷直接开口说:“吃饭看电影逛街,最后终极大招,呃……算了,不跟你小屁孩说,免得教坏你。” “什么大招?” 张廷思索片刻说道:“这怎么说?你还小,懂那么多干吗?想跟老板出去玩?” 阮招转移话题:“我哪里小,老子特么都比你大。” “你身份证2020年出生的,才十九岁,我都比你大十岁。” “什么?”阮招不解说道:“身份证啊……我被弄小年龄,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今年三十岁了。” 张廷苦笑说道:“行吧,说你三十五我都行。”小屁孩,还不认小? “你不说,我自己去搜索。” 张廷说道:“行行行,我说,我这也不算教坏小朋友吧?毕竟你成年了……就是开房啊。” 阮招点点头,恍然大悟,问道:“那你平常去哪里玩?” “平常累得半死,当然要去嗨,释放压力,去网吧打游戏,酒吧喝酒蹦迪。” 阮招期待地问道:“酒吧蹦迪释放压力?在哪里,你给我推荐一家。” “你要去啊?” “嗯,我带你老板去。” 张廷呆愣地看着阮招,想从这人身上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都找不到。他惜命,急忙说道:“不行不行,你当我没说过这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阮招本想再吃点炸鸡,但怕一会儿晚饭吃不下,容华又要开始摸他肚子。每次容华都让他太羞耻,他一羞耻就想骂人。恼羞成怒就是来形容他。 容华回来时天色已晚说道:“走吧,带你去吃饭。” 阮招感觉自己一天就吃吃喝喝睡睡玩玩,看着容华那么忙,还得看管自己的生活起居,实在惭愧。 两人走进电梯,阮招说道:“阿晔,吃完饭,我们去蹦迪吧!” 容华蹙眉,困惑地盯着阮招说道:“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不是说蹦迪释放压力吗?” 容华靠近阮招,一身冷厉之气,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阮招的嘴唇,说道:“你知道蹦迪是什么吗?谁教你的?张廷?” “没有……我自己看手机,查了资料……” 容华略有怒气:“手机怎么会给你推荐这个?看来你们平时聊天聊到这个,这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鱼龙混杂。” 在他心中,阮招像极了天边的云彩,澄澈干净,他怕涉世未深的阮招沾外面世界的艳俗。 “好好好,不去,跟张廷没关系了。”阮招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摸摸他的耳朵,说道:“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 容华问道:“游戏里,醉花楼,你说的请我嫖一顿又是谁教你的?” 阮招继续把玩他的耳朵,灿烂一笑:“忘了,以前听到的。拜托,古人还说三十不惑,我就比你小一岁,该懂的我还是懂的,你就是老把我当小孩养。我告诉你游戏里男主角在学堂上的秘戏图是我放的,我都看了,刺激。” 容华:“懂了那得实践!” 电梯门登时打开,在旁边一旁等电梯的郑敏看了一眼,立即惊慌地低头假装没看到。 容华锐眸微眯地看了一眼郑敏,放下阮招身上的手,走出电梯,对阮招说道:“想吃什么?” 郑敏震惊失色,当即坐电梯冲上楼,跑到柯愿泠的办公室,关上门气喘吁吁说道:“实锤了!柯总,我刚刚等电梯看到容总跟那个小男孩暧昧地抱在一起……”说着她直接上手,模仿动作,抱住柯愿泠,说道:“是真的!” 柯愿泠脸上带着怒气:“不可能,你别乱说。” 忽然发现自己暗恋那么多年的男人是个gay,她实在受不了! 第108章 ☆、光明就在前方5 柯愿泠下班时,正要去停车场开车,一个不速之客忽然到来,她停下脚步打量着那停下她车面前的男人。 柯愿泠坐在孟子坤的车里,面色极其冷淡:“有什么事情?” 孟子坤面色惨白,声音顿顿:“这人天天在容华办公室?” 柯愿泠看一眼平板上的阮招,说道:“嗯,他跟容华什么关系?” 孟子坤:“不知,可能情人吧,总之关系密切,我听孟澜说两人十五年前就认识了,应该是初恋情人。” 柯愿泠吃惊地注视着平板上的人,难以置信:“可他看起来才……容华这么变态,幼儿园就看上人家?” 孟子坤无奈一笑:“你可真天真,这男人身上有秘宝。你不是喜欢容华吗?一起合作如何?” “你就是想报复容华?恒心集团这次因为康愈药业受创导致股市下跌,你不是投资了康愈药业吗?我没那么多蠢。” 孟子坤:“我不报复容华,我只要阮招。” 柯愿泠诧异地瞪大眼睛:“阮招,阮招儿……他叫阮招?” 孟子坤轻轻应声:“嗯。” 两人透过干净的玻璃,可以看到城市的夜灯繁华,一览无遗。阮招坐在厢房里,稀奇地摆弄餐桌旁的屏风。屏风上垂着红色的流苏,流苏上挂着风铃。阮招伸出手像只小猫似的地玩着流苏,每碰一次,便传出清脆的风铃声。 容华说道:“好好吃饭,难道又吃了别的东西?” “没有……”阮招心虚地坐好,下午吃了五个香喷喷的鸡翅,实在太美味,他一时贪嘴,有点吃不下。 黑松露炒虾仁的清香嫩滑、黑松露特制牛肉粒的松软多汁、还有葱香煎焗大连鲍,龙虾扒、凤梨咕噜肉等各种菜色吃得阮招有些后悔放着更好吃的不吃为什么要吃那五个鸡翅。 容华抽了张纸巾帮阮招擦擦嘴角的一点汁水,说道:“下次饭前不准乱吃东西,张廷的奖金是不想要了?” “是我要吃的,没吃过就想着尝尝。”阮招夹了一块牛肉送到容华的嘴里,说道:“不过炸鸡真好吃,下次我们在家里可以点,然后我们喝点酒。我都没跟你喝过,上一次还是在游戏宴会,我们还打架了。” “当时讨厌我吗?” 阮招点点头:“可讨厌,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叫你帮我做任务不肯,怎么这么可恶?” “现在呢?” “现在……”阮招咀嚼动作变得缓慢,小声说道:“就……肯定喜欢啊……我有好几次在游戏里想一死百了,被你跟系统气到想死可又奢望总有一天我会出来,我还想见见你。哪怕你结婚了,我看一眼都值得。所以后来我告诉自己,卑微一点,求你也好,哪怕被你折磨被你羞辱,我都心甘情愿。” 容华手心渗着冷汗,身体逐渐僵硬,喉咙苦涩。他此刻能脱口的只有对不起。 他并不知道阮招为什么消失,人间蒸发似的。十五年的寻找,耗尽青春与爱意的寻觅,只剩下不甘与愤恨。不知从何处启程,在何地歇息,只有无止境的眺望与精疲力尽。所有痛苦与重担压在心上,他想撕碎,把阮招撕开,逃离占满有阮招的脑海,逃离被阮招围绕的世界,忘记回忆,往前看。 可每次一下定决心逃离,他又哭又笑,发疯了似的,声嘶力竭地砸毁所有东西,宣泄自己的怒火。 老天啊,求求你救我于水火,让我忘记他,让他随着我手臂上的刀疤一起消逝,为什么我要像像傻子一样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阿晔,我喜欢你的一切,你写的诗,你画的画。喜欢我,这辈子一定不能半途而废!” 这是诅咒,是他一生都踏不出去的诅咒,在苦苦地折磨他的希望。 他曾经恨死了阮招,恨死了他母亲,恨死了整个世界。 阮招伸手握住他的手,笑道:“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见你,过程什么样我都能接受。虽然时光很长,但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容华黯哑声音说道:“你是我唯一所需,每一条路的尽头。” 灯火通明的厢房里很安静得仿若只有呼吸声,他们望着彼此眼中的晶莹流光,读到对方的心思。只是偶尔想起那些不堪的岁月,更加珍惜彼此。 “出息,手冰成这样,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被我说中了,好歹恼羞成怒一下,哭唧唧地跟我下跪道歉,低头求饶。”阮招搓搓他的手,笑了几声:“但还是气死我了,你竟然在老王爷旁边上了我,我一想起来我就生气,我就……好吧,我也有错,我当时就应该服软,不应该一直激你,真是造化弄人,丢人!” 容华眸光荡着好看的流光,嘴角上扬:“现在你终于承认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了?” “你的错占百分之七十,你比例大,谁让你爬我跟老王爷的床。” 容华:“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下次我温柔点,不逼你自己上来动。” “操!”阮招扔掉他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 容华把人搂在怀中,小声说道:“别生气了,晚上回去侮辱我,行吗?” “靠!你特么能不能别提了?”阮招好生气啊,他真的不懂这种事。在游戏里偷看过秘戏图,但都是规规矩矩的春|宫艳画,哪像容华那么露骨。亏他还内疚得哭了,愣是弄了容华三次,后来偷偷用手机查,才知道恍然大悟,差点提刀大闹总裁办公室。 走出包厢时,阮招偷偷摸摸地抓着容华的手心挠痒痒,根本没注意周围的人。 容华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走来的柴扉与姚卜瑶。 姚卜瑶冲到阮招面前:“小初恋,你俩和好了?” 阮招抬眸凝视着复古印花衬衫,黑色裤子的姚卜瑶,神采奕奕地冲他打招呼。 阮招点点头,笑道:“好巧,吃了吗?” 姚卜瑶说道:“我们刚来,最近长安亡灵上了吗?哥哥带你上分啊,我得跟你告状,上次你让我帮忙,我去找他,他特别欠揍地回了我一句:就这?我气得要死,想上游戏跟你告状的,结果游戏停服维护了。我们加个好友吧……” 阮招苦笑道:“真是谢谢你,为难你了。游戏我暂时不玩,我的好友……你加吧……你弄吧,我不会。” 姚卜瑶接过阮招的手机:“还是你爽快!改天我带你出去浪,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花花世界。” 阮招挑眉:“真的?我们去酒吧蹦迪,我听别人说很好玩,真的吗?我没有去过。” 姚卜瑶一副老司机的样子:“这算啥,还有别的刺激,年轻人,哥哥都懂。” 第109章 柴扉瞥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欲言又止说道:“你最近小心点。” 容华眸光格外淡漠:“上次你跟孟子坤在一起吃饭?” 柴扉面具难色:“你别误会,只是业务吃饭。六一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我也是试着了解。他们涉及很多有钱人,直到最近我才看到他们说的实验体说的就是阮招。恒星旗下的康愈被你一弄,他们面临吃官司,损失惨重,名声下降,但他们也算是被自己员工坑了。但我感觉孟子坤蠢蠢欲动,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个。” 容华:“去m国吧,那里一个技术很成熟的心外科医生团队,需要帮忙就联系我。” 柴扉轻笑道:“好,容华,谢谢你。”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柴扉,要不是柴扉阴差阳错弄了阮招儿的游戏模型,阮招如此契合地进入游戏,成功地活下来。 容华面子挂不上,冷漠说道:“废话少说。” 容华坐回车里,见阮招喜形于色正浏览着手机页面,偷瞥了一眼,原来在看约会攻略。 约会攻略……跟谁……跟我? 容华清清嗓子,淡然说道:“想约会?” 阮招收了手机,呵笑说道:“我就是想跟你出去玩,每天见你好忙,都不能放松放松,关键是都不能陪我。我看人家情侣都去幽会,我们就一直办公室、回家,偶尔外面吃个饭。” 容华若有所思说道:“好,不用你看攻略,我找人安排。还有,你跟姚卜瑶这么聊得来?” 阮招点点头:“对啊,他人好好,还说带我去浪,你跟他认识那么多年,情分还是有的,别对他冷冰冰。” 容华心脏如被一把小刀扎了一下,这四周怎么都是诱惑阮招的坏东西?总有人惦记他的小招! 容华略有不悦:“别跟他出去玩,他会教坏你。” 当年他上大学,作为柴扉与姚卜瑶的狗血校园生活的见证者,从此打开了男生与男生的相处方式的世界大门。 以前他跟阮招偶尔接个吻,牵个手都紧张得要命,天真又纯情,这简直是小儿科。 他不予评论,但贵圈实乱! 阮招洗完澡后,脑袋舒舒服服地靠在容华腿上玩手机:“姚卜瑶说你大学有隔壁校花追你?真的吗?” 容华看了一下文件,往笔记本上打字,说道:“别听他乱说。” 阮招坐起身:“是不是赵可谊啊?我看到她的学校就在你学校的隔壁。” “我不关心这事。” 阮招凑上他面前,挡住他看电脑的眼睛:“不,你得关心,谁让你以前夸她来着。” 容华移开他脑袋,想看电脑:“我夸她?” “就是她扮演的小骨头,你说她可爱,哎呀,别看电脑了,回来就工作。这么大个活人在你面前,我不好看吗?说句话都得盯着电脑,你得看看我。”阮招掰正他的脑袋,见他一脸迷惑的样子,说道:“我耽误你赚钱了吗?” “没有!”容华轻笑一声,思索片刻说道:“我想选个远点的地方跟你出去玩,赶紧把工作弄完,这样我们可以在多玩几天。” “好吧,我让你说服了,那我不打扰你。” “你说话,我听得到。”容华靠近阮招的脑袋,反复亲了几口那圆润的小脑袋,说道:“乖乖的。” 阮招问道:“那我写作业?” “你随意,你要陪我,我也开心。” 阮招写了一会儿作业,站起身哒哒地跑去切水果。坐下去吃水果,写了几道题目,又觉得吃水果吃饿了,哒哒地跑去厨房晚上买的蛋糕从冰箱拿出。他坐地毯上,趴在沙发吃蛋糕,粉嫩的蕾舌舔着勺子,将纯白色的奶油卷进味蕾游荡。 容华倒也没有被他干扰到,只是心里总是好奇他在干吗,见他心满意足地吃东西像只可爱的小奶猫舔着粉嫩的肉爪子,便说道:“要不,你别上学了,就呆在我身边,我让你当个小秘书,吃喝玩乐多好。” 阮招舔了舔嘴角,嚅嗫说道:“万一哪天我们那啥……我岂不是变成废物?” “你怎么又提分手的事?” “嘿……”阮招憨憨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可没提,是你提的,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又劝我别读书,啧啧啧,这不就是以前农村里不给孩子上学的恶毒父母吗?你是吗?” 容华:“……” 容华早知道这磨人的小妖精没那么简单,说要写作业,结果吃饱了又觉得困。小脸趴在沙发上,眼皮重得睁不开,哼哼几声便全身心地闭眼入睡。 容华替他捋了捋鬓边的发梢,进房间拿了件毛毯给他盖,低头拿起阮招的练习题,查看他刚刚做的数学题,点点头,欣慰地说道:“不愧是我的男人,不是很笨,题目都能做对。” ☆、光明就在前方6 容华接到消息,由于s国政策动荡不稳,在s国的业务受到s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审查,他需要过去s国处理业务。阮招还没有办理护照,无奈之下,容华只能把阮招留在国内。 阮招本想送容华去机场,但被无情地拒绝了。阮招只能待在家里等老师过来上课,张廷偶尔会过来陪他,外面留了保镖,苍蝇也飞不进来。 阮招太想念南宫澄了,可惜暂时还不能进rhrz型号的游戏盒子。晚上,他闲着无聊搜索了世子妃游戏,进了世子妃的论坛。 他看到一堆辣眼睛的文章,写的都是阮招与王阁的同人文,关键还是□□,气得他差点砸了电脑。 没人跟他分享,他想起了进忠公公的姚卜瑶,立马给他语音:“在吗?我是阮招,这个东西能不能让人删了啊?” 阮招拍了照片,给姚卜瑶,继续说道:“太恶心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姚卜瑶:“小初恋,别这样,那都是为爱发电的神仙太太写的文章,再说你也不是阮招儿,你俩差了个儿呢。不喜欢看就别看,我给你看别的。” 姚卜瑶发了一份自己写的十八/禁、活色生香、大肉易食的□□,再加打包一份其他博主画的同人文漫画。姚卜瑶说道:“这个你肯定喜欢,慢慢欣赏,看完跟我交流交流。” 阮招不懂又好奇,点开文章一看,脸“唰”的一下全红,是阮招儿跟荣华富贵的同人文。 第一篇角色扮演父子,讲述了阮招穿越到十五年后的世界,遇到荣华富贵。此时的荣华富贵已经三十多岁,阮招儿穷困潦倒,被人骗卖到楼里。荣华富贵见阮招儿好看,于是买了回去当儿子养。日久生情,各种肌肤接触,洗澡伺候荣华富贵,两人开始啪啪做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事情,各种叫爹爹的羞耻情节。 第二篇角色扮演医生与病人,讲述了阮招儿是个乖乖的学生,想要去找工作,于是需要办理健康证,遇到大灰狼的医生荣华富贵。荣华富贵与阮招儿原来以前就认识,两人曾在一起过后分手,开始狗血的争执,接着医生给乖学生阮招儿检查,后来又做了晋江不给描述的羞羞事情。 第110章 阮招看不下去了,脸红得快滴血,可是又手贱地继续阅读下去。 第三个故事是村长与村头二傻子的童养媳。阮招快吐血了,他是二傻子的童养媳,从小被送到二傻子家当男媳妇,因为二傻子家听算命的说,娶男媳妇可以让二傻子恢复神智。村长的名字特么就很巧合地叫荣华富贵。 从小荣华富贵就对阮招儿动手动脚,结婚之前一直给阮招儿撸,喝酒席那天,村长对阮招儿做坏事,被下药后只能接受。接下来的日子,村长天天爬墙进来找阮招儿干坏事。一开始阮招儿奋力抵抗,被可恶的村长逼迫,于是开始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大和谐的过程。 第四个卖叉烧包的老板与偷拿叉烧包的小少年的故事。 第五个是管理宿舍的教官与懒床的学生。 第六个是正义凛然意图感化世界的警察与家庭条件困苦而误入歧途卖小黄片的小男生。 还有后面的十二个感天动地的xxoo嗯嗯啊啊啪啪哒哒的策马崩塌的故事。 阮招感觉自己已经坐实了“贱”这个字,手贱眼贱,明明说不看,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开,把剩下的同人文漫画全部看完,还成功地让自己有了反应。 阮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原来男人之间的花样还能这么多!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仿佛偷学武林绝学的少年,就等出招对抗敌人——狗富贵。 阮招本想解决一下自己的难受,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容华的视频。阮招手忙脚乱地接通视频,把手机架在桌面上,面红耳赤地看着容华,笑得讪然。 容华盯着屏幕里的阮招问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没没……”阮招心虚极了,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发烫发红。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 阮招声音略微喑哑:“不用,没发烧,你不忙了。” 容华若有所思,眸光蕴含着清泉般的粼粼光烨:“现在我这边已经是凌晨两点半,想着你那边还早,跟你聊聊。你去喝点水吧,脸很红。” 阮招站起身,身下的大唧唧还没睡着,紧绷难受。他后悔了,不该偷看小黄文。 阮招回来时,那边容华说道:“你站着……” 阮招羞耻得喊道:“不不不……” 容华的耳垂登时变得微粉,戏谑说道:“脱了吧,在我面前解决。” “滚,你变态吧,我挂了。” 容华轻声说道:“别挂,那让我听听声音,小招你是不是想我了?” “想个屁,没有。” 容华继续问道:“没有?那就是想别人?” 阮招恼羞成怒:“对啊,就想别人,怎么样?给你头顶青青草原,回来打我,回来干我啊。” 容华鼓掌,语气阴冷:“很好,有志气了!” 阮招:“……”想求饶! “那你一会儿动手是想着我吗?说话……”容华见他恼羞成怒,继续挑逗:“是吗?说你想着我自/慰,我就不折腾你。” “滚蛋!晚安!”阮招立马关闭手机,赶紧跑去浴室洗澡。 隔了半个小时,容华发了视频通话过来,阮招赌气地关了。他又发了视频过来,阮招慌忙地关闭。 来来回回打了十多个,阮招坐在床上接通后,气急败坏地喊道:“有完没完?” 容华嘴角上扬,带着丝丝的嗤笑:“平常跟我一起也没见你能坚持这么长。” “你别跟我说话,生气……”阮招现在脑海里的村长全是阿晔的样子,还有猥琐变态的内科医生与骚话连篇的假警察都让阮招羞耻极了。 容华温声说道:“好,不跟你说话,我跟我的床打招呼。哈喽,我的床,你们还干净吗?小招有没有欺负你们,对着你们脱裤子打手/枪……” “赵晔,你够了。”阮招气得把人藏在被子里,吼道:“你特么回来别想碰我,气死我了,你一天得气我好几顿才显得多么出众对不对?老奶奶溪边洗的臭衣服,捶捶你才能干净对吧?” 容华:“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总不能是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有反应吧?” 阮招恼羞成怒:“怎么不能?我就对着空气发骚,打我啊!打不到我就别逼问了。你给我睡觉,都凌晨三点多了吧。” 容华笑了一声,叹气道:“我可能没法睡,我现在一见到你,我就被刺激到了,小招,从被子出来吧,你看看我。” 阮招像只小猫偷偷地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露出来的眼睛睁得圆溜,看到屏幕里的人脱了上衣,露出容华的“大凶器”,正对着他光明正大地diy。阮招羞耻得厉害,脸颊两朵红晕,惊慌道:“你特么给我关了。” “不要,小招,让我看着你,我太想你了。” 论不要脸,阮招承认自己真的抵不过容华,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容华的喘息声。阮招羞于观看,瞥了一眼连忙低头,又偷瞄一眼,用手捂住自己发烫发红的脸,像是在众人面前被公开处刑。 以前那个单纯天真害羞的阿晔去哪里了? 对面的声音格外黯哑,仿佛喉咙里压着难以言喻的气口:“小招抬头,你想我吗?” “你想我吗?” “想吗?回答我……” 阮招原本白天很想念南宫澄,想跟南宫澄一块出去玩,但此刻就非常想念阿晔,想得入神,想念阿晔身上的气息,想念阿晔温热的吻与拥抱。 容华手背十分白净,好似执象牙白板,好看利落。“小招,跟我说说话好吗?我想你。” 阮招的嘴唇抿得深红,抬眸时眼尾上扬地带着丝丝红艳,胸膛阵阵起伏,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阮招小声说道:“如果真要我多说点话,那就是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说上一百遍。” 容华欣慰地发出清脆的笑声:“那你让我看看平安锁,乖,把衣服撩起来。” “我……”阮招咬紧牙关,耳尖上凝聚着如火滴一般的红晕,听话地撩起衣摆,直到胸膛,语气凶狠:“这样行了吗?别再提过分要求,我不会答应的。阿晔,你他妈就是个变态,超级大变态,像那个猥琐的村长。” 阮招此刻想到的就是同人文里的村长荣华富贵绑了二傻子,也是这么逼迫二傻子的童养媳,让小媳妇撩衣服自摸一顿给他看。 第111章 呜呜呜呜……历史怎么这么惊人的相似,阿晔不会让村长附身了吧?不要啊,阿晔,我还是喜欢我的阿晔。 阮招看到容华澹澹雅逸的脸容挂上心旷神驰的愉悦神色,听到他抛高时喊自己的名字,听到容华瓮声瓮气的粗喘声,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更想喝水。 容华发泄后,舒爽地喘了一口气,笑道:“你在想什么?” 阮招有理由怀疑这人真的被附身了,脑子一热说道:“没什么,你跟我对一下暗号,主人……” 容华迷惑地喊道:“小骚蹄,怎么了?” 阮招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不是变态村长荣华富贵,他放心了。阮招背后憋出一身热汗,舌尖微微舔舔干涩的唇瓣,说道:“快睡吧,你那边太晚,明天还要工作。” 容华裤子没整好,拿纸巾擦擦粘稠的地方,说道:“你躺下吧。” “我这边还早呢,不用你熬夜陪着,而且……”阮招噎了一口气,说道:“被你这么闹我哪里还睡得着?脑子里胡思乱想,想东想西,都怪你,大半夜发骚。” 容华笑道:“你躺下,我去洗澡,一边洗澡一边跟你聊天。” “我才不要,狗富贵!” 容华还没来得及讲话,那边的人已经把视频挂断。夜深人静,容华实在睡不着,想念那边的人,心里暖暖的又急不可待,恨不得回到家里抱住他。 阮招睡得深沉,做了很多个梦。梦到他在学校跟宿舍教官容华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被开除,而后去叉烧包店买包子莫名被容华脱衣服吃了,后来没钱去上学只能去卖片又被警察身份的容华吃了,中间逃跑摔倒去了一趟医院,又被那啥啥。他委屈地跑回家,结果变成了二傻子的童养媳,被村长容华骗回家给吃了。 十八个同人文故事轮番奇怪地上演。 最后他有意识有印象的六个故事的荣华富贵全部现身,一起上来折磨他,一起对他做不可描述的事。 阮招吓得醒来,浑身是汗,心跳得很快,头晕脑胀的。他感觉身下有点黏糊糊,裤子都湿了。从青春期开始,他就没这样过。阮招丝毫不敢动,急得快哭了, 他不懂啊,他怎么尿床?太丢脸了,他不敢说他十六岁左右也这样尿床过。 阮招心里慌,立马打电话给容华,直到那边接通了,阮招带着哭腔说道:“阿晔,我……我长这么大,要是……我尿床了怎么办?” 那边正在洽谈合作的容华顿时笑了一声,与周围的人示意他要出去接电话,问道:“不至于,你确定是尿床?你脱了裤子看看……” 阮招脱了裤子,伸手去摸,嘤嘤嗫嗫说道:“黏黏的……我是不是病了?它自己出来的,我都没有碰它,跟水龙头似的……” “没事,你是不是做梦了?” 阮招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就不该看那种乱七/八糟的文章,脑海里全是各种体位与不该有的台词。 阮招问道:“那你也会吗?” “我不会,别担心,就是梦遗。你去洗个澡,平静一下,再把被单扔洗衣机。小招,我好开心,你会遇到事情打电话告诉我。乖,没事的,今天你可能精神会比较差,累了就休息一下。我这边还要开会,你乖乖吃饭,我先去忙了。” “好的,你去忙吧。”阮招挂断电话,面红耳赤地把脸埋在被子上,“好丢脸啊,我怎么打电话给阿晔啊?早知道就不打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很蠢?可我特么就是慌啊,都三十多岁还尿床,难道不是身体问题吗?哎呀……丢死人了,阮招,你怎么这么丢人?丢脸丢脸丢脸,男人的尊严都被你丢尽了!都是姚卜瑶的错!” ☆、光明就在前方7 家教老师过来上课后,阮招一直精神恍惚,勉勉强强撑到到中午,结果张廷就提着炸鸡薯条过来看他。 “阮招小同学,吃东西了。”张廷把东西摆放在餐桌上,说道:“老板说晚点让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阮招精神不佳地应了一声,说道:“你也一起吃吧。”说着他拿起一块烫手的鸡翅,心情顿时开朗,说道:“还是美食让我心情好。” 张廷八卦地问道:“你心情怎么不好了?老板不在,你思念成疾,所以心情不好?”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阮招咬了一口鸡翅,感叹一声:“精神污染!” 张廷把可乐递给阮招:“精神污染?要不要帮您挂个神经外科的号,带您去看看?” 阮招欣喜地说道:“不用,嗯……这东西太好吃了的,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张廷絮絮叨叨地坐下吃鸡腿:“这个吃多容易胖,阮招,你这个年纪的人就该好好运动锻炼,才能长高高。” “这个年纪长不高了……我……算了……我够高了,没必要给别人造成自卑。”再说我要再长高,说不定阿晔还抱不动我了。 夏天傍晚带着闷热,这别墅区只有几户人家,每一户相隔甚远,四周安静,罕见人烟,只是偶尔还能见到有人正在遛狗。 阮招提议要去外面逛逛,四个保镖大哥便开车带着阮招与张廷出去。 张廷说道:“真巧,我来的时候,柯愿泠柯总给我了两张魔术展会的票,说是国际魔术师,很精彩的表演,让我带着你去商场旋转展厅看看表演,去吗?” 阮招兴奋地点点头:“魔术啊?行吧,那就去看。” 姚卜瑶给阮招发语音:“宝贝,你看完了吗?是不是很刺激?跟我分享分享你的读后心得。” 阮招死鸭子嘴硬:“我无话可说,就这?小儿科,没什么好评论的,文采一般、剧情狗血、一点画面感都没有,我看完就忘记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一点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看!” 姚卜瑶:“这好东西得慢慢品尝,你一下子全看完,自然没惊喜。这样吧,我再给你打包十几份帅哥真枪实弹的影片给你看,颜值高的,绝对是艺术。” “不用了,你别发,我绝对不看的。” 阮招无奈地放下手机,一个占容巨大的文件发过来。 阮招不想再这么丢脸了,便不再理会姚卜瑶。 市区的广场公园有很多人在旁边,一旁是熙熙攘攘的购物广场。公园里十几个在玩滑板,阮招跟着张廷围观他们在广场上身姿敏捷地耍滑板。 有个小女孩耍得特别厉害,高难度动作做起来像是轻而易举。阮招忍不住小声地喝彩,张廷直接说道:“小姑娘行啊,这么厉害!” 女孩害羞地问道:“你试试吗?” 张廷摇摇头,说道:“我就不了,一大把年纪的。” 女孩指了指阮招笑道:“我没问你,我问这位。” 女孩略有腼腆,把自己心爱的滑板让给阮招,说道:“试试?我教你?” 第112章 阮招惊讶道:“我?” 女孩顿时恍然大悟,惊慌说道:“你男的?对不起,我以为是漂亮姐姐……也对,你那么高怎么可能女生。” 一旁的张廷捧腹大笑,直拍大腿,说道:“还不如我。”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女孩急忙抓住滑板,像一阵风似的溜走。 阮招:“……” 阮招摸摸自己的头发,出门忘记戴帽子,就绑了个马尾,招谁惹谁了? 阮招与张廷还有四位保镖大哥吃了顿火锅。临走前,阮招去上了次洗手间。毕竟是商场,人多眼杂,有两位保镖大哥基本都是贴身跟着阮招。 阮招出来后走到十楼商场旋转展厅中央去找张廷,忽然涌出一辆唱着歌的小火车,商场中央忽然挤出很多人,一下子把阮招冲开。 身后的两个保镖大哥急急忙忙挤进去,却像是被人故意挤开似的。 阮招不动,找了个能站的地方,靠墙好好站着。 一群人忽然跳起舞,好像是有人要求婚,撒了满天的玫瑰,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商场里。 阮招看到人群中的张廷,想跑过去找张廷,面前忽然冲来两个威猛好大的男人,手帕丝巾捂住阮招的口鼻。 四个保镖大哥包围而上,快速地冲了过去,依旧被人群中的女孩子们挡住,根本没法上去,只能用蛮力地冲出人群,往出口处跑去。 阮招无力地瘫在男人身上,轻而易举地被架着,往楼顶跑去。 四个保镖大哥以为是他们会往门口逃来,却不料对方直接架着阮招往楼顶去了。他们赶忙联系团队组长与陈数,继续往楼顶跑去。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阵阵狂风,吹得阮招的发丝胡乱飘散。阮招身子无力,任由他们抱上直升机。直升机在夜空乘风扶摇直上。 阮招见过直升机里的男人,之前弄晕他的孟子坤。 孟子坤摸了摸阮招绯红的小脸蛋,一时手痒,把人抱在怀里,惋惜地说道:“你要是女的就好了,还能给我玩玩。” “放手!”阮招无力地抬手抵着孟子坤的胸膛。 “你跟我们才是一伙的,你的阿澜在等你,她想你了。真是个漂亮的男人,跟游戏里一样好看。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如意。” 容华提前回国,上了飞机后手机便关机。容华一下飞机才接到安保团队那边的电话,在机场直接等待直升机的到来。 陈数并没有跟他去s国,就是为了留下来统筹大局,时刻把握动向。 他打开手机,把阮招身体的追踪器定位发送给安保团队的人员,自己细细查看阮招的行踪。 他们似乎是想把人送到国外去,依据路线可能是b国。 容华心里过于恐惧,依旧安慰自己得镇定,不然怎么解救阮招。这么多年商场浮沉,他是练就了一身定力,可一旦事情与阮招相关,他总是不自觉地担心与颤抖。 该来的事总会到来,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一切交通用具与人员调动也已经时刻准备好。 这么久的准备,就是为了彻底地结果了他们! 阮招的脑子一直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直到下飞机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脑子里晕眩感时刻保持,眼睛被盖住,双手双脚也被绑住。 直到眼睛上的黑布拉开,他才知道自己被挂在一处囚笼里,手脚张开,四肢被锁链在支柱上呈现一个“大”字型。马尾散乱,碎发披散如瀑铺下,露出一双生辉美艳的眼眸。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只穿着一件内裤。 眼前的强光十分晃眼,他睁不开眼睛。四周都是玻璃映着阮招的身影。 孟子坤一脚踢在墙上,怒吼道:“裴建平,你不是说能做好药吗?我砸了那么多钱,如今把人都给你带来了,你还不动手。”孟子坤气急败坏地拽住裴建平,喝道:“去把他的血放干。” 裴建平喝道:“那我呢?我也耗费了金钱与精力,我被通缉啊。” 他大学时利益熏心,想要研究超氧化物转化酶,联合整个团队设计害死阮稼宁一家,结果阮招被孟澜带走了十五年。得到阮招后,在恒星药业集团的掩护下,他用康愈药业挂名,设立了cs药物研究所,可是研究一直不成功,他心累了。 亨特博士赶忙过来解释说道:“我们有个办法,之前我们一直试着把你体内的癌细胞与病毒放进他的血,很快就消除了,但是药怎么也不管用。” 孟子坤吼道:“那就把他的血输进我的血管里。” 裴建平颤抖地解释道:“不行的。” 亨特博士:“提炼提炼,一定可以的。100的血只能提炼出0.001克的超氧化物转化酶。我们只能逼他体内马上产生转化酶。” 孟子坤把手里的刀在裴建平的脸上比划:“我告诉你们,现在以前你们的客户还有公司都在找你们,想活命就给做,除了我,谁也顾不了你们。” 裴建平颤抖地说道:“我们把你体内的hiv病毒种到他体内,逼他产生转化酶,转导出来,这样一定可以的。” 有人打开房间门,阮招被架着送往出大厅,拽进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依旧被按在手术台上。 阮招盯着面前脸色苍白的阿澜,只见阿澜手上套着手套,抬起一支针管,说道:“小可怜,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hiv病毒啊,艾滋病毒,你认识吗?不认识吧,我告诉你,就是打进去你必死无疑。”阿澜笑得狰狞,扯开自己的衣服说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小畜生!”话罢她把针管直接打进阮招手臂的血管上。 