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甜宠:毒妃是戏精》 第1章 就这样穿 “咚。” 一声巨大的倒地声让虞黛青忍不住的暗骂了一声“该死。”随之而来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疼,可真是摔死她了,不用看,虞黛青都知道自己的双脚膝盖肯定是破皮了。 到底是谁推她的?最好是别让她知道,不然她有一百种花样式毒法让对方好好感受一下毒药的魅力无穷。 只是当虞黛青站起来时看到前方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不由的有些咋舌。 一男一女,男的五官俊美,青丝如墨,只是眼中分明有着一丝的厌恶,女的一袭白衣,容貌虽不错,但称不上出众,只是那一身温柔贤淑大家闺秀的气质,无不在述说着她的端庄美好。 这一切本没有错,可是为何他们穿着古人的衣服?不仅是这两人古装打扮,便是四周,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切都是古香古色,她不是在逃命吗?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虞黛青愣愣的看着前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男子咬牙切齿的冲着自己大声喊道:“虞黛青,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就你还妄想嫁给本宫,本宫劝你趁早死了这颗心吧,本宫与媚儿情投意合,如今圣旨已下,你我婚约既解,你便好好等着嫁入颜王府,别再为本宫寻死觅活,本宫嫌丢人。” 虞黛青睁大了双眼,看着对方,再把对方的话细细的过了一遍,又是一愣,嫁入颜王府,为他寻死觅活?什么鬼,对方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么? 虞黛青皱了皱眉,极其不愿意开口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虞黛青刚一开口,心中便是一惊,这道声音,明显不是属于她已经二十三岁的年纪,倒更像是她年幼的时候。 虞黛青心中越加疑惑,忍不住的抬了抬手,趁着夜色,依旧能够看出这双手白皙细腻。 这确实是她的身体,可是…… “嗯?”男子说得正起劲,冷不防听到虞黛青的话,不由的看了她一眼。虞黛青这是什么问题? 却见对方眼中全是陌生,并没有往日眼中对他的那股痴迷情意。 怎么回事?难道对方其实不喜欢自己?虽然他今晚过来就是要让这虞黛青对自己死心,可就在刚刚看到对方对自己没有一丝情意的双眼,他又觉得有些不习惯,这虞黛青胸大无脑,性格娇纵,上不得台面,等等臭名已经远播,但有一点却是没有谁能够否认,那就是虞黛青生得极美。 荣国第一美人喜欢着自己,多多少少让他的内心有些愉悦。 看到身侧男子看着虞黛青的视线,那白衣女子不由的更加紧的挽着男子的手臂,只是少刻后又突然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有些失神道:“浚哥哥,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青妹妹,青妹妹待你痴心一片,都怪媚儿不好,媚儿不该喜欢上你,媚儿,媚儿愿意退出,媚儿马上去同爹爹讲。” 男子反应过来,赶紧抱住佯装要离开的虞黛媚,温柔的说道:“媚儿,本宫对你的心你还不理解吗?我们两情相悦,是虞黛青一直横在我们中间,好在父皇已经为本宫取消了与虞黛青的婚约,不日后本宫就让母妃来宰相府提亲,娶你为本宫的五皇妃。” 虞黛媚咬了咬唇,又飞快的抬起头来看了对面的虞黛青一眼,无奈的说道:“青妹妹,我是真心喜欢浚哥哥的,如若是你没被皇上下旨赐婚给颜王爷,姐姐愿意与你一同嫁入五皇府,侍候浚哥哥。可是如今,青妹妹你还要看清形式,圣旨已下,我们都不能改变。” 虞黛媚看向虞黛青,她知道虞黛青的性格,粗鲁而没有见识,任性而又娇纵,此刻听了自己的话,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 可是,没有,虞黛青根本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双眼都没有朝这边看来,好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五皇子见虞黛青久久没有回复,便语气不善的朝着虞黛青喊了一句“虞黛青,你听到没有,你是要嫁入颜王府的人了,别再为本宫寻死觅活,你便是死了,本宫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见虞黛青还是愣愣的模样,五皇子更是气急的吼了一句“虞黛青,你听到没有?” 虞黛青脑中闪过许多的片段,疼得她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手,此刻根本无心顾及面前这两人是说了些什么,因此便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男子看到虞黛青难得的没有再闹的答应了,脸色总算是有些缓和“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如此最好。” 虞黛青脸色苍白,豆大的汗忍不住一颗颗的掉下来,她再次看向前方那两人,脑中突然涌入一堆的信息。 这两人分别是荣国五皇子慕亦浚和宰相府嫡小姐虞黛媚。 而她则是宰相府的二小姐,也是宰相原配所出的唯一女儿,虞黛青。 而且这虞黛青在荣国很有名哦,不仅胸大无脑,任性妄为,还有一股迷之的自信,认为所有人都会喜欢她,总而言之就是自恋,不过说到自恋也确实是有资本,好歹也是荣国第一美人,然而时常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带着珠光宝气的头钗, 便是此刻,虞黛青都开始浑身尴尬的嫌弃起自己的原主来了,好好的一幅容貌,愣是被原身打扮成了一只花孔雀! “青妹妹一向很听浚哥哥的话,浚哥哥你就放心吧,既然青妹妹答应了你,那她一定不会再做傻事了。”虞黛媚终于是笑了一声,很是端庄美好。 “本宫可不在意她死不死,不过她以前毕竟是本宫的未婚妻,若是一退婚就死了,于本宫总是不好的,何况如今她要嫁给九皇叔,你也知道九皇叔的性格,若是她在宰相府出了差错,难保宰相府不会受到牵连。” 虞黛媚一听,动情的说道:“浚哥哥,你对媚儿真好。”嫁给颜王爷,虞黛青这个贱人一定会死得更难看! 两人又是一番你侬我侬秀了一会的恩爱后,这才施施然的离开了。 而这一会儿的时间,显然已经让虞黛青足够清楚的反应了过来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 她原是y国就读的医科博士,虽是救死扶伤然而她的兴趣却是制毒下毒解毒。 这样的日子她很满意,然而…… 第2章 这是捧杀 然而两周前母亲亲自打了电话,要她必须在两周之内赶回帝都,参加公司新一任的董事会人员任免安排,不曾想刚出了机场,黑夜中一辆银白色保时捷就冲着自己撞了过来,还好她跑得快,躲了过去,奈何那保时捷铁了心要撞她,调转了个方向,又冲着自己追来…… 她快步疾跑中,躲过那保时捷,却没躲过黑夜中一双黑手朝着自己推了过来。 这一推,竟然直接把她推来了这里,想想自己在那个世界,肯定是死了。 虞黛青摇了摇头,对于这个认识并没有多大的难受,只是心中想到母亲,不免一叹,她不用多想,也能知道那只黑手和那保时捷,一定是董事会的那些老头为了防止她进入董事会而做出的手笔。 不过他们弄错方向了,她虽然是母亲的女儿,可是又如何比得上母亲与李叔叔生的小女儿呢。 他们一家三口,自己永远是多余的…… 虞黛青正愣愣的想着,冷不防的觉得脑袋一疼,疼得她脸色煞白,上下牙齿直打着颤,而随之而来的记忆,亦一幕幕的翻涌而出,很是杂乱,又断断续续。 只觉得一颗脑袋似乎就要炸了,虞黛青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等了片刻,才感觉到那股疼意减少了一些,冷静了会,终于是把这原身的一些记忆给弄了明白。 这原身名叫虞黛青,与她的名字一样,是荣国左宰相府的嫡二小姐,只不过这二小姐出身不高,虽然是宰相原配的唯一女儿,但生母却只是渭城的一名乡野妇女,然而正是因为了这名乡野妇女的日夜操劳,最后才凑足了路费给原主渣男爹虞正上京赶考。 这虞正果然是不负厚望,一下子高中新科状元,按道理说原身生母顾云娘总该是苦尽甘来,然而虞正报答她的却是迎娶了礼部尚书的嫡次女沈静姝,也就是虞黛媚的生母。 沈静姝进门后,原是妾室,堂堂一个尚书府嫡次女,竟然愿意伏小成妾室,自然是因为真爱了,这边是真爱,然而糟糠之妻却在被虞正冷落了几年后郁郁寡欢,病死了,这妾室沈静姝自然而然的也就被扶了正。 这个时代,对于长幼尊卑,嫡母原配妾室的等级很是看重,便是沈静姝身份比顾云娘这乡野村妇尊贵了无数倍,但顾云娘毕竟占据了原配的名头,原配的身份可是正正经经的,不是沈静姝这扶正的妾室可以比的。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终究是矮了一头,又许是为了博个慈善的名声,这沈静姝对原身那还真是极其的宠爱,对着原主轻声细语温柔体贴,把原身娇惯得无法无天,任性娇纵,不说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和才艺全然不懂,而且臭名远扬,十足十的一个废物草包。 “果然是被这沈静姝给养得有些蠢了。”虞黛青嘀咕了一句,心中真是心疼这原主的智商,人家这可是变着法子杀她呢。 想一想这沈静姝也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不仅让原主以为嫡母是真心的为她好,最宠爱她喜欢她,而且这上京城都以沈静姝的贤良淑德为榜样,只说娶妻就娶沈静姝,看看她对原配的女儿多好,简直是视如己出,宠爱有加。 虞黛青笑了一声,沈静姝确实是视如己出,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虞黛媚培养成了知书达理的荣国第一才女,却把这原主养成了第一草包,虽是第一美女,但却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粗鲁任性娇纵先不说,就冲着她名声如此大,哪怕有着正经的嫡女身份,谁又敢娶呢。 而至于原先定下的五皇子妃,虞黛青更要叫一声好了,这门亲事是自小就定下的,当时五皇子的母妃独孤氏还算不上受宠,所以这亲事才落到了她的头上,她记得原先这德妃独孤氏看中的就是虞黛媚,但沈静姝当时的打算可是要让虞黛媚嫁给太子殿下,所以就把原身给推了出来。 不曾想,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当今圣上宠爱的皇后几年前病死后,德妃依靠身后的家族势力成为了皇后,五皇子的身份也开始水涨船高,虽说还不是太子之位,不过那尊贵程度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当今圣上虽宠爱太子,但太子生母死后,太子身后又无家族势力,想必这太子易位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沈静姝怎么可能再让原身嫁给五皇子呢,想着还与原身有着婚约的时候,这五皇子慕亦浚就和虞黛媚眉来眼去的,虞黛青真要说一声佩服了,可真是大家闺秀荣国第一才女能够做出来的事。 可惜原主蠢得过分,头上顶着一片绿森林,就要开出花来了,还自恋的以为五皇子经常来府是为了看她,殊不知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从刚才虞黛媚和慕亦浚的话中,这原身虽是和慕亦浚解除了婚约,不过好像又被下旨嫁入了颜王府,这颜王府…… “嗷……” 虞黛青正梳理原主记忆的时候,冷不防听到一声熟悉的嚎叫,她往后边一看,脸上不由一乐,哟呵,这不是她的大帅嘛? 大帅一见自家主人的模样,忍不住仰头用鼻子朝着虞黛青冷哼了一声,它站在这里已经好久了,这个铲屎的怎么现在才发现它? 不对,铲屎的身上味道好像有些不对,似乎…… 大帅脑海刚一想,即刻双眼又警觉的看向前方。 “小姐,小姐……” 黑夜中一道声音焦急而又迫切的一遍遍喊着,在这原本安静的黑夜中显得十分的清晰。 虞黛青耳听那道声音,脑海中已经自觉的跑进来了一道信息。 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杜鹃。 虞黛青正想着,那边杜鹃已经看到了虞黛青,赶紧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煞白着一张脸拉着虞黛青的手臂,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会,才说道:“小姐你,你没事吧,小姐,为了五皇子自杀,不值得……” 杜鹃话刚落,一道冷然的声音突然间插入了进来。 “孽障,你竟敢自杀,老夫告诉你,你就是死,老夫也要把你的尸体抬进颜王府。” 第3章 你的造化 虞黛青抬头看向前方,前方不知何时慕亦浚和虞黛媚竟然去而复返,同时来的还有一对中年男女。 中年男子一身朝服面色不善步伐快速的走在人群之首,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显然这人就是虞正,原身的渣爹。 虞黛青微微挑了下眉,在虞正到达她的面前抬手想要朝着她扇来的时间段,快速的往后一退,躲过了虞正的巴掌。 “孽障!”虞正骂了一句,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寻常怕他的女儿竟然敢躲。 “谁说我要自杀?”虞黛青扫过虞黛媚和慕亦浚,眼中闪过一抹阴寒。 虞黛媚看到虞黛青的眼色,心中一愣,又在下一刻上前来,在虞黛青的面前蹲了下去,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道:“珍珠,快去把玉珍露拿来,二小姐的膝盖可不能留下伤疤。” 她说完,抬首仰视虞黛青,眼中滴滴玉珠,仿若随时就要掉了下来“青妹妹这是何苦,你这样做,父亲母亲还有姐姐都要心疼的。” 虞黛青退后了一步,只在心中骂了一句惺惺作态,绿茶,这膝盖的伤,还不是刚刚五皇子推她的吗?怎么这两人离开一趟,再回来,这伤就变成她自杀的了?谁家自杀折腾膝盖的,脖子一抹不更简单! “你还敢强辩!来人,把这孽障给我绑起来。”眼见虞黛青膝盖处的伤口,虞正甩了衣袖,大声喊道。 这个废物以前为了五皇子就经常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以前还是五皇子的未婚妻暂且没关系,如今两人已经解了婚约,要是让人知道他虞正的女儿还在为了五皇子自杀,那他这张老脸岂不是丢光了,他万不能让这个废物坏了事。 虞黛青看着虞正,缓缓道:“若是我真想自杀,直接上吊割腕还不来得快,何必把膝盖弄得这样?姐姐,青儿这膝盖为何会这样,想必你和五皇子是最清楚的了。”她还没对他们两算账,这两人倒是跑来惺惺作态了。 “虞黛青,你胡说什么?”慕亦浚脸色暗沉,冷喝了一声。 虞黛媚脸色一僵,心中如何疑惑暂时不说,只见她慢慢站了起来,不看虞黛青,反倒是对着虞正轻声说道:“爹,遇到这样的情况青妹妹想必是一时糊涂了才做这种事,还请爹爹放过青妹妹这一次。” 耳听这个优秀女儿的声音,虞正的情绪缓了些许,只对着虞黛青冷哼了一声“哼,她要是有你一分的懂事就好了。” 虞黛媚柔柔一笑,伸手挽住了虞正的手臂,娇俏道:“爹,青妹妹还小呢。” “还小,她都十四了,要嫁人了!”说到这里,虞正音调又加重了几分,意有所指。 虞黛青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家人,心中越发觉得好笑,这原身倒是和她很像,虽有一个看上去尊贵无比的身份,但实则什么也没有。既然此回她成为了这身体的主人,那她一定会代替原身好好的活着,精彩的活着。 虞黛青心中做了决定,便道:“我怎么会自杀呢,我又为什么要自杀呢,这颜王妃的身份可比五皇子妃的身份尊贵多了”虞黛青刻意咬重了后面几个字,不意外的便看到慕亦浚脸色又是一变。 虞黛青原主的记忆虽对这九皇叔颜王没有多大的了解,不过却知道这颜王爷,排行第九,是如今偌大荣国内的唯一一个王爷,这身份怎么说也比那五皇子要尊贵多了。 “小姐……”杜鹃咬了咬唇,拉着虞黛青的手臂,欲言又止,心中亦是着急无比。 世人皆传颜王爷冷酷嗜血,特别是在颜王爷一年前中毒,导致下半身瘫痪之后,性格更是大变,圣上已经为其指婚了三次,但却没有哪一个有命活到嫁入颜王府,因此又有人说这颜王爷克妻…… 虞正冷看了虞黛青一眼,听她这么说,只在心中寻思着果然这女儿是真傻,送入颜王府当一个废棋那是最好不过了,想罢,便道:“你知道是最好,颜王爷乃是我们荣国唯一一个王爷,身份自然尊贵,你能嫁入颜王府,那是你的造化!” “老爷,你就放心吧,咱们青儿一向便是懂事的,她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做,五皇子是人中龙凤,但是这颜王爷那可是我们荣国第一美男子呢,我们青儿真真是个有福气的。” 直到这道声音出口,虞黛青才略微抬眼看向一直站在虞正身侧的女人。 好家伙,这可不是那个了不起的嫡母沈静姝嘛?果然这沈静姝说话就是不一样,按照原身对五皇子的痴迷程度,此刻沈静姝这句话说出来肯定会让原主又闹了起来,可惜啊,她虞黛青不是原主。 “夫人说得是,颜王爷可是荣国的第一美男子呢,又岂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比得上的。”虞黛青微微低头,憨憨的笑了一声。 虞黛青不仅没按着沈静姝所想的闹起来,而且还借着这个机会踩了慕亦浚一脚,顿时让在场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就在沈静姝还在尴尬时刻,优秀的女儿虞黛媚缓缓出声道:“颜王爷确实是天人之姿,荣国第一美男子,不过在媚儿眼里,只有五皇子是最好的。”她说着低下头,脸上已经一片娇红。 慕亦浚暗沉的脸色,顿时因为虞黛媚这句话而心情大好。 没有人不想要被崇拜,特别是得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崇拜,至于虞黛青这草包,他心情好可以无视她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沈静姝忙笑着附和“五皇子自然是好的,如今荣国上下,谁有五皇子这种风姿。”她说完这句,心下却不得不疑惑,总觉得面前的虞黛青有些奇怪,不说虞黛青原先如何的痴迷五皇子,便是虞黛青的性格,怎么也要闹一闹,哪怕此刻老爷在这里,虞黛青心中怕老爷,但这虞黛青疯起来可是向来不注意场合的呢。 虞黛青淡笑着不回话,看来这虞黛媚确实是有些脑子,一句话就轻松的扭转了尴尬的气氛。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她膝盖上的伤口,断没有白白受伤的道理。 于是这边一行人正打算离开,那边虞黛青已经快速的上前几步,挡在了群人前方,笑意盈盈看向五皇子,缓缓道:“稍等,五皇子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还没有同我处理清楚?”原先她刚穿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先放过了这五皇子,如今她理清了头绪,自然是有仇报仇了。 亏,她虞黛青可是从来就不吃的! 第4章 谁给胆子 群人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五皇子冷声中又带着一抹的优越感喊道:“虞黛青,你什么意思,本宫和你从来就没有干系,何来的处理清楚,你最好别再来缠着本宫,也别再喜欢本宫,自己认准好身份。” 这个废物果然还是深深的痴迷着自己,可是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唉,魅力大有时也是让人烦心的事儿。 虞黛青眨了下眼,看向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五皇子,慢悠悠道:“五皇子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喜欢你了?五皇子这是妄想症吧?五皇子许是不知道这妄想症是个病吧,是病就要去治疗,这等小事五皇子不懂吗?” 这五皇子自我良好得不尴尬,她还觉得恶心呢。 “你,你骂我有病?”虽然不知道虞黛青说的被害妄想症是什么玩意,但是有病这句话五皇子倒是听懂了。 虞黛青摇了摇头,嘴角渲染出一朵娇艳的轻笑:“我说了这句话吗?青儿不敢说这句话,这句话明明是五皇子自己说的。” 五皇子气得脸色惊变,他竟是不知这向来胸大无脑的虞黛青竟然也会有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指着虞黛青,大声喊道:“虞黛青,你……” “啪……”不等五皇子说完,虞黛青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拍掉了五皇子伸出指着自己的手指。 气氛一时寂静无比,谁都没有预料到虞黛青会突然做出这个反应。 伸手直接拍掉五皇子的手指,虞黛青这是不要命了吗?还是那愚蠢的病又犯了? 虞正回过神来,气得大骂出声“孽障,你在做什么!你竟敢对五皇子无礼?” 这个废物,她可知面前的五皇子是何人,那可是今后的太子爷,今后的圣上! 虞黛青看了群人一眼,满脸嘲讽道:“我在做什么,你没看清楚吗?眼神不好?”别说是拍五皇子手指了,她还没放大招呢。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青丫头一定不是故意的,青丫头肯定是因为要与五皇子解除婚约而气急了,唉,看来青丫头还是喜欢着五皇子,这可如何是好。”沈静姝明为劝慰,暗为添火的说道。 果然,虞正一听沈静姝的劝慰,当下火气立马又飙升了一个新高度,他一手推开沈静姝,走到五皇子的身前,伸手拱了个辑道:“五皇子恕罪,这孽障一向恣意妄为,伤了五皇子,微臣立马让她跟五皇子道歉。” 五皇子气得身子直抖,他贵为五皇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这个贱人竟然敢出手拍他的手指! 虞黛媚实在是不想为这个废物擦屁股,但又见自己的父亲都这样说了,自己的一贯形象又极是端庄美好懂事的大家闺秀,便先放下了心中对虞黛青的不满,对着五皇子柔声道:“浚哥哥息怒,青妹妹,青妹妹定然是心中还爱慕着浚哥哥,浚哥哥不要怪罪青妹妹,青妹妹,还不快点过来向五皇子道歉?” 虞黛青无语的望着黑沉沉的夜幕,敢情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是因为爱慕五皇子,这五皇子是多大脸啊? “孽障,还不滚过来道歉!”虞正一边喊着一边伸出脚朝着虞黛青踢了过来。 虞黛青反应快速的后退了几步,看向虞正,不屑的开口“道歉?跟谁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口中的五皇子吧。”推得她双脚膝盖全是伤还想要她道歉,这是喝醉了还是没睡醒呢! “你说什么?”这个贱人说了什么?要他道歉? 虞黛青唇角一晃而过的冷然,轻声细语道:“五皇子该不是忘记了我膝盖上的伤口是从何而来的吧?” 五皇子看向虞黛青的膝盖处,冷声道:“你竟敢污蔑本宫,你可知污蔑本宫是何罪?”就是他推的又怎样,他只恨刚刚没有推重点。 “污蔑?”虞黛青美眸一眯,转而看向虞黛媚,漫不经心的问着“那么想必媚姐姐也认为是我污蔑了五皇子了?” 虞黛媚秀眉微蹙,有些无奈道:“青妹妹,不许胡闹,五皇子贵为皇子,又岂会对青妹妹做出这种事,若是青妹妹再胡言乱语,污蔑五皇子的罪责,青妹妹怕是承担不起。” 虞黛青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不知按照当朝律法,污蔑皇子是何罪?” 虞黛媚以为虞黛青是怕了,当下就说道:“按照当朝律法,若是污蔑皇子,严重者可直接诛杀。” “诛杀啊?”虞黛青惋惜地望着虞黛媚和五皇子,自言自语道:“确实是挺严重的。” 五皇子听到虞黛青的话,当下就冷哼了一声“虞黛青,本宫见你是宰相府的二小姐,又有宰相和魅儿为你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罚你跪下向本宫道歉。” “孽障,还不跪下。”虞正冷声喝道,见虞黛青不为所动,便朝着身侧的宰相府管家看了眼。 管家一看到虞正的视线,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大声喊道:“来人,让二小姐道歉。” 管家一声令下,左右侍从立马朝着虞黛青走来,看这个样子,是要押着虞黛青跪下了。 虞黛青脸色一寒,眼见几个侍从的手就要抓上自己的手臂,她不为所动,却是声有厉色“你们谁敢动我?” 侍从到底是侍从,耳听虞黛青突然间冷下来的声音,竟是停下了手,朝着虞正看来,不敢去押虞黛青。 “给我动手,让二小姐道歉。”虞正脸色一变,对虞黛青突然的桀骜不驯十分的恼火。 家主下了命令,侍从自然后顾无忧的朝着虞黛青抓来了。 “放肆!本王妃也是你们这些下人能够动的,给我让开!” 虞黛青沉下脸,目视着虞正,冷言“虞宰相不要忘了,我现在是颜王爷的未婚妻,我若是出了任何的差错,虞宰相以为你的宰相府能够安然无忧吗?” 虞黛青话语中对于虞正的不敬之意十分明显,直接叫上虞宰相了。 “你,你……”虞正伸手指着虞黛青,老脸抖动,“你”了半天,“你”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干脆一撩衣服,走人了,他实在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废物身上,况且他相信,只要他不在这里,被教训的人只会是这个废物。 相反他在这,有些事反而不好做。 “老爷,老爷……”沈静姝显然知道虞正的想法,临走之前眼含深意的看了虞黛媚一眼,追着虞正离开了。 虞黛青眼见虞正和沈静姝纷纷离开,她却是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打铁要趁热,虞黛青丝毫不给剩下的这两个人喘气的机会,再次开口道:“按照律法,污蔑皇子严重者可直接诛杀,那么污蔑王妃又是什么罪?” 第5章 要被欺负死了 “虞黛青,你别忘了你还没嫁入颜王府,还没嫁进颜王府你就敢摆起颜王妃的谱了,有没有命活着嫁入颜王府还未可知。”可别忘了父皇为九皇叔下了三次的婚,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到嫁入颜王府的。 “所以呢?你是在咒本王妃?你在咒颜王府?你在质疑皇上下的圣旨?”虞黛青一字一句,缓缓的说出,每说出一个字,就让五皇子的脸色白了一分。 “你胡说。”听到后面两句,五皇子的气势已经不自觉的弱了下去。 他最怕的人除了父皇,就是那已经许久不曾见过面的九皇叔了…… 咒颜王府,借他几个胆,他都不敢。 虞黛青好奇的看了五皇子一眼,显然是发现了五皇子突然间弱下去的情绪,心里一喜,又道:“我现在虽然还未嫁入颜王府,但圣上金口玉言,断没有回收的道理。” ”我嫁入颜王府那是肯定的事情,五皇子,你推本王妃在前,导致本王妃双脚膝盖疼楚难忍,后又联合宰相府大小姐虞黛媚污蔑本王妃,你该当何罪?” “虞黛青,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五皇子沉下脸来,阴晴不定的看着面前十分陌生的虞黛青。 他有些想不明白,往日的虞黛青怎么变成了今日这个模样。 此时别说五皇子想不清了,便是虞黛媚看着虞黛青的视线,也是暗含着审视。 虞黛青自然知道虞黛媚在打量着自己,不过她对此根本不在乎。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到底是谁推了我导致我如今膝盖疼痛难忍,要不要我现在即刻去面见颜王,让颜王来为我主持下公道?”虞黛青笑得轻快而又娇艳,然而此刻这笑在面前五皇子和虞黛媚看来,无不是惊悚。 颜王爷的脾气谁不清楚,若是颜王爷真的听信了这废物的话,那…… “你到底想怎样?”五皇子沉吟片刻,咬牙切齿问道。 “我想怎么样?”虞黛青点了点头,对于五皇子想要退让一步的想法很是满意“刚才好像有人要我下跪道歉是嘛?” “虞黛青,你的意思是让本宫给你下跪?本宫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五皇子抬起手就要朝着虞黛青打来。 身侧的虞黛媚赶紧上前拉住五皇子的手,温柔的劝道:“五皇子不可,青妹妹不过是一时顽劣,说些玩笑话。” “哼!”五皇子哼了一声,顺着虞黛媚搭好的戏台子下来,脸上还是一片的阴郁。 虞黛媚返身朝着虞黛青看来,眼中一片的失望之色,只听她开口说道:“青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虽然青妹妹要嫁入颜王府,成为颜王妃了。“ ”但青妹妹始终是爹娘的女儿,是我的妹妹,青妹妹乃是宰相府的二小姐,大家闺秀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让浚哥哥下跪,这个贱人果然是个傻的。 “大家闺秀,我的媚姐姐难道不知道上京城的人是如何说我的吗?”大家闺秀,那也只有对待在乎这个词的人才有用,对她虞黛青来说,大家闺秀对她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还嫌麻烦呢! 虞黛媚咬了咬唇,看着虞黛青,又看了一眼五皇子,十分委屈的说道:“若青妹妹非要有一个人向你下跪才能够让你消了心中的怨恨,那便,那便让姐姐下跪好了。” 虞黛媚眼中泪滴点点,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她看着五皇子,缠绵的叫了声“浚哥哥,你不要怪罪青妹妹,向青妹妹下跪是媚儿自己愿意的,不是青妹妹逼迫我的,如果能够让浚哥哥和青妹妹都觉得好,那媚儿愿意这样做。” 虞黛媚说着,就要朝着虞黛青跪下来,却是途中,就被五皇子紧紧的搂抱住。 “媚儿,她凭什么要你下跪,你是我们荣国第一才女,你如此善良美好,她不过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骄纵无知,这么久以来你一味的对她忍让一心的为她着想,她不对你心存感激,此刻还要让你下跪,她受得起吗?” “浚哥哥。”虞黛媚依偎在五皇子的怀里,听到五皇子所说的,好像是想起了多少的心酸事,一双眼睛中更是蓄满了泪水,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心疼,忍不住的想要呵护。 虞黛青听到五皇子所说的,简直是要被气笑了,善良美好,抢了妹妹未婚夫的大家闺秀,真的是好善良,好美好…… 敢情她现在还要对虞黛媚感恩戴德呢。 虞黛媚眼角余光看到虞黛青脸上嘲讽的笑,心下恼怒,脸上却是一片的伤心欲绝,连连摇头道:“浚哥哥你别说了,青妹妹年幼不懂事。“ ”有些错我这个当姐姐的可以替青妹妹承受,那就让媚儿来承受就好了。”虞黛媚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又要对着虞黛青跪下去。 五皇子见状,再次紧紧的搂住虞黛媚,心中对于虞黛青的厌恶已经上升到了极点。“虞黛青,识相点就给本宫马上滚。” “滚?”虞黛青低声呢喃一句,视线落在前方搂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淡淡的笑了。 “五皇子,担心祸从口出。”她顿了一顿,又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开口,很缓慢,好似是凌迟处死前的最终审判“五皇子,还有我美好的媚姐姐,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不珍惜,那就不要怪妹妹我不客气了。” “你想要做什么?”五皇子听到虞黛青那慢条斯理的声音,心中不知为何竟是一寒。 “大帅,你家主人要被人欺负谁死了,你就躲在暗处看着吗?”虞黛青慢悠悠的开口,视线落在阴暗处的大帅身上。 大帅摇了摇尾巴,本是昏昏欲睡,这会一听铲屎的命令,当下就生龙活虎,趾高气扬的从阴暗处站了出来,冲着虞黛媚和五皇子一声嚎叫“嗷……” “什么,那是什么?”五皇子紧紧捏着虞黛媚的手腕,脸色煞白。 虞黛媚顾不上手腕上的疼,看着那只与狼很是相似的动物,断断续续的说道:“那是,那是狼,狼……” 虞黛青眼见两人的反应,心情无比的好,再次朝大帅下命令“大帅,上。”这大帅别的不会,学狼那是入木三分啊…… “啊……” “快,快跑……” 第6章 颜王是残废 虞黛青看向前方拼命奔跑逃命的两人,慢慢一笑,非要逼她出大招才行。 丫鬟杜鹃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前方两人一“狼”消失在夜幕中,许久才反应过来,回过头看着自家小姐,小声的叫了声“小,小姐,是你吗?” 杜鹃圆圆的脸蛋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甚是可爱,只是此刻这双圆圆的眼睛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她是从小贴身侍候着虞黛青的丫鬟,对于虞黛青如今表现出来的差别,是最有感触的。 虞黛青神色从容的转了个身,若无其事道:“你看看,我是不是你家小姐。” 杜鹃愣愣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小姐,可是小姐……” 虞黛青不等杜鹃说完,已经开口打断“我知道,跟着我你受苦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到我们身上。”原身蠢得如此,难为这小丫鬟跟着受欺负还能如此忠心护主。 杜鹃脸色大喜,说道:“小姐,你,你知道?”以前她就同小姐说过,夫人和大小姐对小姐不是真心的,可是只要自己一说这话,小姐就说她是想多了。 虞黛青一笑,轻声道:“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她又不是原主,这原主也确实是智商抓急,连身边的丫鬟都知道的道理她却不知道,怪不得被这沈静姝一伙人耍得团团转…… 虞黛青想了会,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来,便问:“对了,那颜王爷是哪条道上的?” 杜鹃脸色十足精彩的看着虞黛青,好一会才僵着脸说道:“小姐,颜王爷是荣国唯一一位王爷,排行第九,人称九王爷,也是咱们荣国第一美男子……” 虞黛青点了点头,继续问“还有呢?” 她不相信这沈静姝真会给她安排这么好的婚事。 “还有颜王爷性格有些不好。”杜鹃看了眼虞黛青,说得有些含蓄。 “不好?怎么个不好法?” 杜鹃一咬牙,干脆一股脑的说了出来“颜王爷性格冷酷,嗜血如魔,一年前中毒导致下半身瘫痪后,性格更是诡异非常,当今圣上已经给他下了三次的婚。“ “但那些未婚妻都没有活到嫁入颜王府的命,因而又有人说颜王克妻,颜王爷……” 虞黛青伸手按了按脑袋,感觉脑瓜子有点疼,说道:“你等等,你说什么,那颜王爷下半身瘫痪?”好想下毒毒死人,怪不得她刚刚说颜王爷好的时候,那渣男爹会用看着白痴的眼光看着自己! 杜鹃点了点头,心中万念俱灰,小姐嫁给谁都行,但就是不能嫁给九王爷,九王爷身份虽然尊贵,但谁都知道,颜王性格阴晴不定,又嗜血如麻,夫人为小姐谋了这么个婚事,明显是把小姐往火坑里推。 虞黛青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说道:“你说那些未婚妻都死了?” 克妻什么鬼的,根本不可能,唯一有可能的是那些女的是死于非命,只是不知这些女的是死于谁的手,但不管如何,如今她顶着颜王爷未婚妻的身份,肯定是一个活靶子。 杜鹃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全无主意。 “走,我们先回去。”她要好好想一想,可不能当了别人的活靶子。 暗夜,无声无息。 房间内,夜明灯摆放在书房的四个角落,通如白昼,上好的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得可反光看到屋中的一切摆放。 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于正中悠悠的散发着香气,九曲松柏梅花纹屏风横在桌案前,生生的把众人的视线阻拦在外。 暗卫卫玄从门外走进直接跪在了正中央,低着头开口“属下见过主子。” “嗯。”九曲松柏梅花纹屏风后边淡淡的传来了一道声音,被称为主人的紫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搁在了另一边,反是伸手抚着坐在他腿上的一只黑猫,少刻才抬起头看着透过屏风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得到的一抹人影。 “怎么回事?”男子开口,抚摸着黑猫的手纤细修长,竟是十足的好看。 卫玄低着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禀报道:“主子,左宰相府传来消息,说是宰相府二小姐自杀了。” “自杀了?”抚摸着黑猫的纤细手指一顿,男子略微垂眼,声音中全无温度“倒是不用出手了。” “不过,那虞黛青没有自杀成功,听说是五皇子发现的,救了对方。”卫玄额间有细汗沁了出来,却是一动不敢动。 四周,倏然间好像是寒冷冬季的夜,冷得跪在地上的卫玄连一口较重的呼吸都不敢落下。 “看来那位这回确实是选了颗好棋子,不仅是废物声名远扬,而且还是非五皇子不嫁,更是五皇子不要了的未婚妻,这脸打得啪啪响啊,人家这都自杀表示爱五皇子的心了,王爷你不表示表示?” 站在男子另一侧的青衣男子手中拿着个白玉扇,此时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男子微微抬首看向青衣男子,并无言语,只是一道视线过去,便让那青衣男子脸一僵,讪笑道:“哈哈,咱们王爷是何等人物,哪能够要这心在曹营身在汉的人,卫玄,这人不是没有自杀成功吗?还不速去准备。” 青衣男子吩咐着,却见那卫玄根本就不为所动。 “下去吧。”男子摆了摆手,跪在地上的卫玄这才退了出去。 青衣男子撇了撇嘴,突然正色道:“这可是第四回了,王爷,看样子那位是铁了心要让你这王府有一位女主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还是要赶快为这王府找位女主子才行,省得老有人惦记着。” 紫衣男子冷哼了一声,语气波澜不惊“本王不介意来一个杀一个,看看那位能够为本王指多少的婚。” 另一侧的宁温简伸手斟了一杯茶水,递给紫衣男子,缓缓道:“王爷,岸清说的没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位铁了心要让咱们这颜王府有位女主人,如今那位指婚的人选正是左宰相府的二小姐。“ 宁温简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二小姐什么都不好,却是有一点是好的,那便是足够的愚蠢,愚蠢的人是当不了好棋子的,想必那位也知道,王爷不会接受这门婚事,所以此次的婚事不过是一个由头,来让我们颜王府丢脸罢了,如此,王爷不如将计就计。” 男子的手放在桌案上,轻缓的一下下的扣着桌案,发出一道道声响“将计就计。” “没错,将计就计。”宁温简低低的笑了起来,等着男子的答复。 男子冷笑几声道:“那就先看看那二小姐有没有命活过这一次。” 第7章 她是祖宗 而此刻的虞黛青同丫鬟杜鹃已经回到了住所,萧雅阁。 简单的梳洗之后,虞黛青就回到了房间,确定了房间内没人后,虞黛青才抬起了手臂,从守护系统中拿出了一些清洗伤口的药品,膝盖上的伤口虽然没有所说的疼痛难忍那么夸张,不过必要的处理也不能少。 守护系统乃是她在y国求学的导师强加到她身上的,美其名曰要用守护系统来牵制她时不时就给别人下毒的惩罚。 当然对于这个守护系统虞黛青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导师残暴,拒绝无效,想着这守护系统确实还有点用处,虞黛青便同意了。 守护系统中储备的全是药品,药品不仅珍贵,而且这些药品之多便是一百个虞黛青挥霍个三生三世都用不完,不过这些药品也不是可以随便就能够用的,若是要用到这些药品,就必须用主人寻常累积的心点来兑换。 所谓的心点由来就是虞黛青每次救一个人可以换取一个心点,越后面,一个心点就要救越多的人,当然像是刚刚虞黛青拿的这种消毒用品,比较日常的,是不用心点来换取的,不过每日可领取的有限。 反之,若是虞黛青给他人下毒,每下一次毒,按照下毒的严重程度,扣取心点,当心点累积到负五十的时候,虞黛青就要听从守护系统的安排,进行一次变态的任务,否则将再也无法使用守护系统,这也就是当初虞黛青不喜欢守护系统的原因。 虞黛青手脚麻利的用碘伏溶液清理了下伤口,刚盖好瓶口,就听到外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鬼,鬼,有鬼……” 虞黛青快速的从房间跑出来,一出房间就看到杜鹃跌在地上,脸色惨白。 “怎么了?”虞黛青把杜鹃搀扶起来,眼见杜鹃双眼呆愣,不由又加大了声音问了句“到底怎么回事?” 杜鹃反应过来,双手紧紧的抓着虞黛青,大声喊道:“小姐,有鬼,有鬼,你快退后。” “说清楚。” 许是虞黛青沉静的面容让杜鹃稍微的冷静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门外,伸手指着外边,开口说道:“小姐,我刚刚看到门上映着人影,披头散发,飘着来来回回,好像,好像是鬼……” 虞黛青朝着门一看,外边黑乎乎的,除了一些树木摇晃使其印在门上的影子外,哪里有什么鬼影。 “我去看看。”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还没走过两步,就被杜鹃给拉住了“小姐不要出去,外边,外边危险。” 虞黛青笑了一声,挑了挑眉道:“我虞黛青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赶巧了,这回你家小姐给你抓抓鬼。” 虞黛青说着,直接就往外跑。看那姿势,倒像是十分的兴奋。 杜鹃一看,心中虽然惧怕,但见自家小姐都走了,只能赶紧跟上。 虞黛青走到门边,伸手打开门,放眼望去院子里除了几颗树木摇晃之外,已经不见什么人影,别更说鬼影了。 杜鹃跟在虞黛青的身后,有些不信的开口“奴婢刚刚明明看到的,啊……” 杜鹃煞白着脸,伸手指着院子半空中不知从何出现的一道飘荡着的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鬼影,吓得已经说不出声音来。 飘荡在半空中的“鬼影”眼见下方的动静,十足满意的越加用力的抖动着身体,导致那“鬼影”在这黑暗的夜中更加的诡异非常。 虞黛青缓缓的抬头冲着半空看去,果见半空中飘浮着的一道“鬼影。” 虞黛青心下微一愣,又缓缓的笑了起来,只冲着飘荡在半空中的鬼影喊道:“阁下辛苦了,要不要下来喝喝茶水?” 卫玄听到下方的声音,差点就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好在定力足,眼见下方的人影不同寻常的大家小姐一般惊慌失措或是吓死或是吓跑,他很快就调整了战略,从半空中降了下来,手中的利刃,直接冲着虞黛青飞快的甩了过来。 虞黛青徒然睁大了眼睛,眼见前方利刃,不再多想,情急之下不忘拉住早已经僵在一边的杜鹃,就地一滚,躲过了那利刃。 就在虞黛青一滚的同时,利刃唰的一声刺进了身后的木门上,用力之大,可见一斑。 全身包得密密麻麻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卫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眼见夜色浓深,似乎是不想在此多加浪费时间,他思虑片刻,便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根银针,冲着虞黛青所在的位置飞快的射了过来。 虞黛青抓着杜鹃险险的躲避了过去,再抬头一看,一根银针在暗夜中势如破敌,即刻就到了自己的身前。 虞黛青再厉害想要躲,也没有办法能够躲过去。 正是危急时刻,一道旋风一扫,毛绒绒的触感在虞黛青的脸上停留片刻,便落在了前方,而那银针,也被那毛绒绒的尾巴一扇,直接掉在了地上,散发着一股阴寒。 “狼?”卫玄睁大着眼看着横在自己面前露出森然牙齿的“狼”,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虞黛青拿出帕子掩盖着手,从地上捡起银针,放到光亮处仔细的看着,又拿到近前闻了闻,少刻后,清丽的眸中微微露出了一抹的疑惑。 这银针沾了毒不假,不过毒性不大,根本用不上解药,几个时辰后就会自己解开。弄了毒针又不取性命,这是什么路数?找她玩呢? 杜鹃已经回过了神,见自家小姐看着那银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便开口,有些迟疑“小姐,这,会不会是,是夫人……” 虞黛青的眸子深深的眯了起来,她确实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但是她可以断定,之所以会发生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因为她这个颜王爷未婚妻的身份,从这一点上来看,应该不会是宰相府的人动的手。 虞黛青转了个身,手中的银针飞快的脱离了指尖,仿若一道银光,迅速的刺进了不远处的大树上,了无痕迹。 敢跟她玩银针,敢跟她玩毒,她是他的祖宗! 卫玄看着那头“狼”,思虑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的冷寂,只见他飞快的旋身,躲过大帅,就要冲着虞黛青跃来。 目标十分明确,目标只有虞黛青。 虞黛青见状,手中一道银光飞快掷去,于空中和卫玄相遇,等到卫玄反应过来,那银针已经擦着卫玄的手臂划了过去。 第8章 身中剧毒 卫玄沉闷哼了一声,快速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伸手捂着仅仅只有一道小伤口的手臂,脸色已经是煞白。 他深深看了虞黛青一眼,想要确定这人是不是宰相府家的二小姐,却只觉得夜色模糊,已然无法看清,心中深知,怕是这银针的关系,卫玄不敢再多加停留,拼着最后一抹力气,消失在了夜幕中。 眼见那人离开,虞黛青蹲下了身子,冲着大帅招呼着“大帅,过来。”虽然刚才那银针没啥危险,不过好歹大帅也是让她看到了它护主的决心不是。 眼见铲屎的在叫自己,大帅这才威风凛凛的转过了身子,走到虞黛青的近前,高高扬着头,打算接受虞黛青的夸奖和赞美。 哪知,虞黛青一巴掌拍在了大帅的狗头上,甚是豪气的说道:“大帅,你此次护主有功,我决定晚上给你加夜宵。” 大帅前一秒正不满,后一秒听到铲屎说要给它加夜宵,便从鼻子中哼出了一声,大摇大摆的从虞黛青的面前走过,无视杜鹃呆愣的表情,走进了屋中。 “小姐,那,那是小姐养的吗?”她侍候小姐这么久,怎么不曾见过这只“狼” 虞黛青点了点头,又真假参半的解释了一番,杜鹃这才接受了小姐养的那只“狼”其实是一条很像狼的狗。 虞黛青坐在一侧,看着底下的大帅幸福的啃着一块大骨头,心思却是转到了刚刚那个扮成鬼影的人身上。 刚才那人到底是谁,看对方出手的姿势,貌似也没想要对她下死手,没想要下死手,来找她练花拳绣腿吗?而且颜王爷在她之前,死了三个未婚妻,这个是众所周知的,那这三个未婚妻的死亡,又是谁出手的? 是当今圣上,亦或是那颜王爷本人?还是刚才这黑衣人背后的主人? 想到这里,虞黛青不由有些烦躁,不管是当今圣上还是那颜王爷,对她来说都不是好摆脱的主,一个是主宰天下的皇帝,一个是她以后嫁过去的夫家,或者是她选择逃婚? 想着这些的虞黛青突然脸色一白,伸手捂住了胸口。 疼,疼得虞黛青根本坐不住,从椅子上直接滑落到了地上。 她死死的咬着牙齿,一瞬间已经是满脸的冷汗。 还在啃着大骨头的大帅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立马就抬起了头,再见虞黛青的模样,立刻就扔下了骨头,跑到虞黛青的身侧,转着身子,发出几道声响。 铲屎的这是中毒了,它说它怎么那时闻着味道不对,原来是被人下了毒。 虞黛青捂住胸口的手改捂为抓着衣服,她抓得用力,手指上的关节因为用力的关系已经在泛着白。 外边的杜鹃听到大帅的叫声,赶紧跑了进来,一进来见到虞黛青的模样,瞬间就大急“小姐,小姐是是病发了,小姐你等等,奴婢马上去找药。” 杜鹃说着,一阵的翻箱倒柜,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小瓷瓶,又从小瓷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到虞黛青的手上,说道:“小姐,这是药,你快吃下,吃下就不会疼了。” 虞黛青因为身体上巨大疼痛的关系已经说不出声音,但并不表示她没有判断能力,那药丸一到手,虞黛青看向杜鹃的眸中瞬间带了几丝的冷锐,她伸手甩开手中药丸,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 眼见主人的模样,大帅立马站到了虞黛青的面前,露出森然的牙齿,看着杜鹃。 什么解药,分明是毒药。 杜鹃一愣,没注意到虞黛青眼中的冷锐,反应过来大急道:“小姐,那是可以缓解你身体上疼痛的药啊,只剩下最后一颗了。”杜鹃一边说,一边跑去捡那药丸,脸上焦急的神色,并没有被虞黛青错过。 “那,那药是谁给你的。”虞黛青呼出一口气,站起来不成便靠着大帅跌坐在地上。 杜鹃捡了药丸来到虞黛青的面前,回道:“小姐,你不记得了吗?这药是夫人花了重金为你求来的。” “夫人,沈静姝。”虞黛青眸子深深的眯了起来,借着杜鹃搀扶的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杜鹃反应再慢,此刻见自家小姐的模样,也有些明白了过来,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小姐,是,是这药有问题吗?” 可是每次小姐病发之时,只要吃了这药,就会减少疼意,难道这药真的有问题吗? 虞黛青抹了抹汗,皱着眉道:“你先下去。”再不下去她就要疼死过去了。 “小姐……”杜鹃想要再说些什么,又看虞黛青的模样,只得作罢,出了门。 眼见杜鹃离开,虞黛青立马小声的吩咐一侧的大帅“大帅,进守护系统把赤魟丹拿出来。” 大帅通人性,不用虞黛青吩咐,已经进了守护系统,不过一会,就叼着一个小瓶子出来。 虞黛青伸手把小瓶子拿了出来,又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的丹药,吃了下去后,才闭上了眼睛,等到那股疼意渐渐的弱了下去,她才冲着外边开口“杜鹃,你进来。” 杜鹃一直守在门外,此刻一听里边虞黛青的声音,立马就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问道:“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奴婢马上去叫大夫。” “寻常大夫怕是解决不了。”虞黛青冷哼一声,她虽然无法马上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但就凭这毒没被她第一时间发现,虞黛青就知道这毒不会简单。 “小姐,夫人,肯定是夫人要害你。”一听虞黛青说的,杜鹃立马上前来握住虞黛青的手,大声说道:“小姐,我们去告诉老爷,老爷……”话到一半,杜鹃的话突然就弱了下去,老爷,老爷根本不会管小姐的。 见杜鹃脸上的神色,虞黛青道了句“放心,这点毒还毒不死我,你把刚才那药丸给我。” 杜鹃闻言,把手中一直拿着的药丸递给了虞黛青。 虞黛青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带着一个手套,她看了杜鹃一眼,慢条斯理道:“记得去洗手。” 杜鹃点了点头,也不着急,只是看着小姐的模样,竟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第9章 周旋 虞黛青把药丸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又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今晚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是,小姐。” 见杜鹃听了进去,虞黛青也不多待着,直接就起身往房间走。 她要好好看看这个药丸的成分是什么,有罂粟花,有白丑,有甘草,还有什么呢? 一夜天明,虞黛青写完最后一个字,刚搁下笔,就听到外边似乎是有着一道两道的声响。 大帅的耳朵竖得高高的,早就注意到了外边的动静,它微微冷哼了一声,继续不为所动的趴了下去。 还敢来找铲屎的,她们不知道铲屎的此刻正想找她们吗?真是为他们默哀啊! 虞黛青见大帅的模样,笑了一声“是不是来找你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写好的纸张折叠了起来,放进了怀里,这才站了起来。 倒巧,她还没找沈静姝,她倒是巴巴的赶上来了,她倒是要看看沈静姝这回过来是要干什么。 虞黛青从房间里慢悠悠的走出来,身后跟着趾高气扬的大帅。 “娘,娘,狼,那头狼,就是那头狼要咬姐姐。”原先依偎在沈静姝身侧的虞黛歌一看到虞黛青和大帅,立马惊得直接后退了几大步,伸手直指着大帅,眼中有着一抹的恐惧,虽然这头狼没有咬伤姐姐,不过昨天那副场景,还是让她感到可怕。 昨晚她是亲眼看到那头狼是怎样张开大口要咬姐姐的,好在她们院中护卫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静姝被自家小女儿这一声惊叫,脸色也微微一颤,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除了在刚开始见到那头“狼”时有些情绪波动之外,沈静姝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虞黛青径直坐到了沈静姝的对面,拿着杜鹃递过来的茶水,慢悠悠的抿了一小口。 虞黛歌原先被大帅一吓,此刻又见虞黛青的模样,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的不满,开口便大声的喊道:“虞黛青,你竟然养了一头狼,还让这头狼去咬我姐姐,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母亲待你这么的好,你不知恩图报,还这样恩将仇报,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啪”的一道声响,原先被虞黛青拿在手中的茶盏被她往桌上重重的一放,顿时发出一声冷锐的响动。 沈静姝微微一皱眉,看着虞黛青的视线中闪过一丝的审视。 虞黛歌一愣,还没来得及再说,已经听到身侧的沈静姝说道:“歌儿,你怎么同你青姐姐说话的?” 她冷着面容看了虞黛歌一眼,旋即转头,语气淡淡的同虞黛青说道:“不过青儿,昨天你让这只畜生去咬媚儿,这事,你是否该跟母亲解释解释?” 这个贱人,竟敢让这只畜生伤害她的媚儿,还好媚儿没受伤,不然…… 虞黛青笑了一声,笑容虽是明艳,却是又与往日有些不同“夫人要我跟你解释什么?”她都还没找她们算账呢? 沈静姝看着虞黛青,阴沉沉的笑了两声“青儿定然知晓母亲向来便是最疼爱你的,只要你如实说,母亲定然不会让这件事被你父亲知道,不然,你父亲问起,母亲也不好遮掩过去。” 虞黛青被沈静姝恶心得不行,这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还真的是厉害,明明恨自己恨得要死,嘴里还要虚情假意的说些什么最疼她的话,沈静姝自己不恶心,她还恶心呢! “娘,你还还跟她说什么,昨天的事情明明就是歌儿亲眼所见的,你还要帮着她,娘,到底谁是你的亲生女儿。”虞黛歌睁大着眼,气愤的开口。 虞黛青抬眼瞧了虞黛歌一眼,这虞黛歌被沈静姝保护得还真好,就冲虞黛歌这智商,怎么这蠢货的名称就被自己这个原身给当了呢? 果然有娘的孩子跟没娘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沈静姝不知道虞黛青的想法,耳边听着自家小女儿的指控,无奈的叹了口气“歌儿,你怎么这么的不懂事,青儿虽然不是娘亲生的,但是她在我眼里,与你和媚儿两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娘的女儿。” 沈静姝一贯维护自己的名声,此时哪怕在这方院子里,陪着她过来的都是她的亲信,沈静姝也依旧端着疼爱虞黛青的面具,同自己的小女儿苦口婆心的说着。 “娘,你……” “好了好了,馨儿,你送三小姐先回去,我跟二小姐有事情要谈。”见虞月儿还想再说,沈静姝直接打断对方,冲着一边的丫鬟馨儿打着眼色。 “娘,我不要,我要去告诉父亲,我要去跟父亲说虞黛青养了一头狼,还让那狼来咬姐姐。”虞黛歌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沈静姝看着虞黛歌跑开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开口却是道:“这孩子真是的,都被我给宠坏了,馨儿你快去找三小姐,千万不要让三小姐在老爷面前乱说话。” 看清夫人眼中的含义,馨儿福了福身,不急不慢的答了句“是。”这才退了出去。 虞黛青唇边泛起一丝的冷笑,突然道:“夫人何必多此一举呢,夫人想要把这件事告诉虞正,尽管可以自己开口,何必绕着一个大圈子。” 明明是当坏人,却又想要占着良善的名称,这沈静姝,果然厉害。 听到虞黛青的话,沈静姝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虞黛青,满是不相信的开口“青儿,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青儿,是不是母亲哪里做得不好,让青儿不开心了。” 沈静姝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虞黛青的身侧,坐在了她的旁边,拉着虞黛青的双手,动情的说着“青儿你跟母亲说,你哪里不开心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虞黛青微微一笑,很快的就抽出了被沈静姝握着的手,又从怀中拿出手帕来擦了擦手指,对于沈静姝的抵触不言而喻。 沈静姝看到这一幕,不由微微握紧了手指,连着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的僵硬“青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青儿的病又犯了,怪母亲没有早点把药给你,瞧我,这阶段也是忙极了,绿湖,快把我前些天儿花了重金为青儿寻得的药丸拿来。” “药丸?”虞黛青猛地抬头,抬眼便看到一个绿衣丫鬟把一个瓷瓶放到了沈静姝的手中。 察觉到虞黛青的反应,沈静姝不由的轻轻一笑,这笑容,有嘲讽,有不屑,更有着一抹的阴狠。 第10章 撕破脸 不管这贱人怎样,她的那个病,可是要靠着自己花费重金才能求得良药呢! 虞黛青没有错过沈静姝脸上的嘲讽,她看着对方手中拿着的小瓷瓶,蹙了蹙眉“夫人手中拿着的是什么药?” 沈静姝背靠着椅座,温柔而又优雅的说道:“青儿,这就是治疗你那病的药丸呀,前些日子你不是让杜鹃跟我说药丸要用完了吗?” “是么?这药丸真能够治疗我身上的病?”虞黛青美眸一眯,唇边隐约漾出一个狠厉的笑,稍纵即逝。 什么病,那根本就是毒,而那药丸,更是可恶,里面含着的罂粟花虽然能够起到镇痛的作用,但却是弊大于利,而且这药丸里边多种药草,与她体内的毒是相冲的,寻常人吃了没事,她吃了,表面看不出来,实则却是在加重着毒素的。 沈静姝保养得宜的脸上一凛,随即再仔细的看着虞黛青,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色,只道是自己想多了,便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的,只要青儿照着母亲的话做,青儿身上的病一定会好的。”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谢夫人了?”虞黛青嘴角勾勒扬起,渲染出一抹的嗜血和嘲讽。 只是此刻的沈静姝丝毫没有注意到虞黛青的神色,她看着手中的小瓷瓶,慢慢的把她放在了桌上,抬头,看向虞黛青,隐约有着一抹高高在上“青儿你是母亲的女儿,说谢谢那可不是见外了,只是若是青儿把这畜生交给母亲的话,母亲一定会很开心。” 先把这畜生给解决了,而这贱人,体内的毒素到了一定的程度,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 大帅原先坐在地上,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猛的就站了起来,要冲着沈静姝冲过来。 敢叫它畜生,她才畜生呢!她全家都是畜生! 只是不等大帅跑上去,虞黛青的手已经有一搭没一搭的垂在大帅的狗头上。 大帅抬眼看了下自家主人,又恹恹的坐到了地上。 虞黛青笑了起来,声音极缓“原来夫人是想要我的大帅呀?” “这孩子,母亲要你的大帅做什么,只是畜生到底是畜生,畜生可是捂不热的,何况这是一头狼,多么的危险,为了青儿的安全,母亲说什么,也要让这畜生离青儿远一点。”沈静姝勾了勾嘴角,一句话说来,皆是为了虞黛青着想。 “夫人不知,有时人心比畜生要毒么?”虞黛青讽笑了一声,抬头目视着沈静姝。 沈静姝心下一阵微慌,难道这贱人知道自己下毒的事情了吗? 不,不可能,按照这贱人这么蠢的智商,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之中发生的事情。 想清楚这层的沈静姝便放下了心,看着虞黛青的视线,充满着宠爱之色“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净说一些胡话,母亲都有些听不懂了。” 虞黛青勾了勾嘴角,端着手中的茶杯,缓缓的摇晃着“夫人,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喜欢装着慈爱的名声,这么些年也该装够了吧?” “我身体内的毒是从何而来,桌上这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所谓重金求来的药丸,又是什么玩意,想必这些没有谁比夫人更加清楚的了。” 沈静姝心中一愣,面上却是分毫不露“青儿,你在说什么,这些天怎么尽说些胡话,莫不是病情加重了?” 沈静姝站了起来,冲着身侧的大丫鬟绿湖说道:“绿湖,快去请大夫来府中,为二小姐诊治病情。” “够了!”虞黛青站了起来,朝着沈静姝一步一步的逼近“夫人,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继续装下去,我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破你虚伪的脸,趁着我现在好言好语,你好好想清楚该和我说什么。” “你……”沈静姝双眼死死的落在虞黛青的脸上,不敢相信面前这人竟然是那个蠢货虞黛青。 更不能相信的是,这虞黛青居然知道这些事情,不仅是下毒,还有这药丸,这些事她做的十分的隐秘,便是身边的亲信也不知晓。 沈静姝能够坐稳宰相夫人的位置,自然有她的本事,此时尽管这些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可是少刻的慌乱之后,沈静姝立马做出了对策,只听她笑了一声,慢慢道:“青儿肯定又同母亲闹着玩了,你们都下去,我要同青儿好好说说话。” 沈静姝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只冲着绿湖打眼色。 很快,屋中的人便都被赶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屋内,只剩下了虞黛青和沈静姝,以及一只狗。 “你如何知道的?”既然是撕破脸了,沈静姝也不再装着,开口便直接问道。 虞黛青抿唇轻笑,反问道:“知道这些很难吗?或者夫人以为我虞黛青真的是那个被你控制得死死的蠢货?” “你是装的!”沈静姝脸色猛然一变,双眼瞪着虞黛青。 这种感觉很不好,明明是她控制着虞黛青,可是现在这个贱人居然告诉自己,她的蠢是装的,那不是说这么多年来这个贱人都是装的? “不装着,我又怎么能够活到现在呢?”虞黛青笑了一声,看着沈静姝的视线,仿若看着一个傻子。 沈静姝有些不能接受的大声喊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虞黛青好笑的看了沈静姝一眼,说着“我需要你相信吗?一个月后我就要嫁入颜王府了,夫人打算如何准备我的嫁妆呢?” 不能怪虞黛青一开口就问这个,钱在什么世道都好用,她一个月后就要嫁入颜王府,这颜王爷听说并不得当今圣上待见的,要是王府太穷什么的,而且那性格,她还是要多做两手准备,若是颜王府真的待不下去,身上有钱起码可以保证能够有退路。 沈静姝脸色依旧阴沉的开口“这个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她肯定会好好准备这个贱人的嫁妆的。 虞黛青轻掩唇角,笑得灿烂无比“此事青儿怎么能够不费心呢?这嫁妆可是给青儿的,这府中没人为青儿打点,青儿自然要上点心了。” 沈静姝冷哼一声,看着虞黛青,突然阴沉沉的笑了一句“青儿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别忘了你现在还在宰相府,嫁得了嫁不了,还未可知!” 第11章 补补脑 “呵?”虞黛青轻笑了一声。慢慢开口:“嫁得了嫁不了就先不劳烦你老费心了,现在你该费心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什么意思?”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虞黛青,沈静姝不由自主的从椅子上站起后退了几步。 “什么意思?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她给自己下毒,那自己不回礼,那显得也没礼貌不是?她虞黛青可是个讲礼的人,有来有往才是好孩子。 话说出口,虞黛青动作迅速的捏起沈静姝的下巴,再拿出一粒药丸子,直接塞进了沈静姝的嘴里,眼看着对方把那粒药丸子吞了进去,虞黛青才放开了手。再拿出手帕把那葱葱玉指擦了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刚才摸到了什么脏东西呢! “呕,呕,你给我喂了什么,贱人!”一得到自由的沈静姝立马弯着腰干呕着,想要把刚才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然而对方干呕了好一阵,愣是什么都吐不出,只感到一阵的恶心,也不知道是啥东西,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趴在一旁的大帅看了沈静姝一眼,哼了一声,铲屎的昨天叫他尿了一泡,他刚才闻着那药丸的味道,很是熟悉呢! 虞黛青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心情那是一阵的舒畅,屁股一顿,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慢条斯理道:“喂了什么,自然是补脑的好东西。” “青儿见夫人脑子不大好,这不,昨晚连夜便给夫人配出来了一个补脑药丸,好让夫人的脑子好使。省得脑子不好,成天做出一些不得体统的事来。”要不是目前守护系统里面的药材大部分她用不了,那她给这沈静姝的礼物,就不止是补脑这么简单了。 “虞黛青,谁给你的胆子!”她真的是失算了,早知道面前这个贱人是装傻的,她就应该早早的,趁着这个贱人还没长大就了绝她! “自然是我娘亲给的,难道还是你给的?”虞黛青嗤笑了一声,说起原身的娘亲,说不定当时病逝,还有这个沈静姝的手笔,不过这事太久了,也无从查起就是,而且顾云娘病逝时,原身才三四岁,印象都是模模糊糊的。 沈静姝握紧了手,闭上了眼,呼出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不见,变脸之快速,只让虞黛青叹为观止,果然这个沈静姝有点修为,瞬间能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倒是小瞧她了! “你想要什么嫁妆,母亲自然是会给你的,青儿,只是你刚才喂了什么给母亲?”为今之计,她要先知道这个贱人到底是喂了什么东西给自己,至于其他的,可以从长计议。 眼见此,虞黛青也不跟她多废话,既然她要接着装下去,那她就跟着一起母慈子孝好了,装嘛,谁不会! “总归青儿是不会害你的,夫人只要在往后一个月里好好的听话,少惹青儿生气,青儿保证夫人万事顺遂,如若不然,青儿也是很难保证呢?毕竟这解药,只有青儿有。” “好,好得很!”话是咬牙切齿,脸上倒是一脸温柔,看得虞黛青一阵鸡皮疙瘩,这沈静姝的面部表情管理得十分的到位,怪不得这世人都说娶妻该娶沈静姝呢,冲她这表情管理,妥妥的白莲花王者段位,在二十一世纪,那可是要封影后般的人物呢! 不过嘛?可惜她遇到了自己,既然她用了原主的身份,那她肯定会好好的把沈静姝的面目揭露在世人面前! 虞黛青嘿嘿笑了两声,看着沈静姝铩羽而归,心情一顿好,解决了这个沈静姝,至于虞黛媚慕亦浚这些小角色,虞黛青根本不放在眼里,毕竟咖位太小,不值得她花太多心思。 眼见沈静姝离去,在屋外等了许久的杜鹃才急忙忙的跑进来,一进来就上下打量着虞黛青,说道:“小姐,没事吧?夫人有没有难为你?” “就她还想难为我,痴人说梦呢!”虞黛青说着,转眸看向杜鹃道:“以前你受苦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杜鹃抬手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眼泪,感动的说道:“杜鹃不苦,能陪着小姐,是杜鹃的福气,杜鹃的命是夫人救的,夫人让杜鹃保护好小姐,所以杜鹃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的。”此刻杜鹃说的夫人,便是原先的左相府嫡妻,原身的亲生母亲,顾云娘。 虞黛青点了点头,心里只道这小可怜见的,要是自己没有穿过来,还不知道最后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看她年纪也比原主大不了多少。 南街的颜王府内一片安静。 书房里,卫玄跪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上首,九皇叔颜九漓气定神闲的落笔,一气呵成,很快,只见白色的宣纸上,便写了三个大字,正是虞黛青。 柳岸清凑近一看,嘿嘿一笑道:“虞黛青,卫玄,你说你这毒是虞黛青下的?” 卫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天夜色暗沉,卑职也看不大清,只是那丫鬟叫着小姐,卑职心想,应该就是虞黛青。” “这也不大对呀?这虞黛青在众人的传闻中,可不是这么一个角色?闺阁小姐,若说有点小心思小计谋,那有可能,不过下毒,银针,还有养着一只狼,这可不是闺阁小姐的标配呀?何况这虞黛青在荣国,那可是鼎鼎有名的胸大无脑骄纵无礼稳稳当当坐着第一草包宝座的人物!”柳岸清摸了摸下巴,一张嘴说来,是把虞黛青贬低得不能再低了。 “若是这虞黛青真的是胸大无脑的草包那也就罢了,若她身上还有些谜题,那么可留不得她了。”温简看向颜九漓,淡淡的说了句。 据他所知,这虞黛青三四岁生母就病逝,那虞正待她也是不管不顾,全程交给那宰相夫人沈静姝教养着,养成了世人眼中的第一草包,而若她不是草包,能够在沈静姝的底下装这么久,那心机之深,不容小视。 “横竖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个未来王妃还有什么本事是本王不知晓的。”颜九漓放下笔,抱起蜷缩在他双腿上的黑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着。 “那么我们还要不要让人去试探看看这个虞黛青?”柳岸清眯了眯眼,若是这虞黛青在世人面前呈现的这些都是假的,那可就有趣了。 等了好一会儿,颜九漓开口道:“卫玄,你这一个月好好跟着虞黛青就行,不要被发现。” “是。” 第12章 全靠演技 话说沈静姝从萧雅阁出来,回到自己的居所,马上就叫了大夫来为自己诊脉,几个大夫诊出的结果大同小异,皆说是中了毒,再一问却又说不出个解毒的方法,只气得沈静姝打破了好几个花瓶,心中对虞黛青的恨意,也越加的明显。 本来占着一个正经的嫡女身份,已经够她难受的,现在还敢对自己下毒,这个贱人! 相比较沈静姝的心情烦扰,此刻的虞黛青心情不要太好,身体上的毒虽然许久了,但想要彻底把毒解了,那也不是难题,只不过这个药,有些困难,守护系统里面的药用不了,不说没有心点,因为对沈静姝和那个什么鬼影下了毒,现在守护系统里面还被扣了一颗心点,已经是负数了,人生实在艰难! 想到此虞黛青不由的又想把自己那个导师拉出来骂一骂,简直太变态了,这个守护系统!设置的是什么变态规则。现在穿到这里,叫她去哪里救人搞心点? 虞黛青关在房中,想了许久,还真是让她想出了一个好去处,现代有医院,古代这不也得有医馆嘛。 “小姐,不好了,老爷带着一群人过来了,说是要抓大帅。”人还在屋外,杜鹃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嗯?有人要抓它?”本是躺在床上四脚朝天好不安逸的狗大爷听到房间外杜鹃焦急的声音,立马四脚收拢,转了个身,站了起来,盯着此时正大眼看着它的虞黛青。 “嗷......你看我干吗?赶快想办法啊,铲屎的!”大帅用脚丫子扒拉着床被,蓝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蠢萌。 “别怂,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准备好你的牙口,来,龇一声,等会吓死他们!”说着,虞黛青伸出双手拉起大帅的两侧嘴角,打算好好检查下大帅的牙口,别等会牙口钝了,咬不疼人。 唉,铲屎的不急,急死狗了。 正说着,房间门已经被人一脚踢飞! 虞黛青目瞪口呆的看着散架在一边的门,再慢慢的把视线转移到虞正的身上,话说这虞正不是文官吗?文官这一脚的威力,是脚气大还是火气大,还是这门不经踢呀? “爹爹,你看,歌儿说的没错吧,这虞黛青真的养了一头狼。”虞黛歌趾高气扬的表情,犹似一只已经胜利的花孔雀。 什么狼,这些人眼睛都不大好使,它可是狗中帅哥的大帅! “孽障!来人,给我把那畜生抓了!再把我的鞭子拿过来。”一听到这个消息,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这狼是可以养的吗?而且还让这狼追着五皇子和媚儿,要是这五皇子出了什么事情,别说这孽障死无丧身之地,就连他都要被牵连!今日他非要好好的让这孽障学乖了不可。 虞黛青看了眼火气十分旺盛的虞正,再看了眼一侧同样身穿朝服的男子,脑海中一道信息跑了出来,那男子不就是虞正的死对头,右宰相吗?真是老天都要帮她虞黛青呀! 想到此,虞黛青低下头,拿着手帕双手掩面,不一会儿竟是泪滴点点,连着瘦弱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父亲,你为何容不得娘亲在世上留给我的唯一大帅,多年来,唯有大帅像亲人一样陪伴着我,如今,你连大帅也要给我剥夺了吗?你还要拿着鞭子打我,你要打,那就打吧,来,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嫁入颜王府。” “你胡说什么?”虞正一张脸黑了又红了,红了又黑了。 虞黛青满脸泪花的转身抱着大帅的狗头,余光看着大帅打了把哈欠,只得伸手往大帅的后背肉狠狠的捏了一把,演技不在线,只能靠外力刺激。 果然被虞黛青捏疼的大帅挤出了一丢珍贵的泪水后,抬头张嘴就是一阵鬼哭狼嚎!铲屎的太狠了! 一时之间,一人一狗哭得好不伤心,不知道的人看了这一幕,怕是也要跟着见者落泪。 虞黛青无声的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通红的双眼无不在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伤心欲绝“若是父亲非要把大帅抓走,那除非是青儿死了,罢了罢了,青儿无依无靠的,死了还能早点见到我那又短命又可怜的娘亲。” 虞正只感觉到脑袋瓜子一阵阵的疼,他完全听不懂面前这个孽障在说什么。 “虞相,这可是你的不是了,堂堂相府嫡小姐,多年来只落得个与一只狼为伴,与狼为伴倒是罢了,如今你还要把人生母留给她的狼抓走,你这事情做得可是不地道。何况二小姐乃是九皇叔的未婚妻,你如此对待九皇叔的未婚妻,怕是不妥吧。” 右相摇了摇头,面上一片为虞黛青心疼的模样,内心只道好你个虞正,终于让我抓着机会了,看我明天不让御史大夫参你一本!就参虞正以下犯上,竟敢对二小姐动用私刑,这二小姐虽是虞正的女儿,可那也是九皇叔未过门的未婚妻,那就是皇家的人!真要算起来,这虞正还要跟这二小姐行礼呢。 虞正一张脸彻底的冷凝了下来,他差点忘了这死对头还在这,心里是把这王相骂了又骂,刚巧今日让这王相遇到了,非要跟着过来,撵都撵不走,不知道明天还得生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此,虞正转而上前一步,对着王相笑了笑说道:“王相你这可是说笑了,我对小女是严厉了点,不过这也是为了小女日后嫁入颜王府,能够更好的侍候九皇叔,拿鞭子也只不过吓吓小女,至于那只狼嘛?只要小女喜欢,留着也是不大要紧的事情,青儿,你说是吧?” 虞黛青忍住心中的恶心,抖了抖身子,把那害怕虞正的形态演得入木三分后,才抬起被泪珠噙满的双眸,小声的问道:“这,这是真的吗?父亲同意青儿养着大帅了?” 虞正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间完全陌生的女儿,不得不怜爱的点了点头“只要青儿喜欢便养着吧。” “爹,你怎么可以同意让她养着这只狼?”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间的三言两语就转变了方向,不应该是爹爹生气,把这狼抓了,然后把虞黛青打一顿吗? “没事多学学你大姐多看看书,学学才艺,少管你二姐的事,回去吧。”虞正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这蠢家伙不懂得看场合,知道死对头王相在府内,还咋咋呼呼的把王相引到这边来,他会陷入现在这种境地吗? “是。”虞黛媚行了个礼,心中满是委屈,爹爹干嘛冲她发脾气呀? 越想是越气,为什么他虞正的女儿,一个两个都是这么的让人不省心?不过生气是生气,面上却不得不对面前的王相温和笑语“不过是孩子间玩闹,让王相见笑了,走,我们上厅堂喝茶。” “恭送父亲,父亲好走啊,小心路上磕着碰着。” 虞正回首瞪了虞黛青一眼,话是好话,可是他怎么听着意思这么别扭呢? 第13章 尽孝道 杜鹃进来,无不佩服的说道:“小姐,你是如何做到的?” 按照以往,小姐定是要被老爷打个半死。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杜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尽管她不大明白小姐这句话,不过小姐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打发了虞正,又在虞正面前为大帅正了身份,这以后,大帅可是能够在明面上行动了呢!尽管是作为一只狼。 不过不要紧,问题不大! 虞黛青看了眼天色,本想着今日要去外边逛逛的,被虞正一闹,天色也不早了,便把心中的想法作罢,只吩咐杜鹃去找两套男装,省得明日要出门没得穿。 ...... 夜间,虞黛青看着杜鹃拿来的饭食,一股馊了的味道飘来,熏得虞黛青差点就要吐了! “这是人吃的玩意吗?”虞黛青抬头见杜鹃双眼通红,便道:“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厨房主事说奴婢过去拿饭晚了,已经没有了,只有昨晚剩下的一点稀饭和咸菜。”杜鹃说着低下了头,都是她的错,要是她早点过去,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说是昨晚的稀饭,看那泛着黄的样子,都不知道是放了几天了,怕是连老鼠都不吃。 见此,虞黛青冷哼了一声,找的什么借口这么的低级,不就是在她手上没讨得好,打算给她来个下马威吗! “杜鹃,走,带上饭食,咱们去找沈静姝。” 虞黛青来到雪月阁时,沈静姝和两个女儿正吃着饭。 看着饭桌上样样精细的吃食,再对比下杜鹃手中拿着的馊了的饭食,果然是人与人不同命呢! “你来这里干嘛?”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虞黛歌放下碗筷,脸色一阴。 怎么哪哪都有她,以前虞黛歌虽然也烦虞黛青,但是这两天来,这个草包更是惹人烦了。 “青儿来母亲这边吃饭饭呢,歌妹妹好像是不大欢迎呀?”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无视虞黛歌仿若要喷火的双眸,一屁股就坐在了沈静姝的身旁,又朝惊呆了的杜鹃喊道:“帮你家小姐盛一碗饭来呀!” “哦,好好”回过神来的杜鹃,从饭盒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碗筷,帮虞黛青盛了饭。 压下心中不满的沈静姝,轻声问道:“青儿,今日怎么想起来母亲这边吃饭了?” 虞黛青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回道:“那不是许久不曾来与母亲吃饭了吗?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对母亲尽一尽孝道呢!” 说着,好似想起了什么,忙对杜鹃说着:“瞧我,都忘了,杜鹃,快把刚才咱从厨房那边拿来的饭食也给母亲尝看看。” 杜鹃听着,刚把饭盒子打开,还没来得及把饭食端上来呢,一股味道已经让在场的三个人受不了,纷纷拿出手帕捂着嘴。 “青妹妹,你这拿的什么东西,你就是拿这个来孝敬母亲?”虞黛媚扬高了声音,语气不快的问道。 “什么东西?青儿着急见母亲,也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呀,杜鹃,你端上来,我也看看这回厨房那边做了什么好东西给我。”虞黛青眨了眨眼,一脸单纯的看向沈静姝。 “不用拿了,青儿的心意,母亲收下了!你若是不想吃,给那头畜生吃就是了。” 沈静姝特意关照了厨房主事,自然知道那不会是好东西,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草包,竟然把那东西直接端来了这边,还要给自己吃! “诶?那怎么行,我家大帅吃不惯这号东西呢,感觉还是比较适合母亲吃。” 说完,也不等杜鹃了,虞黛青直接伸手从盒饭里把那不知道放了几天已经坏得不能再坏的饭食端了上来,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碗稀饭,一小碟发了霉的咸菜。 “呕,娘,你看她!”虞黛歌站起来,脸色发白,千金小姐,哪里闻得惯这种味道。 “青妹妹,你过分了!这发臭的饭食,你也敢拿过来。”虞黛媚忍着心里的不满,还端着大家闺秀的姿势。 虞黛青定了定心神,说道:“诶,还真是发臭了” 她抬起无辜的双眸,落在面前十二道精致的佳肴上,又看了看她刚才端上来发臭的饭食,嘴一嘟,只道:“母亲,你是不是不喜欢青儿了?” 沈静姝忍住心中想要把虞黛青脖子扭断的冲动,慈爱道:“怎么会,母亲最喜欢青儿了,这些饭食,想必是那厨房主事拿错了!” “真的吗?”虞黛青抬头,纯净的眸子犹如小鹿一般洁净。 沈静姝心想自己要不是见过这贱人的真面目,还真的会被她骗过去呢! “当然了,快点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她现在是看到面前的虞黛青就烦,想到自己被她喂了毒药,沈静姝也不敢轻举妄动,原先想着利用饭食,给这贱人来个下马威,没承想,她倒好,跑来自己这边吃饭了。 沈静姝的表情被虞黛青尽收眼底,这沈静姝的缺点很明显,就是特别爱惜自己良善的人设,只要了解了这点,就不难对付了,何况,如今她不是还吃了自己特意配制的补脑丸吗? 虽说补脑丸这毒不难解决,不过也要浪费些时间。 虞黛青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有些撑了的肚子,再缓缓开口“母亲待青儿这般好,若是下回厨房那边还拿了什么好东西,青儿还会来孝敬母亲的。” 沈静姝在心中骂了一句,脸上适时展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呵,青儿有这个心就可以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杜鹃,愣着干嘛,赶紧带二小姐回去。” “那青儿就先告退了,明日再来拜见母亲。” 虞黛青走后。 看着脸色难看的沈静姝,虞黛媚过来搀扶着沈静姝问道:“娘,这个贱人最近怎么感觉怪怪的?” 感觉有点不好拿捏!不像是以前,她说什么,那贱人就会做什么。 “那是因为这个贱人都是装的。”沈静姝咬牙切齿的说道。 “装的?” 担心女儿着了虞黛青的道,沈静姝只得一五一十的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毒药?那娘的身体?” 沈静姝摇了摇头“身体无大碍,只是不时会头疼,不过想必那贱人也不敢太过分,她要嫁入颜王府,还要我给她准备嫁妆呢!只是,以后遇着她,你需该更加的小心。” “是,母亲不必担心,先让她蹦跶几天,没准还没命嫁入颜王府呢!” 毕竟这九皇叔颜爷可是会克妻呢! 第14章 落水姑娘 颜王府内,听了卫玄禀报了虞黛青动向的柳岸清是越发的对虞黛青感到好奇了。 这操作委实不像是以前的虞黛青会做的。 “王爷,你说这虞黛青若是以往都是装的,那她现在又为何突然不装了呢?”柳岸清就有点想不明白。 “嘿,你倒是说句话呀?”等了许久没见颜九漓回答的柳岸清还想再开口,冷不防一道冷冽视线射过来让他不得不闭上嘴。 柳岸清摸了摸鼻子,难道又是他话多了不成? “温简,你怎么看?”颜九漓伸出修长的手指,抚着腿上的猫,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二小姐如今看来,并不是那位的人。” 到如今,那是显而易见的,不管是曾经的草包,还是如今的扮猪吃老虎,她都不适合当一颗好旗子。 前者太愚蠢,后者又总是感觉多了点什么。 “且看吧。” 而此时的虞黛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人家的注意,当然也更不晓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在隔天,传到自己未曾见过面的未婚夫,九皇叔的耳中。 这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杜鹃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还是不大习惯。 “小姐,我们这样出门成吗?” 杜鹃一边问,一边转身看向虞黛青。 只见她一身白衣,皮肤胜雪,乌木般的黑色瞳孔,小巧的鼻子,红唇诱人。 一头秀丽的黑发高高束起,仅用一个素白发带绑着,细心雕琢犹如芙蓉出水,已然是一位俊美无双的清贵公子哥。 “小姐,你真好看。”杜鹃惊呼,脸颊微生两团红云,早知道小姐貌美,却没想,女扮男装,亦如此绝色。 虞黛青看着镜子中的人儿,满意的笑了笑,对于自己的容貌,她向来是自信的。 原身第一美人的名号也不是假的! 荣国帝都城名为上京,上京天子脚下,自然处处繁华。 街道上,卖东西的,耍杂技的,听曲的吃饭的,应有尽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好不热闹。 由此也可见上京繁华,荣国的实力亦不凡。 虞黛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几乎是看啥都好奇,看什么都想往前凑,遇到什么都想买,只是钱袋子瘪瘪,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静姝为了博得良善的名声,一些看得到的场面弄得好看,看不到的地方,比如钱这种东西,在虞黛青的脑海中,还真是一个子也没有给。 想到此,虞黛青不免有些泄气,没钱干看着也是难受呀!出来身上也没带什么物件,她得去哪里找点钱才行。 正想着,虞黛青眼角一晃,前面刚好是一家药馆,名为仁药堂。 看这药馆的规模之大,装修之好,不说数一数二,那在上京城里想必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 此时药馆内人来人往,一个个药童忙得脚不沾地,混合着药材的香气,只让虞黛青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让开让开,我家小姐落水了,季大夫!快来救救我家小姐。” 虞黛青抬眼望去,眼见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背着一位浑身湿漉漉的少女急忙忙的冲进药馆。 “我们家季大夫今日不在馆内,你这落水了也没办法呀。” “我不管,我家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是你们的责任!”姑娘双眼发红,想来是急红了眼。 虞黛青站在外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落水的女子还背着?这是还没死也被搞死吧。 “赶紧放平你家小姐!” 胡朵一愣,也顾不得问面前的公子哥是谁,感觉把小姐放平到地上。 虞黛青走上前来,蹲下身先伸手探了探,好在还有微弱的气息,又贴在对方胸口听了一会,这心跳不大好呀,若有似无的。 “都散开点,不要围在这边,空气都不流通了。”虞黛青口中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只见她伸出双手手掌平放在其胸骨下段,左手放在右手背上,然后松开手腕,反复有节奏的开始按压。 “噗......”上官诗情吐出一口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成了。 “小姐你好点没。”胡朵赶紧上前来,搀扶着苏芷兰坐了起来。 “我,我没事,是这位公子救了诗情吗?” “是的,小姐,刚才多亏这位公子相救。”不然她真不敢想象小姐会怎样。 上官诗情虽然脸色苍白,仍是没忘记站起身来,朝着虞黛青行了个礼“公子救命大恩,还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方,也好让诗情改日能够亲自登门道谢。” “举手之劳,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虞黛青摆了摆手,小事一桩的事,倒没放在心上。 何况救了个人,她还可以得到一个心点呢! 上官诗情略微抬首看了虞黛青一眼,又低下了头,轻声道:“于公子来说是小事,于诗情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那姑娘有银子吗?” “少爷!”杜鹃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家小姐,救人就救人,哪有人救人还跟人家讨要银子的。 “什,什么?”上官诗情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赶紧道:“有的,公子稍等。” “这玉佩是?” 看着手中的钱袋子和玉佩,虞黛青眨了眨眼,她只要银子,这玉佩看着,好像不大普通的样子呢! “公子拿着就是了。”上官诗情脸一红,低下头,朝着虞黛青说了句“公子告辞。”便急急的拉着丫鬟胡朵往前走。 虞黛青看着手中的玉佩,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戏文里都说不能拿人家姑娘的玉佩呢,要是她是以女儿身,那拿着也就拿着了,关键她现在可是上京城清贵公子哥呢!要是这玉佩有啥含义,那她岂不是要娶了人家姑娘? “少爷,我们也走吧?” 虞黛青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歹也是有银子的人了。 原本虞黛青还想要在药馆里逛逛,问问人家招不招徒弟啥的,但想到这药馆的什么季大夫不在,便作罢了。 虞黛青离开药馆后径直往万花楼而来,所谓万花楼,就是上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 杜鹃都要疯了! 皱着眉,杜鹃脱口而出:“小姐,你来这里干吗?” 这是寻常姑娘能来的吗? 第15章 上青楼 她家小姐女扮男装,不会是连对人的爱好也变了吧? 她不会是忘了自己可是个没带把的吧! "来万花楼还能干嘛呀?自然是来找小姐姐呀"虞黛青笑眯眯的说着。 眼前的万花楼对她来说可是散发着一股金钱的香气味! 杜鹃欲哭无泪,却又别无他法。 "公子,来呀,让奴家好好的侍候你。" 虽说这位公子看着年龄是小了点,不过胜在长得好呀,如诗如画,光看着就赏心悦目呢! "小姐姐,我来了。"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朝着后边的杜鹃摆手道:"娟儿,你先回去吧!" 杜鹃见自家小姐进了万花楼,也无法,只能先回去。 "哎哟,哪里来的神仙公子哥,这是第一次上门呢!" 老鸨红姨迎面看到虞黛青,一双眼眸顿时就移不开了眼! 好个俊美的清贵公子! 只是,不对?这公子莫不是女扮男装,红姨眼尾一挑,本是笑着的脸不过一瞬就冷凝了起来! 女扮男装,这是来搞事啊! "公子怕是走错道了吧?" 虞黛青展颜一笑,也知道自己女扮男装,想要在这些人精一样的青楼女子中不被认出来是难事。 不过她本来就没奢望不被发现! "没走错,我就是专门来这里的,而且是专程为了你呢!"虞黛青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此刻将近是傍晚时分,人流还不是太多,故而姑娘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见状,也不由笑开了眼! “哟,还是专程来找妈妈的,妈妈这是开桃花了呀,可是让我等好生羡慕呢!要是有个这么俊美的公子哥来找奴家,奴家便是不收银子也值了!” "去去去,瞎说什么玩意,赔钱的买卖可不许做。" 红姨啐了一口,向虞黛青走来,打量了一眼,才道:"这是老爷少爷们来的场所,你这一个姑娘,看着也不像是穷苦人家来卖身的,说吧?来这里干嘛?" 虞黛青眨了眨眼,示意对方走近点,才俯身在对方耳中小声说了几句。 "就你?"红姨不相信的打量了虞黛青一眼,不是她不愿意相信,而是这姑娘年纪轻轻的,看着也不像是有这种本事的人呀! 见对方不信,虞黛青也不恼,只道:"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就先为你诊下脉。" "那就试试。"红姨说着,坐了下来,伸出手腕放在桌上。 周围姑娘见状,也不由的好奇围了上来,这就稀奇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上她们万花楼来把脉来了。 要知道,青楼小姐做这行,本身就会比较容易得妇科病。 这个时代,女大夫本来就少,一些技术稍好的,也都被弄进了皇宫,侍候那些贵人去了。剩下的一些,技术怎样那就显而易见了。 而且正经人家的女子,哪怕是女大夫,多数也是不来青楼的,尽管酬金不低! 所以愿意来青楼为这些姑娘们医治的女大夫就很缺少了。 也是以,虽然红姨看着虞黛青不像是会的,但是也愿意尝试看看! 要是这姑娘真的会些医术,那对她们万花楼里的姑娘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中医讲究闻望问切,与西医不同的不只是方法,还有药材的选择。 虞黛青诊好脉,放下了手,细细的打量了下面前红姨的脸色,少刻,才开始在纸张上落笔。 面前红姨有些体虚,且脸色有些暗黄,离得近了,还可以闻到一股轻微的异味,怕是月事不是很准。 "月事是不是不大准?" 虞黛青的爷爷便是虞家六十一代中医传人,老爷子把一身本身都教给了虞黛青,故而虞黛青虽然后来主修的是西医,但对中医的涉及与兴趣一点也不比西医少。 "确实是,时而来时而不来的。" 见虞黛青有模有样的,红姨倒是笑了声。 "姑娘看着年纪小小的,倒像是真有本事的。" "那是自然的,没有没有金刚钻不揽瓷活,这治病救人的,可不是闹着玩的!"虞黛青煞有其事的说道,引得一众姑娘更是信任了几分。 虞黛青写好药方拿给红姨。 红姨拿着药方看了眼,只见纸张上字迹清秀,一些药名也是姑娘们寻常调理身体时偶尔会吃的。 便把药方递给身侧的丫鬟,道:“你拿去仁药堂拿药。” “这姑娘看着还真会点医术,不然也帮我们这些姐妹瞧看看?” 说话的女子朱唇轻启,呵气如兰,白皙皓齿显露恰到好处。 这正是万花楼的头牌,名牡丹。 “牡丹姐姐说的是,妈妈,也让这姑娘给我们瞧瞧吧?”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热闹非凡。 “各位姐姐不要着急,今日我不过是先帮红姨看了下,要是红姨吃了药,见了好,到时我再过来为各位小姐姐们医治。” 虞黛青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自信的!怎么说也是医毒双绝的人物! 只是,与救死扶伤帮人看病相比,她还是喜欢研究制毒下毒解毒。 可惜了,这该死的守护系统,让她不得不屈服! 红姨见状,轻抬螓首,目光温和道:“就依这位姑娘说,等我吃了药见了疗效,再帮你们医治,都散了散了,恩客们可都要来了。” 红姨把姑娘们打发了,又把虞黛青请到了房间内,两人再说了会话,这才敲定了以后每逢初一十五,若是没有意外,虞黛青都会来万花楼为姑娘们诊治。 弄完这些,虞黛青回到宰相府已经是入了夜。 一天没见虞黛青的大帅,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只拿狗头在虞黛青的腿上磨蹭。 这向来是大帅向虞黛青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一天不见铲屎的,还是有些想念呀! 虞黛青摸了摸大帅的狗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杜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杜鹃急冲冲的跑出来迎接,圆圆的脸蛋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回来了。“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诶,怎么回事?这些人是?” 怎么她不在个一天,这院子不说多了好些东西,连着这丫鬟都多了许多! 要知道原本这萧雅阁除了原身,只有杜鹃一个贴身丫鬟。 看着眼前的一切,虞黛青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道呢! 第16章 染风寒 “是这样,小姐,听说今日老爷上朝被御史大夫们参了一本。” “被参了一本?”虞黛青转了转眸子,想起来了! 可不是,也不白费那天右相在这里,她尽情尽力的演戏! “也不知大体内容,奴婢刚才过去,偷听了一嘴,只知老爷同夫人发了火,两人吵了一架,随后不久,就见夫人让管家虞全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并派了六个侍女过来,说是让她们要好好尽心侍候着小姐呢!” 虞黛青坐了下来,心想,她现在有着颜王未婚妻的身份,无论是虞正还是那沈静姝,表面上肯定都不敢对自己怎样,至于今日送的这些东西侍女什么的,大体就是因为虞正被那右相参了一本导致的。 “对了,那些东西都收着,至于那些侍女嘛,就让她们在外边院子里候着就行了,以后有粗活累活吩咐她们就成!” 虽说这些侍女十有八九都是沈静姝的人,不过不用白不用,何况也就一个多月时间,她也懒得去验证人家真心与否! "是"杜鹃乖巧的应了 虞黛青进了房,又去守护系统里面逛了一圈,许是因为白天救了那落水姑娘的缘故,原先负数的心点又成了正数,只是明晃晃的零个心点,实在刺得虞黛青心肝儿疼! 零个心点她是要猴年马月才能挥霍这些药呀! 人生实在艰难! ...... 次日,虞黛青还在睡梦中,一顿敲锣打鼓的声音,劈哩叭啦的响了起来,声音尖锐,犹似在耳前! 虞黛青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朦胧的看着她床前站着的几个人。 "让嬷嬷见笑了,我家青丫头日常若是不到日上三竿,怕是醒不来,今日嬷嬷来,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方法,指的就是敲锣打鼓! 沈静姝说着,一双慈爱的眼眸落到还没反应过来的虞黛青身上。 "杜鹃,还不赶紧侍候着二小姐起来梳妆打扮见过桂嬷嬷!" "夫人太溺爱了,便是宫内的皇后娘娘和贵人们,也没有说睡到日上三竿的!" 桂嬷嬷面无表情的说道,只在心里想着,慈母败儿,也不知道这左相府夫人是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是真疼爱还是假疼爱。 若真疼爱就该教好规矩! 何况她今天过来,这二小姐不说好好准备好等着她,竟然还在床上睡着没起床,实在不像话! "桂嬷嬷,咱们外边先坐着,我让丫鬟上些早点,你先吃着。" 看着桂嬷嬷神色有些不喜,沈静姝心中越加高兴! 而房间内眼见夫人和那桂嬷嬷等人出去了,杜鹃赶紧走近,侍候着虞黛青起来。 "刚才那桂嬷嬷何方人物?"虞黛青没好气的问道,本来昨天睡得就晚,这一大早的就敲锣打鼓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五更天的天都还没亮呢,这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杜鹃一边帮虞黛青穿衣服,一边回道:"这桂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专门来教小姐礼仪等课程的,小姐不是快要嫁进颜王府了嘛。" “原来是这事,不过既然是宫里来的,想必早就有消息出来了才对。” "规矩原说该是这样的,不过夫人也没跟我们说这事,直到今天一大早过来,奴婢才知道。" 虞黛青冷笑了声道:"她自然不会跟我们说,好让这桂嬷嬷对我印象不好!" 这嬷嬷对她印象好不好,关乎未来一个月生活得好不好,所以说来,她还得让嬷嬷对她的看法改观才行。 万恶的封建等级制度!哪怕只是一个嬷嬷,只要是宫里出来的,就算是沈静姝,也不得不好言好语的对着人家! 虞黛青梳妆打扮好,出了房间。 外边的桂嬷嬷见到虞黛青出来,行了个礼,道了句“见过二小姐,奴婢是此回宫中出来,专门为二小姐教导王府礼仪的,今后,二小姐称我桂嬷嬷便是。” "不管以前二小姐在府中是如何的,今后一个月,还请二小姐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学习。" 桂嬷嬷一板一眼的说着,又道:"若是没什么事,还请二小姐现在马上赶往慧学堂。" 说着,桂嬷嬷转身便要朝外走。 “嬷嬷且慢,咳,咳咳......”虞黛青用帕子遮了下嘴,咳了好一会,才停下。 “嬷嬷来了,青儿本应该早点去慧学堂等候的,可母亲也没跟我说嬷嬷要来,再加上昨儿夜,受了点风寒,身子实在有些不爽,想来今天慧学堂怕是去不了了。” 被杜鹃搀扶着的虞黛青一脸病容,一句话说来,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你病了?怎么没听你说?"沈静姝抬眸审视着虞黛青,昨儿个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母亲日日操劳家事,怎会知道青儿生病了呢?” “是吗?”沈静姝怀疑面前的虞黛青是装的,可是她没证据! 桂嬷嬷那是宫里出来的人精,听到此,哪里有再不明白的,想必自己要来的消息,这沈夫人是故意不与二小姐说的,而且,若是当母亲的,哪会有女儿生病了还不知道的道理。 想来不是亲身母亲,到底是可怜! “既是二小姐病了,那今天就先别过去吧,明天再过来。” “是,嬷嬷,明天青儿一定早早过去慧学堂,咳,咳咳......”虞黛青低头,乖巧的说着,又不时的咳了几声。 桂嬷嬷离去后,沈静姝还阴晴不定的看着虞黛青。 打了个哈欠,虞黛青扫了沈静姝一眼“夫人,你还不走吗?” 难道是要等着吃早饭? “你是装的吧!”见周围也没人,沈静姝也不跟虞黛青端着身份。 虞黛青眨了眨大大的双眼,满是不解道:“母亲你说什么?青儿怎么听不懂呢?” 沈静姝冷哼了一声,突然笑了。 “既然青丫头病了,那母亲也该为青丫头找个大夫,尽早医治好青丫头才对!” 她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装! “咳,咳,咳......那青儿可谢谢母亲的关心了!”虞黛青故意矫揉造作的咳了几声。 “来,杜鹃,搀扶着你家小姐我上床休息会,对了,记得去厨房端些好吃的过来!”吃饭皇帝大,可不能为了区区一个沈静姝,连饭都不吃了呢! 杜鹃无语的白了白眼,心想小姐你要装也装得像点呀!怎么还叫她去端吃的呢? 沈静姝忍着气看着面前的虞黛青没病装病的把戏,想着再忍忍,等大夫到了,她倒是要看看这贱人怎么装过去! 第17章 小姐命不久矣 杜鹃的速度很快,端来的早点很是丰盛。 虞黛青一手包子,一手鸡腿,塞得满嘴鼓鼓的。 “呵,青儿慢点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饿了多久呢!”沈静姝嫌弃的看着虞黛青,心想草包到底还是草包,吃个饭都感觉像是饿死鬼投胎! “可不是,要是天天都吃夫人关照过的饭菜,可不是饿了许久吗!” 沈静姝拍了桌子,站了起来,冷然道:“你胡说什么?” 她不就是上回叫那厨房主事弄了一次,什么叫天天?要是现在有别人在,再看这草包的吃相,她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虞黛青被沈静姝这一拍,吓得抖了一抖,连手中的鸡腿都掉在了地上,接着便是双手捂着脖子,有气无力的喊道:“我呼不出气,我噎到了......快叫大夫来!母亲为何如此狠的心,要是想吃鸡腿就说,为何要吓青儿,害得青儿快要嗝屁了。” 虞黛青浮夸的表演着,就怕眼前的沈静姝瞧不出她是演的。 “虞黛青!”沈静姝捏紧了手指,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她恨啊,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掐断虞黛青的脖子! 贱人! 一天天就会在她面前演戏,演戏就算了,还故意让她知道她是在演戏。 沈静姝气得心肝儿疼。 见到沈静姝脸上的表情,虞黛青可是乐坏了,她就是喜欢看这沈静姝看不惯她,又干不了她的模样! “小姐,你快喝喝水。”知道小姐是演戏的杜鹃,也不得不跟着紧张了一把。 喝了水,喘出一口大气,虞黛青才慢悠悠道:“青儿见母亲脸色不好,等会大夫来了,还是让大夫先瞧瞧母亲吧,别等会青儿没事,倒是母亲嗝屁了,那可就不好了!” “呵。母亲好得很,不劳青儿费心!”沈静姝坐下来,看向别处。 她是不能再多看这贱人一眼,看一眼她得少活十岁。 等了一会,只见小厮领了个五六十岁的人进来,看那穿着打扮,应该就是大夫没错了。 见状,虞黛青赶紧上了床,可不能见外男呢! 杜鹃放下帷幔,候在一旁。 虞黛青只听见那大夫跟沈静姝见了礼,看那熟悉程度,怕是老相识,说不定她现在身上的那些毒,就是出自这老头的手呢! “李大夫,二小姐昨夜感染了风寒,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严重了,再写个方子。” 她最好是有病,若是没病装病,看她怎么到桂嬷嬷面前去说! “是,夫人。” 沈静姝跟着大夫来到虞黛青床前,那大夫把线拿给杜鹃,说道:“让二小姐把线绑在手腕上。” 虞黛青接过那红线,端详了一会,似是想起了什么,便拿起旁边的玉枕,绑了上去,又咳了几声,才虚弱的开口:“有劳大夫了。” “二小姐客气,这是李某应该的。” 说完,李大夫坐了下来,仔细的把脉。 只是这不把不要紧,这一把脉,李长福这是眉头直皱,怎么回事?没有脉搏?这人不是还活着吗?怎么连脉搏都没了! 李长福只在心中奇怪,再仔细一把,好在他医术高明,多少感应得到,脉搏断断续续,又若有似无,如此虚弱,这可不是命不久矣吗! 李长福摇了摇头,颇为惋惜道:“二小姐只怕是命不久矣啊!要是二小姐有什么想要做的,想要吃的,就尽情满足吧!时日怕是不多了,老夫也是回天乏术!” “什么?怎么会?” 沈静姝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向李长福,心想这贱人刚才不还一手包子一手鸡腿的,看那个精神劲儿,也不像是就要命不久矣的模样呀! 可是李长福的医术她也是知道的,这也断不会骗她。 不过若这贱人真的命不久矣,那不更好,也省得她再出手了,这可是她自己病死的,怪不得她! “呜呜呜,青儿实在太惨了,青儿才十四岁,这就要嗝屁了,娘啊,是不是您太孤单了,要青儿早点去陪伴您!”虞黛青躺在床上,动情的喊着。 “既是回天乏术,大夫也不用再开药了,我送大夫出去,杜鹃,好好侍候你家小姐。”沈静姝吩咐着,听着声音倒是十分愉悦! “小姐,你可怎么了,小姐......”原先见自家小姐的模样,便是在演戏,可这怎么演着,连大夫都说小姐命不久矣了呢? 拉开帷幕,杜鹃抱紧虞黛青,垂着泪道:“小姐,你别吓奴婢。” 要是小姐真怎么了,她可怎么同死去的夫人交代,这一想,杜鹃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唉,这哪里来的庸医,你看你家小姐像是要嗝屁的样子吗?”虞黛青下了床,转了个圈。 杜鹃仔细看了又看了,只见小姐脸色红润,脸上甚至还沾着刚才吃鸡腿的油,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啊! “可是刚才那个大夫怎么说,怎么说小姐命不久矣?”能成大夫,也不至于医术如此低吧。 “庸医啊,庸医的话咱可信不得。”虞黛青打了个哈欠,一大早起来,确实是有些困了。 见虞黛青的模样,杜鹃赶紧让虞黛青再去睡会。 虞黛青也是困极,一沾了枕头,立马又睡了过去! 睡着的虞黛青不知道,不消一刻,府里的人就都知道了二小姐生病了,并且命不久矣! 以至于后来,不止左相府的人知道,便是整个上京城也都知道了左相府的二小姐,颜王的未婚妻,感染了风寒,怕是命不久矣,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能够嫁入颜王府呢! 于是颜王克妻的名头,又再次的被众人提了起来。果然颜王不能嫁啊,哪怕是有泼天的富贵,那看来也是没命可以受。 想当初这虞黛青虽然是草包了点,但是也没听说人家身体哪里不好呀,怎么个成为颜王未婚妻不久,就又要上西天了呢?实在是造孽啊! 谣言越传越烈,以至于后边虞黛青要解释自己身体倍儿棒,也没人要相信! 第18章 学礼仪 次日,虞黛青一早就被杜鹃给叫了起来,为了更符合生病的人设,虞黛青今日特意让杜鹃往她脸上抹了粉,使之看上去更是苍白得无一丝的血色! 天还未亮,到处一片雾蒙蒙的,现在六月光景,虽是夏季,但晨起,到底还是有些凉。 虞黛青刚到慧学堂,便见另一边,虞黛媚姐妹也在丫鬟的陪同下,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她们怎么也来了?” “小姐不知道,夫人让大小姐和三小姐也一起过来旁听呢!” 虞黛青和杜鹃正说着,虞黛媚姐妹两人也已经来到了近前。 “青妹妹今日可好些了?”虞黛媚笑了笑,开口问道。 听府中说这个贱人受了风寒,怕是命不久矣,本来她还不信,不过看了今日的虞黛青,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样子,虞黛媚也不由的信了。 “咳,咳咳......虽然是还没大好,不过青儿受得住!”虞黛青身若薄柳一般,靠在杜鹃身上。 “姐姐,我就说这人是个没有福气的吧,你看,还没嫁入颜王府呢,看她就要东倒西歪的,真是晦气!”虞黛歌心直口快的说道,眼中的幸灾乐祸就差写在脸上了。 “三小姐还请慎言!” 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桂嬷嬷听到了几人的谈话,深深的看了眼虞黛歌,道:“不管二小姐怎样,她目前都是颜王府的未来王妃,三小姐出言顶撞,往小了说是目无尊长,往大了说便是以下犯上,这难道就是左相府的规矩!” “不,嬷嬷,我不是这个意思......”虞黛歌低下了头,在心里更是把虞黛青怨恨了个遍! “嬷嬷息怒,小妹年纪小,尚不懂事,歌儿,还不跟青妹妹道歉。”虞黛媚冷了面容,对虞黛歌严肃道。 虞黛歌心里不服,却又碍于桂嬷嬷站在眼前,当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二姐姐,歌儿错了,还请二姐姐原谅!” “咳......咱们姐妹,姐姐便当你是玩闹惯了,当然不会同你计较。只是歌儿毕竟也不小了,以后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还是该用点脑子,姐姐听了是不要紧,若是在外边还这样,那可不是让左相府蒙羞!” 这句话说来,不外乎便是说虞黛歌目无尊长那是习惯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她虞黛青不跟她计较!虞黛歌是个没脑子的,说话没把门,要是以后出门还这样,那就是让人家笑话左相府。 虞黛歌听没听懂虞黛青不清楚,不过那虞黛媚自然是听懂了,只在心里想着,好厉害的嘴皮子! “好了,各自找位置坐下吧。” 等了片刻,见三人都找好位置坐好,桂嬷嬷眉头又皱了起来“三小姐,站有站姿,坐有坐相,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女子坐时都该两脚合拢平放,侧身倾斜四十五度,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双手交叉时一定要右手在外” 桂嬷嬷说着,为大家示范了一遍。 被桂嬷嬷点名的虞黛歌心下委屈,又不止她没坐好,这老太婆怎么就说她! 虞黛青看了眼,这坐姿礼仪倒是跟现代的差不了多少,前世,父亲也算是名门子弟,对于这些礼仪教导,虞黛青也是耳濡目染,因此这会做下来,也是有模有样。 桂嬷嬷看见了,满意的点了点头“二小姐做的不错,你们要多跟二小姐学习!” “什么不错!这草包还会什么礼仪呀。”虞黛歌嘀咕了一声,到底是不敢大声,唯恐被桂嬷嬷听到。 “这些虽然简单,却是以后会跟随你们一生的,只要你们是嫁入皇家,这些礼仪不可废!” “是。” 皇家,她自然会嫁入皇家的,虞黛媚心想,她不止要嫁入皇家,以后她还会是未来的皇后!后宫第一人! 因此这会,学的也是格外的用心,频频收到桂嬷嬷的表扬。 想来也是,这虞黛媚从小就有名师来教导,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礼仪规矩,只要是上流社会所需要的,沈静姝都毫不吝啬寻找名师来教她。而原主就相反了,别说是琴棋书画了,连识字还都是勉勉强强。 要不是为了让面子好看,想必沈静姝都不一定会让原主识字! 学了两个时辰,在桂嬷嬷的一声“下课”声音中,终于宣告了今天上课的结束。 眼见桂嬷嬷离开了,虞黛歌到底是冷哼了一声,朝着虞黛青道:“山鸡变不了凤凰,还学人家学什么礼仪呢!” “唉,我要是你,整堂课都被拿来做反面教材,早就羞愤得找块地钻起来了呢!杜鹃,你说是吧?”虞黛青看都不看虞黛歌,只转头朝着杜鹃说道。 人家说,无视她,你就赢了她! “小姐说的没错。”杜鹃点了点头,反正只要是小姐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虞黛青,你说什么?别以为你现在成为颜王的未婚妻,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看着虞黛青苍白的脸色,虞黛歌的心情很是膨胀。 “歌儿,你少说一两句吧,没看你二姐姐脸色都白了吗?”虞黛媚掩着嘴角,娇笑了一声。 可不是吗?她现在可是生病的人!还多亏了这虞黛媚提醒呢! “唉,我头好晕,咳咳咳......歌儿,二姐姐都这样了,你还如此顽劣的气我,你是不是就想要气死我,嫁给颜王!”一边说着一边靠在了杜鹃的身上,怎么看怎么的娇柔无力,一脸的病相。 “你骗人,你刚刚明明还好好的。什么嫁给颜王,谁愿意!”虞黛歌退后了一步,到底是被沈静姝保护得太好,只会骄纵,没带脑,这会一见虞黛青这样,倒是有些怕了。 都说这虞黛青命不久矣,要是出了什么事,怪到她头上,那怎么办? 虞黛青也不知这虞黛歌心里的戏这么多,此刻只是一味的装着她快要被虞黛歌气死的模样。 “青妹妹没事吧?”这人要死,也不要死她们面前啊。 “咳,咳咳咳......”虞黛青拿起帕子捂住嘴,好一会儿,突然叫了起来“血,血,我要死了,虞黛歌......” "不,不关我们的事......" 眼见事情不好,虞黛媚赶紧拉上一脸惊愕的虞黛歌。 跑了。 第19章 被虞黛歌气病了 话说虞黛青从慧学堂回来,为了演戏演全套,再次生病了。 自然,这回生病的明目便是在慧学堂认真学习礼仪的虞黛青,被虞家三小姐虞黛歌气病了。 当天下午,李长福李大夫又进了左相府,为虞黛青诊治。 可怜这李大夫为虞黛青诊脉,这回竟是一点脉动也没诊到,那发烧又是烧了四十度,怕是就要不行了。 傍晚,听到消息的虞正连同沈静姝都来到了萧雅阁。 "怎么回事,昨天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过了一天就又发起了高烧,青儿,我可怜的孩子。"沈静姝拿着手绢,擦着没有一丢泪的眼角。 “好了好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人还没死呢!”被沈静姝哭得心烦的虞正,没有好气的打断了沈静姝。 “要不是今天三小姐骂小姐,想必小姐也不会气急攻心,都吐了血了。”杜鹃跪在了地上,哭着道。 躺在床上装死的虞黛青都不得不为杜鹃举个大拇指,果然是她的杜鹃啊,真是给力。 虽然虞正不大喜欢虞黛青,但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而且对虞黛青的生母顾云娘本来就有愧,此刻见虞黛青也快要死了,心里也是不好受。 “好好一个家就被你管这样,子女要是教不好,没大没小的,你这虞夫人也不用当了!” “老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对待孩子,都是一视同仁,我怎么没教好子女了,歌儿爱闹你不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回就成了歌儿没大没小了。” 沈静姝顿了顿,又说“昨儿个青丫头就受了风寒,大夫已经回天乏术了,今个儿,怎么又能怪我歌儿呢!我可怜的歌儿,连自己的父亲都怪她!” “好了好了,你吵得我脑袋疼,别说了。”虞正摆了摆手,对杜鹃道:“照顾好你家小姐,若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是。" 便是虞黛青就要死了,身为亲生父亲的虞正,也只是走了这么一遭,连亲近都不曾亲近! 好在真正的原身虞黛青已经死了,不然若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这样对待,怕也是会难受的吧。 虞黛青想着,只听到大帅的嚎叫声响起。 “铲屎的,人都跑光了,赶紧起来造啊,装啥装,别演了。”还说要给他肉骨头吃的呢! “唉,看来装病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啊,躺得浑身难受!”虞黛青悠悠的睁开了双眸,只感觉到庭院十分安静。 “怎么这么安静,那些婢女呢?”寻常这时候那些婢女可都是要干活的,怎么今天这会如此安静? 说到这个,杜鹃有点气呼呼的道:“那些婢女,早就被沈静姝叫走了。” 想必沈静姝是想着小姐也活不久了,那些婢女也用不到了,真正是人还没死呢,后事就安排好了! “走了好呀,看她们在就烦。”虞黛青笑嘻嘻的道,只差说一句,走了方便她装病! “那好像是哦,她们无非是沈静姝叫来监视小姐的而已,早走早好!”想清楚这个的杜鹃也不烦了,圆圆的脸蛋上,又溢满了笑意。 要是因为小姐病了而不用嫁入颜王府,那不是更好! 杜鹃想着,越发高兴。 ...... “王爷,消息传来,听说虞黛青病了,怕是命不久矣了呢!”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来颜王府的柳岸清,脸上满是八卦的目光。 难道说咱们的颜王真的是克妻呀?整个上京城可是传疯了! “是吗?”与以往仿若隐在黑暗中的不同,今日的颜九漓身着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用银丝和金线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尽显尊贵与奢华,再往上看,一张脸端的是俊美无双,贵气逼人! 饶是柳岸清一个男人,每日都见到颜九漓,此刻仍然不由长叹一声,上天总是偏爱某些人的,一个男人生得如此绝色,以后该如何娶夫人呢? 或者第一美男子和第一美人刚好可以配一对呢?这也是难说呀! 颜九漓的眸子微微一眯,托着下巴的手便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你又在想什么?” “哈?”柳岸清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一脸的欲盖弥彰“我没想什么呀,我有想什么吗?我只是觉得这虞黛青,看她前段时间的那些操作,不该是命不久矣的人呀?” 要是这虞黛青就这样死了,那还真是怪无趣的呢? “卫玄回来了没?” “还没呢,最近绝杀楼的事情有点多,无息那边都忙不过来了,人手不足,我看,应该再招些人手。” 闻言,颜九漓点了点头,事情忙起来,人手确实有些不够。 因为绝杀楼的事,卫玄近几天便没跟着虞黛青了。 “这件事你让温简去处理就行。” “王爷不知道,温简又出远门了吗?”柳岸清诧异的看向颜九漓,心想宁温简做事最为妥帖,怎么这回出远门,却没跟王爷讲。 不消一会儿又反应过来了,出了远门,又不跟王爷讲,那自然又是为了去寻找神医独无双了。 “找神医又有何用呢?”颜九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深幽的眸子,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柳岸清摸了摸鼻子,道:“独步天下那孙子说的话王爷怎么能信,他不过是独无双的徒弟,他说独无双医治不了难道就真的医治不了啊!他自己医治不了是他没本事,哪能做得了他师父的主。别让我再遇上那孙子,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行了,没事你退吧,要是太清闲了,就去绝杀楼帮无息。” “去帮他?我事情多着呢,既然王爷对虞黛青生病没啥看法,那我就先忙去了!对了,多说一句,听说因为虞黛青生病的缘故,明天那虞正就要进宫去了,怕是要去让那人退婚了,毕竟快要死了的人,可不能嫁去王府。” 柳岸清说完,一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颜九漓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呢喃“虞黛青病了?退婚?”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好奇这虞黛青是真的病,还是,装的? 第20章 银面男子 而世人眼中命不久矣的虞黛青,此时正在屋里大口的吃烤肉,大口的喝酒,而且吃得那叫一个欢乐。 “小姐,等会人来了怎么办?”杜鹃圆圆的眸子里,有着几分的担忧。 “现在都快要三更天了,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何况,咱们萧雅阁这么偏僻,就算是半夜着火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虞黛青往嘴里塞了口肉,不在乎的道。 杜鹃想想也是,除了这些,府中的人都觉得小姐快要死了,心里都觉得晦气,更是没有人会往这边来! “铲屎的,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呀,我也要吃肉肉!”大帅用爪子扒拉了会,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虞黛青,它是干饭人,哦不,干饭狗! “给你给你,这块大骨头先给你啃。” 看着大骨头,大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又担心铲屎的会跟自己抢,赶紧把大骨头叼起来,跑到角落里,这才放心的放在地上啃。 “你要不要喝一杯呀,杜鹃。” “不了不了,奴婢不会喝酒,小姐你也少喝点吧。”杜鹃见虞黛青似乎是有些醉了,想要把虞黛青手中的桃花酿抢下来。 只是俗称酒品不好的虞黛青怎么可能会让杜鹃如意,不仅不让杜鹃拿,还硬是倒了满满一杯桃花酿放在杜鹃的面前。 “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誓血为盟,干了这杯,杜鹃!”虞黛青站直了身体,大声说道。 杜鹃本是不会喝酒的,但此刻见虞黛青说的,连着内心也激动了几分,便拍着胸脯道:“好的,小姐,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 杜鹃一杯饮尽,当下就呛了一口。 这桃花酿别看名字好听,后劲却很猛。 喝了一杯的杜鹃,只觉得脑袋有些重,眼前的小姐好像变成了两个小姐。 “为了明天,我们还得来一杯。”虞黛青摇摇晃晃,站起来,又帮杜鹃倒了一杯。 杜鹃迷迷糊糊的,简直是有一杯喝一杯,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 “杜鹃,你这不行啊,这么快就倒下去了。”说着,虞黛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虞黛青喜欢喝酒,可是不会喝酒,通常是三杯下去,就开始懵逼的那种,此刻,远远不止喝了三杯,后劲也开始出来了。 虞黛青拿着酒壶,东倒西歪的,一下就摔到了地上,好像是磕到了什么。 她抬手往上摸,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大帅的狗头“大帅,你怎么没长毛?” 可怜此时的大帅被人拍了一掌狗头,已经昏睡了过去。 虞黛青抬首望去,这不是大帅,是一个人,没错,确实是一个人,一个带着银色半月面具的人。 “你是谁?”扶着男人的腿,虞黛青慢慢的爬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伸手,就想要把面前男子的面具给拿下来。 只是手还没到近前,已经被人抓住! 夜无常看着面前满脸通红的女人,深幽的眸光从虞黛青的脸上闪过。 这女人已经醉了! “你是虞黛青?”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虞黛青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被人捏住下巴的虞黛青,双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嘟囔道:“没错,我就是你姑奶奶虞黛青!” 夜无常也不语,犀利眸光顺着虞黛青白皙的肩头滑到她修长的脖颈和似隐若现的精致锁骨,眉头一皱,松开了手。 他身子一跃,进了虞黛青的房间,少刻,脚不沾地,又回到了桌前,拿着手中的薄被,一下子把虞黛青包了起来。 被包成个粽子的虞黛青嘿嘿一笑,开口道:“爸爸,我要喝水。” 爸爸?什么玩意?是在叫他? 夜无常狭长的眼眸闪了闪,少刻后,还是在桌子上倒了杯水,放到虞黛青的面前。 虞黛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后,双眼呆愣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夜无常,脑袋中好像有些反应了过来,又问了句:“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穿这样是在cosy吗?” 渴死不累? 夜无常勾了勾手指,示意虞黛青靠近。 虞黛青歪着脑袋,一幅迷惑的模样,又笑了声 “我是乖宝宝。” 说着,以手臂靠着桌子的力量,向前探去,想要听对方是要说什么。 夜无常俯身,轻微的气息落到虞黛青的耳中,惹得对方微微一颤动。 “我是谁?我是夜无常。”声音清澈,犹如珠玉落地。 “夜无常?”虞黛青抬首,一双有如小鹿般洁净的湿漉漉的眼眸上面满是疑惑。 她看着面前的夜无常,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裸露在外边的一小半张脸,也足以让人知道这张脸的俊美。 他亦是观察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一个女人的容貌,她无疑是美的,对于虞黛青的名号,他素有耳闻。 他知道她是荣国的第一美人,他也知道她是荣国的第一草包。 虞黛青看着身前的男人,红唇娇艳欲滴,勾得虞黛青的内心痒痒的。 “啵......” 安静的房间内,因为虞黛青的动作,突而染上了几分的暧昧以及,冷寂。 虞黛青的唇落到夜无常的唇角处,双眸亮晶晶的,好似是吃到了梦寐以求的心爱之物。 夜无常僵着身体,白皙的面容上,升起一抹可疑的潮红“你,你在做什么!” “我在亲亲呀。”这人好奇怪呀,亲亲也不懂! 想着,虞黛青又靠近了一分,吐气如兰道:“好吃吗?” 夜无常后退了一步,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他看着眼前的虞黛青,仿若是看着一头大灰狼。 夜无常要疯了?他今晚来这里是干嘛的? “你离我远点。”夜无常极冷的话语中,染上一丝不易被发觉的复杂情绪。 “虞黛青?” 许久没声响的房间内,夜无常再抬首看去,只见对面的女人趴在桌子上,嘴角有可疑的液体流出来,已然是睡过去了! 夜无常嫌弃的看着,少刻,又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虞黛青小巧的鼻子。 她肤色白皙如雪,小巧的鼻子,还有那水蜜桃般色泽的樱桃小嘴此刻正微微的张着...... 睡梦中的虞黛青感觉到了不舒服,一抬手就把那放在自己鼻子上的手拍掉,嘴里嘟囔着“别动,困死了。” 夜无常收回了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某人亲过的唇角,一双眸子隐晦不明,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21章 礼,不可废 次日,虞黛青从床上醒来,只觉得脑袋瓜子一阵阵的疼! “小姐,你醒了,快来喝点醒酒汤。” 杜鹃端来醒酒汤,候在一侧。 虞黛青坐在床上,脑袋浑浑噩噩的,只抬头问一旁的杜鹃“昨天是不是有人来过?” “有人?不能吧!”小姐可别吓她,她胆子小,可不经吓! 虞黛青拍了拍脑袋,想着也是,如今的萧雅阁可是晦气的代名词呢!谁会过来呀。 “大帅呢?” “刚才还在呢,可能是跑去院子里遛弯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在杜鹃的侍候下,很快就起了床,喝了醒酒汤。 此时的虞黛青还不知道,就在此刻,皇宫内关于她与颜王的婚事正在被提及。 ...... 荣国的皇宫内,御书房 天子慕团隆看着手中的折子,淡漠无语,少刻才道:“二小姐真的命不久矣?” 消息虽然他早就听到,不过那会说的只是感染风寒,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吧? 站在下首的虞正一身朝服,此时他低着头,回道:“微臣不敢欺瞒皇上,臣女起先不过是染了点风寒,后来又发起了高烧,大夫说是回天乏术了。” 慕团隆放下手中的折子,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思索片刻,说道:“难不成朕的这个九皇弟,真的克妻不成?” 他都为他赐了三门婚事了,加上这回,已经是第四回了,再这样下去,谁家还敢把女儿许给他!虽然他是无所谓,不过这颜王府,铜墙铁壁一样...... 他完全是有理由相信,前面三回的婚事,怕是颜王自己动的手。 想到此,慕团隆的心中有些冷凝。 虞正低着头,听着皇上的呢喃,也不敢回话。伴君如伴虎,身为慕团隆臣子几十年的虞正,已然知晓何时该开口,何时该沉默! “罢了,不管二小姐是生是死,圣旨已经下了,至于要不要退婚,朕还是问问颜王再做打算。” 毕竟虞黛青原先是指婚给五皇子的,后面又指婚给颜王爷,若是这会又突然解除了婚约,难免连他这个天子也会遭人议论! 慕团隆想罢,坐回了椅子上,正想让虞正退下,只听那首领公公走了进来,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启禀皇上,颜王来了。” “九皇弟来了?”慕团隆唇角微扬,有深深的笑纹在其中“那倒是巧,让他进来吧。” 想着许久不曾进宫来的颜王,慕团隆又有着一丝疑惑,他这个皇弟,可是有好几个月不曾进宫来了,今日,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臣弟参见皇上。”坐在轮椅上的颜九漓行了礼,转而看向站在一侧的虞正,淡淡道:“倒是巧,左相也在。” “微臣参见九皇叔,微臣今日进宫,也是为了小女的婚事。”虞正朝颜九漓行了礼,不卑不亢。 “哦?难不成是虞家大小姐与五皇子的婚事?那可真是要恭喜左相了。”颜九漓眸子微微一眯,看着虞正,面无表情道。 虞正一愣,心想这九皇叔怎么会知道媚儿与五皇子的事情!这事可是还没过了明目的,当今天子本就多疑,又不喜皇子与臣子走的太近,结党营私的,现在九皇叔来这一嘴,可不是明晃晃的告诉皇上,五皇子与他有关系? 完全不知道状况的慕团隆看了虞正一眼,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五皇子与虞家大小姐?” 好啊,他虞正打的如意算盘,一个女儿嫁给颜王爷,一个女儿嫁给五皇子,还有一个女儿,莫不是要嫁给太子!他说呢,这虞正怎么会自己请命要把女儿嫁给颜王! 毕竟颜王可是一个残废!但凡为孩子着想的,谁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残废呢? 想到这,慕团隆的眸光彻底冷了下来。 虞正惊了一把冷汗,赶紧站出来,说道:“颜王爷说笑了,微臣此回进宫来,是为了臣女虞黛青与王爷的婚事。” 颜九漓冷凝了虞正一眼,不屑开口。 他自然知道此刻虞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慕团隆隐了心中的冷意,笑了声,一脸和气道:“皇弟,你来的刚好,左相说二小姐感染了风寒,昨夜又发起了高烧,大夫过去看了,也说是不中用了,怕是活不成了,现在不知,你与她的婚事,是该如何处理呢?” 本来这事,他自己处理就成,不过他就是要探探他这个皇弟的意思。 颜王淡淡的开口,声音里掺杂着彻骨的冷锐,冷得令人发抖“呵,人不是还没死吗?” “诶?”虞正微微俯低着身子,心思纵然是百转了千回,此刻仍然是没懂这颜王说这句话的含义,这是要娶呢?还是要等人死了再做打算? “那依皇弟的意思,那便不退婚了?”慕团隆抬眼瞧了颜九漓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实在无趣! 他最烦的便是他这一张脸,对什么事情好似都不在意,好似对什么都胜券在握! “全凭皇兄做主,没其他事,臣弟先退了。”说着,也不看慕团隆,十足十的不把眼前的天子放在眼里。 “去吧。”慕团隆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也早已经习惯了颜王对自己的不敬之意。 转了身,又突然道了句“只是,左相,只要二小姐是本王的未婚妻一天,那她便是本王未来的王妃,礼,不可废。” 一语落下,惊得虞正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惶恐道:“颜王恕罪,微臣不敢以下犯上。” 这说的可不是前几天虞相被御史大夫们参了一本的缘故吗!参的内容便是虞正对颜王府未来王妃以下犯上。 颜九漓冷哼了一声,无话,推动着车轮,出了门。 一出了书房,候在外边的柳岸清赶紧上前来,为颜九漓推着轮椅。 “今日王爷怎么会想要进宫来?” 柳岸清有些好奇,难道是为了虞黛青的事情? “本王许久不曾进宫来了,想去看看皇额娘。” 虽然说这也是个好理由,不过他是不会相信王爷此回进宫是为了看太后的! 第22章 我是你爹 隔了好几天的虞黛青终于找到了机会,再次出了相府。 一出了相府,虞黛青就来到了万花楼,她要去看看上回为红姨开的方子是不是有效果。 因为出门已经是晚上,这会虞黛青来到万花楼,刚到门口,就见万花楼里人满为患,老的少的,抱的,搂的,亲的,一片靡靡之色,烟雾缭绕的,可比虞黛青上回白天来的时候热闹多了,也好看多了呢! 怪不得男子都喜欢来逛青楼,又有漂亮的小姐姐可以抱可以摸,气氛又搞得这么好,要是她是男子,她也是要逛青楼的呢! “哟,公子来了呀,快里面醒!”外边吆喝的姑娘眼尖,一下就看到了虞黛青,赶忙招呼着。 也不怪人家一眼就看到虞黛青,今日的虞黛青身着一袭青白色长袍,腰间别玉,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谦谦君子,俊雅无双。 在人流中实在耀眼,鹤立鸡群。 “莹儿姐姐几日不见,又漂亮了不少,来,让本公子摸摸小手儿。” 虞黛青上前来,一把拉住莹儿的手,调笑着道。 “公子真坏!”莹儿娇羞的收回手,只在心里道,要是这公子不是个姑娘,是个爷们,那便是不要银子了,她也愿意陪着她! 那张脸,实在是长得太好了。 虞黛青当然不知道此刻莹儿的想法,她进了万花楼,很快就有小厮带她进去房间去找红姨。 房间内,红姨见到虞黛青,满是激动的开口“姑娘医术果然高明,我按照姑娘给的药方抓了药,熬了吃,不过是两幅,现在已见效果,想必再仔细调理一番,定会大好!” 虞黛青点了点头道:“有效果便好,不过中医讲究调一个字,所以要慢慢来,急不得呢!” “这个红姨我知道,此刻知晓了姑娘的医术,那以后万花楼里的姑娘,红姨可就交给你了!” “好说好说,今日我有时间,你看看有没有哪位姑娘要诊治的,可以叫几位过来!” “诶,这敢情好,牡丹上回就念叨着呢,我马上去让她过来,你稍等片刻!”红姨说着,扭着屁股出了门。 虞黛青在房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红姨带着牡丹过来,倒是外边传来嘈嘈杂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吵架了呢! 虞黛青出了房门,站在栏杆处,朝下面看去,果然见楼下围满了人。 “今日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说话的少年看着十六七岁的模样,他一身绿色锦服,手拿折扇,头戴金冠,脚穿皮靴,端的是一幅富贵持傲样! “就是,我们赵小公子要你陪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们赵小公子是何人吗?” 说话的少年也是上京城的纨绔之一,名李显临,乃是太常侍卿的公子。 “我呸,奴家卖艺不卖身,我管你是谁,要我陪,除非我死了!”牡丹也是个暴脾气的,一句话说来,一点情面也不给! “赵小公子,看来这娘们是给脸不要脸了。”站在赵小公子另一侧的少年也跟着开口道。 “哎呦,我的少爷们,可别难为红姨了,牡丹卖艺不卖身,诸位少爷不是知道的吗?”红姨把牡丹推到身后,自个儿站了出来,朝着一众少年说着。 “呵,什么卖艺不卖身,都收了本少爷多少银子了,既入了青楼,就别立牌坊!老太婆,给我滚开点,别脏了本公子的眼!” “哎哟,赵小公子......” “滚滚滚!”有小厮把红姨推开,又把牡丹推上前来! “牡丹姑娘,本公子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只要你听话,本少爷少不了你吃香喝辣的,没准还能让你进候府,当个姨娘呢!” 说着,赵琮云目光落到牡丹的身上,那双眼,带着情欲的幽光,有如饿狼见到了肉! “精彩,精彩!” 正是这时,一道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众人寻着声音,不消一刻,就把目光落到了二楼靠在栏杆处的虞黛青身上。 好个俊美的少年! 这是众人看到虞黛青不由不发出的一道感叹! “楼上这是谁家公子,报上名来!”赵琮云看向虞黛青,那双眼看着虞黛青,竟是有了一丝的贪婪! 这公子细皮嫩肉的,若是可以抱在怀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呢!要是可以一手牡丹姑娘,一手那公子,那可就更好了! 脑海中想着,赵琮云的目光便在牡丹和虞黛青两人的身上流转着。 虞黛青眉头一皱,好个油腻的目光,敢看你大爷,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是你爹爹!孩儿连你爹爹都不认得了吗?” 虞黛青一语出,楼下便传来哄笑声一片!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赵琮云瞪大了双眼,又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遍,凭他对上京城世家公子的了解,根本没有这一号人物! 没有这一号人物,那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想清楚这层的赵琮云看着虞黛青的目光更是毫无遮拦!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不是我儿吗?怎么又问?” “呵呵,这张嘴倒是利得很,小爷就喜欢你这种的!这种玩起来可才带劲!” “哈哈哈,赵小公子,你这是要男女通吃呀?”李显临吹了声口哨,一张脸,满是猥琐之色! “哼!”赵琮云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小厮突然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把上面那个人给本公子抓下来!” 得了命令的小厮,一溜烟纷纷朝着二楼方向来。 虞黛青眸光一冷,转身来到楼梯口处,眼见着七八个小厮就要跑上来,占着地理优势,虞黛青抬腿就是一脚踢在领头小厮胸口处! 那小厮一时不察,虞黛青又用了七八分的力,这一脚下去,竟是把那小厮踢得滚下了楼梯! 滚下楼梯不要紧,只是他走在最前面,这一滚,直接压得后面的人变成人肉垫也全部跟着摔倒滚了下来! 虞黛青站在楼梯口,瞧着这一幕,轻飘飘的开口“一群饭桶,就这等身手也敢出门,要是我是你们,可羞得连门都不敢出了呢!” 第23章 这是看不起谁呢 站在下面看着虞黛青的赵琮云,见到自家小厮一下就被对方踢了下来,脸上瞬间没有了好颜色! 而且对方说他的小厮是饭桶,那可不是变相的在骂他?大庭广众之下,他要是不扳回这一局,那他赵小公子的名号还如何在上京城混! “好啊,看来不动动真格的,你还真以为本公子的名号是叫着玩的!”赵琮云恶狠狠的说着,随手一指身边的一个小厮,道“你马上回府,把府中的侍卫带来!今天本少爷就让你们众人瞧瞧本少爷的厉害!” “是!”小厮得了命令,跑了出去。 “呵,我道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原来也不过是!打不过就只会跑回去叫人的废物!”虞黛青干脆坐了下来,朝着下方的赵琮云勾了勾手指,挑衅之色不言而喻! 赵琮云何时受过这种气,他身为云海候的独苗,向来是无法无天惯了,只有他欺负别人,骂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别人骂他的? “混账,我跟你拼了!”赵琮云瞪红了双眼,怒吼了一声,朝着虞黛青冲来。 虞黛青微微一眯眼,看着前方的身影,手中的银针已经夹在了指缝间。 她抬手起,瞬时,三只银针势如破竹,朝着赵琮云的双腿而来! “啪......”的一声,赵琮云只觉得双腿发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式! “哈哈哈,连走路都会摔倒,还敢跟人打架,还是好好学学怎么走路吧。” 人群中传来的一阵哄笑声,让赵琮云一张脸是红了又绿! 可是他起不来!他的双腿为什么突然间没了力气,浑身发软? “你们是死了不成,还不把小爷我扶起来,一群废物!”赵琮云怒吼。 反应过来的李显临和几个狗腿子赶紧跑过来,搀扶起赵琮云,热闹没看成,倒是挨了一顿骂。 赵琮云被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凶狠的目光依旧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今天他就不信邪,他还非得把这人给抓来。 赵琮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大声喊道:“你们给我听好了,谁把那人给小爷我抓来,小爷我赏银一百两!” 赏银一百两?她虞黛青堂堂颜王的未婚妻,就值一百两?这废物是不是穷疯了? 想到此,虞黛青不由的开口喊道:“且慢,区区一百两?你这是看不起谁呢?一百两还想叫人抓我,你要是没钱,就别装阔气,本少爷都替你脸红!” 能进得了万花楼的人,区区一百两会放在眼里吗?何况她可是颜王的未婚妻!颜王未婚妻怎么说也得千两起步吧。 赵琮云整张脸都要黑了!这混账,他今天就跟他杠上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三百两,谁能把他抓来,小爷赏银三百两!”赵琮云抬高了价格,再次喊道。 “姑娘,趁着这会赵琮云的侍卫还没来你快走吧,这赵琮云是云海候的独苗,其姐又是皇上宠爱的贤妃,在这上京城,他最是嚣张跋扈,可惹不得。” 不知何时过来的红姨,低头朝着虞黛青小声的说着,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好不容易有个医术不错的女大夫,偏又遇上了这事,这可如何是好? “呵,我说呢,什么来头,敢在上京城如此嚣张,原来是贤妃的弟弟啊!” 听到虞黛青说的话,赵琮云得意的一笑,反问“怕了吧?若是怕了乖乖下来,给小爷道个歉,爷一开心,没准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止不计较,没准赵小公子心情好,还会好好疼你呢!”李显临帮腔道,一语说来,满是污秽! 虞黛青面无异色,看样子,今日又得让坑爹的守护系统扣心点了!又得重新回到负数了呢! 人生怎么就如此艰难呢,她都已经很控制自己不给人下毒了,可惜总有些不开眼的要撞上来,那怎么办? 那她虞黛青只有迫不及待的接受了! 只是虞黛青还来不及给人下毒,下方乌泱泱的突然跑进了一群人! 看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衣装,各个五大三粗却又训练有素的模样,不像是赵琮云的侍卫,倒更像是这万花楼的打手! 因为黑衣上,龙飞色舞的三个字,正是万花楼。 “这是谁在我万花楼闹事啊?” 随着声音落下,虞黛青抬眼一瞧,只见随着一群黑装男子站好,身后,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缓缓渡步而来。 少年一身青衣,身姿挺拔,手拿折扇,俊朗的脸上,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倒是个俊俏的少年,听这少年说话的语气,看来这就是万花楼背后的东家了。 虞黛青仔细瞧着对方,没出声。 倒是那牡丹,一见来人,明眸微动,似有亮光一闪而逝。 “公子。”只道一声,牡丹便站在了来人身后。 赵琮云亦是在见到来人后,脸色一变,不复刚才的嚣张跋扈之势。 这可不是上京城首富柳岸清吗?这柳岸清不可怕,可怕的是谁不知道这柳岸清是颜王的人。 一想到颜王九皇叔,又联想到九皇叔的手段,赵琮云彻底的恹了,这回他是踢到铁板子了! “原来这是柳兄的产业,柳兄怎不让人说一声?”被狗腿子搀扶来到近前的赵琮云拱着手朝柳岸清说着。 要是知道这是柳岸清的产业,赵琮云说什么也不会来这万花楼找事! “说什么?要是提前说了,岸清可看不到赵小公子的通身气派呢!”柳岸清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倒好像是真的为能看到这一幕而雀跃一般。 赵琮云垂首恭谨,只得讪笑“柳兄说笑了,琮云来此,皆是为了那个混账,只要琮云抓了那混账,琮云即刻就走。” 说着,赵琮云再次把目光落到虞黛青的身上,带着十足的恶寒。 要不是因为这人,他也不会陷入此刻这种境地。 赵琮云当然是忘了,一开始可是他先招惹万花楼里的,此刻,浑然是把所有的错都算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哦?”柳岸清挑眉,看向二楼的少年。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少年,敢招惹这上京城有名的纨绔。 第24章 喜当爹 这一看,可就乐了,这可不是未来颜王妃,九皇叔未婚妻,虞黛青吗? 什么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命不久矣,人家现在这活蹦乱跳的,果然是谣言不可信啊! “公子,不是这样的,那青公子是咱们万花楼的大夫,她是为了我,才招惹上那色胚子!” 色胚子,说的自然是赵琮云了。 此刻赵琮云一听牡丹说的,一双阴狠的目光就朝牡丹看去,要是目光可以杀人,恐怕牡丹都要被赵琮云射出了两个窟窿呢! 这个小贱人,还敢在柳岸清的面前揭他的底,要不是此刻柳岸清在,看他怎么收拾她! “大夫?”这虞黛青还混成了他万花楼的大夫了? 有趣,实在有趣!此刻柳岸清的八卦之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眼见情况对自己不利,赵琮云已经想好要开溜了。 九皇叔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至于那小白脸和牡丹姑娘,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教训她们! 只是一直关注着赵琮云的虞黛青一见他要溜,开口便喊道:“堵住门,别让他跑了。” 五大三粗的打手,到底不是站在那边当摆设的,一见赵琮云要开溜,直接就把赵琮云几人围了起来,挡在了出口。 那身高,那体重,衬得赵琮云很是小鸟依人呢! 出不去的赵琮云骂骂咧咧的往回走,只是赵琮云从小就是被宠坏的公子哥,见柳岸清不给面子,情绪也起来了。 虽然说柳岸清是九皇叔的人,可他姐姐可是宫中的贤妃娘娘,想清楚这层的赵琮云又把腰杆子直起来了,他觉得他可以! “柳岸清,你什么意思?” 虞黛青趁着这会,也从楼上下来,朝着柳岸清拱手道:“柳兄,今日,天挺好的呀?” “嗯?”柳兄?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她们两第一次见面吧,要不是他在颜王那看过她的画像,他都不认得面前的人就是虞黛青 只是此刻虞黛青对他这热络熟悉的样,柳岸清都要怀疑自己以前跟虞黛青称兄道弟过。 虞黛青转了转眸,她当然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不过没关系,事情不大,等会他们就熟了。 “我是化青呀,柳兄!”虞黛青说着,一手拍在柳岸清的肩上。 柳岸清笑了声,察觉到一侧赵琮云的视线,只当没看见。 “原来是化青兄弟,怎么了,那赵小公子欺负你了?” 虞黛青眼眸转了又转,又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这才缓缓道:“这倒没,只是这小子非要认我做爹,你说我这多大年纪呀?哪能生出这么个混账玩意儿,我这也不能够同意,赵小公子可不就不干了。” 见虞黛青一脸烦恼的模样,柳岸清都要笑喷了,认爹?亏她张嘴就说得出来。 “混账玩意,你瞎说什么!”赵琮云气得就要朝虞黛青追来,只是忘记了自己脚下无力,全靠身边的狗腿子搀扶着。 狗腿子这也不够尽力,直接就让赵琮云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行如此大礼,那怎么办?算了算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认了你这个儿子吧!” 见赵琮云又摔在了地上,虞黛青心里一乐,赶忙上前来,伸手便放在赵琮云肩膀的某个穴位上。 外人看着,只觉得虞黛青是要搀扶赵琮云起来。 一瞬,赵琮云便疼得脸色发白,哪里受过这种疼,忍不住大声求饶“好汉,好汉你放开我!” 赵琮云都想骂爹了,他这是出门不利啊!看着这小白脸柔柔弱弱的,怎么一出手这么狠。 “好汉?嗯?”虞黛青笑了笑,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看这人张狂跋扈惯了,她今天就好好的替老天教训教训他,横竖今天她已经打算让守护系统扣心点了。 “啊......” 不过一小会时间,赵琮云已经大汗淋漓。 身侧几个狗腿子见状,越是不敢上前,其一是惧于柳岸清,其二也是看虞黛青实在有点凶。 群人不知道,他们站在赵琮云的身侧,对于赵琮云此刻的难受,那是看得真真确确的! “爹,爹,你是我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就放开我吧!”赵琮云疼得那是鼻涕眼泪一起掉,长这么大,蜜罐里一般疼着宠着,何时被人如此教训过。 “还要爹爹陪吗?还是......”虞黛青俯下身,轻声道:“还是要疼爹爹?” 吐气如兰的气息,让赵琮云不由的一颤,他哪敢呀! “不敢不敢,还请爹放过琮云!”赵琮云一张脸趴在地上,涨得通红。 实在是疼呀!此刻赵琮云除了感觉到疼,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别说是叫爹了,就是叫祖宗十八代,他也叫! “早这样不就好了。”虞黛青松开手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 “恭喜化青兄弟喜当爹啊!”把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柳岸清,走前几步,笑眯眯说道。 能让赵琮云这纨绔叫爹,这虞黛青也是个人才,本来他也不想与赵琮云正面对上,这会倒是免了。 想到这,柳岸清手中白玉扇一收,还堵在出口的黑装大汉这才散开。 这是肯让赵琮云走了。 赵琮云也不傻,见状,赶紧让狗腿子搀扶着他,就要出门。 不过...... “且慢!” 赵琮云身体一僵,转过身来,笑得比哭还难看:“爹还有什么吩咐?” “留下你身上的银子再走!” 他不是要三百两叫人抓她嘛?既然有钱没处花,不如让她勉为其难的帮他。 “是是是,应该的。”赵琮云一阵点头如小鸡逐米,又招呼着身边的狗腿子把银子全拿出来。 从赵琮云手中接过钱袋子的虞黛青,见赵琮云这态度甚是满意。 “既然我儿要孝顺当爹的,那当爹就不客气了!” 说着,把手中的钱袋子惦了惦,满意的放入怀里。 睁着双眼说瞎话,什么叫孝顺他,分明就是他开口讨要的,只是此刻赵琮云是敢怒不敢言,只要能让他走,那点钱他给得起! 收了钱,虞黛青终于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赵琮云呼出口大气,赶紧招呼着狗腿子把他抬走! 看完热闹的众人,再次搂着身侧的姑娘,逍遥去了。 徒留下虞黛青和柳岸清两人大眼瞪小眼! 第25章 妇科病 “呵呵呵,若是没事,那柳兄,告辞!”虞黛青转动着眼珠子,就想着开溜了。 “化青兄,且慢,刚才听牡丹说,你是我们万花楼的大夫,我身为万花楼的东家,还有些事要请问化青兄,请。” 见虞黛青要走,柳岸清怎么会同意,好不容易见到了这传说中的人物,说什么柳岸清也得先把人留下来,别的暂时放一边,这如何成为万花楼的大夫,他可是好奇着呢。 左相府二小姐,荣国第一草包,今日摇身一变成为他万花楼的大夫,他倒是要看看,这大夫是否是真材实料! 闻此言,微蹩柳眉,她是不想与这什么柳兄多纠缠,能够在上京城开这么一家青楼,怎么说也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只是此刻,人家好言好语的请她了,她虞黛青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如此一想,便道:“既是柳兄有事要问,那便走吧。” 虞黛青跟着柳岸清,再次来到了二楼,只是这回进的房间,可比刚才那间豪华多了,果然这东家排场就是不一样呢! 进了房间,虞黛青也不同柳岸清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开口便道:“柳兄,有啥不明白的事,便问吧,这会儿夜色也不早了呢!” 她可没有多少时间能够留给他! “化青兄勿急,来,先喝杯茶,润润喉。” 虞黛青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茶水就不用了,柳兄有啥事便问。” 得,看来这是套不了近乎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还拍着肩膀热络的叫着他柳兄呢!柳岸清想罢,心生一计来。 “刚才听牡丹说化青姑娘是我们万花楼的大夫。”柳岸清停顿了下,注意着虞黛青脸上的表情。 虞黛青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心平如水,万花楼里的姑娘都知道她是女的,因此此时听柳岸清称自己为姑娘,虞黛青是一点异样的表情也没有多给。 “万花楼,烟花之地,想必姑娘也知道,这种地方鱼目混杂,那姑娘从何而来.....” 虞黛青眼眸一挑,看向柳岸清,不等对方说完,便道:“我从天山来,医术更是从天山老祖的手中学到的,我乃是天山老祖的第三十八代传人,江湖人称,医毒双绝的青公子是也!” 虞黛青睁着双眼说瞎话,手到擒来,谎话连篇。 “怎么?柳兄你这表情,是哪里痛了痒了,需要帮忙吗?”虞黛青见对方僵着一张脸,好心的问道。 柳岸清摆了摆手,心想着这未来颜王妃说起谎来也太随意了吧,还天山老祖传人?他还玉皇大帝呢! “柳兄可还有什么疑惑需要我解答的?”虞黛青干脆用双手托着脑袋,等着对方回答。 柳岸清微眯了眯眼,这虞黛青油盐不进,只能用最后一招了,看看这虞黛青是不是真的会医术。 想到此,只见柳岸清突然皱紧了眉,伸手捂住肚子,显然是难受十分。 虞黛青见对方刚才还好好的,就这一会儿,居然就皱起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显然是身体有疾啊! 天可怜见的,年纪轻轻的少年郎,这一会儿就疼得不成样子了,慌得虞黛青那是赶紧跑出房间,冲着外边的红姨就招手“红姨快来,柳兄得了恶疾了,赶紧找大夫。” 红姨一听,也没来得及进房间看柳岸清是怎样,赶紧就冲着一旁的小厮喊道:"你快去仁药堂,让季大夫来就诊。" 仁药堂?季大夫?倒是巧! 房间内,见虞黛青动作如此之快的柳岸清,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当下便使劲捂着肚子,还能怎么办?只能装着了! 只是这虞黛青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他装病是要让她诊治啊?她搞个季大夫来,这操作他有些不懂! “不如就劳烦化青姑娘帮我看下?”捂着肚子的柳岸清有点虚弱的开口。 “啊?”虞黛青愣愣瞧着柳岸清,好一会儿,才惊呼起来:“难不成你是柳姑娘,你是男扮女装!” “既然你是姑娘,那化青倒是可以为柳姑娘诊治。” 虞黛青饶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就要脱柳岸清的裤子! 那手刚触摸到裤子,手中的药粉已经落了上去! “住手,你干嘛!”柳岸清一脸惊恐的抓住自己的裤子,什么柳姑娘?什么男扮女装,他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 “柳姑娘不是要化青帮你看下吗?不脱裤子怎么看妇科病?”虞黛青抬起头,一双眸子如黑宝石般纯净。 妇科病?他一个男的哪里来的妇科病! 难不成这虞黛青只会医治姑娘的妇科病?要是如此说来,也倒是有点说的通。 想到此,柳岸清更是抓紧裤子,又退后几步:“误会,误会,我可没有男扮女装,我可是正正经经的爷们!” “啊?”虞黛青呆在原地,放下手来,只余低下的头,脸庞微红“那是化青误会了,是这样,化青只会医治姑娘们的妇科病,我还以为红姨有跟你说过,这才以为你是个姑娘,需要化青给你医治妇科病呢!” 一语说来,倒是解释得通,可是刚才又是谁说起自己是医毒双绝的青公子的? 柳岸清再次皱起了能夹死苍蝇的眉头,这虞黛青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是假? 正是此时,门外传来了红姨的声音“公子,季大夫来了。” 随即,虞黛青便见到了早有耳闻的仁药堂大夫,季先仁。 这季先仁虞黛青特意了解过,乃是上京城内有名的大夫,听说其原先是宫内的御医,后来年老,出了皇宫后便在上京城开了一家药馆,因为其医术了得,又素有医者之心,故而所开的药馆也是红红火火,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小老百姓们,有个发烧脑热的都愿意上仁药堂找季先仁看病。 