阮招不知道那是什么,身体也没有什么疼痛,只是被打针的地方有点疼。 裴建平冷哼道:“好了,你出去吧,别在这碍事。” 亨特博士与孟子坤身边的保镖推进仪器,连接连接上电源,按着仪器上的按钮:“无关人员都出去。” 裴建平往阮招的血管插上各种针眼。阮招在手术白炽灯座的照耀下,睁不开眼。 机器无声地运作,插入针眼的地方刺疼无比,好像有个炸毛的小东西在穿过他的血管。 外面小岛海浪席卷岸边,狂风呼啸。直升机上有人爬着降落梯而下,率先进去海岛里的山庄。 这里是b国的私人海岛,国内的警察根本无法插手。 孟子坤身边的保镖喊道:“孟先生,容华那边的人来了。” 第113章 孟子坤怎么也没有到自己的位置竟然这么快就被暴露。他已经检查过阮招身上的追踪器,明明把阮招身上的衣服与首饰都让人扔得一干二净。 孟子坤冷声道:“带上枪,把人给我杀了。” 阮招身上无比抽痛,外面却传来一阵阵枪声与人奔走逃窜的声音,吵得他的伤口更疼。 孟澜从门外跑进来,慌慌张张说道:“我们要不要跑啊?容华跟国内警察联合b国的警察杀进岛内了。” 孟子坤站在孟澜身后,猛然往孟澜的后背一踢,把孟澜踹进房间,喝道:“谁他妈想走,没门,反正我会死,你们也没想活着。入侵昭华科技系统的钱大部分是我出的,你们就知道躺着。我们在游戏里试了各种方法才把人弄出来,在各个角色身上想办法,创造出回来的通道,如今你让我放弃?” 原本容华与阮招在游戏表明身份,就已经把凉怀盘山公路的cs药物工厂给暴露,他们只能转移阵地。阮招能回现实靠的是他大把大把钱砸出来的试验,但金光通道出现几率是随机的,它有通往每一个游戏盒子的可能性。 第一次回现实成功的时候,孟子坤的心终于有着落了,但因为技术不成熟,阮招回现实的时间太短,于是他让团队每天都设置进金光通道。眼看着阮招进入每一个游戏盒子的金光通道回到现实,偏偏昭华科技维护游戏服务器,把金光通道的游戏代码给删除了。 游戏里的许多角色被他请来的计算机团队试了一遍,只为了抓住阮招,还不能让阮招发现以防止昭华科技的团队看出破绽。他们冒险把游戏搅乱得天翻地覆,都不能如愿。 最终他们敲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们打通了世子妃与长安亡灵的通道,毕竟昭华科技团队并没有监控长安亡灵。他们尝试着在新的游戏建立新的金光通道,躲开了昭华科技团队的监控,想彻底断了阮招回游戏的后路。偏偏他们毁了游戏盒子,阮招依旧回了游戏。 阮招一回游戏就把他们的计划彻底打乱。 裴建平见孟澜被踹得磕到墙,脑袋的血汩汩流下来,赶忙跑过来给孟澜止血,咬牙切齿道:“你别太过分了。” 孟子坤手机拿着一把枪,喝道:“没有我,你们是死定了。” 亨特博士急忙吼道:“裴,你来,快点,别跟他吵。” 外面的警察突围进去,身手敏捷地闯进山庄里面,孟子坤的手下的枪火十分了得,逼得警察不得不就此对峙。 容华看得心急,让自己平常跟着的几个保镖偷偷潜入山庄里面。 孟子坤的手下跑回来,大喊道:“不好了,先生,我们被包围,根本没有路可以逃。” 孟子坤怒目圆睁,看着实验做到一半就要停止,实在不甘心。 保镖喊道:“我们再不从通道逃离就没机会了。” “把人带走!”孟子坤喝道。 阮招身上的针眼被拉出来,身上的血淙淙涌出,源源不断。他们也没来得及给阮招穿衣服,直接拽着逃跑。 容华那边接到消息:“老板,他们撤离房间了。” 容华问道:“房间里是不是有别的通道?” “应该有。” 所有的警察接到消息,紧急地涌进山庄房间里。房间里还留了几个枪手,与他们对峙搏斗。 容华喝道:“都回来,上飞机,他们逃离岛。”容华立马转电话给陈数,说道:“陈数,盯着追踪器追上去。” 陈数说道:“好的,老板!已经定位到了,就在您的东南方向,警察们已经跟过去了。” 阮招无力地瘫在快艇上,气息不稳地看着他们慌慌张张地逃离。天边是轰隆隆的直升机,卷得海浪滚滚,仿佛有狂风暴雨即将袭来。 阮招就知道这人会来救他,所以他一点都不怕。 孟子坤拽起一把枪,直接打上天空中的直升机,但是怎么也没有用。他们的快艇身后追逐了十艘快艇,似乎容华就是有备而来的。 孟子坤气愤地拽起阮招,把枪抵在阮招的脑袋上,吼道:“容华,你再追上来,我杀了他。” 容华听不到孟子坤到底在说什么,从上俯瞰往下,隐隐不安。警察们拿着扩音喇叭做出了警告广播,但是孟子坤依旧不为所动,快艇飞驰翱翔于海面上。 天边忽然惊现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容华的思考。 孟子坤的快艇很快被容华与警察的快艇包围住,截去了四面八方的路。 孟子坤怒吼道:“只要你在手,我一定不会输的。” 阮招无奈说道:“我说你又何必呢?” 孟子坤瞪大眼睛气火滔天,,怒号:“我会死的!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留学时谈个恋爱,就染上艾滋,这么多年来我小心翼翼地活着,我累了。” 四周的风浪吹得阮招浑身颤抖,他身上只有风干的血,打了一个喷嚏又一个喷嚏,吸了吸鼻涕,说:“你看,我感冒了。我会生病的,我根本救不了你,是裴建平跟那个外国佬医生骗了你们。” 裴建平竭力地解释道:“阮招,你闭嘴,孟先生别听他乱说,他在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有用吗?要是有用,他们还需要销售假药吃官司吗?他们大可以申请专利,成为最大的药商,没有对不对?那就是因为一直没研究成功,这是砸了很多钱下去,都没有回报的投资。得到我的血,就跟解题只拿到答案一样,不知道步骤有什么用?” 开快艇的保镖喊道:“孟先生,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 孟子坤:“怎么办?冲过去!” 开船的保镖有点畏惧,他本就是出来工作,家里还有妻儿,他不想干违法的事情。眼下即便冲出去,他们在海上也航行不了多久,会成为通缉犯。原以为可以秘密进行,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行踪暴露……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手边的手势悄悄打出,几个保镖猛然扑上去,轻而易举地把孟子坤的手/枪抢走。 阮招呆愣地看着莫名其妙改变的局势,有点缓不过神。 快艇骤然形成两派,双方枪火对峙,气氛被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打破。 海面上的快艇奔涌而来,警察快速赶到,制伏孟子坤、裴建平、孟澜等人。 阮招被警察抬上容华的直升飞机,容华心急地查看着阮招的身体,急得眼泪都飙出来,给阮招披上外套,关切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快说……” 阮招心有余悸地抱住容华,摇摇头,说道:“没事,只是一些针眼上血管流血,只是他们给我打了东西,叫什么艾滋的东西。” 容华惊恐地看着阮招,气得快要杀人,吼道:“马上去医院!” 机长喊道:“不行,雨太了,我们得停下来。” 第114章 眼下外面风雨交加,众人只好回到山庄等待雨停。 阮招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医生给阮招检查身体。但阮招没有觉得不舒服,一切都正常,只是吹风吹太久,有点发烧,脑子晕晕乎乎。 医生:“容先生,他的体温高于38c,有点发热。关于病毒的事,还得回医院艾滋抗体检查才能知晓。阮先生是病毒高危接触行为,艾滋病病毒从感染到发病有一个窗口期,所以需要多检查。高危解除一般的观察期是六个月,需要做五次抗体检查,回去后立刻做一次抗体检查。但他……高危行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容华气愤地握紧拳头,他现在想杀了孟子坤等人,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陈数在一旁与医生沟通相关事宜,回来后发现容华不在房间, 容华走到外面抄起一个大花瓶,往大厅的孟子坤身边走去,被警察立马喝道:“您无权伤害嫌疑人。” 容华点了点头,转头要走,当即一个大花瓶砸中孟子坤的胸膛,破裂的瓷器声发出清脆的声音,疼得孟子坤面目狰狞,哀嚎地叫唤着。 陈数急忙跑过来喊道:“对不起,警察同志,他精神状态不好。”陈数立刻把人拉走,安慰道:“老板,你还是去看看阮先生吧,他需要陪伴,他们有法律制裁,别把自己搭进去,阮先生就无人可依靠了。” 容华怎么不懂这些话,他气愤得无处宣泄,只想砍死他们。 容华见阮招醒来,才回到阮招的房间。阮招正在喝粥,见他进来,笑着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容华心事重重地说道:“没事了,一会儿雨停,我们就回去。我带你上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阮招不解问道:“孟子坤为什么说谈个恋爱就得了不治之症,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他。”容华接过阮招手中的粥,说道:“头还晕吗?” 阮招带着鼻音说道:“有一点点,但是可以忍受的那种,你放心,我很快就好的。” 容华心疼得像有把刀时时刻刻刮着心脏的嫩肉,为什么他们总是这么艰辛? 容华把粥端在手上,靠近阮招,一手抬起阮招的下巴,深深地吻住他苍白无色的唇,柔软湿润的舌尖探进去,卷着阮招的舌,热切忘我地吻下去。 好,你若在深渊,我陪你! 没关系,这个世界除了你没有什么值得我依恋。你是我浮浮沉沉的欲海里的甜蜜,即便含着毒,我也甘之如饴。 小招,我们一起面对。 阮招的唇瓣逐渐恢复粉色,血色晕染唇周,气喘吁吁地笑道:“粥快撒了,你特么够了,突然发骚。” 容华坚决地说道:“回去,我们就做好不好?” 阮招被他莫名其妙的话搞晕:“啊?怎么忽然在这里提起这个?你怎么回事?” 容华轻笑道:“没事,只是一时兴起。” ☆、完结篇1 雨停了,容华带着阮招坐了八/九个小时的直升飞机回国,又去警察局录口供,剩下的事情交给陈数与律师。 容华硬是带他去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与艾滋抗体检查。 阮招的手机丢失,身上的首饰全部不见,唯一一个追踪就在发绳上,所有的东西得重新置办。 阮招死里逃生,既欣喜又有些担心,担心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洗澡时他在想这个问题,想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觉陷入沉思太深。 “小招……”容华直接打开浴室门,关切地说道:“怎么洗那么久?” 阮招泼了泼浴缸里的水:“干吗,偷看我洗澡?出去,我快洗好了。” 容华急切地说道:“小招,一会儿我们就做。” 阮招无奈地说道:“啊?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心急?我不要,我还想好好休息,而且我还感冒呢。” 容华心想也对,还是等他感冒痊愈再说。 晚上,容华坐在床头,把阮招从床里捞起来,抱在怀里,说道:“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去结婚好不好?” 阮招笑道:“结婚啊?我还真没想那么远呢,万一我一辈子没考上,我们是不是就一辈子不结婚?” 容华手指摩挲着阮招的脸蛋:“我给你三年时间,你无论有没有考上,都乖乖到我身边当老婆。” “什么老婆?”阮招狠狠地锤了一下容华的手臂,骂道:“你他妈才是女的,要当你自己当老婆,别扯上我。” 容华意外地听话:“行,那我当你老婆,满意吗?老公。” 阮招的嘴角顿时上扬,露出粲然欢喜的笑容,抬头在容华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个大吻:“这还差不多,我的漂亮老婆,难得这么听话,不惹我生气。” “小招,我真爱你。” “我也爱你呀,狗富贵。”阮招抬手摸摸他的眉毛还有直挺的鼻子,真好看,都是他的。 “阿晔,能不能宣布我死亡了?我真的好烦那些人,老是抓我去做实验。我父亲给我的这个转化酶真是个祸害。” “这个不行,但是你可以让杨青松发布关于超氧化物转化酶的学术周刊,并告诉所有人你身上的都被提取干净,或许有用吧。如果没有用,以后我多派人保护你。” 阮招蹭蹭容华的胸膛,说道:“还好有你。” 容华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小招。今天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出事。我能预料到孟子坤会有动作,所以我随时准备着,但我没让你知道。我不应该让你出门的,我要再多派人跟你,寸步不离。” “瞧你说的,这不是谁能预料的,我说过,我不能一辈子躲着,像老鼠一样活着,那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阮招靠在容华的肩头上,握住他的手,说道:“澄哥儿说得好,几时生几时死,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是真的出事,我们也无可奈何。唯一愿望所盼,我祈求你平安健康,快乐到老。” “我不用,我只要跟着你。小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除了爱你,我找不到任何希望。我睡不着,我心里苦,通通都是因为你丢了。我要你在,我要你生生死死都跟我一起。” “就这样想跟我一块死,真稀奇。狗富贵,听你的。”阮招吃了感冒药有点困,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困,老婆,我们睡觉吧。” “嗯。”容华帮他把枕头放好,任由阮招抱着自己。 “阿晔,晚安呐。” 第115章 “我的小招,晚安。”容华在他额头留下一记吻,抱着他仿佛拥抱未来。即便是暗无天日的雾霾,只愿守在彼此身边,总会云开雾散。他害怕,可是他必须给小招依靠。无论未来如何,他都接受。 灿烂一起灿烂,腐烂一起腐烂,面目全非,也要尽情沉沦。 柯愿泠给魔术票的事虽然不能直接作为证据,容华容不得柯愿泠在公司待着,开除了柯愿泠。孟子坤等人的证据确凿,等法庭不日开庭审理。 阮招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他特地去找了杨青松聊了聊关于转化酶的事。 杨青松在研究所办公室,见阮招来,兴奋说道:“你来得正好,我们最近有了点新成果,提取了一点转化酶出来,用其他物质代替,模拟蛋白质里面的α-氨基酸的排列顺序,形成一百零八条多肽链,这是一道大工程啊,终于人工合成了转化酶,我们正在给小白鼠试验呢。” “这样啊,杨主任真厉害。”阮招呵笑了几声,他也不知道杨青松说的是什么,只要崇拜拍马屁就对了。 阮招说正事:“主任,我很困扰,最近我被人盯上,主要是有人夸大转化酶的作用,以为是治百病的药,绑架了我。” 杨青松震惊失色:“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就想让您以国家研究所的身份发表专家意见,阐明转化酶技术不成熟,或者说我身上的转化酶是假的,我想让他们别再找我。我们内部人知道就行了,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追着。” “你说的我都懂,难为你小小年纪……” 阮招立马更正:“我不小了,今年三十岁。” 杨青松呵笑几声:“对对,老觉得你是个小少年,你说的事,我早就想到了。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为了你的安全与国家利益,在所不辞。” 其实他并不知道超氧化物转化酶的功效如何。目前试验来看是能吞噬癌细胞与病毒,但他的血一旦弄到别人身上便不管用。之前种植在别人上就没有成功过。阮招一直觉得是剂量多少的问题,从他能提取的转化酶并不多。毕竟他真的没得过癌症,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神奇。 杨青松感叹道:“要是你父亲的实验报告在就好了,简直就是造福人类。” 阮招笃定地说道:“没了,不然裴建平早就研究成功。” 也好,生活至少恢复平静。 他决定了,找个机会去剪头发,剪去霉运! 阮招已习惯容华很早起来,但这一周以来,容华陪他一起起床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他早晨醒来听到的第一句就是说:“我们今天做吧!” 阮招莫名其妙地注视他,当他是魔怔,精虫上脑,随便说了几句打发他,但容华依旧不死心。 容华是铁了心要干他,但是阮招一直拒绝,他怀疑阮招是不是知道什么。 夜长梦多,打草惊蛇。 阮招正坐在办公室的学生桌认真学习,容华早早把事情处理完,将没处理完的事留到明天做,抓起正在当好学生的阮招说道:“走吧,我给你买炸鸡薯条吃,我们回家。” 阮招期待地点点头,站起身说道:“你平时不是不喜欢我吃这个吗?最近你有点怪怪的哦,是不是犯错了?夜会女明星,大战三百次?” 容华敲了敲他的脑袋瓜子,冷眼说道:“谁教你这话的?” 阮招收拾好练习册,跟在他屁股后面,笑笑道:“就那些八卦媒体记者,手机偶尔会跳出新闻,我就好奇地点开,以为可以看到少儿不宜的东西,结果连个鬼都没见到。” 阮招悠闲地玩着手机,给正在买炸鸡的容华拍拍照片,说道:“我是不是可以发朋友圈?”容华正要说话,阮招立即改口,说道:“不行,你那么好,万一被人看上了,那我下辈子的生活不就没着落?拍个好看的手,提着我爱吃的炸鸡,完美。”阮招对着容华的手拍了几张照片。 第一个点赞的就是姚卜瑶,评论他:“哪来的手,能给我朋友舔舔吗?” 陈数:这就是老板所谓的50个亿的项目? 张廷:狗头保命! 周鹏:数哥莫生气! 陈数被迫留在公司处理文件,某容姓老板跑去约会。他本来还不知道真相,被老板骗了以后还是张廷说的。他已经好久没准时下班过,家里的孩子不认他,再这样下去,孩子认隔壁王叔叔当爹爹。 阮招见姚卜瑶的信息,说道:“姚卜瑶怎么什么话都敢说?骚!你骚你有理,但我阮招向来不服气……”阮招马上回复道:“刚抠过我屁股的手,来吗?” 共同好友的姚卜瑶与陈数:…… 容华看到他们的评论,嘴角微微邪魅上扬:“你说的,今晚满足你!” “什么?”阮招跟在容华身后,像个活泼的小学生地蹦了一下:“晚上你也吃这个吗?”见容华点点头,阮招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们再买点烤肉回去吃,张廷带我吃过,太好吃了。我们不是说要一起喝酒吗?买点啤酒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容华嘴角戏谑上扬,他正有此意,灌醉这小家伙,什么事情做不了? 容华平常不怎么看电影,今天特地搜索了情侣必看电影,选了一部欧美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情电影。 吃的都摆在客厅的矮桌上,两人一起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看电视。 电影已经被播放,鸡翅还有点烫,阮招戴了一次性手套,把鸡翅剔骨后放在容华的盘子里。 容华不解问道:“你不吃?” 阮招熟练地剔干净鸡翅的骨头放在容华面前,说道:“我吃啊,我先给你剔骨,让你觉得第一次体验好一点。第一次更重要,就像第一印象一样,我得给你留个好印象,这样下次我们还能一起再吃。” 容华略略蹙眉,看着面前的鸡翅,心想:小招这是在含沙射影说我给他的第一次不好?那一会儿我得表现好一点。 阮招挤了番茄酱、辣椒粉还有蜂蜜芥末酱在碟子里,自己站起身地跑去厨房,拿双筷子递给容华,笑着说道:“不想用手就用筷子,我给你剔骨。” 容华十分惬意:“我们干一杯。” “好,庆祝我劫后重生,庆祝我第一次跟你吃炸鸡看电影喝酒。”阮招举起啤酒杯跟容华碰杯后大口闷。 看着看着,阮招吃到脸,站起身跑去洗手间洗手,错过了男女主角感情升温的戏,容华心里略有憋屈。 阮招刚坐下看了电影没一会儿,又被手机给吸引,回了姚卜瑶的信息。 容华冷声道:“小招,你喝酒,别分心。” “好的,我不看手机!”阮招听话地跟容华碰杯,喝了口酒,开始埋头吃鸡翅跟鸡腿,中间忙着给容华剔骨,把男女主角初吻给跳过了。 容华不爽值增加,闷闷地喝了一口。 第116章 酒一喝多,阮招觉得肚子胀,跑去洗手间方便,又错过了男女主角滚床单的好戏,容华苦闷地叹口气,喝了一瓶啤酒。 阮招走过来想吃点刚买回来的排骨,觉得有点冷了,兴奋地跑去厨房加热。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容华气都气饱了,东西没吃多少,酒倒是不知不觉喝了很多。 阮招捧着香喷喷的蜜汁排骨回来,想喝点啤酒发现几乎都快被容华喝完,只好啃完两根排骨后跑去厨房取一瓶葡萄酒。 “阿晔,这里还有酒。”阮招把葡萄酒放在容华面前,容华无奈地叹了口气,便起身去厨房拿了开瓶器与与醒酒器。 阮招终于安定下来,美滋滋地啃蜜汁排骨,明光的眼眸盯着电视看,悠悠说道:“这俩家伙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啊?是兄妹吗?” 容华:“……” 容华苦闷地喝了半杯红酒,接着听到他的小招单纯地说一句:“他们是兄妹,还接吻了?这是伦理道德问题啊,怎么现在时尚这种不为人接受的爱情电影了吗?” 阮招见容华闷声不回答,扯了一点排骨肉送到他嘴边,说道:“吃。” 容华抓住阮招的手腕,低头咬住阮招的手指,用舌尖轻轻地舔/舐阮招手指上的味道,深深地吮吸,不放过一个地方,仿佛品尝美味佳肴。 “阿晔……”阮招被舔得浑身发麻,想伸回手,却被他吻住手心。 容华面红耳赤,神色有些木讷说道:“没味道了。”说完他放开阮招的手,撑着脑袋喝着红酒继续看电视。 阮招盯着自己都是容华的口水的手,有点难为情,但还是没有洗手,继续握住排骨,像只小松鼠吃坚果似的努力地啃蜜汁排骨。 东西都进肚子,阮招跑去洗手,影片刚好结束。他回来时却发现容华不见了,他再偌大的房子里逛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直到从一间房间传来声音,阮招顺着声音找去,在二楼的一处小角落房间。阮招平时很少上二楼,以为只是杂物间,所以从来没有来过。 ☆、完结篇2 阮招打开房间门,容华忽然冲过来,小声说道:“嘘,小招在睡觉,不能吵到他。” “什么?”阮招憋笑地看着他,推开门时,惊愕不已。 房间门很小,但进去才知道里面多宽敞,比楼下客厅加卧室还大。纯白的瓷砖地面与墙面看起来一尘不染,似乎经常有人打扫,但他也没见过谁来打扫过。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画框,画框里画的全是他,大部分是素描与钢笔画。 容华用笔果断,勾勒出来的线条刚劲流畅,轻重疏密巧妙地描绘阮招喜怒哀乐的容貌。白色画板稿纸与黑色墨水形成强烈的视觉效果,画面效果紧凑细密,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他知道容华以前喜欢用铅笔画画,在笔记本上给他画过肖像。墙上挂的,画板架夹的都是他的一笑一颦。 阮招往中间看去,一张电视机屏幕那么大的画像呈现在阮招面前。 阮招□□地躺在白色画纸上,那是他在世子妃游戏里的造型。每一寸都描绘得十分细致深刻,就连他的大唧唧都画得特别生动。 操! 容华脸上两朵红晕,身子略有晃晃,呓语:“嘘,小招要睡了,你别打扰他。” 容华扑过去,抱着画框蹭了崩溃脸,吧唧着嘴,嘟囔说道:“小招,我抱你回去睡觉,乖乖的。” 阮招走过来扯扯他的衣领,笑得合不拢嘴:“富贵,我在这里。” 容华一点都不理会他,抬头摸摸画像里的阮招,吧唧一口重重地亲在画像的脸上,血气粉润的长指抚摸着画像中阮招的脸,嘟嘴撒娇说道:“我的小招怎么这么好看呀?你要不要睡觉?我抱你……”说着画像被他抱起来捧在双臂之间。 容华把脸凑在画像里的嘴唇边,聆听着:“什么?你想跳舞,那我陪你……” 阮招实在忍不住想取笑容华,脚步哒哒地跑下去拿手机,又飞奔上来,打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的灯关了。 阮招接着微弱的手机光线寻找容华,喊道:“阿晔你在哪里?” “富贵……阿晔……容老板……阿晔叔叔……” “灯呢?”阮招摩挲着灯的开关,双手在掠过冰凉的墙面。 忽然一道黑影从地上钻出来,拽住阮招的手,酒气萦绕,兴奋说道:“抓到你……” 阮招吓了一跳,容华环抱着他,牙齿用力地啃着他的后脖子,把阮招头发一块啃进嘴里,嫌弃地呸几声:“什么玩意儿?” 阮招实在憋不住,捧腹大笑:“狗富贵,你怎么这么可爱?” 容华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笑?小精灵,打开灯……” 房间里的灯听到容华的命令,自动地打开灯。容华掰过阮招的身体,揉搓着阮招的脑袋,喜出望外地说道:“你从画像里出来了?” 阮招只想逗逗容华,笑着点点头说道:“对啊!” “那你怎么穿衣服了?” 阮招:“……” 容华伸手拽住他的衣服,说道:“你得脱下来……” “我不,你喝醉了还耍流氓呢?画我裸像还想脱我衣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容华叹了一口气,放开阮招的手:“你不是他!” 阮招迷惑程度加大:“what?对,我不是他,我是你老板,你跟我打工卖色呢。” “老板?不可能,骗子……我有钱,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你有空吗?”容华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问道。 “有空啊,怎么了?” 容华摇摇晃晃地走到阮招的□□的画像面前,小声说道:“我要跟他拜天地,结婚,你给我们说证词。” 阮招:“……” 第117章 阮招举起手机录视频,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对不起,我的心都给了我的老婆,你……不配!”容华冷声声说道,面前阮招的画像时格外温柔,说道:“你看,我老婆多好看。” “我哪里比不过他?我还是个真人,他是假的。” 容华举着手指发誓,憨憨而笃定地说道:“从今天起,荣华富贵跟阮招儿结成一对……一对……一对怨偶!” 阮招笑得肚子疼:“为什么是怨偶,不是佳偶?” 容华:“你俩吵架,我跟小招看了才有成就感!” 阮招发出鹅叫一般的笑声:“你在别人身上找对比啊?小招说不嫁给你。” “啊?那怎么办?我……那我娶他!我……”容华左顾右盼,最后目光定格在阮招身上,摇摇晃晃悠悠荡荡地跑过来,凶狠说道:“你为什么带走小招,为什么不让他嫁给我?坏人……” 容华随手抄了一个画架,气势逼人地举起来要攻击阮招。阮招吓得立马喊道:“他嫁……他嫁给你!” 容华松了一口气,把画架放在地上。 阮招关了手机,如释重负,抱住容华说道:“回去睡觉了,富贵。” “滚开,我要我的小招,我带他回去睡觉。”容华高傲地抬眸,抱起阮招的画像,安慰说道:“小招,我们回去睡觉,不理这个坏蛋,他要分开我们。乖乖,你想抱着我睡?好,听你的,我们再也不分开,这辈子都在一起。” 阮招心头一暖,觉得好笑又苦涩。他打量着满是画纸的空旷房间,说话都有回音,他不知道容华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夜深人静时,画着他的画像,抱着阮招的画像哭吗? 还是痛恨他,疯狂地砸烂这些画框,隔天又重新把画框裱好? 他能想象到容华歇斯底里地怒吼,可能回应的只有智能机器。 好落寞啊! 阮招回到房间时,他的位置已经被那画像霸占了,容华抱着它格外亲密。阮招悄咪咪地把画像挪开,容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高尔夫球杆,举起来,警告道:“坏蛋,你想干嘛?” 阮招:“我……”得了,我还比不过一张画像。 容华喝道:“出去,别打扰我们睡觉!” “行,祝你跟小招百年好合,早生……呸……永浴爱河!” 阮招拿了枕头被子跑到房间另一边的沙发放下,乖乖躺下。 容华似乎感觉有人,抓起高尔夫球杆,站起身,双手举起球杆,命令道:“出去,不然我打爆你的狗头。” “卧槽!”阮招被吓得不轻,赶紧抱起枕头被子,说道:“我这就出去行了吧,狗富贵,明天,你给我等着,你不跪在我面前哭,我不会原谅你的。” 阮招几乎是被硬塞出门外,后面的人重重摔门把他赶出去,不留半分情面地把房间门锁上。 “好样的!明天你死定了!”阮招气鼓鼓地抱起被子枕头往客厅走廊跑去。“明天,你要不跪在我面前,我不姓阮,老子就这么硬气,睡觉!哎呀,气死我了,竟然抱着画像睡觉都不要我!硌死你。一身酒气,我才不要跟你睡,臭烘烘的。哼……狗富贵……猥琐村长……变态叉烧包老板!” 阮招早上醒来时头晕疼,昨晚房间又是传来歌舞声,又是敲打声,怒吼声,某人跟疯了似的,吵得他睡不着。 阮招身上一股子酒气,便跑去浴室上厕所洗澡洗漱。嘴巴干涩,昨晚吃太饱,他很想吃点清淡的东西。出来后,他煮了白粥,试探地跑到房间看看。 他正要打开门,门忽然被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身酒气的容华与乌黑的黑眼圈。 阮招双手抱胸,播放着昨晚录的视频,戏谑道:“哟,容老板醒了?昨晚春宵一刻值千金,感觉如何?” 容华微微蹙眉:“房间是你弄乱的?” 房间门被打开,服装间里的衣服乱七/八糟,室内的家具被打得稀巴烂,就连他最爱的画像画框都被打得粉碎。 阮招看好戏地说道:“你看,我可是留了证据,啧啧啧,这么暴力,以后我怎么跟你喝酒?你自己砸的,把门锁了,把我赶出房间,我怎么砸?” 容华头有点晕,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与视频里正在跳舞的容华,记忆慢慢恢复:“真是我?” “算账,昨晚打我、骂我、赶走我,下跪求饶吧,狗富贵!”阮招跟在容华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 容华忽然转身,撩开阮招的衣服,左顾右看,焦急说道:“打你哪里?伤在哪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阮招见他很担心的样子,拍开他的手,说道:“没打到,但是打人未遂。今天你要不求饶,我可就生气了。” “没受伤就好,昨晚喝太多酒,下次我会注意,我先去洗个澡。”容华语气十分淡漠,说着容华跑去浴室洗澡。关门瞬间,他不安地挠挠头发,崩溃极了。 要做的事情没做完,自己还喝醉了。 他怎么做这么蠢的事?一会儿就当不记得! 阮招盛了点粥放在餐桌上,容华出来时只是围了一条浴巾,阮招靠在浴室门边,咳嗽几声:“道歉!” 容华擦着头发,语气十分镇定:“为何要我道歉?” “你昨晚还说不爱我了,说我配不上你,真是狠心人,伤透我的心。你看你,不主动跟我道歉,还不记得。” 容华靠近阮招,把他抵在墙上,热气烘得阮招面红耳赤,声音低沉说道:“怎么道歉?肉偿?小招……”容华伸手从上往下抚摸,温热的手最终目的落在阮招的平安锁上,附在阮招耳边说道:“好,我们进房间。” 阮招看到容华的线条,不由得害羞,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压得低低,像只停歇在花蕊的蝴蝶,嘴硬地说道:“进房间干吗?你直接在这里说,都是自己人,就在这里跟我道歉。别以为转移话题,我就不计较,我可记仇了。美色/诱惑我也没有用,老子不吃这一套。” 容华微愣,抬起阮招的下巴,冰凉地唇瓣覆盖在阮招的唇上。 “唔……我不是要这种道歉……”阮招挣扎了一下小会儿,却容华吻得快窒息,脸颊僵硬,被容华撩动得浑身起火。 呀呀呀……走向不对劲啊! 他刚刚要干吗来着?哦,道歉,对对对,道歉……现在怎么办?还道歉吗?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抬手抱住容华的腰身,仰头迎合,把柔软的蕾舌探进容华的嘴里,胡乱地撩动一把,腰身的力气更紧了一度。 第118章 容华松开他的吻,舔着阮招的发红的耳尖,低声磁性地说道:“我们回房间?” 阮招眼神恍惚,荡着烨烨生辉的流光,干涩的唇瓣离开容华的唇后更干了,唇周仿佛染上一层殷红的胭脂。心跳得很快,脑海里全是十八篇同人文的内容,他捂住心脏,呆愣地说道:“阿晔……我心跳得好快。” “小招,回房间好吗?” 十八篇同人文,叫爹爹叫老板叫村长叫警察叔叔叫教官叫医生,所有声音都齐齐笼聚在阮招的脑海里。 阮招攀上容华,被容华一把用力地抱住。 棒棒糖想要溢出糖浆。 他咽了一口气:“走吧,阿晔。” “真乖!”容华拍了拍阮招的后背,伸手一揉,咬着他的耳骨,声音低沉好听说道:“揉着舒服。” 阮招浑身热腾腾,耳边传来阵阵细痒,他紧紧拽住容华带着水汽的脖子,哑声道:“不准让我……像上次那样,不准……不准让我自己……又痛又难受……不然我就不罢工。” “我之前是混蛋,现在绝对不……” 狼藉的房间里,地上的东西粉碎杂乱,床的画像破碎。地上还有一张残破泛黄的纸张,写着幼稚酸涩的初恋,被容华放在椅子。 窗帘没开,外面的光线微微透进来,阮招依旧看得清容华在幽暗里荡着好看涟漪的眼神。 容华把碍事的浴巾扔远,直接了当地跪坐床前,温柔热切的吻落在阮招的唇上。 阮招快疯了,脑袋一片空白,全凭本能。 他伸手环抱容华,直接上手摁住。 今天是吃糖果的好日子,幸福的日子充满甜蜜的气味。 容华等待此刻等了好久,无论如何,他想陪阮招度过难关。浮浮沉沉,丢了命,仍旧一往无前。 ☆、完结篇3 刚出炉的糖棒带着热气与硬度,上面的软糖晕染上柔软嫩滑的樱花粉着色剂慢慢变成深暗胭脂红着色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持久、沉着美妙的香精气味。 香精基是香精的灵魂,棒棒糖里蕴涵的是水溶性香精,透明而不易挥发的液体。随着阮招的巧手马不停蹄地加工,不久肯定会逐渐变得浑浊黏稠。 阮招的棒棒糖也被容华抢在手中,他向来不甘示弱,但容华总是以强势压倒他。棒棒糖,那是他的命啊,就这么被容华拿来蹂/躏。 阮招面红耳赤,但容华跪在他面前,仿佛朝圣般地执着手中棒棒糖挥舞,脸上带着戏谑喋笑,目光炯炯地盯着阮招眼里的柔光情意,笑道:“宝贝,真美。” 阮招被容华手中的棒棒糖晃得心旷神怡,想伸手夺下他的棒棒糖,容华抓住他的手,吻住手心:“兴奋吗?” 阮招眼尾泛起一抹妖冶的嫣红,眸光里漾漾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晶莹的泪花噙住眼眶里,神情痴迷地从喉咙里漫溢出哼哼唧唧。 他就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声音带着软软的鼻音,明明是硬朗的男儿身,容华却感觉抱着一团滚烫的玉璧,温润细腻,粉雕玉琢,有揉进灵魂的酥软。 容华依旧把玩着手里还没散发出香精的棒棒糖,附身吻住阮招一直哼哼唧唧的唇。他夺走阮招嘴里的一丝呼吸,夺走阮招嘴里的滋润,夺走属于阮招的柔软花蕊。 阮招闷哼一声,微微蹙额。他的棒棒糖似乎想散发香精,爆发糖浆。不行,他得忍住,那是他的命,他的尊严!