这季先仁背着个药箱,看着有七十岁左右模样,留着三羊胡子,一张脸看着慈眉善目的。 此时一进来,便冲着虞黛青和柳岸清看了眼,继而问道:“这是哪位公子身体有疾?” 第26章 你怀孕了 “季大夫,是我柳兄身体有疾,还烦请您看看!”虞黛青说着,甚是恭敬的站起身,对着季先仁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季先仁点了点头,只道好个俊美无双的少年,当下不由多看了虞黛青两眼,便朝着柳岸清走来。 柳岸清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没事找事来装病,当下也无话,便老老实实的伸出手来,等着季先仁把脉。 把手搭在柳岸清脉搏上的季先仁,表情由原先的平静到慢慢的诧异,再到后边好似是见鬼了一般。 怪哉怪哉! 季先仁站了起来,背着手走了几圈,似是在思索什么。 本来没病装病的柳岸清看季先仁这个模样,心下疑惑渐起“季大夫,我这身体是哪里不对吗?” 这大夫走来走去的,绕得他头晕,本来没病的,都要被他给绕出病来! “怪,怪。”季先仁摇了摇头,再次来到柳岸清身旁,这会倒是不把脉了,只是双眼审视着面前的柳岸清,似是要把他从上到下都看得个清清楚楚。 突然被人这样盯着的柳岸清咽了咽口水,有点莫名其妙道:“大夫有话不如直说!” 要不是知道这季先仁的医术,他早就让红姨把人给轰出去了,故弄玄虚! 季先仁也不语,只是一双眼睛一直在柳岸清的脸上看过来看过去,看得柳岸清心里毛毛的。 微眯了眯眼,虞黛青突然问道:“大夫,可是我柳兄的病,有什么问题?” 季先仁皱着眉,只道:“严格说,这也不是病。” 似是不相信般,季先仁又伸出手来搭在柳岸清的脉搏上,一边诊着,一边问:“柳公子是哪里不舒服?” 一边,虞黛青瞪大的双眼,全是关心之色的落在柳岸清的身上。 想说自己其实没有病哪里都很舒服的柳岸清,又见虞黛青关心的神色,想了会,还是开口道:“肚子这边有些不舒服。” “肚子?可是这边?”一边说,季先仁一边把手按在了柳岸清的小腹的正中央。 本是装着病的柳岸清哪里会疼,只是此刻见季先仁这么问,也就瞎点了点头。 听到柳岸清的回答,季先仁当下又站了起来,连说了三个“怪,怪,怪。” 这公子长着喉结,那是明显的一个公子哥,既是公子哥,怎么会...... “季大夫,你直说吧,我受得住!”被季先仁惹得心情全无的柳岸清抚了抚额,心想这老头的医术莫不是不行了? “柳公子,你怀孕了。” 一语落下,惊得满屋安静,针落可闻。 柳岸清目瞪口呆,张大着嘴巴“啊,你说什么?” 怀孕? 他能怀孕? 他是男的吧? 他居然有这个功能? 柳岸清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他居然怀孕了? 没人注意的虞黛青,双眸弯弯,嘴角微扬,似乎是控制不住,她微微抖了抖身体,片刻后,才轻声的开口:“季大夫是不是搞错了,我柳兄,他是多长了二两肉的人呢!” 二两肉? 本是严肃的气氛,被虞黛青这二两肉给破功! 好在季先仁定力足,强忍着笑,正色道:“虽然柳公子确实是长了二两肉,可是老夫诊脉断不会错的,若是公子不信,不如再叫个大夫过来诊脉看看,较为稳妥。” 柳岸清的目光从虞黛青的脸上,落到季先仁的脸上,一张脸是红也不是,绿也不是,只能白着了! “季大夫肯定是搞错了,红姨你过来!” 柳岸清白着一张脸,把红姨叫了进来,让其亲自再去找个大夫过来。 红姨一见自家老板这般脸色,当下不敢大意,连忙应了,亲自出了门。 房间内,柳岸清愣愣的瞧着季先仁,似乎是要把季先仁瞧出个洞来。 怎么可能怀孕(?o?;柳岸清实在想不通。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越想,柳岸清的脑中越是一团乱麻! 可怜季大夫如实回答还要承受柳岸清那阴晴不定的眼眸,没法,只能等再来个大夫诊脉。 虞黛青倒是笑眯眯的,好似没有感觉到房间内奇怪的气氛! “季大夫,您说若是您出诊了,仁药堂岂不是没有坐堂大夫?季大夫怎么没考虑收些徒弟?” 上回虞黛青在仁药堂看到很多药童,却是没有看到哪个能够主事的,可独当一面的。 季先仁看了虞黛青一眼,似是没想到虞黛青会同他说起这个。 “徒弟?谈何容易啊。”季先仁叹了口气,又道:“学医不同寻常,不止要天分,还得勤奋,除了这些,最重要还得有医者心。” 他药童倒是收了一堆又一堆,可是有医者慧根的没有几个!而有了点慧根的,又是不勤奋的,要满足他招收徒弟的三个条件,实在有些困难,没遇到适合的,季先仁也不强求,宁愿不收徒! 虞黛青唇角微扬,笑道“说到医者心,季大夫可是人人称颂呢!化青也觉得医者就得有医者心!” “不过是见不得人难受罢了,若不救死扶伤,也对不起这一身医术。” 虞黛青落在季先仁身上的尊敬让季先仁十分受用,又听到对方说起医者心,难免又多看了虞黛青两眼。 只在心里想着,这公子倒是个不错的。 对于季先仁,虞黛青是由衷的敬佩。 两人就医者之间,又聊了几句,这一聊不免又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完全是把这房间里的第三个人给忘了个彻底。 好在柳岸清沉浸在自己怀孕了的世界里,根本没搭理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两人说话间,红姨带着大夫回来了。 红姨退去,房间内再次归于平静,柳岸清看着新来的大夫,似是有所犹豫。 虞黛青见状,直言:“大夫,你帮他诊脉看看。” 大夫点了点头,当下就坐了下来,专心的为柳岸清诊脉。 这大夫比季先仁年纪更大,驼着背,显得身材更加瘦小。 只见他闭着双眼,把手搭在柳岸清的脉搏上,不过一会,就收了手站了起来,朝着柳岸清拱手道:“恭喜恭喜,夫人这是喜脉!” 本是期盼着这大夫能够说出点别的柳岸清,这会是直接愣在了当场,差点就晕死过去! 怀孕?喜脉? 完了,完了,他不止怀孕了,还变成夫人了! 第27章 中毒 柳岸清感觉自己就要晕死过去了,只是心中未完成的使命让他顽强的坚持着“大夫,你确定没弄错?我是男的,怎么会怀孕?” "诶,男的?"老大夫揉了揉眼,凑近了看“还真是位公子呢!不过公子怎么会是喜脉?” 老大夫摇了摇头,重复了刚才季先仁的动作,直呼“怪哉怪哉,让老夫再仔细的把看看!” 柳岸清见状低下了头,收了手,泄气般喊道:“红姨,把这老大夫送回去!” 再把脉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一个两个都说他是喜脉,这要是真传出去,他堂堂荣国首富柳公子该如何见人,一个男的怀孕,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红姨听到东家传唤,赶紧进房,又见房间内气氛诡异,也不敢多说话,直把老大夫带出去。 “怪哉怪哉,难道是我把错脉了?”老大夫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念叨着。 片刻后,沉静下来的柳岸清突然抬头问道:“季大夫,你说有没有什么情况,会让人的脉搏看起来像是怀孕?” 这季先仁到底是做过御医的,因而与刚才那个老大夫相比,柳岸清自然更相信季先仁。 “这个嘛?”季先仁伸手抚着山羊胡,思索片刻后,道:“老夫倒是曾听说用银针可以改动经脉,导致脉搏看上去便像是喜脉一样。” 这种手段多是后宫妃子会用到的,不过也皆是用在女子身上,这柳公子是个男子,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季先仁倒不敢确定。 柳岸清眸光一亮,继而道:“那季大夫可否再看看我是不是这种情况?” 季先仁摇了摇头,颇为惋惜道:“这种技术怕不是常人会的,老夫也是曾有幸见过而已。” 柳岸清眼中的光又暗了下来,连这季先仁都不会,那他岂不是也要去找神医? 一室安静中,虞黛青突然道:“要不,让我试试?” 柳岸清眨了眨眼眸,没有反应过来,这虞黛青不是说只会医治姑娘的妇科病吗? 倒是一侧的季先仁有些激动的开口:“化青公子会医?” 虞黛青见季先仁眼中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又赶紧说道:“我不过是看过几本医书,也不算真正学过,原先是万万不敢出手的,只是见我柳兄难受,化青也想尽点绵薄之力,横竖先试试看。” 一句话说来,让季先仁不由的内心感动! 何谓医者心,这便是医者心啊! 倒是柳岸清看着虞黛青,有些戒备的往后面退了几步,这虞黛青是要把他当小白鼠呀?经过这不久的相处,他是想明白了,这虞黛青一会是天山老祖传人,一会是只会医治姑娘的妇科病,这一会又变成看了几本医书,没学过医,这谎话连篇信手沾来,自己一不小心恐怕就会着了这虞黛青的道! 见柳岸清满眼的戒备,虞黛青甚是痛心的开口:“柳兄,虽然说化青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夫,可是化青也是想为柳兄尽点绵薄之力呀!” “是呀,难为化青公子有这个心,柳公子不如就让化青公子试试。”季先仁看着虞黛青,眼中满是期盼之色。 柳岸清看着面前的两人,心想这两人何时这么熟悉了?还一脸的惺惺相惜之意,他是错过什么了吗? 此刻,虞黛青也不管柳岸清是接受或者不接受,直接就拉起柳岸清的手,把起了脉。 火候到了,容不得工具人选择! 把完了脉,又拿起了银针,眼看着就要朝着柳岸清的身上刺来! “你干嘛?”柳岸清再次惊恐出声! “治病呀。” 虞黛青冷凝了柳岸清一眼,不由分说,上前来就把银针刺了进去! 她眼神坚决,动作迅速,手法老道,只看得季先仁内心暗惊。这化青公子不过就凭着看几本医书,也没跟人系统的学过,就能够有如此的成就,这不就是天分吗? 简直是天才呀! 季先仁越想,心中越是兴奋,他想要收的徒弟,不就是这种吗? 此刻,他虽然是没有完全看懂虞黛青的操作,不过有几处穴位的作用,季先仁还是知道的,因此等虞黛青把所有银针都刺到柳岸清的身上,季先仁已经是忍不住的开口“看你这手法,你是觉得柳公子是中毒了?” 他虽是询问,语气却是肯定。 虞黛青点了点头,心中对季先仁的佩服更加深了一分,能够仅仅凭着她刺的穴位就看出是中毒,这季先仁果然是有些东西! 这也不枉费她废了这么大的精力,只为了能够成为他的徒弟。 “没错,确实是中毒。”虞黛青擦了擦额头的汗,肯定了季先仁的话。 季先仁见状,忙走上前来,为柳岸清又诊了脉,果见脉搏平稳,哪里还有什么喜脉,再抬头看柳岸清身上的银针,已经在冒着黑。 “果然是中毒!” 中毒?后知后觉的柳岸清终于是回过神来。 他不是被改了经脉,而是中毒了,是谁给他下毒的,还下这么令人恶心的毒? 柳岸清把脑海里所有的人都过了一遍,虽然自己仇家遍地,不过任是仇家遍地,他也没想到是谁会这么变态下这种毒! 想不到是谁会这么变态,柳岸清又把目光落到虞黛青身上,满是审视,他还真是小瞧她了呢! 不过也由此可以见,这虞黛青确实会医术,连这季先仁都没发现的毒,竟被虞黛青发现了。 这季先仁可是在皇宫中当过御医的,难不成这虞黛青的医术还能比季先仁高不成? 一个左相府的二小姐,一个闻名于荣国的第一草包竟然会医术,这说出去谁也不能信。 又或者真如虞黛青刚才所说,她只是看过几本医书,那这样说来,虞黛青的医术天分,可不极高! 此时不止柳岸清如此想,便是季先仁也是如此想的。 三人在房间内,心思各异,却是谁也没表现出来! 虞黛青看了眼窗外夜色,夜已经很深了。 等柳岸清身上的毒消得差不多了,虞黛青赶紧把那些针一一拔了下来。 等到虞黛青处理好这些,天边已经将要泛白。 三个人又道了个别,各自回家了! 虞黛青回到府中,已然是困极,沾了床就睡了过去。 第28章 庸医 一觉天明,神清气爽! 虞黛青吃了早膳,便寻思着带着大帅出去逛逛,最近几日因为她“病了”的缘故,连大帅都很少出门了,几天不出门,可是把大帅闷坏了! “小姐,咱们这样出门,可不是露陷了?” 走在一侧的杜鹃小声的开口,小姐不是装病吗?现在带着大帅这明晃晃的在府内遛弯,她确定没问题? “露陷?露啥陷?”虞黛青看了杜鹃一眼,满是疑惑。 露陷?不存在的! 杜鹃无语望天,是她错了,她不该问的,她家小姐本来就没病,露啥陷,一切都是那大夫自己开口说的!也不知道那大夫是何居心,居然还说他们小姐命不久矣,真是该死! 虞黛青见杜鹃脸上的神色,知道她懂了这其中的道理,也不再多解释。 两人带着大帅在花园中遛弯,今天天气好,又是被关在院子中许久,大帅此刻就如脱了缰的野马,一个健步冲过来跑过去的,玩得不亦乐乎。 却是时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啊......” 慕亦浚皱着眉:“媚儿没事吧,这畜生怎么还在府里?” 见虞黛媚白着一张脸,明显是被吓坏了,慕亦浚赶紧搂紧了怀中的虞黛媚,眼中关心的神色让虞黛媚满意十分,又娇羞不已! “啊,浚哥哥,媚儿没事。” 虞黛媚把身子靠在慕亦浚的怀里,微微低下了头,只在心中疑惑,这畜生怎么跑这里来了? “嗷......”这两个坏人! 大帅站在中间,朝着前方一男一女张大着嘴,上回若不是人多,它非得把这两人咬块肉下来不可。 脑海中想着,大帅的面容更是凶狠了几分,吓得虞黛媚和慕亦浚不由的后退了几大步。 慕亦浚气愤的开口说道:“来人,把这畜生给本宫抓了!” “谁敢?”想抓她的大帅,问过她的意见了吗?瞅把这五皇子给能的! 看着前方来人,五皇子咬牙切齿的喊了句“虞黛青!” 这贱人不是说快要死了吗?这么又跑出来了? 此时同样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是五皇子慕亦浚,连虞黛媚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青妹妹,你身体不是......”虞黛媚轻声细语的,好似是想不到好的形容词。 “身体怎么了?几日不出门,感觉身体都钝了不少呢!”说着虞黛青又晃了晃手臂,抬了抬腿,就差给面前这两人表演劈个叉了。 看虞黛青这个模样,哪里是快要死的模样? 虞黛媚仍是有些不死心的开口道:“上回大夫不是说青妹妹感染风寒,又发了高烧,怕是药石无医回天乏术了吗......” 虞黛青眼圈微微一红,气愤开口:“庸医啊庸医,说到这个,青儿等会还得去找找母亲,问问她是哪里找来的这个庸医,我虽是感染了风寒又发了烧,不过就是吃点药的事,怎么还说我药石无医呢?这不是害人吗?” 虞黛媚仔细的瞧着虞黛青的神色,见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假,只得出口“那李长福李大夫医术高明,只是也有些年纪了,想来是年老出了错,母亲也是好心,以前都是叫他的,并不曾出过这种状况,何况......” 何况这小贱人那天又是咳嗽又是吐血还一脸的苍白,那虚弱的模样,别说是那大夫说她命不久矣,便是她看着,都觉得这小贱人活不成了呢! 没想到是空欢喜了一场,想到此,虞黛媚今日原本的好心情,又添了堵。 “哦?以前就是叫这李大夫的呀?医术高明,那就更不该了呀,怎么会误诊呢?不会是这李长福得了谁的命令,故意说我药石无医了吧?”虞黛青说到这里,突然冷了眼色。 既然沈静姝以前都是叫这个李长福,那想必,自己身体上中的这个毒,十有八九也与李长福有关系了! 虞黛媚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青妹妹这说的什么话?谁会给李长福下这种命令,不过就是李大夫年纪增加,不小心误诊了罢。青妹妹若是对李大夫不信,以后有个发烧脑热的,再自己唤别的大夫就是了!” 说到最后,虞黛媚口气中也带了几分的气愤,想着母亲给她叫了大夫这贱人不感恩就罢了,如今还倒打一耙,真真是可恶! “媚儿,你同她说这么多干嘛?可不是降低了身份!” 一个草包,哪值得他的媚儿为她置气。 “浚哥哥”虞黛媚委屈的喊了一声,只喊得慕亦浚内心柔软,看着虞黛青的眼光中,更是充满着厌恶。 慕亦浚像是故意要挑衅虞黛青一样,突然就一脸温柔的看着虞黛媚,缓缓开口“媚儿放心,我只爱你,永远爱你。” 别以为她是荣国第一美人,他就会喜欢上她,他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呢! 听到慕亦浚突然而来的的表白,虞黛媚一张脸满是娇羞! 虞黛媚把头靠在慕亦浚的身上,一脸胜利者的姿势看向虞黛青。 这小贱人不是喜欢五皇子吗?以前还为五皇子寻死觅活的,到头来,五皇子还不是自己的!想着,虞黛媚心中更是得意万分。 看着眼前两人的目光和对话,虞黛青不由的头大,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人模狗样,自信膨胀,也不回家照照镜子,就五皇子你这样的货色,横看竖看你都是个王八样,白送我都要脏了手,长得如此有创意,活得也是如此有勇气!阎王见了你都得吓得连哭带嚎抹着泪儿找妈妈,biao子与狗天长地久,得嘞,告辞,你两慢慢逛着。” 虞黛青一张嘴,自个骂得爽了,拉上杜鹃带上大帅,走了! 毕竟有这两人待着的地方,总是会散发出一股屎味来,虞黛青她是待不下去的,找罪受,不可能的! 留下虞黛媚和慕亦浚两人在风中目瞪口呆! 他们刚才是被骂了吗?什么王八?什么勇气? 等到两人再次反应过来虞黛青是在骂他们,却发现虞黛青已经跑得没影了。 哼,这个贱人,先让你好好得意几天,以后总有你受的! 看着前方,虞黛媚目光阴暗。 第29章 温暖 一大早,仁药堂中便是人来人往,药香味浓郁。 季明贤抚了抚额,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苦口婆心道:“爹,今日孩儿不当值,你回去休息吧,今日药馆我来看着就好。” “今日不行,你爹与人有约!走走走,你回去休息,好不容易放假个一天半天的。” 看着面前的儿子,季先仁的眼中升起了满满的骄傲! 儿子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太医院的院首,可不让季先仁得意,只是这医术上的造就还是不大行,到底是天赋有限,比不得徒弟啊! “休息就算了,儿子在这边多陪陪你,不过爹是与谁约了?” 瞧着老父亲翘首以盼的样子,季明贤不由得好奇! “哈哈哈,我给你收了个师弟。”季先仁抚着山羊胡,哈哈大笑。 闻言,季明贤倒是有些诧异:“师弟?爹收徒了?”太阳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面对老父亲那苛刻的收徒条件,季明贤很怀疑,他爹真能收到徒弟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爹我这回可是收了个极有天赋的徒弟。”想到虞黛青,季先仁觉得上回去万花楼,真的是值了。 很久的以后,当季先仁知道他的宝贝徒弟为了能够当他徒弟所使用的手段后,更是感动十分呢! 瞧瞧他这宝贝徒弟,为了当自己的徒弟,连手段都用上了,可不令人感动吗? 反正天大地大徒弟最大! “真的假的?”见自己父亲对那徒弟给了如此高的评价,季明贤更是好奇了,能够让自己老父亲给如此高的评价,真心不容易。 就算是他,太医院的院首,他爹老人家对自己的评价也不过是医术一般,算是有几分天赋。 “那可不是,老子还贵框你不成?”说着,季先仁眸光一亮,道了句“来了。” 季明贤朝前方看去,只见前方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他一身白衣风度翩翩,肤如白雪,明眸皓齿,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尤其引人注目。 “师父,我没来晚吧!”虞黛青走上前来,朝着季先仁抬手一辑礼,端的是礼貌十分,完全不复在左相府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虽然还未行拜师之礼,不过已经是过了明面。 这声师父,叫得季先仁那是浑身顺畅,目光落在虞黛青身上,那是越看越满意。 “不晚不晚。”季先仁笑呵呵的说道,忙把虞黛青往前带,一边走一边说:“化青,我为你介绍个人。” “这是犬子,季明贤,如今在太医院当值,也是你师兄。明贤,这是你师弟化青,别看他年纪小,医术可是不赖,以后你们有空,可以一起探讨。” 虞黛青见面前的季明贤,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青衣,肤色白皙,清秀的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 倒也是个英俊的少年郎呢! “化青不过是看过几本医书,实在不敢当师父称赞呢!”虞黛青摆了摆手,一脸的谦虚。 苦读医书几十载,如今非要说自己只不过看了几本书,虞黛青想着,都要替自己脸红了。 “能得父亲如此高的评价,想必化青师弟一定医术了得!” “在师兄面前,不敢说医术了得,以后还需要师兄指点呢!”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够在太医院当御医,她这个师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片刻后,虞黛青与季先仁行了拜师之礼,礼成,虞黛青叩拜,便算是行了师徒之礼。 收了徒弟的季先仁心情颇好,把药童都叫了过来,一个个为虞黛青介绍,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季先仁收了徒弟呢! 虞黛青心中感动,虽然她是因为守护系统里面的心点才来到药馆,又用了点计谋才成为季先仁的徒弟,但她对季先仁的敬重与钦佩是真心的。 而季先仁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杜鹃,第一个对她给以温暖的人,一个师父,比虞正那个渣男爹可是好太多了! 仁药堂人来人往,许是因为季先仁医者仁心,来看病的病人实在多,尽管如此,季先仁还是特意抽出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亲自带着虞黛青好好的熟悉了整个医馆。 “青儿,这些是我行医多年做的笔记,你有空先拿去看看,你没有系统的学过,现如今就先跟着为师,多看多听多学,切勿急躁。” “是,师父。”虞黛青笑了笑,伸手接过季先仁手中的笔记,也没多想,随意翻开看了下,只见这笔记上写着的都是一些药材属性和用法。 只是等虞黛青往里多翻看了几页,越看心中越是震惊! 这些笔记除了药材的用法,还有一些疑难杂症的处理方法,这些处理方法有些虽然是寻常,有些却是不易见的,许是要耗尽多年,才可以整理出来。 这笔记完全便是季先仁自己行医多年的研究成果! 故而这本笔记对于季先仁来说有多么重要,虞黛青不用想也知道,而此刻,他就这样随手交给了自己! 虽然说自己是他的徒弟,但其实她与他见面的次数,加上这回,不过是两次。 想清楚这些的虞黛青,看着面前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不由得热泪盈眶...... 两世为人,她遇到的温暖特别少,而只要让她遇到了,她一定会紧抓着不放! “师弟,你看我爹可真是偏心呀,这笔记连我都没得看,倒是出手就给了你。” 季明贤可怜兮兮的看向虞黛青,心中虽然有些吃醋,但也明白,无论父亲怎么做,都会有他的道理。 “怎么回事?怎么哭了?” 原先没注意,再一定眼看清虞黛青脸上的泪痕,季明贤不由的急了。 他是不是说错啥了? 听到季明贤的声音,季先仁亦转过身来,有些着急的开口:“青儿,怎么了?” 虞黛青摇了摇头,破涕而笑道:“没事,师父师兄,不过是风沙进了眼。” “没事就好,贤儿,你师弟还小,有些不懂的,你需要多帮帮他。” “那是自然。” 季明贤笑眯了眼,有个师弟,好像感觉还不错呢! 第30章 玉佩 府中近来没什么事,顶着九皇叔未婚妻的身份,又被人参了一本的虞正和沈静姝明面上皆不敢为难虞黛青。 只是明面上不敢,暗处总是有些蠢蠢欲动! 雪月阁中,虞黛媚挽着沈静姝的手臂,突然开口:“娘,我看那小贱人最近是越来越邪性了。” “嗯?”沈静姝瞧了虞黛媚一眼“怎么了,她又哪里惹你了?你父亲交代过,最近没什么事,你少去招惹她。” “惹我?她敢。”想到上回花园中,虞黛青骂自己和五皇子骂得那么狠,虞黛媚只觉得脸面无光,也不想同沈静姝开口说这事。 只是要她当做这事没发生,她又心有不甘。 “可惜了,还以为染了风寒又发了高烧,她要熬不过去了,没想到贱人的命就是比较硬。”沈静姝恨恨的开口。 如今雪月阁中除了她和虞黛媚也没别人,沈静姝也不怕被人听见。 “娘,你不知道,最近那小贱人神神秘秘的,白天好像都不在府内。” “不在府内?”沈静姝挑了挑眉角,又问道:“她去哪了?” “这我哪里知道呀?媚儿又不像那个小贱人那样,成天往外边跑,也不怕让咱们左相府蒙羞,都是快要嫁入颜王府的人了。” 要不是她让自己的丫鬟去看着,她也想不到这个小贱人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世道对于女子的限制还是很多的,别说是未出阁的小姐,便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小媳妇要出门,那也是有严格规定的。 “哈哈哈,好”沈静姝娇笑了一声,一丝精芒在眼底闪过“这可就怪不得我们了,哪怕是未来的颜王妃,该守的规矩也得守着,不然人家还说我们左相府家风不严呢!” 现在她是未来颜王妃,她不敢跟她明面上过不去,可若是这小贱人自己不守规矩,那就另说了! 虞黛媚与沈静姝相视一笑,道:“那可不是,母亲也该为了我们左相府着想。” ...... 这边只说虞黛青自从成了季先仁的徒弟,这几日便日日到仁药堂中帮忙。 看着守护系统中的心点蹭蹭蹭的长,虞黛青别提多高兴了。 “化青公子,诶,人又来了。”药童石竹笑得不怀好意。 虞黛青专心写着药方,未曾抬头,顺口道:“谁呀?” “还能是谁呀?”石竹又是一笑。 季先仁瞧了石竹一眼,冷声喝道“好好熬药去,天天关注着乱七八糟的事。”旋即转过身来,朝着爱徒开口“青儿呀,你看那位小姐又来了,你去看看。” “好嘞,师父。”写完最后一个字,虞黛青放下笔,这才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一身白裙,头戴幕篱,虽是看不清面容,但是一身阿娜的身姿,已经是让过往的行人不由的注目!只是不同以往,今日这位姑娘身边还带着一位丫鬟。 “怎的又是这位姑娘啊?” 虞黛青翻了翻白眼,这姑娘也是轴得很,非说自己有病,这几天天天的找她看病。 “这位小姐,我不是说了吗?你身体无大碍,便是天天过来,也看不出什么呀。”虞黛青无奈地开口。 “公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上官诗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她当然知道自己没病了,要不是为了他,她会天天没病跑药馆吗? “诶?”虞黛青上下打量了眼,又无语问天,这小姐头戴幕篱,就算她是真见过,此刻也看不出来呀。 何况她从哪里认识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小姐姐呢? 见虞黛青还是一脸迷惑的模样,上官诗情不由得皱起了眉。 她们这才分开了多久,这位化青公子就把她忘在脑后了吗?难道爹爹说的没错,天下男子皆薄情? 看着自家小姐那扭捏样,胡可都要着急了,赶紧上前来,说道:“公子看看我,可有印象?” 虞黛青看了看小丫鬟胡可,又把眸光落在上官诗情身上,好一会才猛然想起,这位姑娘可不就是上回那位落了水的姑娘。 “原来是那位小姐!说到这个,小姐你的玉佩还在我这里呢!”说着,虞黛青忙把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拿出来。 她随身携带,就是为了哪天能够遇到,可以还给对方。 “公子,你......” 难道他不懂,这玉佩的含义吗? “公子,玉佩既然送出去了,哪里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见对方如此践踏自家小姐心意的胡可,说话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丝丝的冷锐。 她家小姐将门之后,上门提亲的公子哥是数不胜数,哪知小姐上回见了这化青公子一面,便害了相思,连玉佩都给了。 女子对男子送玉佩,意为定情之物,那是荣国自古以来就有的风俗,男子若是接受了,便是同意了女子的情意。 可怜虞黛青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此刻听胡可这样说,略微诧异道:“送了就不能还吗?这多不好意思,我看这玉佩品相极好,若是拿去卖,肯定能够卖个大价钱呢!” “公子,你!”上官诗情跺了跺脚,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公子,这玉佩怎么可以卖?”胡可瞪了虞黛青一眼,内心实在心疼自家小姐,那么多的公子哥,怎么就喜欢上眼前这一个? 虞黛青挠了挠头,直接把手中的玉佩放到了胡可的手里。 “又不能卖的,我拿个玉佩干嘛?放在身上都硌得慌呢!”虞黛青笑嘻嘻的开口,又觉得自己这样说似乎有点不大礼貌,赶忙又道:“化青日常行医,带着玉佩实在不方便,小姐还是收回去吧,若说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小姐上回给的银子已经足够了。” “公子当真不知道我送玉佩的含义吗?”上官诗情咬了咬唇,压下心中的火气,再次问道。 ”含义?“ 虞黛青转了转眸子,看着身前两人,这回反应倒快,心中只道坏了,莫不是这位小姐姐看上她了,这可使不得呀! 她身上少长了二两肉,如何带给人家性福呢?何况她这个性取向还是蛮正常的。 果然戏文里说的都是真的,玉佩不能随便接啊! 现在这可如何是好? 第31章 九皇叔威胁我 未等虞黛青回答,只听一道笑声传来。 “噗呲,诗情不过是与公子说笑罢了,一个玉佩不过是个玩儿的玩意,能够有什么含义?” “小姐?”胡可睁大眼眸看向自家小姐,她家小姐难不成是被这位公子给刺激到了? 那玉佩可是过世了的夫人留给小姐的,小姐最是珍惜无比,怎的就不过是个玩儿的玩意呢? “诶?”虞黛青紧绷的脸突然松了下来,难道她想错了? “玉佩既然给公子了,那要卖要丢,都凭公子的,我上官诗情送出去的东西,也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说着,上官诗情把胡可手里的玉佩再次放到了虞黛青的手中。 虽然她喜欢他,不过看他刚才的模样,肯定不知道送玉佩的含义,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重新认识好了! 上官诗情相信,凭着自己的家世,姿色,这位化青公子,假以时日一定也会喜欢上自己的。 如此想着的上官诗情,倒是放开了心中的扭捏,大大方方的瞧着虞黛青。 她本就是将门之后,性格不像上京城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只是在心上人面前,也难免…… 闻言,虞黛青松了口气,不是看上她就好!不是看上她,她就可以开心的同小姐姐玩耍了呢! “既然小姐如此说,那玉佩,化青就收下了!”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把玉佩往怀里揣。 “只是,我这身体,总是感觉心窝口难受,恐怕以后还是得经常来麻烦公子。”上官诗情长叹一口气,目光落在虞黛青身上。 说到这个,虞黛青不由皱眉,她都仔细的查看了,这位小姐不说没病,身体还好得很呢,只是对方为何一直说自己心窝口疼,难道是心病? 如此想着的虞黛青,看向上官诗情,也不由的放柔了语气“有用得到化青的,上官小姐尽管来。” 送走上官诗情,虞黛青回到药馆,又帮季先仁抓了几服药,便打算回府了。 这几天她都在外边,左相府那边的事情也没处理,虽然说现在顶着未来颜王妃的身份,沈静姝不敢把自己怎样,但到底这个身份也只能明面上看着,至于暗地里的,虞黛青相信,沈静姝这伙人不会这么容易的善罢甘休。 越想,虞黛青就越发觉得,她其实应该先把沈静姝给解决了,省得自己三天两头的担心沈静姝在自己的背后使绊子,早知道如此,上回给沈静姝的补脑丸,她就应该放点毒进去,而不是就放了一些时效性的相克之物,时间过了,相克也自动解除了,毒性也就没了。 ...... 虞黛青回到萧雅阁,还没走进院子,就知道事情来了。 此时的萧雅阁,灯火通明,丫鬟站了一地,与平常的冷清相比,今日的萧雅阁都像是要过年了呢! “老爷夫人,二小姐回来了。”有丫鬟眼尖,看到了虞黛青,立马跑进来禀报。 “回来了?把二小姐请过来!”原先他还不信虞黛青这个孽障竟敢自个儿出门,前些日子还以为这个孽障活不下去了,没成想,人家活得好好的,还天天自个儿出府了。 “别动手动脚的,本小姐如珠如玉的,是你们能动的吗?姑奶奶自个会走!”虞黛青瞧着几个想要抓她的丫鬟,冷斥出口! 瞧着这个小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虞黛媚冷冷一笑后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朝着虞黛青貌似关心的开口道:“青妹妹大病初愈,不好好在房间中歇着,怎么还女扮男装的,这是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父亲和母亲都在这儿等了许久呢。” 虞黛青面上不动声色,却是从虞黛媚这句话中捕捉到了几道信息。 虞正和沈静姝在这边等她许久了,她大病初愈,去哪了? 看来去哪了是重点。 再联想到这个世道对于女子的苛刻,几乎是一瞬,虞黛青就明白了此回虞正和沈静姝会来这里的原因。 那看来只能再次搬出九皇叔这尊大佛了!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双眸微抬,虞黛青先发制人“原来是父亲母亲和大姐姐来了,青儿还以为得等到青儿咽了气,才能够用我这魂魄与你们相会呢!” “你这是怪我们没来看你?”虞正竖着眉,冷哼了一声。 “父亲说的哪里话?青儿怎么敢怪父亲呢?就算父亲一年三百六五天没过来,青儿也知道父亲心中是有青儿的,只要知道父亲的心中是有青儿的,便是青儿病了死了,哪怕死了三百六十五天,哪怕死了也没人知道,哪怕死了变成了灰,哪怕灰又飞了,青儿也是父亲的青儿呀,青儿不敢怪父亲!” 虞黛青一口气不断,给几人表演了一个不是很成熟的绕口令。 虞正伸手摸了摸额角,只感觉最近一听这孽障讲话,他的脑壳就疼。 什么青儿父亲青儿父亲,什么死了没人知道,死了成了灰? 见虞黛青满口胡言乱语,绕得虞正似乎都忘记了此回来这里的目的,沈静姝坐在一侧,不由的开口“青儿不怪我们便好,只是不知,青儿如今这样,是去哪了?” 虞正反应过来,亦看向虞黛青。 这个孽障,他差点都被她给绕糊涂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虞黛青眼圈儿一红,似乎是受了十足的委屈般开口“父亲不知吗?” 虞正摸了摸鼻子,知道?他该知道什么吗? “怎么回事,给我仔细说来!” “九皇叔遣了马车过来,说是带我去颜王府,还要我打扮成这个模样,父亲,您说,我一个左相千金,怎可以穿这样出门!可是我不从,他,他竟然威胁我......”虞黛青说着说着,眼泪也出来了,可不是委屈十分的模样! 杜鹃候在一侧,不由的睁开了双眼,这九皇叔何时派遣马车过来,她竟是不知道。 虞正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 沈静姝和虞黛媚亦是神色各异。 虞黛青不在相府竟然是因为九皇叔遣了马车带她去了颜王府?九皇叔颜王爷还要她女扮男装? 这事听着怎么如此的邪乎? 沈静姝盯着虞黛青,似乎是想要看清虞黛青此时心中真实的想法。 许久,虞正才开口“威胁,威胁你什么了?” 第32章 不好搞的人设 虞黛青小心的瞅了虞正一眼,好一会儿才开口“他......他说父亲在朝中一贯就与右相不合,若是我不从,他......他便要上右相府去找右相喝茶,又说前儿,右相才又上门送了礼呢!” 说完,虞黛青抬起头看,甚是不解的继续开口道:“虽然青儿不懂九皇叔说这句话的意思,不过青儿想,无论如何,只要是对父亲有害的,青儿都不愿意去做,故而青儿这才不得已女扮男装,上了颜王府。” 话落,虞黛青又低下了头,便是身体都抖了起来了“父亲,青儿是不是做错了。” 是的,虞黛青在赌,就赌虞正不敢上颜王府为她讨公道,就赌虞正只看中自己的利益,就赌虞正不敢去跟有着嗜血如麻之称的九皇叔求证! 虞正松下一口气,看着虞黛青的眼中,第一次带上了笑意“青儿做的没错,不止做的没错,还做得很好。” 片刻,又说道:“若是以后九皇叔还来找你,有什么要求,你照着做就是了,万万不可惹恼他。” 呵,这渣男爹,哪怕是有了旨意,成了明面上的未婚妻,在这个礼法森严的世道,只要未成婚,女方被男方带走,那都是不被允许的。 正经人家的闺阁小姐便是大婚前一天,双方都不得单独见面呢,更别说此刻九皇叔是把虞黛青带回王府了! 而此刻虞正不说担心自己的女儿被叫去颜王府是干嘛,不担心自己女儿的声誉,却一心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得失,竟还叫她以后照着九皇叔说的做,就差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九皇叔了! 经过此事,虞黛青可以确定,原主肯定不是这虞正的女儿,不然就是这虞正狼心狗肺,没得人性! 只是这个说法虞正相信,与虞黛青交过几次手的沈静姝却不相信。 九皇叔是何等人物,他会来带这小贱人,这说什么沈静姝都不相信。 定是这小贱人又巧言令色,知道老爷不会去与九皇叔求证才如此说的,想到这里,沈静姝抬了抬幽暗的眸,突而笑道:“青儿是个好福气的,这还没嫁进颜王府呢,这九皇叔就派人来了?母亲可是听说这九皇叔嗜血如麻,并不是很近女色呀?” “嗯?”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不由得引起虞正的注意,这话说得没错! 这孽障除了长得好看点,便一无是处了,那九皇叔何等人物,站在权利巅峰的顶尖,哪怕现在腿不行了,成了残疾,但也不至于会看上她! 想到这里,虞正不由的眯起了眸子,这孽障莫不是在骗他! “母亲说的是,前几日,媚儿还听五皇子说九皇叔处置了几个臣子送的歌姬呢!” 就九皇叔这阴晴不定的性格,那眼高于顶的姿态,会看上这个小贱人?还把她带去了颜王府,这小贱人莫不是说谎不打草稿吧! “母亲与大姐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青儿刚才所说的是骗你们的?”虞黛青眼一眨,眼圈又瞬间泛了红。 这九皇叔的人设太稳固了,不大好搞呀? 沈静姝娇笑一声,开口“母亲怎么会怀疑青儿,只是这九皇叔,众所周知的人物,是个阴晴不定,不近女色的主,母亲也只是担心,青儿莫不是给别的歹人骗了吧?是谁来接你的呢?可亲眼见过九皇叔?” 她倒是要看看这小贱人还能怎么编排。 “可不是,可不要是被哪个歹人骗了,若是这样,那青妹妹的清白,那可不就......” 虞黛媚说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虞黛青的双眼,也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母亲说的没错,是谁来接你的,可亲眼见过九皇叔?”虞正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若是真的是九皇叔那也就罢了,若不是九皇叔是别人,或者是这孽障骗了他,那..... 虞黛青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自然是颜王府管家来的,父亲若是不信,亲自去问九皇叔便是了!何故还怀疑青儿,青儿一个未曾出阁的女子,也万万不敢拿这种事来胡编乱造,难道青儿便是连清白都不要了吗?要不是为了父亲,青儿何故这样?” 不等虞正和沈静姝反应过来,虞黛青又接着开口“青儿是没有亲眼见到九皇叔,但青儿到颜王府,那是明明白白的,若不是九皇叔让人来带我,青儿又是如何进得去颜王府?” “这.....”虞正微微蹙了蹙眉,心想这孽障说的也没错,谅他也没这个胆子敢骗他。 见虞正似乎是信了虞黛青的话,虞黛媚大急道:“父亲,依媚儿看还是得问问九皇叔,青妹妹的清白不能儿戏!” 果然这虞黛媚还是年纪小不懂事沉不住气,这虞正怎么可能去问九皇叔呢? 不说他不敢去问九皇叔,就算问了,若真是九皇叔让人带走的也就罢了,若不是,那虞正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所以无论如何,这虞正都不会去找九皇叔求证的。不仅如此,她被九皇叔带走这件事,想必虞正也不会想要让别人知道。 特别是死对头右相! “够了,不管青儿是不是去了颜王府,此事休要再提。”虞正摆了摆手,站起了身,又朝虞黛青看来“距离婚期不过半个月了,没有其他事,你就在府内好好待着,别出门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父亲吩咐的,青儿一定照做。” 见状,虞正也再无话,出了院子。 看着虞正就这样离开的虞黛媚,到底是心有不甘,想要说些什么,只被一边的沈静姝制止了。 看眼前这两人还不走,虞黛青一反刚才在虞正面前一脸乖巧的模样,屁股一落,坐在了主位上,瞧着两人,曼声道:“夫人和大姐姐还不走吗?刚才说了这么多瞎话,又要编排又要想象的,真是渴死姑奶奶了,杜鹃,上茶,若是夫人和大姐姐也想喝茶,那就,那就也给她们上一杯吧!” “虞黛青,你果真又是鬼话连篇!”见虞黛青自己承认了,沈静姝更是气得心肝儿疼。 这小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媚儿,我们走!”惹不起,她还躲得起。 第33章 冯姨娘 看沈静姝和虞黛媚再次战败而逃,虞黛青开心得再让杜鹃斟了杯茶,压了压心中的欢喜。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今天这回若不是她聪明机智,反应灵敏,口齿伶俐,足智多谋,没准就在阴沟里翻了船呢! 还好有这么一尊没人敢轻易惹上的九皇叔可以暂时的抱抱佛脚,只是长久以往,这样可太被动了。 本来为了守护系统心点的事,她便把精力都放在了仁药堂那边,现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季先仁的徒弟,只要需要心点,有时间便到仁药堂帮帮忙,医治医治病人,如此,便解决了心点不足的问题。 而心点的问题解决了,接下去,可不得轮到这左相府的妖魔鬼怪了吗? 虞黛青可没忘记沈静姝是如何对待原身的,下毒,伪善,把原身培养成荣国第一的草包,而虞黛媚就更厉害了,抢了原身的未婚夫不说,还伙同五皇子一同欺负原身,还有那渣男爹,虞正,一个个都对原身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可以说,原身之所以会死,便是这左相府里的所有人害的! 想到这里,虞黛青站了起来,她得主动出击。 冷不防见虞黛青突然站起身的杜鹃,忙开口“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虞黛青抿了抿嘴,淡淡地道“咱们去梅兰轩找姨娘。” 姨娘?小姐这不是最不喜欢那位姨娘的吗?怎么这会倒是要过去找她了? 杜鹃略一迟疑之间,眼见虞黛青已经出了院子,也不再多想,赶紧跟了上去。 梅兰轩位于左相府的东南处,地理位置听着不错,但实则与虞黛青的萧雅阁有得一比的偏僻,这也符合沈静姝一贯的作风。 虞黛青与杜鹃刚进了院子,便有丫鬟去通报梅兰轩的主子冯姨娘。 因此不过一会,冯姨娘便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了虞黛青的面前。 “二小姐过来,怎不提前说,我也好早点备着。”冯含娇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孩子放到贴身丫鬟的手中,轻声道:“你带公子先去逛逛。” 这是虞黛青穿越过来第一次见这位冯姨娘,虽然这位冯姨娘已有三十五六,但因为保养得宜,此刻看着也不过是二十七八的模样,她生得娇俏,一双眉眼尤其勾人,从当初虞正能够顶住沈静姝的压力而把这冯姨娘收进门,就足以看出,这冯姨娘曾经必然也是很得虞正的喜爱。 “姨娘客气了,青儿不过是想许久没来看姨娘了,碰巧今日厨房那边做了一碟杏花酥,便想着拿来给姨娘尝尝。” “二小姐客气了,来,先进屋。” 屋中,虞黛青坐在主位,看着冯姨娘局促不安的站在一侧,也不开口,只喝着手中的清茶。 这朝代,对于等级身份尤为看中,虞黛青的母亲顾云娘乃是虞正明媒正娶的嫡妻,虞黛青便是这左相府最为尊贵的小姐,真要说起来,身份上,便是虞黛媚和虞黛歌都不能比的,毕竟那沈静姝原先也是姨娘扶了正的。 而冯含娇虽然是姨娘,但是姨娘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侍候人的妾室,既是侍候人,那就是奴,虞黛青是主,故而冯含娇见了虞黛青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之中的。 更别说曾经的虞黛青因为亲近沈静姝的关系,对这冯姨娘也是从来没有好脸色,也是因此,此刻冯姨娘见虞黛青过来,除了惊讶,隐隐还有着一丝的担忧,毕竟如果虞黛青真要对她怎样,她一个姨娘也只能受着。 “大少爷如今几岁了?”放下手中杯盏,虞黛青抬头看向冯姨娘。 说来好笑,左相府的大少爷,竟是姨娘所出,而沈静姝自从生了虞黛歌后,身体受了寒,便不能再生育了。 那是一双清澈得仿若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眸,与以往的骄纵不同,这个认知,让冯含娇有些疑惑“涵儿今年五岁了。” “五岁了还不能说话,姨娘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虞黛青一语落下,不意外的看见冯姨娘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愣,随即又急急开口“医生说,涵儿不过是开口比较晚,不要紧的。” 对于自己的儿子为何到了五岁了还不能说话,身为母亲的自然着急,可是她找过大夫了,大夫不也说不要紧的吗?难道...... 一想到也许有这种可能,冯含娇的眼中顿时溢满了惊恐。 把冯姨娘的表情净收眼底的虞黛青,缓缓的又笑了声“姨娘叫的大夫,可是李长福那老匹夫?” 冯含娇看向虞黛青,点了点头,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那姨娘知不知道,前几天我被那老匹夫诊脉,说是我命不久矣了呢!”虞黛青说着,又道:“唉,这庸医,也不知是得了沈静姝多大的好处,才能张嘴就诅咒本姑奶奶死了。” 听到虞黛青的话,冯姨娘惊恐中又带着一丝的诧异。 这二小姐最是听沈静姝的话,怎么这会,听她话语中,竟是对沈静姝如此的不敬? 看清冯姨娘眼中的神色,虞黛青道:“姨娘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突然间对沈静姝如此不敬?” 被看中心事的冯姨娘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如果沈静姝对我下了毒,要杀我,那我对沈静姝的不敬,姨娘是不是就能够理解了?”虞黛青一字一句,缓缓落下。 她想要与冯含娇合作,自然要让她知道她对沈静姝的恨意。 以前她亲近沈静姝,突然而来的转变,这冯含娇肯定不信,但如果是沈静姝对她下毒,杀人,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冯含娇掩去心中的震惊,开口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就,就算是真的,二小姐与我一个姨娘说,姨娘也帮不了二小姐。” 见状,虞黛青笑了起来。 这冯含娇也不蠢,她也不喜欢太蠢的队友! “姨娘说错了,姨娘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有时间,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大少爷吧。”虞黛青放下手中的杯盏,站起了身子。 话已至此,若这冯姨娘是个可用的,她就会去寻找答案,若是个蠢的,那就当她虞黛青白走了这一遭。 第34章 用计 忍了一路,到了萧雅阁,杜鹃到底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那大少爷有问题的?” “我可不知道那大少爷有问题,你家小姐又不是神仙,哪能够事事都知道。”虞黛青如实开口,她确实不知道那涵儿身体是否有问题,只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四五岁还不会说话的是少之又少,何况,沈静姝愿意让冯含娇自己养着孩子,这本身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要知道沈静姝可是当家主母,只要是当家主母,那姨娘生的孩子,那也是主母的孩子。 除非是这个孩子有问题,不然就算是这孩子不是沈静姝生的,沈静姝也是有资格养在身边的,既然沈静姝不亲自养在身边,又肯让一个姨娘自己养着孩子,那只能说明这个孩子是被沈静姝放弃的..... 再联想到这个孩子五岁了还不能够说话,那便一目了然了。 次日一大早,刚吃了早膳,萧雅阁中就来客人了。 “二小姐,求你救救涵儿吧。” 跪在地上的,正是梅兰轩的主人,姨娘冯含娇。 虞黛青以眼示意杜鹃,后者看清虞黛青眼中的神色,忙上前扶起冯含娇,让其坐在一侧。 “姨娘这么早过来,可是请了大夫了?”坐在主位的虞黛青,漫不经心的开口。 看冯含娇这个模样,沈静姝这厮果然是对涵儿出手了,也是,连她都容不得的沈静姝,又怎么容得了相府中的唯一少爷。 只是这沈静姝,也不怕让虞正那渣男绝了后,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一样的自私,狠毒! “是,昨晚二小姐离开后,妾身就去找了大夫。”想到昨晚大夫说的,冯含娇一双手握指成拳,沈静姝,她好狠的心! 嫁入相府以来,她处处伏低做小,不敢与沈静姝争夺相爷的宠爱,不敢与沈静姝起冲突,她做的这些为的不就是想要好好的把涵儿抚养长大吗?可惜她没有害虎心,虎却有害人意! 虞黛青换了个坐姿,继而开口“大夫怎么说的?” 虽是如此问,但看冯含娇此刻的模样,只怕情况不是很好。 冯含娇眼圈通红,好一会才缓过来,回答道:“大夫过来,只说是中了毒,至于是何种毒,大夫也诊断不出来,至于治疗更是毫无办法。”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一大早就过来萧雅阁。 这相府中,到处都是沈静姝的眼线,昨晚她私自找了大夫过来,已经是惊动了沈静姝,要是让沈静姝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涵儿其实是中了毒,那后果,冯含娇不敢想。 “那么,姨娘想要如何做呢?”虞黛青看着冯含娇,开口询问道。 “二小姐,妾身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该如何做,妾身听二小姐的。” 近来府中发生的事情,她虽然不大清楚,但只要有心想要了解,什么消息都是透明的。 “哦?”虞黛青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冯含娇的面前,俯身,在其耳边轻声道:“那如果,我要你杀人呢?” 冯含娇身子一僵,脸色虽是苍白,但是眼神却无比坚定“此刻便是二小姐没吩咐,我与沈静姝之间也只剩下不死不休,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以往为了在相府中能够安身立命,她不争不抢不夺,沈静姝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她恭顺乖巧,在府中从来都是与人为善,可到头换来的,不过是可怜的涵儿被人下了毒! 想到此,冯含娇的眼中溢满了仇恨,她沈静姝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涵儿的身上! “呵?死太简单了。”虞黛青笑了一声,返身坐回了主位“沈静姝在乎什么,我们便剥夺什么,这才有趣呢!姨娘,你说,青儿说得可对?” 虞黛青朝冯含娇看来,眼中溢满了笑意。 冯含娇低下头,恭敬地开口“二小姐说的是。” “姨娘,你放心,这相府我待不久,沈静姝,我定是要在我嫁入颜王府前处理完!只要你不是心生二心,那这左相府,以后只会是你的,涵儿的毒,我也不会置之不理。”虞黛青轻声开口,也不怕冯含娇知道自己的打算。 冯含娇听得心生澎湃,脸上却是一点别样的情绪都不敢露出来。 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左相府二小姐已经不是过去的二小姐了,如此想着,面对着眼前的虞黛青,冯含娇越发的恭敬。 她本只想在左相府中守着涵儿好好的活着,可惜沈静姝不让,那她也只有争了! “你今天回去后,不要露出马脚,若是沈静姝问起昨晚为何请了大夫,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便是,至于其他的,青儿想,姨娘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 沉吟片刻,虞黛青还是出口道了句“记得,要在沈静姝在乎的地方激怒她,她才会按耐不住出手,出手了才会露出马脚,我们才有机会。” “是,妾身明白,二小姐你放心,妾身不会让二小姐失望的。”说完,朝着虞黛青行了一礼,这才出了门。 直到看不见冯含娇的身影,身侧的杜鹃才开口“小姐,你这样说,那冯姨娘能知道该怎么做吗?” 她从刚才站到现在,除了听懂前面的,说什么沈静姝这厮又给大少爷下了毒,后面的怎么越听越不清楚? 这打哑迷呢?说了这么久,小姐也没跟那冯姨娘说如何对付沈静姝,这冯姨娘能行吗? 见杜鹃迷糊的模样,虞黛青伸手摸了摸杜鹃的头,开口道:“要是这样都还不知道怎样做,那我找猪队友干嘛?” 沈静姝在乎什么,在乎名声,在乎面子上的东西,除了这些当然也在乎虞正! 而冯姨娘若是聪明的话,就该知道,以她目前的环境,最能够做的便是从虞正的身上出发。 只要冯姨娘跟沈静姝争虞正的宠爱,权利,那么沈静姝就容不得冯姨娘,容不得冯姨娘必然就会出手。 毕竟以前沈静姝之所以容得下冯姨娘,一部分也是看冯姨娘老实,听话,是个好控制的。 又能够控制住,又可以杜绝别人说她善妒的名头,不得不说冯姨娘在沈静姝的眼中很有作用。 第35章 请帖 忙完冯含娇的事,正打算拉着大帅去遛弯,还没出门,虞黛青抬眼一瞧,便见前方一个身着绿色衣装的侍女正往这边来。 那是沈静姝屋中的丫鬟,虞黛青还有点印象。 “奴婢碧色见过二小姐”碧色行了个礼,也不等虞黛青开口,便站起了身。 “二小姐,夫人让我把请帖交给您,并吩咐让您今晚提前准备好明日要穿的衣服,明天同大小姐和三小姐一起入宫赴宴。”丫鬟说完,神情倨傲的把手中的帖子交到了杜鹃的手中,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就退了出去! “小姐这是什么玩意?”看着手中的请帖,杜鹃无语望向自家小姐。 她识不得字,不知道这请帖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以往,沈静姝是不大带虞黛青参加宴会的,若是带了,也是特意让小姐去出丑的。 故而此刻一说是宴会请帖的,杜鹃就觉得沈静姝又要整出幺蛾子了。 虞黛青伸手接过杜鹃手中的请帖,只见上面书写着赏花宴三个大字。 “宫中举办的赏花宴?”虞黛青呢喃一句,眸光中带着雀雀欲试。 想着能够进宫,虞黛青还真有些期待和激动呢! 既是宫中拿出来的请帖,那想必宴会中要邀请谁,那名额是早就定好的,沈静姝也无权干涉的,所以沈静姝这才会把请帖送过来。 只是按照虞黛青原身这不是很好的名声,什么荣国第一草包,胸大无脑等等盛名在外的头衔,谁会邀请她呀? 这丫鬟也是,话也不说清楚,显然是得了沈静姝的命令,这是故意的呢! 只是不清楚这赏花宴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何人举行的?虞黛青总觉得这更是一场鸿门宴呢! 想到此,虞黛青朝着杜鹃开口“杜鹃,你去外边打听打听,看看这回赏花宴是个什么由头,对了,去虞黛歌那边打听!” 担当敌方猪队友的虞黛歌被沈静姝保护得很好,头脑比较简单,从她这边入手是最好的了! “是。”杜鹃退了出来,直往虞黛歌的院子来。 等到杜鹃回来,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你说这赏花宴是皇后举办的?”虞黛青摸着下巴,脑海中思索着。 按照她脑海中已知的信息,这皇后独孤氏便是五皇子慕亦浚的母妃,只是不知她这回举办赏花宴是为了什么,身居高位,不可能做没有利益的事情,所以这次赏花宴,一定是有目的的,难道是...... 虞黛青刚想到这,已经听到身侧杜鹃献宝似的开口:“奴婢刚才还从虞黛歌丫鬟的口中,得知了一条信息。” 虞黛青抬眼瞧杜鹃,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难不成这皇后是借着赏花宴的名头,要为那五皇子选妃?”五皇子慕亦浚可是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叫器着要让皇上为他和虞黛媚赐婚呢! “诶,小姐怎么知道!不过听说不止是为五皇子选妃,到时太子和一些适龄的皇子们也会出席。”杜鹃把听来的消息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哦?”虞黛青拉长尾音,思索片刻,突然道:“我记得宫中的沈贵人好像是沈静姝的侄女吧?” “小姐说的没错,那沈贵人沈宛然正是沈静姝娘家兄长的女儿,还没入宫时,还经常过来我们相府呢。”与虞黛青待久了的杜鹃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从何时起,也不再称呼沈静姝为夫人了。 “那看来,我们这回进宫就会看见这位沈贵人了。”虞黛青眉头皱起,她对这沈宛然倒是没有多大的印象,只是知道依稀是有这么一号人物。 “可不是,听说这沈贵人很是得皇上的宠爱呢,这也难怪,这沈贵人生得也是极好,素有荣国第二美人之称。”杜鹃呢喃一句,又喜笑颜开“不过也比不过小姐,小姐可是我们荣国第一美人呢!” 虽然小姐以前的审美是有些一言难尽! 闻言,虞黛青赶紧拿来镜子,这还是虞黛青穿越过来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的这张脸。 这张脸与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时是一样的,只不过更年轻,脸上的胶原蛋白更饱满。 脸是好脸,就是以前的审美不大行,趁着明天进宫的机会,怎么也得把那吓死人的审美给拯救回来,也好让众人瞧瞧今日虞黛青,可不是过去的虞黛青! 两人正说着话,冷不防的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差点把虞黛青吓得个激灵。 “青妹妹这是在做什么?”虞黛媚一进屋,就见主仆两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虞黛青见是虞黛媚,便放下了手中的镜子“稀客呀,大姐姐今日过来,是不是又想要被打脸?” 虞黛媚张了张嘴,好半响才绽开一抹笑容“青妹妹这说的哪里话?姐姐这会过来,是给青妹妹送东西来了。” 虞黛媚说着,示意身后的丫鬟们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 “明日我们就要进宫参加赏花宴了,母亲怕青妹妹这边没有好的衣服,便叫我拿些衣服首饰过来,这些东西可都是上京城宝玉坊和锦绣坊里头出来的,最是贵气呢。”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帕子掩住嘴角都快收不住的笑意。 便是荣国第一美人又如何,审美不在线,再好的容颜也是白搭! 虞黛青眼尾一撇,便知道了虞黛媚口中的贵气,果然是真的很“贵气”呢!而这也是原身本来最爱的风格。 “唉,青儿刚才还在烦恼明天穿啥呢,没想到大姐姐就送来了,果然青儿是母亲心尖上的女儿呢!”忍住要被自己恶心死的虞黛青,接着道:“大姐姐等会回去,还请帮我谢谢母亲,青儿穿上这些贵气的衣服,明日一定会成为赏花宴中的焦点的!” 虞黛媚见虞黛青如此说,眼中的笑意更是浓烈了“那是自然,母亲对青妹妹的疼爱,便是我都要羡慕了,只是这些贵气的衣服首饰,也只有青妹妹可以衬托得起,大姐姐过过眼瘾也就心满意足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仿若十分同意虞黛媚的话。 见衣服首饰送到了,虞黛青也满意的收下了,虞黛媚也不久待“那大姐姐就先回去了,明儿见。” 人走了,这珠光宝气亮瞎虞黛青双眼的衣服首饰却还在桌上,仿佛是等着她的主人临幸。 第36章 惹人妒 一袭浅紫色晕纱留仙裙,对襟边绣着雅致的玉兰,胸前彩绣并蒂莲,纤细腰肢盈盈一握,三千绸缎般的青丝挽成一个美人髻,两朵晨起刚摘的玉兰点缀在两旁,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贵气与雅致结合得恰到好处。 再往脸上看去,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虽是浅浅几笔,却已是勾魂慑魄,与清淡的玉颜不同,小巧的唇上是鲜艳的红,娇艳欲滴,倾国倾城的绝色脸上,贵气却不庸俗,雅致却又勾人! 虞黛青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今日入宫,她便是要为曾经的虞黛青正名的。 她虞黛青,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只会把黄金往身上带的“贵气”小姐。 看着眼前的小姐,杜鹃一双眼都要移不开了,似乎是到了这一刻,杜鹃才知道自家小姐的美,原来是可以这般的浓烈,也是可以这般的勾人心魄! 而且小姐这额头画的梅花,甚是好看,她以前都没见过有这种妆容呢! “等会大小姐和三小姐若是见了小姐的样子,怕是肠子都要气炸了呢!”想到昨晚虞黛媚送来的那些老气而又土豪浓烈气息的首饰,杜鹃就不由的生气起来。 小姐以往的审美,就是被她们这样带坏的。 还好如今的小姐终于醒悟了,杜鹃想着想着,都感觉要哭了,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虞黛青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杜鹃竟然在这一会的时间里有过如此多的念头。 与此同时,左相府大门外。 左相府大小姐虞黛媚隆重十分,只见她身着一身浅绿色拖地百褶裙,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髻上插珠花,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小女儿家待字闺中的心态,容颜虽称不上绝色,倒也是秀色可餐,落落大方。 与虞黛媚特意呈现出来的淡雅端庄不同,站在她旁边的三小姐虞黛歌一身橘红修身长裙,热情如火,长裙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材,引得过往行人不由的注目。 而巴掌小脸上,在浓妆的渲染下,五官比之平日,更是艳丽三分,使得原先略显稚嫩的面容,添了几分的妖娆。 沈静姝看着面前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眼中满是骄傲,想着要是这次赏花宴中能够把媚儿与五皇子的婚事定下来,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她又同虞黛媚吩咐道:“母亲已经写信让你堂姐在这回的赏花宴中多帮你,在皇后娘娘面前,你一定切记要端庄有礼,若遇到不懂的就问你堂姐。” “女儿知道了,母亲放心。”虞黛媚笑了一声,想着五皇子对自己的爱意,心中只觉得沈静姝太过小心翼翼。 只要五皇子喜欢她,便是皇后娘娘也奈何不得,何况她乃相府嫡小姐,门第上与五皇子也配的起! 沈静姝满意地看了眼两个女儿,又突然皱起了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虞黛青怎么还没过来?你让下人去问了没有,可别误了时间。” “女儿让人去问了,说是马上就到。”虞黛媚一语刚落下,便听到虞黛歌大声喊道:“是虞黛青,她,她怎么变成这样......” 随着虞黛歌的声音落下,沈静姝和虞黛媚的视线也随之落到前方虞黛青的身上。 若说有佳人,那必然是此刻虞黛青的模样。 虞黛青缓缓而来,对于自己引起的注目熟视无睹,只是云淡风轻地开口:“青儿来迟了,还麻烦姐姐和妹妹等着真是不好意思呢。” 口中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虞黛媚回过神来,捏紧的手指似乎都泛起了红,本是秀丽的脸上,这会也顾不得再端着大家闺秀的姿态,声音一开口,便是尖锐“昨天我给你的衣服和首饰你为什么不穿不戴?” 语落,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僵硬,才又说道:“那些是母亲对青儿的心意,便是你不穿,也应该尽早告知。” 昨天自己送衣服过去时,这个小贱人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此刻的虞黛青,虞黛媚也不得不承认虞黛青是美的,是担得起荣国第一美人的称号。 可是她嫉妒得发狂,这贱人她凭什么,凭什么可以长这么好看? 沈静姝眸中有阴狠一闪而过,又听到虞黛媚的话,不得不端起笑脸“媚儿说的没错,昨晚母亲叫媚儿带给你的,都是你以往喜欢的,怎么今日倒是穿了这一身?” 虞黛青抬起眼眸,嘴角微扬,笑得恣意而张扬“因为以往的喜欢也是装的呀,母亲不知道吗?花花绿绿,珠光宝气,天啊!母亲不会真的以为青儿喜欢这种吧?” 话落,掩着嘴角笑了起来,又放低了声音“夫人有时还真是天真得过分呢!” “你......”沈静姝抬起手指指着虞黛青,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她大意了!她明明知道眼前这个虞黛青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虞黛青,可是脑海中却一直还在用老的方法对待她。 装的,一切都是装的,面前这个人一点都不傻,什么荣国第一草包,胸大无脑,任性妄为,一些都是假的。 想清楚这些的沈静姝,看向虞黛青的视线中,再也不敢小视! 不过不要紧,这回进宫,她已经安排好了,想到这个,沈静姝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便是长得漂亮又如何?此时越是高调,回头便要越是惨败! “母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虞黛媚看了眼天色,朝沈静姝开口。 收了眼中对虞黛青的不喜,沈静姝点了点头,又朝虞黛媚落下一个只有两人懂的眼神,这才道:“既然人齐了,那你们便出发吧。” 三个小姐一辆马车有些拥挤,故而这回左相府派出了两辆马车入宫。 虞黛媚与虞黛歌姐妹两一辆,虞黛青走在最后面,便同杜鹃上了后边的马车。 后面的马车虽然比不得前面的马车宽敞豪华,但胜在马车里没有讨厌的人,连着空气似乎都清甜了不少呢! 一上马车,虞黛青就开始了昏昏欲睡,睡了一路,直到马车停了下来,身边传来杜鹃的声音,虞黛青这才醒了过来。 “小姐,到了。” 第37章 梅花妆 宫门外已经有很多此回要入宫参加赏花宴的贵女小姐们等着,这会正三三两两的站着,不时地寒暄几句,好不热闹。 虞黛媚姐妹两先下了马车,端着大家闺秀的气质,虞黛媚压着心中的紧张,脸上展开一抹轻笑,带着虞黛歌走到相熟的姐妹堆里。 “今日媚姐姐和歌妹妹你们这对姐妹花怕是要艳压群芳呢!” “谁说不是,一个气质出众雅致端庄,一个娇俏可人明艳妖娆,可不是迷了我们这群姐妹的眼。” 虽说知道是奉承话,虞黛媚也压不住心中的欢喜,嘴边带了笑意开口道:“姐妹们说笑了,我看廖小姐今日的装扮别出心裁,让我一下马车就不由的被吸引呢,管小姐这身裙装衬得肌肤洁白如玉,莫不是是锦绣坊最新出的款?” 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语互吹互捧说得热闹,虞黛青搀扶着杜鹃的手下了马车,刚刚还满是热络的场面,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视线一下都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对于自己的出场方式很是满意,她特意起了一大早,可不就是为了这种效果嘛! “这是哪家小姐,怎么没见过?”有人开口询问身侧的人。 “看马车,应该也是左相府的小姐。” “左相府的小姐?难道是那个虞黛青?”说话的人惊奇得睁大了双眼,仔细地端详了好一会,这才确定眼前的人便是虞黛青。 这虞黛青虽说是荣国第一美人,可以前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伴随着第一美人的身份,更多的是她那吓死人的审美,每次宴会都会因为化身为花孔雀而被众人所熟知。 “你看她额头上画的是什么,那是梅花吗?”有人开口,对于虞黛青脸上的梅花妆很是关注。 可不得关注,以前她们都没见过这种妆容呢! 毕竟女人在一起,注意点不是容貌就是穿着和首饰! “魅姐姐,你家二小姐今日怎么显得如此与众不同?”挽着虞黛媚手臂的,是东明侯家的嫡小姐,管柔儿。 压下心中对虞黛青的嫉妒,面容上端着一抹轻笑的虞黛媚,开了口“毕竟今日进宫是为了参加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不同往常,想来青妹妹也是为了在皇后娘娘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哼,狐媚样子,皇后娘娘喜欢的只会是媚姐姐这般稳重端庄的呢!”管柔儿冷瞧了虞黛青一眼,话语虽然是不屑,目光却是不由的追随着虞黛青,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管姐姐说的没错,要不是这样,五皇子怎么会同这虞黛青解除婚约呢?必然也是因为看不上虞黛青。” “听说今日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就是想要帮助五皇子选择一门婚事呢,五皇子人中龙凤,不知是谁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得到皇后娘娘和五皇子的喜爱。” “五皇子我是不想了,不过听说太子和别的皇子们今儿也会过来。” “就是不知道九皇叔会不会过来。”看着虞黛青,管柔儿轻飘飘的开口。 这虞黛青可不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吗? “柔儿姐姐慎言,九皇叔可不敢议论!”礼部尚书之女罗映秋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她们这边,这才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听说九皇叔自从双腿受伤了,便不大出门了,更别说是来参加赏花宴了。” 贵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面子上说得好听,互相奉承着,内心却是各个都打着小九九,唯恐哪里落了下乘。 毕竟谁都不傻,今日明面上虽说是赏花宴,但到底是为何,诸位贵女们可是门儿清。 虞黛青站在一侧,总觉得有道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身上,满是审视。 本是不愿理睬的虞黛青被这视线看得有些烦,便抬头朝着四周看去,这一看,心下微微一愣。 上官诗情? 就在虞黛青看向上官诗情,上官诗情一双眸子也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又各自收了回去。 “小姐,那是,化青公子?” 随着上官诗情进宫的仍然是其贴身丫鬟胡可,显然胡可此刻也看到了虞黛青。 上官诗情苍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要她如何相信面前的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便是自己的心上人化青公子。 虞黛青,虞黛青,果然是化名为青...... 上官诗情看着前方的人,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 要她如何接受,心仪的男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左相府小姐。 “小姐,是那位落水姑娘。”杜鹃亦是看到了上官诗情,眉眼一弯,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位姑娘也进宫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上官这个姓氏貌似并不多见,而此回又在受邀名单中,应该是镇西将军府的小姐。”虞黛青略一思索,就说道。 看着对方苍白得脸色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小姐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虞黛青点了点头,只是还没过去,便看到一个嬷嬷走了过来。 “好了,肃静!时辰到了,诸位贵女们请随着奴婢进宫!” 嬷嬷面无表情的开口,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收了口,又按照家世品阶站好了位置,这才跟在嬷嬷的身后,进了宫。 此次赏花宴举行的场所便是距离御花园不远的赏梅轩,赏梅轩占地宽广,一般若是有什么赏花宴,诗词宴这类文雅的宴会,都会将场地安排在这里,毕竟这边冬日可赏梅,春日亦是遥遥可望御花园内的花儿朵儿,占了一个极好的地理优势。 带着众人来到赏梅轩的嬷嬷,稍微站住脚,便朝着众人道:“今日赏花宴举办地便在这赏梅轩,瓜儿果的茶水已经准备好了,诸位贵女们可自行享用,皇后娘娘和贵人们要晚点才能到,贵女们可先在四周活动。” 话落,嬷嬷便退了下去。 显然,这是一早便安排好的,贵人们肯定是不会现在就出场,只是此刻她们的一举一动,想必都会被宫人们禀告到贵人耳中。 贵女们也不傻,知道现在贵人们虽然还没出来,但是皇宫中满是眼线,因此便是嬷嬷走了,也不大敢放开,皆是三三两两站在一处,小声的交谈着。 第38章 女儿情 “虞小姐,我家小姐请你到御花园赏花。” 虞黛青正吃着葡萄,冷不防听到有人叫自己,抬眼一看,竟是胡可。 “是上官小姐?”虞黛青转了转眼眸,想着刚才看着上官诗情的脸色有些苍白,便点了点头。 御花园离着赏梅轩不远,走了不过一小会,虞黛青便来到了御花园。 前方上官诗情一袭蓝装,看到虞黛青过来,眉尖微蹙,忍住心中的酸涩,好一会儿才开口:“化青公子,哦,不,诗情应该唤你虞小姐才对。” 虞黛青见对方这般模样,心里微许的诧异后,摆了摆手,开口道:“上官小姐要是不在意,可以唤我黛青。” 上官诗情微微颔首,突然抬头问道:“你可知,我曾......” “嗯?”看着上官诗情,虞黛青总觉得眼前的上官诗情心中似乎是藏着什么。 是有什么八卦的瓜可以吃不成? “罢了罢了,也是不大要紧的事,我上官诗情拿得起放得下!”上官诗情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这扭扭捏捏的委实不似自己的性格,心中决定了! “嗯?”虞黛青再次疑惑看向上官诗情,缓缓开口:“什么拿得起放得下?” 这句话,这时说出来有些略显奇怪啊?而且这上官诗情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难不成这上官诗情对她......虽然她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可是她毕竟是少了些功能...... 想到此,虞黛青赶紧后退了两步,开口便道:“上官小姐对黛青不会是起了那种心思吧?” 那种心思,代表哪种,不言而喻! 上官诗情见状,抚了抚额,这虞黛青感觉有点神经大条啊! 前面她都那样对她了,天天没病装病去仁药堂找她看病,她愣是一点发现也没有,这会她已经决定了要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她却又突然说了这种话? 这叫她如何回答? 难不成她要说她喜欢上了虞黛青女扮男装时的样子,甚至还想着要嫁给他? 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虞黛青嘿嘿一笑,说道:“这个玩笑好像不大好笑的样子,上官小姐当我没说过吧!” “噗呲,刚才是谁说让我叫你黛青的,那怎么你又称我上官小姐的?”上官诗情展开笑颜,笑了声。 “这不是看见漂亮的小姐姐有些激动嘛。”见上官诗情笑了,虞黛青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压抑的气氛总算是消散了不少呢!她虞黛青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倒是没有发现你嘴这么甜呢。”上官诗情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好似星星似的,好看极了。 “你没发现的可多了呢,姑奶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虞黛青说得严肃,惹得上官诗情又笑了起来。 “我原先以为上京城的贵女们都是娇滴滴的,不好相处的,没想到青儿倒是个有趣的。” 没了个伴侣,多了个朋友,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胡可站在后方大气不敢出,此刻又听到上官诗情的笑声,这才稍微放下了紧绷着的心情。 喜欢的心上人不是男人,而是女扮男装的女人,这要搁在谁身上,那谁也不好受呀! 还好她家小姐也是个心大的,胡可想着,见杜鹃站在一边,也有了心情与杜鹃闲聊。 “我们家将军入上京城不久,小姐也是首次进宫,与上京城的贵女们不熟悉,不过今天看着,怎么你家小姐与诸位贵女也不是很熟?” 杜鹃整张脸都苦了起来,见左右无人,才小声地开口“那是因为我家夫人......” 两人唠了不久的嗑,胡可这才搞明白了,一脸的原来如此的表情。 “唉,看来还是我们西北好啊,民风淳朴,哪像你们这里,贵女们看着是娇滴滴的,心思却是又阴又毒......” 胡可的声音刚刚落下,只听前方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哟,我还以为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镇西将军的千金小姐上官诗情吗?” 人还未到,声音已落。 虞黛青和上官诗情朝着声音处望去。 只见来人身穿一身月白色的拖地长裙,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肌如白雪,她姿容明艳,一双媚眼尤其出挑,只是此刻那双媚眼中满是得意。 而站在少女身侧的还有三四位小姐,看穿着打扮,皆是下了一番功夫,诚然就是受邀来参加赏花宴的贵女们。 “一个蛮荒之地来的乡下小姐,就是不懂得礼数,见了我们的右相嫡小姐,也不懂得见礼。” 右相嫡小姐,王秋柔?虞黛青看着前面的贵女们,没开口。 这上官诗情是今年才从西北来上京城的,来上京也不过才两个月之久,按理说,应该跟王秋柔起不了冲突才是。 “也就是我们的秋柔妹妹脾气好,不见怪,要是我呀,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青儿,我们走!”上官诗情拉着虞黛青,想要离开。 王秋柔眸光一暗,再开口已经带着几丝的嘲讽之意“想走?镇西将军府的嫡小姐,遇到事情只会做缩头乌龟吗?” 莽荒之地来的小姐,真的是连打嘴仗都不会,属实是没趣。 上官诗情拉着虞黛青的手不由的抓紧,再次抬起头来,眼中皆是冷意“王小姐,诗情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执意要招惹我,那么我一定奉陪!” 她统共才遇到过这王秋柔不过两次,然而两次她对自己都是这般冷嘲热讽,起先她还不知道是为何,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父亲在朝中与右相有政见不合的地方。 “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你是何身份,一个武将之女,也敢如此对本小姐说话!”见上官诗情竟然敢反击的王秋柔,眸中更是冷寒。 “呵,王小姐好大的威风,耍威风都耍到皇宫的御花园里头了,知道的,知道你不过是右相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后宫的主子呢!”虞黛青轻轻浅浅的笑着,话出口,却是让王秋柔不由的惊了一惊。 后宫的主子?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这一顶帽子,就够她喝一壶了。 如此想着,王秋柔不由的把目光落到角落里,一直没开口的虞黛青身上。 “原来是左相府二小姐。” 左相与右相向来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只是虞黛青,王秋柔并不是很熟悉,甚至说是十分陌生。 此刻能够认出来,还多亏了今日虞黛青一出场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第39章 不能咬狗 “没有你的事,本小姐劝你还是不要多管。”王秋柔沉声说道,长睫一敛,遮住了眼底的阴凉。 虞黛青眸光微凝,一个锐气满盈的笑意从嘴角漾出“为难上官诗情,便是与你姑奶奶我,虞黛青过不去!” “一个草包,也敢为别人出气,本小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王秋柔有些烦躁地扫了眼虞黛青。 虽然她对这虞黛青不熟悉,但对于虞黛青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一个草包,哪怕是左相府的小姐,她也不放在眼里。 把王秋柔的轻视看在眼里,虞黛青也不恼,只朝着身侧的上官诗情说道:“情儿,你可是看清了,上京城的贵女,便是这种姿态的,可不是谁都像姑奶奶这般好相处的,对付这种人呢,我教你一个办法。” 虞黛青神秘兮兮地说着,让上官诗情不由得侧身倾听。 “办法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咱们总不能把狗咬回去,毕竟我们是有身份的人呢,所以直接无视就好了!”只是疯狗若是要挡道,可别怪她拿起打狗棒! 上官诗情眼中带笑,故意大声的附和:“青儿说得没错,被狗咬了,咱总不能把狗咬回去!” 察觉过来虞黛青在骂自己是狗的王秋柔不免的气急败坏吼道:“虞黛青,你说谁是狗?” 虞黛青疑惑地看向王秋柔,柔柔弱弱地开口:“诶,我们说什么了吗?王小姐非要对号入座姑奶奶我也是很苦恼呀!” 被虞黛青软绵绵打击回来的王秋柔一双眸子仿若是要喷出火来。 她身为右相府嫡小姐,从来便是金娇玉贵受人追捧,哪怕是遇到左相府大小姐虞黛媚,都不曾落到过下风,没想到今日遇到这草包,倒是伶牙俐齿,着实可恶! “虞黛青,你非要跟本小姐过不去,那本小姐就成全你,你们给我上去替本小姐好好教训教训这草包,也好让她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王秋柔一脸阴沉,朝着身侧的狗腿子开口。 只是她话落,却见身侧几个狗腿子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秋柔姐姐,这虞黛青毕竟是左相府小姐,我们,我们怕是不好动手。”叫她们去教训虞黛青,这王秋柔把她们当什么?好歹她们也是贵女!又不是她的丫鬟。 “是啊,王小姐,这二小姐不过就是个草包,我们同她计较做什么。”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好似是担心被人听见一般,可谓是十足谨慎。 “算了吧,柔姐姐,何必与她们计较,我们还是走吧?”这虞黛青看着伶牙俐齿的,可不像上官诗情那么好欺负的。 “大家说的是,柔姐姐,我们犯不着与她们置气,一个是西北来的乡巴佬,一个是“声名远扬”的左相府二小姐,若是与她们计较,可不是降低了柔姐姐的身份。” 能够来赏花宴的各个是人精,王秋柔被右相宠得娇纵无法无天,还以为这御花园是她右相府的后花园,她们可不傻!陪同她打打嘴仗也就算了,还要她们出手教训虞黛青,这就过分了! 右相与左相乃是同品阶,她们虽然讨好王秋柔,那也犯不上得罪左相府!何况这是在宫里,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了,还不定会怎样呢? 见左右都劝她不要计较的王秋柔脸色难看,厉声喝道:“你们说什么?” 刚才是谁一脸讨好的奉承自己的,现在要用到她们了,一个个的只会拖后腿? 虞黛青见状,不由乐了,果然能够进宫来的贵女,都不是无脑的,不过总会有几个例外的,比如面前的王秋柔。 “你们怕什么,不就是左相府二小姐吗?一个草包你们也不敢出手,饭桶!”王秋柔说着,往前走几步,一双手就要朝虞黛青落下来。 只是手刚抬起,还没落下,就已经被上官诗情一把抓住,她眼一眯,冷然道:“若是想要动手,你还不够格。” 说完,一推手,力量的作用下,让王秋柔不由的蹒跚后退了几步,若不是后边的狗腿子扶住她,怕是就要摔个狗吃屎! 打嘴仗她上官诗情不会,若要动手,这些娇滴滴的贵女们,便是五个上来都不是她的对手,毕竟将门之女,不会点拳脚功夫也说不过去! “滚开!”站住身的王秋柔眼见身侧的狗腿子,顿觉脸面无光,恼羞成怒道。 要不是她们不敢动手,她何至于这样? 虞黛青崇拜地看了上官诗情一眼,才对着王秋柔慢悠悠地开口“王小姐怕是忘了吧,这是皇宫,以为是你右相府呢?若是不怕让宫里的贵人们知道,你请便,不过我们就不奉陪了!” 说完,虞黛青施施然地转了身,与上官诗情一同朝外走去。 “皇宫......”王秋柔呢喃一句,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脑海好似才突然清醒过来。 等到想起自己竟然敢在皇宫里动手动脚,王秋柔也不免的一阵后怕。 她是被那草包激得差点忘记了此刻还在皇宫中。 想到此,王秋柔赶紧朝着左右看下,见附近除了她们暂时没有别人,这才放下心来。 再回首见前方虞黛青和上官诗情已经走出了御花园,王秋柔不免握紧了拳头。 “虞黛青,我们梁子算是结下了!” 说了一声,王秋柔一群人亦赶紧出了御花园,直奔赏梅轩而来。 群人离去后,假山后方,宁温简推着轮椅赏的九皇叔走了出来。 “果然传闻不可信。”说什么胸大无脑,这虞黛青一张嘴,可是锋利得很。 联想到刚才那一幕,宁温简笑了笑,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确实是伶牙俐齿。”颜九漓抚着腿上的黑猫“肉团”漫不经心的开口。 “看来今日的赏花宴会很精彩,王爷这回进宫,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虞黛青,是不是背后有人。”若是虞黛青身后有人,那可就不能留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颜九漓突然开口:“她这种人不适合当棋子。”太跳脱,好的棋子不会是她这种的。 那是变相说明,虞黛青后边无人了? 宁温简不再做声,思考着主子说这句话的含义,那便是决定让虞黛青嫁入王府,将计就计了? 第40章 贵人 虞黛青和上官诗情回到赏梅轩时,时间还早,贵人们还没过来。 只是经过了这一小段时间的自由活动,诸位贵女们不再如刚来的时候那般拘谨,此时贵女们三三两两站在一处,或是聊天,或是攀比,热闹非凡。 虞黛青与上官诗情站在最角落,刚闲聊没几句,虞黛青抬眼便看到了王秋柔她们也回来了。 上官诗情看到虞黛青的视线,也随之看去,见是王秋柔她们,语气中略带了几丝的担忧“她们不会又来找麻烦吧?” “这边赏梅轩人这么多,眼线也多,王秋柔就算是蠢,也不会蠢到这样。”虞黛青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若是王秋柔真是如此蠢的,刚才也就不会在御花园刁难了,而是直接就在赏梅轩为难上官诗情,既然特意到御花园刁难上官诗情,就证明她还是顾忌着这是皇宫。 上官诗情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声响已经落了下来。 “皇后娘娘驾到,贤妃娘娘驾到。” 随着声音落下,皇后娘娘独孤氏一身宫装由贴身宫女虚扶着走了进来。 她着一身宫装,宫装绣有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鸾鸟朝凤,华丽无比,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后别一朵露水的牡丹,显的风姿绰绰,自带雍华。 在她身后,是清雅至极身着一身粉青色的贤妃,贤妃身后,按照品阶,亦跟着几个贵人,贵人们燕环肥瘦各有千秋,一出场,便如珠如玉的吸引着众人的视线,而贵人们身后,又跟着长长的侍女和太监。 等到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和贵人们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那些宫女太监的,才分开候在两旁,动作整齐,竟是一点声响也没发出。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诸位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明媚动人,莺声燕语。 独孤氏脸带笑意,语气轻缓:“都平身吧,今日赏花宴,诸位贵女们无需拘谨,本宫瞧着贵女们青春洋溢,如花儿一般,明艳动人,看着实在欢喜。” 坐在左侧的贤妃娘娘,一身粉青衣装,柳叶细眉,双眸似水,温柔的气质只让人不由得想要亲近。 “贵女们如花似玉,各有风华,着实喜人,不过皇后娘娘国色天香,雍容华贵,自是万中无一。”贤妃娘娘轻轻浅浅地开口,一句话说来,让坐在主位的皇后独孤氏很是满意。 “贤妃娘娘说的是,贵女们便是再娇艳,也比不得皇后娘娘雍容华贵呢!” 开口的贵人坐在贤妃娘娘下首,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再看她身着装扮,竟是比一身净雅的贤妃娘娘还要华丽不少。 “沈贵嫔的小嘴儿说话就是惹人欢喜,怪不得皇上宠你呢。”独孤氏淡淡地开口,说是欢喜,语气却不见得有一丝一毫的喜意。 虞黛青听着独孤氏的话,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便是沈静姝的侄女沈宛然,也是如今的很得皇上宠爱的沈贵嫔。 “哟,看来是臣妾来迟了,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声音落下,语气高调,一道身影在宫女的簇拥下从殿外缓缓走来。 她身着一袭大红牡丹抹胸绸裙,裙裾绣着金色祥云,以宝石点缀,外罩轻纱,露出丰满的胸部引人无限遐想,面似芙蓉带露,细眉如柳,一双犀利的妩媚丹凤眼含着笑意,使人一眼沉溺,肌肤细腻白皙如玉,一头乌发挽成高高的飞云髻,髻的中央的凤鸾嘴中含有一颗明珠,左侧亦插红宝石的簪钗装点,衬得瑰丽和妩媚,只觉得光彩耀目,明艳不可方物。 诸位贵女不由得被吸引,虞黛青微微抬头看去,只在心中微叹,皇帝老儿实在会享受,如此人间尤物,别说是男人了,便是女人看了也是羡慕嫉妒恨的存在呢! 这般风华绝代明艳动人,看来这便是宫中盛宠正隆的云贵妃,陆凝雪。 云贵妃陆凝雪来到近前,微微一行礼,也不等独孤氏回话,便径直落座在右侧,接受着贤妃娘娘和贵人贵女的拜见。 “起吧,皇后娘娘都说是赏花宴了,诸位贵女便好好的赏吧。”她凤眼微抬,突而视线一落,慢悠悠地开口“虞黛青是哪位,站出来让本宫瞧瞧。” 虞黛青翻了翻白眼,想不到自己如此出名呢!连这贵妃娘娘都要叫她站出来瞧瞧。 心中如此想着,虞黛青亦落落大方的站出来,行了礼。 她脑海中对这陆雪凝并不熟,两人也从无交集,只知陆雪凝出自陆家,乃是老太傅陆铭崛的孙女,其父曾是骠骑将军,后战死沙场以身殉国,只留下一女,便是陆雪凝。 陆雪凝见下方虞黛青落落大方的行礼,不卑不亢,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对于虞黛青她早有耳闻,只是以前不曾有过交集未曾关注过,只是今后嘛...... 众人见云贵妃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眸中神色不定,也不由的小声交谈了起来。 “这虞黛青是不是得罪了云贵妃?” “这可难说,你看虞黛青今日装扮如此高调显眼,可不得让人关注!” “可不是,贵妃娘娘天姿国色,这虞黛青今日这般,可不是抢了贵妃娘娘的风头。” “我们别说话吧,听说这云贵妃不是个脾气好的,若是惹了怒,怕是不好。” “山鸡到底成不了凤凰。”虞黛歌冷哼了一声,心中满是幸灾乐祸。 虞黛媚闻言,斜了虞黛歌一眼,到底是没回话。 听说这云贵妃陆雪凝素来行事张扬高调,性格亦是喜怒无常,若是因为她恼了虞黛青,转而也波及到她们,那可是得不偿失了,毕竟在外人面前,她们同为左相府小姐,是一体的。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间,只见上首的陆雪凝娇笑了一声,开口道:“果然是个容貌好的,怪不得说是近年来荣国第一美人儿呢。” 话落,还不等下方虞黛青回话,便见她抬眼朝主位的皇后看来,嘴角虽还是带着笑,语气却是变了味道“也不知五皇子舍去珠玉,今儿个,是哪朵娇滴滴的花儿能够入他的眼?” 第41章 臣女疑惑 “这就不烦云贵妃忧心了,不管皇儿最后喜欢的是哪个贵女,那皆是天定的姻缘!”独孤氏抿了口茶水,站起身来,朝着众人道:“既是人都到了,我们也别在这坐着,走,上外边赏花去。” 皇后令下,一行人皆站了起来,随着独孤氏往外走。 赏梅轩正厅外,又有九曲十八廊,长廊每隔不远,又有凉亭供人休息观赏,廊外两侧亦是琳琅满目的花海,一片红的黄的,开的喜人,引得无数蝴蝶纷纷围绕着飞舞。 凉亭之上,早已经有五六名皇子等候在此,他们皆是一身华服,气宇轩昂,挥斥方遒。 为首之人,身着冰蓝锦服,手拿折扇,腰束玉带,腰间挂着一枚碧色玉佩,此人正是皇后独孤氏之子,也就是虞黛青曾经的未婚夫五皇子,慕亦浚。 此时见皇后贵妃及一众贵女皆到现场,两方行礼,不在话下。 “今日天儿好,赏花宴流程本宫还未曾定下玩法,诸位皇子贵女们,你们有何提议,皆可以说出来。”独孤氏坐在主位,朝着两旁站着的皇子贵女们开口。 未等下方声音响起,一侧的云贵妃已是媚眼轻挑,语调轻缓“人都还没认清,要本宫说,先来请个安吧,也好认认脸。” “那便依贵妃的,你们便按照各自品阶顺序来吧。”独孤氏顺嘴一说,有些心不在焉。 说到给五皇子选妃,独孤氏心中自然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如今赏花宴不过是有个由头。 此回贵女虽多,不过除了内定的几个,其他的便是陪同,或者是其他皇子有看中的,亦可选下来。 五皇子虽然还只是五皇子,但独孤氏乃是一国之后,子凭母贵,故而五皇子妃的位置,也不是随便的人都可以当的。 独孤氏的考虑自然深远,不止家世匹配,更重要的是要今后可以帮上五皇子。 诸位贵女按照顺序纷纷上前请安,皇后独孤氏与贤妃娘娘不时地夸赞几句,听到满意的,还会赏赐物件下来,惹得一众贵女,皆是内心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能得皇后赏赐,那出了宫与人说起来,也是顶有面子的事了,今后便是找夫家,那也是加分的选项。 轮到虞黛媚时,只见她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这才站起身来,身姿优美,端庄大方的站到中央,朝着上首的娘娘们福了个身“臣女左相嫡女,虞黛媚,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贤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独孤氏一脸温婉,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宫看这左相嫡女端庄大方,温柔贤淑,倒是很有贤妃娘娘当年的风范呢!” “左相确实是教女有方,听说这虞黛媚还是沈贵嫔的堂妹,不知是否?”贤妃娘娘赵玉棉朝沈宛然看来,话语亦是温柔如水。 被指了名号的沈宛然微敛起脸上的情绪,淡淡一笑“贤妃姐姐说的没错,媚儿确实是我堂妹,宛然自从入宫,也有许久不曾见过堂妹了。”说着,视线落在下方的虞黛媚身上,满是怜爱。 “哦?想不到左相府与沈贵嫔还有这种关系。”独孤氏说了句,看着下首的虞黛媚,满是慈爱“本宫曾听说,左相嫡女,素有上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如今见着,果然是通身书卷气儿,是个好的,赏!” 虞黛媚站在下首,闻言,压下心中的得意和欣喜“谢皇后娘娘赏赐!” 虞黛媚坐回位置上,见慕亦浚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免脸庞娇羞,又朝左右看下,见没人发现,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她与五皇子还没过了明目,没过明目之前要是被人知道了她与五皇子有这层关系,那恐怕是会惹人非议! 毕竟五皇子可曾是虞黛青这个小贱人的未婚夫! 但只要是过了今天的赏花宴,由皇后娘娘同意,日后再宣布她为五皇妃,那便算是过了明目,那么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这里,虞黛媚的心中更是欢喜与激动交加,一欢喜,便不由的把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她倒是要瞧瞧虞黛青这贱人等会是如何上场的。 虞黛媚下去,虞黛青就在一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前来。 此时诸位贵女对虞黛青已经是熟悉得不能熟悉了,只是另一侧的皇子们却是眼前一亮。 “不知这位贵女是哪家府上的,以前好似不曾见过?”说话的六皇子眼中带着惊艳。 “这位?那你可得问问你五哥哥了。”二皇子朝着慕亦浚看来,脸上笑容颇有深意。 “哦?”六皇子视线落在慕亦浚身上,满是疑惑。 慕亦浚看着前方的虞黛青,眸中似有惊愣一闪而过。 这是虞黛青吗?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虞黛青,他印象中的虞黛青应该是穿得花花绿绿的,满头的黄金珠宝“贵气”逼人,仿若一只花孔雀,一见到他就一脸花痴相,而不是现在这样,敢骂他敢放狼咬他,敢无视他,亦不再痴痴地望着他。 难不成以前她爱自己都是假的吗? “五皇兄,五皇兄?”六皇子坚持不懈。 “嗯?”慕亦浚反应回来,心中暗暗恼怒自己竟然会想起以前的虞黛青,再回话也没了好语气“六皇弟就别想了,此女虞黛青,九皇叔的未婚妻。” “虞黛青?”这是虞黛青?六皇子睁大着眼,仿若是不相信一般。 场中,虞黛青福了一礼,低着头“臣女虞黛青,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贤妃娘娘,愿娘娘诸事顺遂!” 因刚才已见过虞黛青,又因这虞黛青曾是五皇子的未婚妻,故而独孤氏对虞黛青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因为这虞黛青身份特殊,独孤氏都不大想让她进宫。 “也不错,赏吧。”独孤氏勉强的开口,打算让虞黛青退下去。 虞黛青见状,刚要退下,视线落到对面坐在椅子上的慕亦浚身上,突而一顿,眸子隐有疑惑。 贤妃娘娘赵玉棉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天边垂落“虞二小姐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臣女有些疑惑,还请娘娘恕罪!”虞黛青低首,轻声道,细密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第42章 解惑 皇后独孤氏见状,秀眉一皱,似乎也没打算听虞黛青的疑惑所为何事,摆了摆手,语气中隐有不喜“下去吧。” 到底是上不了台面,好在皇儿已经与其解除了婚约,不然若这虞黛青真成了五皇子妃,那可是得不偿失呢! “且慢!”云贵妃抚着手指上金色护甲,比桃花还要媚的眼中,似有一丝笑意“既是你有疑惑,那便把疑惑说来,也好让本宫知道,你的疑惑所为何事?” 嘴角上扬的笑意因为低着的头,并无人看清。 虞黛青朝着上首的人行了一礼,声音缓缓“臣女惶恐,心中的疑惑,实在不知该不该说......” “本宫让你说。”云贵妃的眸中更是盛满了好奇“皇后娘娘与本宫皆在此,有什么问题,自能为你解惑。” 她总觉得这虞黛青接下来说的话,应该会很有趣! 此时不仅是云贵妃,便是一众贵女,皇子,皇后乃至贵人,视线皆落在虞黛青身上,不知她口中疑惑,是为了什么。 虞黛青见状,倒是微微抬头看了上首的云贵妃一眼,而后才怯怯的开口“臣女说了,还望贵妃娘娘恕臣女无罪!” 陆雪凝更是好奇了,只是此刻听虞黛青这样说,便点了点头“本宫恕你无罪!” 主位的皇后独孤氏一听虞黛青的话,眉头又皱了起来,这野丫头,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她还坐在这里呢,她朝陆雪凝那妖女讨要什么恕罪?她才是后宫之主,一国知后!就算是要讨恕罪,也该是向她讨的。 虞黛青把独孤氏的反应收在眼中,却只当不知道。 能够把五皇子慕亦浚养成这种德性,可知这皇后也不是个啥好鸟! 心中活动够够的,虞黛青才抬起头,把视线落在虞黛媚的身上。 接收到虞黛青目光的虞黛媚,没由来的,竟然是内心一慌,这小贱人脸上的神色,只怕是又要做什么了! “臣女疑惑,不知姐姐你的玉佩,怎么会在五皇子的身上?难不成你和五皇子两人......”虞黛青眼中满是震惊,视线落到五皇子身上所佩戴的玉佩时,又满是惊恐的模样。 众人听到虞黛青的话,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到了五皇子的身上。 可不是,这五皇子腰间可不是带着一个碧色的玉佩! 女子的玉佩在男子身上,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众人一时恍然大悟,皆把视线在虞黛媚和慕亦浚的身上转来转去的。更有脑子活络的贵女,早已在心中为虞黛媚和慕亦浚脑补了一场大戏! 要知道这五皇子慕亦浚可曾是虞黛青的未婚夫,而这虞黛媚乃是虞黛青的姐姐,这姐姐抢了妹妹的未婚夫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是左相大小姐和五皇子之间有这种关系,那也怪不得二小姐会与五皇子解除婚约呢,也没准当初就是因为虞黛媚横刀夺爱了,才导致...... 坐在位置上的虞黛媚脸色一白,想到自己前几天把玉佩作为定情信物交给了五皇子,却没想到今日五皇子带在了身上,被虞黛青这小贱人看出来了。 “没想到,虞府大小姐和二小姐与五皇子之间还有这种瓜葛呢!”王秋柔故意大声的说着,眼中看向虞黛媚满是不喜! 她与虞黛青结了梁子是不假,不过此刻她更恼怒的却是虞黛媚,毕竟五皇子妃,她王秋柔势在必得! 见周围的议论声不时地响起,独孤氏的神色渐冷。 “本宫道是什么,不过是一枚玉佩,玉佩有相似,二小姐许是眼花了?”独孤氏缓缓开口,语气中暗含着一抹压迫。 若是聪明的,自然会顺着独孤氏的话头接着说下去,不过是看错云云! 可虞黛青是谁呀,既然开口了,让她找着机会了,那自然是要搞事了!断断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 “臣女定是不会看错,若是皇后娘娘不信,那大可拿了五皇子的玉佩来看,看看上面是否有姐姐的名讳,一看便知。” 这玉佩是左相府的信物,只要是虞正的子女,那都会有的,碧色玉佩,材质相同,差别的不过是形状上的细微之处,也是因此她才会一眼就看出来。 “虞黛青,你胡说什么!”察觉到四周的目光,慕亦浚不由的把玉佩摘下来,紧紧的捏在手中。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媚儿给的玉佩,这虞黛青竟然看得出来。 正是此刻,只见云贵妃娇笑了一声,视线便朝着慕亦浚落了下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五皇子,若是玉佩是人家虞大小姐的,便是承认了也不要紧。” 横竖他不过就是看戏的,有人要唱戏,她乐呵乐呵也不是不行。 “云贵妃,这......”若是承认了,岂不是让众人知道,他与左相府大小姐早已私定终生了嘛? 若是这样,对他的名声定是不利! 见身侧云贵妃落了声音,独孤氏突然朝着五皇子便是一道冷喝:“混账,你这是哪里来的玉佩!” 眼见独孤氏动了怒,情急之下倒是让五皇子想出了一条对策“母后息怒!这玉佩儿臣也不知是谁的,只是上回儿臣到左相中,偶然拾得,还没来得及还......” 慕亦浚观看着独孤氏的表情,见她神色稍缓,不由的松下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臣女上回还听大姐说起,说自小带着的玉佩不见了,没想到原来是被五皇子拾到了!”虞黛歌上前,娇柔地说了声。 虞黛青看了虞黛歌一眼,没想到这回虞黛歌反应倒是快。 只是这理由也是太漏洞百出了吧!一点也不用心呢! “哦?五皇子到了左相府捡了个玉佩?这......”云贵妃拿起帕子捂住了嘴角,似乎是忍笑,忍得很难受。 理由虽然是有些搞笑,不过也是难为这五皇子的脑袋还能急中生智了呢! 独孤氏握指成拳,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是这样才能压住心中的火气“既然是这样,那想必不过是误会一场,皇儿,还不快将玉佩还给人家虞大小姐!”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带着她都被陆雪凝这妖女嘲笑。 “那便是误会一场了,谢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为臣女解惑!”她一步上前,又行了礼,这才退到了座位上坐下! 第43章 弹琴 虞黛青心中疑惑虽解,只是贵女们也不傻,也都知道这个说法只是场面话,但到底是把话圆过去了! 只是便是如此,此刻贵女们看着虞黛媚的视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搅起满场气氛的虞黛青却仿若不知,坐在椅子上,同上官诗情讨论着面前的糕点哪个好吃,只气得上首的独孤氏是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端着身份,压下心中的不平。 “既然请了安,想必皇子们应该也都对贵女们有了些了解,接下去的时间,你们便自行安排吧。”独孤氏抚了抚额头,显然没了心情,转而朝一侧的云贵妃开口“本宫听说云贵妃的小厨房,做出的糕点便是连皇上都赞不绝口,不知道今日本宫及姐妹们可有福气到云贵妃的宫中一饱口福?” 云贵妃陆雪凝挑起斜长入鬓的娥眉傲然道:“皇后既是开口了,岂有没有的道理。” 皇后唇角微扬,站起了身子,身后的贵人们见状,亦按照品阶随行。 “恭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诸位娘娘!” 重量级的贵人们一走,场面顿时轻松了不少。 有贵女眼含娇俏,不时的在皇子们面前转个身,摘个花儿朵儿的,企图引起这些天潢贵胄的注意。 虞黛媚和虞黛歌站在一块,因为被虞黛青搞了这一出,此刻显然是被所谓的姐妹们给孤立了。 “姐,怎么办?都怪虞黛青这个小贱人!”虞黛歌压低了声音,心中只是恼怒。 虞黛媚握紧了拳头,眼见虞黛青和上官诗情站在一处,不由的朝着虞黛青走过去,虞黛歌见状,亦跟上。 这边虞黛青和上官诗情正聊到有趣的地方,突见虞黛媚姐妹两过来了,不由的皱了皱眉。 “虞黛青,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虞黛歌尽管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怒意倒是一分也不曾减少。 打量了虞黛歌一眼,虞黛青笑容明媚“对青儿没有好处呀,青儿就是见不得媚姐姐与五皇子这对苦命的鸳鸯,这才出言帮你们一把呢!不然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要何时才能够让大家知道,大家不知道,那如何名正言顺呀?” 虞黛青说得有理有据,唬得脑袋简单的虞黛歌竟然差点就相信了。 虞黛媚感觉自己一口老火压在心头,想要喷涌而出,又不得不端着端庄有礼大家闺秀的人设。 想着沈静姝同自己千交代万交代的,虞黛媚到底是压下了心中的那股火“虞黛青,姐姐的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有这种闲心,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 “歌儿,我们走!” “那青儿就恭送姐姐了啊!”虞黛青大声喊道,不由的又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惹得虞黛媚只得轻移莲步,缓缓前行。 毕竟大家闺秀都是这样走路的。 虞黛青话罢,那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美妙,自然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虞黛青和上官诗情也一同上前去,只见被围在中间抚琴的女子,正是刚刚才见过面不久的右相嫡女王秋柔。 一曲罢,王秋柔站起身来,朝着诸位皇子们行了一礼,脸含娇意“秋柔献丑了,还望诸位皇子不要嫌弃。” 话虽如此,但敢在众人面前献艺的,岂会是一二,谁都知道右相嫡女王秋柔善琴艺。 “王小姐琴艺高超,何必谦虚。”有皇子出口赞叹道。 “赏!”为首的五皇子道了一声,突然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眸光狠戾“本宫听说,虞二小姐的琴艺亦是高超,不知虞二小姐能不能上前为大家抚琴一曲?” 王秋柔脸上的喜意还没来得及收下,听到慕亦浚后面这一句,不免冷睇了虞黛青一眼。 这个草包会弹琴? 王秋柔没有想到,周围的人却是知道五皇子的深意。 试想刚才虞黛青在众人面前说了玉佩的事情,显然是得罪了五皇子,如今这五皇子岂会放过她? 因此一时间,贵女们都把视线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似乎是想要看虞黛青是如何收场的。 草包会弹琴?她们不曾见过。 站在一侧的虞黛媚,见如此,心中的火气总算是消散了一分。 这个贱人,她倒是要看看她是如何弹琴的! 眼见众人如此期盼地望着自己,虞黛青也不好扭捏,只得站上前来,开口道:“五皇子抬爱,青儿琴艺不佳,恐是会污了大家的耳,还是不要了吧!” 虞黛歌抿唇轻笑,眼中皆是轻视“二姐姐何必谦虚,咱们姐妹三一同学琴的,你的琴艺向来便是好的,不如就依了五皇子的,为大家演奏一曲?” “既然连三小姐都如此说了,二小姐就别推脱了吧。”有贵女开口。 “说的就是呢,还请二小姐让我等欣赏一番。”谁不知道这是五皇子特意为难虞黛青的,只是,有热闹为何不看呢? “青儿,这......”上官诗情回首,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为虞黛青解决此次的麻烦,显然这五皇子就是故意冲着她来的。 虞黛青给了上官诗情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才不慌不忙的开口“既然大家如此期盼,那姑奶奶我就为你们抚琴一曲!” 不就是弹琴吗?这是看不起谁呢? “哼。”五皇子哼了一声,冷然的眸子扫过虞黛青,阴冷地开口“那便请二小姐开始吧”。 虞黛青见状,也不再多话,直接坐了下去,看着琴弦,抬起了芊芊素手。 于是,一阵狰狞的声音,自虞黛青的手中响动了起来。 琴声刺耳,听得众多贵女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这到底是弹琴还是杀猪? 虞黛青见状,芊芊十指拨动琴弦,越是快速,只把那琴声拨动得毫无章法,锋利无比。 五皇子的脸色是白了又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虞黛青弹奏的琴音吓的。 一曲还未弹完,五皇子终究是忍不住了,大声喊道:“住手,住手!” 却见虞黛青仿若是沉醉在琴音中无法自拔,只把那琴声弹得更是锐利,直逼人心!直到“嘣”的一声,虞黛青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琴弦断了! 第44章 为相府争气 看着眼前断了的琴弦,虞黛青满眼的可惜。 她还没弹够呢,怎么就断了呢?也太不经弹了吧! 众人见状,却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二小姐要再弹下去,她们估计就要受不了了。 也不知这虞家二小姐是在弹琴还是杀猪! 这等琴艺,与二小姐曾经那吓死人的审美有得一拼,恐怕二小姐这琴艺是自学的吧? 慕亦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声开口“虞黛青,你故意的吧!” 五皇子显然是怒极,也顾不得场面话,连名带姓。 虞黛青突然以手扶着额头,蹙眉难过地说道:“五皇子说的什么意思呀,故意的?便是青儿琴艺不入耳,五皇子也不能如此冤枉我呀,谁愿意故意让自己出丑?”虞黛青抬眼朝四周看来,四周皆是捂着小嘴儿偷笑的贵女们,见状,她可是难受极了呢! 眼见机会,王秋柔得意地一笑,开口说道:“二小姐说的没错,谁都不愿意让自己出丑,只能说明二小姐的琴艺实在有限,也不知刚刚三小姐说的二小姐琴艺向来便是好的,想来这就是左相府好的琴艺。”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若是二小姐这样便是好的,那么左相府大小姐和三小姐的琴艺那不就......” 那不就比虞黛青的还差吗? 一言落下,更是惹得贵女们娇笑不已,甚至只把视线落在虞黛媚和虞黛歌的身上,满是嘲讽之意。 虞黛媚自小便有上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以往说到才学,她都是被奉承的份,哪成想今日,竟然因为虞黛青而被人嘲笑! 虞黛歌性子急,见王秋柔如此说,如何忍得下去“王小姐你什么意思?谁人不知上京城我长姐素有第一才女的称号!”区区琴艺,她长姐才不放在眼里呢! “歌儿!”虞黛媚想要拉住虞黛歌阻止她开口,只觉得不好。 王秋柔就等着虞黛歌说这句呢,见状,脸上笑得更是娇艳“哦,既然如此,那不然就请大小姐也为大家弹奏一曲?” “这......”她会琴艺不假,可她的琴艺如何比得王秋柔的,何况此刻并不是她再弹琴的好时机。 “怎么?虞大小姐不敢吗?”王秋柔说完,得意地冷笑着,其他难说,可对于琴艺,她有着绝对的自信! “媚姐姐,王小姐都这么说了,你一定要为我们左相府争口气。”虞黛青期盼的视线落在虞黛媚的身上,只看得后者一阵气急。 她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到底是谁造成的,如今她还有脸说话! “咳......”见情况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慕亦浚不得不开口打断“都是琴艺岂非无趣,这样吧,今日赏花宴,不如请虞大小姐为诸位咏诗一首。” 正是两难之地,听见五皇子这道声音,虞黛媚也知这是五皇子为自己解围,心下不由温暖了少许,便颔首轻声道:“是。” “哼。”王秋柔冷哼一声,五皇子开口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虞黛媚的神色,一片的冷寒。 作诗对于虞黛媚这个有着上京城第一才女的人来说自然不难。 只见她上前一步,略微思索少刻,便道:“凉亭回廊花满堂,冷香几许入衣裳。尽把娇颜惹人看,徒留颜色予君赏。” “好,不愧是名满上京城的第一才女!有赏。”慕亦浚拍手称叹。 有了慕亦浚的称叹,底下的贵女也不约而同的拍起手鼓掌赞美。 “确实不错,怪不得虞家大小姐是上京城第一才女,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 “媚姐姐果然是好才华,让柔儿好生羡慕呢!”管柔儿走上前来,挽着虞黛媚的手臂。 虞黛媚娇羞的低下了头,心中松了口气,再抬起头来,朝着众人一笑“媚儿不才,愧得诸位称叹。” “大小姐何必谦虚。” “是啊是啊,大小姐的才名,我们如雷贯耳。” 一时之间,又是热闹非凡。 见虞黛媚突然又成为了众人的中心,王秋柔心下懊恼,却也没办法,这虞黛媚的才气,她也是清楚。 小闹片刻,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时。 有宫人来传,道是皇后娘娘让诸位贵女一同到花厅准备用午膳。 虞黛青同上官诗情走在最后,却见前方虞黛媚等在半道,显然是专门等着虞黛青的。 上官诗情见此,知道人家有话要说,也不好再站着,先行离去,只剩下虞黛青和虞黛媚两人一同往前走着,外人不知,只道是姐妹两感情好呢。 “虞黛青,等会见了皇后,我不希望再出现其他的状况。”虞黛媚压低着声音,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 进宫这么一会儿,这个小贱人就惹了这么多的风波出来,虞黛媚心中总是有些不稳,总感觉这虞黛青还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媚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青儿听不懂。”虞黛青笑得一脸纯真,只当不懂虞黛媚的话。 虞黛媚冷然一笑,已经放弃了对虞黛青装模作样“呵,咱们也用不着打哑谜,若是再出现什么状况,便是姐姐也救不了你!” 她一语落下,甩袖而去。 救?她虞黛青难道还能奢望她虞黛媚救不成? 虞黛青笑了笑,走了进去,要不要搞事,可不是她虞黛媚说的算的。 花厅中,宫人已经摆好了午膳,皇后独孤氏与云贵妃等贵人已经高坐主位。 虞黛青来到上官诗情身旁坐下,看着眼前的膳食,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这膳**美得就像是艺术品一般,肯定很好吃! 可惜,上头还没发话,筷子也动不得。 见人已经都到了,作为最高的领导者,独孤氏发话了“午膳乃是本宫吩咐御膳房那边特地准备的,诸位贵女尝尝看。” 皇后令下,贵女们才拿起筷子,姿态优雅的品尝。 只是虞黛青刚尝了一口,差点就吐了出来,这是什么魔鬼黑暗料理呀?要不是她定力足,差点就引起别人的注目了。 察觉到身侧虞黛青的异样,上官诗情压低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第45章 午膳风波 “这膳食有点不能入口。”虞黛青捂着嘴,小声说道。 “不会吧,我觉得不错呀?”虽说这御膳不合自己偏西北的口味,不过味道着实不错。 “嗯?”虞黛青挑了挑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你吃看看我的。”上官诗情说着,示意虞黛青拿筷子。 虞黛青也不客气,夹了一口放进嘴里,不由叹了口气。 到底是谁看她不爽来着,连吃个午膳也不放过!显然她这份午膳,虽然外观看着和别人一样,可是吃进嘴里,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上京城贵女们用膳,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便是连咀嚼都不允许出声,此刻虽然虞黛青和上官诗情两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是在安静的花厅中,依然是被上首的独孤氏发现了“你们那边怎么了?” 吃个饭也发出声音,果然是没个教养的! 虞黛青站起来,行礼回答:“启禀皇后,臣女正同情姐姐说午膳可口美味,还要谢谢皇后娘娘请我们吃如此美味的御膳!” “好吃那便多吃点。”独孤氏摆了摆手,她身为一国之后,也懒得同一个小小的贵女计较,平白丢了身份。 “诶,说是御膳好吃,怎么瞧着青儿的膳食,竟是没怎么动?”表情虽是温柔,只是沈贵嫔的声音细长细长的,属实有些阴冷。 闻言,独孤氏目光落到虞黛青的膳食上,似有深意。 如今宫中提倡勤俭节约,她贵为皇后以身作则,这虞黛青案桌的御膳,瞧着不大动呀?这本来其实也是不大要紧的,上京城贵女们为了保持身材,吃的自然都不多,只是...... “如今宫中提倡勤俭节约,便是母后都以身作则,不浪费粮食,不知虞二小姐是不是在公然挑衅,无视宫中的规矩?”慕亦浚放下手中的筷子,声声清冷。 这一顶帽子落下来,是有够虞黛青受了。 众女见了这一幕,都放下了筷子,气氛有些微妙,她们吃的皆不多,这要说起来,岂不是连她们都...... 虞黛青眨了眨眼,再次开口“臣女怎敢公然挑衅,不知五皇子这话从何说起?” 坐在另一侧的虞黛媚看了眼上首的沈贵嫔,心中了然,专心的看向虞黛青,这会,倒是要看她还能如何巧言令色! 五皇子冷然的眸子扫过虞黛青,冷冷开口“你这桌案上的膳食如何解释?只动了一口,不知是膳食不合虞二小姐的意,还是二小姐自古来,便是如此的浪费?” 这御膳乃是皇后娘娘特意叫御膳房准备的,若是回答不合口味,那是公然打皇后的脸面,实属不敬,若是说浪费,又有宫中勤俭节约的规则在,虞黛青此刻是说一也错,说二也错! 沈贵嫔柔美入骨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为虞黛青推脱“五皇子勿急,许是青儿还没来得及吃呢。” “是吗?”慕亦浚饶有兴趣的反问,又接着道:“那么就请虞二小姐用膳了。” “青妹妹,贵嫔娘娘和五皇子说的,你可听清了?”虞黛媚声音急切,倒真像是为虞黛青着急一般。 看来这是要叫她当着她们的面吃下眼前的午膳了。 虞黛青环视周围,是谁把她的膳食换了?虽然自己入宫树敌无数,不过能够把自己的膳食换了,这貌似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 皇后?皇后是这回赏花宴的举办人,御膳也是她安排的,如此明目张胆的做法,不可能是她,而且一国之后,虞黛青不觉得对方有这个兴趣来为难自己。云贵妃?云贵妃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与自己存在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便没有冲突。那么,或者是沈贵嫔? 虞黛青脑海中快速的闪过入宫来的几个片段,而后慢慢的把视线落在了沈贵嫔的身上,轻轻的笑了笑,回道:“确实,臣女还没来得及吃呢!”她轻缓开口,又道:“只是臣女的膳食,似乎与诸位贵女的膳食有些不同,所以臣女吃不得!” “哦?”许久没开口的云贵妃突然拉长了尾音,秀眉上挑,神色慵懒“今日御膳乃是皇后娘娘特意准备的,别说是你们贵女,便是皇后娘娘与本宫,吃的也和你们相同,你口中的不同,又是有何不同?” “空口无凭,不如就请贵嫔娘娘吃一口,看看是何处不同?”虞黛青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 突然被指名道姓的沈贵嫔眸色一暗,已然是带了几分的薄怒“青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难不成她发现了?不过就算是她发现了又能怎样呢?想清楚这层的沈贵嫔,又慢慢的压下了心中升起的一丝慌张。 虞黛青抬头,水汪汪的眸子落到沈宛然的身上,有些无辜地开口:“贵嫔娘娘,这膳食青儿吃过了,也不好让别人试,您是青儿表姐,青儿找您,您应该不会生气吧?” “你......”沈宛然气急,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云贵妃打断:“虞二小姐说得倒是没错,那么就劳烦沈贵嫔试试了。” 沈宛然脸色通红,却也不好再开口,只是朝着身侧的丫鬟落了个眼线。 丫鬟也是个机灵的,收到主子的消息,忙站了出来,朝着主位的独孤氏磕头道:“皇后娘娘,贵嫔娘娘虽然是虞二小姐的表姐,然而如今已成贵人,岂可吃过二小姐吃过的膳食,不如让奴婢替贵嫔娘娘尝试?” 独孤氏点了点头,刚要答应,却见身侧的云贵妃突然之间的勃然大怒。 “放肆,一个小小婢女,也敢代替你家主子,本宫说要让你家主子试,那便是你家主子试,你一个小小婢女,是把本宫的话当耳边风了吗?来人,拉下去把舌头给本宫剁了,喂狗。”云贵妃轻飘飘的开口,却是惊得满堂贵女脸色惊变。 她们虽然知道云贵妃性格阴晴不定,行事高调,只是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这般,就要把一个婢女拉出去剁了舌头! 而且,似乎是完全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果然这后宫,便是皇后也无法与云贵妃抗衡。 “贵妃饶命,贵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婢女的声音在花厅中回荡,却是没人敢出声。 第46章 九皇叔 独孤氏压下心中的不满,明知对方这是故意在贵女面前压自己一脚,却依旧没有开口。 这个妖女行事放纵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可皇上宠爱她,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与她正面对上。 而沈宛然这边眼见贴身婢女被拖了下去,脸色到底是暗了下来,陆雪凝这是在打她的脸。 “贵妃娘娘,你......” “怎么?沈贵嫔是要说什么?”云贵妃微眯了眯双眼,连独孤氏都不敢与她起冲突,她就不信这刚得宠没多久的沈贵嫔,就敢与她拍板。 沈宛然连连摇头,赶紧开口:“臣妾只是觉得婢女不懂事,贵妃娘娘教训得是。” “哼。”云贵妃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看沈宛然。 忍着心中的火气,沈宛然露出笑容道:“既然青儿说了,那表姐就帮你试试看,你的膳食究竟哪里不同。”她刻意咬重了后面四个字,暗含着警示! 虞黛青挑了挑眉,很是欢迎! 只见沈宛然从上面走下来,来到虞黛青的前面,拿起筷子夹了个青菜放进嘴里,忍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硬是神色不变的开口“御膳并无不同,甚至很是可口,不知青儿你说的不同,是在哪里?” 可口?虞黛青都要吐了,诶,看来这沈宛然是恼羞成怒了,便是吃进口的食物恶心得不成样子了,还硬是说这御膳没问题,只为了把她拉下水! 那看来她的膳食被换,就是这沈宛然动的手脚了,原先虞黛青还不敢确定,这会,倒是可以确定无疑了。 想罢,虞黛青只是抬起洁净如水般的双眸疑惑地说道:“怎么会,青儿刚才吃这御膳,明明是......不然贵嫔娘娘试试这盘肉?” 沈宛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冷然道:“青儿,够了,你自小便是爱胡闹的,以前做的糊涂事,本宫可以不跟你计较,只是现在这是皇宫,你若是再胡闹,就算你是本宫的堂妹,本宫也救不了你!这膳食你不想吃便不吃,何故找那么多的借口和理由?” 沈宛然一语落下,显然是没了耐心,迫不及待要把虞黛青定了罪。 场中贵女,一顿饭吃得是心惊胆战,如今再听沈宛然的话,落在虞黛青身上的目光,又带了幸灾乐祸。 只是贵女们幸灾乐祸的表情没维持多久,突然就听到有道声音从外边落了进来! “看来本王来得不巧。”淡淡的语气,却似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华贵之气。 场中贵女一愣,皆朝着外边看去。 只见外边,有道身影渐渐的清晰明了。 轮椅? 此刻便是在场的贵女有没见过九皇叔的,但是看到那轮椅,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来人,竟然是九皇叔颜九漓! 只见他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 俊美无双,气质冷冽。 一身黑衣掩不住他卓尔不凡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哪怕是此刻坐在轮椅上,那气势也是分毫不减。 再看那张脸,眉目如画,白皙胜雪,双目幽幽如寒星。 此时不仅是场中贵女惊愣,便是主位上的贵人们,亦是神色各异,皆是不同反应。 云贵妃嘴角勾起,眸中似有疑惑,很快便又消失不见,只是眯着眼瞧着前方的身影。 贤妃赵玉棉望着前方的来人,微微的整了下自己的衣服,低下的脸,看不出其面上的表情。 独孤氏反应过来,展开一抹明媚的笑意,开口道:“九皇弟,可巧,今日怎会进宫?” “见过皇嫂。”颜九漓微点了下头,冷冷淡淡说道:“今日本王进宫,恰巧听说这边举行了赏花宴,便来凑凑热闹。” 他一语落下,是惊得独孤氏在心中的心思转了又转,她最近似乎没做过什么可以引起九皇叔注意的事情,怎的这九皇叔突然就来了? “怎么?皇嫂似乎不欢迎?”颜九漓眸光幽深,声音听不出情绪。 独孤氏一愣,素来端庄的面容起了一丝的裂缝“九皇弟说笑了,皇嫂只是想九皇弟或许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今日九皇弟能来,皇嫂不知心中多么欢喜。” 颜九漓点了点头,只把视线朝着在场的众贵女扫过来。 诸位贵女被颜九漓视线一扫,赶紧站了起来,朝着九皇叔行礼“臣女参见九皇叔,愿九皇叔万事吉祥!” 颜九漓抚着肉团的纤长手指一顿,视线从一众贵女面前扫过,落到了虞黛青和沈宛然这边,仿若不经意间地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虞黛青从刚才颜九漓进来到现在,一直是在有点呆愣的状态下。 她没想到自己与传闻中的未婚夫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里。 而且这九皇叔还真的是个残废! 只是这张脸端的是勾人心魄,让人浮想联翩呢! 虞黛青眼睛一眨,赶紧上前行礼“臣女虞黛青,参见九皇叔。” “哦?虞黛青,本王的未婚妻?”他呢喃了一句,好似是此时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未婚妻。 虞黛青甜甜一笑,娇俏道“回禀九皇叔,正是臣女。” 颜九漓点了点头,也无话,只是视线落在沈宛然的身上,暗含着审视。 沈宛然一愣,不知九皇叔当下的意思,只能站出来行了礼,说道:“刚才青儿说她的膳食与别的贵女有些不同,因而叫臣妾过来这边替她尝看看。” 颜九漓隐隐明白了什么“那如何?” 九皇叔再如何,也不敢对自己怎样,自己现在可是皇上宠爱的贵嫔呢! 沈宛然微微敛下双眸,压下了心中的不安,这才抬头回答“臣妾尝过,这膳食可口,并没有什么不同,与臣妾的也无相差,怕是青儿胡闹惯了。” 一句话说来,意思无非是虞黛青胡闹,这膳食根本就没什么问题,不止没问题,还很可口! 颜九漓盯着沈宛然看了半响,突然开口“既然这膳食如此可口,那便请沈贵嫔吃了吧。”他音调清冷,话语中的威迫之力显然不容让人拒绝。 虞黛青咽了口口水,抬起的双眸落在面前的颜九漓身上,亮晶晶的。 看来这九皇叔的大腿,可以抱! 第47章 暗恋九皇叔 沈宛然一听,脸色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口说道:“九皇叔,这......” 她现在可是皇上面前得宠的人儿,这九皇叔怎敢! 贵女皆惊,落在沈宛然身上的视线,似乎带上了几抹的轻视,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以后千万不要惹恼了九皇叔! “九皇叔,你怎......”见颜九漓这样说,明显是为了虞黛青,慕亦浚心中不甘,想要开口,却是一下就被上首主位的独孤氏打断:“你九皇叔这么说,也是九皇叔对沈贵嫔的恩赐,皇儿,坐回去!” 连皇上都要让九皇叔三分,这皇儿怎么如此的没有眼力见?为了一个沈贵嫔,竟然要开口?如此想着的独孤氏,看向沈宛然的视线,猛然间带了几丝的冷寒。 上首的云贵妃听罢,见下方的沈贵嫔没有动静,便妩媚一笑,梨涡轻陷“怎么,九皇叔说的话,沈贵嫔似乎听不进去呢!” 沈宛然眸中阴狠目光一闪而过,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看上首的贵人们皆是看着自己,好似此刻的自己便是那十恶不赦的人,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 独孤氏眉心微低,暗含了几分的压迫力落了下来“沈贵嫔?” 闻言,沈宛然只能收敛好心中的情绪,上前朝着九皇叔行了一礼“既然是九皇叔开口的,臣妾便听九皇叔的!” 说着,再次来到虞黛青的案桌前,拿起筷子,夹起碟中的一丝青菜,慢慢的放进了嘴里。 “诶,贵嫔娘娘,吃肉,看看这肉的味道怎样?”虞黛青笑得轻快而娇嫩。 沈宛然控制着心中的怒火,再次夹起虞黛青刚才说的肉,一口放进了嘴里。 “呕......” "诶,贵嫔娘娘刚刚还说味道可口,怎么这一口下去,就吐了出来呢,你这吐出来了不要紧,可不要弄脏了臣女的衣服。"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捂着鼻子,朝后面退了退。 沈贵嫔吐得是肝肠寸断,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哪里还会注意虞黛青在说些什么。 身侧有宫女见状,赶紧上前来搀扶她走到一边。 场中贵女,皆是呆愣地看着,而后嫌弃的捂起鼻子。 “皇后面前失仪,该当何罪,来人,把沈贵嫔拉下去!”云贵妃皱着眉头,用帕子捂着鼻,朝着身侧的宫人下令。 “贵妃,贵妃娘娘恕罪!呕......”沈贵嫔惨白着脸,想要开口,却耐不住喉咙里的恶心感。 “下去吧。”独孤氏摆了摆手,显然也是清楚,这膳食果然是出了状况,而且,怕这手笔就是沈宛然动的手。 敢在她的面前下手,这沈宛然也是个不怕死的! 再联想到刚才沈宛然和虞黛青的表现,独孤氏不免抬眼朝虞黛青看来,这个虞黛青莫不是知道这动手的就是沈贵嫔,若是这样,那这虞黛青倒是个聪明的。 经过这一顿风波,众人也没有了用午膳的心情了,独孤氏让宫人把膳食收拾下去,这才朝着众人开口道:“御花园的花儿千娇百媚的,不如我们便去御花园逛逛,不知九皇弟意下如何?”独孤氏试探地开口,委实不知今日这颜九漓来这边是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虞黛青? 独孤氏脑中想法一起,又立马的否定掉了。 “皇嫂请便。”颜九漓淡淡的语气,倒显得独孤氏有丝尴尬,正不知说什么,一侧的贤妃娘娘开了口“育花坊那边培育出了几株墨菊,如今正在御花园里,九皇叔不如也一同前去看看?” “墨菊?”站在颜九漓身后为其推着轮椅的宁温简笑了声,只道:“九皇叔最是喜欢菊花,不如我们就去看看?” “走吧。”清冷的声音落下,独孤氏也松了口气,朝贤妃娘娘落下赞赏的视线。 贤妃娘娘见状,微微颔首,无人注意的眸色,似有一丝的雀跃。 虞黛青和上官诗情一起,落在贵女的最后方。 “青儿,这九皇叔是你的未婚夫?”上官诗情好奇的看了眼虞黛青,心中的感觉总是有些怪怪的。 昨儿个,这虞黛青在她脑中还是化青公子,还是她的心上人呢,今儿,便成为虞黛青,还有了未婚夫。 虞黛青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未婚夫,她也是第一次见面,不过目前看来,除了是残疾,倒是没有其他的毛病,只是想到世人盛传的,九皇叔嗜血如麻,再联想到刚刚皇后独孤氏见了九皇叔的样子,虞黛青又觉得这九皇叔浑身上下生人勿进的气息,实在是让人望而生怯! 不过她虞黛青喜欢! 虞黛青嘿嘿笑了一声,只看得一边的上官诗情,莫名其妙! “青儿,你要是有难言之隐,要是不想嫁给他,我会帮你的!”上官诗情咬了咬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虽然是刚来上京城不过两个月之久,不过对于九皇叔颜王爷,也素来有耳闻,再想到刚刚九皇叔散发出来的气息,上官诗情只觉得这九皇叔似乎并不是良配! “嗯?”虞黛青抬头,又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我就等着嫁进颜王府呢!” 这九皇叔虽然双腿不能行是个残疾,不过那张脸委实是秀色可餐呢,反正在哪待着不是待,在左相府也是待,颜王府也是待,她又为何不换个更好的身份呢? 颜王妃呢! “难道你本来就暗恋着九皇叔?”上官诗情压低了声音,眸子中装满的全是八卦的好奇。 “咳咳咳......”虞黛青被上官诗情问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连连摆手“严格算起来姑奶奶这才第一次见到九皇叔,哪里来的暗恋?” “是吗?”上官诗情有点怀疑。 虞黛青点了点头,见前面队伍停了下来,不由拉着上官诗情往前走,只见前面一白衣少年,正朝着众人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贵妃娘娘,贤妃娘娘,九皇叔。”慕亦修微行了礼,不卑不亢,淡雅出尘的气质,吸引着众多贵女的视线。 见到来人独孤氏脸上适时展开一抹端庄的轻笑“哦,是太子,太子怎么才刚来?” 第48章 御花园赏菊 “回禀母后,儿臣刚刚府中有事耽搁,想着这会贵女们应该往御花园来了,便先在这边候着了。”慕亦修说着,朝着贵女的方向眨眼一笑,只惹得贵女们娇羞地低下了头,绯红一片! 虞黛青看着前方少年,只听身侧的上官诗情低着声音开口“来人就是太子呀?都说太子最是温润如玉,淡雅出尘,如今一见,倒真是如此。” “诶,莫不是我们的上官小姐,也对这太子,一见倾心了?”虞黛青看了上官诗情一眼,调侃道。 “青儿,慎言!”上官诗情看了眼左右,见没人发现,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润如玉不假,不过这可不是我喜欢的类。” 虞黛青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温润如玉是不错,可是看看这周围的贵女,哪个不因为这太子的到来而芳心暗涌的!瞧瞧人家九皇叔,生得倒是顶好的,不过这贵女们,可是怕他怕得要紧。 唉,果然人无完人啊! “你这孩子,既然来了,就一起逛逛。”独孤氏朱唇轻启,笑意盈盈,倒好似真的十分疼爱眼前这太子一般。 御花园中,早已经有人安排好了场地,只等独孤氏一行人到来,就可以入席。 贵人们入了主位,贵女们也按照各自的品阶坐了下来。 而正中的位置,此时放着的便是几盆墨菊。 墨菊枝干尺余,花径如掌般大小,红中带着紫,紫中透着黑,花芯厚实,花瓣如丝,花色如墨,华丽无比,从墨菊盛开的样子,就可知育花坊那边的宫人们废了不少的精力细心的呵护,才能让其成长得如此之好。 贤妃娘娘微微含笑,柔声道:“这墨菊,开得倒是不错。” “儿臣听说,父皇为了培育墨菊,让育花坊那边下了不少精力,便是如此,还是用了半年之久直到最近才培育出这几株。”慕亦修喝了口杯中的茶,轻悠悠的开口。 “这墨菊娇贵得好像不是菊花一般。”云贵妃有点恹恹地开口,众人围着这几盆花,有个什么意思? 独孤氏似笑非笑,开口道:“物以稀为贵,这墨菊培育困难,便是娇贵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母后说得没错,只是如今空赏菊岂不是有些无趣?”声音很淡,仿佛清风般清新翠明。 “太子可是有什么主意?”独孤氏抬眸,看向一侧的慕亦修。 慕亦修朝着独孤氏行了一礼,温柔如水的声音,便落在了众人的耳中“如今贵女皆在,不如让贵女们就围绕着墨菊,表演些才艺。” 独孤氏饶有兴趣的颔首“如此甚好。”她也可以趁着这次机会,看看贵女们的才学如何。 “都说太子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今日赏花宴,不如就让太子和九皇叔做个评委,也好让这些贵女们拿出些真本事来。”云贵妃缓缓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风情万种的搧动着,只让人不由的被吸引。 独孤氏开口:“那就只能麻烦太子和九皇叔了。” 九皇叔看着前方的墨菊,并无话,独孤氏松下一口气,只当九皇叔是同意了。 相比较赏梅,案桌上的糕点对虞黛青来说更有诱惑力。原本刚才就没用多少膳食,这会儿糕点的香味扑鼻,只让虞黛青感觉肚子是越来越饿。 趁着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墨菊的身上,虞黛青伸手快速的从案桌上拿了个糕点,塞进了嘴巴里。 一入口,果然是口齿生香,看样子,这是个水果味的糕点呢! 想着,虞黛青又伸手,动作迅速的拿起一个雕花糕点,放进了嘴里。 颜九漓的视线落到虞黛青的身上,见她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在吃,吃得忘乎所以,突然开口道:“既是要表演,那不如就请虞二小姐先上。” 一语落下,众人的视线都朝虞黛青看来。 虞黛青一口糕点还没咽下去,差点就被噎到! 缓了好一会,又喝了口水,才站起身来,朝着颜九漓试探性地开口“臣女学艺不精,不如先让我媚姐姐上?” 表演才艺,这九皇叔似乎有点太看得起她了。 突然就被虞黛青点到名字的虞黛媚,冷冷瞪了虞黛青一眼,回道:“既是九皇叔要让青妹妹上,那青妹妹就别推脱了,姐姐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那就从虞二小姐开始吧。”独孤氏淡淡开口,又问:“不知二小姐,这会儿要表演个什么才艺?” “这虞二小姐,不会又来弹琴吧?”有贵女显然是被虞黛青的琴声吓出了阴影,小声的开口。 “应该不会吧......”回话的贵女脸色一白,有些不能确定。 见实在推脱不了,虞黛青也只能上场,开口道:“那臣女就做首诗。” 才艺不会,只能借用老前辈的诗句一用了。 “虞二小姐请。”慕亦修笑了笑,视线落到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走到正中,绕着墨菊走了几圈,眉头一松,缓缓道来“不争春色不争芳,不媚时欢作紫黄。朵朵如拳深墨色,秋风舞罢斗寒霜。” 一言落下,满堂皆惊。 便是上官诗情不大懂诗,此刻也只觉得虞黛青的诗句做得好。 慕亦修忍不住惊呼“好!二小姐这首诗不错。” 都言左相府二小姐是荣国第一草包,今日一见,慕亦修才知,传言不可信。 在一边想要等着虞黛青出丑的虞黛媚,一方帕子在手中揉得都不成样子了,这小贱人,何时会作诗了? 慕亦浚看着虞黛青,眸中神色突明突暗,他不知虞黛青竟然会作诗。 “尚可。”颜九漓落了句,神色中并无众人一般的惊讶,倒是颜九漓身后的宁温简,看着虞黛青的眸中,更多了几分的深意。 对于众人眼中的惊讶之色,虞黛青仿若不知,只朝着上首的贵人行了个礼,便退了下来。 毕竟不是自己的才学,受之有愧! 只是虞黛青不知,就因为今日这一首诗,后边竟得到了当代大家的称颂,虞黛青的才气,也开始在上流中流传起来,再也不是曾经的荣国第一草包。 有了虞黛青的开头,贵女们也纷纷的上台表演,期望着能够凭着自己的才艺,可以让这些未婚的皇子们对自己印象深刻! 第49章 小妮子凶得很 等轮到虞黛歌,只见她缓缓上台,身姿妖娆地朝着众人行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礼,才开口“臣女虞黛歌,这回为大家做幅画。” 话罢,已经有宫人把作画需要用到的画具拿了上来。 虞黛歌坐了下来,看着正中的墨菊,很快就动了手中的画笔。 她在绘画方面颇有心得,不过少刻,一副墨菊就翩翩跃然纸上。 “左相府的小姐,果然是各个不凡呢。”独孤氏看到虞黛歌的画作,眼中亦是满意。 有了皇后独孤氏的称赞,贵女们也毫不吝啬的夸赞了起来。 “果然是上京城第一才女的妹妹呢,其姐才学出众,妹妹也是毫不孙色呀。” “那是,媚姐姐的才学在我们姐妹圈中向来是顶好的,不像有些人,只会做个诗什么的。”管柔儿意有所指,虽然是低着声音,但也足够坐在她周围一圈的贵女们可以听见。 “呵呵,人家至少会作诗,管小姐若是看不惯,也可以自己上场呀。”有贵女笑了声,明显是看不惯管柔儿的。 “你......”管柔儿想要发火,却又畏惧于对方府中比自家的品阶高,只能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终究无话。 场中,慕亦修看着虞黛媚的画作,微微点了点头道:“虞小姐此画甚是华丽,其形栩栩如生,倒也不失为一幅佳作。”能够在短时间就创作出这么一副作品,倒也不凡,只是...... 云贵妃闻言,眉眼一挑,满是魅惑风情地看向九皇叔,开口便道:“那不知,九皇叔有何见解?” 颜九漓望着云贵妃看了会,才淡淡地道:“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辱了墨菊的风姿,有何脸面要本王点评?便是本王手底下的肉团随便跳上几脚,都要有神不少。” 九皇叔这话说得一脸严肃,虞黛青差点就把口中的糕点噗出来。 什么?肉团?虞黛青的视线缓缓的移动到九皇叔的手底,才发现九皇叔所说“肉团”是一只猫! 虞黛歌的画艺便是再不济,那也是刚刚得了皇后娘娘与太子的认同的,这会儿,九皇叔竟然说人家的画艺还比不过一只猫。 可不气人? 九皇叔话语虽缓,语意却是惊得在场众人大气不敢出,纷纷同情地朝着虞黛歌看去。 这虞黛歌难不成是哪里得罪了九皇叔? 虞黛歌原本站在正中,正在接受着众人的称赞,心中还满是得意,冷不防被九皇叔泼了这一道冷水,直接吓得脸都绿了,下一刻,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臣女画艺不佳,辱了墨菊风姿,污了九皇叔的眼,臣女惶恐,求九皇叔恕罪......” 九皇叔点了点头,视线从上到下仔细地再次打量了虞黛歌一遍,看得虞黛歌头皮发麻,瑟瑟发抖,这才开口“知道自己画艺不佳还敢上台表演,明知故犯,拖下去,打个十大板吧,小惩大诫。” 九皇叔语落,虞黛歌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打十大板?入宫赴宴被九皇叔打十大板,受伤与否还另外两说,这传出去,她虞黛歌以后还有何脸面可以出门? 得了九皇叔的令,有宫人即刻就上前要拖走虞黛歌,底下虞黛媚见状,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行了礼,朝着九皇叔磕了个头:“九皇叔恕罪,小妹年纪尚小,画艺不佳,求您看在,看在......” 虞黛媚情急之下视线落到一侧正满脸吃瓜神色的虞黛青身上,急急开口道:“看在青儿的面子上,绕过小妹这一回。” 诶?看在她的面子上?这虞黛媚是疯了吗? 不,虞黛青表示她没有面子,也不需要九皇叔看在她的面子上! “哦?青儿,虞黛青?”九皇叔的眉毛轻轻往上挑了挑,魅惑的眼眸落到虞黛青的身上,看到其脸颊边上没擦干净的油光,不由的皱了皱眉。 见九皇叔眉间似乎有所松动,虞黛媚赶紧点头道:“是,是,希望九皇叔可以看在未来颜王妃的份上,饶了小妹这回。” 闻言,九皇叔冷笑了一声,视线又落到虞黛青的身上,缓缓道:“那么,依虞二小姐的意思呢?” 被点了姓名的虞黛青,收起满脸吃瓜表情,心下暗恼,这九皇叔要处置就处置,还问她做甚,身份上,虞黛歌是自己的妹妹,若是自己不为她说话,传出去只怕有心人会做文章。 只是要为虞黛歌说话,她实在犯恶心,原本还想看虞黛歌屁股开花呢,此刻看来是看不成了。 想罢,虞黛青只得站出来,行了礼,出声道:“舍妹年纪小不懂事,画艺不好,污了九皇叔的眼,没有教导好舍妹,这全是臣女的错!” 话落,只见她返身,朝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虞黛歌便是一抬手,左右两声“啪”的一响,速度之快,动作之重,彻底是把坐在地上的虞黛歌打懵了! “舍妹之过,臣女已经处罚,还请九皇叔恕罪!”她又行了一礼,落落大方的开口。 贤妃娘娘赵玉棉当先反应过来,落在虞黛青身上的视线,虽淡,却不失锋芒。 这二小姐好快的反应能力! 她先把虞黛歌的错说成是自己没教好的缘故,又特意在九皇叔面前打了虞黛歌两巴掌,这之后才来求颜九漓恕罪,一系列做下来,便是有天大的错,想必九皇叔也不会再计较了。 虞黛媚捏紧了双手,虞黛青打虞黛歌,那打的就是她的脸,可是此刻她却什么也说不了,甚至在外人看来,虞黛青这贱人处理的比她还好! 毕竟她只能让九皇叔看在虞黛青的份上,而虞黛青却是先发制人,让九皇叔不得不同意! “这虞二小姐做事果决,远胜一味只会求饶的虞大小姐。”六皇子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落在虞黛青身上的眸子越发的有了兴趣。 可惜了,这二小姐已经是九皇叔的未婚妻。 “小妮子做事倒是凶得很。”云贵妃笑了声,眸中神色,也不知是为其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独孤氏的脸色亦有些难看,两位贵女皆是向九皇叔求饶,但高低一见明了。 第50章 秋后算账 “既是虞二小姐都惩罚过了,那本王若再惩罚,恐是不太人情,就这样,送虞三小姐出宫。”颜九漓说着,闭起了眼,显然是不想再看虞黛歌的模样。 见九皇叔吩咐,有小公公赶紧拖着虞黛歌下去,按照九皇叔的令,显然是要先把虞黛歌送出宫了。 这倒也是不多见的新鲜事,入宫赴宴,却又被人赶出宫,想必明天虞家三小姐的事迹就会传遍上京城了。 经过了虞黛歌的作画污眼风波,后边已经没有贵女敢再上场了,唯恐一不小心又惹恼了九皇叔。 虽说能够成为皇妃重要,但与皇妃相比,还是自身安全重要呀。 回去途中,因为虞黛歌先行被送出了宫,虞黛青便与虞黛媚同乘一辆马车。 一上马车,虞黛青就闭起了双眼,这一整天的忙得团团转,可累死她了呢! 压着一肚子火的虞黛媚见虞黛青这个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道:“青妹妹还睡的着,姐姐倒是要看看等会你回府,如何同父亲母亲交代!” 在赏花宴上的所作所为,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面前这个贱人受的,而且她也相信歌儿回家,一定会好好同父亲母亲说的。 想到这里,虞黛媚的脸上,又不由的笑了起来,似乎是已经能够看到虞黛青悲惨的模样。 虞黛青睁开眸子,冷冷看了虞黛媚一眼,轻轻笑了声“怎样交代不劳你费心,何况,姑奶奶根本不把虞正和沈静姝放在眼里。” 虞黛青此刻也懒得同虞黛媚装模作样,累得要死,也不知虞黛媚这是哪里来的精力。 见虞黛青如此不敬的称呼,虞黛媚心中一愣,总觉得面前的虞黛青,好似完全变了个模样。 以前的虞黛青便是再怎么胡闹,也不敢如此对虞正和沈静姝如此不敬。 马车徐徐,走了将近一刻钟,终于在左相府门前停了下来。 此时天边霞红一片,街道行人冷冷清清,已然是快要入了夜色。 虞黛青扶着杜鹃的手,从马车里下来。 马车外,沈静姝的贴身大丫鬟馨儿和一些仆从早已经等候在外边,此时馨儿一见虞黛青和虞黛媚下了马车,赶紧行了一礼,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老爷请大小姐和三小姐到听雨阁,还请两位小姐抓紧,不要让老爷久等。” 虞黛媚听罢,盈盈一笑,颇有深意地看了虞黛青一眼,带着一众婢女,当先走了进去。 “小姐,怎么办?”杜鹃蹙着眉,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回老爷来请,定然就是因为此回赏花宴中发生的事情。 而且这听雨阁就是虞黛歌所住的庭院,联想到三小姐被九皇叔送回来还不知道这三小姐会如何编排呢! “无妨。”她既然敢在赏花宴中如此做,就有把握虞正不敢把自己怎样。 虞黛媚能够同虞正说的也无非就是她打了虞黛歌两巴掌的事,至于玉佩嘛,虞黛媚若是聪明,只会当没发生过,毕竟送五皇子玉佩,本就不是虞黛媚现在能够做的。 虽然虞正默认了虞黛媚与五皇子之间的关系,但前提是她们可以得到皇上或者皇后的同意,可以上得了明面。 没上过明面,虞黛媚就敢送玉佩,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那就是置左相府不顾。 虞正最是爱惜自己手中的权利与地位,若是威胁到这些,怕是虞黛媚也不能善了。 “我们走。”虞黛青道了句,慢悠悠地往前走。 听雪阁中已经灯火通明。 虞黛青带着杜鹃还没走近庭院,就听到虞黛歌的哭声嘤嘤嘤的传了过来。 这一走进庭院,嘤嘤嘤的哭声,顿时又加重了不少。 虞黛青抬眼瞧去,只见沈静姝搂着虞黛歌,虞黛歌把脸藏在沈静姝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而虞正坐在主位,一脸阴沉,虞黛媚站在下首,神色悲痛,一家子人,倒显得虞黛青格外与众不同呢! 不等虞正发怒,只见虞黛青突然冲过去,跪在了虞正的腿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响天动地:“父亲,你一定要为歌儿做主,九皇叔他欺人太甚!” 虞黛青脸不红心不喘,用起九皇叔来毫不手软。 见虞黛青把自己的哭声盖住了,又扯上九皇叔,虞黛歌也不哭了,从沈静姝的怀中露出一张肿得不能见人的脸吼道:“什么九皇叔,我这脸就是你打的,父亲母亲一定要为女儿做主。” 若是再扯上九皇叔,难不成让父亲找九皇叔算账?她不敢有这个想法,所有的错都是虞黛青这个贱人造成的! “歌儿说的没错,青儿,你为何如此狠的心?我们虽然不是同母所出,但都是爹的女儿,都是嫡亲的姐妹,母亲对你向来便是最疼爱的,你就算看在母亲的份上,也不能如此对待歌儿啊!”说到悲愤处,虞黛媚适时的眼圈通红。 “我可怜的歌儿,这脸肿得这样,又是在赏花宴被打,这传出去可如何见人啊?老爷,你一定得为咱们的女儿做主啊!” 虞正被吵得头疼,一张脸更是黑得暗沉“青儿,媚儿说的可是如此?” 要是以往,这种事根本就不用问虞黛青,虞正自个儿就可以把虞黛青处理了,只是上回被九皇叔敲打了一番,虞正不得不顾忌。 “诶,父亲不知道吗?”虞黛青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泪,疑惑问道。 “嗯?”难不成他错过什么了? 见虞黛青要说清楚缘由,沈静姝赶紧松开抱着虞黛歌的手,走到虞黛青的面前,仿若无力般地开口道:“青儿,母亲只问你,歌儿的脸是不是你打的?” 知道眼前沈静姝担心自己说出什么来的虞黛青,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有些懊恼道:“青儿的脸确实是我打的,可是......” 沈静姝闻言,眸中一抹狠毒乍现,开口急急打断:“是你打就行了,不管歌儿做了什么,就算该打,也该由我或者你父亲来,你有何资格,你又让我可怜的歌儿以后如何出门?” 到这里,虞黛青总算搞清楚了沈静姝和虞黛媚的用意了。 第51章 九皇叔不会错 想必是宫中消息还没流传出来,虞正也不清楚今日赏花宴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一切当然是只凭着沈静姝母女三人的口诉。 于是在三人的口诉中,单独把她打了虞黛歌两巴掌这事拎了出来讲,目的不过是要借用虞正的手教训自己! 等到虞正教训了自己,就算宫中消息再流传出来也已经来不及了,反正她受到惩罚了,到时再随意找个借口,一切都很完美。 而她就因为这么个时间差信息差,只能承受着虞黛歌的怒火,平白被人收拾一顿。 计策看着是个好的,可她虞黛青也不是傻的吧?总不会知道是陷阱还乖乖往里跳。 虞黛青心中把所有前因后果都想了个遍,刚要开口反驳,却见一道身影从门外略微着急的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听说......”她从门外跑进去,刚要开口,抬眼一瞧似乎才发现屋内竟然有这么多人在,一时便住了嘴。 眼前的冯姨娘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穿着一袭嫩黄色齐胸抹裙,外罩轻纱,轻纱轻薄如翼,隐隐约约可见肌肤似雪,酥胸丰满,浑身上下皆散发着成熟水蜜桃般的蛊惑。 她本身容颜就明艳,这会再这么一打扮,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冯含娇?她怎么会来? 沈静姝看着面前的冯含娇,眸光深沉,再仔细一看冯含娇此刻的身着打扮,气得一张脸再也装不了当家主母的端庄,满是阴沉! 这个小贱蹄子穿成这样,是打算勾引老爷来了?她怎敢! 虞正的目光把冯姨娘从上到下打量了会,他刚才一时竟是有些没认出来眼前的女子,就是他府中的妾室冯姨娘。 此刻见冯姨娘一双媚眼落在自己身上,似有千万话语未休,虞正只觉得内心一软,话语温柔地问道:“你着急过来,是有何事?” 冯含娇见虞正反应,心中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出场算是成功引起虞正的注意了,心中虽是喜悦,只是面容分毫不显,只是焦急的神色,缓了一缓开口道:“刚才妾身让丫鬟出府买些东西,没想到丫鬟听闻外边......”冯姨娘咬着唇,视线落到虞黛歌的身上,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虞正见冯姨娘的神色,也知道冯姨娘接下去要说的话可能与虞黛歌有关,便道:“你如实说来,不用着急!” 虞黛青揉了揉膝盖,看着眼前这一幕,索性坐在了地上,看来接下去不用她开口了。 她倒是没预料到冯姨娘的动作可以如此快,虞黛青已经可以预见往后的日子,沈静姝不会无聊了呢! 冯姨娘见虞正如此说,这才松下一口气,有点怯怯地开口道:“听说上京城现在都传遍了,说咱们府中三小姐虞黛歌在赏花宴中画作粗陋,被九皇叔当场指责并处十大板子的惩罚,多亏了二小姐反应灵敏,虽说是......” 冯姨娘娓娓道来,把知道的一切再适当的添点油加点醋,只听得虞正一张老脸彻底的黑了又红。 也不知是气的,羞的,还是怒的。 左相府三小姐入宫参加赏花宴,因宴会上画作粗陋,被九皇叔发问责罚并赶出了皇宫,这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是惹天下之笑谈! 他左相府的面子,是彻底的被败光了!虞正都可以想象得到,改天他上朝,同僚们会如何的笑话自己。 沈静姝越听,一张脸色便是越寒:“贱人,你同老爷说什么,你竟.....” 这贱人大胆! 沈静姝一语未落完,虞正已经一记飞眼扫了过去,只让沈静姝不由的住了嘴,只剩下落在冯姨娘身上的满眼狞恶。 冯姨娘颤了颤身体,更是楚楚可怜的模样“老爷若是不信,可以随意遣个下人去外边看看。” “父亲,不,不,不是这样的,是虞黛青打我的,父亲,我的画没有问题......”虞黛歌惊恐地后退,消息怎么能传得这样快,这样下去,以后她该如何见人? “你给我住口,左相府的脸面被你丢尽就算了,你还敢回来在我面前搬弄你二姐的是非,若不是你二姐反应快,你就不是两个巴掌的事了,懂吗?”虞正一拳拍打在桌面上,足以见出其生气的程度。 要知道他对虞黛歌也从小是抱以希望,可是现在这样,全毁了,出了这档子事,以后还有什么好人家敢上门向她提亲的? 见虞黛歌这个模样,沈静姝无比心疼地再次开口道:“老爷,息怒啊,歌儿的画艺你是知晓的,退一万步来说便是画艺不算好,那也不远远不到污了九皇叔的眼这种地步,这会不会是九皇叔......” 她想说会不会是九皇叔故意为难,可歌儿也不曾得罪过九皇叔,既是这样,也没道理...... “母亲的意思莫非是一切都是九皇叔的错?”虞黛青惊愣地睁大眸子,好奇得大声发问。 “九皇叔怎会错!”虞正一双眸子阴晴不定,落在沈静姝脸上的视线更是冷了几分:“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我左相府就因为你的好女儿,现在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谈。” 看清虞正眼中的阴冷,沈静姝踉跄后退了几步,满是伤心欲绝地开口说道:“老爷现在是在怪我了?妾身嫁给你二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如今你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你就怪我了,当初老爷刚新中状元,是谁......” 要不是因为她娘家的支持,他能一步步走得这么稳当吗?如今官拜左相,他就嫌弃她了? “够了!”虞正看向沈静姝,眼中满是冷寒。 这么多年来,他自问自己待她不薄了,若不是看在她娘家曾经对自己的帮助,她当真以为自己貌美如花,能够让他二十几年来只迎了一个姨娘进门吗? 越想,虞正越是气愤。 见情况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虞黛歌赶紧上前来扶着沈静姝,轻轻朝着虞正开口“父亲别急,或许情况没这么糟呢?” “呵”虞正嘲讽一笑,冷言“这才刚刚开始,我倒是要看看,你娘教的好女儿,日后如何找婆家!” 第52章 坏事做绝 一听起虞正说起自己以后的婆家不好找,虞黛媚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开始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住口,你还有脸哭!” 见状,冯姨娘赶紧上前来,抚着虞正的胸口,温柔地说道:“老爷别急,妾身想一定会有办法的,老爷身体要紧,可不能气坏了呢!” 一阵清雅的香气从冯姨娘的身上散发出来,只让虞正不由的松了松紧绷着的神经。 另一边刚被虞黛媚安抚好的沈静姝眼光一瞧见虞正和冯姨娘这个模样,哪里忍得下去。 只见她推开虞黛媚,朝着冯姨娘冲来“贱人,都是你,都是你,你跟老爷瞎说什么,你到底是何居心?”沈静姝冲上来,紧紧抓着冯姨娘的双臂,瞪着眼大声喊着。 “夫人你放开我,夫人......” “沈静姝,你放开含娇!”被推到一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虞正,待看到眼前这一幕,眉头直皱。 