男人不能说不行! 容华任由他哼出声音,自己低头贪恋地吻住阮招白皙细腻的后颈,温热划过,直到挂着的铂金平安锁。 阮招的心情变得狂热,欢呼雀跃,小巧可爱的平安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容华吻住平安锁,抬眸看着阮招水光涟漪的眼眸,舌尖挑起平安锁上的三颗银色小铃铛。 “小招真好看啊,甜得像糖果。” 阮招从深吻中醒悟,带着狂野意味:“不甜,老子火辣辣!” 温度高了,棒棒糖里的糖浆才会膨胀到想要溢出来。 制作棒棒糖总是需要轻拢慢捻抹复挑,才能做出好糖。 精心制作夹心棒棒糖里的糖浆快漫出来,糖果芬芳剂里香甜的气味甜得容华上头,心尖更暖。 初恋时的糖果,是橙子味的,他们回味了好多年。即便现在不是橙子味,脑海里依旧是年少时的放肆与心动。作为生意人,感觉投资糖厂有点不符合他昭华科技的产业链模式。但出厂的人是阮招,这就意味深远。 两人放肆地欢腾,滚烫的指尖蹭进冰凉的汗水里。世界安静下来,没有人打扰他们欢乐。 容华把清晨的阳光碾碎,灿烂的光线揉进阮招的心脏,揉进阮招的嘴里,揉进灵魂的沉浮。 阳光与温热的滋润洒满阮招,松软的头发细细柔柔地扎着阮招。 清晨一日从头开始,阳光里可以互相依偎,黑暗里可以互相撕扯,呼吸低沉的名字可以回荡在房间。 这里就是大型的制糖工厂! 容华在模具里刷上一层层丝滑的植物油,这是做糖的必需步骤。只有这样一会儿做糖时才能轻而易举地把棒棒糖拿出来,让棒棒糖裹满模具里的糖料,反复工艺程序,效果最佳。 这是容华第二次找阮招合作生意,第一次两人闹得很不愉快,阮招早就扬言要终止交易与合作,还是容华耗费人力资源、物力才把阮招招揽到自己的糖果品牌厂。 所以制作糖的时候不能太着急,得估计合作方的阮招,让他能有一次愉快的合作。 容华用手指抹着植物油,制作糖果的模具有点窄,但他手里的棒棒糖的规格尺寸比较大,得把模具继续撑大一点才能容纳他的棒棒糖。 阮招正对着容华,但看不到制糖的模具具体长什么样,有点心急又好奇。他只能抓住制糖时的桌布,紧绷着神经,好奇地张望。 容华的手在制糖的模具深处里丈量,把玩寻觅着制糖的模具里的按钮。只要按下按钮,制糖的主人可能不会心急,反而会兴奋。但是柔软的模具开口还是很小,里面是温热柔软的糖料,撑开开口需要很长的时间。他,作为堂堂昭华科技的老总,买卖是门艺术,制作点心糖果,等待,这点定力还是得拿捏住。等待合格的模具出厂的时间不妨碍他亲亲他的男孩。 贝多芬说得好:手指有多快,分贝就有多高! 阮招的魂早就丢了,沉溺在容华的吻里,呼吸沉沉。阮招怎么也是学过十八篇同文人里的十八式武功,主动出击里寻找敌人的弱点,撕咬对方的高原领地,夺取对方高原领域每一树林结下的果实。 阮招要撩拨他,让他见识自己的厉害。他不断地回想着同人文里每一个让他难忘的字。偷学武功秘籍,学着里面的浪荡,尽情地放纵。 第119章 按钮按钮,你在哪里呢?棒棒糖得进模具了,快吃棒棒糖吧。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 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吗?当然不啊,阮招热得浑身是汗,被找到按钮时,阮招快哭了。 就是这个该死的按钮,让他曾在老王爷的床上丢脸。 “找到了!”容华嘴角勾起,松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一份大秘宝。幸福与快乐,都凝聚在这个按钮之上。 今日的他就是钮钴禄·荣华富贵,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奏响胜利的凯歌。 按钮被按了几下,整个人都懵了。 阮招背对着容华,依旧看不见模具,不自觉闭眼哼声,心急如焚地喊道:“阿晔,快,别折磨我。” 容华一脸兴奋地拿出糖纸包裹棒棒糖,精美的包装良好的做工都让人心动。准备工作得做好,做出来的糖浆才会美味。 容华举着包裹好糖纸的棒棒糖,刚出炉的棒棒糖很烫,规格更不是按照阮招模具来定制的,只能对准刻着粉嫩花朵模具的进口。 糟糕,今天的糖厂经过一阵狂风暴雨后变得颤颤巍巍,是地基不打稳。昭华科技的老板急忙打好地基,让阮招的糖厂以四根支柱撑住,仿佛是架起一座桥。 昭华科技的老总心满意足地拍拍糖厂门口,感叹今年生意不好做啊。 棒棒糖故意在模具开口四周徘徊片刻后,做好准备工作,棒棒糖的糖果头慢慢镶嵌进模具里,但只塞了个糖果头。 糖得怎么做才能好吃,就看能不能把棒棒糖顶到模具按钮。 但事实证明,开口小的模具怎么可能容纳得了硕大的棒棒糖。制糖的昭华科技老板有点太苛刻出厂模具的阮招了。 阮招感受到模具的不适合,瞪大眼睛,有点疼,粗喘怒吼道:“操,快,长痛不如短痛!” 昭华科技的大老板,传说中的投资行业大佬,对于投资糖厂而言,尤其是阮招牌的糖果而言向来没有失败过。 但是今天的阮招不对劲,难不成是工厂糖果模具不适应大规模生产?尤其是他这种规格的棒棒糖? 不管怎么说,先试一试,毕竟之前阮招接受过他们的合作。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只要小心翼翼一定没事! 你是昭华科技的老总,挺住!往里怼!冲鸭! 容华举着他珍藏多年硕大的棒棒糖,听话地慢慢踱步进去模具里探索,过程有点艰辛,但胜利终将属于他钮钴禄·荣华富贵的! 棒棒糖在小巧的模具里快速地翻腾搅动,搅动里面的糖料。容华托着模具外围的水蜜桃形状的握柄只为了棒棒糖能与模具更好地契合。平安锁叮叮咚咚地作响,剧烈地响起来。平安锁的声音有多剧烈,容华就知道棒棒糖与模具有多么合拍。 阮招呼吸沉沉,知道能达成双方的糖果生意,止不住地叫唤喘息。但工厂在负荷工作,毕竟昭华科技老总的棒棒糖规格很难有工厂跟他合作。 阮招有点难受但按到按钮时,亢奋难以抑制,舒爽到浑身血液沸腾。 合作愉快莫过于双方老板达成共识。容华再一次抢去阮招的棒棒糖,揉搓在手里,似乎是想捏出自己想要的棒棒糖形状,又让自己引以为傲的棒棒糖放肆发狂地在制糖模具里抽动。昭华牌的棒棒糖必将能打响品牌,有阮招的助力,一定能走上国际舞台,走上兴奋的巅峰! 美好的蓝图就在眼前! 世上无难事,只要奋力拼搏,努力耕耘,一定能制作出好吃的糖浆。 明明是愉快的合作,昭华科技的老总忽然叛变,背叛他们的合作,想要压倒性占领阮招的糖果工厂股份。 生意明明是天平般的平衡,随着阮招工厂的大负荷运动,工厂机械开始发软,昭华科技瞬间露出霸道的嘴脸。上一秒是合作伙伴,下一刻是敌人。 阮招眼前是朦胧的水雾,漂亮的眼眸里是旖旎光景,浑身粉红如桃花,脸颊的霞光焕发光彩,让制糖的敌人露出贪婪的渴望。 可恶的敌人要占有他精致的模具,攻克他隐藏工厂内的按钮,听他臣服身下的求饶声。 昭华科技,你可滚开,我们不合作了…… 他看不清眼前局势动荡,但前后要害肯綮都被敌人抓住,反复折磨。阮招的棒棒糖抢走,他的模具被敌人的棒棒糖疯狂地占有,更可恶的是,他的十八式同人文招数没有教他怎么化解眼前的“商场斗争”。 阮招,他注定得被压倒昭华科技的威力下,在商场浮浮沉沉,断肠入魂。 怎么办?敌人怎么还让他这么舒服,舒服到升天了。 投降了,我的棒棒糖给你吃,你帮我做糖浆。 敌人的铁喉铜咙发出性感好听的呐喊声,像低音提琴般诱惑阮招投降。 “小招,小招,我的小宝贝……我可爱你……” 敌人明明拿到他珍贵的棒棒糖与模具是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他,就连他口中呼吸的一线生机都要占有,夺走他的呼唤,却说着甜言蜜语,真是个大混蛋。 阮招情不自禁地从喉咙地溢出动情的喘气声,棒棒糖又被敌人的手捏出糖浆,喷出香精。 敌人推倒他桀骜的身躯,让他直面血淋淋的困局,正视自己。 阮招出招了,他第一次把他的长腿架在敌人的肩膀上,只要他想他可以给个剪刀脚,让敌人一击致命,但敌人的美色/诱惑他。 长那么好看的敌人,他心动了,暂时被敌人践踏就践踏吧。 敌人就是这么小贱贱,把脚凑到敌人的脸上都不嫌弃,还骚贱地亲了几口脚丫子。 敌人太不知羞耻了!敌人开始移动,又开始霸占他的模具,那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贵模具,就这么被放肆地糟蹋了。 棒棒糖反反复复地进出模具,在完成制糖的工序中,需要用力而快速地抽动,一步到按钮,进出的同时还得蠕动到兴奋的按钮,这样做出来的糖才是最佳。 敌人的糖浆爆发了,糖纸都掩盖不住乳白色的糖浆。敌人只能退出模具,重新包裹新的糖纸,重新抹上制作糖的植物油。 敌人还觉得不够尽兴,非得拿他的腿去测量敌人的腰围。士可杀不可辱,阮招抱住敌人最重要的脑袋,撕咬敌人发出胜利凯歌的嘴巴,跟他决一死战。 他们就是生死搏斗,手心蹭过彼此的胸膛,奋力地把对方的激情迸发出来。 阮招气喘吁吁,身子骨软成一滩温柔水。敌人咆哮一声,张着獠牙疯狂地蹭着阮招的脖颈,疯狂地啃食阮招。 第120章 新的棒棒糖糖果纸已经准备就绪。老话说得好:再难攻的城,也扛不住七进七出。阮招的模具又得重新接纳新的棒棒糖。作为投降弱势一方,他只能乖乖地帮助敌人制作出更好的糖浆,造福敌人。 兄弟们,我投降了,你们随意。日后我会好好享受,你们还倔强什么?赶紧躺平! 他躺在床上依旧还得测量敌人的腰围,真是执迷不悔。腿怎么能测量腰围呢?说也说不通,阮招只能无奈抱住敌人的脑袋,迎接下一刻的暴风雨与决一死战! 敌人匍匐在他面前,逼近他,让他窒息。 新的棒棒糖滚烫炽热、重新进入模具,只为了制作新的糖浆。敌人不断拿棒棒糖捣鼓他的模具,反复地攻击制糖模具里的按钮。 按钮兴奋,阮招也兴奋。 阮招急促地呼吸,喉咙里呜呜地长吟曼哦出好听的声音,在升天与深渊、在冰与火徘徊。 敌人忽然停下来,攻克了几下阮招的喉咙,开始疯狂暴虐起来。阮招跟敌人势不两立,抵死暴动,紧紧地圈住敌人的进攻。 敌人的力气就是要阮招可怜兮兮的哭几声,但阮招向来死鸭子嘴硬,硬是不肯。 阮招眼泪汪汪,可怜可爱的样子看起来可好欺负,但他依旧不怕死地出口挑衅,声音早已经喊得沙哑,说道:“就这?太不行了,下次换我来,哥哥我保证让你满意。” 你做的糖不好吃,我帮你做。 敌人早就看透阮招的招数,轻松化解:“放心,我让你满意。” 阮招并不知道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咬紧牙关继续吹牛:“不可能,老子绝对不可能!” 有时候人不能太作,尤其是在敌人面前,就应该顺从。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者为小狗。 被虐了一顿后,阮招呜呜咽咽地哭了,发出小狗委屈的呜呜声音。粉嫩的桃颊带着两行泪痕都被容华舔得干干净净。 两人累得够呛,容华气喘连连地躺在床上,回味地想着刚刚刺激的画面,细细地品味,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天知道容华有多么回味劳累的滋味,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不断地复盘着。 这手感、这柔软、这销魂…… 容华感觉自己特别没出息,脑子里冒出一句:一切都值得! 以后还能更刺激! 阮招面红耳赤背对着容华,呆愣地盯着天花板,他现在精神都是飘飘然的状态,懒懒地不想说话。 容华抱起动弹不得的阮招,又亲了一口阮招发麻的嘴唇,说道:“小招,我们去洗澡!” 阮招知道逃不掉,他又被抵在浴缸亲了很久,身上被留下深红的吻痕。阮招被亲到头脑发晕,最后实在受不了,怒吼道:“够了,你特么不腻吗?” 容华把人抱在怀里:“这就受不了了?” 这家伙刚刚还跟我宣战呢! “我就是……哎呀……就是……就是累了……”阮招羞得不能见人,睫毛被水雾沾湿。 想想以前的阿晔,就是只干干净净的小白兔,跟他接个吻都害羞得不敢抬头,现在就是只凶狠霸道的大灰狼,张牙舞爪,把猎物拆骨入腹。 容华小心翼翼地帮阮招处理,把阮招定在浴缸按摩的地方,打开浴缸按摩功能。 阮招舒舒服服坐在浴缸里,被按摩得舒服,嘴里发出低低闷闷的喘息声。 容华捏捏他的耳朵,把他头发把玩在手里,低声说道:“你再发出这种声,我们再来一次。” 阮招的脾气一上来,叫都不给叫,故意在他面前哼哼唧唧地喊出来,得意洋洋地注视容华。 容华当即凑过来,要教训教训这不听话的小妖精,阮招马上说道:“别过来……” 阮招实在走不动路,他们换了另一间房间住,原先的房间需要修理,打扫。阮招趴在床上,揉了揉腰,叹了一口气,把脚架在容华的身上,说道:“饿了,想吃饭,早上的粥还在呢。” “我端进来一起吃,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打扫。” “别去公司,陪我睡觉吧,好不好?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宿醉加纵欲,啧啧啧,年纪轻轻,身体即将被掏空。” “好,不去。我去弄吃的,你先玩。” 虽然不去公司,但这人还是盯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阮招趴在床上,玩着手机游戏,是昭华科技新出的竞技手游,组队去打猎,他玩的是射手位置。 容华盯着电脑里桌面上的一个新文件,他好奇地点开浏览。他向来看字速度特别快,大概了解这个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同人文! 难怪上周出事前阮招坐在电脑桌旁无缘无故有反应,估计就是在看这个,还喊他猥琐的村长。 “小招宝贝,你在干吗?” “我玩游戏啊,别惹我,急了我揍人……”阮招觉得不对劲,诧异地盯着容华,久久说不出话直到他游戏结束。 阮招咽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低头点手机,心想,应该是巧合,只是巧合而已,阿晔怎么可能看过同人文,这可是猥琐村长对童养媳的昵称。 等等,我在哪里看那些文章的?哪个笔记本? 阮招急慌慌地翻了个身,腰肢酸疼让他缓不过来。阮招凑上去,把笔记本合了又开,确定就是这台笔记本电脑。 阮招心慌了,容华肯定是看到,但他一看容华的屏幕里还是表格画面,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肯定没看过!小招宝贝就是猥琐的村长专属喊的名字,简直就是他的耻辱。 阮招有点困了,抱着正在工作的容华,喊道:“阿晔,午睡吧。” “行,今天你累坏了。”容华把电脑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抱着阮招,低声说道:“小招宝贝,午安。” “什么?”阮招本来很困的,听到这话顿时精神抖擞,气愤说道:“不准喊这个名字,我不喜欢。” 容华亲了他的额头一口:“可是我觉得好听,小招宝贝怎么了?很好听,小招宝贝,小招宝贝很顺口。” 第121章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叫。” 容华微微挑眉,尾音慵懒地上扬:“哦?我不能叫,那谁能叫?你还留给别人叫?” 阮招崩溃了,哀嚎说:“没有啊,反正就是不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猥琐的村长,一想到他的阿晔是村长,他就崩溃。 “好了,睡觉。”容华不再逗他,把手臂递放在他的脖子下,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腰。 “不能再叫……”阮招闭上眼睛,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心里安稳很多。 容华拉过被子,盯着阮招绯红的脸蛋,心里有块石头没放下。他炽热的目光盯着阮招的睡容,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容华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小招,我爱你。” ☆、完结篇4 容华又带阮招去医院做艾滋的核酸检测,阮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要突然来做检查,只是稀里糊涂的,就连听到消息的杨青松都过来看看情况。 这是第二次检查! 因为是私人医院,再加上容华是大人物,保密工作与效率都特别好。早上去检测,抽了两次血,阮招才能吃早餐。 容华出去跟医生交流,杨青松问道:“希望你能平安吧。” 阮招坐在病房里吃包子,问道:“你问一副愁眉苦脸的?” 杨青松叹气说道:“怎么不愁眉苦脸?你这个可是无法治愈的,新闻都出了,孟子坤得了艾滋病。” 阮招说道:“他说他谈了个恋爱就得了这个病,跟相思病一回事吗?我也不懂……” “这个病没法治愈,它会攻击人的身体防御机能,让你抵抗力下降,最后你会感染上其他疾病而亡。” “啊?”阮招嘴里的小笼包顿时不香了,“那我平常需要注意什么吗?” 杨青松拍拍小伙子的肩膀:“注意的东西可多了,听医生的吧。你没交女朋友吧?近期不要让人接触你的血……还有咳咳……精/液传播出去,还有接吻,万一对方嘴里有伤口,会传染的。” 阮招听得稀里糊涂:“什么?” “就是不要有性、行、为,懂了吗?不然会传染给别人!” 阮招如遭遇晴天霹雳,久久缓不过神。他跟容华这几周像发了疯似的没日没夜地、从早到晚地、昏天暗地地那啥那啥了,容华一直没怎么去公司。还有昨天帮对方撸了一顿,今天早上……早上……早上…… 早上…… 容华死缠烂打地缠着他,硬是帮他口了一次,后来他也帮容华舔一顿。 死定了! 阮招气得吐血,早餐吃都气饱了,赌气地坐在床上,气得呜呜地哭出声。 杨青松以为他是怕死,安慰道:“现在药物可以延缓,别怕,你要是没钱,国家会帮你。” “主任,我没事,你回去上班吧,结果出来,我给你发信息。”阮招哽咽地说道,眼泪汪汪落下:“我有阿晔陪着。” 主要是他一会儿要跟容华吵架,让旁人看了不好! 杨青松犹豫再三,说道:“行吧,有什么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听医生的话。” 杨青松走后,阮招越想越难受,趴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容华进来时,见他没吃东西,想说话,才发现阮招在哭。 “怎么了?”容华靠近阮招身边,低声问道。 阮招拽起枕头狠狠地暴打容华,怒不可遏,吼道:“你明明知道会传染,为什么还这样?你他妈想死直接去死,我不用你这样,谁要跟你一起去死啊?瞒着我做这种事,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让我怎么办,怀着愧疚的心跟你在一起。我才不稀罕你呢……” “我没事……” “没事个屁……这样就是我害死你,我还以为那都是你发自真心想跟我做,我还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他妈蠢到被你耍。你要是出事,我立刻自杀,省得见到你要死要活。” 容华嘴角轻笑,抱住他,胸口被他锤了好几拳头,说道:“没关系,除了你,这世界没什么值得我留恋。”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呜呜呜……我可爱这世界了,好多东西没吃过,好多地方没去过,好多景色没见到。你怎么能有这种不好的想法?我不喜欢你这样对待自己。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容华坚决地说道:“当然,我愿意。” 阮招:“既然如此,你愿意为我而活吗?”阮招见他沉默不说话,更伤心了:“为什么不愿意?” “太痛苦了,我受够等待!一个人对面绝望的感觉,太漫长。”容华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曾经在你离去的第三天,躺在油桐花树下,躺在雪地里,我想就此了结自己的生命。我当时在想,我这辈子明明没有做过坏事,为何活得悲惨,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就是我活着。世界明明那么大,偏偏是我,自始至终地狼狈活着。” “我看着枝头的雪,以为是五月来了,结果还是寒冷的冬天。那就等一次五月的油桐花再了结自己吧。可越等待,我越绝望。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人陪伴,我也曾试过着接受旁人,可太痛苦了,我曾掐着别人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要抛下我。我不过是想找到你,一路上遇到人海茫茫,唯独没有遇到你。我在全国各地的城市里游荡,人烟热闹的城市变得冰凉,千万人的城市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每日,每月,每年的思念,我累了可是放不下。支撑着我活下去的理由是找到你,如果你不在,世界不是世界,而是可怕的地狱,你懂吗?” 容华极其平静地说道:“小招,我早就生病了,世界于我而言,不过是藏了你的障碍物。都是我的错,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阮招哭喊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的不好,我让你痛苦。” 容华笑了一声:“对,就是你的错,所以你要一辈子补偿我。”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阮招抿嘴蹙眉地点点头,眼泪汪汪坠下,委屈说道:“我们要是都生病了,谁来照顾我们啊?万一被人欺负,都没人帮我们打跑坏人。” “我打跑他们,别怕。” “你还哪里生病了?”阮招哽咽说道:“哪里了?要看医生吗?我的心都碎了……阿晔……” 容华摇摇头,抱着他的脑袋:“我没事。” 他已经严重失眠了十多年,早就习惯突如其来的梦魇与惶恐。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救他。 他数着夜里流逝的嘀嗒秒钟,静静地看着黑夜,无数次想着美好的一天。总有一日,那人会逆着光回来。 嗯,回来了! 第122章 张廷带了一堆文件到医院病房,说道:“老板,文件了解一下,数哥说,您再撒手不管,以后他也不管了。” 张廷原想跟老板娘说几句话但老板娘眼眶红红的,他也不敢说啥,说道:“老板,我要买点吃给老……给阮先生吃吗?” 容华侧头问道:“想吃什么?” 阮招带着鼻音闷闷地说道:“好吃的就行。” 容华道:“生冷辛辣刺激以及不好消化的东西暂时别给他吃。” 大热夏天,最苦不过打工仔。 张廷开车跑去附近的小吃饮品店,搜刮了所有符合老板所说的美食。 阮招原本心情很不好,看着满桌子的好吃,拉着容华跟自己一块吃,指着一大块草莓糯米糍,露出微笑说道:“我刚刚偷吃了一小块,酸酸甜甜可好吃了,你快吃。你看,这个芒果的,就比我的手小一点而已,感觉也好吃。” 容华笑道:“什么时候偷吃的?” “就刚刚,肯定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啊。”阮招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果汁,说道:“你也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容华:“你挺能满足的。” “那还不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换做别人,吃我吃大鱼大肉我还不一定笑成这样。”阮招拿起草莓糯米糍咬了下去,说道:“我去剪头发吧,感觉这头发给我带来霉运,或许,剪了头发,霉运也能赶走。可以吗?” 容华说道:“为什么问我?你当然可以自己做主。” “可……可你喜欢摸我头发,它也是你的。” 容华微怔,手中的水果汁更暖,他点点头,说道:“听你的。” 阮招:“等下检查结果出来后就去剪头发,你要是太忙,就让张廷陪着我。” 医院提前帮阮招做了筛选结果,显示的是阴性结果,这让医生与容华都意想不到。 “容先生,第一次与第二次检查都是阴性,结果是好的,不排除这是窗口期,窗口期是检查不到病毒抗体。第8周、第12周以及第6个月都要让阮先生过来检查,再次期间也要注意日常预防,如果第六月检查结果依旧是阴性,这样才能证明没有感染上病毒。” 阮招问道:“那我暂时是安全的吗?” 医生:“为时尚早,还没有确诊,还需要观察。” 阮招把最后一口水果汁喝得精光,打电话给杨青松:“主任,我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两次是阴性,还得再观察,暂时还不能确认。” “小子,你谢谢你父亲吧。我在实验室托人找了艾滋病毒,我让我值得信赖的学生把病毒放在你的血里,竟然能吞噬病毒,但速度很慢。我说孟子坤死活都要抓你,实在令人太意外了。这超氧化物转化酶培养成功的话,真的得造福多少癌症患者。” “杨叔叔谢谢你。” 杨青松:“不喊我主任了?我说了,有事可以找我,我老杨没钱,但研究技术还是有的。孩子,我是你好父亲的朋友。” 被阿澜背叛后,阮招有时候很迷惑。人心难测,他很单纯,他害怕会被别人欺骗。但没关系,他有阿晔,阿晔会帮他出气就好了。 阮招在医院门口当众抱住容华,兴奋说道:“一定会没事的,阿晔,杨叔叔说了,我的血能吞噬病毒,我觉得以后的检查肯定都是阴性。” 容华捋了捋他的头发说道:“还是得注意日常生活习惯与饮食习惯,不能大意。” “我说没事就没事,早上害得我哭成那样!”阮招越想越生气,放开容华:“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第一次是阴性,我就不会哭成那样。” 容华:“生气了?” 阮招:“就是……丢脸啊,哎呀,每次都是我哭成狗,丑得要死,我的老脸都知道往哪里搁。我要去剪头发,你别跟着我,我跟张廷一起去,暂时不想看到你,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丢脸丢死了……” 容华捏住他细腻柔滑的脖子,说道:“不丢脸,我很喜欢。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不准不想见我。” 阮招欠揍地瞪大双眼说道:“不想见你不想见你不想见你,我就说,怎么地,打我啊!” 容华捏捏他的耳朵:“不打你,回去床上虐你。” 张廷看着老板与老板娘这么腻歪,无奈扶额,为什么要他这个单身狗来吃一顿快干呕的狗粮。 张廷开车带着阮招之前去的美发沙龙,阮招都不想进去,死贵死贵,简直是讹人。 张廷安慰道:“这是明星美发沙龙,贵一点也正常,再说老板有钱,除了钱,一无所有的爸爸啊。” “小初恋,你也来了,真巧。”姚卜瑶在远处喊道,穿着一身粉色花衬衫,衬得皮肤很白,看起来青春活力。 张廷礼貌地打招呼:“姚先生,您好。” 姚卜瑶原本被自己的助理弄出行程误了晚上约会的事很不开心,但一看到阮招的美颜,瞬间乐开花。他问道:“你好,你们来理发吗?一起一起,我晚上要做个活动,就来弄一下头发。你呢小初恋。” 阮招一想起十八篇同人文,恨得牙痒痒:“剪头发。” 阮招跟姚卜瑶挨着坐,阮招听着姚卜瑶一直自言自语,不解地看着姚卜瑶:“你对着摄像头怎么一直自言自语。” 姚卜瑶:“我直播呢,要不要跟我粉丝们打个招呼。” 阮招好奇地凑上去,盯着姚卜瑶的手机,问道:“没人啊,怎么打招呼?” 屏幕弹幕留言登时快得肉眼看不到。 “三秒钟,瑶瑶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啊啊啊啊,美女!” “瑶瑶的朋友吗?” “是小哥哥吧,好帅啊,我想爬墙。” 姚卜瑶说道:“男孩,你们说错了。” “啊啊啊啊,帅哥,我粉了。” 第123章 “快,告诉我他是谁!” “这是我老公。” “小哥哥,快来妈妈怀里躺着。” 阮招靠近手机时看到一直在跳的字,问道:“怎么有这么多个啊字?” 张廷刚去前台给阮招买饮料,就看到阮招在姚卜瑶的直播手机露面,急忙跑过来拉走阮招,说道:“阮招,你想死……不对……我死定了,我又闯祸了。” 姚卜瑶对着摄像头:“小宝贝们,他是我朋友,他不玩微博,什么都不玩。你们够了,一直聊他,我要吃醋了。一会儿我做个发型,选衣服,晚上你们就可以在红人节看到我了。” 阮招困惑问道:“怎么了?” 张廷恳恳说道:“希望老板别看到,不然真的开除我。你一定得在老板面前给我美言几句,我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工作,我就去给你买了瓶水。” 阮招挑眉说道:“放心,我一直是你这边的。你每次带我吃好吃的,虽然钱都是老板出的,但你功不可没,我保你。” 张廷警告说道:“那你不能再看姚卜瑶的摄像头。” 阮招被理发店的助理带着去洗头后才回来剪头发。他不知道剪什么发型,看着指南手册,张廷也拿不定。 理发师给了意见,阮招还是有点不安心。 现在有点后悔阿晔没来。 姚卜瑶直接拿出同人文漫画里的阮招儿的发型,安利说道:“就按照这个剪。” 理发师看到图片后又看看阮招,笑道:“好看,阮先生就跟明星似的,建模脸,漫画脸。” 阮招呵笑道:“还能这么夸?” 阮招十分不安紧张,拽住张廷说道:“张廷打电话阿晔,我要跟他聊天。” 张廷摇摇头,他早已经适应了老板与老板娘的狗粮,立即把蓝牙耳机塞进阮招的耳朵里。 容华:“头发剪了吗?” 阮招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快了,我好紧张。阿晔,你在干嘛?我好想你啊。” 张廷、姚卜瑶:“……” 容华正在开会,微愣:“我在开会,你说吧,不碍事。” 陈数咳嗽一声,心想,怎么不碍事了?各部分在汇报工作,你不听,一会儿又要我给你提醒。 陈数提醒各项目组负责人:“继续!” 阮招絮絮叨叨地说道:“先说好,我可没有原谅你,我只是先跟你舒缓一下情绪,并不能代表咱们和好了。你隐瞒了我这么多事,以后我都要讨回来的。要是你再这样,我就把头发染成绿色,给你青青大草原。不听话的孩子,是要被揍的。你有没有在听?没有……”耳机里传来一声“嗯”,阮招笑了一下继续絮絮叨叨说道:“反正你在开会,听没听是你的事,是你自己说要跟我讲电话的。我虽然是想你,但这个想是想揍你的想,请别胡思乱想……” ☆、完结篇5 阮招把电话挂断,头发剪短后顿时觉得头顶轻松许多,总是下意识地捋捋头发,撩一下头发。 姚卜瑶做头发做得差不多,看着阮招的头型,要不是直播在,他真要尖叫出声,喊出妈妈爱你的口号。 张廷陷入深沉的思考,悠悠说道:“像极了女孩子穿男装的大佬。” “你想死吗?”阮招握紧拳头怒瞪着张廷。 张廷可算知道,老板娘可爱的一面是留给老板的,像只巴掌大的小奶猫,对别人那是大狼狗的凶狠,他自觉闭嘴。 阮招看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感觉阳光了许多。剪去霉运,他跟容华的日子才会更好。 阮招正要准备走,姚卜瑶说道:“小初恋,晚上带你去浪要不要?” 快答应吧,妈妈的乖儿子,妈妈带你去见帅哥美女,带你去嗨歌到天亮。 阮招问道:“去干吗?” 姚卜瑶:“去见你的大家庭。” 张廷急忙说道:“姚先生,太不厚道,别教坏阮招,我老板会生气的。” “我怎么教坏了?就去吃点心,认识认识新朋友怎么了?”姚卜瑶转头对阮招说道:“要不要?上次不是说要一起去玩吗?择日不如撞日。” 阮招狠心一断:“行!” 张廷当然马上给老板报备这事,老板回了一句:“别让人碰他,我下班就去接他。” 三人在外面吃了顿晚餐后,姚卜瑶便换了一套助理给的西装,对阮招说道:“我有个朋友不能来,正好,我跟着一块去,你助理跟我助理就行了。” 阮招问道:“你穿得那么隆重干吗?” 姚卜瑶:“走个过场,今晚我有个颁奖典礼,你陪我呗,不然好无聊。” 阮招喝着姚卜瑶拿来讨好他的巧克力热咖啡:“就这?把我骗来?” 姚卜瑶说道:“顺便带你见见大队伍,就是那个画你跟荣华富贵的太太。” 阮招气愤道:“什么我?那是阮招儿,你别把我对号入座。” 姚卜瑶:“行行行,绝对不对号入座,从来没想过你跟容华。” 阮招:“……” 姚卜瑶与阮招坐在车后座,姚卜瑶欣喜地问道:“我给你的帅哥真枪视频看了吗?” 阮招冷漠说道:“删了,我才不要这玩意儿,什么辣眼睛东西,我的眼睛需要休息。” 第124章 姚卜瑶白了一眼:“好东西啊,不识货。不过,你看了我写的文章那就好。” “你写的?你……变态的情节都是你写的?叉烧包老板?富贵村长?” 姚卜瑶自信满满说道:“嗯呐,都是在下笔墨,我就是平平无奇小黄文作家,别夸我,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也害羞。” 阮招:“吐血!” 国际会展中心的路段几乎堵塞,来的观众格外多。姚卜瑶来得刚好,需要后台集合,由举办方统筹组决定出场顺序,但他不在乎,过了便不走红毯。 张廷见到老板娘要跟着一块上红人节的红毯,集合的休息室等待时,当即拽住阮招说道:“会死的,老板会杀了我。” 阮招问道:“杀呗,又不是杀我。” 张廷急得快哭了,老板怎么还不来? 张廷:“老板肯定不喜欢你露面。” 那都是他的奖金啊,他的命啊。老板刚刚说,只要阮招踏上去红毯,他今晚血溅红毯,命丧会展中心。 阮招无畏地说道:“走红毯就走呗,没什么。” 走红毯不就是走过红色的地毯吗,有什么好怕的? “不行啊,你又不是公众人物,会被人骂的……”张廷忽然看到会展中心门口挂着昭华科技大大的logo,承受着沉甸甸的压力。 姚卜瑶说道:“怕啥,你就说是主办方,还不给来?这里,除了你家那位,你就是老大。” “既然如此,走吧。”休息室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阮招抬眸望向一脸漠然神色的容华。 “阿晔……” 容华拉过阮招的手,冷眼注视着姚卜瑶:“下次再缠着他,你小心点。” 姚卜瑶呵笑道:“别这样嘛,大家认识这么多年。” 上次几个品牌代言都被这男人搅黄了,姚卜瑶心有余悸。 得罪谁,不能得罪钱。 “这是谁?” “我没看错吧,这是容华!” “自信点,把吧字去掉,就是你昭华爸爸。” “没想到姚卜瑶还能认识大佬?” 容华听到四周的议论声,便拉过阮招走出休息室,一路遇到忙得头晕目眩的工作人员,还有在录像的摄影师。容华挡住摄像,拉着阮招一路出门,坐上容华的专属车。 张廷可怜兮兮地被抛弃在会展中心,只能一路小跑出去,他下班了,真好! “你怎么来了?” 司机缓缓发动汽车,会展中心越来越远。 容华侧头看着阮招新剪的头发,忍不住抬手抚摸,触感真好,蓬松又柔顺,像只毛发旺盛的小猫咪,带着冰凉的气息。阮招总是有种神奇的力量,长发是美,短发是俊,就是个美人胚子与玉人俊杰的结合。 容华:“我怕你被太多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呗,我这么好看,是金子总会发光,黄沙埋没不了珍珠。我还能跑不成?”阮招叹了一口气,心情闷闷的。 容华:“还生我的气?不是说想我吗?” 阮招瞪了容华一眼:“刚刚剪头发紧张,现在不想,我才不生气呢。”他就是气自己,老是在容华面前丢脸。 容华摸摸他的头发,低声道:“小招宝贝,别生气。” 阮招捏住他的嘴巴,咬牙切齿,无比气愤道:“本来不生气,现在喊我小招宝贝我生气了!你一天不气我皮就痒痒的,对吧?就跟上房揭瓦的小屁孩似的,非得要家长混合双打,我一个人也可以扮演混合双打。可恶,我气死了!” 