两人挣扎之间,冯姨娘看到身后的桌角,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凝,而后突然就猛地撞了上去。 而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便像是沈静姝把冯姨娘往后边推。 “啊,老爷......”冯姨娘惨白着脸,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沈静姝惊愣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冯姨娘,一双眸子满是惊疑。 不是她,不是她推的,是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故意的! 想明白这层的沈静姝想要朝虞正开口解释,抬头却只见虞正迎面跑来,一把推开她,抱起了蹲在地上的冯含娇,眼中满是心疼的神色,道:“娇儿,你还好吧,娇儿,叫大夫!” “老爷,不是我,不是我推她的,是她故意的。”沈静姝瞪大了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 “你够了,沈静姝!娇儿在府中一向听话守礼,她不过是过来照实把听到的消息说出来,也不曾说错什么,就这样,你竟然下得了如此狠毒的心!”虞正一边说,一边抱着冯含娇往外边跑,口中朝仆人大声喊着“快叫大夫!” “老爷,老爷!”看着前方虞正的身影越走越远,沈静姝瘫倒在地上,一阵心慌。 老爷不曾这样对待过她的,都是冯含娇这个贱人,都是她! 看着沈静姝的神色,虞黛青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看戏看的爽,戏完了也该回去休息了,这一天天的,可累得慌呢! “虞黛青,你站住!”见虞黛青要走,反应过来的虞黛媚突然冷声开口。 虞黛青缓住步伐,回首看向虞黛媚,眸中有着一丝胜利者的笑意“怎么,姐姐还有何事要吩咐青儿的?” “是你!”虞黛媚伸手指着虞黛青,突然冷言开口“冯姨娘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你,你对冯姨娘说了什么?” 以前的冯姨娘温顺恭敬,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唯一的解释,便是虞黛青对冯姨娘做了什么,除了这个,虞黛媚想不出还有什么会让一个人突然改变了态度。 “我?”虞黛青眼珠子转了转,便笑道:“姐姐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对冯姨娘做什么。” 她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要是沈静姝自己不作死,敢伸手动冯姨娘的儿子涵儿,那她便是对冯姨娘说什么,怕也是没用的。 一个母亲的最后底线便是自己的孩子。 能造成今日这种局面,只能怪沈静姝自己坏事做绝! “若是无事,那青儿便先行一步了,杜鹃,我们走。”话落也不再看虞黛媚几人,走了出来。 回到萧雅阁中,杜鹃脑袋还是懵懵的,看一侧的主子,开口道:“就这样解决了?” 虞黛青挑眉,可不是吗? 杜鹃眯了眯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看来冯姨娘是打算同沈静姝争宠了,那这段时间,可是有够沈静姝忙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道:“这段时间你多注意着点冯姨娘那边,我担心沈静姝会下暗手。” 按照沈静姝今天的样子,怕是不出多久她就会朝冯姨娘出手。 要想扳倒沈静姝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毕竟沈静姝是礼部尚书的嫡女,只要她不是做什么太过分的事,虞正轻易不会对沈静姝如何。 今日这一场戏,也不过是让虞正的目光多加关注了冯姨娘而已,只是这还远远不够,虞黛青本来也没奢求虞正经过这事就会冷落沈静姝。 虞正这种人最看重的还是权利与地位,冯姨娘小门小户给不了虞正什么帮助,沈静姝可就不同了,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沈静姝能够安稳当好左相主母的原因。 “只是我们在明,沈静姝在暗,暗箭难防啊。”杜鹃担心地开口。 “无妨,只要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多加注意着点就是。” 等到吩咐好这些事,夜色已经浓烈,白天忙了一整天,虞黛青也没精力再整其他事,身子一沾了床,就睡了过去。 次日天明,虞黛青带着大帅在院子里遛弯呢,杜鹃就急急地跑了过来,附在虞黛青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虞黛青一听,眉眼一挑,略显了几丝的好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道是因为昨天这样,刺激得沈静姝转变了性子?” 外人皆道沈静姝贤良淑德,不过虞黛青却知道这沈静姝不止是伪善,而且对虞正娶小老婆方面,很是抵触,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十几年来,虞正才纳了冯姨娘这一门妾室。 要知道这个世道,男人三妻四妾都不算多的,更别说虞正官拜左相了,还只有一个妾室。 杜鹃点了点头,似懂非懂道:“这也难说,只是现在那位表小姐已经过来了,如今便安排在梧桐阁居住,沈静姝还说让小姐今晚也一同过去,说今日要弄家宴呢,说是要欢迎这位表小姐过来相府暂住。” “梧桐阁?”虞黛青笑了声“这梧桐阁离虞正的书房倒是挺近的,沈静姝这一手,其一是要让虞正对她有个好印象,毕竟昨天虞正可说了沈静姝恶毒,这其二,便是要让这表小姐分冯姨娘的宠了。” “那这表小姐过来,岂不是对冯姨娘不大好。”心中念头一转,杜鹃的语气中带着几抹担忧。 “这倒也不一定。”过来便是客,可还没成为姨娘呢,如何分得宠。 “走,我们去看看冯姨娘。” 第53章 表小姐 虞黛青带着杜鹃来到梅兰轩时,好巧不巧刚好碰见了院门外刚要离去的沈静姝和虞黛媚。 看到虞黛青,沈静姝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开口语气便带了几分的冷冽“你来这里干嘛?”她缓了会,又似乎是故意扬高了声音道:“不过是一个姨娘,青儿金尊玉贵的嫡小姐,怎么也来此了?以往青儿不是最不喜欢这位姨娘?” “母亲当家主母,连着媚姐姐都过来了,青儿自然不敢托大。说到以往,青儿年纪小不懂事,想必姨娘也不会同青儿计较!” “那看来青妹妹如今是长大了懂事了,都懂得来这里看望姨娘了。”虞黛媚抚了抚自己额间的鬓角,阴阳怪气地开口。 虞黛青闻言,看了虞黛媚一眼,沉吟了片刻,才淡淡地叹了口气道:“这还是全多亏了母亲教得好。” 虞黛青句句回了回去,听得沈静姝又是冷哼了声“青儿如今如此懂事,那晚上家宴可一定要来呢!” “那是肯定的,母亲盛情邀请,青儿不敢不到场!”她还想看看这所谓的表小姐是何方人物呢。 “那是最好的。”沈静姝咬牙切齿,嗤了一声,带着虞黛媚扬长而去。 屋中冯姨娘早已经听到了外边虞黛青和沈静姝的声响,只是不好出来,此刻见外边沈静姝似乎是走了,这才遣了贴身丫鬟如意出来请虞黛青来到屋中。 见冯姨娘靠在床头,虞黛青几步上前来,关心地问道:“姨娘可还好,大夫来看过了不曾?” 冯姨娘凝眉,淡淡地道“多谢二小姐关心,昨天只是稍微撞到,不碍事的。” 见冯姨娘语气似有保留,虞黛青不由地看了看周围,这一看只觉得这梅兰轩中似乎是多了些陌生的丫鬟,便道:“姨娘这屋中的丫鬟倒是有些眼生的模样。” 听闻虞黛青如此问,冯姨娘沉默了片刻,嘴角才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二小姐说的没错,这些丫鬟是刚才夫人送过来的,说是让她们好好侍候我呢。” 明为侍候,暗地里不过就是来监视她的,冯姨娘没有想到,沈静姝的动作如此之快,这样一来,有些事情要做就不是如此顺利了。 候在两侧的丫鬟见虞黛青问了,便站出来,行了个万福礼,道:“奴婢参见二小姐,二小姐万福金安!” “嗯,倒是个懂事的。”虞黛青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两名婢女的身上,又轻轻地开口问道:“你们在夫人的房中是几等丫鬟呀?” 两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此刻的虞黛青打着什么主意,只能垂首老实回答道:“回禀二小姐,奴婢是三等丫鬟。” “三等丫鬟呀?”虞黛青呢喃一句,转首看向杜鹃,杜鹃见自家小姐的目光,瞬间懂了这目光中的含义,一下子便站了出来,端着面容,冷声道:“既是三等丫鬟,就该知道三等丫鬟是做什么的,如今你们两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三等丫鬟,也就是最末等的丫鬟,一般是不能进房的,只能在院子里做些脏活累活。 两个丫鬟被杜鹃这一阵冷喝,瞬间就有些慌张了,便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奴婢是奉夫人的命令特意来此照顾姨娘的。” 夫人说了,只要这回的差事做得好,回去了她们两就可以晋升为二等丫鬟了,想到此,两人不由的又压下了心中的慌乱。 本是面色温诺的虞黛青突然之间厉声道:“放肆!母亲让你们来照顾姨娘,可没让你们进来这屋子,三等下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她们本身就是最末等的丫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经虞黛青这一阵厉声,赶紧就跪了下来,开口说道:“奴婢知错,二小姐息怒。” 见状,虞黛青才淡淡地开口道:“知错那便下去吧,以后没有姨娘的吩咐,就好好在院子里做事,这也不辜负母亲对姨娘的一片心意。” 两名丫鬟哪里敢再说什么,赶紧低着身子,道了声“是。”退了下去。 见两名丫鬟在虞黛青的三言两语中就退了出去,冯姨娘不由的朝虞黛青投来佩服的神色! 她原先还烦着这沈静姝把丫鬟放到这里她做不了事,没想到二小姐一来就解决了,虽然说只是把丫鬟赶到外边,但是只要这样,以后要做什么,只要多注意着点,那两个丫鬟也成不了事。 丫鬟出去了,眼线便没有了,冯姨娘看着虞黛青的神色中也多带了几丝的真心。 “二小姐这回过来,是不是因为今晚的家宴?”冯姨娘抿了抿唇,试探地开口。 “没错,沈静姝这样做的含义,不过就是为了吸引虞正的目光,也是变相的让这什么表小姐来对付你。” 见虞黛青竟然直言虞正的名讳,冯姨娘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只是心思一转,便放在了脑后,点了点头,说道:“二小姐说的没错,只是沈静姝竟然会因为妾身,而愿意让老爷找别人,这倒是出乎妾身的意料。” 沈静姝的嫉妒之心,怕是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如今竟然愿意让一个表小姐过来,不得不让人意外。 “许是有了危机感吧。”沈静姝再如何的保养,毕竟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年过四十的人,身材皮肤自然比不得面前的冯姨娘。 “不管如何,请二小姐放心。”这是她的决心,沈静姝敢把手伸到她的涵儿身上,她就不会罢休! 虞黛青点了点头,她相信面前的冯姨娘。 “对了,姨娘,这个药膏对撞伤最是有效果,你拿去抹着看看。”虞黛青说着,从怀中拿出瓷盒装着的凝露,放到冯姨娘的手中。 这瓷盒中装着的,可是她从守护系统中拿出来的药材配置的,对跌打损伤之类的最是有效果。 “这......妾身谢过二小姐!”冯姨娘握紧了手中的瓷盒,也不跟虞黛青客气。 “那么就晚上见了。”虞黛青眨了眨眼,满是娇俏的神色,看得冯姨娘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是了,晚上可还是有一场仗要打! 第54章 自家人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傍晚。 沈静姝的人已经过来请过了,虞黛青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换着衣服,换好衣服又坐在梳妆台上,清清淡淡地描着眉,似乎在等着什么。 一会儿,只见杜鹃从院子外跑了进来,许是因为跑的过程中太着急,满头的大汗。 “小姐,小姐,打听到了。”杜鹃气喘吁吁的开口。 虞黛青见状,拿出一方帕子帮杜鹃擦了擦额头,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道:“不用着急,慢慢说来。” 杜鹃缓了一会,慢慢的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所谓的表小姐,名为沈莲,跟沈静姝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很大概率是沈静姝从外边买的下人,摇身一变,沈静姝就让这沈莲变成了自己娘家的亲戚,成为了沈静姝远房的一个表妹,算是给了一个身份。 这就说得过去了,买来的下人肯定是只能听从沈静姝的话,就算日后这沈莲真是得了虞正的宠爱,沈静姝也不担心控制不了沈莲。 虞黛青在脑中细细思索了一番,见外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也不再耽搁,只跟杜鹃一同往外走,朝着雪月阁而来,只是不同的是,这回虞黛青带上了大帅。 两人一狗来到雪月阁时,沈静姝正同虞正介绍着这所谓的表小姐。 此时一见虞黛青过来,并带着那只“狼”沈静姝脸色一变,开口便道:“青儿过来吃饭,怎么带着这只畜生,成何体统?” “就是,青妹妹过来吃饭便吃饭,带着头畜生过来干嘛?”虞黛媚见了大帅,脸色闪过一丝害怕。 大帅一听,作势就要朝着虞黛媚扑过去,只是还没动作呢,狗头就被虞黛青拍了拍,这才作罢! 哼,看在铲屎的份上,它大帅这回就不与这无知的人类计较吧! 虞黛青耸了耸肩,无视沈静姝母女,只朝着虞正行了礼,说道:“青儿见过父亲,想必父亲应该不会怪罪青儿把大帅带来吧,这大帅是娘亲......” 见虞黛青又要开始了长篇大论,虞正手一摆,赶紧打断虞黛青的话,开口道:“落座吧!” 见虞正都同意了,沈静姝冷哼一声,也不同虞黛青说话,转而朝着一旁有些安静的女子说道:“莲儿,快来跟你姐夫行个礼。” 名为莲儿的女子听罢,小脸一红,就站起身来到虞正的面前,同虞正行了个万福,而后才怯怯地开了口“莲儿见过姐夫。” 虞正俊朗的面容微微一笑,开口道:“莲儿既然是静姝的妹妹,那便是自家人,自家人在自家不用客气。” “老爷说的是,都是自家人,沈小姐尽管把这左相府当成自家便是。”坐在虞正身侧的冯姨娘笑了笑,落在沈莲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的试探。 沈莲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只把目光若有若无的放到虞正的身上,与刚才表现出来的怯意可是大有不同呢! 虞黛青把众人的反应放在眼里,又细细的端详了这沈莲的身着打扮,不由在心中暗暗的笑了笑这沈静姝,要让人家勾引虞正,那也起码了解下虞正的爱好吧! 按照虞正这渣男爹的审美喜好,应当是喜欢冯姨娘这种虽然看着娇滴滴柔弱无比的,但面容上却是艳丽的。再一看这沈莲,身着一身浅蓝色的裙装,虽然看着也是柔弱无比,不过这姿色小家碧玉的,如何比得过冯姨娘。 可以说这第一回合,沈静姝就败下阵来了。 也是,沈静姝这种如此小肚鸡肠而又善妒的人,怎么会放心把貌美的女子送到虞正的身边呢。 也真是难为这渣男爹了,虞黛青在此刻突然有些同情起这渣男爹了呢! 而在沈莲看着虞正时,虞正的目光也落到了沈莲的身上,似乎是带着一抹的探究。 虞黛青见状,突然一笑,扬高了声调开口:“姨娘身体可好些了?” 见虞黛青问起,冯姨娘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开口说道:“好多了,还要谢谢二小姐送给妾身的药膏呢。” 这倒是真的,也不知二小姐哪里弄来的药膏,竟然如此的好用,抹上清清凉凉的,她今早刚抹了,晚上肿起来的地方就消散了不少,不然这会儿过来,身上肯定还疼着。 “药膏?”虞正挑眉看向冯姨娘,眸中是好奇的神色。 他虽然不大管府中的事情,不过也有听闻这虞黛青以前可最是见不得冯姨娘的,怎么这会儿,竟然还会送冯姨娘药膏? 冯姨娘点了点头,神色满是娇俏“早上二小姐过来,带了个药膏,那药膏极好,抹在受伤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很有效果呢!” 冯姨娘脸上的娇俏,让虞正看得是满心的怜意,不自觉的便把手抬了起来,帮冯姨娘把散落在额头间的头发细丝放到耳朵。 冯姨娘一愣,反应过来更是满脸的通红,低着头小声的开口“老爷,还有别人呢。” 闻言,虞正放下手来,只是落在冯姨娘身上的视线,热如浪潮! 一边的沈静姝看到这一幕,气得脸上的脂粉都差点要掉了下来,只是却无可奈何,只把目光落在一侧的沈莲身上。 沈莲接受到沈静姝的眼色,思索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姐夫与姨娘的感情真好,莲儿若是也能够寻得像姐夫这样的良人,那不知该有多好。” 她的视线落在虞正的身上,隐有深意。 只是虞正此刻的目光都追随着冯姨娘,哪里有心力探究沈莲眼中的神色。 虞黛青笑了笑,目光落在沈莲的身上“哦?沈姨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到如今还未曾婚配?” 这沈莲看着也二十七八了,在这个世道,二十七八还未曾婚嫁的那是少之又少! “这,我......”沈莲咬了咬唇,脸色有些苍白,带着几丝慌乱转过了头,看向沈静姝。 “咳咳,这个问题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可以问的吗?”说完,沈静姝抬起手来摸了摸下巴,以此掩饰心中的慌乱。 这沈莲原先就是卖身的奴隶,又不是自由身,哪可以婚嫁。 见气氛有些诡异,虞黛媚赶紧开口道:“菜上齐了,我们可以用膳了。” 第55章 有追求的虞正 虞黛青笑了笑,也不多话。 沈静姝却是适时,赶紧上前来挽着虞正到来花厅,开口道:“老爷您坐这,莲儿,你来坐这边。” 见沈静姝在那边安排,虞黛青不用看也知道,沈静姝是打算让这沈莲坐在虞正的旁边呢! 几人落了座,见眼前的饭菜精细可口,虞黛青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了嘴巴里。 味道不错,好吃! “老爷,妾身是想,莲儿既然过来了,那就让莲儿在我们府内多住个几日,您意下如何?” 虞正喝了口汤,不咸不淡道:“这些事夫人自己看着处理便是,只要莲儿不嫌弃,那住多久也无妨。” 沈莲一听,眼中有惊喜一闪而过“莲儿怎么会嫌弃,莲儿过来住在相府,还希望不会打扰了姐夫呢!”如果真的有机会可以成为左相府的姨娘,那就更好了,想到这里,更是喜不自胜。 “怎么会打扰到父亲呢?父亲寻常不在府中,便是在府中,一般去的地方也不过是书房和父亲自己的寝房,想来沈小姐是不会到书房和父亲的寝房的吧?”虞黛青睁着好奇的眼眸,顺口说道。 “这,这,莲儿自然不会的。”沈莲垂下眼眸,只在心中暗恼,这左相府二小姐怎么每一次开口都像是专门针对着她似的,可偏偏人家还睁着一双似懂非懂的眼眸,都让沈莲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不会,那肯定打扰不了父亲的,母亲,你说是吧。”虞黛青转头,看向沈静姝,似乎是想要对方给她一个肯定。 “那是,肯定的,青儿说的没错。”沈静姝讪笑,手中的筷子却是抓得紧紧的,她总觉得这小贱人话里有话。 “唉!”咬了一口肉的虞黛青突然叹了口气。 “二小姐怎么了?”冯姨娘笑了笑,见虞黛青一张小脸上满是忧愁的模样,只觉得面前的二小姐是越看越可爱呢。 虞黛青摇了摇头,只把视线落在冯姨娘和一侧有些局促不安的沈莲身上。 后者本就是局促不安,此刻被虞黛青这大咧咧的看着,更是浑身难受,唯恐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惹得二小姐笑话。 虞黛媚的眉毛轻轻往上挑了挑,只是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轻视“故弄玄虚!” 虞黛青也不搭理虞黛媚,却是一直把视线落在沈莲的身上,直到最后沈莲自己都受不了,开口问道:“不知道二小姐为何一直看着我,可是莲儿哪里做错了?” 闻言,虞正也不由的把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见人家都问了,只能勉为其难地开口道:“青儿只是觉得,沈小姐不过二十七八,怎么看着竟像是三四十了?沈小姐要注意保养啊!何况沈小姐还未曾婚配呢!” 大帅原本张着嘴吐着舌头,一听自家铲屎的这么说,也闭上了,只觉得自家铲屎果然狠,这是人说的话吗? 沈莲被虞黛青一说,一张脸满是通红,只觉得若是此刻地上有条缝,她都要钻进去。 她从小便是侍候人的,日夜劳累,更别说是保养了,虽然如今不过才二十七八,但若是真要比起冯姨娘,还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沈莲心中如此一想,头便是越低,对于沈静姝交给自己的任务,更是没了自信。 把沈莲的反应放在眼里,虞黛青勾嘴一笑,要打击的就是你的信心,还真以为左相府的妾室如此好当呢! 虞黛媚倒是面容平静,只是拿着筷子的手,不断的收紧。 她早就同母亲说过,这个沈莲不行,非不信,好了,现在被虞黛青这个小贱人这么一折腾,父亲难道还看得上这沈莲吗?虞黛媚很是怀疑。 沈静姝脸上的神色亦是不见多好,此刻虞黛青说沈莲,那不就是变相的在打她的脸吗?可是她却无法反驳,只得出口,抬高了音调:“青儿,这不是你该管的吧!”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长得老,这是什么家教?可是沈静姝说不得,说到家教,这虞黛青可是自小都是自己教导的。 烦得要死,这个小贱人,真的是哪哪都有她!沈静姝突然觉得,今晚把虞黛青叫过来根本就是一个大错特错! “哦?母亲说的是,青儿只是关心下沈小姐呢!都是自家人,青儿才这样说,若是青儿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沈小姐见谅!” 沈莲的脸更白了几分,嘴里只能道:“二小姐说得是。” 虞黛青点了点头,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又开口“姨娘,你往后可要多同沈小姐走动走动,好好教教她如何保养皮肤才是。” 虞正也看向冯姨娘,见她脸色白皙明艳,跟那沈莲一对比,虽然年纪确实比对方大,可这身段,这姿容,那沈莲是万万比不得的。 冯姨娘忍住嘴角的笑意,还未曾开口,只听到沈静姝的声音落下“够了,青儿,你住嘴好好吃饭吧!” “嗯,母亲说得是,多谢母亲关心呢,知道青儿还没怎么吃饭。”虞黛青展开笑脸,打击到这个地步,她也有些累了呢,还是吃饭吧! 沈静姝抚了抚额,不再搭话,只朝虞正笑着“老爷,莲儿知道您喜欢吃水晶蛋羹,这道蛋羹就是莲儿刚刚专门为您做的,您吃看看。”沈静姝一边说,一边示意着沈莲。 沈莲见状,赶紧起身,为虞正布菜。 “这?”虞正狐疑地瞧了眼沈静姝,见她神情欢愉,而所谓的表小姐正站在一边为自己布菜,做到这个地步,便是虞正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异常。 谁家小姐会帮自己姐夫布菜的?这其中的深意,虞正自然懂,又想到昨晚自己同沈静姝发了火,虞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虞正心中心思转了又转,看向对面的沈静姝,突然间勃然大怒:“真是难为夫人了,夫人果然贤良淑德!”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他面前带了! 原先虞正还不觉得什么,经过刚才,虞正看着沈莲是哪看哪不得劲。 把他虞正当什么?难道他虞正是没有追求的人吗? 第56章 黑衣刺客 见虞正动了怒,沈静姝瞬间就愣了,老爷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他不应该是感谢自己的吗? 相比较沈静姝的呆愣,长久以来看人脸色讨生活的沈莲一下子就明白了,虞正这是嫌弃自己来了,因此当下一张脸除了惊慌失措,便是羞愤。 “哼!”虞正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佛袖离去。 “老爷,老爷,妾身这全是为了你呀......” 虞黛青吃下最后一口肉,擦了擦嘴,站起身,同冯姨娘开口道:“吃饱喝足,冯姨娘还没吃好吗?” 饭也吃好了,目的也达到了,可以打道回府了呢! 闻言,冯含娇亦站了起来,说道:“妾身也吃好了。” 虞黛青与冯姨娘一同出了门,身后的听雪阁中,似乎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 不过这一切都与虞黛青无关了。 回到萧雅阁,虞黛青一下子就上了床,哪知睡到半夜,下起了倾盆大雨,一道惊雷打得虞黛青的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 “砰......” “杜鹃?”虞黛青揉着眼,从床上起了身,以为是杜鹃发出的声响,只是等她定眼一瞧,双眸不由睁大,下一刻,原本还摔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一跃而上,只把虞黛青压在身下,伸手捂住她的嘴,想必是担心虞黛青叫出来! “识相的话,二小姐就别出声,不然我手一抖,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虞黛青心下微愣,这人是谁?知道她是左相二小姐,难道是专门过来对付她的,是沈静姝的人? 夜无常看着身下略微有些慌乱的小脸,语气放柔了些“放心,我只是被仇家追杀而已,借二小姐的闺房一躲。” 仇家追求?那就跟沈静姝无关,虞黛青稍微放下心来,这才有精力去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黑衣人,带半月银面具,除了一双眼睛,黑如深潭,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虞黛青总感觉面前的人竟然有着那么一抹的熟悉感,她们见过?可搜索脑海,并无一丁点的记忆。 虞黛青想要开口,示意身上的人放开捂住她的手。 夜无常见虞黛青的模样,不由的把手放了下来。 “大帅,大......”嘴巴一得到自由,虞黛青就想起了大帅。 可怜大帅早已经歪倒在一旁! 一把匕首随着虞黛青的开口即刻就抵在了虞黛青的下巴处,闪着锋利的光芒。 “想要找那只蠢货?放心,它正好好的睡着。”夜无常看着身下的女人,就知道她不会如此的老实。 这人竟然连大帅都知道?虞黛青心下大惊,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对方明显知道她,可是她却根本不清楚这人是谁,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是该死的不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虞黛青抬手稍微移了移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讨好道:“匕首锋利,阁下要不要先下来,我不会再叫人的。” 这人既然是躲仇家的,那目前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想明白这层,虞黛青放下心,只把一双眸子仔细的看着身上的人。 “你不记得我?”疑惑的眸子落在身下的女人身上。 “我该记得你?”虞黛青反问,心想难道是原身认识这个人? 两人动作远远看来亲密无比,男上女下,虞黛青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体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呵,忘了最好!”夜无常冷然道,只是脸上却不由的闪过一抹绯红。 亲了人家还忘记了,好,很好! 察觉气氛一时有些冷,也不知道自己是说错啥的虞黛青有点无辜,再次开口“能不能先下来?” 压在她身上是很舒服还是怎样?好歹她也是左相二小姐,还未曾出阁呢! 闻言,夜无常脸一红,想要移动自己身子,却没了力气,显然刚才的一跃已经是用了他仅剩下的全部力气。 “动不了?”察觉到对方的异样,虞黛青开口问道。 夜无常点了点头,示意让虞黛青自己动手。 动不了那就是这人受伤了,怪不得她一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呢! 虞黛青伸手把夜无常推了下来,身子一得到自由,立马起了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躺在床上动不了的男人。 “报上名来!”虞黛青趾高气扬的,一反刚才小媳妇讨好的神色。 那可不,这人显然是受伤了,不说对她没了威胁,眼下这人还得指望自己呢! 见自己受制于人,夜无常倒也老实开口“夜无常。” “夜无常?”该死的熟悉感啊!虞黛青突然凑近一步,看着夜无常,缓缓道:“我们见过?认识?” “你若记不得,那便不认识了。”夜无常闭上眼,显然是精神有些不好。 见对方这样,虞黛青从上到下的看了眼,这才发现男子的腹部居然在流血! 好家伙,就这样还能心平气和的同自己讲话,面前这人是不是心忒大! 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虞黛青想要看看这腹部是个什么情况,没想到她手刚一碰到,男人立马睁开了双眼“你要干嘛?”语气皆是冷寒。 “干嘛?你没见腹部在流血吗?我看看。” 冷寒,虞黛青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带怕的。 后者见状,一双眼阴晴不定,想到某人说的,心想这虞黛青真的会医术不成? 知道男人在审视着自己,虞黛青也不搭理,手中的动作却是极快,她拿来剪刀剪掉了伤口周围的衣服,等到看清那伤口,任是虞黛青看多了刀伤什么的,这会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伤口不大,却是血肉模糊,看样子这是箭伤,此时那箭头还插在肉里面,血水已经染的伤口一片红,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口这人刚刚还敢压在自己身上,这是不要命了吗? “你这伤口需要马上处理!”虞黛青冷静开口,身子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外屋想要拿些可以用的东西。 只是一出来,迎面却是碰见从外边急急跑来的杜鹃“小姐,不好了,右相带人来了,说是有刺客进了我们左相府,正在搜查呢,很快就到这边了!” 第57章 消毒取箭 杜鹃刚才没发现,一走近才发现自家小姐的衣服上竟然满是血迹,当下就大惊,开口道:“小姐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是不是刺客......” 虞黛青见杜鹃担心的神色,一时也解释不了,只得开口打断“停,住嘴,我没事,人在里面,来不及了,右相还有多久到这边!” “应该快要到了,刚才就在冯姨娘那边,惊动了老爷,正在那边说话。”杜鹃压下心中的着急,回禀。 “虞正今晚歇在姨娘那边,那应该不会那么快过来,你赶紧去准备些热水,拿点酒过来。”虞黛青一边吩咐,一边往房里走。 见虞黛青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显然夜无常听到了虞黛青和杜鹃的对话。 “没事,死不了。”身为当事人,竟然比虞黛青还无关紧要。 虞黛青冷冷瞪了夜无常一眼,没好气道:“死也别死在我这里,我还得麻烦处理尸体。” 看着面前有点气急的虞黛青,夜无常突然笑了笑。 虞黛青也没时间搭理夜无常,趁着对方没注意,进守护系统中拿出一些专门用的镊子和纱布药水之类的处理箭伤的物品。 杜鹃的动作很快,马上就端来了热水,虞黛青伸手把一块布扔到夜无常的面前“要想不被人发现,咬在嘴里。” 麻醉药是有的,只是兑换心点有点高,她总共就那么一点心点,虞黛青可舍不得拿去兑换,那就只能让面前的夜无常忍着了! 见杜鹃进了房间便一脸苍白的神色,显然是吓到她了,虞黛青赶紧开口道:“杜鹃你到外边守着,若是看到右相过来,赶紧来通知我。” 杜鹃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小姐,你真的可以嘛?”等会医死人那可就不好了,看这刺客的样子,受伤不轻啊! 杜鹃怀疑的神色让虞黛青有点受挫,不过此刻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便道:“放心,真死了尸体我来处理!一定不会被发现。” 夜无常脸色一僵,他还没死,这女人就已经要处理他的尸体了? 杜鹃闻言点了点头,赶紧跑了出去,她得看好门,可不能让那右相进来! 热水、消毒液、药水、纱布、毛巾、镊子等一些该有的东西都有了,虽然有些简便,但是此刻也只能是将就将就了。 虞黛青想罢,爬上床,跪在夜无常的一旁,拿起桌边的镊子,先用消毒水消了毒,又在火上烧了会,才夹起一团医用棉花开始清理夜无常的伤口。 伤口不大,血水却很多,虞黛青小心翼翼的清理着伤口,不一会便满头大汗。 夜无常看着身前的虞黛青,她肤色白皙,面容沉静,手中的动作很快,一双眼眸中少了平时的灵动娇俏,满是专注,便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再怀疑面前的人会不会医治。 因为行动是最好的见证。 “嘶!”夜无常沉闷出声,脸色却是不变。 “会很疼。”虞黛青看了夜无常一眼,继续道:“我要开始取出箭头了,你可以吧......” 若真不行,便是心点再难得,她也得拿心点去兑换麻药了,毕竟拿镊子在伤口里面取箭头,那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夜无常点了点头,苍白的脸色上,微微勾起了嘴角“放心,这点疼我受的住,你动手吧。”跟以往相比,此刻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看清夜无常脸上的轻笑,虞黛青不由多问了一句“也不怕我把你医死?” 这可算是她来到这个世上第一次处理这种伤口,虞黛青对自己自然是有自信,可这没见过面的人,怎么就不好奇自己一个左相府闺阁小姐竟然会医术呢?而且还敢放心让自己医治。 “若是医死那也是我夜无常命中如此!何况,我相信虞二小姐。” “相信我吗?”虞黛青呢喃一句,不由的多看了夜无常一眼,笑道:“就冲你这句话,那我怎么着也得把你处理好了。” 虞黛青一边说,趁着对方不注意,手中镊子一下就放进了伤口里,动作快速而精确,在夜无常明显感觉到疼意的时候,镊子已经离开了伤口。 虞黛青放下镊子,转而拿着酒水往伤口上擦拭,再辅以药水,拿来纱布,剪好合适的大小,贴了上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面前的夜无常眸色一暗,突然开口道:“虞二小姐这处理伤口的技能,倒是娴熟。” 他并不是没见过别人处理伤口,不说方式与虞黛青有差别,就是这个速度也比不上虞黛青,要知道他看的是军医,军医对速度的要求是很高的,而虞黛青一个闺阁小姐,是哪里练的这手技术? 虞黛青站了起来,净了手,知道对方的疑惑,解释是解释不了的,只能开口道:“医书看多了!” 医书吗?夜无常摇了摇头,知道对方不过是随意找了个借口,也不再问。 虞黛青话音刚落,那边杜鹃已经小跑着进来嘴里喊着“来了小姐,右相带着一大群侍卫过来了。” 闻言,虞黛青赶紧处理好房间内的物品,又换上了衣服,爬上了床,冲着杜鹃道:“你去守着房门。” “是!”杜鹃跑了出去,站在房门前,心想今日右相要进来,那就先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虞黛青盖上被子,看着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夜无常,终于是发现两人孤男寡女睡在了同一张床上,脸色一红,不自然的说道:“看啥,再看姑奶奶把你的眼挖下来!”虞黛青恶狠狠的开口。 见虞黛青的反应,夜无常愣了愣,沉默了片刻,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轻笑,抬起手便在虞黛青的头上拍了拍,活像是抚着一只猫! “放开你的手!”这人得寸进尺,把她虞黛青当成什么了?猫呀还是狗呀? 看着对方的手,虞黛青突然想起了九皇叔,那人亦是这样一双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坐在腿上的猫,那双手真是该死的好看呢! “想什么?”见身前的人有些失神,夜无常突然凑近了过来,呼出的气体落到虞黛青的脸颊上。 见对方凑近过来,虞黛青瞥了撇嘴,想要后退,一只手已经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嘘。” 右相王贺之来了。 第58章 杜鹃拦门 房间外,杜鹃张开双手拦在房门前。 右宰相王贺之让侍卫站在院子处,自己同几个亲信走了进来,同杜鹃开口道:“本相奉旨抓拿刺客,亲眼见刺客跑进了你们左相府,如今就剩这边还没搜查了,还不快让开,耽误了本相抓拿刺客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可担当不起!” “什么刺客,奴婢不知道,三更半夜的,小姐还在休息,奴婢不敢打扰。”见右相说得严重,杜鹃也不带怕,只记得小姐的吩咐,要守着房门。 “整个左相府的人都醒了,你家小姐还在休息?若是你不敢打扰,那就让开,本相来!”王贺之冷言,越看越觉得这边有异常。 “萧雅阁本身就偏僻,谁知道你们三更半夜的要来,何况小姐的闺房岂能够让外男进入!”杜鹃撇了撇嘴,继续拦着门,她就不信这右相真敢破门而入。 “好啊,好啊,这丫鬟倒是个不同的,不过今晚,你家小姐的闺房,本相是去定了。”想着有了圣上的口谕,右相的口气中,不免带了几分的狂傲。 小姐的闺房算什么,有了圣上的口谕,便是虞正同那姨娘的寝房,他刚才不也进去了吗?想到刚才虞正的脸色,右相心下又愉悦了几分,能让虞正那老匹夫难受,他心情就是爽快。 正在杜鹃和右相争执不下的当口,房间内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杜鹃,怎么回事?怎么吵吵闹闹的?”虞黛青故意捏着鼻子,声音一开口,就沙哑得仿若是刚被吵醒了一般。 “小姐,右相来了,说小姐的房中跑进了刺客,现在正要进去呢!”杜鹃看着王贺之,故意抬高了音调。 “刺客?右相说笑了吧,房内就本小姐一人,右相的意思是本小姐偷藏了刺客在屋内吗?”虞黛青的话语冷了几分。 王贺之笑了一声,慢悠悠的开口“本相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本相奉了圣上的口谕抓拿刺客,又见刺客进了你们左相府,还请虞二小姐不要为难!” “为难?呵,青儿怎敢为难右相,只是这是本小姐的闺房,右相恐怕不能进来,若是右相进来,于青儿的清白恐有议。” “本相也不是针对二小姐,实在是皇命难违,若是二小姐再不开门,那本相只能自己进来了。”王贺之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想再与虞黛青打嘴仗。 屋内,夜无常以眼示意虞黛青,似乎是在问对方,接下去怎么做。 虞黛青眼眸一转,已然开口“右相既然如此说了,那想进便进吧,只是明儿个,青儿看来得上颜王府了。” 王贺之听了前面这句,正要伸手推开杜鹃,听到后面这句,想要推开杜鹃的手又放了下来。 什么?上颜王府?什么个意思? 想到此,王贺之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二小姐上颜王府,是为何呀?” 房内许久没传来声音,等了好一会,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有些低落的声音“右相问得奇怪,青儿上颜王府,自然是上颜王府跟九皇叔退婚去了,青儿清白不保,竟然让外男进了闺阁,青儿无颜见人,如何能再嫁给九皇叔呢?” 王贺之一听,吓了一跳,连冷汗都要出来了,他不过就是要搜房追寻刺客,怎么导致这二小姐还清白不保了,还要跟九皇叔退婚?想到九皇叔,王贺之不免一阵冷寒。 王贺之讪笑,开口道:“二小姐说的什么话?怎么就扯上九皇叔了呢?” “唉”虞黛青叹了口气,瞪了眼似乎是神色有些异常的夜无常,继续开口道:“右相皇命难违,青儿也知道,青儿也不为难右相了,右相你就进来搜索看看是不是有刺客吧,只是明儿青儿去颜王府退婚,还请右相承认是因为您进了青儿的闺房,青儿才不得不去退婚呢!” 这是人说的话吗?还要他去承认?别说去了,王贺之只要此刻一想到九皇叔,心中的坚持就消散了一大半。 “二小姐说笑了,本相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既然二小姐说房中没有刺客,那必然就是没有刺客了,那本相就先退下往别处再看看,叨扰二小姐了!” 右相话落,朝着几名亲信道了句“走,去别处看看!” 几名亲信相视了一眼,疑惑道:“不进去了吗?”他们家老爷不是最喜欢招惹左相府的人吗?怎么这三言两语的就不进了呢? “进去,怎么进去,蠢货!”王贺之瞪了几名亲信一眼,走了出去。 屋内,夜无常挑了挑眉,突然开口问道:“九皇叔?”他竟然不知道九皇叔的名讳居然如此好用。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本姑奶奶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吗?”连大帅都知道的人,竟然不知道她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吗? 夜无常神色微变,静静地摇了摇头应道:“这倒是不清楚。”他说着,突然又凑近了几分,音色魅惑“你身为九皇叔的未婚妻,此刻却与在下同床共枕,这......” 虞黛青一溜烟的爬了起来,突然笑了笑,朝夜无常看来“怎么,是不是需要姑奶奶现在回头把右相叫来?” 要不是见这人似乎认识原身,又是受伤的,虞黛青根本不想沾惹这种麻烦。 “那倒是不用。”眸中笑意一闪,夜无常开口道。 虞黛青下了床,刚才着急没注意,这才发现大帅竟然歪倒在一边,显然是床上这人下的手。 看到虞黛青的视线,夜无常抿了抿嘴,缓缓道:“没事,只是让它睡一觉。” “我谅你也不敢做其他的。”说着虞黛青把手往脖子一比划,满是威胁意味。 “今晚你便先在我的房中休息,明天天一亮,我再帮你换药,注意不要有大动作弄到伤口。”虞黛青交代了下,出了房门。 天色还未亮,屋外的大雨还在继续哗啦啦的下。 见虞黛青出来,杜鹃赶紧上前,想要问些什么,又发现虞黛青一脸的疲惫,忙道:“小姐不然再去偏房睡会,离天亮还要好一会儿。” 虞黛青点了点头,也不推脱,刚才不觉得,现在一出房门,冷风一吹,只觉得困意又席卷而来。 第59章 右相下帖 下了一夜的雨,一早醒来,还是淅淅沥沥。 杜鹃从外边走进,夹带着屋外的冷气,只让虞黛青不由自主的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秋末了,天气逐渐开始寒冷。 “小姐,洗一洗脸,可以用早膳了。”杜鹃把手上端着的早膳放下,又从怀里拿出了个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如今在虞黛青的眼里,已经是麻烦的代名词,因此这会一见,眼中满是嫌弃地开口“哪里来的玉佩?” 杜鹃挠了挠头,想了会道:“可能是昨天的刺客掉下来的,你看,上面似乎还画着什么呢!”她是在床底下捡到的,显然是对方掉的。 “他走了?”对于夜无常的离开她倒是不惊讶,没离开才不正常。 “是的,早上奴婢过去,发现人已经走了。” 虞黛青拿起玉佩看了眼,这是一块白玉佩,很是通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玉佩上倒不是画着什么,只是不知是用什么字体,貌似写着一个字,虞黛青也看不懂,索性就又放在了桌上。 夜无常的身份是什么虞黛青不在乎,不过对方竟然能让右相亲自带侍卫上门搜查,而且似乎还得了当今天子的命令,那夜无常的身份就不简单了。 这块玉佩,怕是不能瞎放!不然没准还会被这块玉佩给害死。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又把玉佩收了起来,还是放在守护系统里面稳妥。 此时的颜王府,一位老御医正在帮九皇叔清理伤口。 “九皇叔,你这伤口不仅处理得干净利落,而且对方似乎还用了挺好的止血消毒药,这些药老夫活了半辈子竟然没见过。”御医陈儒林叹了口气,又继续念叨着“不是我说,九皇叔你这身体,已经不适合出门打打杀杀了。”双腿不能行,全靠轻功支撑,若是一不小心被那位发现,那岂不是不妙! 九皇叔一身紫色长袍,闭着眼,显然是已经习惯了陈儒林那老生常谈的话题。 “诶,九皇叔,你这伤口莫不是......”柳岸清眨了眨眼,一双眼在九皇叔的身上扫过来扫过去的。 本是闭目养神的九皇叔突然睁眼瞧了柳岸清一眼,轻飘飘地开口道:“不是你要试探她是不是有医术的吗?” “啥?”他说过这种话吗?上回他自己不是已经试探过了? 不止试探过了,后面每次一想到虞黛青,柳岸清都很不得劲,他很怀疑自己那奇奇怪怪的什么怀孕的毒,可能就是那丫头搞的。 可是他没有证据! “那看来她确实是会点医术。”一直没有开口的宁温简突然道了声,心中对虞黛青的疑惑是越来越盛。 这呈现出来的可不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可以做到的事。 “这可不是会点医术的事情。”陈儒林念叨了一句,对眼前几个人口中谈的人很是好奇。 “哈哈,那可不是,不止医术,可能还会下毒呢!”柳岸清笑了声,有些意有所指的意味。 “对了,刚才右相上了帖子,说是要邀请您到万花楼,说是有什么事情禀报。”宁温简把手中的帖子放在了桌上。 “右相?王贺之?这个老头子要邀请咱们九皇叔,他是活腻了还是怎样,他配吗他!”柳岸清不屑地轻笑。 思索片刻,宁温简开口道:“我是想,这右相以往见了王爷都像是老鼠见了猫,这回竟然会邀请王爷,难道是那位对王爷这个夜无常的身份怀疑了?” “这倒不见得。”黑如上等墨玉的眸子,隐约蔓延出一抹笑意。 昨天不是有人跟那右相说她今日会来颜王府退婚吗?若他猜想没错,也许这右相是试探这个来了。 “管这老头子是个什么含义呢,想要邀请咱爷上万花楼,他还不够格呢!”柳岸清打开扇子扇了扇,发现这一扇有些凉啊。 “今天什么日期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九皇叔突然开口问道。 宁温简狐疑地瞧了颜九漓一眼,开口道:“今日刚好是十五,月半。” 九皇叔拿起桌上的帖子,快速地看了眼,便道:“那便今晚赴约吧。” 处理好伤口的陈儒林赶紧开口:“今晚又要出门?那不行,你这身体最好还是卧床休息。” 宁温简和柳岸清相视一看,没有说话,一般王爷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是不知王爷怎么突然就同意赴约了。 这王贺之也不够格呀,就他能有啥事禀报的。 而且还约在万花楼,王爷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场所吗?难道变性了哇? 夜幕刚过,下了一天的雨路上行人有些冷清,不过这丝毫阻止万花楼里面的热闹非凡。 虞黛青带着杜鹃刚到万花楼外,就见原先还是冷清的街道,到了万花楼这边又是人流热闹。 “化青公子来了,可好几天没见到了,想死奴家了呢!”说话的姑娘过来挽着虞黛青,眼角一撇,看到身侧同样女扮男装的杜鹃,笑了声“呦,这回公子还带了朋友,快请。” “哈哈,是,带我小兄弟来开个雏。”虞黛青伸手在姑娘脸上摸了一把,唉,这没经过化学污染的皮肤就是嫩滑。 “那敢情好,奴家等会一定好好侍候这位小兄弟。”姑娘脸上带着笑,心想我信你个鬼,姑娘家家的每次来都调戏人家,还好她定力足,不然就小公子这种姿色,还真是难说呢。 杜鹃脸轰的一红,瞧小姐说的是什么?她就不该跟着来! 此刻也没办法,只能跟上。 一进入万花楼,虞黛青就察觉到今日的万花楼似有不同,怎么的一楼站了这么多的打手呢? 一边想,虞黛青一边同身侧的姑娘小声打探“今日万花楼好像有些不同呀?” 姑娘瞧了打手们一眼,开口道:“别慌,不过是今日有重要的人过来,不碍事跟咱们无关,我先带你去二楼找红妈妈。” 虞黛青点了点头,跟着姑娘一同上了二楼。 一进二楼,还没得进房,就见红姨突然急冲冲地跑了出来,嘴里喊着“你可来了姑奶奶,快跟我来!” 第60章 相遇青楼 这?看红姨这个表情,好像不是单纯为姑娘们看病的模样呀! 虞黛青赶紧站住,笑着开口道:“别急呀,红姨,着着急急的什么事情你先说。” 红姨一听,放开了拉着虞黛青的手,反是一笑道:“嘿,瞧我着急的,都忘记跟你说了。” “嗯?”虞黛青挑了挑眉,等着红姨继续往下开口。 “是这样,上回你不是帮我们东家看好了什么病吗?这回我们东家知道你今天要来,可是很早就来等你了,正在贵宾室等着呢!”虽然不知道主子说的是什么病,不过一想面前的化青姑娘连主子的病都看好了,红姨看虞黛青,那是越看越爱呢! 虞黛青转了转眸子,轻声道:“你们少东家,柳岸清,他专门等我?”说着,虞黛青视线落在了下面两排的打手身上,感觉怎么事情有点不妙呢? 难道这柳岸清知道了上回是自己给他下毒的? 应该不可能哇! 一看就知道这柳岸清不是寻常人,莫不是这回过来是来算账的? 虞黛青脑中的思绪是转了又转,想不出头绪。 红姨已经着急的开口道:“我的姑奶奶别等了,走,我带你去见少东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红姨脸上的神色除了着急,也没其他异样,虞黛青便点了点头。 红姨见状,赶紧往前带路。 此时贵宾室的气氛却是有些低沉。 九皇叔颜九漓摇晃着手中的杯盏,看着杯盏中的酒水在摇晃的过程中波光粼粼。 坐在对面的右相王贺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明明已经是秋末不算是很热的季节,仔细看来他的后背已然是被汗湿透了。 “我们王爷来这与你赴约了,难道你就是请我们王爷来这边喝花酒的?”柳岸清角噙着一抹清淡的笑容,笑容中却是带了丝嘲讽。 这右相也是脸大,竟然敢给他们家王爷下帖子,下了帖子不要紧,稀奇的却是他们王爷居然同意了,而且还来赴约了。 一听柳岸清这样说,右相赶紧开口道:“当然不是这样,微臣请王爷过来也是有事相商。”右相缓了一刻,突然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试探性地开口道:“九皇叔,您看,需不需要下官找些姑娘过来?” 此时的右相是后悔死了,他脑子一热,向九皇叔下了帖子,本来想九皇叔也不会搭理自己,哪里知道九皇叔居然同意了他的邀请。 “姑娘?”九皇叔抬了眼,突而把手中的酒杯一放,冷然道:“难道右相不曾听闻过吗?” 见九皇叔放下了杯子,右相已经是一愣,又听对方的问题,当下就有些结巴地开口道:“听,听闻什么?下,下官愚钝,还请九皇叔提示......” “不曾听闻过九皇叔不近女色吗?你这要找姑娘过来,到底是你需要姑娘,还是......”柳岸清笑了一声,很满意的看到了王贺之脸色一白。 “九皇叔息怒,是下官考虑得不周到!”王贺之吓得站在了一侧,也不敢坐着了。 九皇叔点了点头,目光朝窗外看了眼,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再转回视线后,脸上的冷意终究是消散了一点,只听他开口说道:“坐下吧,有事说事,本王没多少时间给你。” 王贺之再次擦了擦冷汗,这才轻轻的拿着屁股垫着椅子,小声说道:“是这样的,不知,今日虞家二小姐可有上颜王府?” 九皇叔闻言想了想突地开口回道:“虞家二小姐,右相是在说本王的未婚妻吗?” 王贺之点了点头,赶紧称是。 “本王的未婚妻为何今日要来找本王?”九皇叔诧异的问道,视线落在对面的王贺之身上。 王贺之绷着身体,听到九皇叔如此问,突然松了口气道:“没事没事,下官只是突然想起虞家二小姐。” 那就证明二小姐没来找过九皇叔,那他也就不必再担惊受怕了,不然若真像那二小姐所说,要去找九皇叔退婚,说什么清白什么的,那他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送的呢! 就在此时,门外传进了一道声音。 “公子,化青公子到了。”红姨站在门外,小声地喊着。 屋内柳岸清一听,视线便落在了九皇叔的身上,见对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勾了勾唇角,喊道:“那就请化青公子进来!” “不知柳兄找本公子是有何事指教!我......”虞黛青边走边道,话到一半,突然顿住...... 她看到了谁?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未婚夫,九皇叔,居然会在这里! 而且那个不是右相吗?为什么右相和九皇叔都在这里? 虞黛青感觉有人针对她,可是她没有证据! 虞黛青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捂住了脸,只是这会,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诶,这,这位兄弟似乎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王贺之见面前的人突然捂着脸,思索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 是哪里见过呢?怎么这张脸如此的熟悉? 王贺之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一时却是想不起来。 虞黛青捂着脸,嘿嘿一笑道:“是吗?我看这位老爷,倒是眼生的紧,老人家年纪大了,看错了也是寻常事!” “是吗?”右相有点怀疑,自己的视力记忆力还是蛮好的样子呀,怎么会看错呢。 如此一想,右相又把视线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似乎是只要多看看虞黛青,他就能想起来似的。 “诶,化青公子来了,怎么捂着脸?”柳岸清明知故问的走到虞黛青的面前,忍住心中涌起的八卦分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询问着。 虞黛青小心地瞅了九皇叔一眼,见对方喝着茶,好像没注意到自己的模样,便稍微放下心来,才缓缓开口:“这不是前段日子被蜜蜂蜇了,羞于见人,柳兄若是没啥事,本公子就先行一步了!” 虞黛青话罢,转了身,手刚握住门,一道声音便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虞二小姐,这是要去哪?” 第61章 可怜右相 声音轻缓,落地有声,若在平时听来,也算是顶好听的音调,只是这会儿,虞黛青听到这道声音,仿若是听到了什么咒语一般,只把身子僵在门前。 这会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显然九皇叔发现自己了。 “什么,虞二小姐?”王贺之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虞二小姐,怪不得他刚才就觉得这人如此眼熟,原来竟是女扮男装的虞家二小姐,虞黛青,九皇叔的未婚妻。 可怜王贺之一想到此刻面前这人就是虞黛青,一张脸色又开始煞白了起来。 难不成这二小姐还真的是来跟九皇叔退婚的? 见人家都认出自己了,虞黛青也不再躲着藏着了,返回身,朝着几人打了个招呼“真巧啊,大家都在呢!” 九皇叔挑了挑眉,漆黑如宝石般的眸中,似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居然是虞府二小姐?那可不是九皇叔的未婚妻了。”柳岸清夸张地开口,装得好像才刚知道这个消息一般。 虞黛青睨了对方一眼,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柳岸清知道点什么? “青儿也不知道,柳兄原来与九皇叔和右相都这么相熟呢!”虞黛青娇俏一笑,端的是一副无辜的神色。 柳兄? 看来这两人很熟啊,都开始称兄道弟了? 九皇叔抚着袖间繁琐的金线,剑眉微扬“不知虞二小姐为何会这幅打扮出现在这里?” 闻言,王贺之把头一转,只在心中祈祷可千万别是因为自个儿,昨天自己不也没进去这二小姐的闺房吗。 虞黛青蹙了蹙眉,迟疑片刻,才道:“这说来话长,青儿,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 话落,只把视线落在王贺之的身上。 可怜王贺之,本来就被吓得不轻,如今虞黛青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是锋芒,吓得那是脸又白,汗又留,只在心中暗暗又后悔了一把,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来承受这种? 九皇叔见状,倒是不再问,只清清淡淡开口道:“右相若是没什么事,就滚吧。”他看了也碍眼,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 王贺之一听,大喜过望,赶紧开口:“是,是,下官这就告退!” 话落,慢慢的退了出去,等到出了房间,呼出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右相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实在太不容易了,以后还是少招惹与九皇叔有关的事情吧,右相默默的决定着。 虞黛青见右相似乎是屁滚尿流的模样,不由的抬头看了九皇叔一眼,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对这右相的,居然把人吓成这样。 把虞黛青的神色收在眼里,九皇叔视线飞快的扫过一旁的柳岸清,见对方还一脸满是好奇的模样,便开口道:“柳公子似乎是没什么事情?” “啥?”正打算再同虞黛青试探看看上回那个毒是不是对方下的柳岸清,一听自家王爷的话意,立马点了点头,朝着虞黛青道:“我好像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化青公子就先在这边等我会吧。” 话落也不等虞黛青回话,一阵风的功夫,就从虞黛青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虞黛青惊愣的瞧着,怎么感觉这个气氛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她是不是也该撤了? 心中想法一落,虞黛青便开口道:“既然柳兄也走了,那青儿就不打扰九皇叔了,告辞!” 虞黛青脚步未动,一道声音已经落了下来“虞二小姐,你说若是左相知道你穿成这样来万花楼,你说左相会怎样?” 虞黛青站住,朝着九皇叔看来,一双眸子满是不可置信“你要做什么?” 居然威胁她,这九皇叔,上回明明不是这样的! 九皇叔见虞黛青的模样,朱唇微弯,伸手突然朝着虞黛青勾了勾手,示意虞黛青走近。 虞黛青看着那双手,似乎是控制不住一般,被蛊惑着上前“干嘛?” “你欠本王一个解释,本万未来的王妃,为何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尽管他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只是此刻的九皇叔也不知哪里来的兴趣,偏要听虞黛青的说法。 虞黛青退后了几步,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才开口“青儿说了,九皇叔确定不会找左相打小报告?” 他是这种人? 九皇叔眉尖微蹙,见对方一脸期盼的神色,只能点了点头“自然不会。” “那就说来话长了。”虞黛青伸手为自己斟了杯茶,继续开口“这说出来还是听难为情的,九皇叔你是不知道,青儿穷得只能上青楼讨生活了!” 九皇叔一听,脸色一暗,上青楼讨生活? 察觉到九皇叔突然冷下来的视线,虞黛青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的讨生活是过来为小姐姐们看个病什么的,挣点小钱钱,不然九皇叔以为青儿上这万花楼来干啥呢?”虞黛青说得煞有其事。 “是么?”九皇叔淡淡的回了一句,又道:“倒是不曾听左相说起过,二小姐竟会看病。” “哈哈哈,这说来就话长了,想必九皇叔应该没有兴趣知道吧!”虞黛青呼出一口气,视线的余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观察着对面这个男人。 他一身紫袍,紫袍上面用金线绣着逼真的纹路,如有神造的一张脸上,鬓若刀裁,眉目如画,最为引人的,莫过于那一双眸子,如一滩浓得化不开的墨,却又使人不由的窥视,沉溺其中。 怪不得有着荣国第一美男子之称呢! 只是,那双腿...... “你的腿......”她听到的关于九皇叔的消息不多,但也知道九皇叔腿没出事之前,也曾是带过兵上过战场的。 “腿。”九皇叔呢喃一句,冷冷笑了声“没用的废物罢了。” “你......”虞黛青似乎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到了那么一抹萧索,如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九皇叔收了眼中的异样,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婚期将近,二小姐应该知道本王在你之前,已经有过三门亲事吧。” “九皇叔说的是那三个离奇死亡的未婚妻吗?”略一思索,虞黛青回道。 九皇叔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第62章 交易达成 思量片刻,虞黛青突然凑近九皇叔,压低着声音,开口“难道,这不是九皇叔出的手?” 要知道关于克妻这个由头,虞黛青一开始怀疑的就是九皇叔,只是见此刻九皇叔这个模样,难道不是他? 九皇叔眸子微眯,而后一松,冷冷清清开口道:“当然,你也可以这样认为,是我出的手。” 什么鬼?这是在猜谜语吗? 所以? “所以,九皇叔这是在提示我,婚期将近,要仔细着点自己的小命吗?”虞黛青撇了撇嘴,还真是难为人家九皇叔还来告诉自己要小心着点自己的小命呢! 九皇叔摇晃着手中的杯盏,也不回话。 提示吗?不,他颜九漓会做这种事吗?可是不做这种事,他到底来这里是干嘛的? 难道自己还真是因为王贺之来的,九皇叔有点怀疑自己。 缓了片刻,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九皇叔淡淡开口道:“本王只是让你知道,颜王府,不像你想象中的这么好,连有没有命嫁入颜王府还未曾可知,所以你还是要嫁入颜王府吗?” 虞黛青听着九皇叔这个意思,一挑眉,开口道:“难道青儿有的选择?”这不是圣旨都下了吗? “你若不想,本王可以帮你。”他不知自己在说着什么,只是此刻却固执的想要听看看对方的选择。 “帮我?我需要你帮吗?”虞黛青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开口道:“姑奶奶就是要嫁入颜王府,成为你的颜王妃!” 颜王妃的身份难道不香吗?瞅瞅她遇到啥事,只要一搬出九皇叔,妥妥的解决,就冲这个,虞黛青也觉得自己一定要抱紧九皇叔这个大腿。 “为什么?”心中的一丝雀跃被疑惑所取代,让九皇叔有些分辨不出此时自己心中真实的感受,到底是疑惑更多,还是欢喜更多。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因为......”虞黛青小心地看了九皇叔一眼,似乎是有些难以开口的模样。 “嗯?”就好像是有一只猫在心头挠着痒,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对方的身上。 “当然是因为青儿垂怜皇叔美色了。”虞黛青娇柔地一笑,看向九皇叔的视线一瞬间便满是爱意。 九皇叔一僵,伸手抚了抚额,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显然是没把虞黛青的话放在心上“虞二小姐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可真是本王的荣幸。” 他发现他今天就不该来这里,反正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句是实话的。 垂怜他的美色?也不知上回敢近他身的女人,坟头都长了多高的草了。 虞黛青咬了咬唇,突然开口道:“九皇叔,要不咱们来做个交易?”她确实是想要嫁入颜王府,不过可不想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 “交易?”闻言,九皇叔眼中倒似乎有些惊讶,却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什么交易?” 虞黛青转了转眸子,见对方的神色,似乎是有戏,便道:“九皇叔已经知道了我会医术,只是九皇叔不知道的是,我还会解毒。” 到了现在这会,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反正以后嫁入颜王府,这人迟早也会知道。 “解毒?”九皇叔呢喃一句,虽然是面无异色,内心却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只是谈何容易? 见对方面无异色,虞黛青不免有些挫败,继续开口道:“没错,我敢说,只要你的腿是因为中毒导致的,那就没有我解不开的!” 她看着对方,眸中的自信清亮,又让九皇叔想起了昨晚她为自己取箭头的模样。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九皇叔淡淡开口道:“你就这般自信?” “自信,那是来源于对自己足够的认知!只要你的腿是因为中毒导致的,那么我就有办法让九皇叔重新站起来。”女子柔美入骨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怀疑的自信。 说是如此,不过虞黛青看着九皇叔的眼中,到底还是有着一抹的不确定。 太难了,别说是九皇叔了,便是随便一个人站在这里,她都觉得人家不会相信自己。 左相府二小姐会医术而且还要帮九皇叔解双腿的毒,说破了天也没人相信吧,如此想着的虞黛青,又低下了头,感觉人家会觉得她不大靠谱的模样呢! 九皇叔抬头望向虞黛青,眼中像是一滩浓得化不开的墨,波光潋滟“需要本王做什么?” “你相信我?”这会儿,吃惊的倒变成虞黛青了。 她没想到九皇叔真的会相信自己。 九皇叔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蹙,半响,才叹了口气道:“这重要吗?” 就算真的医治不了,对他似乎也造不成什么损失,他不过是想给对方一个机会,至于解毒,便是神医的徒弟独步天下都毫无办法,更别说眼前的虞黛青了。 虞黛青呼出一口气,聋拉着小脸,心不在焉地开口:“九皇叔说啥就是啥。” 瞧着对方跟小孩子一样聋拉着小脸,心中倒是好笑,开口道:“交易还要不要做了?” “要,谁说不要!”相不相信不要紧,实力才是一切嘛,眼下先把这个交易给搞定了,以后再说其他的。 “交易就是我帮九皇叔解双腿的毒,那我嫁入颜王府,九皇叔要保证我的安全,而且,要给我足够多的体面!当然若是九皇叔有需要我配合的,我也会配合你!”她可不希望一嫁入颜王府自己的生命就受到威胁! “就这?”九皇叔的目光定定的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他还以为对方会说出些什么来。 虞黛青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这样就足够了!” 身份地位有了,九皇叔看样子也不会再难为自己,那可不是人生赢家了吗?至于感情,她虞黛青不需要! 虞黛青想得很完美,自以为万事大吉,殊不知,从她嫁入颜王府后,一切都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成交,只是还没嫁入颜王府,本王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十几天的时间,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那他也没必要保着一颗棋子。 第63章 姨娘中毒 虞黛青从万花楼出来,走在身边的杜鹃满是好奇的神色。 “小姐,你真的看到了九皇叔,九皇叔怎么会来万花楼呢?奇怪,不是说九皇叔不近女色的吗?” “这你家小姐咋知道,没准传言有误呢,啥都有可能不是,传言还说你家小姐是荣国第一草包呢,你现在看看你家小姐还是不是草包?”跟九皇叔达成了交易,显然此刻的虞黛青心情不错。 “草包,谁敢说小姐是草包奴婢第一个不放过!”杜鹃愤怒的开口,她家小姐姐明明聪明机智,人美心善呢! “没谁,没谁,我就是比如,哈哈哈。” 望着前方两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推着九皇叔出来的柳岸清,有些迷惑开口“王爷真打算迎娶她入门?” 玩笑归玩笑,这虞黛青实在是与他们所知道的信息太不相同了,不相同就意味着不可控。 又是会治病,又是会解毒的,想到上回那个怀孕的事,柳岸清就觉得肯定没跑了,那事必然就是这个丫头搞的。 沉吟片刻,九皇叔摇了摇头,眸中似有笑意一闪而过“性格是跳脱了点,不过目前看来,倒是还算干净。” 干净,指的就是背后无人。 “只是婚期越是临近,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也不知是谁,要如此的针对王爷,每个未婚妻都活不到嫁入颜王府。”虽然就算可以活到那时,颜王府她们也进不来。 只是每次还没等他们出手呢,这人就嗝屁了,实在是无趣。 “这么久了,无息那边没有消息吗?” 柳岸清皱了皱眉,回道:“没有,此人出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很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连绝杀楼的情报都查不到。”冷然的眸子扫过柳岸清“你让无息回来复命。” 柳岸清摸了摸鼻子,知道有人要遭殃了,倒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是。” 虞黛青带着杜鹃刚回了相府没多久,冯姨娘的贴身丫鬟突然就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是否......”看着如意的表情,虞黛青只觉得不好,冯姨娘可能是出事了。 如意喘了口大气,一双腿就跪了下来,朝着虞黛青猛磕了一个响头,大声道:“求二小姐救救姨娘!”她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去找谁了。 “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有的没有的,赶紧站起来,说!”虞黛青把如意拉了起来,开口道。 如意站了起来,泪眼朦胧也顾不得其他,开口便道:“不知道哪里跑来的蛇,把姨娘给咬了,奴婢说要去找大夫,夫人却不让,我只能趁着夫人不注意跑过来找二小姐,求大小姐姐救救姨娘吧。”如意知道此刻这个府中,除了二小姐,没人会帮她的。 “虞正呢?”虞黛青顺口说道。 “啊?”如意看着虞黛青,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虞黛青口中说的虞正就是相爷。 “就是老爷,老爷在哪里?”一侧的杜鹃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说道。 “哦哦,老爷入夜就出门了,奴婢听姨娘说是哪位老人有请,怕是不会那么早回来。” 虞黛青点了点头,那就是了,这事肯定是沈静姝弄的,知道虞正今晚不会这么早回来,所以故意在今晚动手,不然这都快要入冬了,哪里跑来的蛇。 想罢,虞黛青转而朝着杜鹃道:“你现在出门,就去找仁药堂的季大夫过来府中为姨娘看诊,若是大门出不去,护卫若是问起,就说我身子不舒服,需要找大夫。”现在还在左相府,虞黛青还不想轻易的让别人知道自己会医术,不然解释又是麻烦的事情。 “是。”杜鹃回道,一瞬间就跑了过去。 见如意还红着眼眶,虞黛青安慰道:“没事的,姨娘吉人自有天相,走,我们先过去看看。” 等虞黛青和如意来到梅兰轩时,发现不止沈静姝在,沈莲也在这边。 此时一见虞黛青过来,沈静姝立马冷哼了声,开口道:“我说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原来是去请我们的二小姐去了。”沈静姝阴阳怪气的开口。 情况着急,虞黛青这会也没了心情与沈静姝打嘴仗,连看都不看对方,直接就来到了冯姨娘的床前。 “怎么样了姨娘,你......”见冯含娇苍白着脸色,虞黛青只觉得不好,这恐怕是毒蛇咬伤的。 被毒蛇咬伤,又不让如意去找大夫,这沈静姝是打算让冯姨娘死呀! “二小姐,我,我头有点疼,是毒蛇,我知道那是毒蛇......二小姐,我怕是活不了了!”原本躺在床上的冯含娇一看到来人,伸手紧紧地抓着虞黛青,有气无力的。 “姨娘,你别说了,二小姐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姨娘。”如意站在一侧,看着自家主子此刻的模样,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冯姨娘摇了摇头,抓着虞黛青的手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是她,我知道是她,沈静姝,你果然是好狠的心,二小姐,姨娘死了不要紧,就是我的涵儿......” 见冯含娇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沈静姝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脸上隐有厉色“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被蛇咬了,是我的责任了?冤枉当家主母,是谁给你胆子。”见此刻的冯含娇就要活不成了,沈静姝也不再端着和蔼的面容,露出她的恶心嘴脸来。 虞黛青见状,赶紧搀扶着冯含娇,让其躺下,才开口道:“姨娘听我的,有我在,你会没事的,听我的,不要激动,吸气,对,呼气。” 冯含娇听着对方的声音,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见对方情绪安稳,虞黛青这才撩开冯姨娘的裤管,查看着伤口“如意,是什么蛇咬了,那蛇呢?” 如意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回道:“那蛇跑了。” 跑了,那可真是死无对证! “跑了,那你可看见过那蛇的样子,描述出来看看。” 如意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道:“好像是白环和黑环相间,白环比较窄,尾巴细细的。” 那是银环蛇。 第64章 师徒见面 银环蛇毒性猛烈,是环蛇属中毒性最强的,沈静姝果然是好狠的心! “小姐,小姐,大夫来了。”远远的,杜鹃的声音就响起。 一直站在一侧观察状况的沈静姝一听,又见杜鹃真带了仁药堂的季先仁过来,当下脸色就一冷,直接站在了门边,堵住了去路。 “谁让你去找大夫过来的!”沈静姝和沈莲一人堵在一侧,愣是把杜鹃和季先仁堵在了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季先仁看着这一幕,有点不知所谓,不是说有人被蛇咬了吗?此刻这相府夫人堵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见季先仁,沈静姝赶紧收了脸上的冷意,笑着开口道:“原来是季大夫,是这样的,不过就是一个姨娘稍微摔了一跤,不碍事的,就不烦季大夫过来看诊了,莲儿,替我送送季大夫。” “是!” “这?”季先仁迟疑片刻,即使感觉到眼前的情况似乎有异,只是相府夫人都下逐客令了,他也不好再站在人家门口,因此只得看了杜鹃一眼,说道:“既是如此,姑娘,那老夫就先走了。” 正是这是,屋中突然传出了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让季先仁要走的步伐,不由的停顿了下来。 “且慢!” 虞黛青在里屋听到沈静姝的话,气得火冒三丈,瞧这沈静姝说的是什么话?摔了一跤,真的是两张嘴皮一碰,杀人都不眨眼的。 “让开!”见两人还站在门前堵着,虞黛青一伸手就把两人推了出去。 沈静姝和沈莲一时不察,竟然被虞黛青推得差点踉跄倒地! “你!”沈静姝站稳脚,刚想发火,又顾忌着此刻有外人在场。 “你什么你,要是姨娘出了一点点的事,我看你如何同父亲交代!”冯姨娘虽然不过是姨娘,不过最近正是得虞正宠的时候。 季先仁看到虞黛青的模样已经是目瞪口呆“化......” 虞黛青点了点头,不等对方再继续说下去,便打断道:“是我,大夫,姨娘被蛇咬了,还需要您过来看看。” 看清虞黛青眼中的深意,季先仁也不再开口,暂时把心中的疑惑收下,点了点头,便跟着虞黛青进了屋中。 后边沈静姝一看,瞪了沈莲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过了这么久,又是被这么毒的蛇咬到,就算大夫来了,怕也是回天乏术!如此一想,沈静姝就把心放了下来。 季先仁来到床前,见到冯含娇的脸色,已知道不好,怕是毒蛇。 “师父,我刚才看过了,是白节黑咬的。”虞黛青压低了声音回道,担心这边的人还没有这个叫法,虞黛青开口便说了个民间一般都知道的叫法。 “白节黑,看这个样子怕是不好,时间有点久了。”季先仁一边开口,一边仔细的查看冯含娇的伤口。 虞黛青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现在是如何处理蛇毒的,因此开口便道:“师父,可有办法?” 冯姨娘都快要昏迷了。 要是这边没办法,那她只能进守护系统里面拿血清了,只是她的心点上回刚用了,现在也没剩下多少,还不知道够不够用。 季先仁皱着眉,摇了摇头道:“青儿,毒蛇本来就不好解,更别说这白节黑,剧毒。”季先仁说着,手中的动作也没停止,只见他拿来了一把小刀,在冯姨娘的伤口上切了一个十字形,然后用刀把脓血挤了出来。 沈静姝站在一边,看清季先仁脸上的脸色,慢悠悠地开口道:“我都说了,这被白节黑咬到的人怎么可能活着,非不信,还叫大夫过来,平白让人家白跑一趟。” “你怎么知道是白节黑?”同季先仁说话的虞黛青突然抬起头,双眼直射沈静姝。 她刚才说话的声音,沈静姝可没听到。 “这,这,我随便猜的!”沈静姝随便找了个理由,见冯姨娘快要烟气了的模样,心中便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我让你这个贱人还怎么勾引老爷。 敢跟我作对,死路一条! 沈静姝微微笑了笑,显然也不想继续在这边待着了,待着沈莲,不一会便扬长而去。 虞黛青见沈静姝走了,趁着季先仁和丫鬟们不注意,快速的从守护系统中找到了血清,又拿了注射器。 见冯姨娘昏沉过去,季先仁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了。” 便是时间来得及,对于白节黑这种毒,目前他也解不了,除非是神医独无双或者其徒弟独步天下,不然谁也救不了。 “师父,让我试试。”虞黛青说着,也不等季先仁开口,便走到冯姨娘的身前,把血清弄到注射器里,然后才朝着冯姨娘的血管里注射。 两个丫鬟和季先仁,便看着虞黛青做完这些事,各个眼中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儿,你拿的这个是?”便是爱徒女扮男装都没有这个来得让季先仁好奇。 难道这是最新流行的治疗方法,只是他也没听贤儿说过呀,那啥东西尖尖的,好像还怪好使的样子。 忙完一切,虞黛青的脸又皱了起来,这血清好贵啊,一下子用了她五个心点,加上原先剩下的,如今还被倒扣了三个心点,又成了负数了! “青儿?”见虞黛青有些呆愣,季先仁不由又开口了一句。 “说来话长。”虞黛青看了如意与杜鹃一眼,便道:“你们两先去把这药单上面的药去拿了,然后拿去熬。” “是。”见自家小姐与这大夫有话要说,杜鹃倒是立马就拉着如意出了门。 见两个丫头出去了,也没有了外人,虞黛青才慢慢的先把自己为何是女扮男装的事情说了出来。 季先仁抚着山羊胡,不停的点头,偶尔还火大的开口道:“这沈静姝果然是恶毒!”,等到虞黛青把所有事情说完,听得季先仁是吹胡子瞪眼的。 虞黛青倒也没有胡说,一切都是沈静姝在原身身上的做法。 “至于这个注射器,其实是青儿近来看了师父给我的医书,才偶然想到的呢!