前面的司机听得嘴角一直抽笑,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被捏成鸭嘴的老板,忍不住嗤笑一声,心想,这也太不给老板面子了。 阮招才想起来有外人,立马放手,乖巧地坐好,拉过容华宽大的手掌使劲地揉搓。 容华任由他作妖,说道:“饿了吗?给你买点吃的?” “不要,你就跟喂猪似的对我,我还想当个漂亮的瘦子。”阮招撇嘴说着,想一想这家伙估计没吃饭就直接过来找他,给他台阶下说道:“吃呗,我想吃生冷的辛辣的,行就整点,不行就算了。” 容华认真说道:“不能吃生冷辛辣。” 阮招瞪了他一眼:“就许你找死,不许我吃喜欢的?能行行,不行就拉倒。” 容华严肃说道:“最近我太纵容你了,你开始叛逆。” “我就叛逆,怎么地,你打我啊?我才不怕……”阮招还没说完,容华屈指,坚硬的骨节打在阮招光洁的额头上。 阮招当即假哭喊道:“你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怎么这么惨?这人以前游戏里百般刁难我,现在我明明没生病,硬说我生病要死,诅咒我,不给我吃的也就算了,还打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呐,我就应该跟姚卜瑶走……” 容华阴脸沉沉:“吃!一起吃!一起死!” 阮招收敛了哭脸,淡定说道:“这还差不多。” 阮招原本就不饿,只是想当个向导带容华去吃他喜欢的食物。他向来在意口腹之欲,有些喜欢吃的东西会记得好久好久。 容华好多年没有这样像个平常人在商场的火锅店吃火锅,大学倒是跟舍友吃过一次,工作后基本都是在包厢里谈合作。 “你说好吃就是带我来吃这个?” 阮招给容华调了调味酱,挑眉说道:“不喜欢?我挺喜欢的,张廷带着我来吃过几次。我感觉我的口味都快变成张廷。” 第125章 容华:“不喜欢他的口味?我给你换个人?” “不用,我觉得他挺好的。”阮招下了很多料在锅里,就等锅水煮沸便可以吃。 容华微微解开衬衫脖子下的两颗纽扣,把手袖扣子解开,叠得整整齐齐。 阮招入神地盯着容华的动作,只是觉得他举手投足的动作舒服又好看,手指修长有型,手臂紧绷有力,脖子精瘦直挺,就连脖子中间的喉结都显得凝大突出,真想啃一口。 阮招心想:这叫什么?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不对不对……这么形容不对,怎么形容来着?反正就是越看越好看,情人眼里出潘安。 容华看着煮沸的水:“发什么呆?把碗给我……” “给什么碗?”阮招回神过来,憨笑一声,把碗递过去,正要说话,忽然走来一个女孩子,看着青春美丽,衣品很好。 女孩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说道:“请问您是昭华的老板容华吗?” 容华抬眸正要说话,阮招立马回答:“妈妈,你什么时候当昭华科技的老板?” 女孩微愣,看着就是个男人的容华,心想:妈妈?怎么可能是女的? 容华微愣,解释说道:“孩子开玩笑,我不是,只是长得像。” 女孩:“那我能拍张照吗?” 容华瞥了女孩一眼,漠然说道:“不行,还请见谅。” 女孩的脸登时红了起来,难为情地走开。 容华垂眸低笑:“妈妈?亏你说得出口,我哪里像个女的?喊我爸爸还差不多。” 阮招又想起那些羞耻的同人文,咬牙切齿道:“不准说爸爸说爹爹的词,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词这么多,要不要列个清单出来?小招儿……” 阮招快吐血,这不就是十八同文人第一篇的爹爹再爱我一次的称呼吗?阮招有理由怀疑他是看过同人文。 阮招喝了一口水:“你……你别乱叫。” “为什么?说个理由出来。”容华淡然地吃东西,垂眸不看他。 阮招心虚虚:“不喜欢哪里需要理由?” 两人吃得饱饱的便坐车回家,阮招饱到肚子鼓鼓的,有点撑住。路上很安静,几乎没人的,两人下车走走散散食。 容华拉过阮招,伸手在他肚子轻轻揉揉,像是揉着小猫柔软的肚皮,只是这小猫一直紧绷着肚子。手指绕着平安锁,夏夜里轻脆的铃铛声小声响起。 阮招咬紧牙关继续紧绷肚子,皱眉说道:“别老是摸我肚子,我刚吃饱,鼓鼓的,搞得我不敢松弛。” 一轮弯月挂在天空,几颗零零碎碎的星星碾碎了辰光分散在夜幕四周。小区长颈鹿电线杆吞吐着夜灯,焕发出星光灿烂般的光亮,夏虫在草丛里悠悠鸣叫。 灯光阴翳的树下,阮招被抬起头感受着彼此的热气。 “小招宝贝,你今天剪的头发真好看,我喜欢。不对,村长哥哥喜欢。” 阮招:“……” 原本气氛燥热暧昧,被这人的几个字彻底搅乱了。阮招羞耻得锤了容华的胸口一拳,骂道:“你踏马就是看过对不对?” “嗯,在我电脑桌面,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容华在黑暗中抚摸他温热的脸颊,清脆的笑声回荡在阮招耳边:“脸红了,小招宝贝。” “赵晔你大爷的,你再喊一次,信不信我揍你……” 阮招话还没说完,容华如暴风雨袭来的热吻准确地落在阮招的唇瓣上。阮招本想用手抵抗一下,双手被容华的手臂锁住。 温热而湿热的感受回荡阮招身上,如花如蕊的蕾舌总是在阮招的嘴里自由地驰骋游荡。阮招不甘示弱,拼命地躲开,躲不开就把他挤出去,故意为难他。 容华气喘吁吁地放开他,阮招急促地轻咳一声,脸红得厉害,说道:“医生说不能舌吻,你不听医生的话。” 容华:“医生说不能吃辛辣的,你怎么不听?我说了,我们一起死!” “我才不死,我今年才19岁,身份证写着呢,阿晔叔叔,你这是欺负小孩子。” 容华:“就这么喜欢喊我叔叔?是叉烧包老板给你巨大的冲击吗?小同学。” “卧槽,你能不能不提同人文的事?还挨个拿出来说说,我就是看了一遍而已,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才看的。中间还有好几个字与专有名词我不懂,我还特地去搜索。再说,男人,哪有不看影片的,我就看个文章还被你发现了。” “好,不提。”容华把人拉进怀里,紧紧拥抱,亲了一口阮招略有汗水的脖子,说道:“小招,你有反应了。” “我血气方刚呗,哎……想想真可惜……我都没见过你血气方刚的大学时候。” 容华用腿蹭了蹭阮招,说道:“不可惜,没什么好看的。” 阮招倒吸一口气,靠在树边,说道:“我们在外面呢,别乱来。” 容华才不管他,手指隔着阮招轻柔的休闲裤胡作非为。 阮招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变得急促,不反抗当作默认。 容华在他耳边小声地哼着歌,那时候他们懵懂年纪的歌。 “吵闹的小虫曾告诉我,你在木林下的树坡,你的味道像糖果,在黄昏日下风过,我还想尝尝心醉神迷,糖果要含在嘴里,绝对不用力嚼碎,我们去香草暖花的春天,小虫一定不跟我争你,我能踩碎一切煎熬……” 阮招深深地喘息,紧紧抱住容华,沉闷的喉音像是一把大提琴发出低低闷闷的声音:“阿晔,有没有比爱字更深感情的字?嗯?” 容华尾音上扬:“嗯?” “我好爱你啊,爱得心都碎。我好爱你,所以我的生命永远只排第二。” “我知道,我会爱自己。” 第126章 阮招沉沉地喘息,嘴里被一瓣轻柔的蕾舌推进一颗橙子味的糖果。清香甜郁的味蕾萦绕在彼此舌尖。 橙子味的糖果是他替别人写作业后得到的钱买的糖果。他想与小招分享,分享日子里唯一的一处甜意。 买了小店里的糖果,他一路狂奔跑去寻找他的快乐。在跑去寻找小招的路上,他被人追着打,狼狈地逃离,路上被踢倒了好多次,他试着抗争,手里的糖果散了一路。他含着泪,攥进手里快融化的一颗糖果,只想逃离,去找小招。 小招看着他破皮流血的手臂,心疼地说:“只有一颗,怎么吃?” 阿晔剥开糖纸送到小招嘴里,憨笑一声:“你吃,我吃过了,买的时候我第一个吃了。” 小招含住那颗糖果,像是含着阿晔的一颗心,苦涩而甜蜜,这是他们的珍宝。 “我们一起吃。”小招抱住他,精致的小脸在阿晔面前放大,粉嫩的唇瓣覆盖在阿晔的唇上,舌尖绽放着糖果的气息。 这是他们的初吻,带着一毛钱一颗的橙子味糖果气味,温热而湿润,酸涩而香甜。 这世界没有人能打扰他们,一如年少时隐秘的初吻。 少年的酸涩在夏日里渐渐晕开,荡着心旷神怡的柔情,从无人问津的荒原蔓延到香草暖花的丛林,到满地雪白的油桐花,一寸寸地融化,慢慢地渗透。 少年的初恋是喉中唤着彼此的名字,眸里含着青涩的星光,心脏藏着难以遏止的动情。 生活是苦的,我是苦的,只有你是我心头的甜。我曾想过放弃你,放弃五月梢头的最后一朵花,我曾迷茫,慌张,孤独地游荡在这热闹的世界,可一想到曾经的美好,我知道我往后余生惨了,肯定得在思念里独自折磨自己。 无论绝望,或失意飘荡,都无法阻挡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在喉咙发烫。 虽然时光很长,但你是值得的生命等待。 ☆、完结篇6 繁华热闹的盛都街头,吆喝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的人流如织,来来往往的商队马车队伍慢慢行驰,街头欢乐嬉笑的小孩调皮地穿梭着。 阮招太久没回这里,刚回到时莫名有一种归属感。 他用的是容华的总数据盒子进游戏,才知道原来总数据盒子的功能有多么强大,在游戏里如鱼得水。 阮招回到端王府,府上的下人也没觉得他怎么样,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理他。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后面发出,阮招还没回头,被人重重地扑了上去。南宫澄急切地喊道:“招儿,你回来了,我日思夜想,这些日子我都没有好好看书,自从大仙带走你,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阮招笑道:“现在可以好好看书了吗?上次说要抄给我的书呢?你可别赖账,我这人可记仇的,谁欠我点东西,我都必然要拿回来的。” 南宫澄推开他,窘然说道:“我才抄了一半。” 阮招问道:“老王爷没找我吧?” 南宫澄:“没有,上次张毅死了,他们都以为你被官差抓走,但好像也没人提起你。” 阮招:“……” 阮招:“那我现在是一缕孤魂,都假装没看到我?” “怎么会?但如今他们不觉得讶异倒也挺奇怪。”南宫澄思索片刻,说道:“走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往哪跑?”一阵寒霜瑟瑟的剑意骤然爆发而出,吓得阮招侧身躲开,开了游戏的招式顺利躲开。 阮招惊喜地喊道:“哎哟,铁牛大大,别来无恙,称帝称得开心吗?天选之人……” 阮招不说还好,一说长安亡灵的事铁牛大大自尊心涌出,当即亮剑追逐阮招满院子跑。 阮招继续找死地叫嚣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责任重大的世子殿下,这日子过得好吗?” “阮招儿!”铁牛大大咬牙切齿地喊道,手里的剑气如流水怦然乍出,动作轻盈如鸿雁,剑削而过,破空而出,竭力一挑。阮招慌忙侧身躲开,剑意如迅雷极速追赶而来,朝着阮招的身子袭来,阮招被追得哇哇直叫。 “操/你大爷,老子现在不怕系统,还怕被你打不成?”阮招召唤出一把锋利的剑,使用道具卡,剑芒光彩夺目,气势逼人地直接往铁牛大大的剑刃怼去。 南宫澄焦急地喊道:“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游戏里的npc见了也没觉得怪异,瞥了一眼便离开。 虽然使用道具卡,但系统有些抽搐,他打不赢铁牛大大,到最后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只好投降。 阮招:“投降投降,不打了。” 铁牛大大从以前开始就被这人气狠了,一直记在心里,但最近他的老父亲似乎没有很想念阮招儿,所以他默认老父亲不喜欢阮招儿。 铁牛大大站得笔直如松,身上墨发随风飘扬,语气有些傲然:“投降,就要接受惩罚。” 阮招不屑地说道:“哟嚯,我还怕你啊,大不了老子不上线,不见你。” 那边老王爷南宫超迈着实重的脚步,看到阮招时微微一怔,重重咳嗽几声:“闹什么?刚回来就闹!”老王爷端着严肃的脸面,走到阮招面前:“还不进来。” 南宫澄跟着阮招一块进正厅,规规矩矩地站着。阮招平日总会插科打诨,跟老王爷斗嘴,但今日见到老王爷顿时觉得鼻头一酸。 老王爷还是这么帅气,不愧是他枕边人! 老王爷喝了一口清香的花茶,肃然说道:“我花了那么多人情把你救出来,回来就跟世子闹,你想闹上天不成?” 阮招嘴角微微上翘,抬眸凝视老王爷的脸色,根据他的经验,此刻卖乖绝对能把老王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阮招委屈地说道:“我在外面可挂念您了,怎么一进来就批我?我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就想着回来看王爷。结果……王爷……世子打我,我的武功不好,他仗势欺人,欺压良民,罪大恶极。” 铁牛大大面色格外晏然清朗,坐在下座,悠然说道:“我就欺负你又如何?” 阮招急忙道:“听到没听到没?世子承认了。” 南宫超瞪了一眼阮招与世子,说道:“世子该有世子的样儿,别总和招儿过不去。我近日来睡品堪忧,招儿……” 第127章 南宫超的儿子南宫铁牛:“……” 阮招:“……”我艹,一回来就喊我睡觉? 南宫澄心里哭喊:“招儿太可怜了,有喜欢的阿晔还要服侍王爷睡觉,这可怎么办?我要救他……” 你行的,南宫澄! 南宫澄颤颤巍巍地试探:“王爷,我与招儿有约……” “嗯?”老王爷瞪大双眼,不怒自威,眼下乌青难遮。 南宫澄咽了一口气,果断说:“我跟招儿有约在先。” 老王爷凝重地注视着南宫澄,铿然说道:“改日再约。” 阮招大喘气说道:“好吧,澄哥儿,你等我。” 南宫澄:太可怜了!招儿,我救不了你,我无能为力……我给你准备洗澡水。 男主角铁牛大大:“父亲,您不是还有要事政务处理吗?” 南宫超:“不急,我先跟招儿睡一觉。” 众人:“……” 阮招当然不会知道南宫澄的心理活动,只能乖乖地回到房间,当老王爷的床边小娈童。 老王爷很难入睡,这一点跟他的阿晔好像。阿晔因为睡不着,经常半夜三更还在处理工作的事情。 “好久不见,王爷,我在外面真的好想你。我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完毕,我很开心。最近我在学很多东西,老师夸我有进步,好在之前德文先生与澄哥儿教我认字。” 老王爷眼睛都快睁不开,迷迷糊糊说道:“那就好!” “阿晔也跟你一样老是睡不着,要是我说说话,他能像你这样沉沉入睡该多好,但他不会。我越说,他越起劲,越想跟我聊天,最后搞得我半夜三更睡不着。我一睡不着,我就冲他发脾气,一发脾气他就得哄我,一哄我我就忍不住跟他那啥那啥……咳咳……跑偏了。” “以后我会经常进来看你们的,但我不属于你们这里,不能一直陪伴你们。我是阿晔的,属于他一人。我就舍不得你跟澄哥儿,你是我爹,比我爹还亲的爹。我会跟阿晔幸福的。他对我很好,我对他……就那样!” “希望你们平安喜乐,万事胜意,我给您拜个早年,红包我就不收你的啦,便宜你了。” 阮招听到老王爷的鼾声此起彼伏,瞥着他灰黑的髯须不自觉嘴角上扬。 阮招等到老王爷呼吸渐稳,才慢慢起身。他不敢一下子起来,很容易吵到人,所以总是改一下动作,静一下身。 房门小心翼翼地关上,阮招松了一口气。他的院落向来很安静,因为老王爷睡眠很轻,门口护院都怕吵到王爷休息。 阮招出来时,南宫澄在别院门口,红着眼睛,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沐浴。” 阮招不解道:“什么沐浴?” 南宫澄拍拍他的肩膀:“还能因为什么?招儿,你想哭就哭,我陪你。” 阮招皱眉困惑问道:“不是,你脑子想什么呢?我哭什么?” “你跟王爷……不是……那个云雨……” 阮招差点吐血,敲了敲他的脑袋:“想什么呢?没有的事,你尽给我乱想什么?老子清清白白……” “那王爷叫你去干吗?每天晚上都去你房里。” “睡觉呗,盖被子纯睡觉纯讲话的那种,满意吗?”阮招无奈地苦笑出声。 “那倒安心,害得我一直担心。”南宫澄带着人往门口走去,却正好地遇到出门的翠花女鹅。 今天是出门好彩头,女主角都能碰到。 之前女主角无缘无故失踪,吓得阮招以为女主角也被抓进长安亡灵,原来只是系统故障。好歹翠花女鹅还救了自己,跟自己在游戏里还是姐弟关系。 只是翠花女鹅不戴面具,跟阮招站在一起十分相似,但除了觉醒的几个人知道,其他游戏npc都看不出来。 女主角身姿绰约,褪去面具显得格外出尘,阮招看着像极了女装的自己。 翠花女鹅柔声道:“阮公子出狱了。” 阮招问道:“嗯,世子妃要去哪里?” 翠花女鹅一副心事沉闷的样子:“没事,只是想出去走走,不想待在府中……” 三人正要出门,后面传来一声:“站住!” 三人骤然停住脚步,不敢前进。 铁牛大大对翠花女鹅喝道:“你竟然瞒着我出门?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三……二……一……跑……” 阮招不要命地拽起女主的手与南宫澄的手,飞快地跑出王府大门。铁牛大大在后面气急败坏,踏着风追逐而去。 平时被容华气到,现在气死男主角,想想实在太爽了。 盛都繁华的街道被三人的奔跑闹得鸡飞狗跳,铁牛大大提剑而来,飞速如箭地追逐。 翠花女鹅笑得捧腹大笑,南宫澄气喘吁吁地回头看去,阮招发出清脆的笑声,猛力拽住两人的手,一跃飞上,如鲲鹏展翅高飞远走…… 苍穹之光,烨烨照耀。 狗系统,想让我刷男主的好感度,没那么简单,我就气死你! 阮招在游戏里玩得厉害,下线后浑身是汗。他现在病房里,脱了外套,散散热。在游戏里大闹一场后,刚抽过血的针眼口变得酸疼。 第128章 外面飘着小小轻柔的雪花,冰雪覆盖在窗边,天地之间笼罩在寒气冷风中。 张廷手提两杯热饮奶茶进来,说道:“老板呢?” 阮招:“外面打电话呢。” 张廷挑眉说道:“一会儿去冰雪天地场滑冰不?可好玩。” “好啊,我就想出去玩,最近学功课学到我无聊死了。但外面下雪,你老板老觉得不行,不给我出去玩,说怕我感冒。” 张廷:“老板关心你,再说你不是挺好的吗?老师一直夸你进步很大,以后读个高三,再考个大学,哎哟,老板得寂寞死了。” 阮招与容华去找医生,拿到最新的检测报告,彼此莫名有种紧张。 医生拿着核酸检测报告,看了看阮招之前的每次检查,点点头:“很好,阴性,你们可以放心了。” 容华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桌子底下握住阮招的手。 阮招站起身兴奋说道:“太好了,我要出去滑雪。容老板,你回去工作吧,我要出去玩了。” 容华:“……” 走出医生办公室时,容华问道:“你真要出去玩?” “嗯,我跟张廷约好了,晚上我再去找你。”阮招拉过容华的领带,对着他冰凉的脸颊重重地吧唧一口,委屈地说道:“没有你的日子,我会好好玩。” “我怎么感觉你很开心?” “怎么会开心呢?张廷门口等我们,一起去坐车吧。刚刚我在游戏里,我惹了一把男主角,铁牛这家伙提剑追着我满世界跑。幸亏我灵机一动,把翠花女鹅挡在我面前,立马下线。你都不知道他气成什么样,怒气冲天的样子,笑死我了。” 被阮招拖着走的容华忽然停下脚步,一本正经说:“所以,你碰了女主角?” 阮招:“那啥,我还有事……我先跑了……”阮招当即放下容华的手,想逃跑,被容华一手抓住外套的连体帽。 容华冷声道:“还想跑?怎么碰才能让他那么生气?拉手?” 阮招呵笑道:“拉手……再说我在游戏里跟女主是姐弟关系,拉个手怎么了?幼稚鬼,这都心里难受不舒服?以后我要是当个演员明星之类,跟人拍戏接个吻,你还不得杀人。” 容华:“所以你不能当!以后大学选个冷门人少男生多的专业。” 阮招撇嘴:“我又不是只招女孩子喜欢,看,昭华科技的老板不都迷恋我,去哪我都是魅力的小妖精。” 容华:“……” 场上一道道快速闪过的人影看得阮招兴奋得难以控制。阮招穿上溜冰,被张廷牵着手臂,小心翼翼地划过溜冰场上。 一个女孩子飞奔过来,紧急刹车,喊道:“表哥,你可来了,我同学们也都来,我们玩了好久,都准备回去……哇……”贝悠悠目瞪口呆地打量浅绿色棉服,宽松牛仔裤的男孩,久久没缓过神。 “干吗呢?发呆什么?这是我老板家的小孩,阮招。”张廷指了指贝悠悠说道:“我表妹,贝悠悠,刚上高一。” 阮招站都站不直,哪里还想认识人,拽住张廷,说道:“快教我啊。” 张廷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贝悠悠拉过张廷的手,问道:“哥,你这是给我介绍男朋友?” 张廷嗤笑一声:“男朋友?就你,成绩这么烂,你配吗?” “我怎么不配了?”贝悠悠邪魅一笑,准备出手。 阮招就跟在张廷身后,拉住张廷的大衣:“你俩悄悄话说得很大声。” 张廷敲了敲女孩的额头,拳头示意她乱来:“别管他,我们继续玩。双腿外八,与肩同宽,两腿屈弯,身子往前倾……” 张廷指导阮招,一旁的贝悠悠悠哉地跟在阮招身边,说道:“我教你吧,我哥没我厉害。” 张廷不耐烦地说道:“你这臭丫头,你不是说要走吗?” 阮招紧盯低上的冰,抬起星眸,鼻头冻得有些发粉,唇瓣深红,不解问道:“我得多久学会?” 贝悠悠笑道:“多摔几次就会了,看我哥把你宝贝成什么样,不要怕摔。” “你是不是寒假作业太少了?”张廷瞪了女孩一样,他怎么能不宝贝阮招呢?那是他的奖金啊,丰厚的钱啊,这是他的摇钱树。 兄妹俩三句就得吵起来,阮招小心翼翼地抓着栏杆,慢慢地滑行,自己慢慢捉摸,但有好几次他都快扑倒在地上,还是贝悠悠手疾眼快地扶起自己。 阮招:“谢谢。” 女孩憨憨一笑:“不客气,你多大了?在上学吗?高中还是大学?还是……在当偶像练习生,还是留学回来?” 阮招讪笑道:“都不是,你不是说要走吗?” “是要走,要不要加好友?以后跟我朋友出来玩。”贝悠悠指了指那人群中一堆笑得青春阳光的男孩女孩。 “呃……”跟一群小屁孩玩啊,有点尴尬。 贝悠悠本想拉着阮招去混混,在朋友展示一下自己认识的帅哥,但阮招不领情。 张廷拍去女孩的手,说道:“去你的,小屁孩,自己去外面玩泥巴。我们没空理你。” “我回去告诉你妈去……”贝悠悠气鼓鼓地锤了张廷一拳,张廷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飞远了。 阮招望向那群青春少年少女感叹道:“年轻真好!” 张廷跟着感慨:“对啊,年轻……不对,你感叹什么?年纪轻轻就瞎说。” 阮招在滑冰场里玩了很久,出来时天色已晚。街边正播放喜庆的节日歌曲,路边的大树悬挂上一盏盏彩灯。路灯昏暗,雪花飘飘,远远望去,夜幕星河点点。 阮招在门口站着等人,张廷去一趟洗手间去了十五分钟都没出来,屁股不会是沾上马桶了吧? 第129章 “别等了,跟我走吧。”一条柔软的围巾忽然围在阮招的脖子上,头上顶起一把黑色的雨伞,挡住天空的小雪花。 阮招惊讶地注视容华,哈气成雾:“不是说我去找你吗?” 容华整理他的围巾,牵起他戴着手套的手,低声道:“我等不及了,就先过来接你。” 阮招:“张廷还在呢!” “我让他先回去。”容华摸摸阮招通红的小鼻头,像只睁着汪汪大眼,可爱的小麋鹿,“鼻子都红了。” 容华看得心痒痒的,明明路人很多,他还是忍不住想亲阮招。他用雨伞一挡,低头亲了那红润的嘴唇一口,沉沉地松了口气。 阮招瞬间面红发热,心里乐开花,粲然一笑:“今天我学了溜冰,虽然我还是不会,但我都没有摔到。等我学会了,我带你过来玩,我带教你。” 容华牵着他往前走去,低声道:“好!” “我们现在去吃饭吗?” “小招,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里玩?” “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哪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去流浪,去香草暖花的春天。” i can take you far far away,far enough for us to disappear……1 ☆、番外1 阮招入学的前一天,容华陷入更严重的失眠,即便人躺在他身边,他依旧睡不着。 孩子大了,他要去上学了!我想当封建家长,剥夺他上学的自由!我为什么要送他去上学,好难过!万一在学校遇到个小帅哥小美女,万一觉得知识太有趣,万一他见多了小妖精…… 这是灾难! 阮招早上醒来被容华的黑眼圈吓到,凑近看,问道:“你半夜不会就盯着我不睡觉吧?” 容华严肃地说道:“别去上学,上学不好玩。” 阮招摸摸自家宝贝的黑眼圈:“国宝都没你黑眼圈重。报名费都给了,乖乖去上班吧,老板。下课后我回来给你做饭吃。今天做巧克力果冻蛋炒饭。” 容华:“……” 容华窘然地说道:“那什么,我公司有食堂……” 阮招穿好学校的校服,乖乖学生的模样,又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容华像极了不舍得自己孩子出远门的家长,心里满满的不舍。看着阮招开心,他不想扫兴。 容华拉过阮招,把人堵在衣帽间,硬是解开了阮招校服衬衫的几颗扣子。此刻,他真想自己也穿上校服,跟阮招谈一场校园恋爱。 阮招慌忙地拽住自己的衣领:“你干吗?别乱来,我要上学了。” 容华才不理会他说什么,抬起阮招的下巴深深地吻下去,手指不断地抚摸着阮招的平安锁。 阮招虽然年龄三十多了,但身子完全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随便一撩就爆炸起来。这一点,容华再清楚不过,他就是故意要来惹阮招。 阮招双腿发软,呼吸急促,想阻止容华的胡作非为,容华咬着他的耳骨,嗓音磁性地说:“弄完我就放你去上学,不然你第一天就得迟到。” 气死人! 阮招刚穿上的裤子又被脱下,担心沾上气味。红润的嘴里叼着衬衫下摆,身后还背着新书包新课文,眼波荡漾,神旷心怡。 他的双手抵着衣柜,衬衫皱了,身子热了,身后的人在胡闹。 容华一脸哀怨地送阮招去学校,阮招则是气鼓鼓。 经过他两年的努力,他学了初中的知识与高中文科知识,在容华金钱的帮助下,得到了初中文凭。在罪恶的金钱胁迫下,私立学校接受了阮招,直接让他插到高三十五班就读。 阮招理科差得很,选了地理、政治与历史作为三科副科。以前学得笨笨的,全是因为识字不多,如今今日不同往日。 阮招发红的眼眸瞪了他一眼便下车走去教室。早上要不是阮招死命抵挡,他估计今天不用来上课了。 他现在感觉双腿之间有火苗在燃烧,炽热逼人。早上那人就在他洁白的大腿之间胡闹,最后弄得他双腿黏糊糊。 生气归生气,但一离开容华又没由头地思念。 阮招被班主任领着进教室,贝悠悠就在教室前面的桌位疯狂地招手,热情地喊道:“阮招,坐我后面……” “贝悠悠,你怎么认识他的?” “卧槽……从此我的校园小说男主有了脸。” “他怎么能戴耳环戴戒指戴项链啊?学校不是不给吗?” “这是关注点吗?不应该关注他的脸吗?” 贝悠悠痴痴地说道:“大帅哥。” 阮招坐在贝悠悠的后面,摊开高考复习资料,认真听课。以前在游戏里德文先生授课,他向来很认真,偶尔听不懂的时候他才开小差。 阮招默默给自己打鸡血:“我是好学生!我要学习考大学!” 容华发来信息:“上课了吗?想你……” 阮招:“我也想你,但是你别打扰我学习,我还生气呢!” 第130章 容华:( ̄□ ̄;) 阮招:谁教你发这个的? 容华:我还年轻![微笑] 阮招:…… 课间阮招去一趟洗手间时,走廊旁边的男生正在吵闹,有人喊了一句:“娘炮,还戴那么多首饰。” 阮招转头看着那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但体型比阮招壮许多。 阿晔说得好,随便闹,有他兜着。 阮招好歹跟着保镖大哥学了格斗一年多,手臂力气大了不少。 阮招打人向来话不多,当即跑过去,一拳重重地打在人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说道:“这沙包感觉还不错。” “卧槽尼玛……”男生话没说完,阮招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见他要出手打自己,立即转身躲开,双手一搏,猛力一擒,那男孩嗷嗷地哭喊着。 有人起哄:“打架了打架了……” 阮招被人拉开,那男生疼得面目通红,凶狠狠地瞪着阮招。 老师跑过训斥他们两个,把他们抓到办公室。 阮招无奈地扶额,他只想去洗手间,憋尿憋得难受。 老师训斥道:“阮招同学,今天第一天上课怎么就打同学?什么原因?” 阮招说道:“他骂我,我不能忍。” 老师严肃地说:“那你也不能动手打人。李佳颖被你打伤了,你得赔医药费。” “哦?他骂我?我还得跟他打嘴炮?我可没那么闲。”阮招对老师客气地说着,但看向那男生时顿时凶狠狠:“我就打你,看你下次嘴还贱不贱!我就戴首饰怎么地?” “阮招!”老师怒气地说道:“你这思想有问题,如此顽劣,暴力打人你还有理了?” 阮招理直气壮说道:“我就是有理,他骂我!” 老师:“谁让你戴首饰的?男生戴那么多首饰干吗?” “家长!” 老师怒火腾腾:“我要打电话给你家长。还有你,李佳颖,你能不能管住你的嘴……” 老师叽里呱啦地训斥一通,阮招顿时觉得上学不好玩了,心里想念阿晔的第一个小时! 阮招回到教室,贝悠悠兴奋地说道:“你刚来就打架了?厉害啊,那个李佳颖还是混社会的,道上人一抓一大把。” 阮招同桌是个皮肤黝黑,戴着黑框眼镜的运动男孩,小声地说道:“你要小心他,他在年级有个大哥,不好惹。” “好的谢谢,要不要吃糯米糍!草莓、芒果与水蜜桃,里面都是新鲜的果肉!我家长让我带过来给同学吃的。”阮招从一旁的袋子里抽出一盒糯米糍,还有一盒巧克力。 贝悠悠拿了一块咬进嘴里:“好吃,这是哪里买的?” 阮招:“我也不知道,商场买的吧。” 同桌张竟看了一眼巧克力封面,拿起手机一扫:“4500元一盒,我就知道这玩意儿不便宜。” 阮招:“可能吧,快吃,吃了以后就是我这边的人,以后我们要一起考大学!” 贝悠悠咬了一口糯米糍,笑道:“我们是年级倒数第一的班级,你看有谁在看书学习?” 阮招惊愕地环顾一眼吵闹的教室,他还以为是下课间,没想到讲台上还有个正在认真讲课的老师。 阮招伸手想收了吃的,贝悠悠漫不经心说道:“别收,你看还有人吃方便面,在角落打火锅呢。” 阮招:“谁说不学习的?张竟不就是在低头学习?” 张竟呵笑道:“我在低头看小说,我戴眼镜是因为看玄幻小说近视的。” 阮招不解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学习?” 张竟:“这些都很简单,背一背就能过了。” 阮招:“……” 贝悠悠撩撩头发:“我是笨蛋美女,这是公认的,在准备艺考呢,每天下午得去上表演课。” 阮招:“……” 众人皆醒我独醉,我还是好好学习吧! 阮招放学后在教学室学习半个小时才出校门。两个保镖大哥早就在门口等着阮招,阮招竟然还看到李佳颖带着一帮人站在门口等着阮招。 领头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生,皮肤暗黄,穿的是他们学校校服,气势凌人地蹲在校门口等他。 得了,开学第一天就打架。 两个保镖大哥在他面前,他故意挑衅地走李佳颖面前,晃悠一会儿,嘚瑟又流氓地吹了一声口哨。 李佳颖喊道:“老大,他挑衅我。” “拜拜了您嘞……”阮招当即躲回车里。 李佳颖不服气地说道:“就这么让他走?” 领头的男生站起身,望着远去的车:“昂,不然呐,你追人车后啊?现在是法治社会,法治生活,我们在和平与爱,下次,我们用爱感化他。” 第131章 阮招回去后,饭已经做好了。容华为了保命,特地喊了厨师来家里做饭,只为跟阮招吃上学的第一顿晚餐。 容华给他夹了一块肉,问道:“你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打架了?” “谁让他骂我?我就揍他。”阮招咬着肉,絮絮叨叨说道:“这家伙还放学堵我,真是了不得,带了一大帮男生想揍我一顿,我挑衅了一下就躲回车里。” 容华继续给他夹菜:“是哪位,我让人警告他。” 阮招:“不用,对了,你怎么把我安排到一个很吵的班级?他们都不学习的,就我一个人认真学习。” 容华道:“是吗?那我一会儿打电话给校长,让他明天整改你们班的纪律,督促你们班好好学习。” 阮招趴在沙发写作业,容华依旧坐在旁边处理工作问题,偶尔打电话,回来后开始工作。 阮招盯着数学题目大题,问道:“这道数学题,你会做吗?” “拿来,我看看。”容华接过试卷,看不到三秒,立即说道:“过来,椭圆c的方程会求吗?” 阮招点点头:“我写在草稿纸上呢。” “我们先把按照题目给的条件,画图,你把图画出来给我看看。” 阮招见容华气压有点低,不敢开玩笑,小心翼翼地画图。 容华见他小心翼翼,想到可能是自己太严肃,轻笑道:“大胆画,在我面前还怕丢脸啊?” 阮招原本还很迷惑的,被容华一教顿时觉得开阔许多,欣喜说道:“你真厉害,隔了这么多年还会写。” “没,前些日子,我特地温习了一遍你们的数学,比较简单。”容华亲了一口阮招的头发,说道:“你不用考很高的分数,尽力就行,一切有我呢。将来大学毕业,你想过来帮我还是自己去创业,只要不当演员我都支持。” “万一我就去当了,你怎么办?” 容华低低地笑了几声:“你当不了,我会直接封杀雪藏你。” “哦……”阮招忽然站起身,直接坐在容华的身上,摸着他的脑袋说道:“今晚……” “你想那个了?” “哎呀,不是,今晚你早点睡吧,黑眼圈太重,我怕你万一猝死,我孤苦无依的,怪可怜。怎么吃药都吃不好,要不,你喝点酒?上次喝了点酒是不是能睡?”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我答应你,过了十点就不理工作的事。那过了十点,我们是不是就能在床上玩?” 阮招:“不能,我要写作业。” 十点一到,容华无所事事,盯着阮招写作业。他料想自己没事做,拿起阮招的草稿纸与自己的钢笔,对着阮招写作业的侧脸画起来。 他画别的都不行,唯独画阮招时下笔非常果断刚劲,笔墨轻重,线条疏密都恰到好处。 他画阮招画了将近十八年,以后还会继续画,直到拿不动笔。 阮招动了一下脖子,打着哈欠,泪眼婆娑地看着容华:“你在干吗?” “送你的。”容华把草稿纸本子还给阮招。 阮招惊喜地看着自己的画像,敷衍一笑道:“还行吧,距离我的要求还有一大段,继续加油。” 我去,这踏马也太好看了吧!我是不是得裱起来?平常画室都不给我进去,碰都不给我碰,今天竟然送我画。啧啧啧,我这盛世美颜,让他画画便宜他了。真好看啊阮招同学,真好看,我太喜欢了。要不要告诉他,算了,小招,你要淡定! “不喜欢吗?画久一点还能处理细节会更好看。” 对,细致到我大唧唧上长什么样都画出来? 阮招试探地问道:“我能进画室吗?” 容华果断地拒绝:“不能!” “小气鬼,不就是画我的画像吗?哼,还画我没穿衣服的样子,我都没跟你要肖像权,你这都是什么变态癖好?” 阮招曾经试着开门,但是没有容华的指纹与面相是行不通的,防他跟防贼似的。 阮招一连几天都遇到李佳颖,他怀疑他与李佳颖有莫名其妙的孽缘。这家伙长得跟他差不多高,经常打篮球的原因显得比较黑,说话总是贱贱欠揍。 贝悠悠撑着脑袋欣赏着阮招的脸,说道:“小招,你要不当我男朋友吧,好帅啊,看着就心情好。” 阮招嘴里含着一颗橙子味的糖果:“滚!我有婚约在身,高考完我就要结婚了,还有不准叫我小招。” 贝悠悠撇嘴:“哟,我信你个鬼。” 张竟抬起头说道:“也许是真的,我给你看手相。” 张竟拉着阮招的手指,煞有其事地说道:“你这爱情线,单一又带着点弯,肯定早结婚,别把女孩子的肚子弄大了,注意避孕啊。” 阮招抽回手:“越说越离谱,学习也不见你们这么认真。” 教室比以前多了领导检查后,比之前气氛好多,至少现在不影响阮招上课。 阮招还是想好好考个大学,毕竟自己那十多年都白费,如今能好好当个学生,他格外珍惜。 贝悠悠伸出手说道:“张竟,你帮我瞅瞅,我呢?看看我的爱情线。” 张竟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网址说道:“这是个匹配爱情的小网页,我把贝悠悠跟阮招的名字输进去,点击确认,匹配度56%,看来你俩不合适。” 贝悠悠:“怎么可能?我跟阮招天生一对。” “呵,别!”阮招拿起张竟的手机将贝悠悠与垃圾桶匹配,结果显示匹配程度70%,“看,你还是跟垃圾桶在一起吧,比跟我都高。” 张竟捧腹大笑:“别伤心,小贝,这个可能说明阮招的另一半要求可能很高。” 阮招半信半疑地输入他跟容华的名字,匹配度64%,他不相信,又输入他与赵晔、阿晔都是50%,气得阮招抓起张竟的手机想扔掉。 第132章 “啊,别别别,我的手机刚买的。”张竟把手机拿回,只看到页面写着“阿晔”两个字。“别灰心,这里写了,只要充钱就可以提高匹配度。” 贝悠悠惊讶道:“行啊,那充钱给我跟阮招。” 阮招抬手敲敲她的脑袋,讽刺道:“真是笨蛋,有钱没地花?” 上课后,阮招越想越难受,对着张竟说道:“把你的网址给我。” 张竟:“修仙邪神的网址?” “不是,就刚刚那个匹配的网页,别误会,不是我,是我有个朋友想测测,不是我。”阮招急忙解释着。 张竟取笑道:“哦?哪个朋友?姓阮的?” 阮招笃定说道:“不是我,是我朋友。” 阮招如愿以偿地盯着界面上的“阮招&赵晔匹配程度56%,或许下一个人更好。”这句话,犹豫一下。为了更高的匹配度,手指轻轻地点上“提升匹配程度”的选项。 阮招充了300块钱,看着匹配程度100%总算放心地拿起笔听课。 阮招平时上课可认真,笔记与作业一个都不落下。班级气氛自从被容华叫人整理了以后,他十分享受上课。 只是他的同桌看小说,他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张竟这么废寝忘食地看。 阮招坐直身体,眼睛斜斜地盯着张竟的书,原来是故事书,男主角穿梭进异界,被人瞧不起,男主角开始反击。 张竟翻页,阮招立马说道:“等等,我还差几句话。” 张竟一脸茫然地看着被他带入坑的阮招。见阮招看完这一页便翻开另一页,阮招撑着脑袋,脸向着张竟。 一页一页地阅读,阮招撑着脑袋,跟着精彩的故事情节沉溺其中。两个人整个上午都没有离开座位,一句话都不说。 贝悠悠转头过来看,往网址里面输入张竟与阮招的名字,匹配程度竟然高达85%,她震惊失色,喊道:“阮招同学,不可以!” 阮招都没有抬头,眼睛盯着张竟面前的小说:“什么不可以?” 两人沉迷其中,看得阮招的脖子疼。张竟把书挪到中间,嫌弃地说道:“你看快一点。” “知道了,我尽力。” 阮招趴在张竟的旁边,快速地扫过一行行字,看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跟张竟相对一笑,面面相觑。 贝悠悠崩溃地嘟囔着:“不可以,阮招,你怎么能跟张竟配对呢?” 阮招感叹道:“男主太爽了。” “那可不,虐炮灰一绝。” 原本的班里最认真的阮招忽然连续好几天都是整天依靠在张竟身边。张竟偶尔会拿手臂被阮招枕着,同桌两人靠得亲近,偶尔还露出甜甜的笑意与脸红的神色。 阮招回到家才认真学习,写作业,经常写试卷,背知识点背得很晚,好在他的记忆力强,很多知识点都记得牢牢的。 容华看着他忽然忙碌起来的身影:“你最近有点怪怪的。” 阮招趴在容华肩膀上背书:“哪里怪了?怪帅的,对不对?” 容华侧头亲了他的脑袋一口,低声说道:“你之前回来都不用看书的,还跟别人借笔记来抄。”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忙。”阮招有点心虚,心想,我就这个星期颓废一下,下周我再努力学习。 “行,不准太累。”容华看着阮招书包里露出来的玄幻小说封面,不由得嘴角上扬,说道:“要是累了,不想学习就不学习,反正你有我呢,学历对你而言不重要。” “重要,怎么不重要?你好歹是最高学府出来的,我要是考个不好的学校多丢你面子。” 周一到学校的阮招下定决心好好学习,虽然张竟打包了上千篇小说给他看,还送了他一本实体书。 周末,张竟跟他说会带一本新出的小说,两人约好上课一起偷看。但今天阮招见到张竟脸上被人打出了伤口,问道:“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张竟摇头说道:“我没事,一点小伤口而已。” 阮招关切问道:“你爸妈打你?还是有人欺负你?说啊,还是不是一起偷看闲书的战友了?” 张竟无奈说道:“周末买书时,遇到李佳颖跟他们一帮人,收保护费,我打不过他们,把钱都给了。” 阮招问道:“钱都给了,打你干吗?” 张竟叹了口气:“神经病呗。” 阮招气势汹汹道:“不行,我得帮你出一口恶气!” 上体育课时,张竟依旧拿着小说继续看书,阮招哪能让他比自己看得多,两人窝在树丛旁边,挨得很近开始奋斗看闲书。 “不管你的事,李佳颖……你神经病啊!”贝悠悠被吓得脸色苍白,尖叫出声。 阮招跟张竟两人一看不对劲,立马冲上去维护贝悠悠。阮招问道:“怎么了?” 贝悠悠吓得哭了出来,哽咽道:“他拿蟑螂吓我。” 阮招看着地上逼真的蟑螂,怒火一上来,拽起张竟手中的小说直接往李佳颖的脑袋砸去:“我操/你大爷的,欺负张竟,现在连女孩子也欺负。” 李佳颖生气地冲上来,拳头向阮招的脑袋砸去,被阮招一挡,两人拳打脚踢在一起,被体育老师与同学分开。 阮招又一次进去办公室。 老师了解了事情经过后,训斥道:“又是你们两个,想干嘛?不想读书就滚,让你们家长带你们回去。” “你吓女同学这种幼稚的事也做,几岁了?回家上幼儿园吧。”老师被气得脸色发红,看着阮招继续说道:“你第二次打人了,我必须让你家长过来,怎么教育孩子的?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还拿书砸他脑袋,万一脑震荡是要出人命的。” 阮招:“活该。” 第133章 李佳颖:“老师,他骂我活该。” 阮招瞪着一双怒气的眼睛:“我就骂你怎么地?你还欺负我同桌。” 老师训斥道:“还敢吵架!阮招你别忘你家长怎么花钱把你塞进来的,你被开除的话就白费家长力气。好好学习不行吗?打电话给家长,让他们过来。” 阮招灰溜溜拿起手机,拨通容华的手机号码:“阿晔,你在干吗?” 容华电话另一边有人正在汇报工作:“我在开会,怎么了?” “我打架了,老师说请家长。” 容华急切问道:“你没受伤吧?” “我没,就是老师生气。” 容华轻笑道:“那没事,我叫张廷过去一趟。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家里的厨子做。” “吃炸鸡翅,薯条跟可乐。” “又吃这个,怎么都吃不腻呢?行吧,别受伤了。” “好。” 一旁的老师:“叫你打电话,咋还聊吃的呢?” 容华不方便过去处理,对着张廷漠然说道:“去一趟学校,还有查查小招打架的那个人。” 张廷原本正在做会议纪要,这下好了,他又得去当保姆。 阮招跟李佳颖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受到来来往往的学生瞩目,阮招倒也无所谓,只是李佳颖脸皮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李佳颖偷偷放话:“放学等你,有本事打一架。” 阮招瞪了他一眼:“要么一挑一,要么你带帮手,我也带!” 阮招光是站在办公室门口就被很多人围观,主要是他外形太出众。平时他不怎么出教室,又是刚转学来的外宿生很多人都不认识。他往门口一站,活活成了观光景点,引起很多同学得关注。 张竟跟贝悠悠站在人群中,不知道怎么帮阮招。听到有人议论阮招,于是当起了发言人。 “这是学校请来的明星代言还是人小鲜肉来学校拍戏?” 张竟:“我同桌。” “他们怎么被罚站了?” 贝悠悠:“他同桌英雄救美。这个美,就是我。” “这个男孩什么时候转来的。” 张竟:“当我同桌的那天。” “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我有机会吗?” 贝悠悠:“他女朋友是我!” 阮招听着这两人瞎说,低声道:“你俩可闭嘴吧。” 张廷在半个小时后过来学校,此时也已经上课。老师跟张廷大概说了一下事情情况。张廷忍不住问道:“哪个女生让你这么英勇?老板知道了还不气死。” 阮招冷冷说了一句:“你妹!” 张廷无奈说道:“阮招小同学你学坏了,怎么还学会骂人了?” 阮招咬牙切齿道:“你妹妹,贝悠悠,这男的扔假蟑螂在你妹妹衣服里。” 张廷当场爆发:“操,你大爷的……”张廷原本看着斯斯文文,一个十分绅士的三十岁男人怒火冲天,拽起李佳颖的衣领,喝道:“你欺负我们家悠悠,臭小子……” 办公室老师急忙跑过拉住张廷,场面陷入一度的混乱,直到李佳颖的妈妈过来,又开始一阵骂街战斗。 李佳颖的妈妈瞪着狭长的眼睛,吊着嗓子说道:“我家小孩向来很乖的,你不想想他为什么不欺负别人,欺负你家那位,肯定是她欺负我家小孩在先。” 李佳颖烦躁地说道:“妈,别说了。” 张廷一听怒了:“那照这位大妈说的,我是杀人犯,为什么不杀别人专杀你儿子,你不想想你儿子哪里有问题?” 李佳颖妈妈:“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就是比你大个十来岁,你喊我大妈?没教养。” 张廷:“没教养是你儿子吧,欺负女孩子算什么男人的,就该一刀切了,省得将来祸害社会。” 老师急忙拖开两个家长,做了很大的思想工作,两人才心平气和地平息下来。 李佳颖妈妈说:“今天,他打我儿子就是不对,我们要求赔偿医药费。” 张廷:“行啊,我妹妹精神损失费怎么赔偿?” 老师不解问道:“您到底是阮招的家长还是贝悠悠的家长?” 张廷撸起手袖:“我是贝悠悠的家长,在阮招的家长手下上班。这位同学,你死定了,你不想想得罪的是谁。明明就可以好好解决的,你们一家子非得闹大,那就走正常程序,清理医药费与精神损失费。” 阮招被他们吵得脑子疼,回到教室后开始认真听课。张竟小声说道:“刚刚有个李佳颖的朋友,说让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阮招:“不怕,我打不过他们,有人打得过。” 贝悠悠下课后被张廷叫出去,两人在走廊讲话。 阮招依旧趴在张竟身边看小说。两个小伙子以小学生的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脑袋杵在双手之上。 张竟闻了闻味道说道:“你每天喷香水吗?香香的。” 第134章 阮招:“我可不整那些娘们唧唧的玩意儿。” 张竟翻了一页纸:“那就是你体内蕴涵无限的潜力,小老弟,你乃修炼奇才,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滚蛋,你慢点……我还没看完。”阮招锤了他的手臂一拳,“我告诉你,这周我要认真学习,我要考大学的,下个月就要考试,我不能颓废。今天将是我陪你看的最后一次。” 阮招很舍不得小说,太着迷了,他必须抵抗住诱惑,才能成为人上人! 张廷盯着靠得很近的两人,他作为老板的间谍,自然得汇报给老板听,拍个照片当证据。 老板娘,你对得起老板吗?老板认真工作,你认真勾搭小男孩! 放学后,阮招跟李佳颖约好了打一架。学校门口聚集了李佳颖的猪朋狗友,加起来十多个男孩,而阮招不一样,他只有两个保镖大哥。 阮招问道:“十多个高中生打得过吗?” “放心,您是要他们住院的那种,还是皮肉伤的那种?” “他们要是带武器,我们带两把雨伞下去吧,别万一吃亏了。毕竟我们主要目的是保护阮先生。” 他们在找了一处空阔的地方,三人对阵十六人。 阮招镇定说道:“有言在先,我身边两位都是国家级武术冠军,打伤你们可不管。要么我跟李佳颖单挑,要么随便打。” 领头的高个子看了一眼阮招身后的大块头,虽然穿着西装,三十多岁的男人模样,看起来就是练过的。思考片刻后,他说道:“随便打呗,咱也不能被你们瞧不起。但这是法治社会,讲究公正,那我们也不算以多欺少。要是我赢了,学校里称呼我为老大,你们赢了,我称呼你们老大。” 阮招点点头:“行,你上次收我同桌的保护费还给我。” 李佳颖道:“你同桌活该,我就说了你几句,他竟然打我,我不欺负他,欺负谁?” 阮招:“操,李佳颖,你死定了!” 两个保镖大哥脱了西装外套,露出青龙白虎大花臂,气场强大逼人,俨然像极了两只狮子,臂膀强劲有力。 对方十六个人面面相觑,在他们包围阮招三人时,保镖大哥主动出击,破开他们的包围圈。 阮招借着保镖大哥厚实的后背,一跃而上,腾飞掠过,双脚一蹬踢倒了攻击而来的李佳颖。 两位保镖大哥出拳很狠,但都避开了要害之处。现场发出一片狼嚎与拳头肌肉相撞的声音。 阮招专攻李佳颖,锤了他好几拳,吼道:“道歉!你跟我同桌道歉!” 李佳颖被打得痛哭流涕,点了点头:“知道了,明天就道歉。” 对于保镖大哥的业务能力,他还是很相信的,他自己打了三个人,剩下都被他们干掉。 阮招这个老大当得有点的心虚哦。大人欺负小孩子的感觉太爽了! 阮招作为老大的名声在学校传开,很多人都不知道阮招到底是谁,争先跑到阮招的十五班来看一眼。每次都只是看到阮招趴在张竟身边。 阮招问道:“李佳颖道歉了吗?” 张竟晃了晃手里的百元大钞,“嗯,钱还给我,下午放学我再买几本小说,太好了。” 两人挨得很近看同一本小说,张竟嫌弃说道:“你不是说要认真学习吗?” 阮招:“你能不能别来教室看小说?老是诱惑我,我定力不好的。” “我看我的,你凑什么热闹。你别看,我自己看。最近脖子一直扭向你那边看,疼死了。” 阮招挑眉笑道:“要不,换个位置,继续看?” 两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仿佛是找到志同道合的兄弟,立马换座位,扭着脖子,又贴在一起看小说。 贝悠悠趴在他们面前:“不行,你俩是没结果的!” 阮招:“转过去,别打扰我们。” 贝悠悠说道:“你看,你跟张竟的匹配度高达80%,神奇不?” 张竟:“这你也相信?骗人的。” 阮招如遭遇晴天霹雳,他被骗了300块钱!扯淡了,好丢脸啊。不过还好还好,也就是说他跟阿晔的匹配度低是假的,那他就放心了。 阮招抿抿嘴,气鼓鼓说道:“我跟你说张竟,我最多,最多下周我绝对不看,你别再诱惑我,知道吗?” 张竟无语地应了一声:“哦!” 这句话张竟已经听了好多遍。 阮招哼着歌儿坐在毛毯上写作业,挖着冰淇淋,吃得很开心。 容华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挨得很近的两个男生的照片,阮招与他的同桌,心情很低沉。 容华问道:“心情很好?” 阮招点点头,偷偷地挖了容华冰淇淋里他没有的巧克力口味,笑道:“冰淇淋好吃。” 容华冷着脸,意有所指说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阮招咬着小勺子,粲然说道:“我没有巧克力味的,真好吃。” 容华低头看着阮招问道:“最近跟同学关系很好吗?” 阮招皱眉思考了一下:“就那样吧,跟之前差不多。我同桌人好好,张廷的表妹傻傻的很可爱,不过最近她要全身心准备艺考了。” “同桌哪里好?” “哪哪都好,有趣又仗义,还给我课外书看……你看……”阮招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顺带书包里的几张粉粉嫩嫩的卡片都掉在地上。 第135章 容华微微眯眼,浑身笼罩在冷冷的气息中,捡起其中一张:“你好,我能认识你吗?我是……” 阮招爬上来看,兴奋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书包的,情书吗?哟嚯,我又收到情书……” 阮招话刚说完,被容华压在沙发上,冰淇淋倒在毛毯,香甜清芳的气息萦绕在鼻息,手也变得甜糊糊。阮招抱着容华,深深地融进彼此冰凉的吻里。 冰淇淋的甜蜜在彼此炽热的唇瓣上交织着,有一只手从脖子一路划向那被捂得火热的平安锁。 阮招脱了自己的上衣,冷白的脖颈落在容华的獠牙下。他气喘吁吁地说道:“不能太久哦,我还要写作业呢。” 容华心里一股子怒火,冷哼:“没门!” 阮招生气了,他单方面说好了不能太久,结果昨晚被做了全套。早上阮招提了他一脚,气鼓鼓地吃了早餐。 “我的话都不听,行,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我阮招不好惹!我……我罚你,今天早上出门我不跟你打招呼了,到了学校不给你发信息!”心里想着,阮招不等容华,直接让司机开车去学校。 阮招作业没做完,腿脚走路不方便,坐在座位上苦苦抄同桌作业,这还是他第一次抄别人的作业。 操蛋,大唧唧跟后面都有点疼! 张竟细细地打量着阮招脖子边的红色痕迹,若有所思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种草莓?行啊,同桌,你有女朋友?” 阮招急忙抄作业,抄得龙飞凤舞,烦躁说道:“没有。” 有人喊道:“张竟,主任找你。” 张竟被主任带到校长办公室,心想:我没犯大错吧,至于来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沙发坐着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锋利如寒霜刀刃,眸光里的刀刃锋芒似乎千凿万锤而来的凌冽,看一眼都让人不寒而栗。他生得很冷,就连轮廓棱角十分英朗,西装并不能让他看起来绅士温和,而是阴沉酷冷的成熟。 张竟不知道自己是要站着还是坐着。 男人目光耿耿地打量着他,低沉的声音开口:“坐吧!” 张竟有点害怕,被他的气势压得心里觉得发毛。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俊逸凛凛的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容华冷声问道:“喜欢看小说?” 张竟感觉自己像是被接受审问一样,不打自招地点了点头。 “我家小孩要学习,你别教坏他,以后不准跟他贴在一起看小说,能做到吗?” 小孩? 张竟一下子就在想到阮招,点了点头,笑笑说道:“叔叔啊,您好,我是阮招的同桌。” 容华声音极其平缓:“确定能做到?” 张竟笃定地说道:“我一定劝他改邪归正,认真学习,不给他看我的小说。您放心,作为家长肯定不放心自家小孩看课外书,我一定完成任务!” 容华:“你俩保持距离,能做到吗?” “能!”张竟十分肯定地说道:“毕竟您是他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我肯定听自己爸爸的话,您就放心吧,叔叔!没想到叔叔您这么年轻。” 阮招去了一趟洗手间,往楼下一看,是容华与张竟正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一本正经地讲话。他急忙跑下去楼梯,在容华快离开时,喊住容华,道:“你找他干吗?聊了一节课?” 上课铃响起,容华瞥了一眼张竟示意张竟回去上课:“没事,过来看看你。” 阮招:“什么鬼?我跟你说,我还生气呢,屁股还疼呢。” 容华温柔地说道:“别生气,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阮招嫌弃说道:“行吧,你做的肯定也没有大厨做的好吃。” 张竟正要回去上课,忽然想到阮招还在下面,回头一看,就看到阮招的爸爸捧着阮招的脸,在嘴唇上亲了一了口,阮招立马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这是啥父子情? 张竟不能理解,阮招正听课,保持距离,用纸条写道:“你跟你爸爸关系真好!” 阮招迷惑道:“我父母去世了,我是孤儿。” 张竟惊讶地凑近阮招身边,说道:“啊?那刚刚那个不是你爸爸啊?” 阮招脸红地摇摇头:“不是!” 张竟震惊失色:“那你住他家?” 阮招点点头。 张竟咽了一口气:“你们有血缘关系?” 阮招摇摇头。 张竟又问了一句:“他……他给你很多很多钱?” 阮招点了点头。 张竟不敢问是什么关系,呆愣地陷入思考。阮招这是被包养了?孽缘啊,悲凉啊,小小年纪,命运坎坷,父母双亡,水深火热的小情人。难不成表面是认干爹实则被%¥&#*#%&%&¥…… 难怪脖子上有吻痕,难怪今天走路不好! 他,白天是学校的打架老大,认真学习的乖孩子,夜里化身为可怜的小白菜,出卖自己的灵魂! 所以那个男人是来宣誓主权的?不行,为了保护兄弟,还是让阮招以后好好学习吧! 阮招凑过来问道:“你怎么不看小说了?” 我为了保护你啊,兄弟! 第136章 张竟认真说道:“我要认真学习,加油,我们一起考大学,将来你有能力了,一定脱离困境,从现在开始我要监督你学习,我们一起加油!” 阮招迷惑地看着:“疯了?行,不看小说了,那就认真学习吧。” ☆、番外2 高考成绩出来后,阮招成功地被本市的一所二本学校录取。查成绩的时候,容华比他还紧张。后来容华是第一个拿到阮招的录取通知书,比自己当年考上大学还开心。 容华看着录取通知书,仔仔细细地阅读了一遍,把阮招抱在怀里,说道:“看来这几年努力没有白费。” 阮招接过录取通知书,哂笑道:“男人,满意你看到的结果吗?” “满意,主要是……我们结婚吧!” “啊?”阮招愣住了,他忘了这一回事,真把自己当成二十来岁的少年,以为结婚很远。 容华问道:“怎么?你不想结婚?” “没有,只是没反应过来。阿晔……你不是说要见见阿姨吗?我们回桐城吧。” 容华的脸色变得冷沉阴郁,点点头说道:“好。” 容华早就把结婚时间与地点偷偷定好,就等阮招拿到录取通知书。阮招接过陈数递过来的策划案,厚厚的一大叠,看得阮招头晕。 阮招看得脸红耳赤,太多程序看得繁琐,说道:“不要这么麻烦,仪式少一点,简单一点就行。” 陈数问道:“阮招,您这边的亲戚朋友多少位?” 阮招很困惑,唯一跟他比较好的就是游戏里的那群人,现实中只有杨青松、张竟跟贝悠悠,其他人都一般般。容华朋友也有几个,他肯定不会邀请他爷爷跟容蓬。两人的朋友就这么十多个,看起来不热闹。 最终还是敲定了一个简单的婚礼仪式! 阮招跟贝悠悠与张竟有个小群,阮招直接发了信息:“这个月15号,我在y国结婚,你们一定要过来。机票报销,伙食报销,豪华旅游项目。天上掉馅饼啦,跳楼价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人生只有一次!” 群里沉默了一天都没人回应他。 阮招:“你们不惊讶?我说真的!” 贝悠悠:[哭]我失恋了! 张竟:我的好兄弟被卖了! 阮招:什么鬼?我真的要结婚了。 张竟:说吧,是不是有人胁迫你?你干爹逼你的对不对?阮招,拿起法律的武器,报警吧。肉/体买卖是不会长久的! 贝悠悠: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阮招:一句话,来不来? 贝悠悠:来!失恋也要打起精神! 张竟:来!我要给你撑腰! 虽然南宫澄不能来他的婚礼,但阮招还是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hhrz型号的游戏盒子里的剧情依旧正常的进行,只是到阮招儿与荣华富贵这两个角色的故事会跳过,所以不用做任务。 如今只有一个总数据盒子可以进去游戏,阮招也没法让南宫澄见到他与容华的婚礼。 南宫澄正与王阁在郊外骑马狩猎,阮招忽然闪现出来,吓得南宫澄手里的弓箭都拿不稳。 阮招取笑道:“啧啧啧,小两口子出来幽会?” 南宫澄捂住他的大嗓门,说道:“招儿,你胡说什么?” 阮招扯开他的手,笑道:“行行行,我不胡说,你就吊着王阁,我喜欢你这样吊着他,不给他甜头尝尝的性子。” 南宫澄拿着手中的利箭戳戳地上的泥土:“我可没有。” “我要跟阿晔成亲了!” “哦……”南宫澄应了一声后,忽然震惊失色:“啊?什么,成成成……成亲……俩男人……成亲?” 阮招点点头:“对啊,在我们那边是可以的。” 南宫澄苦闷说道:“招儿,我都没给你准备成亲大礼,给了你,你带不回去。这样吧,我教你背《明经七十二则》,这可是孤本,别人都不知道的……” 阮招:“别,大神,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要你的礼物行了吧!” 阮招硬是插在王阁与南宫澄身边,不给他们肩并肩,故意早些南宫澄的手臂,说道:“真好,澄哥儿的衣服真香。” 王阁摇着折扇说:“我知道!” 南宫澄急忙解释:“不,你不知道!” 阮招:“澄哥儿的手臂真有力!” 王阁悠然说道:“我知道!” 南宫澄急得脸红:“不,你怎么会知道?别瞎说!” “澄哥儿的胸膛真宽厚!” “我知道!” 阮招对着王阁气势汹汹问道:“你怎么知道?你靠过?” 王阁淡淡呵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怎么知道!” “不,你俩都不知道!哎呀,不知羞耻!”南宫澄抛下他们两个,脸红得像涂上胭脂,手足无措地逃离现场。 第137章 阮招瞪了王阁一眼:“哼!” 王阁澹然如风:“呵?” 阮招回了一趟端王府,这一次他再也不用被老王爷的手下拖到床上陪王爷睡觉了。 经过昭华科技世子妃游戏项目组的改良,可喜可贺的是老王爷终于可以跟王妃一起睡觉,而他的阿晔还失眠呢。 阮招乖乖地趴在书房窗边偷看老王爷正在练书法,看得入神。以前老王爷教过他练书法,总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批评他。 阮招说道:“老王爷,你写得真好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跟阿晔成亲了。” 老王爷放在手中的笔,迷惑地看着他:“瞎说什么?胡闹,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你?” 阮招笑道:“我跟男人成亲。” 老王爷当即暴跳如雷,喝道:“胡闹,你给过来抄家规,不知礼何为人?” 阮招嘚瑟说道:“我不,我要娶阿晔。” 老王爷怒吼道:“来人啊,把这个孽障抓住,看我不好好训斥你!” 阮招被游戏里的人追着满街跑,铁牛大大追着他打,挥霍了数十张道具卡,铁牛大大跟御东打到他血条成零,他不得已才退出游戏。 哎,一群老古董,不懂什么是爱!我告诉游戏中所有的npc,我就跟阿晔结婚了! 回到桐城竟然是在十八年后,这里的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街道翻新,高楼平地起,破旧的楼房都在准备拆迁。 在高楼大厦中,桐花园这座小院落变成一处城市地标,门口的油桐树的花早已经凋零。院子被收拾得很干净,与当年阮招离开时差不多。 阮招问道:“你买下这个干嘛?” 容华笑道:“等你啊!” 这里有他们太多回忆,他们躲在门口的油桐树下拥抱接吻,躺在院子的花与草之间听阿晔讲故事,两人待在一起能玩很久很久。 容华摸了摸那棵粗壮的油桐树,有些难受。这里有甜的回忆,但苦的记忆印象太深刻,对他而言是记忆的折磨。 阮招蹲在草丛边寻找着,想从中找到当初被自己丢下的东西。 容华问道:“找什么?” 阮招苦闷说道:“当时知道自己要被抓走,你送我的情书被阿澜揉成一团扔这里,这么多年过去,肯定没了。” 容华苦涩一笑:“我捡到了,在我画室呢。” 当年他哭得撕心裂肺,自己送的情书被揉成一团,扔在草丛边,唯一的五百块钱被小招卷走了,想想自己真是蠢。 情书就藏在阮招全/裸画像的画框里,那天喝醉后,砸了画像,情书落在地上,差点被他弄碎。 阮招问道:“能不能让我进画室啊?我绝对不捣乱,我只用我的大眼睛看,不做评论,不动手!” “先结婚再说!” “我还能跑了不成?” 容华坐在院子里的草坪,把阮招拉入怀里,说道:“我们亲一下。” 阮招挣扎地起身:“不要,你看看那些楼的人,他们一往下看就能看到我们在干吗,你不害臊我害臊呢。” “那进房间?”容华拉着他,往阮招以前住的小房子走去。 房间的东西都被清空,只有阮招的房间还有他的床跟衣柜,其余的都不见了。 容华锁了房门,把人抵在门边,抚摸着阮招白净的脸,说道:“小招,以前做梦跟我做吗?” 阮招的脸登时跟熟透的螃蟹似的,嗫嚅说道:“那啥……我……哎呀……你说什么荤话?” 那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阮招耳边回荡:“你做的梦是不是把自己放上面?” 阮招破罐子破摔:“对,怎么地?肯定是我啊……” 容华呵笑道:“没关系,梦想很美好,现实是现实。”他温热的手隔着衣服抚摸平安锁,眼神里饱含着无限的柔情蜜意。 容华趴在阮招肩膀上,亲了阮招的脖子一口,说道:“小招,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梦到你,在梦里疯狂地做,看你哭得求饶。” 阮招呼吸变得沉重:“别说了……所以你梦想成真,你开始得意了?” 容华清脆的笑声在阮招耳边响起,听得阮招耳膜一阵阵细痒,酥酥软软。 容华炽热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阮招鼓鼓的地方,笑道: “小招宝贝,你害羞了。” 阮招羞得不能抬头,憋红说道:“我没有,你别胡说,绝对不是。” 容华手指抬起,笑容可掬说道:“我的手刚摸了树也不干净,不能帮你解决难受。” 阮招看着容华从口袋里掏出一片薄片,脸红得更深:“你特么随身携带?” 容华认真地点点头:“嗯,随时满足我老公的需求。” 阮招愣是在旧房子里被逼着说了好几句骚话,出来时嘴唇发烫,脚下轻飘飘。 阮招从洗手间出来,见容华还把刚套过的套拿在手上,无奈一笑道:“阿晔,你怎么还不那个扔了?” 容华一本正经地洗手,摇头说道:“不行,万一打扫的工作人员看到,你想吗?” 容华的妈妈葬在郊区的墓园,是独立的一块墓地,上面还贴着残旧的头像,头像里的女人笑得灿烂,美丽端庄。 “阿姨,对不起,以后我得喊你妈,阿晔就是我的人啦。我会用全力好好爱他,陪伴他度过漫长岁月,至死不渝。我阮招说话算话,童叟无欺!虽然我俩没给你抱大胖孙子,但你多了我这个帅气的儿子,知足吧!” 第138章 容华把鲜花放在墓碑前,敲了敲阮招的脑袋,笑道:“自言自语什么呢?” “让她知晓我的心意!” 容华嘴角的微笑高扬,所有的往事在脑海里反反复复上映。红色的血,白色的雪交替在眼前晃动。 我会跟小招过得很好,我们会快快乐乐地生活。 他一如既往地说下这句话,一如年少的自己,眼里含着泪,嘴角扬着笑。 阮招挽住他的胳膊,握紧看着墓碑说道:“阿晔,我不会不见了。” 容华:“要是不见呢?” “你都给我身上弄了那么多追踪器,怎么会不见?” “我就把你小宝贝的照片发网上。” 阮招锤了他一拳:“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拍的?骗我的吧!” 容华笑道:“用眼睛拍,再画下来。” 阮招:“……” y国的天气一直都是多云,天气温度刚好20c,比国内温度低了六七度。他们选了一座景色怡人的小镇法院注册信息,需要办完结婚典礼才可以拿到结婚证书。 杨青松一来y国早就不见踪影,去拜访自己的友人。而贝悠悠与张竟拽着阮招在山庄到处乱跑。 古老的山庄绿坪茵茵,丛木修整平齐,一望无际的绿色与平静的湖面犹如梦幻一般。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场地,摆设了圣洁娇艳的玫瑰花与百合花。 贝悠悠惊讶道:“哇塞哇塞,租下这山庄得多少啊?阮招你娶了什么女人啊?这么有钱?” 张竟若有所思道:“看来,你这么多年不容易啊,媳妇熬成婆。” 容华从山庄挥了挥,走到阮招身边:“饿了吗?我让人准备了甜点,就在大厅。” “还好。”阮招拉着容华,到贝悠悠与张竟面前,介绍说道:“他叫容华,以后是我爱人。这是贝悠悠,张廷表妹。” 贝悠悠目瞪口呆:“容……容华……昭华科技……不就是我哥的老板……” 张竟早就知道他是容华,拉过阮招说道:“他没有逼你吧?他可是男的,你想好了?” 阮招点点头,不容置疑说:“我从小就喜欢他,惦记了好多年,这才如愿以偿能跟他结婚。” 贝悠悠对着阮招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爸爸,我不敢再让你当我男朋友了。” 阮招:“……” 婚礼当天,阮招与容华穿的都是定制好的西装,纯白的西装。阮招还是第一次穿西装,还是跟自己爱的人一起穿,走向婚礼。 张竟穿了西装有点不适应,觉得自己跟卖保险似的,直到他去房间找阮招,才知道颜值这玩意儿的重要性。 “操!”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脏话,“你穿得跟白马王子似的,我怎么就像卖保险的?” 阮招反反复复地看着自己的头发,生怕不好看,说道:“张竟,我有点紧张!” “没事,人生的婚礼是可以多次的。” “去你的,我去上厕所,我太紧张了。”阮招立马跑到洗手间,坐在马桶紧张得心脏砰砰跳。 阮招干脆洗了个冷水澡,平静一下才出来,张竟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 “怎么办?我心跳得好快!” 房门被敲响,张竟去开门,是姚卜瑶。那家伙一进门举着照相机,咔嚓咔嚓一顿拍摄,说道:“小初恋长大了。” 阮招问道:“你结婚的时候紧张吗?” 姚卜瑶笑道:“放轻松,给你看看容老板的相片要不要?我刚从他那里过来的,柴扉跟六一陪着他呢。” 阮招:“不要,不看,看了就没惊喜了。” “给你看看他大学的照片?”姚卜瑶掏出手机,说道:“我在柴扉那里下载的,你看……” 阮招看着手机,张竟也凑过来瞅瞅容华年轻的模样。 “这是当年他们在宿舍敲代码的,这是比赛,当时有个女孩子对容华说,我好紧张,你能不能握住我的手?结果容华拽着柴扉的手去握人女孩子的手,气得我当时找他打架。” 阮招捧腹大笑:“是他会做的事。” “这是运动会打篮球,他打篮球可好了,学校里有很多女学霸就喜欢他这种男生,不过他打了球赛,隔壁学校的两个女生还因为他互相撕起来。” 阮招感叹地放大容华青春的脸,但却像冰雪荒原饱受凌冽狂风呼啸,眼神里总是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愁。 陈数、张廷等人过来敲门,张竟打开房门,容华捧着一束油桐花,一身白色西装,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温柔的清晨熹微中,焕发着梦幻般的光晕。 阮招慌忙而欣喜的站起身,望着他神采奕奕的眼眸里的自己,心脏里忍不住的紧张在跳动。 容华把手里的捧花递给阮招,伸手说道:“走吧!小招……” 小招,光是能遇见你,我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少年时,我曾想过跟你流浪到世界尽头直到你不喜欢我为止,但现在我贪心了,你必须爱我,一辈子守护我。 阮招接过那冰凉凉的花朵,白净美丽,一如年少的欢喜,把手放在他温热的手上,灿烂一笑。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把自己交给少年时期的期待。 他们用尽全力地等待对方,历经千辛万苦,耗尽所有,只为了见彼此一面。生活曾经很苦,唯独想到那人时,拼命地抓住命运的绳索,咬紧牙关,努力地挣扎。命运明明捉摸他们,可还是让他们走到一起。 一心一意地爱着,诚心诚意地活着,从此心甜意洽,一切称心如意。 第139章 白色的马车在门口等待他们,他们从山庄的房间出发,马车载着他们往小镇的大教堂跑去。 教堂的钟声悠扬动听地敲响,白色的花瓣飘散在空中,深情温柔的交响乐绵绵地回荡在教堂里。 他们在众人面前,在牧师面前宣誓,戒指牢牢地套在彼此的无名指上。 