说起来还是因为师父的医书给了青儿启发。”虞黛青娇俏地开口道,听得季先仁那是兴趣大起。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医书还有这么大的用处,他的徒弟果然是天才啊! 第65章 是谁放蛇 虞黛青也不吝啬,仔细的跟季先仁说了下大概原理,听得对方一副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你刚才注射的是?”见床上的冯姨娘脸色逐渐好转,季先仁更是好奇。 要知道这个可是白节黑的蛇毒,这种蛇毒便是宫中的御医现在都没有多大的办法。 就知道瞒不过面前的季先仁,虞黛青也没打算瞒着,不过真话是不可能说的,虞黛青继续拍着马屁“这个是青儿最近刚研制出的解药,师父你忘了吗,你给我的笔记里面,不是有写一些蛇毒的处理方法,青儿就是从这里面得到启示的!” “真的?”季先仁瞧着面前的虞黛青,眼中是遮不住的兴奋。 他的徒弟怎么这么聪明呢?简直是老天爷赏饭的天才。 季先仁抚着自己的山羊胡,越看那是越满意。 “二,二小姐,我......”冯姨娘一睁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都觉得自己挺不过去了,被毒蛇咬上,她也没有期望自己还能活着。 “醒了,姨娘!”虞黛青忙上前几步,朝着季先仁道:“师父,你帮姨娘看看如何了。”虞黛青朝季先仁眨了眨眼,后者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赶紧过来帮冯含娇把脉。 “嗯,不错,虽然看着还是有点虚弱,不过蛇毒已经清了,等丫鬟们把那些药熬了再喝点,就没事了。”季先仁说着,收回手,再写了几个药方,交代了一下,就出门了。 毕竟是相府后宅,冯含娇既然已经没事了,他一个外男也不能久待。 虞黛青把季先仁送出门,两人又说了点话,虞黛青才进房。 “二小姐,是,是那位大夫救了我?”冯含娇还满是惊疑,除了惊疑,还有着一抹后怕。 “没错,我帮了把手,姨娘刚才也听到了,我叫他师父。”对于这个,虞黛青倒是坦坦荡荡的开口。 冯姨娘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也没多少好奇,只是眸中升起少许的激动和感恩,开口便说道:“二小姐,不管如何,以后姨娘这条命就是二小姐的了。” 以前或许是因为没有选择,她才来找二小姐,她们是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才走到一起的合作者,可是此刻冯姨娘的心中,已经把虞黛青当成了自己的恩人。 以后只要是二小姐要做的事,她冯含娇绝对没有二话! 把姨娘眼中的真切收入眼底,虞黛青轻轻笑了笑道:“说什么命不命的,姨娘的命还是姨娘自己的。” 正在这会儿,杜鹃和如意已经端着药过来了。 如意侍候着冯姨娘喝了药,虞黛青坐在一旁,想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大冬天里的怎么会有蛇?姨娘是在哪里被咬到的?” 冯含娇擦了擦嘴,听到虞黛青问起这个,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就是在床上。” “床上?”虞黛青思索片刻,开口道:“那肯定是有人抓来的,你是今晚才看到,可能是傍晚或者不久前才抓来。” 冯含娇点了点头,思考了会说道:“傍晚那会我和如意带着涵儿去花园那边逛了逛,除了傍晚那会,今天我一直待在房中,也没有外人进来过。” “那就说明对方应该就是趁着你们傍晚不在的时候出手的。”虞黛青眉尖微蹙,视线落到外边两道身影时,一顿,随即招手示意她们进来。 丫鬟秋儿和冬儿一见虞黛青在朝她们招手,本来就做贼心虚,这会一见,更是惊得脸上一白。 杜鹃顺着虞黛青的视线,立马看到了上回沈静姝送来的要照顾冯姨娘的那两个丫鬟,立马就走了出来,朝着两个丫鬟冷喝一声“没见二小姐让你们进来吗?还磨磨蹭蹭着干什么?” “是,是,奴婢马上进来。”两人低着身子,赶紧跟在杜鹃的身后,进了房间。 “你们两个刚刚在那里晃来晃去的干什么呢?”虞黛青打量了两人一眼,语气倒是温和。 “奴婢只是,只是想,二小姐和姨娘会不会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做的。”秋儿抬起头偷偷看了虞黛青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哦?”虞黛青勾了勾唇,再次开口道:“今天傍晚姨娘和如意带着涵儿出门,你们两在院子里,可看到有什么人过来。” 两人迟疑了片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外人进来,奴婢没见到。” 见两人这表情,虞黛青冷冷一笑道:“现在姨娘是没事了,不过等会老爷回来,有事的可就是你们了!” 两个丫头一愣,似乎是没听懂虞黛青说的意思。 姨娘出事,这蛇又不是她们弄的,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怪不得你们是三等丫鬟呢,脑袋这么简单的?”杜鹃瞅了两人一眼,轻飘飘的开口。 两人被杜鹃一说,心中也犯起了嘀咕,哪里错了? 冯姨娘靠在床沿上,一张小脸白得没有一丝的血色,出口的声音却是带了几分的厉色:“这种天气床上爬进来了一条蛇,你们说,这是谁的错?” “奴婢与姨娘今天一整天都在屋中,没有出门,只有傍晚带着少爷去了花园,傍晚那会,就你们在院子里。”如意开口道。 两个丫鬟一听,立马慌了,听这话的意思,这是怀疑是她们两做的? “所以本小姐有理由怀疑,这蛇,就是你们放进来的,还不坦白说来!”虞黛青弹一弹指甲,双眸微眯。 “不,不,小姐冤枉啊,就算是给了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呀!”两个丫鬟一听,跪在了地上。 “那没办法,你们又说傍晚没人过来,那只能把罪名放在你们身上了,姨娘被蛇咬,可没有白白被咬的道理。”见两个丫鬟神色苍白,虞黛青接着道:“如今父亲宠爱着姨娘,姨娘被蛇咬了,怕是父亲会生气呢!” 三等丫鬟,见不得世面,与沈静姝平常也没多少个照面,更是谈不上什么忠心可言,随便一炸,只要她们知道,就可以炸出点什么来。 果然听到虞黛青如此说,两个丫鬟立马受不住了。 “小姐,不是奴婢,对了对了,奴婢想起来了,傍晚的时候,沈小姐好像来过,说是要来找姨娘,奴婢说姨娘不在,她非要进来等,进来没多久,就出去了。” 第66章 姨娘殁了 沈小姐?沈莲! 似乎是意外,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沈静姝自然不会自己动手,那么最近才刚进府,又是有着表小姐身份的沈莲,便是最好的人选了。 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虞黛青便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是,奴婢告退。”两人呼出一口气,见虞黛青脸上的神色,似乎并没怎么发火,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不过是丫鬟,听人吩咐做事,虞黛青也不想难为她们。 “沈莲,我与她无冤无仇,她竟然如此狠心。”冯含娇握指成拳,眼中满是厉色。 “姨娘虽然跟她无冤无仇,不过她可是肖想着能够当左相府的姨娘呢,何况这事,必然也是得了沈静姝的吩咐,她才会动手,说到底,沈静姝才是幕后真凶。”虞黛青一字一句道。 哪怕沈莲想当姨娘,她也没有这个勇气一来相府就对冯含娇出手,必然是沈静姝的吩咐。 “小姐,那接下去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等老爷回来,告诉老爷?”杜鹃站在一侧,皱着眉开口。 见几人的神色都落在自己身上,虞黛青叹了口气道:“无凭无据的,跟虞正说了也没用。” 虽然从丫鬟的口述中知道沈莲来过,来过只是一个契合点,没有其他证据,最后左不过也就是不了了之。 “难道就这样算了!” 知道虞黛青说的是事实,只是冯含娇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了她的命呀! “这也不一定!”虞黛青看了冯含娇一眼,突然转而朝如意和杜鹃开口道:“你们刚才熬药有遇到什么人吗?” 杜鹃和如意相互看了眼,摇了摇头,不解其意。 “那就行了。”虞黛青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冯姨娘身侧,朝冯姨娘小声地说了几句。 冯姨娘听到虞黛青说的内容,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又有点不确定地开口:“这样能行吗?” “不管能不能行,试试看,就算不能行,吓吓她们也好,先让刚刚那两个丫鬟过来,统一下口径就没问题了。”虞黛青开口道。 “好!”冯姨娘应道,心中的不甘终于是消散了几分。 而听雪阁中,沈静姝虽然是喝着茶,不过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安。 坐在对面的沈莲见状,开口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我见过以前被白节黑咬过的人,根本就救不活。” 沈静姝伸手按了按额头,她总觉得虞黛青这个贱人在那边,恐生变,缓了片刻,问身侧的馨儿“梅兰轩那边消息还没传来吗?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见自家主子着急,馨儿开口道:“不然奴婢去梅兰轩走一遭?” 沈静姝点了点头,摆手道:“去吧,问问那两个丫鬟就行。” 馨儿离去,沈静姝又道:“你身上可处理干净了,别等会出了什么破绽,我可帮不了你。” 沈莲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夫人放心吧,都处理干净了。” 不过就是放条蛇,就算她今天去过梅兰轩又怎样,她们也没得证据。 “那是最好,等会老爷回来,看我眼色行事,这个小贱蹄子若是死了,那么就是你的机会来了。”沈静姝强忍着心中的不乐意,开口说道。 “是,多谢夫人,奴婢一定不辜负夫人的期望!”沈莲低下头,暗了暗神色,有这个机会可以成为左相的妾室,她一定会努力的,她再也不想回到过去的日子了。 此刻说什么她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如今的左相嫌弃自己。 沈静姝看着沈莲脸上的神色,不喜更甚,若不是冯含娇那个贱人不听话,她此刻也用不着往老爷身份塞人。 两人说话间,馨儿已经去而复返,看着馨儿脸上的神色,沈静姝的内心终于是稳了下来。 馨儿行了礼,脸含笑意开口道:“夫人,冯姨娘果然是殁了,现在梅兰轩那边正是哭声一片呢!” 沈静姝点了点头,脸上慢慢的绽放出一抹嘲讽的轻笑,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撞到她的手上,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除了这个,可有见到二小姐也在那边?” “奴婢没有进去,只在院子里那边,听秋儿冬儿说,二小姐还在里面。”馨儿回道。 “哼,倒是有情意得很。”沈静姝嗤笑了一声,又问道:“老爷今日出门,可有说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看天色,估计也快要回来了。”馨儿回道。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梅兰轩,送送姨娘一程,也好让老爷知道,我对姨娘的关心。”沈静姝勾嘴一笑,只把那虚伪的笑容,又端在了脸上。 就这样,沈静姝带着沈莲慢悠悠地朝着梅兰轩而来,刚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的哭声若有若无的传来。 整个梅兰轩的丫鬟也只有两三个,加上后面沈静姝叫过来的,总共是五个,五个丫鬟,此时除了贴身婢女如意在屋内,其余的都跪在院子里,抹着眼泪。 沈静姝走进院子,特意瞧了秋儿和冬儿一眼,见两人眼圈红红的,不由心里冷笑了一分,戏演得不错,等回头处理了冯含娇这个事,这两个丫头也留不得了。 知道太多事,自然是留不得。 想着,沈静姝这才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姨娘,姨娘,你怎么就不等老爷回来见见你一眼......”如意跪在床边,哭得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虞黛青站在一侧,也是眼角微红,此时见沈静姝过来,不免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道:“母亲怎么又来了?莫不是来收尸了。” 这沈静姝消息倒是快得很。 沈静姝自也听出了虞黛青话中之意,这会儿也不恼怒,脸上只是一脸哀伤道:“青儿这说的什么话,姨娘殁了,我身为当家主母自然是要过来看看,什么叫来收尸?” “哦?”虞黛青点了点头,倒是乖巧,只道:“母亲既然如此说了,那还是过来看看姨娘最后一眼吧!” 沈静姝一听,也不好推脱,本来她根本就不想看这死人的,只是虞黛青此刻如此说,沈静姝只得上前来,朝着床上看了眼。 哪知道这一眼看去,魂都差点要吓没了! 第67章 一个死人 只见床前的冯姨娘头发散乱,双眼直瞪,一双眼睛狰狞无比,眼睛之下的眼圈发黑,唇色发紫,脸上竟然还有着血痕,往下看去,脖子上面还满是伤痕,连着衣服上都是血迹斑斑。 沈静姝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发白,不止沈静姝如此,便是身后的沈莲也是一脸见了鬼般的模样。 “怎么,怎么会这样?”沈静姝抚了抚胸口,退后了几步,显然是不打算再把视线落在冯姨娘的身上。 不过是被蛇咬了,怎么搞得好像被人受虐而死,满身斑斓血点,看了怪可怕的。 “姨娘后面可能是太难受了,意识尽失,还自己伸手抓挠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如意擦了擦眼角的泪,刚止住的哭声,又开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杜鹃也是泪滴点点,眼泪鼻涕一起流,张嘴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道:“姨娘,姨娘那会还喊着夫人呢,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同夫人说。” 沈静姝一听,神色一愣,顺着开口“喊我,喊我干什么?”放蛇的人可不是她,是沈莲,就算冯含娇死不瞑目,也要去找沈莲。 “自然是喊母亲,要见母亲最后一面了,毕竟母亲对姨娘这么好,母亲你说是吧。”虞黛青凝眉,瞧了沈静姝一眼,淡淡地道。 沈静姝身子一僵,想到冯姨娘这个死状,顿时心里发毛,有点迟疑地开口“我对姨娘好,那也是应该的,虽然是姨娘,但到底也是一起照顾老爷的。” 虞黛青见了沈静姝这个模样,心里都要笑死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甚至还叹了一口气,才慢悠悠开口“也是,只是可惜姨娘最后竟没见到母亲一面,不过也没事,想来姨娘若真是有什么话没来得及与母亲说的,一定会入梦找母亲的呢!” “啊?”沈静姝脸色一白,又察觉几人看着她,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喜,讪笑道:“青儿说的是。” 入梦找她?沈静姝心里是拒绝的。 虞黛青正好整以暇的观察着沈静姝的表情时,有丫鬟来报,道是虞正回来了。 不过片刻,便见虞正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他一身便服,身上带着点酒味,可以想见是刚刚与谁应酬回来。 此刻他一进门,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了,开口便问:“到底怎么回事?”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活生生的人,今晚回来,就有人告诉他冯姨娘死了? 沈静姝一见,赶紧迎了上去,眼圈也红了起来“老爷,冯姨娘命苦啊,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一条毒蛇,竟然跑进了姨娘的床上。” “毒蛇?”虞正的目光在沈静姝的脸上扫视了一遍,呢喃道:“这种天气怎么会有蛇?” “父亲说的是,如今深秋已经快要入冬了,怎么还可能会有蛇呢,依照青儿说,怕不是有人要害姨娘吧。”虞黛青脸上悲切,目光只落到一进来便未曾开口的沈莲身上。 沈莲一听虞黛青说的话,心中已经是一慌,此刻又见虞黛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赶紧就低下了头。 难道二小姐发现了? 不可能! 想清楚这个,沈莲又把头抬了起来,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虞黛青的目光一般。 虞黛青见状,只把唇角一勾,后者见状,心中虽然疑惑,但到底面上还是分毫不显。 “青儿说的什么,怎么会有人想要害姨娘呢,虽然这种天气蛇不常见,但也不一定就没有呀。”沈静姝撇了撇嘴,声音越发柔弱了几分。 “父亲,青儿还是觉得很可疑,听丫鬟们说,今天傍晚沈小姐似乎是来过梅兰轩,姨娘不在,听说你自己还进来坐了会?”虞黛青目视着沈莲,把对方脸上的神色收在眼中。 沈莲这回却是不慌,只是眸中有些惊讶的神色“二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是我放了蛇进来?莲儿刚入相府不久,与冯姨娘无冤无仇的,二小姐要是怀疑莲儿,也请二小姐拿出证据!” 虞黛青耸了耸肩,开口道:“青儿可没说什么,沈小姐着急什么?” 没有证据,她当然知道此时奈何沈静姝和沈莲不得,不过吓吓她们,顺便看看虞正的处理方案,也未尝不可。 “老爷,莲儿是我表妹,谁都有可能做这事,莲儿也不可能,再说那蛇,莲儿一个小姑娘,怎么敢呢?”沈静姝吸了吸鼻子,看着冯姨娘的方向,好似难受至极。 虞正揉了揉额头,心中对于冯姨娘的死亡还是很不舍的,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想到此,虞正只开口道:“罢了,既然姨娘殁了,那明日就劳烦夫人处理了。” 沈静姝一听,知道虞正是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立马轻轻笑了起来道:“老爷放心,妾身一定安排好,不让姨娘走得孤单。” 虞正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句:“别弄得太寒碜,让人看了相府的笑话。” “那是自然,老爷放心吧,今晚也这么晚了,老爷今晚就到妾身屋中吧?”沈静姝试探地开口。 虞正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到她房中了。 虞正看了沈静姝一眼,只感觉喝了酒头有些疼,便点了点头,道:“走吧。” 沈静姝点了点头,脸上是收不住的喜意。 两人正要出门,后边虞黛青的声音突然传来“父亲,不见见姨娘最后一面吗?” 虞正脚步一顿,并没有回过身来,只是声音传来,带着一抹凉意“不用了,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是。”虞黛青勾了勾唇角,她不得不这样做,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冯姨娘看透虞正的残忍,毕竟虞正这老匹夫还是有点姿色,这冯姨娘若是到最后突然喜欢上虞正,那她不就白忙活一场了。 虞正这种人,最是自私无比,谁都没有他自己重要,为了权利与地位,什么也都可以牺牲。 虞黛青话落,果见躺在床上的冯姨娘握紧了手指。 是,此刻在虞正的眼中,她冯含娇也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 第68章 闹了鬼了 等到虞正一伙人走后,确定房中没有了外人,冯含娇才起了身。 再仔细的看看冯含娇的脸上,原来那些伤口和乌漆墨黑的眼圈,只是用眉粉等用品画的,只不过夜色昏暗,加上对死人的瘆意,导致的心理作用,使人看之越发的恐怖阴深。 “老爷真是狠心。”如意愤愤不平的开口。 没想到最近看着如此宠爱姨娘,临到此刻,姨娘也不过是虞正口中的一个死人,好似半分感情都不曾有! 冯含娇调整好自己心中的悲意冷冷一笑道:“这才是虞正,除了他自己谁都不重要。” 虞黛青闻言,赞赏地看了冯含娇一眼,对于对方此刻有了这种认知很是满意“姨娘说的没错,虞正看中的无非是自己,除了他自己,不管是你,还是我,在他眼中只要没用了,都是可以牺牲的。” “二小姐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姨娘咬了咬牙,狠厉开口。 夜色浓烈,侍候好虞正的沈静姝刚要入睡,视线一撇,却发现窗户前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揉了揉眼,心中还在诧异,以为是自己太过劳累的缘故,只是定眼一瞧,一道人影又快速的从窗前掠过。 “是谁?”沈静姝压低了声音,担心惊扰了虞正。 她从床上起身,披了件薄外套,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窗户,朝外边看去。 外边除了留夜的微弱灯光,已经漆黑一片,偶有一阵风声吹来,让站在窗前的沈静姝不由的只觉得浑身发寒。 今日贴身丫鬟馨儿不值夜,剩下的几个丫鬟,也因为自己要侍候虞正的关系被她打发到了外头院子里,因此这会儿,整个屋内只有沈静姝和虞正两个人。 “有人吗?”沈静姝喊了声,见四周空荡,便只在心中觉得自己看错了。 她的手握在窗前,正要把窗户关起来,然而下一刻,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窗户边伸了进来,握住了她的手...... “啊......”沈静姝猛然向后退去,视线一撇,冷风劲入。 “哐当......” 竟把关起的屋门吹得开了起来 须臾,一团青烟袅袅,一道白影就从屋门外缓缓的飘了进来,她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衣,白衣沾血,血迹斑斑,头发遮脸,惨白的双手向前伸着,长长的指甲上仿若是沾了血一般的鲜红。 沈静姝看着前方的“鬼影”吓得连连往后边退,脚上也不知道是绊倒到了什么,一个不觉,就摔在了地上“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弄的,是,是沈莲,是沈莲害你的!”她心神俱失,脑袋已经一团杂乱,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面前的鬼影一直在朝着她飘来。 “拿命来,沈静姝,我要你拿命来!”开口的声音,阴沉沉的带着颤音,听得沈静姝脸色发白,双眼直瞪。 “不是我,不是我,是,是我让沈莲放蛇的,我只是提建议不关我的事,是沈莲放的,你要报仇就去找沈莲,都是她做的,是她!”沈静姝拼命往后退,看着那抹鬼影一直在逼近,再也受不了,直接尖叫。 “啊,救命救命,有鬼啊!” 阴沉沉冷冰冰得没有一丝生机的手,掐上沈静姝的脖子,似乎只要一用力,手中的人就能够马上断气。 冯姨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沈静姝挣扎着,用双手握住脖子,惊恐的脸在看到对方的五官时,突然升起了一丝的狰狞。 “冯含娇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下一刻,本是昏暗的房间突然灯火通明,被吵醒的虞正坐在床前看着这一幕,一张脸冷若冰川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虞黛青跑了进来,见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赶紧示意如意和杜鹃分开她们。 沈静姝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看着突然间跪在地上不断抽搐泪滴点点的人,脑中惊疑涌起,也顾不得其他,开口大喊“你为什么没有死!” 不可能的,她的死状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没有死? 那可是被白节黑咬到,这么毒的蛇,咬到为什么不会死? “呜呜呜,妾身没有死,看来是没有如夫人的意了,只是妾身一向对夫人恭敬,不知道夫人为何要对妾身痛下杀手。”冯姨娘抬起头来,洁净白皙的脸上,哪里再有那种阴深恐怖的感觉。 沈静姝脸色一僵,坊镳想起了什么,不由的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虞正,待到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的眼中,竟然是滔天的怒火,一霎,直接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汪然欲涕:“老爷,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那到底是怎样的,你们统统给我说清楚!”过程他已然全部看清楚,只是他不知,为何死了的冯含娇突然又活了过来,并且还跑来这里,装神弄鬼! 他的眸子落在虞黛青的身上,持疑不定。 冯含娇见虞正脸上的神色,收起心中的寒意,面上却是止不住的难过,开口便带了几分的娇柔“老爷息怒,还请老爷不要怪罪二小姐,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闻言,虞正收回落在虞黛青身上的眸子,转而看向冯含娇,开口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冯含娇跪在地上,朝虞正磕了个头,才开口说道:“白天我被毒蛇咬,这种天气出现蛇已经是怪异的事情,哪知,被蛇咬了之后,如意要去请大夫,却遭到夫人的阻拦,夫人这是生生要让含娇死啊!后来要不是二小姐请了仁药堂的季大夫过来,如今怕是含娇的命早已经不在了!” 冯姨娘声泪并下,说到激动之处,几乎哽咽,如意见状,赶紧上前扶着,附和道:“夫人说的对,奴婢一见姨娘被蛇咬,就立马要去找大夫,可是夫人不让,这个是院子中人人都能够看到的,奴婢无法,才能跑去求救二小姐!” “那你为何不跟我说明缘由,而是弄成这样?”虞正皱着眉,显然对冯含娇扮鬼吓人这件事有些气愤。 第69章 三天禁闭 冯含娇握紧了手,心中冷笑连连,面容却是悲伤至极。 “可妾身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找老爷,妾身也不愿老爷难做,可是妾身实在不甘,妾身的涵儿还那么小,要是妾身真的怎样了,那涵儿怎么办。” 说起虞正的唯一儿子,虞正脸上对冯含娇的不喜,果然是消散了几分。 “所以妾身只得出此下策,若是妾身这样做,惊吓到了老爷,妾身愿意受罚,只是夫人刚才说的,老爷也听清楚了,妾身请老爷做主!”冯含娇跪在地上,又重重地朝着地上磕了下去。 沈静姝顿时面无血色,满眼喷恨地瞪着冯含娇,转过头来,只冲着虞正哭喊道:“老爷,不关妾身的事,是沈莲,对,是沈莲做的,她放的蛇!” 虞正神色一暗,抬腿就朝沈静姝的胸口狠狠踢来,一脚就把沈静姝踢得倒在地上“你这个毒妇,你还敢说不是你的错,我看就是你的错,贱人!” 为了什么,他心知肚明,原本想着只要不做得太过火,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只是如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来了,不罚这个贱人,显然不行。 被虞正踢倒在地上,沈静姝忍住胸口的疼,又跪在地上,却不敢惊叫,只低着头,双手撑着地面,哭喊着“老爷息怒,妾身知错,只是放蛇真的不是妾身做,是沈莲!” 她不好过,也要拉着沈莲下马,沈静姝知道,只要把沈莲拉出来,就可以分担自己的一部分罪责! 虞正面色隐隐有些发黑,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怒吼道“把沈莲带来!” 不消片刻,还不知此刻状况,特意打扮一新的沈莲就被人带了过来。 她以为是虞正在找她,心中还在欢喜着,等到来到这边,一进房间,待看到满屋子的人,还有跪在地上的沈静姝和本来已经死了的冯姨娘,脑袋一懵,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妙。 沈莲再傻,也知道此刻状况对她不利,故而脸色一急,赶紧冲着虞正和沈静姝喊道:“表姐,姐夫,这,这是怎么了?” “呵呵,沈小姐还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吗?看沈小姐今晚这装扮甚是可人,身上穿的,似乎还是新衣服呢!”虞黛青双手抱胸,倚在门扉,意有所指开口。 虞黛青话落,沈静姝视线一撇,立刻就看到沈莲身上穿着的浅绿色抹胸长裙,肌肤如雪娇艳欲滴,似乎是在等待着主人的宠幸,这一眼看下,只看得沈静姝心中无名火更起,虽然她要沈莲勾引着虞正,但真到了这一刻,沈静姝的内心岂会愿意。 当下眼色便是一冷,伸手就指着沈莲道:“莲儿,你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我说抓蛇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竟当了真?” 沈莲吓了一跳,见沈静姝眼中的神色,当下就跪在了地上,苦苦开口道:“表姐,你这说的什么话,莲儿听不懂。” “听不懂,夫人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了,沈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如此的狠手!”冯姨娘抬起头看,见沈莲装扮一新的模样,嘴角隐约勾起一抹嘲讽。 山鸡到底还是山鸡,穿什么也改变不了其身上浓浓的奴性! “你......”沈莲咬了咬唇,视线在冯姨娘和沈静姝的面前一一扫过,一瞬,便哭着喊道:“姐夫,是莲儿错了,这蛇确实是莲儿放的,可是这是表姐吩咐的,若是表姐没有吩咐,莲儿是万万不敢的!” 这沈静姝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那也是不能的,荣华富贵,权利地位,这些与生命相比,那还是生命重要。 “你说什么?”沈静姝朝沈莲瞪着眼。 她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敢把事情都推在自己的身上。 “表姐,要不是你嫉妒姨娘得到姐夫的宠爱,您又何故让莲儿进府来,如今出了事,东窗事发,您就要把什么事都推在莲儿身上吗?”沈莲声泪并下,这会儿,倒是哭的梨花带雨。 “你住嘴!你别忘了,你......”沈静姝开口想要威胁,却发现对方除了一条烂命,已然什么都不剩下。 “够了!”虞正面色难看,眼睛里毫无感情地看着眼下跪着的几个人,视线从沈静姝的身上一掠而过,落到冯姨娘的身上,开口道:“还不把你家主子扶起来,当心夜凉。” 冯含娇说的不错,涵儿还小,还是需要亲身母亲的时候,只是沈静姝这个毒妇...... 如意一愣,反应过来,赶紧搀扶着冯姨娘站在了一侧。 虞黛青见此,倒是没有多少好奇,她如今想看的是,虞正会如何的处理沈静姝。 “老爷,真的不关妾身的事,妾身随口同莲儿开玩笑的,若是知道莲儿抱着这种心,前些日子父亲叫妾身带莲儿过来住几天散散心,那妾身一定会拒绝的。”沈静姝低着头,脸上满是泪痕,只是脑海中却是飞快的思考着此刻自己要说什么话,才能够让虞正对她手下留情。 虞黛青见沈静姝开口便说起自己的父亲,眉头一皱,只觉得不好。 果然,下一刻,只听虞正的声音响起“夫人识人不明,导致姨娘差点身亡,这三天你就好好的待在听雪阁吧,以后府中的事物,姨娘协助处理。” “老爷,老......”冯姨娘张口,显然是对虞正的处理不满意,只是话一出口,虞黛青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父亲这样处理是最好不过了,只是不知这位沈小姐,该如何呢?”虞黛青看了冯姨娘一眼,示意对方无需再开口。 沈静姝是礼部尚书之女,若不是触犯了虞正的底线,虞正轻易是不会动她的。 虞正冷哼了一声,冲着护卫喊道:“来人,把沈小姐赶出去,我们相府容不得如此蛇蝎心肠的人!” “不,不,姐姐,你帮我同姐夫说,我没错,我是听了你的吩咐啊!”沈莲惊恐地尖叫,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样又没有了吗? 沈静姝冷哼了一声,此时早已经恨透了沈莲,哪里还会帮她说话。 第70章 拿身体换 虞正处置了沈静姝和沈莲,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尽管结果不如人意,但是总归是往目的在接近。 经过这一顿折腾,天边也逐渐泛了白。 虞黛青回到萧雅阁后,杜鹃还在愤愤不平。 “为什么沈静姝自己都承认了,老爷怎么还只是把她关了三天的禁闭!”杜鹃嘟囔道,心里简直是气炸了,她以为经过这回,沈静姝起码会让老爷生气发火什么的,没想到仅仅就是关了三天禁闭,这有什么用? 虞黛青喝了口茶,缓缓开口道:“因为沈静姝是礼部尚书的嫡次女,背后的娘家让虞正不会轻易动沈静姝。” “只是因为这?杀人不得偿命。”要知道那是白节黑啊,要不是小姐拿出那什么玩意帮姨娘,姨娘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就是因为这个!人民如草芥,姨娘尽管颇得虞正喜爱,但对虞正来说,也不过就是个玩物,玩物如何会撼动沈静姝的地位呢。”也许她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她高估了姨娘在虞正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权利地位在虞正心中的位置。 姨娘虽然会得虞正的喜爱,引起沈静姝的不满,但是沈静姝做的事,哪怕是杀了姨娘,只要不威胁到虞正,那么虞正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对他来说,礼部尚书嫡次女作为相府的当家主母,算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就要考虑新的方向了,以后搞事就得搞大一点的,大到能够威胁到虞正的才行! 想着想着,虞黛青不免觉得眼睛有点累,一晚瞎忙这些事,都没来得及睡觉。 “小姐,你要不要去休息会?”见虞黛青眼睛通红,哈欠连天的,杜鹃不由开口。 “是有些困,我还是去休息会吧,娟儿你也别忙了,没啥事去睡会!”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往房间走。 “是。”见虞黛青进房,杜鹃也活动了下筋骨,准备休息会。 虞黛青一进房,上了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间内静悄悄的,除了床上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已然没有了声响。 窗户一开一合间,一道黑影带着冷风刺骨,已经来到了虞黛青的床前。 夜无常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才轻轻的坐在虞黛青的床前,见对方睡得有点香的模样,微微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来,就在虞黛青的脸上揉了揉。 哪知道,他的手刚放上去,眼前本已经进入了梦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迷糊的双眼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虞黛青的脑中有片刻的迟疑,而后慢慢清明。 夜无常?他怎么会在这里? 夜无常一双手还在半空中,此时见虞黛青的神色,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 “你为什么在这?”一开口,许是因为日夜颠倒的关系,声音有些嘶哑。 夜无常神情一愣,好一会儿坊镳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才开口道:“我的伤口裂开了,还需要麻烦虞二小姐帮我处理下。” 虞黛青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直皱:“你搞清楚,那天情况紧急我才帮你的,你真以为我是为人治病的大夫啊?”拜托,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虞府二小姐,这人是为什么要找自己看病,难道没有别的大夫了吗? 夜无常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他当然有大夫了,只是...... 见夜无常的模样,虞黛青不由地叹了口气,悠悠然道:“躺好吧,以后别找我了,我可不是专门为人看病的。” 虽然说她迫切的需要心点,可是这人看着就不是简单的角色,虞黛青还是蛮爱惜自己的小命的,好不容易穿越过来,重活一世了,可不要又嗝屁了。 夜无常闻言,倒很是配合的躺了上去,略微有点轻车熟路的模样。 虞黛青起了床,穿好了衣服,又从守护系统里面拿出一些要用的膏药和工具,这才走到床前,打算先为夜无常清理伤口。 虞黛青伸手,刚要把夜无常的衣服撩起来,哪知道她的手刚一碰上对方的衣服,刚想要撩开呢,对方就伸手来抓着自己的手腕,开口便是一句:“你要干嘛?” 虞黛青愣了一愣,有点奇怪的反问:“你衣服不掀开,我怎么给你换药清理?” 虽然被半面银色面具遮盖着,但仍可以看出夜无常的脸颊有一抹显而易见的嫣红,他咳了咳,似乎是要以此来减弱尴尬,而后才开口道:“拿剪刀剪开就可以了。” “剪刀?”虞黛青抬头,看着对方那抹绯红,突然笑了起来“哟,脸红了,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挺纯情的样子嘛。” 虽然是看不出对方长得啥样,但就冲这身高,这身材,这气质,虞黛青觉得自己也可以勉强接受!主要是她就喜欢这一挂,纯情的小哥哥呀! “你,你说什么?”夜无常呼出一口气,压着心中的怒火,这小丫头片子现在是哪样,调戏他?这小子是在叫他?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吗?”虞黛青俯下身来,把一张脸凑近,近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可以看到她眼中闪着的流光溢彩,纯净皎洁。 “你......” 这样看着,这夜无常半边裸露在外边的面容,倒是有点眼熟的样子,虞黛青心想,可能是帅哥长得都一样帅呢! “小哥哥,你既然来找青儿换药,那你是不是需要交点报酬呢?”她呵气如兰,呼出的气体在夜无常的脸颊上柔柔的扫过,引得夜无常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 “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夜无常蹙了蹙眉,面色更是难看了起来,额上青筋隐隐暴起,伸出手来想要推开虞黛青。 哪知,不等夜无常出手,虞黛青已经站了起来,叹了句:“唉,拿你的身体来换吧,别的姑奶奶也看不上。”嘴里说着,手里的动作已经一掀,露出了夜无常精壮的上半身。 看着夜无常的八块腹肌,虞黛青不由怔住,而后才笑道:“看不出来公子看着瘦弱,身材倒是不错呀,有料!!” 她说着,双手很是自然的摸了上去。 “虞黛青!” 第71章 此生无憾 她最好是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虞黛青身子一抖,面色有些不自然,虽然她两世为人,不过对于感情向来是敬而远之,此刻虽然言语轻佻,不过内心的紧张还是有一丢,这会儿被夜无常一喊,脸色倒是恼羞成怒了“叫什么叫,叫魂呢!” 看着对方仿若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虞黛青不得不收了手,眼中满是不舍。 手感还是挺不错的呢! 两次为人,到死还是个没吃过肉的鬼,虞黛青决定了这一世要活得洒脱!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小哥哥,那她该上就得上。 “你看够了吧,看够了可以开始清理了吗?”夜无常咬牙,硬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他发现他就不该来! “既然公子这么急不可耐,那姑奶奶就从了你吧。”虞黛青红唇轻启,好似娇艳的桃花。 夜无常眸子微眯,倒是不动怒,反是阴深深地笑了起来,笑容渐深,笑意不达眼底“若是能得二小姐侍候,在下此生无憾。” “侍候?”虞黛青眉梢一挑,顿觉无趣,她喜欢的可是纯情小哥哥呢! “公子放心,青儿自然会好好侍候你。” 虞黛青笑了起来,神采飞扬,视线一落,手一抬,便按在了夜无常已经有些泛红的伤口上。 夜无常吃痛,沉闷一声,眯眼一落,微微勾起唇角,声音出口“倒是一只长着爪子的猫。”可比肉团锋利多了。 “既然是来找我治疗,那公子不如就闭上嘴,不然青儿手中的剪刀可就不一定会稳了。”虞黛青举起剪刀,朝着夜无常的伤口比划着,威胁意味十足。 夜无常轻哼一声,这会倒是听话,不出声,闭上了眼。 见状,虞黛青也不再耽误,把视线落到对方腹部伤口处。 她动作快速,待到拿下包扎的布,看清那伤口,虞黛青不由眉头一皱。 那天她明明处理得好好的,怎么这会伤口还更深了?而且看着这伤口的程度,这是受伤之后又不停的移动摩挲导致的。 “你要是自己不在意身体,胡乱移动,迟早发炎溃烂,别说姑奶奶没给你提醒。”虞黛青没好气地开口,手中拿着棉签沾了药水消毒清理着。 夜无常微微睁眼,目光落到虞黛青洁白无瑕的脸颊上,不知其想。 等虞黛青清理完成,最后拿上绷带贴上,这才作罢。 夜无常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外一道声音已经落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吗?有信件。” 信件?谁会给她信件。 虞黛青这会儿倒是好奇了,抬眸见夜无常还杵在这,眉梢一挑,开口道:“你还不滚?” “呵”夜无常冷哼一声,上前一步,靠近虞黛青,两人的距离就在咫尺之间,他一低头,下颌就能够触碰到她的额头“翻脸不认人了,刚刚是谁一脸色咪咪地瞧着我,对我上下其手的?” 虞黛青一摊手,双眸之中满是无辜之色“有吗?我可不知道,不过若是你想体验,我也可以勉强帮你。” 她抬头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远远看来,两人首颈交缠,唇畔几乎靠近,端的是亲密无比,引人遐想。 女子呼出的气息,从唇畔略过,夜无常退了一步,脸色发热,嗤了一声“在下可不敢麻烦二小姐,告辞!” 话落,窗户一开,人影一闪,已然不见了踪影。 虞黛青看着那扇窗户,若有所思。 外边的女杜鹃见房间没有声音,只觉得许是小姐还没醒来,刚打算把手边的信封放下,房门“咯吱”一声,虞黛青已经从房内走了出来。 “信封,谁给你的?”虞黛青坐到主位,询问道。 杜鹃见状,忙把手中的信封递过去,开口道:“奴婢刚刚从前门那边过,小厮那边交来的。” “小厮?”虞黛青眼中少许好奇,又转念一想,昨晚沈静姝刚被禁闭了三天,今天才是第一天,想来如今是姨娘管着,故而这信能交到她手中,倒也是巧。 撕开信封,打开信纸,上面写着的不过寥寥数字,虞黛青却不疑有他,眉头一紧。 师父来的消息,难道是仁药堂发生什么事了? 想到此,虞黛青站起了身,朝着杜鹃道:“我得出门一趟,这几天沈静姝被关禁闭,我们萧雅阁应该可以安静几天,若是有什么事,你去找姨娘。” “是,小姐。” 虞黛青出了相府,直奔仁药堂而来。 到了门口,竟见今日的仁药堂竟然没有开张。 虞黛青脚步一顿,转而便朝另一个方向而来,走了半刻,终于来到了季府。 季府高楼,虽不及相府的门第,亦是威严,此刻季府朱红大门紧闭,门前有带刀侍卫守着,一见虞黛青,便冷眼直视,开口喊道:“别在这边瞎逛,走走走。” 虞黛青一皱眉,满身冷气外露,面含不喜,倒看得那侍卫微凝,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会虞黛青,见他穿着打扮,亦不是小家小户,便道:“找人?” 虞黛青一翻眼,开口便似吃了炸药,嚣张跋扈道:“不开眼的东西,不找人本公子是来这里看你的?赶快去通报季大夫,就说左相府化青来找。” 侍卫一怔,左相府他倒是知道,只是这化青是谁,而且他乃是皇上叫来这里守着的,这哪里来的人啊,就冲他如此跋扈? “怎么?聋了不成?”虞黛青目如寒冰,一下子落到侍卫身上。 “你......” 不等侍卫话起,虞黛青已经开口打断“你什么你,要是耽误了事,你担当得起吗?发生了何事你还不清楚吗?本公子是季大人请过来的,你速速去通报!” 侍卫还想发难,又听玉虞黛青的话,以为对方知道详情,因此也不敢再多加耽搁,立马就走了进去询问。 虞黛青站在外边,心里有些没底,信封上只说有事相商,让她过来季府一聚,所谓如何一概没写,也许是怕信封误入别人手中的缘故。 虞黛青在外边等了一小会,朱红大门再次缓缓开起,侍卫的身后跟着的正是一脸严肃的季先仁。 第72章 贵人中毒 季先仁暗沉的眸子一看到虞黛青,仿若是锁在眉头间的郁色都消散了几分“青儿,你来了,快进来。” 侍卫见季先仁的神色,略微好奇地抬头看了虞黛青一眼,只在心中纳闷,这是谁呀,一见到他季大夫似乎都轻松了些呢! 虞黛青点了点头,跟在季先仁身后往前走,一时无话。 等进了正厅,季明贤已经急急的跑了过来。 看着季明贤的样子,愣是把虞黛青吓了一跳,怎么说以前的季明贤也是清秀俊郎的邻家小哥哥,这会儿的季明贤却是胡子拉碴的都冒了出来,头发散乱眼睛通红,看着似乎是好几天没有入睡的模样。 此时一见虞黛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想要伸手,又想起了父亲说的师弟已然是师妹,因而只是开口道:“青儿,师兄让你过来,也是情非得已,实在是事情紧急,想要让你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方法。” “怎么了,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别着急,慢慢说。”虞黛青的目光落在季明贤的身上,坚定的目光让后者慢慢的稳定了心神,呼出了一口紧张不安的浊气。 “是这样,宫中贵人中毒了,皇上盛怒,要御医院内的御医三天内想出办法,否则就要让御医们陪葬。”一说这个,季先仁的脸上满是愁绪。 虞黛青心中微愣,低着音调询问:“不知这贵人,是宫中哪位?”皇上能够如此盛怒,想必这贵人不会是一般小角色,难道会是云贵妃? 季明贤叹了口气,开口道:“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虞黛青惊呼了一声,她怎么想也没想到居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中毒,也怪不得那皇帝老儿着急,听说这皇帝老儿最是宠爱这太子的。 “没错,两天前太子殿下陪同圣上家宴,刚吃了没几口就中了毒了,我们御医都查探过了,确实是中毒没错,只是这种毒我们暂时解不了。”季明贤开口,除了心中的慌乱,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他身为院首,既然束手无策。 迟疑片刻,虞黛青又开口问道:“太子殿下现在如何?” “太子如今已经昏迷,而且还发着低烧。” “脸色呢?” “脸色乌青,什么都吃不进去了。”可以知道,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太子的命也活不长了。 咬了咬唇,便径直开口说道:“这有些难办,如果看不到人,只按照口述,很难知晓病情如何,对了,皇上没让人寻找什么神医之类的?” “你是说独无双和独步天下吗?”季先仁回道,见虞黛青点了头,便说起来“那神医来无影去无踪的,想要找到哪里那么容易,等到找到,恐怕也来不及了。” 虞黛青一想也是,这些神医各个性格古怪,哪像自己这么娇俏可爱的呀! 季先仁见虞黛青神色,试探性地开口道:“青儿,你对这中毒的,可有什么办法?” 要是以往,季先仁也不敢把希望放在一个入师不久的徒弟身上,不过自从见了上回虞黛青解了白节黑的蛇毒后,季先仁对虞黛青的改观那是变了又变。 这徒弟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没准有其他思路呢? 见父亲开口,季明贤也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看向自己的师妹。 两人期望的神色,让虞黛青十分的受用,只见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朝着两人慢悠悠地开口道:“师父师兄你们别急,横竖那太子殿下也不会死得那么快,我们慢慢来。”两天了看来也不是十分急性的毒,若是急性的,怕是早就挂掉了。 想到上回看见的那个太子,虞黛青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皮相不错的一个少年,皇宫这种地方果然是刀光剑影啊,杀人于无形 “唉,祖宗祖宗,慎言啊!”季先仁赶紧朝四周看了眼,确定没有外人在,才松了口气,只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以前为师倒是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大。” 虞黛青站起来,嘿嘿一笑,跑过来搀扶着季先仁到位置上坐下,捏着对方的肩,开口道:“以前那不是得在师父面前保持形象嘛,也是因为师父疼爱,青儿才敢这样呀!何况现在我在师父面前是什么都是清楚的了,没什么好瞒的,想必师父也喜欢看青儿原本的样子。” “就你这张小嘴会说话。”被捏着肩膀的季先仁十分的满足,以前就觉得自己没有个贴心女儿而遗憾,哪知老天待他不薄,竟送了个天才女徒弟给他,他是一生别无所求了! 被人抛弃在一边的季明贤一脸的黑线,拜托,现在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吗?而且他怎么觉得小师妹才是父亲的女儿,而他,显然是抱来的! 他不配。 视线一瞥,见自己的师兄很是幽怨的眼神,虞黛青笑眯眯地道:“师兄,你放心,为了我最最最尊敬的师兄,师妹一定会想出法子的!” 制毒解毒她虞黛青就不带怕的! 见虞黛青的模样,季明贤终于是一笑“你呀你呀,别贫嘴了,这可玩笑不得,皇上宠爱太子殿下,若太子殿下真出了什么事情来,那恐怕不止御医院要跟着陪葬,怕是连天都要变了。” 虞黛青勾了勾唇角,开口道:“师兄你就放心吧,只是我得跟你入宫才行,不入宫就看不了病情。” 对于进宫虞黛青原先是拒绝的,宫里的水多深虞黛青不用想也知道,太子殿下中毒,又是何人所为,一切都让虞黛青对皇宫敬而远之,只是此刻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 “这个倒是不要紧,你师兄本来就会带着药童进宫,到时你装成贤儿的药童就行,只是不知道左相府......” 到底还是相府千金,要是因为这事连累到相府,那可就是他季先仁的不是了。 听到季先仁说的,季明贤也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开口:“父亲说的是,师妹,如果进宫,一时半会怕是出不来,到时若是相爷找......” 虞黛青笑了起来,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屑:“他?便是青儿死了他都不知道呢。”在她的记忆中,虞正去萧雅阁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73章 进入东宫 时间飞快,瞬间即逝,几人商量好,虞黛青便换了衣服,跟着季明贤上了马车。 马车内,虞黛青见季明贤默然的脸上眉头轻蹙着,似乎是在出神,有心打破,便开口道:“师兄,那会我到季府,那门外的侍卫是?” 一般护卫是不带刀的,那带刀的侍卫显然不是季府里原来的人。 “你是说那侍卫是吧,那是皇上让其陪同我出宫的,说是保护我的安全,不过是监视,怕我跑了!”季明贤无奈地笑了笑,只觉得当今圣上的疑心病属实重。 天子脚下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只是看师兄的样子,似乎好几天没休息了吧?” 女子柔美入骨的声音传来,带着几抹关心神色。 季明贤微微红起了脸颊,有些尴尬的开口:“是不是有些味道,抱歉,在皇宫出不来,事情紧急也没时间清理,昨天实在是没办法,我向圣上请旨要回府查看医书,皇上这才同意了。” 虞黛青摇了摇头,甜甜一笑“青儿什么都闻不到。” 对方的眼神明澈清净得没有一丝的杂质,季明贤看着对方,仿若所有的心力都要被勾去。 见面前的季明贤失神地望着自己,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虞黛青只得加重音调喊道:“师兄?师兄!” “啊......” 回过神来的季明贤心下暗恼,抬起头来飞快看了虞黛青一眼,又低下了头,一颗内心突然急速的跳动着。 “你放心,只要是毒,就有解。”巴掌小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 季明贤点了点头,见自己还不如眼前的小师妹,赶紧开口道:“有师妹在,我不担心。” “是吗?”虞黛青小嘴微翘,端的是妩媚动人,一身药童装扮,亦是遮不住身上的绝色。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师兄也如此的信任自己呢!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哪像某些人啊,自己都如此保证了,还一脸的不信,真是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那是自然。”季明贤看花了眼,不自然的又移动了点位置,总觉得如今邋遢的自己,似乎都不配与小师妹坐在一起了呢!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虞黛青寻思着是到了宫门口了,刚要下来,身侧的季明贤已经拉了虞黛青一把,摇头道:“不用下车,事情紧急,没有那么多的礼数,我们直接到东宫。” 虞黛青挑了挑眉,坐了回去,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养着神。 本来昨夜就没睡,今天一早虽然是补了眠,到了下午又被夜无常给吵醒当做免费的劳动力,这一天天下来,虞黛青都要怀疑自己最后要猝死。 别人穿越当个贵小姐,喝喝茶赏赏花骑骑马,她可倒好,治病下毒对付渣渣! 见虞黛青闭上了眼,季先仁不由的把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对方的身上。 人的感情很奇怪,知道对方是师弟是一种感觉,这会变成了师妹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虞黛青闭着眼,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兄脑中的想法。 “大人,东宫到了。”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虞黛青跟在季明贤的身后下了马车,一下马车,还没进东宫,就已然见东宫外的走道跪了一大片的婢女公公,显然是因为此次太子中毒事件而引起的祸端。 虞黛青这会儿化身为季明贤的小药童,倒是谨记着身份,乖乖低着头,也不四处的张望。 却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闯入了虞黛青的耳中。 “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吉祥。” 虞黛青惊得一晃,身子一愣,慢慢的抬眸朝前方看去。 果见前方九皇叔端坐在轮椅上,同眼前请安的太医正在说话。 “太子情况如何了?皇兄还在里面?”他开了口,声音依旧是冷若冰霜,没有一丝的感情色彩。 那太医站在一侧,额头豆大的滴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回禀九皇叔,太子殿下还昏迷着,因为有朝臣觐见,皇上刚刚离开,如今皇后娘娘和诸位娘娘正在里面。” “哦?你们院首呢?把院首找来。”声音很缓,却是让人止不住的心凉。 季明贤早已经听到了两人间的对话,此刻又见九皇叔在叫什么,当下就快步走了上去,行了礼道:“下官季明贤,御医院院首,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吉祥。” “哦,你就是院首。”他抬眸,视线微凝,少刻,突然把视线落在候在一侧还站着身子的虞黛青身上,阴沉沉笑了声“这个小药童见了本王,竟不行礼,这难道就是你季明贤带进宫来的,这是要冲撞了多少贵人?” 季明贤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请罪,已见虞黛青上前两步,朝着九皇叔福了一礼道:“草民见过九皇叔。” 虞黛青心中有点犯堵,怎么感觉最近遇到九皇叔的频率居然如此高,她这是出门不利没看黄历啊! 季明贤握紧的手,看到眼前这一幕,似乎是突然才想起什么来,又是一松。 九皇叔凤眸轻挑,又恢复了平日里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然“本王缺少个人照顾,你过来,推着本王进去。” 虞黛青翻了翻白眼,难道他身后那些人不是人吗?为什么要找她? 心中如此想的虞黛青,面上却是什么都没表露出来,只朝着九皇叔盈盈一笑道:“是!” “九皇叔,青......”季明贤想说点什么,九皇叔一道视线落下来,只让对方不由的住了嘴。 明明年纪相差不大,对方的气势确实让人心惊!季明贤有点懊恼,见小师妹已经推着对方进去了,也不再多话,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东宫,就见一群人坐在大厅处,莺莺燕燕的,若不是知道太子殿下中了毒还躺在床上,虞黛青还以为这边是在闲聊喝下午茶呢。 虞黛青推着九皇叔进来,故意低着头,因为有着九皇叔大尊大神在,也不用朝他人行礼了,专心的充当着九皇叔的双腿。 后边季明贤随之进来,为首的皇后娘娘独孤氏似乎是等了许久,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子,着急地朝季明贤说道:“院首,不用行礼,快去看看太子殿下。” “是。”季明贤退出来,见后方九皇叔亦跟着他过来。 第74章 撞见奸情 此时太子的寝宫前,亦围了不少的御医,御医们见季明贤过来,纷纷走了上来,脸上愁容满面,不消一刻,待又看到后方跟着进来的九皇叔,众人神情一抿,将要行礼就被九皇叔的话语止住。 “医治太子殿下要紧,你们就当本王不在便是。” 话落,也不在乎众人的表情,示意后方的虞黛青把他推到前面去。 几名太医相视一瞧,虽然眼中带着疑惑和惧意,只是这会儿,倒真是没有余力去想其他。 “院首,太子这毒实在是诡异非常,我等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啊。”有太医开口。 “是啊是啊,陈太医说的是,刚才试了下脉搏,又好似是常人,只是低热一直持续不断。” “太子殿下可有醒过来过?”季明贤走上前去,查看了下太子慕亦修的眼睛口鼻。 “从两天前就一直昏迷不醒,没有醒过来。” 虞黛青跟着走上前来,借着季明贤看太子的当口,也仔细的查看了太子的症状,只见其脸色乌青,唇色发紫,明显的中毒症状,舌藓发白,应该是体内比较干燥闷热。 季明贤有意让虞黛青看清楚熟悉症状,因此很多已经检查过的项目,又统统检查了一遍。 “为今之计,恐怕是要先让太子醒过来。”季明贤沉眸,已经昏迷了两天,什么也吃不进去,这样下去,别说是没中毒,便是正常的人,身体也是受不了。 “这说得容易,做起来难,要是能让太子殿下醒过来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急的就是醒不过来,低热又一直持续着。” “是啊,这样下去如何得了?相克性食物已经排除,膳食那边也没有新的发现,那这毒到底从何而来?” “难点也是这里,我们找不到毒的来源,无法解析是中了什么毒。” “不管是什么毒,依下官的看法,应该先让太子殿下喝点水,吃点东西,营养能量总是要跟上的。” 季明贤朝后边的虞黛青看了眼,见她点了点头,便朝着众人开口道:“各位别急,李太医说的是,先拿些参汤过来让太子殿下喝看看。” 几名太医讨论了起来,虞黛青把那些症状放在心里,慢慢的退了出来,走到九皇叔身后。 刚站定,便听身前的九皇叔声音低沉:“想不到虞二小姐与御医院首如此熟悉?”语气平淡中似乎多出了一抹的试探。 虞黛青脑中思索着太子慕亦修的病情,闻言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呵,这是什么地你也敢闯,胆子不小。”说是如此说,九皇叔的脸上并不见怒气,甚至还满是耐人寻味。 虞黛青思索着,突然眼中精光一轮,似乎是已经找到了答案,因而开口便带了几分的笑意“毕竟是未来颜王妃,青儿也不能丢了九皇叔的脸,自然要胆子大着点。” 九皇叔静默片刻,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伶牙俐齿。” 虞黛青还想说点什么,外边一名嬷嬷突然进来,朝着九皇叔行了个礼,这才恭敬的垂首道:“启禀九皇叔,太后娘娘差奴婢过来请九皇叔到慈安宫一叙。” 见到来人,九皇叔双眸一挑,似是有丝笑意,又闪现即逝“陈嬷嬷先行回去,本王即刻便到。” “是。” 九皇叔话语中的柔意,让虞黛青不由好奇,这太后娘娘到底是何方人物,据她所知,当今太后娘娘不是皇上的生母,亦不是九皇叔的生母,然而能得九皇叔刚刚如此言语温顺的,虞黛青是越发对这太后娘娘好奇了。 “还不走?”等了片刻,也不见有动静的九皇叔,不由皱眉。 “哦!马上。”想得太入迷的虞黛青忘了自己如今是九皇叔的双腿,反应过来赶紧推着九皇叔往外走。 一路无话,九皇叔闭目养神。 虞黛青却是一脸懵逼,她好像走错道了,慈安宫怎么走? 把九皇叔推进了御花园的虞黛青终于是不得不开口打断此刻两人间的安静“九皇叔,我们好像走错道了。” “嗯?”九皇叔睁开狭长的凤目,待到看到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一张脸到底是微不可微的抽动了下,显然自己是太过相信她了。 “我哪里知道什么慈安宫,你又不说。”虞黛青低着头,嘀咕着。 九皇叔倒是好笑,他还没怪她,她倒是先说起自己的不是来了? 九皇叔双眼微眯,沉思了片刻才懒懒开口“所以你长着一张嘴是干嘛的?”不知道难道不懂得问,平常见她倒是伶牙俐齿,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你没长眼......唔......” 话未说完,嘴被捂住,虞黛青的身子被人一拉,已然被人转了一个方向,一瞬,轮椅就驶向了假山,而虞黛青的屁股,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九皇叔的腿上。 被捂着嘴巴的虞黛青,睁着一双大大的双眼,眼中全是惊疑和诧异。 九皇叔冲着虞黛青摇了摇头,一手捂着虞黛青的嘴,一手按着虞黛青的背,防止虞黛青乱动。 虞黛青看着近在咫尺之间的俊容,只要她一抬头,似乎就会撞上对方的下颌。 有声音由远到近,逐渐清晰。 “绝,不要,等会有人发现。”女子半推半就,口中说着不要,一双眼睛甚是勾人。 男子狭长的眼眸一眯,俯身到女子的耳朵,呼着气,毫不意外的看到身前女子引起的一阵轻颤,他倨傲一笑,轻声道:“如今人都在东宫,这边甚是安静,沈贵嫔真的不要吗?” “绝,你讨厌!”女子脸上满怀桃红,她倚靠在男子怀里,柔弱无骨好似一只八爪鱼! 男子伸手勾起女子的下巴,看着对方红唇娇艳欲滴无限引人,似是再也忍受不住,一俯首,便亲了下去。 动作越来越激烈,尽管两人暗自压着声音,却依旧清晰的传入到假山后边的九皇叔和虞黛青两人耳中。 虞黛青一双眸子除了惊奇还有着一抹的幽光。 她这是撞到奸情了?沈贵嫔,沈宛然?那这个男人又是...... 九皇叔把捂在虞黛青嘴上的手放了下来,不动声色。 外边的声音传在耳边,越来越放浪,让九皇叔坐着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第75章 功能齐全 坐在九皇叔腿上的虞黛青完全没有自觉,一会儿东望望,一会儿西瞧瞧,一双手还自然的勾上了九皇叔的脖子! 女子柔美的脸蛋上点缀着精致的五官,此刻因为距离的靠近,竟平生生的生出一股妩媚之态,甚是逼人。 外边的动作声音依旧在继续,声声入耳,不堪入目。 虞黛青对于自己散发而出的气息全然没有察觉到,亦没有发现身侧的九皇叔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硌得慌,你双腿能不能放齐整些?”虞黛青抬首,视线落在九皇叔的脸上,满是嫌弃。 九皇叔微眯了眯双眼,看着面前这个越来越大胆的女人,忍住心中要把面前这女人甩掉的冲动,冷然道:“别动!” 吓! 虞黛青后知后觉,视线往下扫了一圈,再缓缓抬首,定在九皇叔那绝美非凡的脸上,似乎这会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开口:“你……” 不怪她如此惊讶啊,这九皇叔不是中毒半身瘫痪吗?难道功能齐全? 目光锐利,耳边却是泛起了红“你最好收了脸上愚蠢的表情。” 该死的!她那是什么表情? 他只是双腿不能行而已,而已! “哦......”虞黛青拉长了尾音,点了点头,一双眼却是一眨不眨的落在九皇叔的脸上,满是审视! 他剑眉入鬓,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无疑是个很美的男子,但是与他散发出来的气势相比,这种美感却是生生的被减弱了,只剩下了冷傲而又盛气逼人的姿态! 她喜欢! 虞黛青咽了咽口水,一双眼飘忽不定,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主意。 听着外边的低吟声声袭来,假山后边的两人心思各异。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汗淋漓的两个人终于是结束了动作,各自穿好了衣服,又小心的查看了周围一番,见没有异常,才匆匆离去。 人已经走了,见坐在自己腿上还稳稳当当的女人,九皇叔不得不开口提醒“还不下来?”低垂的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 “唉,着急啥子,别慌,别慌。”虞黛青慢悠悠的从九皇叔的腿上下来。 随着虞黛青离开,九皇叔只觉得怀里一空,竟似有些贪恋那一瞬间的温暖柔意。 “走吧。”收了脸上的异样,九皇叔目视前方,不再多话。 有了虞黛青这个不识路的,九皇叔路上随手招了个公公,也用不上虞黛青了,直接摆了摆手,便让虞黛青原路返回。 被人丢在半路的虞黛青倒也不恼,充当人家的双脚本来就不是她这回进宫的目的,此刻九皇叔用不上她,她还乐得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呢! 虞黛青回到东宫时,太医们还在各抒己见,看样子并没想出什么有效的法子。 她穿着药童服,收敛了全部的气息候在一边,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被太医们围在中间的季明贤不时的抬手揉了揉额头,眉间紧蹙,脸上的郁色一览无遗。 见状,虞黛青凑近了上前,来到季明贤的身侧,口中的话还没出,只见屋外衣袍一闪而过,随之便见皇后带着几位贵人走了进来。 虞黛青退后了几步,低着头,站在众多太医身后,朝着几人行了礼。 皇后居坐主位,神情颇是烦扰的模样,只见她抬首扫视了下方众人一圈,才轻声开口:“起来吧,现在太子殿下情况如何了,你们可想出解决办法了?” 太医们刚起的身子又齐齐的跪了下去,回禀道:“微臣学艺不精,还未曾想出解决办法。” “这样下去还如何得了,皇上已经是盛怒。”轻柔的声音落了下来,贤妃眉头紧蹙,朝着下首看了眼,转而朝独孤氏开口“不如我们再去问问云贵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是还没证据,不过这膳食皆是她准备的,依本宫看,这事还是出在她的身上。”独孤氏睥睨扫了贤妃一眼,起了身。 虞黛青低着头,闻此,微微诧异,没想到这事还与云贵妃有关。 按照这个皇帝老儿如此宠爱太子的程度上,这云贵妃遇上这事,怕是不好处理! 私心上,与面前的几位贵人相比,虞黛青倒更喜欢那位骄纵高调的云贵妃,而且想必这事云贵妃估计是糟了黑手。 听独孤氏刚才的话意,太子吃的膳食是云贵妃准备的,这显然就是一个栽赃陷害的手法,只是不知这出手的人是谁就是了。 虞黛青脑中一想,很快就把这想法放在了一边,横竖与她无关。 贵人们浩浩荡荡的来,又浩荡荡的离去,显然是要去找云贵妃了。 季明贤看了眼天色,屋外已经是一片漆黑。 “师兄,得让这些太医回避。”虞黛青站在季明贤身侧,小声开口道。 太医太多,她不好下手啊! 听到虞黛青的声音,季明贤微微点了点头,转而朝着一众太医开口道:“各位太医,你们先去用膳,这边我再看看。” “这种时候如何还吃得下,人头都要不保了!”一名老太医一脸的菜色,唉声叹气。 太子殿下救不回来,天子盛怒,天都要变了。 “这样下去,殿下还没好起来,你们就倒下去了,这难道就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季明贤出声,语气与过往的温润不同,隐隐含了几分的严厉。 太医们点了点头,也不再推脱,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外走。 他们虽然出不了东宫,但是膳食饮用,一日三餐,御膳房那边倒是准时送来。 见太医们都出屋了,季明贤赶紧开口道:“青儿,你可有什么思路?” 虞黛青点了点头,两人来到寝室,虞黛青上前来,为慕亦修搭了下脉搏。 诚然如太医们所说的,这脉搏看着与常人无异,并诊断不出是中了毒,想罢,虞黛青从怀里拿出银针来,动作快速就朝着手腕处的某个穴位扎了下去。 “难道施针去毒吗?这个穴位......”他从没见过这种手法。 第76章 功成名退 不消片刻,虞黛青拿起银针一看,果见银针泛黑,而在银针拿起来后,被针刺的小孔,有血珠子冒出来,一滴两滴,全是黑色。 “这是毒素?”季明贤满脸呆愣地看着虞黛青,他知道银针可通穴位,却没见过银针可引毒出来。 虞黛青呼出口气,清丽的容颜上,终是笑了一笑,开口道:“其实太子殿下一直是清醒的,只是身体醒不过来,这个毒素逼出来后,后面就要看师兄的了。” 闻言,季明贤赶紧上前来为慕亦修诊治。 少刻,脸上尽是狂喜和不可置信。 他站起身来,看着身前的女子,有些难掩激动“青儿,你是如何做到的!”明明看着只是银针弄穴位,竟然就可以把毒逼出来。 这一刻,季明贤终于可以理解得到自家老父亲为何说起师妹来,满脸的骄傲。 “哈,哈哈......”虞黛青摆了摆手,小脸上虽然是自信,但总归是有些不自然。 季明贤看到的只是她拿银针往穴位上逼毒,却不知道这银针已经提早被她浸入了解药,不过这解药是从守护系统里面配置得到,当代的医术还没有这种技术,若是说出来,又解释不过去。 虞黛青只得用这种看似简单的方法,来体现自己的医术高明了! 唉!有一身本事也不能尽心使出来,这可能就是她的寂寞如雪,无敌所以寂寞吧! 青儿,青儿是谁,慕亦修在黑暗里,一直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眼前的女子却模模糊糊的,他知道是这位青儿姑娘救了自己。 几天来虽然他昏迷着,但诚如虞黛青所说,他的精神是清醒的,只是一直醒不过来。 “师兄,接下去就交给你了。”虞黛青眨了眨眼,看着身前自家师兄呆呆愣愣的,不由一手拍在季明贤的肩膀上“回神了,师兄!” 师兄?是青儿的师兄吗?那就是院首的师妹了。 虞黛青还不知,自己无意中竟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等到御医们回来,发现太子的病毒居然解了,各个大喜过望,围着季明贤讨论病情。 太子殿下解了毒,皇上自然收了怒,想必不止没了怒气,天子定然是还有赏的,一时之间,整个东宫一片的喜气洋洋。 御医院的老头子们各个经验丰富,原先就对这个年轻的院首不怎么放在眼里,此刻经过了这事,这些老太医对季明贤态度上的转变,季明贤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这并不是自己的成果,而是师妹的。 季明贤闷闷的想着,对于太医们的问题,三缄其口。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自己都满是问题了,别说他们了。 “唉,院首年轻有为,下官以前多有得罪,还望院首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下官计较!”不服不行啊,季老头的公子果然不凡。 “是啊是啊,以后我们定以院首马首是瞻。” 这边太医们一片激动之色,底下也已经有人把消息传到了出去。 消息传到慕团隆的耳中时,慕团隆正一脸烦闷的在陪同太后娘娘说话。 “什么,你说太子毒解了!”慕团隆激动得站起了身子,问跪在底下的宫人。 宫人脸上一片喜意,连声音都收不住“回禀皇上,太子身上的毒确实解了,只是还没醒过来,太医们说问题不大,等不了多久太子殿下应该就会醒过来。” “好,好啊,有赏,你们统统有赏。”慕团隆大喜。 “就是不知,这为太子解了毒的是何人?”九皇叔坐在一侧,声音缓慢,雍容华贵得仿若连面前的慕团隆都比不得。 听到九皇叔的问题,慕团隆亦是好奇开口道:“皇弟说的是,快说来,是谁为修儿解的毒,朕重重有赏。” 宫人再次行了个礼,这才开口说道:“回禀皇上,为太子殿下解毒的是御医院院首,季明贤。” “哦?是他。”九皇叔非但没有吃惊的意思,反是嗤了声,好似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 坐在一侧的太后娘娘慈眉善目,见九皇叔如此说,多看了对方一眼,笑道:“漓儿认识这太医?” 九皇叔摇了摇头,清清浅浅的落下一句“不熟” “哈哈哈,母后与九皇弟不知,这季明贤就是季先仁的的公子,倒是年少有为啊!”慕团隆叹了一句,言语中对季明贤是颇为看重。 “原来是季御医的儿子,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回他救了太子殿下,皇上可大赏。”对季明贤不熟,对季先仁太后很是熟悉。 “母后说的是,朕正有此意。”慕团隆拱手朝着太后行了一礼,脸上的喜意收不住。 太后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九皇叔身上,一瞬,又移到慕团隆的身上,似是无意间谈起“只是不知皇上对这下毒之人怎么看,那日竟敢对太子殿下下毒,若是那饭菜不是太子殿下吃了,而是皇上呢?”本是身居高位,便是语气轻柔,说到这里,让人听来,亦是听出了一抹狠厉的意味。 慕团隆压下心中的喜意,想到这里,面容又暗了几分,还未曾开口,一侧的九皇叔已经说道:“膳食是云贵妃负责的,出了差错自然是云贵妃的责任,既然没有证据,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皇兄玉体为重。” 九皇叔冷然开口,面无表情,一句话说来,已经是对云贵妃下了杀意。 慕团隆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眸中神色隐晦不明。 心中真实想法暂且不提,只是此刻颜九漓对凝儿的杀意如此之重毫不掩饰,反是让他对陆雪凝的怀疑之心减淡了三四分。 “哀家看来倒是不一定,云贵妃虽是骄纵高调,但是下毒杀太子,于她没有利益冲突,何况便是要杀害太子,云贵妃也不会傻到在自己负责的膳食上面动手,只是后宫蠢蠢欲动,皇上需得注意。” “母后说得是,朕一定多加防范。” 能够对修儿下手的也无非是那几个,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每个后妃的身后都是盘综错杂的关系,一个处理不善就会引来前朝后宫不稳。 “既是太子殿下已然无碍,那本王便先出宫了。”九皇叔朝着两人行了个礼,身后有宫人已经上前为他推动着轮椅。 第77章 蒙面黑衣 “醒了醒了!”有惊喜声音传来。 虞黛青等得百无聊赖的站在角落边差点就要睡着,听到这道声音,勉强抬了抬眸子,只见太医们都围了上去。 “太子殿下,您觉得怎样?”为首的季明贤开口询问,又朝一侧的太医说道:“让婢女拿水来。” 慕亦修舔了舔唇,只觉得干燥无比,他扫视了一圈众人,眼神又暗了下去。 没有她。 是已经走了吗? “太子?”见慕亦修失神地看着众人,也不言语,吓的一侧的老太医又喊了一声,可别出了别的毛病。 慕亦修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沙哑“本宫没事。” 已经有宫女拿了水过来,喂慕亦修小小的抿了几口。 外边有太监的唱诺声“皇上驾到!”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从外侧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虞黛青见状,总算是把身子站直了点,低着头,站在一众太医身后,跟着行礼。 “修儿,你感觉怎样?”慕团隆来到床边坐下,眸中满是关心的神色。 “儿臣无碍,儿臣让父皇担心了!” “修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转而朝太医们看来,视线落在季明贤身上,笑道:“季爱卿,你果然没辜负朕的厚望,有赏,你们通通有赏。” “我......”季明贤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说清楚医治太子的不是他,然而视线落到虞黛青身上,见对方眼中神色,只得住了嘴。 说是师妹确实也解释不通。 “嗯?”慕团隆挑了挑眉眼,见季明贤似有话说。 季明贤垂首,赶紧与众太医一同谢恩。 太子身上毒一解开,后面虽然还需要仔细调理,但已经无大碍,因此只需要每天太医过来巡诊就行,皇上大喜,让太医们都可出宫回府,被关在宫内好几天不能出来的太医们一下子就老泪纵横,劫后逢生的感觉油然而起。 马车徐徐,朝着宫门出发。 虞黛青掀开车帘,外边已经一团漆黑,远眺银河,星光闪烁,偶有微风吹来,舒服得虞黛青眯起了眸子。 “青儿,今日辛苦你了,师兄占了你的功劳,改日等皇上赏赐下来,我把那些赏赐都给你。”季明贤望着虞黛青,对于明明是师妹的功劳却只能记在自己的头上,还是有些郁闷。 “师兄何必与我见外。”虞黛青放下帘子,转首看向对方,一双眸子弯起如皎月“我们是师兄妹呀,功劳是什么我不需要,至于赏赐师兄若过意不去,那青儿可就等着了呢!” 想起刚才皇帝老儿说的,赏赐白银一千两,虞黛青来到这个世界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想想就开心呢! “嗯!好。”见虞黛青没再与自己推脱,季明贤总算是笑了出来。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应虞黛青的要求,马车在距离相府还有段距离的小巷子便停了下来,季明贤又交代了虞黛青几句,这才放心。 本想等虞黛青离开,自己才离开的季明贤,耐不住虞黛青的要求,只能让车夫调转马车,先行离去。 虞黛青见前方马车打了个弯,转道离去,这才秀眉微皱,往前走去。 夜色渐深,一团乌云笼罩,很快就遮住了虞黛青头顶上方的皎月,一时之间,到处一片昏沉,本是巷子里,这会没了月光,似乎连道路都有些看不清。 有冷风袭来,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加强烈,虞黛青赶紧加快了步伐。 “呼!”呼啦作响。 步伐未动,一道劲风飞速袭来,吹得虞黛青不由的抬手往自己的眼前遮了遮,若是仔细看来,可见她抬起的手缝间,已经夹了几根银针,银针锋利如芒。 只是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乌云散去,月光倾落,虞黛青看着前方莫名多出了五六名的黑衣蒙面男子,脚步一顿。 她就觉得刚才的气氛有异,原来真是有人要杀自己! “你是虞黛青?”前方为首黑衣人,声音冷冽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外露。 虞黛青漆黑的眼中闪出了些光亮,她如同一头准备出击的猎豹,神情中多了些面对猎物的嗜杀“正是你姑奶奶!” 身在法治社会不曾杀过人,来到这边生命受到威胁,虞黛青自认自己也不是良善之人。 