庄重的钟声在耳边回荡,阮招眼眶发红,噙着晶莹的泪花凝望着容华。 容华拍拍他的手,笑道:“小招宝贝,哭什么?” 阮招破涕而笑,小声说道:“看在今天结婚,我不揍你。” 他们没有家人,以后就是彼此的家人,往后的美好与甜蜜都由自己创造。不用太多的祝福,珍惜每时每刻的幸福,一起携手踏上新的征途。 夜晚,小镇的烟花簌簌绽放,山庄门口的交响乐悠扬地奏响。阮招倚靠容华怀里,看着窗外的烟火,说道:“阿晔,谢谢你。” “小招,谢谢你,我爱你。” 阮招重重地亲了容华的脖子一大口:“巧了,我也是。” 大学开学要军训,再加上学校大一不给新生在外住,容华无奈之下,只能把亲手把人送到学校宿舍去。 阮招见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搞什么,就是占个床位,我还是会回家的。成年人,不怕夜不归宿。” 阮招的东西并不多,容华早就让人把床上用具送到宿舍,亲自带阮招过来看看环境如何。 容华今天不穿西装而是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许多,脸上戾气淡了,人也年轻许多。阮招抬了个小行李箱进来,他是最后才到宿舍的。宿舍四个人,跟他们尴尬地认识了一下。 容华说道:“我刚听说军训可能会晚训早起,我怕你累着,要不这几天在学校外面住?我买了套房子在附近,走五分钟就到学校。” 阮招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就住学校,军训过了,我就回家住。再说那里没有你,我住着挺孤单的。” “我可以住那房子。” “可是离你公司好远啊,我不想你把时间浪费在坐车上。一会儿我还要去教室开会,你呢?” “我去咖啡厅等你,然后我们回家。”容华把房间的钥匙交给阮招,说道:“你还是住那里吧,我安心。我怕别人惦记你!” “切,说来说去就是你自己想太多。” 阮招的耳钉很小,但军训时还是被教官拉出来,要求摘了耳钉,再加上他长得高,当排头兵,一下子吸引了学院的眼球。 阮招的照片被发到学校论坛去,瞬间火起来,在国民热搜也火了起来。容华自然不能放任这种事发生,在还没发酵之前就把新闻掐死在摇篮里。 论坛的热帖被灭了以后,又有人不甘示弱地重新开贴,有人回复说道:“这是有人在删帖,压下经济学院阮招的帖子,是对手吗?” 一个帖子“深扒经济学院某帅哥的身上装备”在学校论坛火起来。上面列出了 1楼:[我去,那耳钉一对20万?抢钱吗?] 2楼:[不服来战,我注意到他手表,查了一下至少至少至少六位数。女孩子们,努力了,抓到这个人就能得到上百万了。] 3楼:[谁能扒扒他的私服?] 4楼:[有钱人就不是一样,不是你我穷人能想象的,我已经啃着我的小馒头哭死了。] 5楼:[家里有钱,出来体验生活。] 6楼:[一个女孩子都没他戴那么多首饰,娘……(别喷我,喷我就是你对。)] 阮招刚军训回来,全身是汗,在宿舍洗了个澡。 宿舍的人看了一下帖子,面面相觑,很想回复网上,他脖子还有项链,左右手各有一条手链。 宿舍有个瘦瘦小小的男生叫肖茂林,每次看阮招时总是一副审视与八卦的眼神。 肖茂林说道:“我听师兄师姐们说整理班级同学高中资料时,阮招写得是父母双亡哦,而且也没有亲戚朋友,就是个孤儿,他不会是犯罪吧?或者买假货?” 另一个男生说道:“不是吧,别乱说了,都是舍友。” 阮招累得要死,感觉自己被教官针对了,动不动就喊他出来做示范,做俯卧撑。他穿着短裤,懒洋洋地靠在床上玩游戏。 光洁的脚踝上还挂着两条脚链,宿舍三人惊讶地看着阮招的首饰,心想,他到底有多少首饰? 贝悠悠艺考成功挺进本市的戏剧学院,文化科成绩勉勉强强能过线。而张竟就是个平常老是看小说依旧能考得跟他差不多分数的贱人,跟他一个学校,但是不同专业。 阮招穿好鞋子,走到张竟宿舍楼下,一会儿一块去吃饭。 张竟原本就黑,摘下眼镜的地方硬是被晒出一个眼镜形状出来。他手里捧着一个酷炫的键盘。 张竟兴致勃勃说道:“我刚刚看到一本超级好看的小说,你一定要去看,不看不是中国人!” “你够了,我现在可戒小说,自己一个人看没趣。” 张竟也像贝悠悠平常取笑阮招那样,说道:“让你家那位陪你看啊。” 阮招:“他哪有空,有那功夫,我们在床上不好玩吗?”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张竟拿着键盘,说道:“我要拿键盘给一个师兄,我舍友让我帮忙的,我跟他约在我们吃饭的地方。” 他们在学校门口的餐厅吃饭,贝悠悠姗姗来迟。 张竟给贝悠悠递了一杯冰红茶:“笨蛋美女来了。” 贝悠悠满头大汗说道:“气死我了,我们学校戏剧学院本来帅哥就很多,我跟我舍友吵了一架,我把阮招的图片拿给她们,她们竟然说是不好看,结果偷偷找你的帖子,黑你。” 阮招问道:“你们不无聊吗?” 贝悠悠:“怎么会无聊呢?八卦乃人之常情!”贝悠悠握住阮招的手,神情说道:“在你还是我男朋友的时候,我就为了你披荆斩棘过。” 第140章 阮招笑道:“醒醒了。” 张竟开口喊道:“嘿,邓宥宁师兄,这里!” 邓宥宁是张竟学院的直系学长,长得高大,穿着时尚,看起来跟模特身材似的。 邓宥宁眼波带笑,看了一眼阮招与贝悠悠,点头道:“谢谢,你在吃饭我就不打扰你。” 贝悠悠花痴地说道:“长得真帅!” 邓宥宁忽然回头,对着阮招说道:“师弟,要不要参加学校模特协会?” 阮招盯着他的眼睛,摇摇头说道:“没有这个想法,谢谢啊。” 邓宥宁笑了一声,提着键盘离开:“这样啊,很可惜,那我走了。” 军训一结束,他总算可以回家了。他洗了个澡后立马开车飚到容华的公司去。 他太想念容华,这几天从早到晚累得要死,只能晚上跟容华视频。 他有公司的门卡,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地直冲人家办公室去。 张廷与周鹏正忙里偷闲喝杯茶,只见一个人影飞快地闪过门口,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锁。 容华惊讶地站起身,笑笑说道:“不是说晚上回来吗?” 阮招把书包扔在地上,跑过去直接跳上自己老公的细腰,捧着脸索求亲亲。 阮招被抱着坐在办公桌上,摸着容华的脸:“我太想你了,快亲亲我。” “我一会儿开会……”容华叹了一口气,看着思念的人回到自己的怀抱,心想,去他的开会。 容华低头抱住阮招的脑袋,亲了上去。阮招有十多天没有碰到容华,不管不顾地直接拉开容华的裤子,说道:“进去!” 容华抱起阮招,两人一边吻着,一边走路,跌跌撞撞地进休息室,衣服凌乱地披散在身上。容华咬住阮招的平安锁,往下继续咬下去,直到阮招裤子也被脱下。 容华热切地咬住阮招的唇瓣,柔软得像朵刚刚绽放的花蕊。浓浓的思念情绪都交汇在唇舌之间与火热黏稠的糖浆上。 此时不做糖,什么时候做? 容华握住阮招的棒棒糖,快速地将糖分搅拌均匀,轻拢慢捻抹复挑,一边撸起糖棒,手指按着棒棒头上樱花粉般的小软糖,一边盯着阮招眼眸里的柔波说道:“小招,舒服吗?” 阮招不甘示弱,直接动手帮容华,急促喘息说道:“你舒服我就舒服。” 容华的吻席卷而来,一阵阵的狂潮孟浪,沉重的呼吸声与绵绵的接吻声回荡在办公室。 陈数正要开门,张廷立即跑来说道:“我劝你还是别,数哥,老板娘来了。” 陈数看了一下手表,问道:“进去多久了?” 张廷笑道:“小半个钟!老板哦,真是男人的骄傲!” 容华顿时打开办公室门,冷着脸,说道:“走吧,资料准备好了吗?” 容华与陈数迈着脚步匆匆离开。 阮招洗了把脸,从浴室走出来,说道:“今天吃什么下午茶?” 张廷笑道:“还下午茶?最近老板心情不好,没骂我们就不错了。” 周鹏叹气道:“估计是您去军训,他不开心。” 阮招拍拍他们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们了。” 阮招还是坚持在家里住,每天开车半个小时到学校,中午会留在宿舍睡一觉。 他的大学生活很简单,别人兼职,他不需要,别人参加社团学东西,他也不需要,唯一就是吃喝玩乐、学习、日常回游戏看看南宫澄等人。 大学三年里,他认识的人并不多,寒暑假就去昭华科技帮忙,跟容华并肩作战,从中捣乱,然后被陈数训斥一顿。 阮招算是学校的知名人物,长得好看,学校偶尔让他拍个宣传片。模特队的一群孩子一直劝加入模特队,劝到了大三都没有劝动,反倒是邓宥宁经常出现在他身边。 阮招晚上下课,正打算回家,遇到正在教学楼门口等他的邓宥宁,他礼貌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邓宥宁道:“去吃点宵夜不?” 阮招卷着书本,拍拍肩膀说道:“不了,我得回去了。” 邓宥宁:“你不住学校,是跟女朋友住外面吗?” 阮招摇摇头:“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有事跟你说,走一下?” 阮招点点头,一路问:“什么事?” 两人走到阴暗的地方,教学楼的一角,邓宥宁才开口说:“感觉你大学期间都不怎么跟人好好相处,跟我还算有话说吧?” 阮招说道:“还行吧,你想说什么?” 邓宥宁见阮招低头开屏解锁信息,看到他的手机桌面壁纸。他明明记得阮招身边的女生就是隔壁学校戏剧学院的女生,手机里又是男生的图片。 邓宥宁鼓舞斗志,开口道:“阮招,你要不要跟我交往?我知道你喜欢女的也喜欢男的,跟我试试要不要?” 阮招果断拒绝:“哈?你要说的是这事的话,那我明确告诉你,我拒绝!不好意思,希望你找到一个适合的人,我得回家了。” 邓宥宁见阮招拒绝那么果断,又要走,马上拉住阮招的手,紧紧抱在怀里:“试一试呗,你不是喜欢玩吗?你想玩的我都配合你怎么样?” 阮招推开他,怒声说道:“拒绝,请不要缠着我,谢谢!” 第141章 邓宥宁放开他的手,看着阮招离去的背影,眸光深邃,陷入沉思。他已经盯了阮招三年,一颗心被阮招死死勾住,现在想着大学毕业前表明自己的心意,没想到被拒绝得这么狼狈。 隔天,阮招跟邓宥宁拥抱的照片被人发在学校论坛。虽然两人都被打码,但阮招的鞋子被人扒出来,很多人都知道原来是阮招。 容华看到论坛,让人找出ip地址,但那只是别人在网吧发出来的,找不到发帖人。容华什么都沉得住气,唯独阮招的事情沉不住气。 阮招晚上还要上课,容华特地过来接他。阮招原本下午一二节有课,三四节没课,就呆在宿舍玩玩游戏,打算吃完饭去上课,没想到容华来找他。 两人去了平常吃饭的地方,要了间包厢,点了一大堆阮招喜欢吃的。 容华脸色十分凝重说道:“昨晚跟你抱在一起的野男人是谁!” 阮招第一口刚咬下去,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容华:“有人发网上了。” “呃……就一个师兄,跟我表白,昨晚我明确拒绝了。”阮招看了一下图,说道:“这群人怎么这么无聊,天天盯着我看?总有人惦记我的绝世容颜,美貌是我的麻烦,才华是我的绊脚石,我真是太完美了。” 容华捏着他正在吃东西的脸颊,严肃说道:“废话少说,下次看到他怎么做?” 阮招试探地说道:“假装没看到他?” “嗯,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他的名字,当做陌生人。” 阮招咬着蟹肉,啧叹一声:“啧啧啧,我们容老板为了这事气成这样,还推了工作……赏你的。”阮招夹了一块容华最爱吃的牛肉粒到他的嘴里。 容华咬下,说道:“多吃点,整天吃吃喝喝,瘦成这样。” 阮招:“咋啦?嫌弃我没肉,摸着不舒服?” “不是,摸着舒服,但想让你胖一点。” 阮招呵笑几声:“我怕我再胖一点,阿晔叔叔抱不动我。” “再胖二十斤都抱得动。” 阮招见包厢只有他们两人,使坏地坐在容华的腿上,笑道:“那我坐你腿上吃。” “淘气,下来,不怕服务员进来?”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你是我老公,我不坐你腿上,坐别人腿上?” 容华捏捏他的脸,冷声道:“最后那半句删掉。” 车开到教学楼的角落,晚饭吃得很开心,阮招兴奋地解开安全带,朝容华的嘴上亲了一口,靠在容华的胸膛上,说道:“我去上课了,晚上吃宵夜吗?我去买,我们吃点糖水烧烤之类,好不好?” “嗯。”容华抱着他的脑袋,亲了好几下,说道:“好好听课,晚上回去小心点。” “知道了,阿晔叔叔,我走了。”阮招下车后,朝着容华挥挥手。 阮招开心地往教学楼走去,邓宥宁就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他们。 邓宥宁见到阮招是从豪车下来的,还跟车上的男人搂搂抱抱,联想到之前别人说阮招是孤儿,心想阮招被富豪包养了?哼,我还以为你多高贵,也不过如此。 邓宥宁:“要不要跟我试一试,你就是喜欢男人对不对?我们不用对对方负责,来吗?我长得比那个老男人好看吧?” 阮招瞪着他:“你踏马闭嘴,我说我拒绝,你听不懂人话?还有,我的人比你好看一万倍!死缠烂打,也是没谁了。” 邓宥宁激奋地说道:“阮招,你根本没有什么亲戚是有钱人,就是个孤儿,哪来的钱?你缺钱,我给你啊!” 阮招见他情绪激动,后退一步,说道:“关你毛事?你最好别惹我,神经病……” 邓宥宁冷笑:“你不就是有钱人身下卖屁股嘛?真把自己装成多高贵了?” 阮招立即冲上去朝他肚子上狠狠地锤了一拳,骂道:“你大爷的才是卖屁股,以后别让我看到你,最好绕着我走!恶心!” 阮招气鼓鼓地走回教室上课,好心情被邓宥宁搅成一团泥,怎么又这么神经病的人。 隔天,论坛又出现了一个帖子“扒扒经济学院某男被包养的事”瞬间火热爆沸。 论坛里讲到了阮招是孤儿,桐城农村小学毕业,初中没有这号人,但是考试考了,高中只读了高三一年。紧接贴出阮招在豪车与男人搂搂抱抱,再贴出阮招之前跟邓宥宁的照片,最后贴出他身上的首饰、车与衣服价值不菲,估计有上千万。 阮招的事情一时之间发酵起来,很多网友纷纷留言。 86楼:[这发财之路带兄弟走一趟呗!] 187楼:[楼上有人卖屁股咯(滑稽表情)] 2683楼:[阮招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么被黑?] 2865楼:[只有一个人觉得阮招很娘炮吗?戴那么多首饰肯定是个gay。] 3695楼:[拜托都什么时代了,看到别人从豪车下来就是被包养?那我还从价值几个亿的高铁下来呢。] 4866楼:[要么是不义之财,要么就是被包养,别告诉我他是自己开公司,自己开公司的那也要启动资金。] 宿舍的肖茂林盖楼道:“我听说他从大一开始就没有在宿舍住,宿舍检查就说请假。” 他刚要继续回复,帖子被人删了。 论坛瞬间炸了,所有人又重新开新帖讨论,结果又被删了。 有人开始申讨学校论坛,还不给人自由言论,学校论坛负责人来帖子表示无辜。 阮招这阵子被人指指点点,他知道是谁在搞他。他找邓宥宁解气,刚到楼下,就看到邓宥宁正在打包东西,一脸郁闷地看着阮招。 张竟跑过来见阮招,安慰道:“我已经帮你在论坛解释了,气死人,你应该告诉他们,光明正大说那是你爱人。” 阮招盯着邓宥宁,问道:“他怎么回事?” 第142章 张竟:“哦,听说他家里公司破产了,面临起诉,对方说让他退学,就不告他父亲。” 阮招咬牙切齿道:“活该,妈的,就是他发的帖子,心情真好,走,爸爸请你吃饭。” 张竟笑道:“啊?真的是他?他喜欢你,爱而不得发帖子黑你?啧啧啧,贵圈真乱!” “圈毛线,老子不属于哪个圈。” 邓宥宁把东西踢倒在地上,说道:“阮招,你有种!” 阮招冷笑:“我怎么没种了?老子告诉过你别惹我。还有你不是好奇我钱哪里来的吗?我抢来的,怎么,你要去试试吗?” 邓宥宁厉声道:“我告诉你,你以为那个男人能维护你多久,我等着你惨淡的一天。” 阮招比着自己的无名指上的戒指,嘚瑟说道:“不好意思,老子不会离婚的!” 邓宥宁呆愣地说道:“结婚?你结婚了?” “对,走,小竟子,陪朕去吃饭,今儿个真高兴!” “喳!” 容华看到阮招被人这么黑,心情很不爽。陈数说道:“要不您公开,这样以后也没有人误会先生。当然这也会影响公司形象!” 阮招从来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昭华科技来学校举办招聘会,容华竟然还来开讲座, 讲座规模不大,只是小小的阶梯教室容纳百来号人。学校领导极其重视,当天严阵以待,亲自到门口欢迎容华莅临指导。 阮招硬是被容华安排坐在阶梯教室第一排,一脸惊恐地看着容华,心想这家伙想干嘛? 很多人只是在新闻看到容华,没想到见到真人激动死了。 “昭华爸爸真是帅!” “以前都是去985,211的学校招聘,怎么到我们这垃圾学校?” “不管怎么样,我要称帝!” “太帅了,我老公。” 容华讲座内容主要是介绍昭华科技的成立历史,讲讲公司运营模式,介绍未来游戏发展趋势,以及未来新兴产业。 容华的手袖整齐地折叠捋起,说话的时候左手手指总是抬起来,手指上的戒指在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耀眼。紧绷如琢的手腕上戴着一支名贵的手表,银色上面似乎镶嵌着细细的钻石。 所有学生愣是盯着他的戒指与手表盯了一个多小时。 学校论坛忽然有人讨论起容华的左手。 “这戒指很熟悉!” “呜呜呜,我老公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我也觉得很熟悉,好像在网上见过。” “这手表也很熟悉,我见过。” “就是阮招手中的手表跟戒指。” 容华喝了一口矿泉水,说道:“讲到这里,同学们有什么问题吗?” “请问您是结婚了吗?新闻似乎都没有讲过。” 容华又亮出戒指:“这是我爱人给我选的,他也戴这戒指。” 阮招脸红得快钻到地下,瞬间把自己手藏起来,嘀咕道:“感情你踏马是来秀恩爱的?” “以前昭华科技一向面向的员工都是985,211,怎么会忽然来我们学校呢?” 容华瞥了低头的阮招一眼,淡然说道:“主要是我爱人在这边,其次,学历确实很重要,但总有人在哪里都能发光。” “爱人,爸爸的爱人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哪个老师有同款戒指?” “不,我还没见过学校哪个老师长得很好看的。” 1楼:“有没有人跟我赌是阮招?我有图为证!” 这一楼的答主还贴了一张容华与阮招两人清晰的对照图。 没错,答主就是他钮钴禄·荣华富贵! 容华讲座期间常常拿起手机看,留意着论坛的动向,时不时地给个明确的指标,发个图,只为了满足自己炫耀的心。 讲座到结束,容华直接站在第一排的阮招面前,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在场所有人惊讶地看着他们,根本不敢动。 阮招耳朵都红了,低着头抓起书包走出来座位,被容华笑着宠溺地摸了一把脑袋。 全场强制塞狗粮的同学:“……” 学校论坛彻底沦陷,就连热搜都安排上,但很快被压下去。 “昭华爸爸是过来警告你们的。” “你们骂过我们经济学院系草的认真注意了。” “他是过来塞狗粮的,招聘会只是个幌子,有钱人会玩!” 第143章 “是谁说被包养的?人家是结婚啊。” “别说了,容华老牛吃嫩草!” “楼上律师函警告。” 宿舍的人看到这个帖子都不敢说。肖茂林之前还故意爆料,现在他疯狂地寻找自己的爆料信息,赶紧删了,免得得罪阮招。 阮招在众目睽睽之下躲进容华的豪车,见容华进来后,激动说道:“你幼稚不?还亲自下场解释,秀恩爱,以后他们……算了,反正跟同学也没什么联系。哎呀,丢脸死了,太羞耻了,我以后更被人指指点点,时刻关注。” 阮招絮絮叨叨地说着:“你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回家,赶紧走吧,回家。” 容华见他实在不好意思,讨好说道:“去我画室?” 阮招从羞耻心的挣扎中醒来,难以置信地说道:“真的?行,这还差不多。” “洗完澡再进去,保持干净。” “行吧,这么多要求!” 阮招听话又单纯地洗了澡,把自己整得干干净净地送去画室里。容华忍不住笑了,他纯粹只是为了一会儿方便干他,才让阮招洗澡。 阮招满怀兴奋踏进画室,屋内的智能机器人开了灯。阮招好奇地盯着画室看,越走进去,越觉得不对劲。 容华的画风这几年似乎画了很多新的画,但怎么都是他在床上的体位…… 更可怕的,还有同人文里的修罗场与各种变态捆绑,工具的画像,阮招不敢再继续走进去,生怕看到猥琐村长家里的炕与叉烧包店里的桌子。 阮招正要回头,他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上,容华说道:“我有惊喜给你。” 阮招半信半疑地被他牵着手做到一处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似乎被套上冰凉的东西。 容华摘下他的眼罩,阮招呆愣带着自己坐在沙发上,投影仪上播放着容华制作的阮招儿与荣华富贵的床戏…… 阮招嘴角抽搐:“你想干嘛?锁我干吗?一点都惊喜。” 容华抱着他,撩动他,说道:“你继续看下去……” “这……这不是你特么……爹爹再爱我一次……卧槽……”阮招羞耻得脸红,伸手掐死他,却发现自己的手铐被一条锁链牵引着,能动的范围不大。阮招羞耻得想骂人:“哟,变态本性暴露了。好好的发什么疯,快把我解开,我生气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容华拿着剪刀把阮招身上的衣服剪碎:“小招,我就想锁你一辈子,不想让人惦记你。” “想玩我陪你玩啊,剪我睡衣干吗?自家老公的要求我还是能给的。” 阮招身上的衣服被剪得稀巴烂,被容华撩得该鼓的地方已经鼓了。 内裤被容华剪破,全身只挂着稀疏的布条。 容华忽然起身坐在画板前,把投影仪的声音调得大声,暧昧的声音回荡四周。 阮招以为容华会跟自己亲热一番,没想到只是看着阮招破烂的模样,坐着画画。 阮招难受得要死,口干舌燥,脸红得厉害:“那啥,阿晔,别画了,我们玩一玩?” “你等我画完。” “我生气了,你不是想象就能画吗?你特么怎么这么不听话,每天都要气我?日子没法过了,我数三个数……三……二……一……点九……一点八……一点七,一点七七,哎呀,还不过来……” 容华笑出声,走到阮招跟前,笑道:“过来了,想让我干吗?” “赵晔,你有种!” 容华低头向下摸摸炸毛的阮招,笑道:“小招儿真可爱!” ☆、番外3 阮招儿在原先的游戏世界活得十分困苦,家破人亡。如今小小年纪穿越到十五年后,依旧惨兮兮,肚子饿得咕咕叫,为了吃顿饭被人牙子骗了,卖到朱玉楼。 朱玉楼的老鸨满脸胭脂水粉,穿金戴银,花花绿绿的衣裙看得阮招儿的眼睛一阵阵花晕。 老妈妈扭着绰约身姿细细打量阮招儿的小脸蛋,感叹一声:“这精致的小脸蛋,将来长大还得了?” 阮招儿被洗得干干净净,肚子咕咕叫,小声地说:“我好饿啊,好心姐姐,给我点吃的吧。” “行,姐姐以后还要靠你养呢,带他下去吃饭。”老妈妈对着手下人说。 阮招儿在朱玉楼小心翼翼地生活,见到的都是男人与男人之间亲密接触,看到的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热烈的碰撞,小小年纪就懂了,原来男子之间才是真挚情谊。 阮招儿平时要做的就是送送茶水,偶尔被喝得醉醉的大哥哥摸摸小脸蛋,赏点蜜饯零嘴吃,日子过得很惬意。 这天妈妈硬要他去送茶水给厢房里的张家公子,听说他很不好惹,阮招儿全程都不敢抬头,只管送茶水。 张家公子兴奋地说道:“哟,长得可真俊俏,过来,哥哥亲亲你。” 阮招儿小声地说道:“我不可以!” 张家公子气急败坏地砸了阮招的手中滚烫的茶水,拽起自己的手中一壶酒,直接往阮招儿的嘴里灌。 “够了!”一旁的男人忽然站起身,把瘦小可怜的小孩护在自己身后,说道:“一个小孩你都下得去手?” 阮招儿哭得稀里哗啦,小脸蛋红扑扑,鼻头红润,紧紧拽住身边身形颀长的男人,小鹿汪汪大眼看着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被小孩的眼睛看得入迷,咽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日后你我不必再约。” “世子,世子……我喜欢您啊……您别走……我就是想让您嫉妒心急……”张家公子哭喊着凑近世子,被他猛厉一掌拍走。 阮招儿看着那么大的大人被打倒,登时崇拜喜欢这个大哥哥,抓着荣华富贵的衣摆,小声嗫嚅说道:“我能跟你走吗?你好厉害!” 荣华富贵微愣,低头俯瞰着精致如瓷娃娃的小孩,有点心动,挺想带走,回家养着,将来一定是位绝美动人的少年。 第144章 “走吧,我买你!” “妈妈说我好贵的。” “我有钱!”荣华富贵抬手把他抱在怀里,阮招儿心动地朝荣华富贵的嘴边亲了一口。 荣华富贵有些吃惊,看着小孩粉嫩的小水唇,严肃说道:“日后不能随意亲旁人!” “好的,哥哥!” “叫爹爹,我买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将来也是我的人,我是你干爹。” “爹爹!” 爽快又绝妙的一次交易! 阮招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别院,身边一堆人侍候他,他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大少爷。 吃饭时荣华富贵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吃饭,说道:“以后他们都听你的话,想吃什么就吃。” “小招儿听爹爹的。” 荣华富贵看着漂亮精致的瓷娃娃心满意足,捏捏小脸蛋,说道:“真听话。” 阮招儿换了床开始睡不着,拉着小枕头,跑到隔壁的荣华富贵房间去,小声地敲敲门,奶声奶气喊道:“爹爹,我是小招儿,我好怕,好黑啊,爹爹陪我睡觉。” 荣华富贵打开房门,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单手抱起娃娃往自己的床上走去,冷声说道:“你是男孩,以后要自己睡觉。” 阮招儿激动地朝荣华富贵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爹爹,我想跟你一块睡,长大也要跟你一起睡。” “睡吧。”荣华富贵给瓷娃娃垫好枕头,躺在他身边。 阮招儿看着荣华富贵的脸蛋,精雕细琢的轮廓,比朱玉楼的任何一个哥哥都好看,好喜欢爹爹。他低头下去对着荣华富贵的粉唇重重地亲了一口,小舌头舔了舔温热的唇瓣。 荣华富贵吓得立即睁开眼睛,惊慌地看着小孩,厉声说道:“不可以。” 阮招儿被他吓得眼泪激出来,带着哭腔说道:“为什么不可以?爹爹不喜欢小招儿吗?” “不可以随便亲人。” “那怎么样才能亲人?” 荣华富贵思索片刻说道:“亲你喜欢的,那个人刚好喜欢你。” 小娃娃哇哇地大哭:“爹爹不喜欢小招儿吗?爹爹,你讨厌我吗?” “喜欢,但是……”荣华富贵十分苦恼,至少不是现在,太禽兽变态了。虽然盛都城中有不少小娈童,但也没有六七岁就以色侍人。 荣华富贵赶忙安慰小男孩,小男孩躲在他的怀里抽噎,眼泪鼻涕都擦他身上。 别院好无聊,他天天坐在院子里,等着他爹爹回来,但是荣华富贵经常不来看他。 日子一晃,过得真他娘的快!阮招儿一年只见过荣华富贵一次,他从一个七岁的小孩长成十六岁的少年郎,但荣华富贵也只是偶尔来看看他。 爹爹早就不爱他了。 他刚学了射艺回别院,街上的姐姐们送了他好多朵花,都说喜欢他,他插在别院花坛,嘱咐下人好生养好。 荣华富贵府邸有一处温泉,阮招儿惦记好久了,想着荣华富贵不在,自己便带着衣服跑去温泉泡澡。 他脱了衣服,下水时极其舒服,趴在石头上享受起来。 荣华富贵经常会来此处沐浴,见到温泉里的人正在闭目养神,他脱了衣服,坐在阮招儿身边,而阮招儿依旧没有发觉。 阮招儿睡得迷糊,只是感觉有人在抚摸他,舒服又带着细痒。他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荣华富贵俊逸的脸与凛然的眉眼,紧张得喊道:“爹爹。” “怎么跑到这里?”荣华富贵端坐在温泉岩石上,从一旁的托盘取了一杯清酒,喝了一口,说道:“喝吗?” 阮招儿被水汽蒙得浑身粉红,小水唇泛着光亮的水泽,点点头,灿烂一笑:“谢谢爹爹。” 阮招儿一饮而尽,被呛得一直咳嗽,荣华富贵抬手拍拍少年光洁的后背。一尘不染的美玉,后背清瘦,在他的手掌的轻拍下洇染上红晕。 “好了,爹爹,我好了。”阮招儿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凑近荣华富贵说道:“爹爹,我还要。” 荣华富贵又给他倒了几杯,喝得小家伙面色红润,醉醺醺的,像一块干净的美玉被烘热,眼角带出妖冶的红晕,迷人的旖旎在身上荡开。 阮招儿醉醺醺地靠在荣华富贵的怀里,说道:“爹爹,你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都不来陪我?” 小脸蛋红扑扑,像极了当年见面的精致小孩。少年伸手摸摸荣华富贵精瘦的脸颊,笑道:“爹爹真好看,我可喜欢了。” “嗯!”荣华富贵淡然地回应,他自然是喜欢阮招儿,日常偷偷看着少年,在少年睡着时偷偷摸着少年的耳朵,柔软可爱,想养大了再吃。他要忍住! 少年目眩头晕,凑上去亲了荣华富贵的嘴唇一口,傻傻一笑:“爹爹的嘴唇下面比上面厚,软软的……”他又亲了一口,道:“还热热的,像鸡蛋羹。” “好了,你醉了,我带你回房间睡觉。”荣华富贵站起身掖起少年,少年却不,直接凑上去,亲了小富贵一口,傻傻憨笑道:“蘑菇。” 荣华富贵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少年伸出舌尖舔了舔一次又一次。 荣华富贵气息沉沉,低头俯瞰他,眼眸深邃而危险:“谁教你的?” “以前在朱玉楼看到两个哥哥就是这样,他们头脚颠倒,互相这般,可开心了。”少年抱住男人,蹭了蹭脸,小鹿大眼睛抬起,撒娇说道:“爹爹开心吗?” 阮招儿的眼睛仿佛荡漾出湖光秋色般的美丽旖旎,水光潋滟,好看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舌尖的柔软再次袭来,荣华富贵抱着少年的脑袋,慢慢地…… ……晋江不让写,反正是让小招同学害羞的尺度…… ……晋江不允许我往下写…… 第145章 ……晋江要锁我了,自己想象吧…… 荣华富贵气喘吁吁地低头咬着少年翕合的嘴唇,见少年抱着他舒服地入睡,他抱起少年往一旁的软塌安放好,给他擦擦头发。 小孩还太小,醒了肯定不认人。 阮招儿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脑子里还是有点记忆。他清晰地记得他帮荣华富贵弄了一次,他被压在石壁上用腿夹着…… 可是爹爹怎么不亲他,是不是不喜欢他? 他越想越难受,小可怜地流泪,他看到那些哥哥们都是亲着嘴巴,互相说喜欢,但是荣华富贵就是不亲他,这让他很难过。 他想亲荣华富贵,但是荣华富贵不想亲他,这是不是代表着爹爹不喜欢他? 爹爹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我吗? 张家公子到荣华富贵的府上,对世子虎视眈眈,狼子野心。他每次见到阮招儿总会怒目而视,对他冷嘲热讽。今日他带了一壶老酒想跟荣华富贵喝,放在荣华富贵的书房里,但荣华富贵一直没回来,茶喝了好多杯,只能跑去出恭。 阮招儿想过来找荣华富贵,解释解释昨晚的事,但又不敢,在书房犹豫许久。他看着案桌上的一壶酒,鼓舞斗志地偷喝一大口,酒壮怂人胆,没什么可怕。 只是这酒怎么跟昨晚的不一样,好辣好呛,阮招儿悻悻然地站起身,身子逐渐发热发烫。 张家公子跑过来喝道:“你这小贱奴,竟然偷喝我的酒!”他越想,心里的坏心思起来,冷笑道:“行啊,我给你找个人解决,以后世子肯定不会喜欢你。” 阮招儿头晕眼花,感觉脚下轻飘飘,稍微一动就能摔倒。他无力地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喘息未定地说道:“我不知是你的,我以为是爹爹的,对不住,张叔叔。” 张家公子抽了书房珠帘的丝绦,绑住阮招儿的手,用手帕捂住他的嘴巴,把人藏在书房门口的假山后。 阮招儿此刻浑身火热,仿佛整个人置身于炭火炙烤,热得大汗淋漓。一只只带着火苗的蚂蚁在啃食他的肌肤,他想弄开绳子,他想发泄出来,想把内心里的火焰咆哮出来,毁天灭地,撕咬一切。 他想念荣华富贵,想像昨晚的荣华富贵对待他一样对待荣华富贵。没有人比他很清楚,他是真的渴望,像旱地遇到多年不见的甘霖。 张家公子拖了一个昏迷的小丫鬟进来,扔在阮招儿身边。他解开把气喘吁吁阮招儿的衣服扒开。阮招儿争执着,趴在地上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衣服。 张家公子扯开他的衣服,看着后背清晰红艳的咬痕与吻痕,笑道:“行啊,你都不干净了,还怕弄一个女人?” 阮招儿泪珠垂落,呜呜地哭道:“不要不要,我要找我爹爹。” “还哭得挺可怜的,要不我帮你?” 阮招儿愣神地点点头,委屈哭道:“我好疼好热,求求你帮帮我……” “行啊……”那人脱了裤子,扯开阮招儿的衣服,拽住阮招儿的头发,咬牙切齿道:“我满足你。” “你们在干什么?”荣华富贵一声冷漠如霜的声音骤然响起,“这么大的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 张家公子急忙穿好裤子,哭道:“世子,都是他……” 荣华富贵一脚踢在那人的腿上,冷声喝道:“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阮招儿哽咽地哭着,爬到荣华富贵的腿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脱开,露出一大片粉润如桃花的肌肤。 少年哭得梨花碎蕊,委屈地哭着:“爹爹,我没有跟他……可不可以还喜欢我呢。” 荣华富贵低头俯视着脚边的人,冷声道:“你想作甚?” “爹爹,我好痒好热……”少年桃花眸里噙着波光潋滟,往日白皙细腻的肌肤腠理变得粉嫩如夏日盛放的水中莲花,带着清香的汗息。如墨的长发有些松乱,贴在额角的汗水。 发红如海棠红的唇瓣,直挺的琼鼻,仿若蒲公英被雨水沾湿的羽睫,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抱起阮招儿往书房里走去,阮招儿哭得哽咽,哼哼地说道:“爹爹我能像昨晚那样对你吗?” “不能!” “呜呜呜……爹爹你不爱我了……可不可以再爱爱我……” “不能!” 阮招儿发软无力,像只雪白的狐狸摊开柔茹的皮毛,喉音里发出慵懒婉耳的喘息,抬眸时,浓密的羽毛掀开眼尾处的潮红,眼神里的温情与断魂般的痴迷看了让人着迷,但眼前的人就是岿然不动。 阮招儿的衣服凌乱,被他乱动一下敞开许多,爬到荣华富贵身边,小手抱住荣华富贵的脖子。他泪珠如雨下,声声慢吟:“爹爹,救救我……” “你要干爹怎么救你?” 阮招儿脑子轰轰然,只是那里很疼。他低头看一眼,楚楚可怜地哭道:“这里疼,要出来。” 荣华富贵在阮招儿耳边低声道:“怎么弄?你教干爹。” 于是阮招儿拉着荣华富贵的手 【欲知如何操作,阮招同学的专属马赛克在此处省略了几千字。】 荣华富贵语气沉沉:“以后还敢喝酒,还敢吃别人的东西吗?嗯?” 阮招儿眼泪蹭在荣华富贵的衣袖,小声撒娇说:“招儿不敢了,爹爹教训得是。” 【精彩部分需要牛币,一个字1牛币,此处省略2万字,即使你负担得起,阮招同学也不给。】 阮招儿的难受彻彻底底地宣泄出来。他抿抿嘴,看着跟他一样一丝不着的荣华富贵,委屈地抱着荣华富贵,蹭蹭他出汗的脖子,说道:“爹爹,为什么都不亲亲我?爹爹不爱我吗?” “你还小……” “我不小了……”阮招儿抬头,胡乱地亲吻荣华富贵的嘴唇,抱住他的脑袋,热切地吮吸,主动而热情地把荣华富贵搂住,像一只湿润的小蛇,竭力地讨好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把人拉开距离,警告道:“你还小,会弄伤你的。” 少年不解地说道:“可是朱玉楼的哥哥们十五岁就有大哥哥大叔叔找他们亲亲。我十六,我长大了。” “那是他们,你不一样。” 第146章 “爹爹就是不爱我,爹爹你爱爱我好不好?”少年松软的头发蹭蹭老畜生,就势地亲吻,轻轻柔柔,像极一根羽毛挠着荣华富贵的心脏。 荣华富贵顿时四肢紧绷,闭上眼睛深呼吸,任由少年亲吻。他怕睁开眼睛时,洪水会淹没龙王庙。 于是故事就此展开! 汹涌的洪水在海内呼啸奔腾,从大海深处爆发出一道冲出云霄的水柱,顶住龙王庙白玉无暇的墙壁。 龙王庙香火气袅袅,洪水侵润,墙壁上泛着湿漉漉而晶莹的水渍,仿佛笼罩在一片柔光之中,沐浴阳光。小龙王虔诚地跪拜在洪水面前,祈求恩泽,祈求洪水决堤,灌溉贫瘠的心灵。 洪水蓄势待发,把龙王庙覆盖在水下,彻底淹没。狂风猛然爆发席卷龙王庙,骤雨密密麻麻地点缀在龙王庙的墙壁上,印出一点一点圆圈的印记。 小龙王朝圣般地碰了碰傲临天际的大水柱,在洪水面前祈求天降甘霖,水泽相融,将水泽变得温热。 洪水卷起波涛汹涌,拍打着小龙王,急速地冲刷着小龙王上下,疾风与猛厉在考验小龙王,考验小龙王的忍耐程度,只有历经磨难才能成为大龙王。 无奈小龙王从小娇生惯养,惊涛拍岸,随意耍了几十个波涛,立刻卷起千堆雪。 洪水泛滥成灾,转瞬间淹没龙王庙墙壁的每一处腠理。白玉美璧砌成的墙壁经受不住海水侵蚀,墙壁渗出红色的印记,显得妖冶艳丽。 此处龙王庙是在洪水的见证下茁壮成长,铸就了洪水众多心血。洪水见小龙王早已显示虚弱无力,而洪水爆发的大水柱依旧精神抖擞地冲向云霄,洪水需要平静,需要冲进龙王庙的大门才能平息怒火。 洪水温热的水渍覆盖在龙王庙的每一处,尤其龙王庙中央的两颗红色夜明珠。洪水的吸力是自然界的无法轻易抵抗的力量。两颗红色夜明珠原本就是龙王庙脆弱的地方,被洪水吮吸住,反复逗弄,红色夜明珠变得大了一些,泛着水珠。 龙王感受到海水的恩泽,伸手捧住海水,只想把海水揉进骨子里,让自己更舒服更快乐。 洪水变幻,使劲蹂/躏冲击龙王庙夜明珠四周的墙壁,退潮时一路向下,浸湿每一寸广阔的土地。洪水游荡在龙王庙的院子,在院子里的一口小小的井眼,放肆地在四周不断地侵蚀着。 龙王庙的大门主动地撑开门框,洪水无法蛮横地冲过逼仄的大门,只能用分出小水浪一点点试探,慢慢地探进龙王庙大门,轻轻地涂上一些门油,以便更好地拆松门框。 龙王庙里的龙王醒了,哑声喊着:“可以了吧!” 洪水的大水柱早已涨潮得发狂快要冲出云霄,听从龙王的呼唤,大水柱发动,倾巢涌出,小心翼翼地攻克龙王庙窄小的门口,但洪水依旧只能艰难地挤进去大门。 龙王庙门口经受不起那么大的水柱攻击,但是他不能错过这一次恩泽的机会,不然下一次飞升成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洪水猛力地冲击而来,龙王的呼唤哽咽在喉咙里,洪水退出去又一次冲击着脆弱的门框。小龙王醒来,洪水分出一条小浪条去缠住小龙王,洪水决堤泛滥,一阵一阵千军万马般的孟浪不断地冲刷龙王庙大门。 龙王庙门口里有块小旱地,只要洪水经过那里,小旱地饥渴难耐,兴奋愉悦时刻刺激龙王的命脉。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那片小旱地从来没被碰过,龙王终于知道那里才是让他得道成仙的地方。 他要成仙,他要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要这种头皮发麻,全身酥酥软软的感觉,太刺激了。 洪水猛力地冲击着那片小旱地,小浪条竭力地冲刷小龙王。小龙王与小旱地都是龙王的软肋,都被洪水擒住,疯狂洗涤,肆意践踏。 经过洪水长时间的猛力历练,小龙王无力地晕倒在龙王庙的院子里。洪水席卷而去,从院落开始□□,夺下红色夜明珠,最后直达龙王的嘴巴。 洪水彻底淹没,不断地磨炼龙王庙,涤荡整座龙王庙不到最后誓不罢休。 荣华富贵抱着怀里的小少年往府中温泉走去,少年抱着他,轻声细语:“爹爹,以后继续爱我。” 荣华富贵笑道:“好,我们去浴池接着玩。” 版权方姚卜瑶单方面声明: p.s.为保护您的眼睛,阮招同学已经将详细不适内容删去,亲自操刀动笔修改。原本作者姚太太被迫下线文坛,实属无奈。若有不爽,欢迎声讨昭华科技的老板娘,他的身份证号码为441341202002202020,请尽情讨伐他,为姚太太报仇! 再说一句,请为姚太太报仇! ☆、番外4 山沟沟的地方偏僻贫穷,阮招儿家里已经揭不开锅。爹娘带着六个小孩,吃得了上顿没下顿,十分穷苦,今年的收成很不好,大冬天的,全家都挨饿。 村里穿着花花绿绿棉袄的婶婶走进家门,欢天喜地地说道:“阮大哥,我知道你家今年难熬,花石沟有户人家,家里有个傻儿子,一家人都疼着,算命说要娶个男媳妇,冲冲喜,会给聘礼,大哥考虑一下。” 阮招儿此时年龄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只知道婶婶带过来糖果十分好吃,这是他平时吃不到。 阮招儿当天吃到好吃的米饭与青菜,还能穿着好看的新衣服。一辆驴车载着他跟爹爹慢慢行驶,他问过爹爹要去哪里,爹爹说是新家。 他进了新家的家门时,好多大人围着他看,一直夸他长得像个粉面捏出来的小娃娃,就是太瘦,养一养就胖了。 父亲悄悄离开,他见父亲消失,小脚丫子飞快地跑出去追,但是人已经走远了。他嚎啕大哭,追着出去找人,被一个少年哥哥抱住,阮招儿扑腾着小脚丫,几乎快要在地上打滚,小拳拳锤着少年的硬挺的胸膛。 老二叔叔说道:“富贵,谢谢你,不然这娃娃都跑回家了。” 小娃娃哭得稀里哗啦:“我不要再这里,哥哥带我回家,我要回家。” “长得挺好看的,别哭,我给你糖吃?”少年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小娃娃还哭得撕心裂肺,张嘴咬住少年的肩头。少年吃疼,便轻轻捏了小娃娃的小唧唧,骂道:“小崽子,再哭,我把你小唧唧剁下来。” 小娃娃哽咽地抽搐,委屈地憋哭,说道:“我要回家。” 老二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子,坐在一旁看小娃娃撒野哭泣,等到没力气再带回家。 二傻子哥哥一直陪在阮招儿,不说话。两人就像个两个小傻子,蹲在院子里,看着天空飞来飞去的大雁。 荣华富贵轻而易举地爬过两家的墙壁,坐在墙壁上,说道:“小宝贝,过来,给你糖吃。” 阮招儿不理他,杵在台阶上低头哭泣着。 荣华富贵跳下墙壁,走到小宝贝面前,把一颗糖果放在手中说道:“吃不吃?不吃我给你相公吃了。” 阮招儿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低头咬下荣华富贵手里的糖,奶音萌萌地嚅嗫道:“什么是相公?” 手心被亲了…… 荣华富贵炽热的目光倾注在那双汪汪有神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被河水里浸透多年黑石头,光泽剔透。被眼泪沾湿的睫毛分居几份,仿若绵绵细雨下的芦苇花。他咽了一口气,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直盯着小娃娃嘟嘟的小嘴唇,像朵粉色小花似的,脸颊也嫩嫩的,怎么看都比村里的那些小女孩与他的同学好看。 荣华富贵说道:“就是以后跟你一起睡觉的。” 小娃娃点点头,苦闷地盯着说道:“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回家?” 第147章 荣华富贵思考片刻,瞪大那双阴厉的眼睛说道:“你舔了舔我的手心,我就告诉你。” “不要,我娘说脏。” “我刚刚拿过糖,不能浪费我手里的糖。”少年把手伸出来,递到小娃娃的嘴边,低沉闷闷地诱惑道:“舔一舔,我带你走。” 小娃娃湿漉漉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十分可爱。他伸出粉嫩的小蕾舌,低头靠近少年的手心,轻轻地蹭过。 二婶走过来喊道:“二娃,小招,过来吃饭。” 少年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心,脸瞬间红透,有些措手不及地说道:“二婶婶,我也要回家吃饭了。” 二婶婶说道:“回去吧,富贵,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婶婶怎么不知道?” “就刚刚,我走了。”少年紧紧地握住自己手心,直到走出二傻子家时,摊开手心,痒痒的还带着酥酥的感觉,像是被电触到一样。“感觉还不错,可惜才一下子而已。” 住了几日后,小娃娃一直想着跑回家,昨天跑出家门,被二婶二叔抓到,困在柴房里,夜里荣华富贵还从家里听到小娃娃的哭声。 他偷偷地□□过去,从家里拿了一块饼,站在柴房门口探查着怎么开锁。他推开小窗口,小娃娃正窝在草堆里哭泣,他身子比较高,一下子就蹿进房间。 小娃娃兴奋地说道:“大哥哥,你带我回家吗?” 荣华富贵摇摇头说道:“天黑了,外面有大灰狼,专吃晚上出去的小孩。” “那我不出去了,我白天出去。”小娃娃的肚子很饿,肚子忍不住叫了几声。 荣华富贵掂了掂手里的饼,在阮招儿面前晃悠。小娃娃肚子很饿,冲过来想抓过他手里的饼,被荣华富贵高高举起来。 “想吃啊?” 阮招儿连连点头,汪汪大眼睛仰望着眼前比他高很多的大哥哥。 “我喂你吃,你不能用手拿。”说着他撕了一点饼放在手心里。 小娃娃想伸手去拿,却被荣华富贵收回去,他着急地说道:“好好,我不用手拿。” 一小块饼放在荣华富贵的手心里,小娃娃乖巧地低头,柔嫩的唇瓣轻轻蹭过带着滚烫的气息咬走小饼。 荣华富贵心里像是被一根小针刺过,又撕了糖果一般大小的一点点饼,比刚刚小得多,放在手心。 小娃娃单纯地低头咬住饼,小嘴重重地蹭过他的手心,他心里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荣华富贵就像喂小狗一样地喂小娃娃吃东西,嘴角的微笑笑得灿烂。“小招宝贝,以后没东西吃,来找哥哥,哥哥什么都给你吃。” “谢谢哥哥,哥哥你人真好。” “那我亲你一下好不好?”老畜生开始伸出獠牙,见小娃娃点点头,他毫不客气地亲了一口小娃娃白嫩柔软的脸颊。 荣华富贵一直在他耳边鼓吹回家的事,小娃娃一被放出柴房立马逃跑,然后经常被二叔二婶打回来,关进柴房,荣华富贵又可以跑进来喂小娃娃,亲亲小娃娃。 小娃娃经常被关在柴房里,身上总是被藤条发出一道道伤口。荣华富贵拿点好处给他,帮他治治伤口,再趁机占便宜,喂小狗一样喂他,再摸摸他的头发,亲亲他的小脸蛋,更过分地是亲亲小嘴。 一晃十年过去,小童养媳经常被关在柴房,皮肤十分白皙,长成白净英俊的少年。而荣华富贵因为他父亲是村长,他自己在28岁那年当上了花石沟的村长。 二傻子刚好成年,小童养媳今年十七岁,正好是成亲的好时间,定好下个月成亲。 荣华富贵早就看上他这么多年养的宝贝,如今小宝贝要成亲,他有一万个不愿意。 他的小招宝贝可让他日思夜想的玉人,就等着长大的时候可以吃,结果要嫁给个傻子。他带着一股子郁闷与怨气跳进柴房窗口。 小招宝贝正在躺在地上睡觉,荣华富贵低头看着他,低头直接亲了小招宝贝被他亲了无数次的小嘴唇。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吻吓到,睁开眼睛,用力地挣扎开荣华富贵的束缚,不断地喘息说道:“村长,我要成亲了,以后不要再亲我。” “要成亲了就不理我了?”荣华富贵力气很大,把小宝贝抱在怀里,说道:“我都没亲够呢,你就要亲别人家了?” “以后二哥就是我相公了。” 荣华富贵气愤说道:“我呢?你现在就叫我相公。” “我不要,村长,你回家吧。” 荣华富贵立即行动出手,用力地擒住小招宝贝的手,亲着少年的嘴唇,手里…… 【阮招同学出于正义感删除了精彩部分,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找他要,虽然他肯定不会给!】 这是村长的小宝贝,他自然得先尝尝味道再给别人。 荣华富贵咬着小招宝贝发热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小招宝贝,叫相公,我就不欺负你。” 阮招儿急得快哭了,他从来没有别人帮忙的体验。虽然刚长大时,荣华富贵教过他,但是自己和别人的手感总归是不同的。 阮招儿觉得很屈辱,眼泪簌簌地落下,不自觉的泪花,因为太舒服,他控制不住闷哼。 阮招儿小声地喊道:“相公……” “亲我!” “不要不要,我要成亲了。”阮招儿啜泣,眼尾泛起丝丝妖冶好看的红晕,白皙的脸蛋晕染上胭脂色彩的血色。 太好看了,不愧是他荣华富贵养的小宝贝,他可不能让人品尝到这种美味。 荣华富贵还是没有放过他,压着他,柔软的舌头探进小招宝贝的嘴里,吻得小招宝贝呜呜地呼唤,艰难地吞咽。 宽厚的手掌带着特有的手茧戏弄地摩挲小招宝贝的…… 【此处省略的5000字请跟阮招同学讨要,你若敢要,你就是梁山第一好汉。】 小招宝贝狼狈地躺在地上,荣华富贵的子孙后代还粘在他的叽叽上面。他浑身是汗,背对着荣华富贵哽咽地哭出来:“你大坏蛋,以后不准碰我,欺负人。” 第148章 荣华富贵抱着小招宝贝的脑袋,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小招宝贝,以后你跟二傻子睡觉我也要进你房间,不然我就把你扔进大灰狼堆里。你要是告诉别人,也没有人相信你的。我可是掌管花石沟的村长,没人相信你的,知道吗?”说着荣华富贵伸出舌头舔舔小宝贝的嘴唇。 阮招儿慌忙地推开,气鼓鼓地骂道:“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村长的大兄弟是不是很大?以后……”说着荣华富贵摸了一把小宝贝的水蜜桃,说道:“以后让你享受享受。” 阮招儿不知道他再说什么,泪眼汪汪,声音沙哑:“你走开,我讨厌你了。” 荣华富贵威胁道:“你敢讨厌我?我扒你裤子,让你以后没裤子穿,还讨厌吗?” 阮招儿委屈地摇摇头,抿住嘴巴,像一只狼牙嘴里的小兔子,弱小可怜地看着荣华富贵。 “这才乖,舔舔手心。”荣华富贵伸出手,但小招宝贝泪流满面地摇摇头。 “脱裤子咬你小叽叽了。” 阮招儿吓得立即伸出舌头乖巧地舔着荣华富贵的手。手上都是两人黏稠液体的融合,他很不喜欢。 隔天阮招儿终于可以出柴房,他逃了那么多年都没逃出二叔家,只能垂头丧气跟着二叔农田出去干活。 有人看到阮招儿终于出门,见到小童养媳英俊的容貌说道:“跟明星似的,长得真好看,二叔要是找个富婆包养他,你们一家都吃喝不愁了。” 二叔的年纪越来越大,几个儿子赚的钱没有以前多,生活得勒紧裤腰带。 阮招儿不懂是什么意思,乖乖地跟着二叔干活,春耕最是忙碌的时候。他扛起锄头路过芦苇荡时,被人拖进芦苇荡里面。 阮招儿下意识地拿起锄头想打人,被荣华富贵压住,嘴唇又被荣华富贵咬住。 荣华富贵太喜欢他的小招宝贝了,此刻多么想狠狠地干小宝贝一顿。他抱着小家伙的脑袋,用力地啃食,辗转地吮吸。 阮招儿被咬得吃疼,觉得很委屈,鼻子一下子酸涩,推开荣华富贵,可怜兮兮地说道:“村长,不要,会有人看到。” 荣华富贵:“这样更好,让别人看看小宝贝的小宝贝好不好?” 阮招儿脸红得厉害,急忙推开荣华富贵,拉住自己的裤子:“不要不要,你走开。” “小招宝贝长大了,开始反抗村长哥哥,真是不听话。”荣华富贵嘴角泛起阴森的笑容,蹲在他身边,粗放的手指摩挲着阮招儿冰凉的耳朵,仔仔细细地描绘出轮廓,直到耳廓渐红透着血色。 他的小招宝贝真漂亮,明明是男孩子就是比任何女孩子都好看,让他挪不开眼。 阮招儿慌得哭了出来:“村长,你别再逼我了,我害怕,别……” 荣华富贵的喉音发出闷闷的笑声,低声说道:“既然知道害怕还不脱?嗯?等我上手……” 阮招儿听着荣华富贵的话,慌张地爬起来,拔腿逃跑。荣华富贵轻松地跨步,一跃而起,跳上他的小招宝贝。任凭小童养媳怎么使劲挣扎,他擒住双手,抽出裤子上的软绳子腰带,绑在童养媳的手腕上。 阮招儿承受着荣华富贵,只见荣华富贵附身蹭着闻着阮招儿的小宝贝,一副愉悦享受的神色,叹了一口气,称赞道:“你说你一个男的怎么连这里都香香的?你这么诱惑我,不能怪我。” 小童养媳被他蹭得浑身颤抖,眼泪汪汪求饶:“村长,别闻了,求你了……呜呜呜……别这样……” “好,我不闻,村长哥哥听你的话,那我能脱吗?”说着荣华富贵的手直接摁了上去,用力地摩挲,继续问道:“我可以脱吗?说话,不然我咬下去了。” “这不是差不多的结果吗?救命啊……”小童养媳忽然大声呼喊,被荣华富贵一手捂住嘴巴。 荣华富贵压在人的身上,低声道:“小招宝贝又不听话了,村长要怎么惩罚你?” 阮招儿身后的手被压得疼,承受着两人的重量,他惶恐不安地摇摇头:“不要,快起来,我手疼。” “叫相公,叫我宝贝,不然我不起来。” 阮招儿哭得可怜兮兮,泪珠汩汩坠落:“宝贝。” “说宝贝,我喜欢你。” 小童养媳控诉道:“我不喜欢你,你压我手指。” “那我继续压,以后你的手会坏掉,你就是没有手的怪物。” “我不要做怪物……”阮招儿哽咽几声,乖乖听话:“宝贝,我喜欢你。” 荣华富贵心满意足地把人抱在怀里,行动脱衣。阮招儿立马缩紧,蜷缩成一团,四肢并拢双膝合住,咬紧牙关说道:“不可以,村长……” “不听话……”荣华富贵见他一直不肯,张嘴含住那火热柔软的耳垂,湿漉温热的舌尖缠绕纠缠上,轻咬挑逗。 小童养媳的小耳朵十分敏感,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阵阵地悬浮。他想躲开,脑袋被一手定住,只能慌神地摇头晃脑,撞得荣华富贵的牙齿擦伤嘴唇。 荣华富贵嘴唇受伤的地方在发热发疼,舌尖轻轻触碰伤口,用力地捏住小童养媳的脸颊,湿润的舌尖把怀里哭泣的脸蛋舔了个遍。 小童养媳哭着说:“村长,让我回去,求求你了,以前你对我可好了。” “村长哥哥对你好,你这么报答村长?我的嘴唇被你弄伤了,你怎么赔偿我?” 荣华富贵见他还在哭不回答,低头咬住小童养媳的脖子,但又不敢咬得太大力,担心被人看出来。他隔着衣服像只野狗疯狂地撕咬小童养媳,宣泄自己的愤怒。 小童养媳被咬得生疼,翻身压住,心想这样你总不能弄我了吧。 荣华富贵见他翻身,冷笑一声,压在他后背上,附身低音说道:“你知道男子之间怎么快乐吗?村长哥哥今天教你……”说着他掀开小童养媳的肯綮之地,对着嫩翘之地狠狠地拍了一掌,剥开水蜜桃的间隙,说道:“就是这里……” “啊……不要……”他哭着求饶,急忙说道:“我……我给你……村长……我给你……” 荣华富贵命令道:“翻身!” 他如意地脱了小招宝贝的裤子,露出狰狞直接贴着小宝贝的脸,说道:“下次你吃,这次就放过你。” 【此处省略5000字,由于内容引起极度阮招同学不适,由昭华科技的老板亲自操刀删除,原作者姚太太无修改权。请同道中人为姚太太报仇雪恨!】 有几个干完弄活的大妈路过,看着一直晃动的芦苇荡,好奇说道:“那里的芦苇晃得厉害。” “肯定是哪个男女在不知羞耻。” 第149章 二叔到处寻找阮招儿,以为他又叛逃,集合了全村人开始到处搜罗阮招儿。 荣华富贵把小童养媳拉到农田的水池处,简单地洗了澡。小童养媳一直抵抗,要不是村里人在找人,他要就狠狠干一顿。 荣华富贵拉着被绑住手的小童养媳,走回二叔家,见到二婶时一副正义善良的样子说道:“二婶,我把人给你回来了,他躲在芦苇荡呢。” 小童养媳知道自己逃跑被抓肯定会被打,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他抓我去……他还……脱我裤子……二婶婶,他欺负我……” 荣华富贵叹了口气,说道:“小招不能因为村长把你带回来就冤枉我,太让我伤心了。” “你撒谎!” 二婶婶接过阮招儿,笑笑说道:“真是麻烦富贵,小孩子不聪明也不懂事,别跟他计较,我去找你二叔,让他们别找了。” 二婶跑走,荣华富贵看着阮招儿嘴角浮起桀骜一笑,捏着他脖子上皙白的嫩肉,用舌头舔舔他的耳朵,说道:“看吧,没人相信你。” “你……大坏蛋……” 荣华富贵的嘴唇贴着他的脸说道:“只要你乖乖的听我话,我让你享受,小招宝贝要听话,知道吗?” 阮招儿倔强地撇过脸,愤怒地发出“哼”的一声。 二傻子结婚那天,二婶二叔家没有大摆宴席,只是请了亲戚朋友邻居来吃饭。荣华富贵作为一村之长自然也得到场,热闹的宴席,他只看到穿新衣服的小招宝贝,特地跑过去敬酒。 他说:“二叔二婶这些年不容易,一样以后二娃子能好起来……”他的左手放在身后,在所有人不注意时,伸进小招宝贝的…… 【日常省略几百字,有益身心健康!】 阮招儿被挑逗得酥酥麻麻,直接坐在凳子上,想躲开荣华富贵这个老畜生的咸猪手。荣华富贵跟人换了位置,坐在阮招儿的身边,这把阮招儿吓到。 荣华富贵在他耳边说道:“今晚我们洞房。” 小招宝贝吓得脸煞白,拿酒杯的手在颤抖,躲开荣华富贵的脸,气愤道:“你不准过来!” 宴席上热闹喜庆,畅饮饱乐,桌子底下有一只手躲进阮招儿的…… 【不能写,写了会被阮招同学打!】 “村长,我得敬你一杯,去年要不是你带我们几个到城里找经销商,我们也不能小赚一笔。”有人过来了敬酒,这吓得阮招儿软了下去。 荣华富贵顿时笑出声,若有所指:“没事,还能再来一次。” 阮招儿急忙把荣华富贵的手拉出来,面红耳赤,惶惶不安,喝了一杯高粱酒,跟二傻子换了一个座位。 阮招儿被送回房间时,二傻子哥哥困得直接睡着。阮招儿立马把房间门锁上,找了一把凳子把门堵上,浑身冷汗地盯着门口。 静夜里,门口轻轻的敲门声让他惊恐。男人低声道:“开门!” 阮招儿不吭声,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角落,眼眶发红。他浑身发热又发冷,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一阵一阵地咬他,难受得腹下阵阵悸动。 “二傻子是不是一直在睡觉,知道为什么吗?我下了药,以后二傻子就死了。你也被我下药,也会死,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荣华富贵故意欺骗他,二傻子睡眠沉,再加上他给二傻子吃了安神的药只会睡得更沉。 阮招儿不知道人死是什么样的,就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他见过死去的小猫小狗都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很害怕。他急忙爬去查看二傻子的情况,叫二傻子起来,但是二傻子一直不起来。 二傻子没傻,他吓傻了! 阮招儿急忙打开房门,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立即压了进来,锁上房门。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小招宝贝的脸上。 阮招儿心急如焚地抵抗,哭喊道:“你快救救二傻子。” “你听话他就能活。” 阮招儿奋力地挣扎着,脸涨红得像染了一层胭脂,对着荣华富贵拳打脚踢,但手上的力气仿佛打在棉花上,下一刻,他被荣华富贵推倒在床上。 荣华富贵擒住他的双手,低头亲亲那泛着水泽的小粉唇,意乱神迷地说道:“喜欢村长哥哥亲你你吗?” 阮招儿被他摇得心旷神怡,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酸酸爽爽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叫相公!” “呜呜呜……我不要……” “不叫以后你就死了,我给你下药,你天天像今天这么难受。” 小招宝贝哭得可怜巴巴,泪珠汩汩划过眼角:“我不想死……” 荣华富贵低沉的声音诱惑道:“小招宝贝,叫我什么?” “相公,可是相公不是一起睡的人吗?” “对啊,以后我们就天天像今晚这样!今晚我们洞房!”荣华富贵低头咬住红润的嘴唇,深深地吻住他,夺去他的呼吸与可怜无力的求救声,带着狠劲与蛮横的力度…… 〔精彩内容请自行脑补,不可文字传播,一经阮招同学发现,举报处理!〕 【再次声明,原作者姚太太在此文涉黄涉嫌猥/亵儿童已被举报。请勿传播,不要辜负阮招同学满腔正义。文中阮招儿与荣华富贵为虚拟人物,请勿ky真人,尤其是昭华科技老板,否则律师函警告!下面有请罪恶的姚太太向大家忏悔!】 姚太太:[昭华科技必倒!] 容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说道:“删了,再写!” 姚太太:[祝愿阮招儿与荣华富贵差不多同名的一对狗男男幸福,所以大家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姚卜瑶立即点击发送,但是怎么也发不出去。 阮招从容华身下的桌子钻出来,笑道:“我拔了网线!” 姚卜瑶嘴角邪魅一笑,自行脑补了一万字的文章…… 容华冷声喝道:“快写!” 第150章 人权何处在,姚太为钱败!写! ☆、番外5 碧空万里之下,春日娇花嫩柳,一派生气盎然的光景,金灿灿的阳光倾洒在院落,偶尔初寒之风缓缓吹过,地上斑驳陆离的疏影摇曳随摆。 清脆的鸟鸣声在春色满园里回荡,王阁正细读经文,听到鸟叫声,欣喜地推开窗口,窗外的一树杨柳飞絮悠然地落在案桌上。 他离开盛都时,天光云影也是春节,辗转多年他还是回来了。 门外仆人敲门:“公子,老爷与德文先生在前厅谈话,老爷让您过去。” 王阁披了件衣服,清越的声音喊道:“知晓,我这就去。” 王阁到前厅时,见须髯霜白的德文先生在前厅与父亲闲谈,长身玉立,肩宽挺拔如玉树临风,谈吐间狂狷:“先生多年不见,好生矍铄,容光焕发。” 德文先生微微眯眼,端详着眼前双眉如剑,气度不凡的男子,恍然大悟笑道:“王阁这小子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油嘴滑舌?” 王阁面色深峻,声音铿然说道:“老先生记性可真好,自安有礼了。” 王阁父亲呵笑一声:“我这小儿子向来没规矩,老先生不必在意。” “一下子长这么大,想当年王阁六岁诗文构思巧妙,词情英迈,老朽就说他是你们王氏三株树。” “老先生抬举,这几年随曹源先生在衡州学医,《周易》《黄帝内经》《难经》倒看得不少,对三才六甲之事,明堂玉匮之数略有知晓。” 德文先生笑道:“今年科试如何?我们神童定能高中,今日可写了文章?给老朽瞧瞧。” 王阁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老先生把话说得太满,要是没中,那自安可要在盛都丢脸。” 王阁父亲:“文章拿出来给先生瞅瞅。” 德文先生一连看了六篇文章,忍不住感叹道:“才思泉涌,妙笔生花,神童啊。” 王阁父亲:“先生谬赞了,给他一顿批,省得日后他没法没天。” 德文先生道:“我门下有位学生,端王二弟南宫珉二儿子,南宫澄,南宫令明,文风骨气刚健,幼年聪明博学,文采出众,下个月老身府邸诗文宴会,自安去见见他。” 王阁神色焕发明亮:“南宫澄?可是那位写了《五悲文》,造五悲以伸万物之情的南宫澄?” “正是!” 王阁心里顿时眉眼欢喜,难以抑制地欢心。 德文先生迷惑道:“为何如此欢喜?” 王阁父亲笑道:“早些年,小儿回衡州老宅子遇山匪,南宫澄曾救过他一命,后来两人多年没见,还有点缘分。” 德文先生点头轻笑道:“那正好,改日到王府书斋溜达溜达,我还想偷懒,让你教教我手下那群学生如何写诗立文。” 皇榜发下,王阁在幽素科试中及第,授职朝散郎。朝廷之上,他成为最年少的命官。身着官服,朝圣殿前。王阁以一篇绮丽的歌功颂德文章,惊动盛都,让王阁在盛都名声大振。 盛都禁止狎妓,但盛行男色,朱玉楼成为各朝廷命官喝酒畅谈的佳地。王阁每天都得应对文人墨客的盛情,朝廷中人的宴请,实在是忙得抽不出身。 但他做这么多只是想讨好一个人,此人乃端王亲信李子伯,他想通过此人进端王,哪怕在端王身边当个修撰。 王阁每日下午都会去一趟城东的玉林书肆,在里面呆整整两个时辰。他十分紧张,又带着兴奋,他打探到南宫澄经常到玉林书肆买书买笔墨。 他怎么都等到南宫澄,他想念了整整八年,但是又不敢靠近。 书店掌柜笑道:“朝散郎,我看您近日到书肆,神不守舍的,莫不是等人?” 王阁故作镇定,爽朗笑道:“没,在下只是犹豫买哪些好。” 书肆掌柜道:“那您好生挑着。” “嘿,等等……”王阁犹豫片刻问道:“南宫令明为何不来?” 书肆掌柜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近日遣仆人来买,买的皆是些小学读物,《声律启蒙》《幼学琼林》,许是家中有小孩了。” 什么,南宫澄成亲,有小孩了? 王阁惊讶失色,往日高亢的声音变得小声:“他成亲了?” “没有,许是……”书肆掌柜往门口望去,只见一阵清风吹来,掀起马车的车帘,南宫澄端正在飞驰而过的马车里,马车内还有个俊逸美艳的男子。 书肆掌柜呆愣地望向远去的马车,说道:“南宫公子刚路过……” “什么?”王阁好奇而兴奋地张望,却只看到尘土飞扬的街道与奔驰的马车。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拔腿跑上去,但他怂了。 父亲把他叫进书房,怒气问道:“你这是公然站队,端王世子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如今三皇子风头正盛,你这是何苦?” 王阁无谓地坐在木椅上,纤瘦的手指拨弄着桌上的糕点:“我不过是一文官,为端王写写文章有何不妥。” 父亲肃然端坐,训斥道:“自安,咱家在盛都向来兢兢业业,处于中间,不属于哪个党派。朝廷纷争,可大可小,你要小心,不可再像往日那般放荡不羁,不守规矩。” 王阁拍拍胸膛:“父亲,您放心,我就去溜达一圈,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父亲喝道:“近日你总跑朱玉楼,去端王府,你莫不是学那些浪荡公子想见见王爷身边的小娈童?” “爹,您想哪去了。”王阁咬了一块糕点,折扇飞快地在手中地旋转,狎笑道:“本来没想的,但您这么一说,我可起歪心思了。” 父亲嘴边的胡须横飞,瞪着王阁呵斥道:“住嘴!去打扫祠堂,礼义廉耻,忍耐克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王阁凑近书架旁,摸了摸书架上的古籍:“您藏书楼收藏的几本词话孤本能不能送我?” “得寸进尺,滚去祠堂!” 第151章 德文先生的诗文宴会越靠近,王阁心里越紧张。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他喝了点小酒,劲头一上头,忍不住作诗几首才沉沉入睡。 诗文大会那日清晨,他站在铜镜面前认认真真地束发,身边的小童阿锦正在给他的衣服熏香,见他一反常态地打扮自己,嘴里还哼着小曲,打趣道:“公子,不知道的以为您要幽会哪家姑娘。” “你不懂……你看看我戴哪支玉簪好?”王阁斟酌许久,每一支都试了一遍,呓语道:“哎……我怎么还没弱冠呢,戴什么都不好看。” 阿锦笑道:“您束发起来十分有神采,身姿挺拔,跟弱冠之年男子没什么区别。” 王阁透过镜子摸摸胡渣,若有所思:“阿锦,再帮我刮刮胡须,我不能这样去见人。” 阿锦迷惑问道:“您是要见什么人?如此隆重,一早就光顾着看镜子。” “见重要之人,沐身心自然。你不懂……” 德文先生府邸规模不大,设在郊外,只是庭院十分宽敞,只是到正厅有些远,穿过桃花林、路过清水湖、踏上鹅卵路才能到达正厅。 王阁站在桃花林等了好一会儿,明明手却不安地把玩着湘妃竹骨扇,目光在张望远处陆陆续续到来的文人。 阿锦慌慌跑来说道:“公子,我打听到,南宫公子要路过了。” 王阁问道:“什么时候?” 阿锦喊道:“此刻!” 他已经准备好,一会儿大方端庄一些,一定要给南宫澄一个好印象,一定要吸引住南宫澄的目光! 王阁把折扇揣怀里,拿起一支短笛,故作深沉与文雅,在桃花香艳之处吹曲一首。 南宫澄写的文章里曾经提过这个曲子,言表之间说出对这曲子的喜爱。 途径的几个文人忽然停顿下来,聆听王阁的笛声,深陷其中,感同身受,称赞王阁技法高超。 怎么还不来?南宫澄你干吗?为什么不过来看看我? 难道是在下吹得不够好,还是你没有路过? 一曲罢,人依旧没有来。掌声稀稀落落响起,其他附庸风雅的文人书生倒是过来热情地跟他寒暄几句。 “自安兄可真是才华横溢,一表人才。” “大人风度翩翩,如玉璧绝妙,曲风感人。” “不知能否有幸让自安兄为我作诗一首?” 王阁看着那清秀儒雅的书生,再往前一看,竟然是他的南宫澄。 时隔多年不见,少年手里捧着书籍。他见着少年典则俊雅,敦厚温柔,长大了不少。一袭蓝襟袖白袍显得身段英英玉立,蓝缎带束住青丝。眼珠子甚漆黑,眉眼间极为精致,就连双唇都是殷红而挺翘。 王阁入魔似的盯着南宫澄润泽的粉唇,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想亲南宫澄。 他想了好多年,一如当年南宫澄临别之时吻了他的额头。 光是这个吻,让他魂牵梦绕,千头万绪,回首诮如梦里。 王阁望着南宫澄眼里的星光,朗声说道:“好诗配佳人俊杰。” 在下已作百来首诗,只待送给意中人。 眼神交汇,久别胜新婚! 王阁悄然在心里呐喊沸腾…… 南宫澄兀自低头看书,仿若无事。 王阁呆愣地顿住身体,方才的兴奋瞬间消失,心在滴血泪在流。他故作豁达说道:“来来来,各位都是好看的俊杰,我给你们作诗一首。” 王阁七步成诗,悲伤的现实让他灵感爆发,吟诗之余,目光偷偷瞄低头看书的南宫澄。于是一首首歌颂言不由衷的赞美之词脱口出来。 南宫澄,你为什么还不看我!我这么好看,书有我好看吗?听听我做的诗,绮丽芊眠,我就问你,谁能比得过我! 最后一首诗送出去时,宴会早已开始,德文先生的书童过来催人。 王阁怂得不敢靠近南宫澄,心里叨咕一通:“难不成他忘了我?也不对,在下气质非凡,没道理忽略我,再者,家中在盛都远近闻名,谁不知道我王氏文采!” 诗文大会之前,王阁十几首赠诗在宴会上传开。然而王阁心里烦闷极了,南宫澄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直盯着那本破书看。 我家有的是典籍旧书,卷帙浩繁,一本破书有何稀罕? 在下不甘心,必定要引起南宫澄的注意,取得他的欢心,最后一举拿下,从此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酒宴之上,畅饮高谈,尽情阔论。王阁同打鸡血似的逢人问安好,谈者必铿声,整个宴会上就他最吵。 做得如此地步,你依旧若无其事,在下心累了! 不知是王阁酒喝多了,眼神迷离,宴厅角落忽然出现一个鹅黄色锦袍的男人,蜷缩在被窝里。他眨巴眨巴眼睛,只看到痴迷读书的南宫澄放下书,奔向角落的男人。 暴击!在下殷切地做这般那般事,你头都不抬,他蹲个角落,你就飞奔过去嘘寒问暖。难不成是你的心上人,还是你单恋他?糟糕,此情况实在糟糕,在下未预料还有这等恶心的事! 王阁小声却又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来历不明之人是谁?” 一旁的书生听到后,大声喝道:“这人是谁?” 被那书生一吆喝,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那鹅黄锦袍的男子身上。 王阁打量着鹅黄锦袍的男子,冷哼一声。长得还挺漂亮,娘们唧唧的,没我阳刚正气凛然。 有人回答:“阮招儿吧,之前端王世子成亲时我在王府见过一面。” 难怪看起来柔柔,就是个小娈童——阮招儿。论身份地位,毋庸置疑,在下完胜他,论英俊貌美,在下擅自做主完胜他了! 第152章 南宫澄,你不要不识抬举! 怒火腾腾燃烧,王阁年少兢壮,却觉得自己肝快不行了,得立马看看大夫。不对,我自己就能看到病。嗯,肝没问题。 