她无杀虎心,虎有杀人意,那便也怪不得她用毒计。 为首蒙面人正对上了虞黛青的眉眼,眸中杀意渐起,朝着身后几人喊了声“杀!” 为首蒙面人话落,身后五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已经来到了虞黛青的近前。 虞黛青手中银针还没射出去,有道劲风一袭,虞黛青已然被那劲风带动,后退了几个步伐,退到了安全的范围。 她稳住身体,看向前方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个白衣少年。 可见刚才把她推开的,便是这个白衣少年。 “白无息?”黑衣人动作一顿,大吃一惊,不由得喊出了声音,他似乎并未想到来人竟然是绝杀楼二把手。 绝杀楼二把手白无息,武功修为了得,不是他们轻易就能够打得过的。 “正是本少,识相点的,就把背后的人说出来,不然就留下你们的脑袋。”白无息冷笑一声,嘴角勾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呵,那么就高低见分晓吧!”为首的蒙面人裸露在外边的眼眸犹如蛇蝎,他冲着几人含了一声,手中招式,朝着白无息而来。 虞黛青在一边,见前方刀光剑影的,赶紧后退了少许,找了个安全的角落,看着前方白衣少年以一对六,不落入下风,甚至还犹似猫逗老鼠一般,把几个蒙面人耍得团团装。 “就你们这种货色也敢出来杀人,对方派出的人,质量是越来越差了。”白无息冷冷一笑,唇边多了几分不屑。 蒙面人也不说话,自知他们打不过面前的人,为首的人突然大声喊了一道“诺!” 其余几人收到命令,各自收了手中的招式,已然是想要咬舌自杀。 虞黛青站在后边,把这一切收进眼里,此刻见黑衣人的模样,只觉得不好,手中银针亦是快速射出。 “噗!” 第78章 惹人笑丸 白无息皱了皱眉,见对方又是同种戏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这群人依旧是死士,任务完成不了,自然会自杀。 然而倒下去的五道人影,还剩下一个蒙面人显然是没有自杀成功,此时正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兄弟。 他想要再次自杀,却是发现浑身无力。 “嗯?”白无息走上前来,视线却往后边落去。 是那个女人弄的? 只见后边一身药童模样的虞黛青走了出来,她拍了拍手,小脸上满是轻狂“想要杀了姑奶奶,还想要自杀?你经过姑奶奶的同意了吗?” 她一步步走上前来,视线落在跪在地上,浑身无力的蒙面人身上。 蒙面人瞪着虞黛青,显然知道自己此刻这样,问题就是出在这个人身上。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虞黛青直勾勾的盯着蒙面人,似乎是觉得碍眼,直接伸手就把那罩在脸上的黑巾扯了下来。 面巾一掉,虞黛青便似被吓了一跳般往后退了少许,声音清脆“这么丑,怪不得要蒙着一方黑巾呢!” 黑衣人脸色抽了一抽,转过脸去,不再看着虞黛青。 “呵,赶紧把幕后之人说出来,不然可就别怪姑奶奶对你不客气了!”明明是姿容俊美的脸上,偏生做出凶狠狠的表情,却让人不觉得突兀,只觉得嚣张又跋扈。 白无息双手环胸,站在一侧好整以暇地望着即将成为主子王妃的人,眸中有着些许探索之意。 这女人,有趣,倒似乎不像传言的那般愚蠢,也怪不得主人会突然改变主意。 只是专门叫他来保护这个女人,难道不是大材小用吗? 眼前白无息的心理活动,虞黛青自然全不知,她的注意力此刻全在黑衣人身上。 按理说,这伙人应该就是因为她颜王妃的身份才来的,看他们刚才的狠意,显然是要下了死手,不把这幕后之人找出来,这个颜王妃她当得似乎也不是很安心!何况能出动死士的,显然不是一般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黑衣人冷冷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把虞黛青放在眼里,却全然没反应过来,此刻自己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自己没放在眼里的这个姑娘导致的。 “呵,好啊,姑奶奶就喜欢你这么硬气的人。”虞黛青眼眸微阖,唇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下一瞬,她手一抬,一粒药丸立马就塞进了黑衣人的口中,不等黑衣人反应,再次把黑衣人的下颌一抬,见对方咽了下去,这才松了手,退后了一步。 动作行云流水,好似是做了无数遍才能有这个流畅度。 “你喂了什么给我!”黑衣人怒吼一声,额头似有青筋暴起,不好的预感越加的强烈。 若不是此刻他浑身无力,想必就会直接朝着虞黛青打来。 虞黛青蹲下身子,与对方平视,看着对方恼怒的脸色,扬起嘴角,一笑道:“你不是要悉听尊便吗?等会,姑奶奶倒是要看你如何的悉听尊便,姑奶奶别的没有,折磨人的法子倒是不少。” “你!”黑衣人怒视着虞黛青,除了怒视,他浑身无力别无他法。 “你喂他吃了什么?”白无息见状,不免好奇。 虞黛青站了起来,视线一落,终于是把目光落在白无息的身上。 眼前少年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高大欣长,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小麦色泽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剑眉星目,气势刚健似骄阳。 “你是谁的人?”虞黛青不答反问。 似是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白无息抬眸,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回道:“这个虞二小姐就不必知道了。” 虞黛青笑了声,突然开口道:“九皇叔的人。”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白无息诧异的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猜中了自己的身份。 见对方的神色,本来还不能确定的虞黛青这会倒是确定了,心里一确定,心情也明朗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白无息似乎也顺眼了不少。 还说什么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呵,男人就是嘴硬! “既然是九皇叔的人,那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虞黛青自来熟的走到白无息的身侧,想要拍下对方的肩膀以示肯定,奈何对方长得略高,虞黛青只得把心中的想法作罢。 “谁与你是自己人?”白无息瞧了虞黛青一眼,眼中的不屑与那黑衣人如出一辙。 虞黛青大受打击,还想与面前这人说道说道,只见后方的蒙面人突然“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笑声不断,脸上的表情却是僵硬无比。 见药效起来了,虞黛青也不与白无息多话,径直来到黑衣人面前,她抬着手抚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呢喃道:“不够不够,这药效不够。”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给我下了...哈哈哈...什么...什么毒,哈哈哈...哈哈哈”黑衣人一句话说来,断断续续,笑声伴随着痛苦的低吟让人不由的侧目。 白无息亦走了上来,见黑衣人这个模样,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不由加深了几分。 这是下了什么毒?这毒看着还怪好玩的。 若是以后遇到嘴硬的拿这个来试试,岂不是挺好? “这哪能算是毒呢?不过是个惹人笑的小玩意儿,姑奶奶把它命名为惹人笑!”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又从怀里拿出了一粒药丸子,作势就要喂给黑衣人。 黑衣人笑得痛苦不堪,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又见虞黛青手中的药丸,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不,不要,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 “不?这是你能决定的吗?”虞黛青逼近了一步,朝着黑衣人开口道:“这个药效还不够猛呢,吃了我手中这粒,应该就完美了。” 无视黑衣人眼中的惊恐,虞黛青再次行云流水的把手中的药丸塞进了黑衣人的口中,看到对方咽了进去,确保不会吐出来,这才放开了捏着黑衣人下巴的手。 见白无息看着自己,虞黛青大方开口道:“怎么,你也要试试?” 第79章 哭笑不得 白无息连连摇头,很怀疑是自己疯了还是面前这个女人疯了。 “你要我都不给你呢,多珍贵的小玩意儿呀!”见对方不识货,虞黛青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赶紧把手中还仅剩不多的药丸子收进怀里。 这些药丸子都是守护系统里面的药材配置出来的,有些药材这个世界没有,因为没有,才显得珍贵,毕竟都是需要心点去兑换的。 黑衣人吃下药丸子不久,原本还是不停的“哈哈哈”这会儿却变成了“哈哈哈,呜呜,哈哈......” 看着黑衣人难受的样子,虞黛青点了点头,甚是满意的开口“怎样,幕后之人是谁,想出来了没有?” “呜呜呜,哈哈,呜,我,哈哈,我不知道,哈哈......”黑衣人瞪着双眼,一张脸看着满是扭曲,只是视线接触到虞黛青的眼神,又满是惊恐的模样,早已没了先前对虞黛青的不屑之意。 见状,虞黛青皱起了眉头,随口道了句“难道还是药量不够,这都吃了哭笑不得了,难道还得加大药量?” 听到这句话的黑衣人,横眉竖眼,一张脸又是惊又是怒,怕得拖着无力的双膝盖骨往后移动。 “哭笑不得?” 虞黛青也不搭理白无息,径自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药丸子,只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低低地笑了起来。 “嘴硬?不说,那就再吃了这粒,姑奶奶药丸子有的是,你不说,我就让你吃到说,横竖这些药丸子都还没被人享用过,姑奶奶新研制出来的,让你试试效果如何,便宜你了,别人都没这个福气可享用到姑奶奶的药丸子呢!” 虞黛青话落,作势就要再朝着黑衣人的嘴巴里塞进去。 黑衣人睁大着双眼,一见虞黛青的姿势,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直摇着头道:“呜呜呜,哈哈哈,我,呜呜,我说,我哈哈哈,我说。” “考虑好了,想清楚了?”虞黛青停住动作,略带了几分的不屑看向对方。 她还以为这人能扛到什么时候呢,就这么一会儿?怂货! 黑衣人见虞黛青表情上的不屑,羞愧得就想要自杀,只是浑身无力自杀已经是奢望,只能点了点头,控制不住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了起来。 “是,任务是,哈哈,是帮主指派的,呜呜呜,哈哈,我,我们这种,呜呜,是没有权利,哈哈哈,知道的。”黑衣人又哭又笑,看得一旁的白无息是浑身的鸡皮疙瘩渐起。 “那你说了和没说,又是有什么区别,耍你姑奶奶玩呢?” 见黑衣人这个模样,所说应当没错,只是忙了大半夜,浪费了她两粒珍贵的药丸子不说,还找到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角色,虞黛青不免有些气急。 “虽然我不知道,哈哈哈,不知道具体是谁,呜呜,哈,但是我知道幕后之人,似乎是宫里的。”黑衣人说完最后一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的全说完了,要杀要剐,只希望对方给个痛快点的死法。 下一刻,一道银光一闪。 “噗。” 黑衣人睁大着双眼,缓缓的倒了下去,总算如他所愿,有个痛快的死活。 白无息收起手中的剑,拿起了帕子擦拭着剑上沾染上的血迹,一言不发。 看来消息又中断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知道了幕后之人是皇宫里面的人,也算是能够给主子一个交代。 虞黛青见前方的人倒了下去,略微挑了下眼眸,面无异色。 死士便是这白无息没杀了他,没有完成杀死自己的任务,那人最后也只能自杀。 虞黛青回到萧雅阁已经逐渐天明,忙活了一夜,一上床便睡死了过去。 …… 颜王府中,九皇叔抚着怀中的肉团,听着下方白无息的禀报。 “幕后之人是宫里的人?”抚着肉团的玉指一顿,九皇叔凤眼微眯,唇边已经勾勒出一抹狠厉的微笑。 “难不成是那位?”一袭青衣,一副清贵公子哥模样的柳岸清坐在一侧,试探性开口。 “倒不见得。”站在九皇叔身侧的宁温简摇了摇头,分析“那人这样做于他没有益处,要知道他可是一直想要把探子放进我们颜王府。” “能够出动死士的人,怕不是一般人。”冷哼了一声,九皇叔眸中锐利的神色,犹如黑夜中遇见了猎物般,竟染上了一抹的嗜血。 “这死士是暗阁出动的。”白无息又道了一句。 暗阁与绝杀楼为江湖上的两个组织,两个组织侧重点不同,暗阁主刺杀,培养的全是死士,绝杀楼主要是放在消息的收集方面上,当然刺杀也是有所涉及,就武力值来说,甚至毫不逊色于暗阁,只是暗阁的死士在江湖上流传得比较广,久而久之,想要杀人,第一印象考虑的便是暗阁了。 柳岸清静静的扫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几位,开口道:“暗阁出动的死士,那就不是家养的了,不是家养排查起来就更难了。” “不管怎样,这回总归是有了点眉目。”宁温简开口,倒是有些好奇“不过,死士一般不开口,你是如何知道幕后之人是宫里面的?” 宁温简话语一落,几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朝白无息看来。 白无息的脸上可疑的抖了一抖后,才开口道:“此事说来,还得感谢咱们未来的颜王妃。” “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一听到颜王妃的名号,柳岸清一双眸子就亮了起来,满是好奇的神色。 白无息点了点头,颇为无奈的把虞黛青对死士的所作所为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惹人笑,哭笑不得?”柳岸清疑惑开口,这是什么玩意儿,听名字就挺虞黛青风格。 “就是让你笑,然后又让你哭笑不得,反正就是一种药丸子!”白无息白了柳岸清一眼,这么明显的字面意思都不懂吗?还得来问他? “难不成那药是虞黛青自己制的?”宁温简总算是抓住了重点,低着头询问。 白无息点了点头,他没问,但昨晚也是亲耳听到虞黛青自己在那边讲什么自己研制的,想来就是她自己制的,没错了。 相比较于几人的疑惑,九皇叔倒是一脸的平静,只是眸中深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80章 皮又痒了 一大早,李长福就在沈静姝贴身丫鬟馨儿的带领下来到了雪月阁。 李长福到时,沈静姝正躺在贵妃椅上,一张面容虽然是憔悴了不少,但也远远没有馨儿说的那般严重。 李长福人精一样的人物,只一眼,就知道了此刻来此,怕是另有原因。 馨儿上前来,行了礼,道:“夫人,李大夫来了。” 听到馨儿的声音,沈静姝这才好似刚刚转醒的模样,伸手抚着额角,十分虚弱般的开口说道:“李大夫到了,还请李大夫为我诊个脉,一早醒来头疼脑涨的,折腾了一夜,难受得紧。” 李长福闻言,赶紧上前来,道了句“是。” 他把手搭在沈静姝的脉搏处,一会儿的时间,眼中似闪过一丝疑惑,开口就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您身上的毒,似乎没有了。” “什么?你没弄错?”沈静姝放下手来,抬眸看向李长福,就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哪里还有刚才的虚弱模样。 不久前虞黛青那个小贱人塞了自己一粒药丸,自己后边也找人看过,都说中了毒,怎么这会儿突然没有了?她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毒,做点名堂出来的。 李长福抬手行了一礼,肯定地道:“老夫断断不过诊断错,夫人身上的毒真的不见了,可能是自己解除了。” 虽然是对这毒自己消失感到惊奇,但是眼前诊断的结果让李长福不得不相信此刻沈静姝身上的毒已经没有了。 “自己解除?”沈静姝眯了眯眼,又躺了下来,闭起了眼,开口道:“此事过了便不要再声张了,李大夫只需要知道,此刻我头疼脑涨就可以。” “是,小人明白,那么小人这会就为夫人开几幅调养身体的方子,夫人对外宣称头疼脑涨就可以。” “嗯,下去吧。”沈静姝闭着眼,对于李长福的机灵,很是满意。 …… 虞黛青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杜鹃从外边走进,一脸郁闷神色。 虞黛青喝了口茶,见对方这小表情,忍不住开口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找如意了,怎么出门个一圈就这幅受气包的模样,谁惹你了把咱们大帅拉去,吓她们一跳!” 听到自家铲屎的话,大帅淡蓝色的眸子一扫,威风凛凛的叫了一声,好似是在回应虞黛青的话。 “乖了乖了。”虞黛青伸手抚了抚大帅的狗头,大帅冷哼了一声,一脸的无趣,又趴了下去。 “什么时候了小姐你还有兴趣在这边说风凉话呢!”杜鹃一脸凝重,面露担忧。 “不就是老妖婆来了吗?有啥可怕的。”虞黛青放下手中的杯盏,淡淡开口道:“这沈静姝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会儿生病,看来是皮又痒了。” “要奴婢说,沈静姝肯定是故意的,老爷不是让姨娘帮着管府内的事情吗?可是刚才我去姨娘那边,姨娘说沈静姝根本就不让姨娘插手,一些重要的资料文件什么的,碰都不让姨娘碰呢。”杜鹃义愤填膺,圆圆的脸蛋上,满是胶原蛋白的青春靓丽。 虞黛青翘起了二郎腿,以手肘支撑着脑袋,没多大意外的开口“这是肯定的,这是她身为相府夫人的权利,她自然要紧紧抓着了,虞正说了也没用,只说让姨娘协助,这还远远不够呢。” “那怎么办,我们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伤不了沈静姝分毫。”杜鹃抿着唇,不由泄了一口气。 “机会不是来了吗?”她偏头看向杜鹃,眸中有笑意一闪而过。 “嗯?”杜鹃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看着自家小姐,好一会儿过去,才惊觉起来,压低了声音道:“难不成是礼部尚书夫人?” 见杜鹃反应过来,虞黛青点了点头,一脸的孺子可教也的神色。 “难不成沈静姝是要叫尚书夫人对付小姐?”杜鹃眉头一皱,心中已经是惊疑。 这尚书老夫人乃是沈静姝的生母,也就是虞黛青名义上的外祖母。 听闻这尚书老夫人也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物,虽然这么久以来不曾上过门,不过杜鹃对这老夫人的名讳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是显而易见的,不然老太婆来这里干嘛,既然她来了,我们的机会不也来了嘛。”虞黛青眸中盈盈笑意,若有所思道。 见虞黛青一脸轻松的模样,杜鹃还是一脸紧张的神色,开口道:“这说是这样说,不过奴婢觉得尚书夫人还是不好对付,小姐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虞黛青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指甲,随口道:“不过个老妖婆,别慌。” 虞黛青话刚落,前方一道碧色的身影已经进了屋子,朝着虞黛青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这才口齿清晰开口道:“奴婢参见二小姐,夫人让奴婢过来告诉小姐,老夫人马上过府,因夫人被老爷禁足,只能让姨娘和小姐们去迎接了,希望二小姐不要迟到。” 虞黛青点头,视线对上面无表情的馨儿“什么时候到?” 馨儿深深的看了虞黛青一眼后,想起沈静姝交代的,迟疑着“还有大概半刻钟。” 虞黛青只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缓缓道:“行,本小姐知道了,回去吧。” 眼见前方馨儿的身影渐渐消失,直至不见,杜鹃才开口“时间就要到了,小姐不如梳妆打扮下?” “梳妆打扮?”虞黛青呢喃一句,而后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是该要好好打扮,毕竟是迎接老妖婆不是,看看有什么首饰珠钗的,什么贵重什么往头上来。” 杜鹃拿着梳子的手一顿,有些惊恐开口“珠光宝气?” “什么珠光宝气,是贵气,懂得不,这老妖婆第一次上我们相府,肯定是来得隆重,那姑奶奶不得比对方隆重吗?”说是要装扮的虞黛青还是依旧翘着二郎腿,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杜鹃听言紧绷的脸稍微的松了下来,点点头道:“那奴婢懂了!意思就是要从装扮上面压老夫人一脚。” 不知想到了什么,虞黛青微微扬眉,才道:“没错!” “是。” 第81章 沐浴熏香 杜鹃手巧,很快就帮虞黛青上好了妆容弄好了发型。 虞黛青站起身来,朝着铜镜中看了一眼,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她的娟儿真是全能型人才,简直是十分得她的意。 “小姐,时间要来不及了。”杜鹃走上前来,为虞黛青整了整刚刚有些弄皱的拖地长摆。 “行,出发,慢慢来,不着急。”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朝外走,步伐还真是慢悠悠。 杜鹃见状,也不知自家小姐打着什么主意,反正也不用多想,跟上就对了! 内院 丫鬟婆子的已经跪了一地。 冯姨娘站在一侧,看着虞黛媚两姐妹一左一右的挽着尚书老夫人,李氏。 “外祖母你可来了,媚儿与歌儿可是盼着外祖母来,盼望了好久呢。”虞黛媚笑容浅浅,一身淡蓝色的裙装把她衬托得落落大方。 “姐姐说的是,外祖母你若是再不来,歌儿可被人欺负惨了。”脸上消了肿的虞黛歌,这还是第一次站在人前。 李氏一头银发竖的一丝不苟,一双三角眼,闪着冷锐的光,她看着虞黛歌,微微勾了勾嘴角道:“歌儿身为相府嫡小姐,谁人敢欺负了你,告诉外祖母,外祖母定然为歌儿做主!” 虞黛歌闻言,一张小脸立马升起了一丝狠厉,朝着李氏看来,却是一副委屈的神色“还能是谁,还不是咱们左相府的二小姐。” 听到虞黛歌的话,李氏眯着眼“哦,是吗?”她拉长了尾音,一张脸上已然带上了不喜“冯姨娘,歌儿说得可是事实?” 她的视线落在冯姨娘的身上,不屑中带着一股子的优越。 冯姨娘向前一步,低着头,轻声回道:“这个,妾身倒是不曾听说。” “呵,外祖母你问冯姨娘作甚,听说近来青妹妹是越发懂事了,天天往冯姨娘身边跑呢,这好得啊,就好像是姐妹般了呢。”虞黛媚手中拿着帕子捂在嘴角,一副娇柔持贵的千金小姐作态。 “是吗?”消息传来她原本还不信,现在听媚儿这么说那是不得不信了。 只是说来也奇怪,听姝儿讲,这个草包以前不是顶烦这个小贱蹄子的嘛,怎么这会两人倒是这般好了? “那可不是!”虞黛歌冷冷瞪了冯姨娘一眼,又说道:“外祖母您是不知道,最近我们相府发生了好多事情......” 见自家的蠢妹妹在这么多的下人面前就要把事情说出来,虞黛媚赶紧出口打断“歌儿,外祖母刚来,这些事就暂时别说了。” 被打断了的虞黛歌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只在心中得意着,外祖母到了,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草包接下去会怎样,外祖母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呢! “对了,说到二小姐,二小姐人呢?”王氏看了周围一圈,也没看到虞黛青,再次出口,已然带了怒“你们都到了,怎么二小姐人还没过来,难不成是看不起老身这个老婆子?” 一句话说来,就把虞黛青的罪名定了。 看不起,岂不是不敬不孝。 荣国开国以来,一直便是提倡尊老爱幼以孝治天下,此刻这么一顶不敬不孝的帽子盖下来,于虞黛青的名声有何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冯姨娘一听,赶紧站了出来,开口道:“老夫人,刚才青儿的丫鬟过来说,青儿身体有些不爽,可能会稍微迟点,不然咱们先进去,等会妾身再让青儿过来向老夫人赔罪?” 冯姨娘一语刚落,虞黛歌已经嗤了一声,冷冷笑道:“姨娘真是会为虞黛青解释呢!什么身体不爽,外祖母,要我看,虞黛青就是对祖母不敬来着,刚刚母亲都特意让丫鬟去请了,虞黛青也应了,此刻姨娘又说虞黛青身体不爽,岂不是糊弄外祖母。” 虞黛歌这会倒似补了脑,一句话说来,智商还算是在线,总算是让虞黛媚放下了心来,唯恐这个蠢货又把话说错。 “大胆!”李氏双眼一眯,视线冷厉射向冯姨娘,几丝尖锐,开口道:“身为姨娘就该做好姨娘的本分,此刻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小姐人呢?” 她正愁找不到名堂给这小贱蹄子来个下马威,此刻正好两人一起解决! 冯姨娘脸色微变“这......” “是青儿来迟了,外祖母何必为难姨娘,知道的是说外祖母是因为青儿询问姨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外祖母是为了母亲来找姨娘耍威风呢!” 一道声音落下,众人的视线随着声音往后边望去。 只见后方一道身影影影倬倬,逐渐清晰明了。 她身着一身暗红鎏金拖地长裙,阳光底下金光斑斓,满头乌云高高螺旋盘起,一只金雀钗贯穿其间,金雀钗头嵌镶一粒大红宝石,富贵无双,面如白瓷,眼若明珠,口含朱丹。 她一步步走来,似有无尽风华,欲妖欲纯,通天气派引得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李氏眼中的惊愣一闪而逝,觉察到对方的气势竟然隐隐盖过了自己,眼中的严厉不由又加重了几分。 这草包怎么变成这样了? “呵,听歌儿刚才说老身还不信,此回一见二小姐,倒是不得不信了。”李氏冷笑一声,似乎意有所指。 耍威风?她就是来此耍威风,她一个草包又能怎样? 虞黛青站住脚,目光看了众人一眼,端的是悠闲持贵“青儿刚来,听不懂外祖母的意思。”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愣是把李氏一口气堵在嘴里,出不来。 “青妹妹好大的气派,刚才母亲就让人去请了,不是让你早点过来迎接外祖母吗?怎么到现在才来,反倒是让外祖母好等!”虞黛媚张了嘴,好不容易把心中对虞黛青这幅面容的羡慕嫉妒压了下来。 “人家现在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哪里把咱外祖母放在眼里呀。”虞黛歌瞪了虞黛青一眼,怪声怪气开口。 虞黛青偏头看了虞黛歌一眼,才漫不经心笑道:“歌儿竟然存了这种心思?这可是冤枉你青姐姐了,青儿见外祖母要来,特意梳妆打扮,沐浴熏香,以此表示对外祖母到来的隆重,不察时间,竟超过了小会,想必外祖母念在青儿一片孝心,也不会怪罪于青儿。” 她说着,又道:“哪像歌儿你......” 第82章 用点心吧 话到一半,一双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了虞黛歌一顿,而后,眼中升起了一抹嘲讽“歌妹妹你就穿这样来迎接外祖母,你这样是把外祖母放在眼里的样子吗!” 虞黛歌看看自己,又看看对面的虞黛青,见对方身着隆重,香气扑鼻,而自己出门着急,一件浅白色的裙装,此刻在虞黛青的面前,仿若是个丫鬟般,生生就被压了下去。 “你别瞎说,你......” 见自己的妹妹三言两语又落入了虞黛青的下风,怕再往下说对她不利,虞黛媚只得开口打断:“好了好了,你两也别再说了,对外祖母的孝心不是简单的衣着装扮就可以看出来的,而是有心!” “媚儿说的是,有心比什么更重要。”李氏扫了虞黛青一眼,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虞黛青眨了下眼眸,只当听不懂面前这老妖婆的话,她看着一左一右挽着李氏的两人,突然挑嘴一笑,扭着小步伐就朝着虞黛歌跑过来。 虞黛歌心中还在诧异,疑问还没开口,虞黛青已来到眼前,屁股一扭,就把自己给撞开了。 虞黛青伸手挽住李氏,脸上适时升起的亲热劲,让还站在后边的杜鹃是目瞪口呆。 小姐这个操作她有点看不懂! “虞黛青,你干嘛!”被虞黛青屁股一撞,差点就被撞倒在地的虞黛歌,站稳身子,回头朝虞黛青看来,一双眼眸好似有怒火要喷涌而出。 一手挽着李氏手臂,一手慢悠悠地抬起手捂住嘴角的虞黛青,好似才刚发现,赶紧开口道:“哎呀,不小心撞到歌儿妹妹了,歌儿妹妹不要紧吧?” 口中说着不小心,眼中盛满的却全是故意和得意。 虞黛歌一看,哪里忍得住? “虞黛青,你故意的,你这个贱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虞黛歌气得大吼大叫,眼看着就要朝虞黛青扑来。 却是时,挽着李氏的虞黛青突然把身侧的李氏稍微往前一拉,自己又是朝旁边退后了一步。 “啊......”虞黛歌看着前方站着的李氏,想要收腿已经来不及,下一刻,整个身子已经朝着李氏扑了过来。 李氏大惊,反应过来,已经被虞黛歌扑过来的力道生生的推倒了往后退去,人仰马翻,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倒在地上,又被虞黛歌当成了人肉包子! 静,无言的安静! “哎哟......疼死我了,快起来,混账,快来人!啊哟,我的屁股啊......” 李氏一阵鬼哭狼嚎,终于是把被眼前这一幕惊到的众人拉回了思绪。 虞黛青站在一侧,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张小脸满是惊吓,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 这虞黛歌属实忒凶了! 心中想罢,虞黛青缓缓开口道:“怎么回事,哎,歌儿妹妹你对外祖母是有什么意见不成,外祖母一来你就这样对待外祖母,外祖母这把老骨头要是被你坐坏了,我看你怎么同母亲交代!” 虞黛青说完,又赶紧开口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扶外祖母起来啊!” 丫鬟嬷嬷的赶紧上前搀扶着李氏起来。 此刻的李氏哪里还有刚刚见面时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屁股处传来的疼意,让她无暇顾及太多“哎,慢点,慢点......” 作为主事里的唯一一个大人,冯姨娘忍住心中的痛快,赶紧上前来,虚扶了一把,开口朝丫鬟们喊道:“你们小心点,不要弄疼了老夫人。” 虞黛歌已经起来了站在一侧,通红着脸,直摇着头道:“外祖母,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虞黛青!” 她抬手,手指指着的正是一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虞黛青。 她明明就是要打虞黛青这个贱人,哪里知道她身子这么灵活,竟然侧过身去。 虞黛青心下冷笑了一声,面子一幅迷惑的模样,声音脱口而出已经带了委屈“歌儿,姐姐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竟惹得你这么大的恨意,你推得外祖母倒在地上,此刻还要把错误怪到我头上,这么多的人都看见是你动的手,你便是要冤枉我,好歹也用点心吧?” 虞黛歌一口气憋在心里,是无处发作! 诚如这个小贱人所说,周围人都看到了,是她朝着外祖母扑过来的。 这会儿时间,李氏已经缓了好一会儿,看着虞黛歌的眼中,含了几分怒火“歌儿你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如她所说,你对老身是哪里不满?” 她虽然想要相信虞黛歌,但奈何刚才一幕幕落在眼里,全是虞黛歌朝着自己撞来的身影,差点就把她的老骨头撞得散了架! “不,不是这样的,外祖母......” 见李氏眼中历色,虞黛歌赶紧朝虞黛媚看来,示意让她为自己讲话。 虞黛媚心中暗恼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虞黛歌,,却不得不开口“外祖母,小妹怎么会不满外祖母呢。” 她说着,又朝李氏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李氏一听,眼中似有疑惑,才道:“确实如你所说,刚才好像有什么力量拉着我往前。” 虞黛媚点了点头,视线落在虞黛青身上。 李氏一见,瞬间明白了过来,只是她们自己知道,眼下丫鬟嬷嬷的都看着,她们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们看到的就是虞黛歌朝李氏撞来! 看来这事只能揭了过去!哪怕知道是虞黛青这个小贱人故意拉着自己往前,不然她要是计较下去,最后倒霉的只会是自己的外孙女虞黛歌。 这可不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吗? 李氏那是何人,那是深宅大院,斗了所有姨娘半辈子的人,刚才被虞黛歌撞得屁股疼没多想,这会反应过来也就明白了。 因此当下就收了怒火,只是略带几分长辈对小辈的无奈,佯装生气道:“歌儿,都多大的人了,还同外祖母玩闹,还是这么调皮,若是再有下次,看外祖母不打你屁股!” 虞黛歌闻言,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来挽着李氏,撒娇道:“外祖母最好最疼歌儿了,不然歌儿哪里敢呀。”她说着,视线落在虞黛青身上,满是凶狠。 第83章 通天气派 虞黛青摸了摸鼻子,对于虞黛歌飞来的刀眼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虞黛歌的智商根本不值得她用脑考虑! 冯姨娘上前,试探性开口:“老夫人,您看人都到齐了,您一路过来奔波劳累,不然让妾身先带您到念彤阁歇一会,您意下如何?” 念彤阁也就是接下来李氏这几天住在相府的客房。 李氏三角眼迟疑了一刻,又满不在乎地扫了冯含娇一眼,才慢吞吞开口道:“歇息就算了,先把老身的东西搬过去,老身要先去看看姝儿。” 虞黛青闻言,微微笑了笑,只在心中暗自想着这老妖婆看来还挺耐摔,歇息都不用了就急着要去看沈静姝。 看来自己又要开始忙了,也不知这几个人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对付自己! 她还挺拭目以待的呢!毕竟时间不多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收拾沈静姝了呢! “是,那妾身就先让丫鬟把老夫人的物件送去念彤阁。”冯姨娘开口,转过身来,便吩咐了几名丫鬟把物件先带去念彤阁。 虞黛媚挽着李氏,担心又会遇到什么幺蛾子,赶紧开口道:“外祖母,我们也快走吧,想必母亲都等急了呢。” 见天色也不早了,李氏便点了点头,一脸慈爱的模样:“好好好,我们走。” 对于眼前的虞黛媚,李氏很是满意,不说见识才气都是拔尖的,便是这张脸,长得也与自己年轻的时候有些相似呢! 见眼前几人总算是舍得进内院了,虞黛青小脸一扬,开口道:“那看来也没咱的事了,杜鹃,咱们走!” 她伸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的白玉镯子与莹白如玉的肌肤相得映衬,翘着兰花指,似乎是在等着谁的搀扶。 杜鹃一听虞黛青叫自己,又见自家小姐的姿态,立马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来伸出手让虞黛青扶着,道了句“是!” 那通身气派宛若宫中的贵人一般,看得李氏与虞黛媚姐妹两,又是不由得被吸引,又是嫉妒又是不甘的。 等到几人缓过神来,前方哪里还有虞黛青的身影。 虞黛青一回到萧雅阁,整个身子累得直接就趴在桌子上,哪里再有刚才那持贵通身气派样。 “小姐,要不要上床休息会?”见虞黛青一脸疲惫的神色,杜鹃开口问着,手中端着杯茶水,正冒着热气。 “算了,估计睡不了了,等会估计冯姨娘会过来。”接过杜鹃手中的茶水,虞黛青懒懒地开口。 就算冯姨娘不过来,她估计沈静姝那边过不了多久也会来事。 “诶,小姐怎么知道冯姨娘要过来?”杜鹃一脸诧异,刚才她也没听冯姨娘说要过来。 虞黛青还来不及解释,只见门外一道身影,进来的可不就是冯姨娘。 “小姐说的还真是。”杜鹃佩服的神色,落在刚进屋的冯含娇的眼中。 “主仆两说什么呢,妾身过来没打扰到二小姐吧?”她眸中含着笑意,在虞黛青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杜鹃为冯姨娘斟了茶,笑道:“刚才小姐同奴婢说姨娘会过来呢,小姐刚说,姨娘可不是刚到。” “二小姐心中有数,妾身特意来向二小姐讨教。”冯姨娘挑起细长的眼眸,眸中流光溢彩。 虞黛青以手掌支撑着下巴,沉吟片刻才开口“姨娘觉得此回李氏是为何而来?” 冯姨娘想了会,开口把心中想法说出“这,依妾身想,应该与这回她被老爷关了禁闭有关。” “关了禁闭只是小事,用不着请李氏过来。”虞黛青静静开口,脑中却是飞快的运转着。 冯姨娘迟疑片刻,开口“那依二小姐的意思呢?” “倒也是简单,上回她在我们手里讨不得好,这回沈静姝估计忍不住了,所以才让老的过来。”不外乎就是对付自己,或者对付冯姨娘。 冯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开口道:“二小姐的意思是这回她们还会再出手?” 被老爷关了禁闭还没多久,她总觉得沈静姝不会那么快再动手。 “没错。”虞黛青肯定开口。 便是这会,有丫鬟过来,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奴婢见过二小姐,老爷在花厅等二小姐,说是有要事和二小姐商量,请二小姐速速过去,不要让老爷久等。” 丫鬟话落,退了出去。 虞黛青看着丫鬟退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开口,不知在想着什么。 沈静姝皱着眉头,开口道:“这丫鬟好像是夫人屋里的。” 杜鹃亦点了点头,附和道:“姨娘说的没错,那丫鬟确实是夫人房中的二等丫鬟。” “那看来沈静姝就和老爷在一块。”冯姨娘开口,又仿若惊觉“可是沈静姝不是被关了禁闭吗?怎么会在花厅?” “李氏都来了,沈静姝的禁闭自然是被虞正解了。”虞黛青漫不经心开口,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 “果然有个好家世确实不一样!”冯姨娘握紧了手指,心中对虞正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沈静姝可是想要害死自己啊!可是到头来呢?禁闭?如今是连三天的禁闭都不用了,她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怨! 察觉到冯姨娘情绪的转变,虞黛青只是换了个姿势,并未开口安慰。 她本就有意让冯含娇对虞正死心到底,如今这样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不知道老爷这回让小姐过去是干嘛,奴婢心中总觉得不好。”杜鹃一脸担忧神色。 以前不过是沈静姝,现在连李氏都来了,大的小的聚在一窝,用指头想,都知道没有好事! “横竖不过那点事,无惧,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考虑。” 虞黛青站起身,又拿过桌边的铜镜照了照,见铜镜里面的人唇红齿白,无不精致,这才满意的放下镜子,满身的风华绝代,让杜鹃和冯姨娘看直了眼。 “怎么,还不走?”虞黛青回首瞧了杜鹃一眼,眼中神色,似乎是要把杜鹃的魂都给勾了去。 察觉到自己竟然沉迷在小姐的美色中,杜鹃不由跺了下脚,好似懊恼自己一般,抬首,见自家小姐已经出了屋,杜鹃便赶紧跟了上去。 第84章 是有福气 已是将将要入夜,晚霞褪去绚丽斑斓,高空落幕,远处近处一片暗沉。 虞黛青身着暗红鎏金拖地长裙,身姿挺拔,夹带着屋外的风霜,缓缓走进。 花厅中虞正和李氏高坐主位,沈静姝坐在一侧,苍白着脸略微虚弱的模样,而另外一侧,按照长幼顺序坐着的是虞黛媚姐妹两。 李氏几人见过今日虞黛青的模样,倒不觉得什么,主位的虞正,看到虞黛青,却是有一刻的呆愣,仿若是通过面前的虞黛青,看到了记忆深处的女子。 像,确实是太像了,以前虞黛青可怕的审美,穿红戴绿,满脸涂厚的脂粉,把那张绝色的脸庞折腾得不成样子,他也没仔细见过,不曾发觉,今日看来,虞正才发觉,面前这个女儿,竟然是与记忆中的女子渐渐重合。 沈静姝偏头看着虞黛青,不由握紧了手指,显然,她也察觉到了虞正的惊愣。 顾云娘这个贱胚子,便是自己死了,生个女儿还是如此像她! 沈静姝自然早就知道虞黛青容颜上与顾云娘的相似,要不是因为知道,她也不会费尽心思把虞黛青的审美带偏,为的不就是遮盖住这与顾云娘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吗? 外人皆说左相虞正迎娶了她入门以后,对她宠爱有加,可没人有她清楚,虞正的内心中,放着的始终是顾云娘。当时迎娶了她入门以后,要不是顾云娘郁郁寡欢,与虞正闹了别扭,何来有她后面的泼天富贵! 此时虞正和沈静姝的想法,虞黛青全然不知,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妆容打扮让眼前的人震住了,不由得心中暗喜,果然不浪费她下了一番功夫折腾。 “青儿见过父亲,母亲,外祖母!”虞黛青行了个礼,声如黄莺鸣脆。 虞正回过神来,掩去心中的思绪,抬手淡淡道:“坐吧。” 虞黛青施施然地刚坐下来,就听上首李氏的声音淡淡落了下来“好些日子不同二小姐打照面,二小姐的容貌越发的出色了,怪不得能够嫁入颜王府呢,二小姐可真是好福气。” 好福气?按照世人对九皇叔的风评,嗜血入魔,半身瘫痪,性格阴晴不定,这可算不上好福气的呀! 虞黛青暗自心中腹诽了一把,面上端的是盈盈笑意,一脸的纯真道:“外祖母说的可不是,青儿也不知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够嫁入颜王府成为颜王妃,这种福气,想必也是很多人羡慕的呢!” 李氏闻言,心中冷冷一阵发笑,竟是个傻的,听不出她的话中意思,还真以为嫁入颜王府是个好福气,就她这般,还用得着自己出手? 李氏暗自思忖,视线落在沈静姝脸上,似乎是有些不满虞黛青这种货色还需要她出马。 沈静姝抹了白粉故意装着虚弱的脸上,闪过一丝暗恼,只朝李氏微微摇了摇头。 与虞黛青交过几次手的沈静姝心中可没有李氏的这般大意,只在心中想着这个小贱人又在装傻充愣了,不得小视。 见没人回话,虞黛青也不觉得尴尬,只见她秀眉微皱,思考了一番,又开口道:“不过想必是因为青儿容颜无双,无人可比,这才有这种福气呢,不然怎么媚儿姐姐和歌儿妹妹就没有这种福气呢?肯定是因为媚儿姐姐和歌儿妹妹长得太丑!” 她徐徐开口,似乎是自问自答,又似乎是小孩子间的打闹话,只让李氏和沈静姝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虞黛歌柳眉一挑,带了几分的火气,想要开口,又想起虞黛媚的吩咐,只能生生压下心中的不满,冷哼了一声。 这个贱人,自恋就自恋,自恋了还要踩她们两一脚,可不气人! 虽然姿色来说,她们姐妹两确实比不得这个贱人,不过哪个女子愿意听别人说自己丑,何况她们也不丑!不说倾国倾城,那也是秀色可餐,怎么到了这个贱人口中就丑了? 虞黛媚蜷缩起手指,不知是按下了多少的火气,才能让自己面无异色,甚至还带了抹笑“青妹妹绝色,自然不是姐姐和歌儿可比的。”她红唇轻启,又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身侧的虞黛青才能听到“只是姐姐素来听说,红颜薄命,青妹妹可要好好保重着自己!” 她声音轻缓,眼中有抹恨意一闪即逝。 虞黛青闻言,耳中自动过滤,一副不把虞黛媚放在眼里的模样,又气得虞黛媚的脸色微微扭曲了少许。 见气氛莫名涌动,虞正开口打断:“好了,都别说了,此刻让你们过来,是你们外祖母有事同你们说。” 李氏斜着眼瞥了虞黛青一眼,开口道:“是这样,宫中沈贵人明日要出宫去如隐寺进香,特意让你们作陪,明儿个你们便同我一起去如隐寺进香,也算是姐妹间不可多得的团聚机会。” 闻言,虞黛歌眸中升起了一丝惊喜“是宛然姐姐!”她自小就与沈宛然亲近,上回在宫中人多眼杂,不得亲近,这回能够再见到沈宛然,自然是开心,脑袋简单,倒也没有再多想其他。 相反虞黛媚一听,便是嘴角上翘,想来是知道此趟名为上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回虞黛青这个贱人如此得罪沈宛然,想必这回沈宛然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想清楚这层,虞黛媚便放松了心情,端着温柔大气的模样。 “进香?”虞黛青呢喃一句,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她倒是没想到不止是李氏,连宫中的沈宛然都出动了,看来这回她们是下定决心要对付自己,只是不知她们打着什么计划。 “那明日就只能劳烦岳母了。”虞正开口,对于李氏,明目上看着是尊敬,实际心底如何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 “劳烦谈不上。” 缓了片刻,似乎是不吐不快,李氏又道:“未出阁时,姝儿便身强体健最是淘气不过,只是如今老身看着姝儿东倒西歪身体虚弱,赶明儿还是同我们一同去如隐寺,求个健康签吧!”李氏看了虞正一眼,话语中似有深意。 第85章 变态系统 虞正官场上混了多久了,岂能听不出李氏话语中的含义,无非是在怪自己没有好好待沈静姝。 呵,还怪他了,自己养的好女儿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吗?要不是看在她出身礼部尚书,早年前确实为自己出力不少,他早就休了这个妒妇。 虞正心中活动李氏自然不知,只是看着虞正神色似有阴暗,当下火气又大了一分,开口道:“听说左相最近颇为宠爱府中姨娘,不如明天就让那名姨娘也一同前往!” 虞正冷笑了一声,倒是不看李氏,只开口道:“一切便凭岳母心情,本官还有公务,就不陪着了。” 话落,站起了身子,佛袖离去! 他已经官拜左相,她一个区区尚书府夫人,还敢对自己吹鼻子瞪眼的,若不是念着旧情,哪里容她一个老妇人放肆! 见虞正生气离去,沈静姝也不装着虚弱了,一下就站起了身子,控制不住开口道:“母亲,你怎么能同老爷这般说话!” 话一出,见虞黛青好奇的目光飘了过来,沈静姝似乎才想起什么,又虚弱的歪了下去,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呵,母亲,你不行啊,这脸上的粉涂得太少了,不够虚弱呢!”虞黛青偏偏然的站起身,朝杜鹃道:“我们走!” “这个贱人!”沈静姝看着虞黛青即将看不清的身影,站起身来,气愤的喊了一声,又朝李氏看来,开口道:“母亲,老爷已官拜左相,早已不是以前无所依靠的新科状元!” “哼。”李氏冷哼了一声,满不在意的开口“就是他官拜左相又如何,若不是有你父亲的鼎力支持,他这一路能够走得这么稳当吗?要我说,你就是太过小心翼翼,你这样,怎么拿捏得住他?” 李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在心中暗恼,想她李氏在尚书府中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便是老爷都不得不让自己三分,怎么这个女儿,竟然是一点也不随自己的性格,如今倒是连一个姨娘都要站到她头上来了。 废物! “娘,你以为谁都跟父亲一样的性格吗?”见李氏眼中的神色,沈静姝也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自家父亲性子偏弱,凡是大事,皆是母亲把控,这也是性格原因,可是虞正性格,可不是父亲那般柔弱。 他曾是新科状元,身无依靠,如今已是左相,与右相并列百官之首,便是连爹爹都要看着他脸色说话,母亲一个妇人,也不怕说错了话! 沈静姝一想到这里,更是暗自恼怒了李氏几分。 “瞧你这点出息。”见沈静姝眼中神色,李氏站了起来,倒是朝虞黛媚姐妹两道:“走,带外祖母到今晚住的地方看看。” 沈静姝这边发生的事情,虞黛青自然不知道,也不关心。 回到萧雅阁,虞黛青即刻沐浴更衣,换了一身舒服的月白色长裙,浑身清爽,也一扫脸上的疲惫。 杜鹃带着大帅去花园中遛弯了,因此整个萧雅阁只剩下了虞黛青一个人。 虞黛青趁着现在没啥事,特意进了守护系统,想要去里面逛逛看看自己是欠了多少个心点,欠太多,她就得尽早还了,不然等到日后越欠越多,可不是被这个守护系统搞死。 虞黛青可没忘记这个守护系统的变态之处,只要心点累积到负五十,就得听从守护系统的安排,完成一次变态任务,至于这变态任务有多变态,虞黛青没尝试过,不过按照她对自己那导师的了解,这种变态程度只能是无敌,所以虞黛青一点也不想要尝试。 只是当虞黛青一进守护系统,看着那硕大的心点旁边写着的阿拉平数字“3”时,虞黛青有一瞬间的呆愣。 她记得上回为那个夜无常医治箭伤,那心点数就被她用得剩下不了多少,后来又为他上了药,那会没注意心点,到后面又进东宫为太子慕亦修医治,所用的药可都是昂贵的心点换取的,那会就已经是负数了,怎么这会心点又冒出来了? 虞黛青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守护系统这个操作,她有点看不懂。 难不成是? 心中有个想法冒了出来,难不成这守护系统还会看人加心点不成? 这坑爹的系统,到底是看脸加心点,还是看身份地位加心点? 若说看脸这太子也是温润如玉,可以靠脸吃饭的人,若是看身份地位,这太子的身份也算是尊贵了。 想不明白,虞黛青就不想了,反正心点变成正数是好事。 心点看完,虞黛青从守护系统中出来,刚好就见杜鹃拉着大帅,大帅在前,杜鹃在后,飞奔而来! 差点就收不住腿,眼见着就要撞上虞黛青,好在虞黛青反应快,一把将杜鹃拉住。 “小,小姐!”杜鹃放开拉着大帅的牵引绳,用手拍着胸口,直喘着大气,圆圆的脸蛋上,也不知是惊还是喜。 虞黛青斟了杯水,递给杜鹃,为她顺了顺气,开口说道:“怎么急得这样,你这是出门遛大帅去了,还是大帅遛你去了?” 大帅听到铲屎的话,大叫了一声,神气活现的,表示自然是它遛杜鹃。 杜鹃心里着急的,也无暇顾及虞黛青在说什么,喝了口水,开口就道:“小姐,不好了,我刚才在遛大帅的时候,看到了李长福。” “李长福?”虞黛青挑了挑眉,开口道:“最近沈静姝不是装病吗?你看到李长福也不奇怪。” “不是这个!小姐,我刚才看到李长福拿了个东西给那个馨儿,夜色太暗没看清是什么,不过我听到那李长福对那馨儿说着,什么二小姐,什么药粉的,虽然不大清楚,但奴婢想,她们一定是要对付小姐你的。”杜鹃一口气,终于是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药粉?”虞黛青转了眸,脑海一转,就清晰明了“原来是这样打算的!” 想要对她下药做点啥,是不是搞错对象了,用药谁能用得过她? 还以为她们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呢! 无趣! 第86章 卯时出发 翌日。 外边天色还是灰蒙蒙一大片,虞黛青还在睡梦中。 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了萧雅阁,定眼一瞧,正是李氏身边的嬷嬷,王嬷嬷。 只见她朝四周看了圈,这才把视线落到显然也是刚起来没多久的杜鹃身上,面带讥讽道:“二小姐还没醒吗?哼,老夫人就知道二小姐还没醒,特意差奴婢过来看看,快点让二小姐醒来,收拾打扮下,等会卯时初刻过来老夫人屋里请安,卯时一刻就要出发如隐寺,赶快让她起床,别让老夫人久等!” 话落,瞪了杜鹃一眼,这才出了门去。 “卯时就出发?这么早!”杜鹃嘀咕一句,赶紧跑去找虞黛青。 睡梦中的虞黛青正梦到一只鸡腿,眼看着鸡腿马上就到手里了,却不知何处一道惊呼,吓得虞黛青一骨碌的起了身,睡眼朦胧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床头的杜鹃。 唉,她的鸡腿不见了。 “小姐,起啦?”杜鹃咽了口口水,看着一脸懵逼的虞黛青。 虞黛青转了转眸子,视线落到外边,见外边还是灰蒙蒙的一大片,不免皱眉开口问道:“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叫我。” 不睡到日上三竿的人生不是完美的人生! “还不是等会要去如隐寺上香,刚才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已经来过了,说是卯时初刻让小姐去老夫人的房里请安呢,然后卯时一刻就要出发如隐寺了,时间匆忙,这不得赶紧起床收拾打扮下。” “卯时初刻?”卯时初刻也就是五点左右,卯时一刻也就是五点十五分。 “这么早有没有搞错?”虞黛青呢喃一句,朝杜鹃说道:“你去姨娘那边看看,问问具体时间。” 听到虞黛青说的,杜鹃也反应了过来,开口说道:“小姐是怀疑......” 未等杜鹃说完,虞黛青就揉了揉额角,开口打断“现在天亮得晚,卯时天还未大亮,我估摸着这老妖婆是故意让我等着的,你去问问姨娘看下时间是否准确。” 闻言,杜鹃点了点头,出了门。 虞黛青见状,再次躺下了身子,经这一顿扰,睡是睡不着了,不过快要入冬,晨起气候已经是凉意入骨,包着被子总是暖和点。 不过一会儿,杜鹃就回来了。 “小姐,你猜的没错,我问姨娘了,姨娘那边的时间是卯正二刻才会出发,不过可能会提早一点去老夫人屋里头请安。” 卯正二刻也就是六点半。 “尚书府老妖婆倒是来左相府耍威风了,还请安呢,真以为自己是左相府的人了。”虞黛青包着被子,懒懒地开口。 “谁说不是呢!这老夫人架子摆得倒是挺大,不过是老爷的岳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夫人是老爷的亲身母亲呢!”杜鹃说罢,又笑了道:“既然时间还没到,小姐你就再休息会。” “嗯,你去叫辆马车,等会我们去马车内等着,不用去老妖婆那。”虞黛青开口,心中显然是有了主意。 “是。” 而此时的念彤阁,王嬷嬷正侍候着李氏更衣。 “你刚才过去,那个小贱人起了没有。” 为李氏穿好衣服,王嬷嬷睇过帕子,开口道:“还没起来呢,别说她了,就是那丫鬟,看着也是刚起没多久。” 李氏接过王嬷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坐下,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郁郁开口:“姝儿的魄力就是不够。” 以前姨娘生的那些孽障们,都是卯时一过,就要来自己屋里头请安的,哪像左相府这边。 王嬷嬷站到李氏身后,开始为其盘发,闻言笑了笑道:“小姐是心善呢。” 王嬷嬷是李氏的贴身嬷嬷,从小就一同张大的,自然是十分了解李氏的脾性,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自然是门儿清。 “唉,一味的心善可不行,我若是要跟她一样,尚书府夫人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李氏嗤了一声,到底是没再说沈静姝的不是。 屋外一道声音适时的落了下来。 “母亲昨夜睡得可好,可还习惯?”沈静姝带着一对女儿,言笑晏晏的从外边进来,看其脸上的笑容,也知道今天的沈静姝心情不错。 王嬷嬷一见,欠身行了个礼。 “没得外人,王嬷嬷不用客气。”这王嬷嬷是李氏身边用惯的红人,沈静姝对她向来也是客气。 “还行吧,老了睡眠少,哪里睡感觉都差不多。”李氏喝了口茶水,挑眉看了沈静姝一眼,见她今日装扮得颇为端庄,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你们可用膳了,若是还没,让王嬷嬷去拿点。” “外祖母,我们用了早膳才过来的,想着我们太早起来,担心扰了外祖母,不然母亲都想早点过来,与祖母一同用膳了呢!”虞黛媚上前一步,坐到李氏的身侧,挽着对方的手臂,柔柔弱弱的开口道。 今日的虞黛媚身着一袭青翠长裙,长裙上绣有小许花纹,雅致秀气,一走一动间,勾勒得匀称的身材落落大方,端庄稳重。 她的容颜不算出色,勉强算得上秀色可餐,胜在那股子书卷味,显然虞黛媚也知道自己的长处短板,故而装扮上,走的一贯便是千金小姐的端庄气质风格。 李氏笑了笑,心情一阵大好,这才又转首,朝其小声说道:“听说五皇子和几位皇子等会也会同贵人们一同到如隐寺上香,你可好好把握着。” 一听李氏的话,虞黛媚羞得低下了头,压低了声音道:“媚儿知道的。” 是的,今日除了沈贵人,还有贤妃娘娘,以及一些贵女和皇子们都会到如隐寺,只是这些虞黛青尚且不清楚。 几人正说着话,眼见屋外冯姨娘过来了,不由住了嘴。 “妾身见过老夫人,见过夫人,大小姐三小姐。”今日冯姨娘一身月白长裙,身无装饰,只余乌发上方一支金钗,倒更显得素雅娇柔。 李氏见此,无话,只是转首朝沈静姝嗤了声:“姝儿你也真是的,以后卯时都得让府里的小姐姨娘们过来请安,这无规则不成方圆,省得有些人不懂得身份,还以为是这府里的主子呢。” 沈静姝当然懂李氏的意思,当下就笑开了颜,说道:“母亲说得是,姝儿记得了。” 第87章 也是傻的 冯含娇立在一边,也知道李氏是故意给自己难堪,自知如今自己身份低下,当下便垂首,也不多话。 李氏见冯姨娘低眉顺耳的模样,也懒得再敲打,只是眉梢一挑,问道:“现在什么时刻了?” 似是知道李氏这样问的含义,王嬷嬷站了出来,回道:“老夫人,已经卯正一刻了。” 闻言,李氏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眼中已有几分的暗怒“既是卯时一刻了,怎么二小姐还没过来?” 上回迎接自己这个小贱人就已经是姗姗来迟了,难不成这会请安还要让自己等? 她都故意让对方卯时就过来了,本来就想着要挫挫对方的锐气,没想到这都卯正要出发了,对方还没来! 一想到这,李氏老脸似乎都要抖了一抖,她在尚书府里武断专横惯了,向来便是说一不二,尚书府里的姨娘小姐的,没有哪个不怕她的,李氏对于自己的这种威严,也向来是引以为豪的。 “外祖母是在说虞黛青是吧,那个小贱人向来就是不守礼的,没准这会都还没起床呢!”见李氏眼中的不喜,虞黛歌赶紧又火上浇油了一把。 “奴婢过去看看。”王嬷嬷见状,开口道。 李氏点了点头,朝着沈静姝看来,似是恼怒。 接收到李氏的视线,沈静姝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以往自己要装着疼爱虞黛青,便免了虞黛青晨起的请安,哪里知道虞黛青这个贱人竟然都是装的,要是早知道虞黛青是装的,她早就朝虞黛青下手了,还能让她成长起来不成! 一瞬,王嬷嬷去而复返,来到李氏的身旁,俯下身子,朝其小声的说着。 众人不知道王嬷嬷是同李氏说什么,只看到听到王嬷嬷的话的李氏,当下就勃然大怒,一手就拍在了桌子上,出声道:“这个孽障!竟然敢把老身的话当耳边风!” 见李氏这个模样,沈静姝只得开口问道:“母亲,当心气坏身子,那个青儿是又做了什么,竟惹得母亲如此不快?” 李氏冷哼一声,站起了身子,也不回沈静姝的话,只道:“走,同老身去看看你们左相府的二小姐。” 虞黛媚与虞黛歌相视一笑,见到李氏这个模样,她们知道,虞黛青这回是惨了! 李氏的脾气,她们可是清楚的。 而此时的虞黛青,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李氏自然是故意让自己卯时过去请安,也是个傻的,以为自己还真会听她的话,她说卯时就卯时,她说请安就请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脸呢。 虞黛青脑海中正想着,马车外边已经传来杜鹃压低的声音“小姐,老夫人和李氏她们过来了。” “嗯。”虞黛青嗯了一声,伸手挑开窗帘的一角,果见以李氏为首,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看李氏那脸色,想来是怒气不小呢。 外边,李氏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马车前。 见自家主子身上隐隐升起的怒气,王嬷嬷赶紧开口道:“贱婢,看不到老夫人到了吗?还不让你家小姐下来跟老夫人见礼。” 王嬷嬷故意抬高了音调,尤其是“贱婢”两个字,喊得尤其大声,似乎是意有所指。 沈静姝与虞黛媚姐妹两站在李氏身后,瞧着眼前这一幕,虽然是没开口,不过脸上的喜悦是收也收不住。 李氏动怒,虞黛青这个小贱人,肯定没得好果子吃! 杜鹃还未回话,马车内已经有道声音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聒噪!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扰了本小姐的睡梦,等会儿叫你讨打!” 她的声音轻轻浅浅,却是带着一股的雍容贵气,好似是上位者对着下人的施压,竟是唬得王嬷嬷一时住了嘴。 李氏的眼中缓缓渗透出一股冰冷,也不等王嬷嬷开口再回,已然开口道:“虞黛青,你好大的威风啊,难不成你要把老身打一顿?” 李氏视线从杜鹃的眼前一扫而过,落在了帘子上,似乎是想要透过这方帘子,看清帘子里面的虞黛青,此刻是怎样一个模样。 许久,马车内才传出了声响“唉,是外祖母到了,青儿该死,竟不知是外祖母到了。” 李氏听着虞黛青口中说着该死,那语气却是一点惊慌害怕都不曾有,轻松得让李氏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语气太过友好了,以至于虞黛青竟然如此的镇定。 李氏脑中思绪未定,虞黛青一语已经又落下“按理说青儿应该出来同外祖母见个礼的,只是如今外院,人来人往,恐被瞧见容颜,请恕青儿不能下了马车与外祖母见礼。” 闻言,虞黛媚和虞黛歌仿若才突然惊觉周边是大街门口,赶紧低下了头,也顾不得想要看虞黛青的热闹了,各自上了马车。 荣国世风如此,只要是官宦千金小姐未曾出阁,出门都需带着幕篱,以此显示千金小姐的金娇玉贵,如若不然,怕是以后连婆家都不好找了呢! 李氏憋着一口气,根本没打算就此算了,想要再说些什么,身后的沈静姝突然走了上来,朝着李氏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母亲,大街上的怕是不好看” 李氏竖眼直瞪,看了沈静姝一眼,还想再发火,又见四周有老百姓的视线落在身上,到底是住了嘴,冷哼了声,甩袖离去! 那就到如隐寺再好好的收拾这个小贱蹄子! “小姐,她们上马车了。”杜鹃呼出一口大气,这老妖婆实在太坏了,那三角眼一瞪,她都以为对方要冲进小姐的马车里了呢! 虞黛青放下车帘,隔绝了外边的热闹,只朝杜鹃小声开口道:“杜鹃,让姨娘坐咱们的马车。” 外边杜鹃道了句是,很快一双莹白素手就掀开了帘子,上了马车。 “二小姐,你何必惹那李氏不快。”冯姨娘一进马车,就担忧地开口。 虞黛青坐侧了一点,见冯姨娘坐了下来,才漫不经心开口道:“横竖她也不会放过我们,不如给她惹惹不快。” “说是这样说,只是......”只是她一颗心总有预感此趟不会如此顺利。 第88章 难言之隐 把对方的担忧收进眼里,虞黛青突然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道:“姨娘,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她们生不了什么事来。” 冯姨娘见虞黛青眼中自信的神色,只暗暗骂了自己一声,二小姐都不害怕,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这么久以来,虽然沈静姝她们算计二小姐的花样层出不穷,但最后倒霉的可都是沈静姝她们,二小姐聪明机智,对此趟去如影寺,肯定也是有了自己的安排! 心思一定,冯姨娘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些,开口道:“二小姐说的是,是妾身想多了!” 她要做的,只需要无条件的相信二小姐! 虞黛青闭着眼睛假寐,却不曾想这一会时间,冯姨娘已经在脑中想了这么多。 如影寺位于上京城的郊区,说远不算远,但是也谈不上近,等虞黛青一行人到如影寺已经是将近要巳时三刻。 天儿还算早,虞黛青同冯姨娘一同下了马车,见前方李氏和沈静姝几人,正同那主持说话。 “这如隐寺烟火鼎盛,怎么今日看着人倒是不多?”冯姨娘看了眼四周,除了她们这一行人,并不见其他人。 虞黛青轻轻一笑,眸中闪过一抹幽深,片刻才道:“宫中沈贵人也会来,想必今天如隐寺应该不对外开放。” “哦?沈贵人也会来?”好不容易松开的眉头,又微微的皱紧了。 她是临时被李氏叫过来的,以为只是左相府的人过来上香祈福,没想到是宫中沈贵人也来了。 前方,李氏表情虔诚的同主持说完,才对身侧的沈静姝开口“既然贵人们到了,我们也别耽误,赶紧去拜见贵人。” “是。” 虞黛青听到前方的动静,与冯姨娘走在最末,跟着众人进了如隐寺。 前方主持带着大家走到一处,便退了下去,虞黛青抬首望去,只见上方牌匾上,方方正正写着的行楷,名为静思堂。 虞黛青正好奇,只见屋内走出一名宫女,朝着众人开口道:“娘娘让你们进去。” 李氏见状,赶紧整了整衣服头饰,这才低声询问搀扶着自己的王嬷嬷,开口道:“老身这样可还行?” 王嬷嬷笑了声,不住的点头道:“老夫人最是稳重不过,这样自然是极好的。” 听到王嬷嬷的回答,李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带头走了进去。 静思堂名为堂,屋内空间却极大。 高坐主位的是贤妃娘娘,贤妃娘娘左右各自两名贵人,一名便是沈宛然,往下两边,坐着的便是些贵女了。 虞黛青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的挑了挑眉。 她倒是没想到贤妃也会来,而且不止贤妃,还有些贵女也到了。 “不曾想,竟然这么多的人。”冯姨娘看了眼高坐主位的几人,同虞黛青小声的开口。 她不曾见过这般场面,此刻见高坐主位的几名贵人,只觉得那贵人们也不过如此,远远看着,竟是连身侧的二小姐也比不过。 转而一想,二小姐的容貌在上京城是数一数二的,以前倒也罢了,如今的二小姐又有几人比得呢? “参见贤妃娘娘,诸位娘娘,愿娘娘万事顺遂!” “老夫人到了,快免礼,上座。”波光流转的眸子中落到虞黛青的身上,只是一瞬,又移了开去。 “谢娘娘。”李氏行了一礼,众人在侍女的安排下,也各自按照顺序坐了下来。 “今日主要为祈福上香,诸位不必多礼,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贤妃娘娘的声音低柔婉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让人不由的不敢造次。 “娘娘说的是。”沈宛然笑了声,视线却是落在虞黛青的身上,脸上闪过一丝狞恶。 上回这个贱人害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这回她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扳回这一局。 “这边是诵经的地方,大家也不必都坐在这里,如隐寺风景秀丽,要游玩的,或是要求签祈福的,大家可自行活动。” 贤妃娘娘开了口,底下有贵女三三两两站了起来。 虽说是陪同贵人们一同前来,不过今日主要目的还是祈福求签保平安的。 “二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求个签?”见周边贵女三三两两的出了门,冯姨娘不由有些心动。 都说如隐寺的签最是灵验,她也想为涵儿求个平安签。 “我就不用了,你若是想去,我陪你。”虞黛青刚说完,上首的声音亦轻柔地落了下来“本宫素来就听沈贵嫔说起左相二小姐的书法颇有成就,不知今日能否请二小姐为本宫抄写一篇经文?” “能为贤妃娘娘抄写经文,那是青儿的福气,青儿,还不快上去。”李氏急急开口,虽然不知贤妃娘娘为何会叫虞黛青,不过心中预感在告诉着李氏,这似乎是一个可以让虞黛青出丑的机会。 虞黛青眼中亦是有丝错愕,这话要是从沈宛然口中说出来那还正常些,这由贤妃娘娘说出来的,倒是让虞黛青一时有些搞不懂对方到底是要做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多小姐来着,怎么偏偏找她抄写经文了,虞黛青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什么书法颇有成不过就是一个代名词,按照沈静姝以前培养原主的方法,原主是不可能在书法上面有啥成就的!若说有成就,也应该找荣国第一才女虞黛媚才是,找她这个草包抄写经文作甚? 她与贤妃娘娘似乎并无过节,何况贤妃娘娘的贤名,她也是有所耳闻,应该不可能与沈宛然勾结到一起。 “二小姐,这贤妃娘娘同你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冯姨娘压低了声音,朝虞黛青开口,显然也是觉得上首的贤妃娘娘没有按好心。 过节?虞黛青转了转眸子,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 万花楼,赵崇云! 虞黛青想到这里,彻底的泄气了,她就说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叫自己上去抄什么经文,果然是有缘由的。 见下方虞黛青许久都没有动静,便是贤妃娘娘再好的脾气,此刻也不由的拧紧了眉,开口道:“怎么?二小姐是有难言之隐吗?” 这话的意思便是你抄也得抄,不抄也得抄,除非她虞黛青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89章 无中生有 “是,只是不知贤妃娘娘是否真的是听沈贵嫔说过,臣女在书法方面颇有成就?”她站起身子,一脸温顺的模样,眸中甚至还满是不解,只是话语中的询问,却让上首的贤妃娘娘皱起了眉。 不过是顺嘴一说,她自然不曾听过沈贵嫔说虞黛青书法颇有成就的话,一个由头,谁会去揪着不放? 只是如今虞黛青问起,她却不能不答。 身侧的沈宛然见状,倒是乖觉,只开口道:“青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话自然是表姐同贤妃娘娘说的,你这是在怀疑表姐,还是怀疑贤妃娘娘?” 也不知该说这贱人是蠢呢还是傻呢,不过就是一个由头,竟然就这样直白的问出来了。 “啊?”虞黛青张大了嘴,迷惑更甚,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青儿不是这个意思,表姐,青儿只是觉得表姐也不曾见过青儿字帖,怎就知道青儿书法怎样呢?既是表姐都不知道青儿的书法,那娘娘又说是听表姐说的,那到底是贤妃娘娘无中生有凭空想象凭空捏造,还是表姐您记错了呢?” “放肆!这便是你们左相府的家教?”一言落下,吓得李氏和沈静姝双腿发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见李氏和沈静姝跪了下来,虞黛媚姐妹两自然也只能跪了下来。 一时之间,好似满屋怒意,便在静思堂涌动不止,让人不得不惶恐心惊! 而造成这一切的虞黛青却是站直着身体,双眼微眯,观察着上首的贤妃娘娘。 这贤妃娘娘赵玉棉素有贤名,性格更是温温柔柔得仿若能够捏出水来,在整个后宫中是最为和气不过的,此刻就因为自己说的这话,竟然就勃然大怒,虞黛青总觉得这贤妃娘娘的怒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算是为她弟弟赵琮云出气,也不至于这样。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青儿年纪尚小,臣妇回去定当好好管教。”沈静姝跪在地上,低着头,此刻也顾不得恼怒虞黛青了,听贤妃娘娘的话意,明显是连左相府都恨上了。 虞黛青这个小贱人要死,可别拖累她们。 广口袖下,赵玉棉的手蜷缩起,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一贯的神色,淡淡道:“虞二小姐也即将便要嫁入颜王府了……” 缓了片刻,赵玉棉才继续开口“都是要嫁入颜王府的人了,若虞二小姐还是这等家教,恐酿成大祸!” 有宫女上来,为赵玉棉上了茶水。 她伸手接过茶盏,低垂的眉眼在茶水氤氲中逐渐模糊,使人看不真切那张平静的面容下,究竟是藏着什么。 “娘娘说的是,臣妇日后定多加管教,不再让她冲撞了贵人!”沈静姝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一脸紧张的神色。 说上家教,这一顶帽子落下来,不说是左相府,首当其冲的可就是她了,她身为左相府主母,这虞黛青又自小就随着自己的,她若家教不行,可不是自己的问题吗? 想清楚这个,沈静姝更是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后悔呀! 她就该早点对这个贱人下手,搞得现在她焦头烂额!也不知道她身上的毒什么时候才能发作,说起这个,这个贱人倒是有一段时间没同自己拿药了...... “贤妃娘娘息怒,这青丫头往常也不这样的,不知最近是否是中邪了还是怎样,一反常态。”说话的沈宛然拿着帕子擦拭着嘴角,她轻敛眼睑,众人看不清的眸中闪过一抹好奇。 贤妃娘娘为何会如此生气?入宫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面前的赵玉棉发如此大的火气。 她向来便以贤妃娘娘马首是瞻,对于贤妃娘娘的脾气不说了解个三四分,一两分总还是有的。 外人皆传贤妃娘娘温柔如水,是后宫中最好相处的妃子了,不过这些表面的功夫听听也就罢了,能做到四妃之一,并且能够在皇后独孤氏和云贵妃之间生存,就能够看出贤妃娘娘赵玉棉的不简单来。 只是她好奇的是,素来便装着温柔大方,说话亦轻声细语的赵玉棉此刻的火气是从何而来,若说虞黛青这小贱人一席话确实是讨人嫌的,但也不至于赵玉棉会如此……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想不明白沈宛然也不再想,只是看样子,贤妃娘娘似乎是十分不喜虞黛青这个贱人! 想通这些,沈宛然不由的勾了勾嘴角,她们似乎是同一阵线的呢! 声音清淡,面容沉静,贤妃娘娘的面容,兀自展开一抹轻笑:“哦?中邪?” 看着贤妃娘娘脸上的轻笑,虞黛青心中疑惑更甚,这人怎么好像精神分裂一般? 见下方几人战战兢兢的样子,而造成这一切的虞黛青,却是站在一旁,她这是看戏呢? 贤妃娘娘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很快又归于平静,略过虞黛青,只朝着几人开口道:“起来吧,本宫也不过是一说,贵嫔是个乖巧的,本宫当她是妹妹,你们又是贵嫔的人,本宫才多了一嘴。” “贤妃姐姐这是指点你们呢,还不快向姐姐谢恩。”开口说话的是坐在贤妃左侧的贵人,余贵嫔。 李氏和沈静姝一听,赶紧点头道:“是,是,谢娘娘指点。” 几人重新坐在了位置上,贤妃娘娘眼波流转之间,继续开口道:“只是这经文......” 贤妃娘娘话落,看着案桌上面的经文,神情间似乎有丝为难。 接收到上首沈宛然的眼线,沈静姝一个激灵,赶紧站了起来,开口道:“娘娘放心,这经文妾身一定让二小姐给您写了。” 话落,贤妃娘娘的贴身婢女已经把抄写经文要用的物件端了下来,放到了虞黛青的案桌前。 “那就劳烦虞二小姐了。”贤妃娘娘站起身来,朝着虞黛青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才朝着众人又开口道:“屋中待着有些闷,本宫与余贵嫔还要找主持问些问题,你们便自行安排吧。” “是,恭送娘娘。” 眼见贤妃娘娘和余贵嫔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出了屋门,李氏和沈静姝相视一笑。 两位贵人走了,这静思堂中剩下的可都是她们自己人了。 第90章 抄写经文 虞黛青坐了下来,仔细的端详着刚才宫女放在案桌上面抄写经文的物件。 上面一篇现成经文,一只毛笔,一方砚台,还有一张抄写经文的专用纸张。 看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只是赵玉棉如此坚持,让虞黛青不能不谨慎。 沈静姝一伙人连同沈宛然对自己的厌恶那是明面上知道的,只有这赵玉棉她委实没想明白,若说是因为赵琮云,总觉得不是很能够站得住脚,若不是为了赵琮云,那搜遍虞黛青脑海中的记录,也没发现自己与这赵玉棉有过交集。 何况自己上回进宫,这赵玉棉对自己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冯姨娘见虞黛青看着案桌上面的物件有些失神,小声的问了句。 刚才贤妃娘娘对虞黛青的不喜虽然是不经意间流出的,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虞黛青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二姐姐,你怎么还不写,等会若是娘娘回来了见你还没动笔,可是会动怒呢!”一直注意着虞黛青的虞黛歌忍不住开口说道。 上首沈宛然抿了口茶水,心情似乎不错,“歌儿说得对,青儿,你还是尽快动笔吧。”冷冷的嗤了一声,便将目光看向虞黛歌,笑道:“歌儿过来,让表姐看看。” 她与虞黛歌感情向来就好,虽说只是表亲姐妹,但感情好得便像是嫡亲的。 “是,表姐!”虞黛歌喜笑颜开的行了一礼,心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沈静姝见状,亦笑了笑,朝李氏小声开口道:“贵嫔娘娘与歌儿的感情还是这般好。” “那是自然的,不像某些人,隔层肚皮,怎样也是捂不热的。”李氏开口,声音中满是刻薄。 虞黛青自然是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只是这会儿,见她们没有其他动作也懒得与她们打嘴仗。 “杜鹃,你帮我磨墨。”虞黛青一边铺好纸张,一边朝杜鹃开口。 “是,小姐!” “杜鹃,我来吧。”一侧的冯姨娘见状,冲杜鹃摇了摇头,伸手自然的接过砚台。 杜鹃松了手,退到一侧。 “贵嫔娘娘,不如我们也去外边逛逛?”李氏开口,睇了宛然一眼。 沈宛然接收到李氏的视线,点了点头,轻扯的笑容,足以证明此刻心情的不错。 等李氏一行人走后,整个静思堂内,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虞黛青和冯姨娘以及各自的丫鬟,统共不过四个人。 见人都跑光了,杜鹃这才敢压低声音把心中的不平说出来:“这经文这么长,都不知该写到什么时候,小姐你也不知道在贵人面前该慎言!” 她刚才可是差点被她家小姐吓趴了,那是宫中贵人,怎的小姐同贵人说话也这般随意呢! “只要是有意找麻烦,不论是怎样慎言,最后结果也是一样,既然这样姑奶奶还怕个锤子,难道她还敢吃了我不成,姑奶奶可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呢!”她刚才有意试探,没想到才刚说了一句话,这赵玉棉就受不了了,这气量不行啊,还贤妃呢! 屋外有道身影,听到屋中那大言不惭的声音,即刻就转了方向,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小姐慎言,慎言啊!”杜鹃朝四周看了眼,见没人,这才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她觉得自己迟早是会被自家小姐给吓死! 冯姨娘一边磨墨一边开口道:“这贤妃娘娘似乎是故意针对二小姐的,二小姐若是不曾在哪得罪过贤妃娘娘,那这可就怪了。” “是啊,奴婢以前虽然不曾见过贤妃娘娘,不过也是有所耳闻说这位贤妃娘娘性格是个好的,又温柔可人的,是后宫中最贤德之人呢!若是无缘无故,应当不会这样才对。”如意亦开口,如实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无需想这么多,无非是她在暗,我们在明,如今知道了,以后遇到对方有个心理准备就可以,何况与宫中的贵人也不是经常会接触到。”见冯姨娘还是一脸的忧色,虞黛青红唇轻启,眸光微扫,目光突然就落到了冯姨娘手中的砚台上。 “怎么了?”见虞黛青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冯姨娘也不由的朝自己手上看去。 十指葱葱,不过是沾染了少许的墨汁。 虞黛青放下手中的笔,闭上了眼,空气中隐隐流动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股味道与墨汁味夹杂在了一起,若不是虞黛青嗅觉灵敏,寻常人怕是不容易发现。