王阁盯着南宫澄的手,感觉那是只蠢蠢欲动的手,似乎要干坏事了! 王阁气炸了,南宫澄竟然拉阮招儿的手去坐。 啊……小手,我都没拉,你竟然给别人拉了……忘恩负义,薄情寡义,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南宫澄! 你还摸阮招儿的额头…… 南宫澄,分手吧!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好一对恩爱的狗男男,看我王自安从中作梗,棒打鸳鸯! 王阁的心里在捣鼓着怎么棒打狗男男,喝了几杯闷酒。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金光,晃过王阁的眼睛,王阁震惊失色! 这个阮招儿忽然出现又悄然消失,怎么刚刚又突然出现?好奇怪…… 难不成是妖怪?糟糕,南宫澄肯定不知道这个小妖怪的身份……我要不要帮忙,还是说我来试探? 王阁,别怕,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双腿别抖啊! 妖怪肯定不识凡间字,难怪南宫澄要买启蒙读物,原来是给这个小妖怪,破案了,真相大白了。 看我拆穿你! 王阁悠悠然地站起身,端着一杯美酒,直接了当地走到阮招面前,“早就听闻阮公子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令人风味高起。风月山河令人陶醉,见公子一面,美景也该失色。” 德文先生无奈道:“王阁,你歇停歇停吧,每次见到谁都得挨个拨弄一番。” 王阁爽朗一笑,说道:“德文先生方才说阮公子是你门下弟子,何不做个诗给大家听听?” 众人望着乖巧坐在荣华富贵身边的阮招,等看一出好戏,看美人被刁难。 阮招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会,拒绝。” “王某人这么盛情邀请,被拒绝实在是太丢脸……”王阁表现出一副悲伤可泣的模样,叹气思索半晌,说道:“云飞入衣雪似颜,敛手曳裾笑相延。一见白玉欲忘归,从此相思皆翛然。” 南宫澄鼓掌了! 王阁差点摔桌子骂人,心想,今日我说什么你都不愿听,我一夸阮招儿你就乐?行啊,本大爷会会这阮招儿。 王阁为阮招斟上一杯清酒,笑道:“阮公子,我王某人也比较庸俗,美人美景美酒都爱不释手,你可真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子,不知以后还能不能与你见上一面?”    阮招道:“这有何难处?” 王阁与周围之人侃侃而谈,忽然阮招儿出手暴揍荣王世子,这可是大罪。 荣王世子怎么也跟他打起来了的? 难不成南宫澄是知道阮招儿是妖怪的事情?在下得推波助澜,让你们知道阮招儿是妖怪,你们看他武功高强,他就是妖怪! 王阁鼓掌喝彩,煽风点火说道:“来来,开局,赌阮招儿赢还是荣王世子赢,先说好,我压阮招儿赢。” 南宫澄,你还表露出对阮招儿的担忧,你这忘恩负义之人! 阮招儿与荣王世子打得你死我活,就连南宫铁牛都出手阻拦。 王阁见南宫澄依旧一副担心的样子望着阮招儿,心里头的醋意上来,心想道:“爷跟你抢阮招儿,让你被人抛弃,我再乘虚而入……不对,雪中送炭,你一定会感动的。” 王阁啧啧叹了几声,笑道:“没想到阮公子还是个带劲儿的美人,性情泼辣,与我听闻的不一样。” 我在暗示你们,阮招儿根本不是正常人。 南宫澄,你还为了这小妖精在荣王世子面前求情? 气哭我,气哭我! 老子不怂了,王阁,你不要紧张,你看南宫澄这傻样,就知道他没什么神奇之处,当他是芸芸众生,跟他说话有何畏惧? 不准紧张…… 哇哇哇……心跳得好快……啊啊啊啊……越靠近怎么觉得南宫澄越好看?诗,诗,我之前写来夸他的诗呢?脑子怎么陷入一片空白?王自安出息点,拿出你在御前殿试的勇气。 我呼吸不畅快了,救命啊…… 王阁小心翼翼地靠近南宫澄,故作温声说道:“你跟他阮公子很熟吗?” 对,只要我以阮招儿为理由,你肯定理我,好生气,好嫉妒阮招儿。 南宫澄面露难色,点头轻声说道:“王公子真……真的看上招儿吗?要我帮忙吗?” 啊,月老,在下活过来了。南宫澄跟我说话了,声音真好听,像编钟礼乐般的动听,请您老人家帮我们牵线。 王阁惬意一笑,脸上心旷神驰,心里砰砰直跳,跳得要命。他脑子恍惚,没听清话。他低声细语说道:“你再说一遍,酒喝多了,没听清楚。” 南宫澄靠近王阁耳边,呼吸气息带着清香的酒味,尽悉喷洒在王阁的耳边,声音沉沉说:“我帮你约招儿。” 王阁感觉自己快飞升成仙,飘飘欲仙,脑子轰轰作响,直到打道回府都喜出望外。 南宫澄约我了,他约我幽会,还什么时候都可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后来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互叫小情郎。 王阁跪下地上,惬意地吟哦了一声:“啊……” 父亲拿起手中的戒尺敲了敲他的后背,严厉喝道:“竟然在德文先生面前开赌局,有辱斯文!跪好了,脑袋上把书顶好,没有两个时辰不准起来。” 王阁跪下地上,愉悦地呻/吟了一声:“啊……” 第153章 受德文先生邀约,王阁终于能进端王府的私塾暂替教书。 王阁早早到达王府私塾,昨晚兴奋了一晚。只是他没想到南宫澄竟然这么早就过来,还没准备好见南宫澄。 南宫澄身段亭亭如竹,屹立于窗前读书,晨曦光亮落在他身上十分柔和。 王阁站在学堂门口,心里的小鹿乱撞,几乎快冲出身子,他暗骂自己怎这般没出息。 这么多年,没人懂他的心境,如今也是。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可他不敢觊觎,担心南宫澄会害怕他。 但现在有个阮招儿,也就是说南宫澄还是可以接受男人的。 王阁重重地咳嗽一声,但南宫澄似乎不理会周围的声音,继续看书。 王阁的心乱跳着,他小心翼翼走到南宫澄身边,手中的湘妃竹骨扇轻轻地碰了一下南宫澄,呕呕说道:“这么用功!” 南宫澄微微吓了一跳,睁着大眼睛看着王阁,恭敬地作揖:“王大人。” “别叫王大人,多见外。”王阁悠悠说着,心里忍不住感叹,你叫招儿招儿多亲热,怎么到我这里就生分。 “您自便。”南宫澄淡然一笑,点点头。他转身回到旁边的座位坐下,刻苦地研读经文。 南宫澄,你怎么又不理我? 王阁破罐子破摔,不羁地南宫澄身边坐下,见南宫澄正认真学习,一双凤眸炽热耿耿地盯着南宫澄白净的侧颜。 身上气香清酷,不兰不麝。鼻子英挺直长,眸光里神采奕奕,嘴唇……粉嫩如二月海棠花,艳丽动人。 他一靠近南宫澄忍不住摸摸自己的额头,眼前人曾亲过他额头,仿佛多年前的柔软还残留在额头。 他很贪心的,现在他就想亲亲南宫澄的嘴唇,应该很软。 遇到南宫澄后,他知道自己是好男色,因为除了南宫澄,他根本不想喜欢任何人。 同窗邀约南宫澄去朱玉楼,南宫澄推三阻四,怎么也不肯去。 王阁太想跟南宫澄一起吃饭喝酒,便说道:“去吧,我们再聊聊我与阮招儿的事。” 搬出阮招儿后,南宫澄才同意。 我跟阮招儿能有啥事?我揍他还差不多,这小妖精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学堂下课后,阮招儿一走,南宫澄还跟着出去追人。 王阁憋着一把醋火,快把燃烧殆尽,喊道:“令明啊,别忘了我们约定,我门口等你。” 王阁盯着不远处的阮招儿与南宫澄还抱在一起。 王阁的心如同被千刀万剐,痛了,死了。 王阁:月老,请把我跟南宫澄的姻缘线找出来,我想剪断。 王阁扮演的月老:不行,你不能便宜了阮招儿那个小妖精,你这么有魅力有才华去把南宫澄抢回来。 王阁:也对,阮招儿除了长得祸水哪里比得过我? 南宫澄与阮招儿分别,而阮招儿与荣华富贵走另一边的路,南宫澄一脸不情愿地回到他身边。 王阁心里怒火腾腾,咬牙切齿说道:“令明啊,我这边还有好多古籍,你想看吗?” 南宫澄黯淡的目光登时熠熠生辉,欣喜道:“我有幸能借一本看看吗?” 王阁心里欢喜得快飞起来,原来南宫澄这么喜欢看书啊。王阁点点头,悠悠说道:“当然可以,学海无涯苦作舟,你这般好学用功,实在难得。” “令明多谢王公子。” “怎么又喊王公子?不是说了叫自安吗?”王阁手中的折扇轻轻地点了一下南宫澄的额头。转身要走之际,王阁盯着触碰过南宫澄额头的扇骨,心里狂喜乱舞,忍不住用扇骨蹭蹭自己的脸。 啊……我跟令明肌肤接触了,这是不是进步,有希望了?美好的春天开满花,我王阁要走向幸福的日子。 王阁开始得寸进尺:“令明啊,一会儿我同你坐我的马车?” “可,我便坐自安兄的马车,有劳。” 啊……我跟令明共处一室,这种美妙的感觉与心情,比我及第还兴奋。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后来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互叫小情郎。 封闭的马车里萦绕着清香的气息,王阁端坐在南宫澄的对面。南宫澄被王阁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羞赧。 王阁心里紧张得厉害,把玩手里的湘妃竹折扇,想了好久说道:“令明啊,平时常去朱玉楼吗?” “去过一次,友人盛情邀请,不敢不去。” “这盛都可有什么好玩之地吗?我刚回盛都,许多地方都没来得逛逛,不知与儿时相比如何。” 南宫澄笑道:“这几年盛都并未有太多修缮之处。” 王阁不安地说道:“在下可否有幸邀请令明出游?” 南宫澄略有迟疑,想着自己那些没看完的书籍,微微蹙眉。 王阁见他犹豫不决,便急忙说道:“我这是为了约阮招儿,日后能跟他游玩,不是我私心。这人嘛,就得讲义守信,你这不是答应我帮我吗?” 南宫澄点头:“行,你若想去,直接来王府找我。” 啊……终于把南宫澄骗出来了,还能随意上王府找他,这进展神速,真佩服你王阁,你就是个无与伦比的小天才! 王阁问道:“阮招儿会武功之事你就早就知道了?” 南宫澄不解道:“此话怎讲?” 第154章 王阁道:“那日他在德文先生宴席上与荣王世子大打一架,你不是见着了吗?” 南宫澄不解道:“有这事?” 王阁:“很多人都看到了,你忘了?” 南宫澄言辞义正地说道:“怎么有这事?招儿不可能打荣王世子,这是会有牢狱之灾的。” “那你记得他去宴会了吗?” “他是去了,但没打人。” 王阁心里咯噔一声,心想难不成阮招儿对令明施了妖术,让令明忘记他有武功的事?很好,敢动我王阁的人,我要会会你,阮招儿,拆穿你的真面目。 张毅与南宫琪在朱玉楼组了饭局,叫了几个兔公子过来玩玩。南宫澄坐在王阁身边,指了指菜色:“这个招儿喜欢,这个他也喜欢吃,他喜欢吃香喷喷又酥脆的食物……” 王阁跟他絮絮叨叨半句不离阮招儿,心里的愠火腾腾燃烧。你果然跟阮招儿有一腿! 张毅知道南宫澄平日最正经,今日能来实在稀奇,可惜阮招儿没来。张毅取笑道:“令明,你怎么端端坐着,来,兰亭公子过去给令明公子端酒。” 朱玉楼的小公子笑了一声,坐在南宫澄身边,端酒敬上,南宫澄也不好驳人面子,一连续喝了好几杯,喝得脸色薄绯。 “好了,别喝。”王阁接过南宫澄的酒杯放下。 酒酣淋漓,众人喝得尽兴,醉意醺醺。张毅亲了一口怀里的兔相公,说道:“令明过来尝尝鲜呗。” 南宫琪酒意上头,笑道:“他平日清心寡欲,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几个公子起哄:“兰亭,你要是能亲一口令明公子,一会儿给你银子花花。” 王阁瞪着那几个起哄的,爽声一笑说道:“这亲人有什么难的?你们为难令明作甚?”说着王阁抱过兰亭公子的脑袋,亲了人的脸颊一口,说道:“好了,我替令明亲。” 周围的人顿时起哄喧闹起来:“再亲一个!” 王阁喝了一大口酒,擦擦嘴笑道:“我王阁是听话的人嘛?” 张毅戏谑道:“兰亭公子亲令明的小嘴……出来玩,开心点。兰亭,好好伺候公子。” 兰亭公子见南宫澄面露愠色,笑道:“公子莫慌,兰亭会让公子体会唇上之美,以口呷酒如何?您试一试。” 王阁坐不住了,他见南宫澄久坐不动,兰亭欲图不轨,他气得要死,心想,你倒是拒绝啊。 南宫澄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喝了酒后脑子晕晕乎乎,目光忽然定在兰亭公子的清秀的脸上若有所思:“男人与男人……亲兰亭还是……是世子妃……罪过罪过,我怎么想起世子妃?” 王阁怒气之下,立即扯开靠近南宫澄的兰亭,冲上去吻住南宫澄润泽的嘴唇,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心快要炸开! 王阁推开南宫澄,故作爽快地说道:“体验过了,令明不喜欢,你们安静点吧!” 南宫澄被王阁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从深思中回神过来,如中魔怔似的站起身,气愤地转身离开。 王阁站起身跟着走出去,身后的人在起哄。王阁冲上去,好生好气地说道:“令明啊,怎么了?” 南宫澄眉头紧锁,面色红润,酒意微醺,气愤道:“不知廉耻!” 王阁紧盯他急忙逃离的身影有些晃晃悠悠,心里有些低落。 王阁小心翼翼地跟在南宫澄身后,见他遇到匆匆跑来的阮招儿,两人手牵手,飞奔离开。 烟柳巷似乎走水,嘈杂混乱,附近的百姓纷纷逃离,而阮招儿却拽着南宫澄进烟柳巷。 王阁担忧之心涌上,在人群中穿梭,跟在南宫澄身后。 明明亲了南宫澄,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只觉得心酸心疼。 阮招儿抛下南宫澄跟荣华富贵走开,南宫澄却盯着从醉花楼出来的南宫铁牛,面露担忧之色。 王阁默默地跟在南宫澄身边,直到他身边的书童与车夫马车过来带他回府。 第二天,王阁急忙跑去南宫澄宅院,给他送了一叠古书。南宫澄躲在房间不肯见他。 王阁在门外道:“令明啊,我说要借你的书拿来了,要看看吗?” 南宫澄坐在床边,盯着门外人的身影,心想: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知识过不去啊。 南宫澄说服了自己,打开房门,说道:“王公子,书我收下了,我借阅完就还你。” 王阁见他面色冷意,朗声笑道:“要不这样,我送你这些古籍,你给我誊抄一遍,还能过过眼。什么时候给我都行,如何?” 南宫澄闷声嘟囔道:“我得先看看是什么书。” 南宫澄接过阿锦手上的古籍,翻了几本,大为吃惊:“这些都是前朝孤本,你怎么得来的?” “自然有办法,如何?” 南宫澄难为情说道:“实在是盛情难却,厚礼难回。” “厚礼难回那就礼尚往来,你为我誊抄经书。你把你的文章给我看看,我的给你看看,你我互相共勉如何?” 南宫澄点头,忍不住地喜悦起来。 王阁松了一口气,昨晚辗转难眠,今日能睡个好觉了。 ☆、番外6 一 王阁:“令明啊,你又不理我,我刚刚是不小心碰到你的脸。” 第155章 南宫澄一想到阮招儿说王阁是风月场所高手,细想先前他在朱玉楼冒犯自己的事,有点防御他。虽然已既往不咎,但前科在鉴,值得深究。 南宫澄气愤地转头:“君子之交淡如水,淡以亲,如此动手动脚,非君子所为。” 王阁虔虔道:“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我这不是迫切与你相识相交,自安再此向令明道歉。” “你认错倒也诚恳,只是不可再冒犯我。” 王阁神色黯淡,故作潇洒:“可为何你与阮招儿肢体接触不觉得生气,反倒是我?我知道了,你讨厌我,埋汰我,既然如此……” 南宫澄急忙解释:“胡说胡说,我没有这等不堪想法,君子上交不诌,下交不渎。朋友相交贵在真诚,人之真诚贵在自知,你怎可妄自菲薄?” 王阁朗声一笑:“既然如此,你为何偏袒阮招儿?莫不是你看上阮招儿,与他亲密无间?很好,我要禀告端王……” 南宫澄挡下他离去的脚步,慌慌道:“招儿已经够可怜,你不可这般践踏人。我与他乃读书好友,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真?”王阁挑起飞桓的眉宇,嘴角勾起道:“如此而已?” 南宫澄点点头:“如此而已!” 王阁心里乐开花,展颜舒眉。 终于干掉一个小妖精,在下就看看还有哪只小妖精跟在下争夺南宫澄,还有谁? 二 王阁紧紧地抱住江中浸泡的南宫澄,一块重量如巨石的木板兀自坍塌,王阁把南宫澄护在怀里,竭力地游走。 木板落下的瞬间,王阁紧紧抱住南宫澄的脑袋,后背承受重击,痛得几欲晕倒。他不敢用力地抱南宫澄,后背与左肩疼得浑身发颤。 长吟江江水冰寒如霜雪,翻涌打在王阁与南宫澄身上。南宫澄还昏迷不醒,王阁用尽全力拖着南宫澄,把他推上一块浮游的木板上。 “令明啊,你没事吧?”王阁给南宫澄探探脉象,见他脉象平稳,心里沉重的的石头释然消失。 看着南宫澄苍白的脸色,他小心翼翼地移动木板,安慰昏迷不醒的南宫澄:“令明啊,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别怕。” 三 在王阁锲而不舍地讨好下,南宫澄与他的关系亲密不少,再加上长吟江祸乱,王阁舍身救人,南宫澄更加信任王阁。 只是王阁在长吟江受了伤,肩膀被重物砸到,这几天一直抬不起左手。 南宫澄邀他到府上注解古书,他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父亲见他身受重伤还要出门游荡,怒不可遏地喝道:“你这是折腾什么?不准出门,万一又受伤,你这胳膊还要不要了?” 王阁提着一盒醉蟹,说道:“父亲,我就出去见见令明,保证不惹事,您放心吧。” 父亲恨铁不成钢:“南宫澄迟早要成婚,我知道你喜欢他,但这没结果的。” 王阁望着窗边的花色开得美艳,深沉道:“父亲后悔过吗?年少时有意中人,迫于无奈只能娶我阿娘。” “后悔什么的都无用话。你找一个同你相同的男子,好好在一起就好了,别想着去找像南宫澄这种喜欢女子的男子,只会让你痛不欲生。” 王阁心里侘傺难忍,他知道南宫澄喜欢世子妃。他再次重逢南宫澄早就预料如此,至少不是一个能和南宫澄在一起的未出阁女子,王阁心里还是很欣慰。 王阁故作轻松,大笑出声:“看来爹是经验老道,开始给儿子传授自己当年的事。” 父亲举起案桌上的戒尺,拍了一下说道:“要去就早去早回,在朝廷当差还一天天没个正经。” 南宫澄喜欢吃海鲜,喜欢吃清淡的口味,喜欢小口小口地咀嚼,喜欢吃饭前先喝点汤,喜欢饭菜热的,但冷菜也很合他口味。 王阁到端王府门口时,见南宫澄仍旧与小妖精阮招儿纠缠不清,被御东抛下马车。 如今世子与世子妃消失,王府一团乱。也还好阮招儿跟荣王世子在一起了,不然他真的害怕南宫澄会被人抢走。 王阁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我知道你心情肯定不佳,给你带了醉蟹,快吃吧。” 南宫澄觉醒后似乎对世子妃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如果说是闹心,不如说是担心阮招儿多一点,对这个世界更加充满好奇。 南宫澄坐在桌子边说道:“没有的事。” 王阁给他递上筷子,见他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王阁道:“我知道你担心世子妃,要不我陪你一块去找世子妃?” 南宫澄急忙解释道:“我没有,你别乱说话,隔墙有耳。” 王阁本想着帮南宫澄开螃蟹,但他左手抬不起来,便说道:“你身边人呢,叫个人帮你开螃蟹。” 南宫澄悠悠说道:“你之前问我阮招儿会法术,你怎么知道?” 王阁惊愕道:“你不是一直不信我吗?怎么,他没给你施法了?这下你不怪我长吟江不救他的原因吧?他就是个妖怪,会法术,根本无需我相救。再者,那夜长吟江他还变成一尾鲛人,估计吸人精血。” “不许你这么说招儿。”南宫澄手一急不小心拍了一下王阁的肩膀,疼得王阁直皱眉。 “啊,有何不适,我给你看看……”南宫澄立马往王阁的腰带处伸手。 “别,我没事。”王阁的脸顿时红了,他哪里敢在南宫澄面前脱衣服。 “我看看,是因为救我才受伤吗?”南宫澄解开他的腰带,轻轻扯开王阁的肩膀,见肩膀处一块大紫色延伸到背部。最让南宫澄惊悚的是乌青发紫的地方在慢慢缩小。 “啊……这……你的伤口慢慢变小了。” 王阁迷惑不解,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昨天还抬不起来,现在竟然可以抬起来了? 南宫澄道:“奇怪,既然你能愈合,我便安心。” 王阁慢慢地把衣服穿上,南宫澄笑道:“我伺候你吃吧,报答你。” 王阁:“拿我的东西报答我?令明啊,你挺省的,好歹我是你救命恩人。” 第156章 “可我也救过你……” 王阁微愣一下,哑声道:“你想起来了?”之前他千方百计给南宫澄提醒,但南宫澄似乎怎么也记不起来。 南宫澄难为情地点头:“奇怪,先前我丝毫记不起来,长吟江后我忽然想起来。” 南宫澄用剪刀小锤子取蟹肉,一个不小心,剪刀剪到自己的手指,血流不止。 王阁急忙拿起手绢按住伤口,对门外仆人喊道:“快拿药箱……” “不用,小伤。”南宫澄接过手绢,有点刺疼,他那双黑色瞳仁紧盯着伤口,讶异道:“你看,患处竟慢慢恢复。” 四 一只犹如洪水猛兽的佝偻兽人奔涌而来,冲向南宫澄时,王阁脑子一片空白,自然而然地冲上去抱住佝偻兽人,喝道:“快跑!” 南宫澄惊恐地盯着王阁,见他身子一点点地变成佝偻兽人,恐惧地喊道:“自安……” 王阁奋力地踢了那野兽一脚,怒吼道:“滚开,你不准靠近他,他是我的。” 佝偻兽人笑道:“你朋友啊?” 王阁浑身青绿色,变得魁梧威猛如同嗜血猛兽,身体表面皮肤变成鳞片的状。 王阁笃定道:“对,我的人,你不准碰。” “行行行,这人头算你的。”说完那只佝偻兽人奔涌逃离原地。 南宫澄惶恐地盯着王阁的身子,双脚如灌了铅沉重难以移动。南宫澄自责地哭出来:“你怎么这么傻?这怎么办?” 南宫澄怎么也没预料到这么美丽的风景会有妖怪。 “令明啊,别哭。”王阁一见到南宫澄哭,心里如同被麻绳困住,绞痛极了。他轻轻地搂过南宫澄的肩膀道:“为你,我的人命如草菅。” 南宫澄正感动,哭得稀里哗啦,看着自己的身体也变成怪兽模样,骤然停止啜泣:“所以你把我也变成怪兽?” 王阁看着眼前的情况,预料不及。 “令明啊,理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王阁追上南宫澄的脚步,一路哄着南宫澄,说尽好话。 五 困在长安亡灵,王阁的心绪变得有些低沉。 阮招儿果然是妖孽,居然怎么会认识这里的神仙,还给他们饭菜吃。 王阁喝了好多酒,喝得醉醺醺,回房间后,他想念南宫澄了。 他用力地敲敲南宫澄的房门,喊道:“开门。” 南宫澄被王阁的一顿怒拍门框吓到,急忙开门,把他抓进房间,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王阁酒劲上头,把手中的折扇扔桌子上,一把抱住南宫澄,嘟囔说道:“令明啊,要是我们出不去,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此话怎讲?” 王阁道:“成为你的心上人,当我意中人,不离不弃。” 南宫澄惊恐万分道:“你喝醉了。” 南宫澄知道王阁喝得有点醉,不敢造次,便扶着人到床上小憩片刻。 王阁一把把南宫澄搂在怀里,醉意朦胧说道:“很久以前,为你写了千百首诗,诗诗道不尽我意。令明啊,你告诉我怎么办?” 南宫澄望着他眼里的湖山秋色般的光彩,酒气渗出他的脸庞,绯晕化成柔光。 南宫澄胆小,他不敢。 六 听闻阮招儿要去仙界与男人成亲,可端王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都是被施法的可怜人啊! 王阁叠着红色莲花纸灯,在心里回来地想着阮招儿的怪事,望向正在叠红莲纸灯的南宫澄,忍不住羡慕阮招儿。 他,王阁,王氏三株树之一,当朝最年轻的朝散郎,只能一辈子打光棍了。 南宫澄见他思绪恍惚,训斥道:“心绪不宁,怀有怨情。你还是别做红莲灯,晦气。” 王阁道:“怎么说话的?我就是走神片刻。” “这是给招儿新婚祈福用的,得带着诚心诚意,才能传到仙界。”南宫澄嘴角微微一笑,说道:“你这般恍然若失,为何?” 王阁叠着手中的红莲灯,朗声道:“没什么,羡慕阮招儿。我的意中人何时能让在□□验新婚的感觉。” 南宫澄听见这话,手中的红莲灯登时被撕破了一个小口,脸红得像铺上胭脂。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转移话题道:“把米糊给我。” 王阁陪了他三年,以礼待他,克己所欲,他挺感动的。 只是……父亲开始给他张罗婚事,他这算耽误王阁了吗? 夜晚虫鸣声稀疏,月光倾洒满地银辉。 南宫澄与王阁把红莲灯流放在溪里,让它们顺着流水送过阮招儿,把祝福送给新婚之人。南宫澄祝福是:“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跟王阁…… 似乎没有结果! 王阁到府中找南宫澄,恰逢媒婆正在给南宫澄的父亲商讨哪家姑娘比较好。 第157章 王阁站在门口望着正厅欢笑的人,南宫澄端坐在正厅。三年的时间,弱冠的南宫澄如一块被打磨成绝美的润玉,看着冷峻深沉,是眉宇如画的翩翩公子,不少女子爱慕。王阁这几年没少吃醋。 南宫澄漠然不语,似乎也没有什么话对他讲。 他以为能打动一块冰山,原来只是冰山一角。 南宫珉道:“王大人也帮鄙人看看哪家女子更配犬子。” 王阁强颜欢笑,压低声音道:“得看令明喜欢,令明喜欢的女子必定内外兼秀,日后幸福。” 南宫澄抿唇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阁临走前,南宫澄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心思万千。 王阁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沙哑道:“要不要跟我私奔?” 南宫澄苦笑道:“没这回事。” 他还有眼疾的娘亲在侧,做不到这般潇洒。 王阁点头,故作轻松道:“嗯,日后我不来了。令明啊,愿你安好。” “自安……我……你不想见我吗?” 王阁平静道:“偶来诗兴,诀别诗要吗?” 南宫澄惶恐地摇头:“不要,自安,这不是我本意。” 王阁背对着他,摆摆手,轻笑出声,眼眶发红:“打道回府了!” 王阁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外面是嘈杂的街道,吵得他头脑发胀。 他哭得全身发抖,哽咽难抑。当初明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可他还是不听父亲的话,坚持地喜欢南宫澄。他捧着那块冰,念了八年,捂了三年,依旧是冰凉的。 如今那人是别人的,以后搂着女子,相夫教子,和睦相处。 他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宝贝,别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王阁,你就是个大笨蛋,这世间专情有什么用?可是还是好喜欢南宫澄,为什么他就不能喜欢我呢? 就此别过,南宫澄。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王阁的马车停在府邸门口停了好久,阿锦不敢上去叫人。 父亲听闻王阁心绪不宁,急急忙忙出门,把王阁喊下车。 王阁哽咽道:“父亲,我没力气下车。” “下车,我牵你。” 王阁用手绢住着口鼻,发颤的手握住父亲伸进马车的手。 父亲扶掖起低头垂眸的他,一路无言。回卧房,父亲把他带到床边歇息,亲自拧干布帕擦拭泪痕连连的脸颊 父亲叹了一口气道:“朝中近期有份衡州差事,你回去见见你师傅,再衡州待几年吧。” 王阁点头,抬起泪眸道:“父亲,孩儿不孝,不能在您跟前伺候。” “得了吧你,别给王家惹麻烦,便是祖宗保佑。还有你哥,我身子骨健朗,不用你伺候,府中一堆丫鬟下人。心平后,读读《南华经》《道德经》,莫自戕残害自己,天涯芳草萋萋,自有隐者汲汲。痛罢,人生依旧继续。” 王阁早朝时在父亲同僚的力荐下,得到去衡州的差事,三日后启程。 临行前,王阁去了往日与南宫澄游玩的地方,昔日的画面历历在目。 心痛,要是跟伤口一样可以随时愈合该多好。 他登高望着夫子亭,坐在山亭石凳,想着他们曾在山亭谈天说地,谈古论今。如今风一吹来,所有画面化为眼中水雾,散成星星点点的水光。 他怀里捧着这些年为南宫澄写的诗,一匣子的纸墨,带着松香味。 王阁提了把小铲子,诗集匣子埋在山亭后的一处树丛下。 “山高水长,终有人散各奔。” 南宫澄呆呆地坐在书房里,大半个月没有出门,身子骨清瘦很多。 整整一个月,王阁真的没有再找过他,人已经走远了。 他坐在案前临摹着王阁的笔迹,怎么临摹也拿捏不准半分。他没办法留住王阁,他有他的责任。娘亲需要他,父亲也需要他。 书童道:“公子……老爷说今天去跟陈家提亲。” 南宫澄冷声对门外喊道:“滚,别来烦我。” 隔了一会儿,书童又敲敲门:“公子,老爷找您。” “不去!” 隔了半个时辰,书童敲门:“公子……” 南宫澄怒气地砸了书桌前的杯盏,吼道:“滚!” 阮招原本想给南宫澄留点隐私,见他愤怒难遏,直接穿墙而入,喊道:“澄哥儿,你怎么了?” 南宫澄抬起血丝纵横的眼眸,想看到救星似的冲到阮招面前,鼻音重重地说道:“招儿,王阁不要我了,你帮帮我……” 话一落下,他的眼泪止不住落下,蹲在地上哽咽出声。 第158章 阮招被南宫澄的情绪吓到,问道:“他不喜欢你了?很好,我回去让阿晔删了这臭不要脸的。” “不是……”南宫澄擦擦眼泪说道:“我爹说要给我成亲。” “就这?”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成亲,可是……” “就这?”阮招无奈地扶额,问道:“喜欢王阁吗?” “可……”南宫澄支吾半天也说不出话。 “喜欢吗?” 南宫澄犹豫半天,点点头。 阮招笑道:“小事,我让阿晔给你设定,让你俩在一起,给你俩成亲。” “啊……成……成亲……我跟王阁……” 阮招不解道:“你不喜欢啊?” “我……没想那么多。” “给你俩成亲要不要?一句话,过了这村没这店。” 南宫澄喝道:“要!可……王阁跑了……” 阮招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等着我,我带你去找他。以后你俩就成亲了,整个盛都的人都祝福你们,我还让皇帝给你们赐婚。” 南宫澄被阮招带着闪瞬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阮招道:“我就不进去了,还有这个给你。”话罢阮招扔了小盒油脂膏的铁盒给他,消失在原地。 院落栽种着他最爱的栀子花盆栽,尘土飞舞,似乎没什么人打扫。 南宫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踏进入。 房间里酒气熏天,沉香木混杂,案桌上的公文堆积成山。 南宫澄坐在床榻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床上睡梦里依旧皱眉的人儿。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王阁的眉宇,温热的,嫩滑的。 王阁慢慢地睁开眼睛,笑了一下说道:“怎么又梦你了?” “梦到我不好吗?” 王阁笑中含泪,声音沙哑:“不好,因为思念好痛苦,你放过我吧。” “我也给你写诗了。”南宫澄轻声说道:“我念给你听,用嘴巴听。” 王阁闷哼一声,迷惑不解。南宫澄附身下去,轻轻地亲了一口王阁的嘴唇,说道:“听到了吗?” 王阁恍然如梦,偷偷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整个人清醒了。 王阁坐起身子,懵然道:“是真的!” “自安,我们成亲吧。” “真的,我没做梦吧?”王阁惊恐万分,总感觉很不现实,是在梦里。 “不是……” 王阁激动地抱过南宫澄,冲着南宫澄的嘴狠狠地吻了一遍,狠狠说道:“你没骗我?” 南宫澄被吻得嘴唇发红,笑道:“不骗人。” 王阁坚决道:“我不信,除非……我们恩爱一次。” 南宫澄温温柔柔地吻住王阁的嘴唇,两人倒在床榻上辗转缠绵。王阁已经疯了,他想念了好久,他要彻彻底底地占有南宫澄,跟他抵死缠绵,跟他白头到老。 南宫澄被王阁推到在床上,王阁压着他,开始脱他的腰带,咬牙切齿说道:“今天你不准跑。” 南宫澄哑声道:“可是,我怕疼。” “我轻点。” “也疼,我很怕疼。” 王阁被他这话蹿得神魂丢失,把自己姓什么名谁都不记得,他躺在床上道:“你来,我不怕。” 如果南宫澄怕疼,那我来承受。 南宫澄呆愣地凝视着王阁,轻轻柔柔地抚摸王阁的肚子,窘迫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我教你。”王阁已经下定决心,把两人的衣服扒了精光,一点一点的指导南宫澄怎么做。 南宫澄呵护地亲吻着王阁的脖子,低声道:“你怎么会?” “先前看过医书,不怕,把凝膏涂进去,我教你,别怕,手指一根,两根地放进去。”王阁说着,南宫澄按照他说的,小心翼翼地执行。 南宫澄撑开王阁的谷道窦径,涂上凝膏,温柔说道:“疼就说。” 王阁怎么可能说,为了南宫澄,他什么都可以忍。 王阁疼得直皱,深深呼吸道:“令明啊,你亲亲我,我就不疼。” 南宫澄与他交颈低语,柔得像刚刚发芽的嫩草,哄得王阁再疼也可以忍住。他浅笑地吻着王阁神采奕奕的眉眼、鼻子、嘴唇,一路向下,羽毛般轻盈的手劲仿佛萦绕着火苗星光,发麻入骨。 王阁闻到南宫澄的香气,被捂出汗依旧清香。 王阁一晚上一直喘息,一直痛叫,直到第二天醒来,腰腿的痛楚与酥软让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第159章 失而复得后患得患失。 他轻轻地抚摸着南宫澄的眉宇,脖子与腰肢,这些以前他都不敢触碰,昨天、今天、今后都能碰到。 “令明啊,这日子来,我好痛,以后好好爱我好不好?我会用全力去爱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以后不能跟女人睡觉,不能有娶夫人的冲动,好不好?我会很乖很听话,我真的好痛,痛得想死。” 南宫澄睁开眼,说道:“好。” 王阁被他忽然醒来吓到,立马转身背对着他。 南宫澄靠近王阁,抱住他的腰身,语气恳恳道:“我答应,我向来言而有信。” 王阁嘴角泛起一丝丝笑意,他够了,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自安,我们成亲吧。我说的是真的,我陪你待衡州也好,盛都也罢,我们成亲吧。” 王阁转过身面对南宫澄,认真地对视上南宫澄的眼睛。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王阁哑声道:“好,我王阁想来就不是吃素的,对你,我野心很大,你得一辈子都跟着我,不离不弃。” “如你所愿,爱你所爱。” 王阁爽朗地笑出声,忽然被自己的腰身的痛感打击,微微皱眉。 南宫澄下榻,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喝点水,今日去衙门吗?” “我让阿锦告知一声。” 清晨的太阳暖暖地显眼在树荫底下,干净整洁的庭院里种满绿叶白花的栀子花,清新可爱,芳香素雅。几只蝴蝶蹁跹起舞,随着清风徐徐送到庭院的石桌上。 “这句话怎么注解?我先前见过段先生注解过。” “我觉得注解过于片面,不必探究。” “那你怎么看?” “这本书有,我家老宅里还有好多带不走的孤本古籍,吃完饭带你过去看看?” “吃什么饭,我们现在就去。” “好,现在就去。”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