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虞黛青睁开眼,眸中似有风云涌动,她抬起手中的毛笔,在手掌中轻轻一划,而后拿到鼻中闻了闻。 墨汁味中夹杂着的奇怪的味道,越闻,越腥臭。 杜鹃见状,略微担心开口道:“小姐,可是这砚台有......” 再联想到昨天看到那李长福拿给馨儿的东西,杜鹃一颗心更是不安了。 另一侧的冯姨娘见此,也伸出手来闻了闻,只是嗅觉中除了极其浓烈的墨汁味,已然闻不出什么。 “这倒是奇怪了。”虞黛青淡淡开口,声音清澈,语气冷冷。 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墨汁里面渗进了什么,只是一时也查不出究竟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什么毒药。 “二小姐,可是这里面放进了什么东西?” “确实是有点东西,不过应该没大碍。”只要不是毒,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赵玉棉如此坚持要自己抄写经文,恐怕也不会做些无用功的事情。 有开头,那就应该会有结果,只是这个结果会是什么呢? 想到这,虞黛青伸手便把案桌上面的东西推开,开口道:“这些东西不要再碰了,我们出门去洗洗手。” 见虞黛青脸上的神色,几人也不敢大意,都随着虞黛青,出了门。 杜鹃眼尖,一出门就看到前方水池池水清澈,立马开口道:“小姐,那边有个水池。” 几人一见,正要朝水池而来,却是时,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闪,生生就止住了一行人的步伐。 “那是,狼!” 第91章 灰色饿狼 杜鹃一语落下,几人脚步皆顿了顿,视线落在前方。 只见前方水池边,不知从何处,竟然窜出了一头饿狼! 饿狼浑身恶臭,此刻正睁着血红色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虞黛青一行人,饿扁扁的肚子似乎是在向众人说着它已经许久不曾进食。 大白天的怎么会出现狼? 虞黛青眼中的疑惑未曾散开,只见那只灰色的身影已经在往前,它在一步步的试探! 这蠢货,撞上自己还敢上前试探?虞黛青抬起手抚着下巴,视线落在前方饿狼身上,竟然是让那饿狼后退了一步! 吓! 那女人这是什么眼神?谁见了它狼大爷的不屁滚尿流的,那女人倒好,落在自己身上的嘲讽视线,竟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这要说出去,它狼大爷的名号还怎么混? 见那饿狼的模样,虞黛青不由轻轻勾唇笑了声。 此时几人皆是一副惊恐的模样,也没人注意到虞黛青脸上那对饿狼不屑的神色。 “不好,这,我,我们得赶紧走。”冯姨娘断断续续的开口,显然是被这突然而至的狼给吓到了。 “不行,姨娘,我们,我们怕是,怕是跑不过这只狼......”如意白着一张脸,紧紧的拉着冯姨娘,虽然不曾见过狼,不过也知道狼这种动物与狗差不多,只怕她们刚要跑,这狼就已经来到她们面前了。 虞黛青看了眼四周,她们身后是静思堂,不过距离她们还有百八十米左右的距离,再看身前,是两条前进的道路,一条是往水池那边,一条便是去前寺的道路。 四周寂静,除了偶尔的风声,一片静悄悄的,显然四周除了她们四人,再无别人。 “小姐,怎,怎么办?”杜鹃眼见前方的那头灰狼虽然刚刚不知为何停顿了会,现下又开始一步步的往前,当下就有些六神无主。 这可是一头饿狼啊!听说饿狼吃起人肉,那叫一个凶狠残暴! 与其余三人脸上的惊恐相比,虞黛青脸上的讥讽越来越盛,她看着那头狼,见那只狼虽然是饿极了,然而却不是随意的上前,而是低着头,朝着空气中似乎是嗅着什么。 难道是! 几乎就在一瞬间,虞黛青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她刚才闻到的腥臭味,想必正是引了这头狼来到这里的原因,怪不得这头狼会突然在白天跑到人前,要知道狼这种动物是群居动物,而且轻易是不会在白天在人前现身的,但如果是有味道引着它过来,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赵玉棉打的竟然是这种主意! 只是她与赵玉棉并无交集,她为何会对自己下这种狠毒的心思? 要知道今天是遇到她了,若是遇到别人遇到这饿狼,定然是死无丧身之地,直接变成饿狼的盘中物。 就在虞黛青这一思索间,前方饿狼似乎是闻到了更重的味道,双眸的红,更是浓烈了。 它站着身,垂着尾巴,血红的眸子中,全是对于肉类的渴望“嗷呜......” 狼叫声响,在这空旷的环境中,隐隐有着几道的回声。 几乎也就在同一时刻,虞黛青朝身旁几人开口道:“等会我说跑,你们就返身跑,跑进静思堂,关上门。” 冯姨娘点了点头,反应回来虞黛青的话意,开口道:“那,那二小姐呢?” 虞黛青脸色微沉,良久才道:“我把狼引开。” 杜鹃怔了怔,下一刻便直摇着头道:“不行,小姐,不行,你怎么跑得过那只狼,要引开的话,让奴婢来,奴婢贱命一条,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尽管怕得要命,杜鹃还是张开了双手,挡在虞黛青的面前。 虞黛青心中似有暖流,不过一瞬,面容便是一冷“闭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让你来,你被那狼吃了,我们都还没跑进静思堂呢!” 这傻丫头,也不看看她家小姐是谁,能是用蛮力做事的人吗?何况这只狼既然是被自己遇上了,那也是缘分不是。 谁都不许跟她抢! “我,我不管。”杜鹃看着虞黛青,眼中满是坚定。 见杜鹃牛脾气犯了,虞黛青只得快速解释道:“你放心,我保证会好好的,但是如果是你来,姑奶奶就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好好的了,因为先机必须要由我来,若是你跑不过,误了先机,岂不是让我们全部的人丧入狼口?” 杜鹃只见自家小姐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完全听不懂虞黛青讲的什么先机什么狼口。 “你,你要保证自己没事,安全,不能缺胳膊少腿的,你若是缺胳膊少腿的奴婢也无颜面见夫人了,奴婢......” “停!”虞黛青揉了揉眼角,终于体会到了被人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是什么一种感受了。 “二小姐,不如......”冯姨娘见状,亦想开口,反正自己一条命也是二小姐救的,如今为二小姐牺牲也不是不可以。 “你也住嘴!你们只要统统听我的,可行?”虞黛青呼出口气,只觉得自己人格魅力太过优秀,各个都要替自己死...... “嗷呜!”饿狼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们是不是太乐观了,还想跑,是不是当它狼大爷不存在呢? 别说了,一个也跑不掉,都进它肚子来吧。 冯姨娘和杜鹃被虞黛青一阵说,不由的点了点头。 见状,虞黛青这才欣慰的朝两人摆了摆手,慢悠悠得仿若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那你们跑吧!” 虞黛青一语落下,三人赶紧使出了吃奶的劲,靠着相信虞黛青,愣是没有回头一股劲跑进了静思堂,关上了门。 饿狼一见,当下便是大怒,四只腿一跃,便朝着虞黛青扑来。 它先把这个小姑娘解决了再说! 虞黛青见状,只懒懒的嗤了一声,伸出手来,一道银光一闪,就没入了饿狼的腿中。 饿狼飞跃的四只腿,突然就一软,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什么玩意,它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饿狼脑中思绪刚一落定,一个屁股已经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第92章 与狼为伍 “嗷呜!!!”饿狼怒极了,要是被人知道它狼大爷居然被这么个人类女人坐在屁股底下,那它还怎么混? “这么瘦,硌得你姑奶奶的屁股疼。”虞黛青一边说,一边伸手便扇了饿狼一巴掌后才不屑的又说了句:“身为狼就该有个狼样,瞅瞅你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是个怂货!” “嗷呜?”怂货?想它方圆百里狼大爷谁敢不服,他瘦是瘦但是全身是精肉啊! 而且要不是被那两个人类抓去,把它关了好几天没吃东西,它至于现在这样吗? 饿狼咧嘴嚎叫,张开的嘴巴,露出森然的牙齿,充刺着对肉类的渴望。 虞黛青观察着嗷嗷直叫的饿狼,见它眸中神色泛红,但看着却又颇有灵性的样子,不由的乐了“怎么,想咬我?”虞黛青伸出莹白如玉的手臂,在饿狼面前瞎晃悠。 撩拨得饿狼那更是一双红眼直射,要不是浑身无力,想必就会直接把面前虞黛青一口吃下去! 后边,冯姨娘三人进了静思堂,大气都还没来得及喘,赶紧就朝窗外望去,想要看看虞黛青现在是何种情况。 只是三人通过窗户看到外边的这一幕,不由的直愣住眼。 她们看到了什么? 杜鹃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有点不能相信前方发生的那一幕。 前方虞黛青一屁股坐在饿狼身上,莹白如玉的手臂,在饿狼面前晃来晃去的,似乎是有意惹怒饿狼。 坐下的饿狼龇牙咧嘴,一双眼睛中,似乎满是怨气! 她的手刚才沾染上了墨汁,所以若说味道,那手中的味道便是最重的,虞黛青故意摇晃着手,果然见饿狼的视线追随着自己的手臂,眸中红色越加泛红。 显然这饿狼,应该是被人下了药! “啧啧啧,一只狼活到被人下了药,丢人啊!”虞黛青放下手,看了饿狼一眼,不停的摇头。 坐下的饿狼一听,微微仰起头,看了虞黛青一眼,也顾不得虞黛青眼中的嘲讽,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啥?它被下了药?搜遍脑海中的记忆,它这几天被那两个人类关着,也就喝了点水,若说下了药,肯定是那水里有问题! 怪不得它会完全控制不住的朝着这里来,似乎有一股味道在吸引着它往这边,而那股味道,就是身上这个人类女人散发出来的。 想清楚这一些,饿狼的眼中更是起了怒意,那该死的两个人类,竟然敢对它狼大爷下药!只是,这个女人为何一眼就能看穿? “怎么,想起来是谁给你下毒了没有?”虞黛青挑起眉梢,看着饿狼眼中的怒意,娇笑了一声。 饿狼疑惑更盛,这人怎么知道它的想法,啊喂它可是一头狼啊?这女人瞧着有点不正常,有点邪性啊! 虞黛青站起身,偏偏然的走到饿狼面前,蹲下了身子,清亮的眸子刚好与饿狼能够平行对视。 “嗷呜!!”饿狼吼了一声,见面前的人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赶紧移动没多大力气的四肢,往后边退了退。 “畜生,遇到你姑奶奶算你运气好!”虞黛青摇了摇头,一手又朝着狼头扇了过去! “嗷呜?”又被人扇了的饿狼,眼中泛红,有点懵逼。 它可没做什么,这人是打它打上瘾了? 却见身前虞黛青一掌扇过去,手中的银针已经落到了狼头的穴位上。 “再瞪我,信不信姑奶奶等会把你生吞活剥了?”虞黛青一边拨动着银针,一边朝饿狼恐吓着。 吓! 没搞错,这台词不是应该是它的吗?她要生吞活剥了自己,作为人类姑娘来说是不是有点残暴? 饿狼收下眼中的怒意,取而代之的却是疑惑,她好像在帮自己医治呢? 见饿狼安静的模样,虞黛青赶紧加快着手中的动作,少刻,银针拔出,虞黛青再从怀里拿出个药丸子,直接塞进了饿狼嘴里。 虽说这药是人吃的,不过饿狼的毒也不重,说来,这药丸子给这饿狼用,还有点大材小用呢! 饿狼不觉,一下子便咽了下去。 随着饿狼吃了药丸子,本是泛红的眸子,也慢慢的开始消散,饿狼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燥热,在慢慢的冷却下来,很是舒服呢! 见饿狼眸中神色,便知毒已解得七七八八,虞黛青站起身,拍了拍手,说道:“姑奶奶救了你,可是有代价的,以后就好好跟着姑奶奶吧!给我家大帅找个伴也挺好的呢!” “嗷呜!!”饿狼看着虞黛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四脚虽然无力,却也不忘朝后直退。 拒绝的意味明显。 啥玩意,居然叫自己跟着她,它可是堂堂狼大爷!还叫它给谁作伴,这姑娘是白日做梦呢! “怎么个意思?不要?”虞黛青见饿狼模样,眸中不由一冷。 要不是看这只饿狼还有点灵性,她早就活剥了它,搞来吃了,吃肉难道不香吗?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嗷呜!”饿狼冷哼一声,心想着自己只要再等会,同伴听到自己的声音,应该很快就会来,到时,它非得吃了这个女人不可! 虞黛青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天边垂落:“想要等同伴来救你?晚了,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我就只能了结了你!”虞黛青话落,手中银针已经被其抓在了手中。 她端详着,似乎是在寻找好的下针点。 眼见自己的想法居然被面前的姑娘看出来,饿狼龇牙,朝着虞黛青竖眼直瞪,不知为何竟感觉身上的力气似乎回来了一点,察觉到这个的饿狼,眸中闪过一丝的兴奋。 虞黛青见状,冷哼了一声,也用不着银针了,一双素手再次一拍,竟然把饿狼扇得踉跄一步! 这个女人是魔鬼吧!看着瘦瘦的身体,怎么的力量这么大? 虞黛青面无表情,心中只在一阵发笑,这蠢货难不成以为刚才那个银针只是解毒不成? “嗷呜!”饿狼仰天长啸,听得静思堂里面的三人瑟瑟发抖。 “给你选择你不要,那可就别怪姑奶奶了。”虞黛青话落,也懒得再与饿狼周旋,一抬脚就朝着饿狼踢了过去。 第93章 收服饿狼 饿狼一见,眼中满是嘲讽,想要往前朝虞黛青扑来,却只觉得虽然有了力气,双脚却不受控制,根本就跑不起来! 太邪性了! 再回首,一脚已经来到脑门,只把饿狼踢得四脚朝天。 见饿狼摔倒在地,虞黛青缓缓上前来,眼中的不屑,让饿狼一时是心惊肉跳! 虞黛青一脚踩在饿狼的脑门,语气倨傲“是不是觉得四脚不受控制?哼,姑奶奶捏死你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说着,脚下的力量又加重了一分,俨然是打算下了死手! “嗷呜嗷呜,女侠饶命啊,不就是要我跟着你吗?女侠说怎样就怎样。”被人踩在脚下的饿狼再也顾不得其他,保命要紧啊,这个女人有点邪性。 “求饶,晚了!”见饿狼眼中的乞求之意,虞黛青根本不为所动,刚才给它机会它不要,现在可来不及了。 何况这狼到底是狼,到底是野外生存的,怎么说也不如大帅来的忠心有灵性。 “呜呜呜。”见眼前人眼中的冷漠和下脚的威力,饿狼吓得呜呜嘘嘘的,连尾巴都垂了下来。 虞黛青含一缕笑意在唇边,松开脚,有意试探道:“要臣服姑奶奶呢,还是要做姑奶奶的脚下亡魂?” 饿狼一听,赶忙站起来,朝着虞黛青转了个圈,眼中的示意讨好,让虞黛青有些满意。 “早这样不就好了,省得姑奶奶出手。”虞黛青扬起眉梢,笑得恣意张扬。 唉,它也不知道怎么会遇到这么个凶残的玩意儿,若早知道这样,它也不敢啊! 饿狼低着头,显然是接受了从此往后要跟着虞黛青的命运了。 “行了,跟着姑奶奶少不了吃香喝辣的。”虞黛青说着,一手作势又要拍了下来,唬得饿狼赶紧退后了一步。 太凶残了,它似乎都可以预见自己以后的日子是哪般难熬了呢! 见饿狼垂头丧气的模样,显然是没有了反抗的精神,虞黛青这才收了手,朝着静思堂里的人喊道:“你们出来吧。” 静思堂里面三人,早已经把外边发生的这一幕看在眼里,本就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此时又听到虞黛青的声音,赶忙就走了出来,想跑,又不敢跑的走到虞黛青的面前。 看着眼前那一只狼,杜鹃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慌乱,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小,小小小姐,你,你没事吧?” 这可是一头饿狼啊!她的祖宗诶,到底是做了啥事? 跟在杜鹃后边的冯姨娘与如意,脸上的脸色也是发白,不知是被眼前的狼给吓的,还是被虞黛青那残暴的做法给吓的。 “嗷呜......有事情的是它,而不是这个残暴的女人!”饿狼仰头长啸,看了杜鹃一眼,眼中的委屈,令杜鹃又是一愣。 这饿狼成精了不成? “没事,好得很!姑奶奶给大帅找了个玩伴。”虞黛青努嘴,视线落在饿狼身上。 “这,这可是狼呀,二小姐?”冯姨娘站在一侧,见饿狼森然的牙齿,还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见冯姨娘眼中的惧意,虞黛青笑了笑,轻声开口“没事,这小东西逃不出姑奶奶的手掌心,小东西,以后你就叫大狼吧,大帅和大狼,不错不错!” 饿狼一听,彻底的恹了。 显然是认命了。 杜鹃反应过来,捂着嘴偷笑,明明是同一只狼,刚刚还凶狠无比,现在看着竟然如此的温顺,还真是有灵性的小东西呢! 另一方的庭院中。 贤妃娘娘赵玉棉倚身坐在榻上,听着下方婢女的禀报声。 “娘娘走后,那二小姐竟然还大放厥词。”婢女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都说贤妃娘娘贤名在外,然而对于贤妃娘娘的真实性格,也只有贴身侍候的宫女们,才会清楚的知道,所谓的贤良淑德端庄有礼,只不过是贤妃在人前的伪装。 赵玉棉挑起斜长入鬓的秀眉森然道:“怎么说的,给本宫一一道来。” “她说她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娘娘定然不敢对她怎样。” 婢女话落,倚在榻上的赵玉棉一抬手,案桌上方的杯盏顷刻间摔落在地,发出一道冷锐的声响。 赵玉棉淡雅的面容上,一双充满怒意的眸子,让人不免心惊。 “这个贱人!”赵玉棉气得胸口起伏。 身侧的贴身宫女见状,赶紧开口道:“娘娘息怒,当心隔墙有耳。”稍微停顿,又朝着跪在前方的宫女道:“你先下去吧。” 身为赵玉棉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此刻为何主子会发了如此大的怒火。 听到贴身丫鬟的提醒,赵玉棉才呼出一口气,许久才缓下心中的怒火,恢复了一贯的沉静,淡淡开口道:“秋水,本宫今日是否情绪波动太大了。” 秋水屈下身子,朝赵玉棉行了一礼,有些心疼地开口道:“娘娘,您何必呢,做了这么多,不值得的。” 赵玉棉脸色微沉,良久才道“秋水,本宫何尝不知,只是本宫回不去了,本宫只能一直往前走,哪怕沾满鲜血。” “娘娘。”主子的战场在皇宫,主子的敌人是皇后,是云贵妃,而不是...... 赵玉棉闭上眼,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前方可有动静,你让人去看看。” 她让人在砚台中做了手脚,那味道是狼最爱的,只要虞黛青沾上那墨水,只要是一丁点的味道,都会吸引到山中野狼,就算是这如隐寺没有野狼,她也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按时间来看,虞黛青恐怕是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赵玉棉勾唇一笑,仿若已经是看到了虞黛青被狼咬死的场景。 除了赵玉棉的庭院,另一处的客居中。 沈宛然高坐主位,下方依次坐着的是李氏,沈静姝和虞黛媚姐妹两。 “祖母让本宫过来,可是想到什么良策了?”沈宛然舀一勺香末用透明的指甲慢慢的拨进香炉中,本是香气环绕又浓郁了几分。 李氏看了眼沈静姝,示意让她开口。 沈静姝轻轻一笑,眸中闪过一抹狠戾:“贵嫔娘娘,昨儿个臣妇向大夫拿了包药粉,等会找个机会让虞黛青那个小贱人吃下去,一切就都解决了!” 第94章 给你面子 沈宛然挑起眉梢,语意中有抹不可察觉的喜意“哦,这东西可行?” 沈静姝还未来得及回答,一侧的李氏已然笑道:“这个贵嫔娘娘放心好了,只是那个小贱人不是好糊弄的,等会如何让她吃下去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 沈静姝点了点头,颇为同意的开口道:“母亲说的没错,那小贱人如今精得很,若是让她察觉到可就功亏一篑了。” 想到这个小贱人婚期将近,这已经是她最后一个机会了,若是这回没有扳倒她,等到她嫁入颜王府,那可就难了。 沈宛然嗤笑了声,开口道:“这有何难,只要你们准备好,等会看本宫的就是。” 虞黛歌听到众人的对话,这才恍然大悟,原先她还奇怪上香干嘛要带着虞黛青这个讨厌鬼,原来是有深意呢! “那现在是不是去把虞黛青引过来?”虞黛媚开口,向李氏询问。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虞黛青这个小贱人被收拾的模样了,一定很精彩! 沈宛然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思考了一会,才说道:“不急,先等看看,没准根本不用我们出手。” “娘娘的意思是?”李氏见沈宛然眼中的神色,不由得发问。 “祖母忘了,虞黛青不是被贤妃娘娘叫去抄写经文了吗?”她轻扯嘴角,勾起一丝隐晦不明的阴寒。 外人皆说赵玉棉贤良淑德,她却知道她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既然如此坚持要让虞黛青抄写经文了,定然不会没有后续。 她很好奇赵玉棉会如何对付虞黛青,也很好奇这虞黛青是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一向就把温柔如水挂在脸上的赵玉棉顷刻间勃然大怒。 “姐姐的意思是贤妃娘娘会对虞黛青出手。”虞黛歌压低了声音,眼中升起一股迷惑。 沈宛然看了虞黛歌一眼,淡淡笑了笑,片刻后,红唇轻启:“这些你们不用知道,我们静静等着便是了。” 若是虞黛青真的发生了什么,那是最好,省的她们再出手,若是不曾发生过什么,那她们再接着后续,势必要让虞黛青清楚的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 就在此时,屋外一道声音翩然而至,“不知表姐是还要等着什么呢?” 声音清寒,带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人还未进屋,声音已落下,吓的屋内一群人小小的惊慌失措了一把。 随着声音落下,虞黛青带着冯姨娘从屋外走了进来。 她兀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扫了众人一圈,才笑意盈盈地开口说道:“青儿刚才在屋外,好似听到表姐说什么等着,是在等什么人吗?” 她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假,看来这个小贱人只听到了一点,并不知道她们的打算。 想清楚这个,沈宛然稍微稳住了心神,开口笑道:“青儿来得巧,本宫刚刚正在说等你来呢,这不刚说完,你就到了。” “是这样吗?母亲?”虞黛青偏头朝沈静姝看来,后者惊魂未定,见虞黛青看着自己,讪笑道:“自然是这样,你表姐刚刚还说从宫里带了点上好的大红袍,要等你一同过来品茶呢!” 闻言,虞黛青眸中一亮,开口道:“表姐怎么知道青儿喜欢喝红茶,那青儿可就等着啦!” “既是青儿喜欢,那晚点回去,表姐便送些给你,这可是皇上赏赐的呢!现在嘛,就劳烦姑姑去准备茶水了。”说着,沈宛然又朝身侧的婢女摆了摆手,眼含深意。 婢女应答,便同沈静姝一起下去。 “青妹妹来得倒快,经文抄完了?”虞黛媚轻轻开口,看向虞黛青。 那经文可是有些字数的,这一会时间,难道就抄写完了? 沈宛然同样好奇,亦朝着虞黛青望来。 见几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虞黛青面容落寞,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开口道:“经文还未曾抄完,可能是用力过猛,青儿的手腕有些疼,怕是提不动笔了。” “用力过猛?”虞黛歌睁大眼眸,眸中全是疑惑,她是做了什么用力过猛? “可不是,写了那么久,青儿的手腕娇嫩,怎能受的了?”虞黛青伸出莹白如玉的手腕,端详了一会,又放下。 沈宛然闻言,微不可微的抽了下嘴角,这个小贱人,还挺会装! 李氏满脸抖动,哼了一声,开口道:“贤妃娘娘给你的任务完成不了,老身等会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同贤妃娘娘交代的!” “啊,外祖母说的是,那看来青儿还是先过去把经文抄写完再来喝茶吧!”虞黛青说着,作势就要站起来。 沈宛然见状,哪能让虞黛青离开,眼含深意地看了李氏一眼,赶紧开口道:“姑姑都过去弄茶水了,青儿不如喝了再去?” 李氏话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又见沈宛然的视线,当下脸上就带了几分看似慈祥的笑意:“外祖母不过与你玩笑,贤妃娘娘最是贤良的人,定然不会同青儿计较呢!青儿等你母亲把茶水拿来,喝了再走也不迟。” 看着李氏脸上强装着的伪慈祥,虞黛青不遑多让继续装着懵懂无知开口道:“唉,这可不行,青儿还是回去抄写完经文吧。” 言罢,虞黛青看了沈宛然一眼,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舍地开口“至于那大红袍,想来以后也是有机会的!” 虞黛青说完站了起来,看那模样,还真是要离开。 眼见虞黛青真的是说走就要走,沈宛然不由的心里又恼怒了李氏一把,明知道要让虞黛青吃东西,还非要说什么贤妃娘娘! 真是成事不如败事有余! 只是这会也顾不得埋怨,赶紧冲一侧的婢女开口“你去跟贤妃娘娘说,青儿让本宫叫来了,经文没抄完,改日本宫定向她赔罪。” 到了这一刻,虞黛青一定不能走,要走也只能喝了那茶水! 婢女闻言,站了出来朝沈宛然行了礼这才出了门。 虞黛青见状,有些为难的坐了下来,“既然表姐都这样说了,那青儿就给表姐这个面子不去抄写经文了,这可是表姐说的,不是青儿不写呢!若是贤妃娘娘怪罪下来,那……” “青儿就放心吧,贤妃娘娘怪罪下来,本宫承担就是了!” 闻言,虞黛青这才娇羞一笑,气得上首的沈宛然又是一肚子火! 第95章 将计就计 不过气归气,好歹这个小贱人总算是坐下来了,只要这小贱人等会喝了那茶水,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此一想沈宛然又展开了一抹轻笑,想着抓紧时间,为免节外生枝,只朝虞黛媚开口“媚儿,你去看看,姑姑怎么还没来,看看是不是要帮忙。” 虞黛媚站起身,端庄地福了一礼后,回道:“是,媚儿马上过去。” 只是她声音刚落下,屋外沈静姝的声音已经飘了进来“来了来了。” 虞黛青抬眼一瞧,见沈静姝身后的婢女端着茶水,两人一同进来,先是朝着上首的沈宛然行了礼后,沈静姝才坐了下来。 “这大红袍果然不是一般的茶叶,姝儿刚一进门,老身就闻到浓郁的茶香了呢。”李氏眯着眼,脸上神色许是因为目的即将完成而闪过一抹狰狞。 沈宛然伸手接过丫鬟递给她的茶水,细细一抿,才倨傲开口:“这大红袍嘛,也分多种,不过圣上赏下来的,自然是最顶级的,也算是青儿有口服了。” 沈宛然嗤了声,拿起帕子擦了擦嫣红的唇角。 虞黛青接过丫鬟放到自己手中的茶盏,轻轻的摇晃着,红色的液体随着她的轻晃,更是茶香浓郁,顷刻扑鼻。 只是夹杂在茶香中的那么一抹异样,已然足够虞黛青知晓那里面到底是放了什么。 催情之物? 虞黛青心中冷笑,面上端的是人畜无害,她侧首朝冯姨娘看了一眼,眼中神色让冯姨娘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茶水有异常! 虞黛青不知冯姨娘那杯茶里是否是被下了药,但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让冯姨娘谨慎。 上首沈宛然见虞黛青似乎有些失神地看着手中的茶盏,又联想到这个贱人近来的改变,不免有些紧张,开口便问“青儿不是喜欢红茶吗?怎么不试试?” 虞黛青一怔,似乎是才回过神来,有些窘迫地开口道:“青儿还不曾喝过这么好的红茶,一时有些失神,让表姐见笑了呢!” 话落,只见虞黛青端着茶盏站起了身子,来到就近的沈静姝面前,长袖一甩,茶盏顷刻间已然错了位,速度之快,愣是没人发现。 “母亲,咱们这茶,是一样的吗?”虞黛青开口,眼眸落到沈静姝案桌上面那杯茶盏。 虞黛青一问,做贼心虚的沈静姝一时竟是有些慌乱,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道:“自然是一样的,这茶水都是母亲一同煮的,青儿是觉得哪里不对吗?” 沈静姝一边说,一边拿起案桌前的茶盏握在手中,好似是怕被虞黛青拿了一般。 虞黛青瞧了一眼,眉开眼笑,很是灿烂,那笑,晃得沈静姝心中是一顿堵,总觉得哪里出现问题了。 “既然是母亲亲自煮的,那定然是没问题了。”虞黛青话落,也不再多说,抬起手来,就着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 茶香入口,果然是口齿生香,回味甘甜! 冯姨娘见虞黛青明知茶水有问题,还是喝了下去,不免心惊胆战地叫了声“二小姐……” 虞黛青回眸,朝冯姨娘点了点头,后者见她眼中神色,当下就噤声。 是了,二小姐聪明机智,如今既然敢喝那茶水,证明她肯定是想好了应对方法! 余下的几人,一看虞黛青喝了那茶,眼中的狂喜是收也收不住。 “母亲不喝吗?” “喝,喝,母亲当然要喝了!”沈静姝满脸古怪笑意,一抬手就把手里的茶水喝了个精光! 见此,虞黛青微微一笑,施施然地落座,不过一会儿,便开口道:“母亲,青儿感觉身体似乎有些不适呢!” 她抬手揉着额头,看她样子,似乎是难受至极! 李氏压下心中的狂喜,貌似关心地开口“二小姐身体不适,这如隐寺也有供人休息的客房,姝儿,你便带二小姐先去歇息吧。” 沈静姝还在狐疑药效为何发作如此之快,只是再仔细端详虞黛青的样子,看她一脸通红的模样,显然是中了夜魅的反应,当下也就不疑有他,站起来搀扶着虞黛青,立马往外走。 “母亲,我帮你!”虞黛媚站起身,眼中有阴狠一闪而过。 贱人,这就是你要跟我斗的结果! 于是虞黛青就在沈静姝和虞黛媚母女两的搀扶下被人带出了房。 尽管知道二小姐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后边冯姨娘还是站起了身子,想要一同离去。 只是脚步还未移动,已经被李氏目光一瞪,冷喝一声“姨娘要去哪?没什么事就待着陪陪娘娘吧!” 冯姨娘只得低下头来,道了声“是”又坐了下来。 路上虞黛青软弱无骨的把全部的力量压在沈静姝的身上,嘴里只叫唤着“母亲,青儿好热呀,母亲,青儿感觉有些难受呢!” 沈静姝有些吃力地搀扶着虞黛青,闻言只是阴沉沉地笑了声,才开口道:“母亲知道,青儿等会就不会热了,不止不会热不会难受,还会很爽呢!” “真的吗?”虞黛青一脸纯真的看向沈静姝,又问道:“母亲,你要带我去哪,我感觉我头好晕啊!” “呵,母亲当然是带你去好地方了,不带你去好地方,青儿可就会一直热下去呢!”沈静姝一边说,一边朝虞黛媚看来,压低了音调“你快去把卫二那个赖皮狗找来,按照原定计划。” 虞黛媚按压住内心的狂喜,微微一笑道:“母亲放心,媚儿去去就来!” 眼见虞黛媚离去,沈静姝不由的呼出一口气,不知为何竟感觉似乎有点热。 回过神来见虞黛青似乎都要晕过去的模样,沈静姝赶紧把虞黛青弄进房,再顺手关上了门! 这边关了门,进了房间的虞黛青,一反晕沉沉的模样,竟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神情自若的斟了杯茶水,茶水氤氲模糊了虞黛青的面容,却是依稀可以看清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冷意乍现! 见虞黛青这个模样,哪里还有一点中了夜魅的反应,脑海念头一转,沈静姝大惊失色,开口试探:“你,你不是……” 第96章 她好难受 虞黛青站起身来,手中还拿着杯盏,一步一步的朝沈静姝走来,“母亲是不是想问,青儿不是喝了那被你下了药的茶水,如今为何又这样,是吗?” 她一字一句,脸带笑意,缓慢无比,却是让前方的沈静姝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脸色惊白! “你,你怎么知道?”她一愣,又冷声惊吼“你是装的,你没中毒!”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沈静姝觉得自己浑身是越来越热了,也不知是被面前这个贱人气的,还是怎样。 闻言,虞黛青娇柔一笑,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我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中了药的模样,唉,真是让母亲失望了呢!” 虞黛青那明晃晃的娇柔笑意,与记忆中的女子慢慢重叠,刺激得沈静姝一张脸仿若恶鬼一般狰狞“贱人,我明明下了药的,我明明下了,你喝下去了,为什么会这样?” 虞黛青在沈静姝面前站定,伸出洁白的手,抬起指尖抵在沈静姝的下颌处,一挑,吐气如兰“那自然是因为我喝的不是母亲给的那一杯呀。” 浑身的燥热因为虞黛青指尖触碰的冷,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的舒服,沈静姝双眼略微迷离,再开口已经是抑制不住的呻.吟“你,你换了我的……” 她好难受,很想,很想要…… 沈静姝脸庞娇红,开始扯自己的外衣…… 虞黛青见状,收起了触碰到沈静姝的指尖,拿过帕子一擦,仿若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看沈静姝这个样子,已经差不多了,这药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猛,若是没有男人过来与她融合,怕最后也会燥热而死。 如何猛烈的药,看样子沈静姝是恨自己入骨了。 虞黛青出了房,立刻掩身在了一侧。 不过一会儿,果见前方有道人影,偷偷摸摸的跑了过来,他朝左右看了一眼,眼见没人后,立刻进了房。 男子进房后,跟在后边的虞黛媚挑嘴一笑,很快就往计划中的方向而去。 好戏上场了! 虞黛青见状,也立刻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虞黛媚到房中时,正遇到沈宛然带着李氏和虞黛歌一同出来,两人见虞黛媚回来,赶紧问道“怎样?” 虞黛媚笑了道:“成了。” 沈宛然见状,冷哼一声,又看了眼天色,开口道:“这个时候想必五皇子也到了,清水,你去找贤妃娘娘,就说……” 几人相似一笑,似乎忘记了沈静姝还没回来。 …… “饭桶!不是提早就准备好了吗?为什么她还没事?” 饿狼寻味,静思堂周边的人又被自己故意叫走了,她怎么可能还躲得过去? 破碎的杯盏掉落在地上,闪着冷冽的光。 秋水见主子发怒,赶紧蹲下身子,行了礼道:“娘娘息怒啊,刚才那沈贵嫔不是让人来报,说是虞黛青被她叫走了,经文没抄写完,想必可能是味道不够浓重?” “沈宛然!”赵玉棉咬牙切齿,一向温柔的脸上,闪过一抹嫉恶。 “娘娘,这沈贵嫔似乎也与虞黛青不怎么对盘,而且她向来倚靠您,以您马首是瞻,定然是不敢忤逆您的,与您作对。那您说她叫走虞黛青,又是为何?”秋水开口,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沈宛然虽然不是顶聪明的,但却也不傻,主子都不惜发火让虞黛青抄写经文了,没道理沈宛然不懂其中的深意。 听到秋水的话,贤妃娘娘不由的冷静了下来。 秋水说的没错,上回入宫虞黛青三番两次让沈宛然丢脸,没道理沈宛然还会帮她! 那么,难道是沈宛然那边自己有计划? 见主子的神色,秋水低声开口道:“奴婢听说,这左相夫人其实并不是真如世人眼中那般的疼爱虞黛青,相反,怕是……” 秋水虽话未说完,但眼中深意,赵玉棉已然明白。 “呵,那也是自然,若这沈静姝当真如此疼爱虞黛青,那虞黛青就不会有荣国第一草包的称呼了。”赵玉棉淡淡开口。 毕竟若真的疼爱,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草包来呢,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没错,所以奴婢想,许是过不了多久,就该有好消息传来,若是不用娘娘出手,那岂不是更好。” 想清楚这层,赵玉棉点了点头,到了此刻,不管沈宛然那边有没有动手,她都不能再暴露自己了。 若没机会,再待下次。 正在这时,有侍女进房,落地无声,朝着赵玉棉行了一礼后,才开口道:“启禀娘娘,几位皇子到了,正在外厅。” 见赵玉棉没回话,秋水摆了摆手,示意侍女下去,才朝赵玉棉说道:“娘娘,皇后有意无意在您面前提起虞黛媚,看样子,五皇子妃是已经内定了。” 赵玉棉翩然一笑道:“皇后之心,昭然若揭,只是她母家势力已让皇上有所顾忌,如今又要与左相成为姻亲,无非是怕皇上不同意,才故意在本宫面前说,想着本宫能为她说话。” 秋水垂首道:“那也是因为娘娘甚得皇上喜爱,皇后才把主意放到娘娘身上。” “她也是个蠢的。”赵玉棉冷冷笑了一声,方道:“既然皇子们来了,我们也去见见他们。” “是。” 外厅,以五皇子为首的三名皇子皆是一身华服,英才少年,各有风姿! “这如隐寺我还是第一次来,听说这如隐寺的签最是灵验不过,五皇弟不去求一签?” “二皇兄也信这个不成?我倒是向来不信。”想着等会可以看到心上人的慕亦浚哪里有心思去求签。 “呵,是吗?”慕亦绝轻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若我有五皇弟这般的外祖,那皇兄自然也不信。” 慕亦浚狐疑地看了二皇子一眼,没有听清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待要再问,一侧的六皇子已经开口“贤妃娘娘来了。” “见过贤妃娘娘。”贤妃娘娘为四妃之一,皇子们需同贤妃行礼。 “你们到了,皇后娘娘昨天才同本宫说你们也要来如隐寺,要是早就知道,本宫就等你们一同出宫了。”赵玉棉笑着开口,脸上的温柔笑意,一如往昔。 “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不过……”五皇子话未落,屋外一道声音已经盖过了他的音调,让众人不由得侧目。 “不好了不好了,贤妃娘娘,客房那边出事了……” 第97章 败坏名声 众人视线朝外看去,只见院外跑进了一名丫鬟。 清水满头大汗,急急跑进来,似乎是没料到屋内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开口说道:“奴婢参见贤妃娘娘,参见各位皇子……” 贤妃娘娘看了丫鬟一眼,身侧的秋水已经压低了声音,朝其小声开口道:“娘娘,是沈贵嫔身边的人。” 贤妃娘娘点了点头,敛下睫毛,轻声说道:“何事这么着急?” 清水抬头看了贤妃娘娘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似乎是不知从何说起,好一会儿才有些慌乱地开口说道:“贤妃娘娘,奴婢也不清楚到底是何事,只是贵嫔惊慌失措,只让奴婢过来请贤妃娘娘到客居,说那边出问题了。” 客居,便是如隐寺提供给一些贵人们午觉或者过夜的房间。 客居一般便是休息的地方,如今说那边出了问题,难道会是? 心中的想法在脑中呼之欲出,贤妃娘娘暗自压住心中的喜意,只是一脸诧异地开口道:“出问题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过去看看。” 三位皇子一听,当下也无话,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往客居而来。 距离客居不远前,站着的正是沈贵嫔一行人。 虽然此时沈宛然一行人站的位置距离客居还有些距离,不过从客居内传出的惑乱的呻.吟一潮高过一潮。 “呵,果然是贱人一个!”李氏讥讽一声,眼中满是污秽的神色。 “外祖母,里面,里面真的是虞黛青那个贱人吗?”虞黛歌轻声开口,一张脸又是羞涩,又是得意的。 “我同母亲一起把虞黛青带来这里的,自然不会有错。”虞黛媚冷嗤道,下一刻秀眉又蹙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反是问身侧的几人“对了,母亲可回来了吗?” “姝儿?”似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李氏的讥讽在唇边凝滞“你母亲不是与你一起吗?” “刚才到了这里是母亲带着虞黛青进去的,我去引了卫二。”虞黛媚压低了声音,一想到卫二那个癞皮狗居然胆敢肖想自己,她就恨不得对他千刀万剐,然而不行,她还得利用卫二,把他引来这里。 不过只要一想着虞黛青那个贱人在卫二身下不停求饶的样子,虞黛媚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你们是在怕什么,只是因为姑姑不在我们眼前,你们就怀疑姑姑在那客居里面不成?”沈宛然冷哼一声,对面前几个人那担惊受怕的模样,很是不屑。 李氏三角眼一转,满是笑意道:“贵嫔娘娘说的是,姝儿也许是去找我们了,刚才我们可是亲眼见虞黛青喝下那杯茶水呢!” 虞黛媚一想也是,那小贱人当着她们的面喝了那下了药的茶水,任她是再厉害,此回也是在劫难逃,插翅难飞! “你们去找看看左相夫人,注意不要声张,找到了带她过来便是。”沈宛然朝身侧的婢女开口。 “是。”丫鬟行礼离去,不在话下。 百无聊赖中,虞黛歌眼尖,抬眼见前方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可不正是贤妃娘娘她们吗? 当下就开口道:“贤妃娘娘她们到了。” 沈宛然一见,赶紧收敛了身上的随意,朝着贤妃娘娘走来。 赵玉棉一到客居前,就察觉到了异常。 此刻不仅是她,便是身后的几位皇子,也是剑眉直皱。 这声音,似乎...... 有点淫.乱呀! 而随着贤妃娘娘的到来,几位贵女不知何时也回到了现场。 显然一切,似乎都是有人特意安排。 “妾身参见贤妃娘,见过三位皇子。”沈宛然视线一落到二皇子眼中,不自然的微微低下了头,脸似有娇意,声音也更是羞怯了几分。 “不用多礼,只是贵嫔妹妹差人来报说客居这边出现了问题,不知是怎么回事?”贤妃娘娘沉吟片刻,淡淡开口。 客居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动作也似乎...... 但尽管如此,贤妃娘娘还是面不改色,只当不知,唯有内心的欣喜无人得知。 听着客居内传出的一道道暧昧的声响,沈宛然的脸色一时间娇红无比,只得吞吞吐吐的开口道:“刚才我表妹青儿,说是身体有些不适,姑姑便先送青儿过来客居中歇息,没想到这会......” 沈宛然视线落在前方,又朝贤妃娘娘看了眼,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沈宛然的神色不用再说,众人也明白了过来。 照这样说来,那现在客居里面的人,岂不是就是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 这虞黛青可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啊...... “沈贵嫔的意思,莫不是这客居里面的人,就是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秋水上前一步,有意大声开口。 贵女三三两两,她们看着四周,又听到客居里面传来的声音,便是未曾出阁,也懂了这声音是因何才会发出来的。 “寺庙圣地,没想到那个虞黛青居然敢在这里做这种事情,真是不知羞耻!”有贵女开口,尽管是脸带羞意,但视线却是若有若无的往客居瞥来。 “别人或许不敢,这虞黛青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又有贵女小声地开口,眼中的神色不言而喻。 “可是这虞黛青可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她这样做,岂不是给九皇叔带了绿帽子?”有贵女出口,又想到九皇叔的名讳,当下就噤了声。 “这虞二小姐,看着不会是这种人吧?”开口说话的便是当今圣上六子,也就是上回在宫中对虞黛青有一面之缘的六皇子,慕亦年。 五皇子冷嘲一笑,开口道:“怎么,六皇弟不过是看了虞黛青一面,就知道虞黛青是哪种为人不成?” 慕亦年不由微微的拧眉,语气中有些不悦“五皇兄何必咄咄逼人,年儿也不过是就事论事。” 贤妃娘娘皱了眉,扫了四周一圈,才淡淡开口道:“此事还未知真相,不得胡说。”说着,她看了秋水一眼,开口道:“你过去,把门打开,本宫倒是要看看哪个人,竟然在寺庙圣地,行此污秽之事。” “贤妃娘娘说的是,青儿也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败坏青儿的名声!” 虞黛青话落,炸了众人脸色一片煞白。 第98章 小玩意儿 前方,虞黛青一身白衣,衣袂飘飘,犹如谪仙一般翩然而至。 她的身后,是冯姨娘和两个丫鬟,杜鹃和如意。 以及…… 一只狼? 狼! 贵女们一见那头狼,纷纷一团就往后退去,显然此刻那狼比虞黛青来得更让她们惊讶,以及恐惧。 “狼,狼,那怎么会有狼!” “这虞黛青疯了吗?为什么带着一只狼出现在这里!” “快跑!救命!” 已经被虞黛青喂得吃饱喝足的大狼见前方一群女人惊慌失措,害怕自己的模样,当下就扬起了头,更显威严! 果然它狼大爷一出,无人不惧啊!大狼美滋滋的想着,在虞黛青身上得到的挫败感总算是有地方扬眉吐气了一番。 贤妃娘娘看到虞黛青出现在这里就已是惊愣,再看虞黛青身侧老神在在的灰狼,更是身体一僵。 为何会有狼出现在这里,没人比她更清楚,但是为何这只狼只是跟着她并不咬她,甚至那狼表现出来的,竟是对虞黛青讨好的神色,赵玉棉只觉得脑门似被什么激得一响。 与赵玉棉和贵女们反应不同的是沈宛然一行人,相比较在场的人注意力在狼的身上,沈宛然一行人的注意力完全就在虞黛青的身上。 这个贱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沈宛然偏头,压低着声音,朝身侧的虞黛媚小声却又满是怒气地发问“你不是说是你同姑姑把她带到房里,那你告诉我,这个贱人此刻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虞黛媚脸上全是煞白,只是呢喃道:“我真的同母亲把她带到了这里,只是到了这里我就去引了卫二,是母亲把虞黛青弄进去的!” “那姝儿她……”李氏一张脸在此刻,也是毫无血色。 “那,那里面的人是谁?”虞黛歌便是再蠢,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虞黛歌话落,一个想法在虞黛媚的脑海中生成,此时不仅是虞黛媚,便是沈宛然和李氏,似乎也知道了事情或许就真如她们脑海中想得那样! 虞黛青在外面,沈静姝不见了。 那客居里面的女人,是谁? 结果似乎显而易见。 虞黛媚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摇了摇头,竟是摇摇欲坠,还好身侧的虞黛歌上前搀扶了对方一把。 “姐姐……” “本皇子就说,里面的人不可能是虞二小姐吧。”见到虞黛青,慕亦年明显神色一喜,一双眸子也不由的就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慕亦浚听了慕亦年的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久久没有回话。 虞黛青看着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神色各异的人们,轻轻一笑,踱着步伐慢慢的往前,直到站在沈宛然一行人面前,才站定! 扬眉一笑道:“表姐你们怎么在这里,真是让青儿一顿好找呢!” 好一会儿,沈宛然才回过神来,声音略带嘶哑道:“青儿不是进客居休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着虞黛青,眸中隐晦不明。 虞黛青抬头疑惑地瞧了沈宛然一眼,视线落到一侧的虞黛媚身上,笑得颇有深意“这个嘛,这个就得问问母亲了,对了母亲呢?” 虞黛媚握指成拳,看着虞黛青脸上的得意,心中已经是不停的在叫器着。 贱人,这个贱人!为什么她不在里面,为什么! 虞黛青见虞黛媚脸上的神色,更是笑得惬意,也不等她回话,裙摆一甩,已经朝另一侧的贤妃娘娘走来。 随着她的前行,大狼徐步跟上!惊得躲在贤妃娘娘身后的贵女们,又不由的朝后退去! “臣女参见贤妃娘娘,贤妃娘娘万福金安!”虞黛青行了一礼,不卑不亢,低垂的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贤妃娘娘压住心中的怨恨,看着那头狼,身体微僵,面上却笑得一脸的温柔“二小姐不必多礼,只是二小姐,怎么会带着一只狼过来?” 赵玉棉有意试探,虞黛青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娘娘是说这狼是吧?”虞黛青扫了赵玉棉身后的一众皇子贵女后,才继续悠悠开口“也不知这玩意哪里来的,非要跟着青儿,无法,那青儿只能带着了,看着挺乖巧的,就当个小玩意儿吧!” 小玩意儿,还乖巧,这虞黛青是有病,居然把一只狼说成是小玩意儿? 而且这狼乖巧吗?看着如此凶狠。 贵女们看着虞黛青,犹如看着神经病。 赵玉棉稍微放下心来,虽然事情没完成,不过看虞黛青这个样子,应当也是不知道为何这狼会出现。 也对,她的手法如此隐蔽,虞黛青又如何会得知。 虞黛青自然不知道赵玉棉的想法,只是一手拍在大狼身上,大狼惊觉,朝前对着赵玉棉便是一阵龇牙咧嘴,恶狠狠的模样,眼看着竟似要朝赵玉棉冲来“嗷呜……” 大狼凶狠,外露的情绪逼人,惊得赵玉棉是连连后退,一张脸除了煞白,还是煞白! 别说,这狼就是狼,气质就是比大帅那只蠢狗吓人。 去而复返的秋水早已经搀扶住赵玉棉,虽也是一脸的惧色,却又不忘冷声喝道:“虞二小姐,惊扰到贤妃娘娘,你该当何罪!” 虞黛青睇了秋水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大狼,听话才会有肉吃,可别吓着贵人!” 于是本是凶猛的大狼,便在众人的视线下,对着虞黛青点了点头,一脸温顺又听话的模样,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这可是狼啊?要知道狼的野性是不容驯服的。 这虞黛青是用了什么办法,能够让这狼如此听话? 二皇子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虞黛青。 要是他也有一只这样的狼跟着,那别提多威风了,想必父皇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虞黛青见大狼乖巧的模样,很是满意,这才又看向赵玉棉,开口道:“青儿刚才听众人的意思,是说客居里面的人是青儿,这可不是在败坏青儿的名声吗?如今青儿在这边,也很是好奇客居里面的人是谁,娘娘不让人打开看看吗?” 虞黛青缓缓道来,把众人的关注点又拉在了客居身上。 刚才因为虞黛青的到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这会静下心来,依旧可以听见客居里面的声音,比之刚才,更是不堪入耳! 第99章 黑了又绿 沈宛然闻言,赶紧开口道:“贤妃娘娘不可开门!” 要是开了门,真的发现里面的人是沈静姝,那后果会如何,沈宛然也不敢深想。 李氏惊觉,亦附和道:“贵嫔娘娘说的是,在场还有未出阁的贵女们,这等污秽之事岂能污了贵女们的眼,贤妃娘娘还请为贵女们着想。” “这……”赵玉棉似是有些为难的看了虞黛青一眼。 里面的人不是虞黛青,那么里面的人是谁,对赵玉棉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只是见沈宛然一行人的神色,赵玉棉有意给沈宛然这个面子,刚要开口应下,虞黛青的声音已经又响了起来:“到了这一刻,外祖母,您觉得遮羞布还有用吗?” 虞黛青声音冷冽,一反常态,竟是含了几分的威慑之力! 众人一听,除了知情的沈宛然一行人,都睁大了双眼。 虞黛青这话,莫非她知道客居里面的人是谁?而且听她的意思,莫非里面的人还与李氏有关系? 众人动着小心思,视线隐隐约约地朝客居看来。 李氏气的直跺脚,开口吼道:“虞黛青,你瞎说什么,什么遮羞布?” 虞黛青冷冷的哼了一声,淡淡的嗓音,清澈犹如山间不沾染尘埃的清泉“青儿何必瞎说,若是大家伙不信,开了门不就知道了。” 李氏不由的浑身一抖,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你......” “虞二小姐说的是,既然都到这时刻了,依本皇子看,不然就开门吧,也好让众人一瞧,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做出这等荒唐之事。”六皇子慕亦年戏谑的挑起了眉,轻笑道。 见状,赵玉棉无法,只能朝婢女开口道:“秋水,去打开吧,本宫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寺庙圣地做这等事。” “贤妃姐姐,不可……”沈宛然还想要阻拦,赵玉棉一记视线飘来,让她生生的住了嘴。 如今只能祈祷里面的人不是沈静姝了。 赵玉棉带着群人上前站定。 这边秋水,已经伸手打开了客居。 客居门一打开,屋内的一切,便清晰的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有贵女伸手捂住脸,却又有些控制不住般,偷偷的从缝隙中打量着此时屋内发生的一切。 只见屋内,衣服扔得到处都是,两道人影交缠,许是因急不可耐,此时两道身影并没有在床上,而是直接就在桌子上奋战着,因距离的太近,此时两道身影一举一动,更是让众人看得个一清二楚! 柳腰娇柔,脸庞娇红,白嫩妖娆的身躯,浪潮翻涌,冲刺着众人的视线。 虞黛青霍然转首,不由怔了怔,开口喊道:“母亲,你……” 众人回过神来,果然见被压在男子身下娇柔低喘的女子,赫然就是左相府夫人,沈静姝! “天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是左相夫人?”随着虞黛青话落,有贵女的声音惊呼。 “怪不得刚才虞二小姐说是遮羞布,难道这左相夫人做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吗?” “这样说来,这左相大人的头上,岂不是一片的绿森林?” 二皇子松开了舒展的眉,看向眼前这一幕,眸中一闪而过的喜悦,没想到今日来这里,并不是全无所获。 皇后独孤氏不是有意让五皇子与左相大小姐虞黛媚联姻吗?发生了这事,怕是...... 赵玉棉伸手揉了揉额头,她有预感这里面的人是沈宛然的人,却没想到这里面的人赫然就是左相府夫人,沈静姝! 事情有点难收场。 屋中,吃了夜魅的沈静姝只知道自己的身体燥热,似乎怎样要,也要不够,她手臂一伸,又想把男子搂了过来,热情似火。 却说这男子卫二不过是精虫上脑,并不似沈静姝被药物控制,此刻见到门被打开,又有人涌进来,当下就吓得从桌子上滑了下来。 沈静姝手臂一勾,没找着人,本是躺在桌子上,这回直接坐了起来。 袒胸露背,一览无余。 三位皇子不约而同的别开了脸,虽说这沈静姝已经是半老徐娘,不过倒是风韵犹存。 虞黛媚一张脸是白了又红,任是她再自持聪慧,毕竟年岁不高,怎会知道如何处理这等场面,因此当下,竟愣愣地看着沈静姝…… 还是李氏最先反应过来,冲着身侧的丫鬟大声喊道:“你们是瞎了吗?赶紧把姝儿带走!” 几名丫鬟闻言,赶紧上前,脱下外衣,稍微的掩盖着沈静姝的身体,想要搀扶着她起来。 哪里知道,沈静姝伸手就朝着其中一名丫鬟打了一巴掌,怒吼道:“你们给我滚开,好热,好热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把披在身上的外衣给扯了下来。 沈宛然一见,示意身侧的大丫鬟清水上前。 清水上前,几个丫鬟一同,到底是把沈静姝的身体勉强的遮住了。 “快把她带下去!”沈宛然脸色发白,又赶紧喊了一声。 只是人还没来得及带走,一道声音突然在身后响了起来。 “这边发生了何事?倒是热闹。”宁温简推着九皇叔,略微诧异地开口。 左右两侧陪同的分别是左相虞正和右相王贺之。 听到突然而至的声音,有人不由退开了少许,有站在最后面的,侧身往身后看来。 这一看,立马是惊恐地开口喊道:“九皇叔,臣女参见九皇叔……” 声音一落,四周有一刻的寂静,随后,原本围在客居外的群人纷纷散开。 随着群人的散开,于是客居内发生的一切,就这样直白的落入九皇叔一行人的视线中。 九皇叔面色平静,一如往昔,似乎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没有什么兴趣。 倒是身侧的右相王贺之,一脸的惊恐模样,加大力道地开口喊道:“这,这不是左相夫人吗?” 虞正抬眼一瞧,待到看清屋内沈静姝衣衫不整的模样,脑门一阵嗡嗡响,只觉得一股火从脑门直窜,一张脸是黑了又绿,差点就要支撑不住。 这个贱人! “不是我的错,老爷,是她,是夫人勾引我的!”原先卫二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此刻一见虞正,立刻吓得屁股尿流,赶紧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沈静姝身上。 第100章 意外之喜 见到虞正脸色暗沉,李氏一颗心直往下坠,尽管如此,还是不忘催促道:“不管怎样,你们快点把姝儿带下去!” 声音尖锐,让九皇叔眉眼不由的一皱。 几名丫鬟闻言,这才连拉带拖的把沈静姝拖了下去。 “我要,放开,我还要呢,你们这群贱人放开我啊,哥哥人家还要……” 不堪入耳的声音,让虞正没有过多的精力再多思考其他,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满是怒气又不得不压下来,开口请罪道:“下官有罪,是下官没有管教好内人,请九皇叔恕罪!” 好不容易逮到虞正小辫子的右相忍住心中的狂喜,赫然开口道:“啧啧,这可是如隐寺,皇上钦定的皇家寺庙,左相,你夫人在此行此等肮脏之事,一句有罪就揭过去了吗?” 虞正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冷然道:“那依右相的意思呢?” 虽然确实是污了如隐寺圣地,然而如今苦主是他,被人笑话的是他,被人带了绿帽子的也是他…… 虞正一想到这些,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又开始往上涌动着。 “这……” “起来吧,本王没空管你家破事,有罪自个去向皇上讨吧。”九皇叔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开口,只把视线落在角落边,眼神亮闪闪的虞黛青身上。 这种事,若说没有她的手笔,颜九漓是说什么也不信的。 呵,果然是长着爪子,不愧是他的颜王妃。 只是一想到这事差点就在她的身上发生,颜九漓眸中神色,突然就冷冽了起来。 见九皇叔突然散发而出的冷冽气息,还想说什么的虞正不由的噤了声。 连带着还沾沾自喜的右相王贺之,也住了嘴,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一直观察着这边的虞黛青很是不喜的撇了撇嘴。 咋的就结束了,她还指望这虞正的死对头好好的刺激虞正几句呢!这么个好机会,身为死对头咋就这么废呢? 怂货! “阿嚏”右相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喷嚏,寻思着是谁在骂自己不成。 而这边,眼见没人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本是吓得跪在地上的卫二,慢慢的移动着身子,眼看着就要从侧边溜走,却是时,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与我母亲颠鸾倒凤后,你还想走,别动!杜鹃,给我把这个奸夫捆绑起来!”虞黛青皱着小脸,吩咐身侧的杜鹃道。 声音一落,四周的视线又朝发出声音的虞黛青看来。 这虞黛青这话意思虽然没错,只是她们听着怎么略微奇怪? 虞正脑门一突,不由的瞪了虞黛青一眼。 这个蠢货是还嫌弃他丢脸丢的不够吗?还特意说出来,他虞正到底是造了哪门子的孽? 遇到这样的贱人,又遇到这样蠢的女儿! “虞二小姐说的对,这个奸夫竟然敢跟左相夫人颠鸾倒凤,那一定不能饶了他,敢在左相头上种树,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王贺之讨好的冲虞黛青一笑,转而吩咐着自己身侧的小厮。 “你......”虞正在心中默默的把王贺之骂了又骂,明面上却是毫无办法。 “呜呜呜,真的不是小人的错啊,求大人们明鉴,是这沈静姝突然发起疯来,勾引我......”卫二见状,那是一把泪一把鼻涕地哭诉着。 虞黛媚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此刻一听卫二的说法,顿时是心中泛起恶心,厉声喝道:“住嘴!卫二,我母亲的名讳,岂是你这癞皮狗可以说的,明明就是你强迫我母亲的,父亲,你一定要为母亲做主。” 卫二一听到虞黛媚的声音,只把头抬了起来,看了虞黛媚一眼,眼中有抹痴迷,呢喃道:“媚儿,刚才是你,是你把我引来这里的,不是你说要跟我好的吗?为什么变成沈静姝这个老女人!” 卫二一言落下,惊起千层浪。 “怎么回事?这事还有内幕不成?还媚儿,叫得如此亲热......” “难道是原本要跟这个卫二欢好的其实是虞家大小姐,只是阴差阳错变成了左相夫人?”有爱看戏文的贵女,早已在脑中脑补了一场大戏。 “这卫二这个模样,这虞大小姐也看得上,不行,我要吐了。” “呵,倒是有趣,这虞家大小姐,难道真的与这卫二?”二皇子有些惊讶地扬眉,冷若冰霜的眸光闪了闪。 五皇子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似乎都感觉不到疼。 虞黛青在角落里,对着眼前的突发状况,都要乐疯了,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呢! 这虞黛媚她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个癞皮狗卫二。 这卫二乃是上任管家的儿子,上任管家对虞正有救命之恩,为救虞正被刺客杀了,只留下一个儿子,就是卫二,这事府中多人知晓,许是虞正为了收买人心,自此之后,对这卫二倒是有着半子的情分,也因此,这也造就了卫二的自信心膨胀,成日流里流气,不着调的性格。 在府中面对下人,自持身份与众不同,更是不把下人放在眼里,癞皮狗癞皮狗,被咬住了可是紧紧不放呢! 虞黛媚见到周围朝其看来的视线,当下就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媚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对你的心日夜可鉴,刚才明明就是你引我过来的,就是你,媚儿,我......” 虞正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卫二给掐死,忍住怒火,阴沉开口:“卫二,你住口!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给我押下去。” 不管有什么事,如今皆是外人,等回府再算账! “不是这样的,外祖母......”一张秀气的脸上顷刻间就挂满了泪珠,虞黛媚“嘤嘤嘤”的一声趴在了李氏的怀里。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想不明白。 她们明明计划得那么好的,该死的虞黛青没事,为何有事的却是她们? “乖孩子,外祖母知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李氏安抚着虞黛媚,一张脸闪过恶鬼般的狠厉。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一定会找出原因的! 第101章 冲撞娘娘 虞正只觉得脑袋抽抽的疼,再也承受不住般,朝着九皇叔行了一礼,道:“九皇叔,下官身体突觉得有些不适,不能再陪九皇叔了,下官先行告退!” 哪怕觉得不妥,虞正也顾不得了,他只觉得自己若是在这边继续待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想动手。 “别呀,左相,今日陪九皇叔来如隐寺,怎能先行离去?而且瞧着你这脸色红润的模样,哪像身体不适的样子?”王贺之乐呵呵地一笑,看着眼前的虞正心里是乐坏了。 他都可以想象出出了这档子事情后,这虞正以后是会被人如何的嘲笑,想着这个,可不开心吗! 虞正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身子一踉跄,竟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脸色红润? 他这是气的! 而此时,冯姨娘早已经在虞黛青的示意下来到了虞正的身侧,见他这样,赶紧上前搀扶住他。 “老爷,您要保重自己,无论是什么事,都没有老爷身体来得重要。” 虞正稍微稳住心神,看着眼前身着一身白衣,虽是素雅但仍然掩盖不住脸上明艳姿色的冯含娇,一颗心总算是有些安慰。 是的,不论怎样,只有自己的身体来得重要,那个贱人她不值得自己为她这样! “既然右相身体不适,那就先回吧。”九皇叔慢慢的开口,音调清冷。 “是。”虞正勉强站直了身体,朝九皇叔行了一礼后,这才在冯姨娘的搀扶下,退出众人的视线。 虞正的离开,也意味着这件事情暂时告了一段落,虽有贵女眼中还是八卦的神色,但畏惧于此刻九皇叔贤妃们还在场,倒也都安静了下来。 赵玉棉看着前方的人,尽管对方坐在轮椅上,但通天风华,却是没有因此而减弱一分一毫。 他似乎是喜极了紫色的衣服,今日依旧是一拢绛紫长袍,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金丝线勾勒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绯红祥云宽边锦带,黑发束起以镶碧小银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俊美无双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只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九皇叔今日来这里,也是为了上香吗?”赵玉棉微微垂着头,轻声地问道。 “嗯”九皇叔随口的“嗯”了声,视线一抬,落到角落处的虞黛青身上,冲其招手道:“你,过来。” “我?”虞黛青看了周围一圈,见周围也只有自己,不由脸上微微诧异。 “难道还要本王请你不成?”深眸突然一眯,墨染如宝石的眸子,更是幽暗了几分。 接受着四周视线的虞黛青,视线一瞥前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的贤妃娘娘,突而一笑,只脆声应道:“是,青儿这就来。” 她往前走着,眼不看地,就在经过贤妃娘娘身侧,即将要到九皇叔身边时,脚踝一崴,身子只朝前扑了过去。 “啊......”虞黛青惊呼一声,双手扑到了贤妃娘娘的身上,外力的冲击,让一时不察的赵玉棉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身后的秋水反应快速的搀扶住赵玉棉,想必这赵玉棉直接就成了虞黛青的人肉垫! “虞二小姐,要是冲撞到了娘娘,你该当何罪!”秋水扶着赵玉棉,脸有厉色。 “啊......青儿该死,竟然冲撞到贤妃娘娘,还望贤妃娘娘恕罪!”不顾衣服的杂乱,虞黛青双膝快速的朝地上跪了下去,脸上亦是通红一片。 再仔细看跪在地上的虞黛青,那身子抖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贤妃娘娘是把虞黛青给怎么了呢。 “呵。”九皇叔看着发生的这一幕,冷冷地轻嗤了一声,只是若仔细看来,可见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看着跪在地上虞黛青的模样,赵玉棉忍住心中的怒火,面色平静,只轻声开口道:“无妨,起来吧,小心着点走路。” “谢贤妃娘娘!”虞黛青道了一声,赶紧站了起来。 秋水瞪了虞黛青一眼,再次帮赵玉棉整了整弄皱的衣服,视线往下移,突然惊呼了一声“娘娘,有墨水!” 赵玉棉随着秋水的视线往下移,蓝色衣裙裙摆处,两坨墨水清晰可见,墨水浓重得似乎都可以闻到那味道正在散发出来。 虞黛青见状,后退了一小步,低着头有点局促不安开口:“可,可能是刚才青儿抄写经文时不小心沾上的……” 赵玉棉豁然抬头审视着虞黛青,但见她双手洁白如玉,浑身上下别说是墨水,便是一丁点的墨滴都见不到。 那她身上的墨水是从何而来的? 见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虞黛青,一反常态的抬起了头,目视着赵玉棉,不卑不亢,那目光中竟似还带了一抹的讥讽。 讥讽? 她是故意的!难道她知道这墨水里面加了东西?可是按理说,虞黛青是发现不了的,对于这个,赵玉棉还是有自信的,那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 “娘娘,奴婢先带您去换身衣服。”秋水蹙眉,心中有些着急。 赵玉棉闻言点了点头,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 “嗷呜……”闻到味道的大狼嚎叫了一声,虽然是被虞黛青喂了解药,但是那墨汁中参杂的味道对狼的吸引是本来就存在的。 本就是做贼心虚,此刻又听到大狼的嚎叫,赵玉棉当下就一阵慌乱,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虞二小姐,还请管好你的畜牲!”秋水脸色亦是发白,但仍不忘呵斥。 虞黛青扫了秋水一眼,视线中的冷寒,竟是让秋水不由一寒,只是仔细再看去,虞黛青已经蹲下了身子,朝着有些恶狠狠的大狼招呼道:“过来,畜牲。” 大狼嚎叫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来,蹭了蹭虞黛青的手指。 见大狼乖巧的模样,虞黛青也不吝啬地朝大狼的头摸了摸,以示鼓励。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看来,无不是惊悚。 她们虽然刚才是见过这狼站在虞黛青身侧,可虞黛青没与这狼互动,总觉得还是正常些,这会看到虞黛青竟如此随意同狼互动,可不被吓到! 第102章 请求责罚 这可是狼,不是什么猫啊狗的。 怎么瞧着这虞二小姐竟是把这只大灰狼当成了一只狗? “这虞二小姐,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驯服一只野狼。”说话的二皇子慕亦绝,看着虞黛青的方向,视线落在野狼身上,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 “用什么方法我们不知,不过这定然不是常人能够做的,你说是吧,五皇兄?”六皇子慕亦年侧头打量了慕亦浚一眼,似是询问。 此刻慕亦浚哪里有精神再管面前的人在说什么,只是随口的“嗯”的一声。 他的视线落在虞黛媚身上,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以往的疼惜不见,更多的是纠结。 “这虞二小姐,属实是有些不同。”宁温简眯着眼眸,压低了声音,似是呢喃开口。 别说她一个小姑娘了,便是略有拳脚功夫的成年男子,都不敢如此与一头野狼亲近。 野狼残暴,是驯服不了的动物。 “你没见这野狼颇有灵性吗?”九皇叔挑起眉梢,瞧着不远处的一人一狼。 “便是再灵性,到底也是一头狼。”说完这句,宁温简看向虞黛青,再无话。 “杜鹃,看好它。”虞黛青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朝身侧的杜鹃吩咐道。 “是,小姐。”杜鹃忍住心中的惧意,总算是没在脸上显示出来,平白的给小姐丢脸! “娘娘,我们先走。”秋水再次开口,脸上的着急神色,让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不过是沾染了些墨水,怎么看着这秋水竟然是急得连脸上的汗滴都出来了,要知道,现在已经是秋末快要入冬了。 赵玉棉自然知道秋水为何会这般着急,当下就开口道:“我们走。” 只是两人步伐还未动,虞黛青已经走上前一步,生生就站在两人的面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想走?不可能的。 “虞二小姐,你这是干嘛?”秋水眉尖微蹙,语气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 “娘娘,青儿不小心把娘娘的衣服弄脏了,青儿一定要给娘娘赔礼道歉,不然青儿良心如何过得去!”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又跪在了地上。 赵玉棉向来自持贤良淑德,此刻见虞黛青跪在路中间,不免有些恼怒开口道:“本宫不是恕你无罪了吗?起来吧,二小姐。” 虞黛青一听,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怎么行呢娘娘?青儿知道贤妃娘娘贤良淑德,但青儿亦不是不懂礼数之人,青儿既然做错了,那就请贤妃娘娘责罚青儿吧!” “哦,本王倒是不知道,虞二小姐是这么懂礼的人?”九皇叔瞧了虞黛青一眼,转过视线,突然看向赵玉棉,似乎若有所思。 虞黛青小脸一扬,脸上是粉嫩嫩的红“九皇叔少见青儿,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的。” 虞黛歌站在李氏身旁,见此刻机会,突然也站了出来,同贤妃娘娘行了一礼后,亦是开口说话“二姐姐说的是,还请贤妃娘娘责罚二姐姐,我们左相府,向来是赏罚分明的!” 虞黛青看了虞黛歌一眼,微微一勾唇,再次低下头来,已然无人看清虞黛青眼中的笑意。 虞黛歌的心思,简单而直接,不过此刻她要的就是拖延赵玉棉的时间,还巴不得虞黛歌出来跟着捣乱呢! 胆敢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那么不讨要点利息,那就不是她虞黛青的风格。 宫中娘娘又如何? 只是虞黛青好奇的是,她与贤妃娘娘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贤妃娘娘干嘛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娘娘,时间不多了。”搀扶着贤妃娘娘的秋水,压低了声音焦急的开口。 若是这样再闹下去,怕是等会这墨水散发味道,就引来了狼群。 赵玉棉看着虞黛青,心下已然是慌乱无比,脸上却是分毫不显,声音开口,已然是有些冷然:“既然二小姐如此懂礼,那便跪着吧。” 虞黛青一听,脸上满是欣喜道:“青儿谢贤妃娘娘赏罚!” 贤妃娘娘一听,眉头直皱,这虞黛青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得了赏罚倒是一脸的欣喜? “这虞黛青是疯了不成,人家求赏赐的,她这是求责罚呢?”有贵女看着场中的一切,莫名其妙。 “谁知道呢?也许这虞黛青真疯了吧。” “你没听人家三小姐虞黛媚说了吗?这是左相府的规矩,历来赏罚分明呢。”有贵女小声开口,倒似乎真是信了虞黛歌的话。 见场中有贵女小声讨论的声音,赵玉棉也顾不得其他,只同秋水交换了个眼色。 秋水明白,当下就搀扶着赵玉棉往另一侧走去。 只是脚步不过刚跨出一步,只见原先还是跪在地上的虞黛青突然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左二小姐昏倒了?” 九皇叔皱着眉头,控制不住的手似乎就要往前,又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 他的动作很小,反应很快,愣是没人发现。 只是这些小动作,却是没有逃过身后宁温简的眼中。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本是看着大狼的杜鹃一见自家小姐倒在了地上,赶紧跑上前来,让虞黛青靠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呢?会不会是日头太大,把这虞二小姐给晒晕了?我看就是晒晕了,二小姐还跪着呢。” “千金小姐身子娇弱也是有的,还是叫御医吧?”慕亦年看着晕过去的虞黛青,眸中闪过一丝焦急。 假装晕倒的虞黛青真的是硬生生的忍住才能不笑出来,也不知哪位人才,居然为自己找了个晒晕的理由,这天,看着也不像是有太阳的样子呀? “小姐啊,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奴婢!”杜鹃搂着虞黛青,放声的嚎了起来。 “娘娘,怎么办?”秋水咬牙切齿,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虞黛青破事这么多,每次都在她们要离开时生事。 赵玉棉暗暗压着怒气,却无法,只能返身来,脸上适时升起一抹着急,朝一边的丫鬟开口道:“快,这边离宫里远,你去找个民间大夫过来为左二小姐诊治。” 却是时,一道声音响起“不用了,本王的王妃,本王负责。” 第103章 群狼出现 九皇叔话落,轮椅转动的声音逐渐清晰,躺在杜鹃怀里的虞黛青睫毛似有颤动。 九皇叔一抬手,杜鹃只觉得自己怀里一空,再抬眼看去,自家小姐已经到了九皇叔的怀里。 杜鹃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许久还转不过弯来。 她与小姐排练的戏份中,似乎没有这一幕哇! 此刻不仅是杜鹃目瞪口呆,便是周边的贵女,看着这一幕,似乎是连呼吸,都安静了下来。 少刻,又有贵女捂住脸,一片娇红“九皇叔,也,也太帅了吧!” “您怕是忘了吧,九皇叔的美色,在咱们荣国还有人可比吗?荣国第一美男子,说的就是九皇叔。”说话的贵女压低了声音,似是怕被正中的九皇叔听到。 毕竟美这个词,通常是拿来形容女子的!可奈何九皇叔的容貌,就是如此的俊美,除了俊美她们也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了。 “虽说是这样,但你们可别忘了,九皇叔性格,似乎有些......” 这道声音一落,原本还是有些躁动的贵女们纷纷就安静了下来。 说的对呀,九皇叔纵使是再帅再好,那通身的气派冷冽,嗜血入魔,阴晴不定的性格也不是一般女子可与之匹配的。 更别说九皇叔还有着克妻的说法在。 美色和生命相比,还是生命更重要。 而此时没人发现,贤妃娘娘赵玉棉看着这一幕,脸色渐渐的发白,蜷缩的手,长长的指甲掐进,仍然是感觉不到疼。 “娘娘......”秋水看着眼前的主子,语气中有着一抹不易发现的怜惜。 赵玉棉呼出一口气,冲秋水笑了笑,转而朝九皇叔轻声开口道:“那么,就把虞二小姐交给九皇叔了,本宫还需要先去换件衣服。” “请便。”九皇叔抱着怀中的人,视线连抬都没抬。 他知道怀里的人是装的,只是他有些不懂,她搞出这一场,是为了什么? 求责罚,装晕?这赵玉棉难道得罪过这只长着爪子的猫不成? 闻言,赵玉棉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少刻后,才暗暗压下了满心的悲凉,开口道:“秋水,走吧。” 走?怎么可以,狼都还没来!这九皇叔,怎么会来这一出! 虞黛青简直是要气炸,然而面容上,却是一点都不露,她紧紧的闭着眼,似乎是真的晕过去了一般。 九皇叔察觉到怀中女人的气息似乎是有些转变,只是对方一双眼,却是闭得紧呢! 这小妮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嗷呜......”有声音由远到近,逐渐的清晰。 前行的赵玉棉和秋水,身子一僵。 狼,来了! “这是什么声音?”六皇子皱着眉,朝外看去,这一看,不由的睁大了双眼。 只见视线之外,十多头狼竟然朝着他们的位置在缓缓的走来! 这狼本是群居动物,一般是不会主动靠近人类的,更不会在白天出来进攻人类。 “王爷,是狼。”宁温简看着外边十多只狼,眉头一皱。 杜鹃倒是乖觉,时时记着虞黛青对它的交代,赶紧又跑到了大狼的身侧。 大狼看了眼外头的同类,又看了眼躺在男人身上装死的主人,趴了下来,还是乖乖听话吧。 “青天白日为何会出现狼群?”九皇叔淡淡答了一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神色。 “这狼来得怪异,也许,与那灰狼有点关系。”宁温简说着,视线朝趴在地上的大狼看过来。 若是与灰狼有关系,那应当就与怀中的虞黛青有关系了,见虞黛青还装着,九皇叔也不拆穿。 他亦有心要看看这虞黛青这会打的是什么主意。 大狼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但是它根本不在意,调整了下姿势,冷瞧了宁温简一眼,又趴了下去。 宁温简见此,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他怎么看着这只狼,莫不是成精了不成? 此刻,沈宛然一行人也赶紧往后退来,虞黛媚也不哭了,眼也不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害怕。 一只狼就吓得慌,更别说此刻来的是狼群了。 “快过来,保护贤妃娘娘!”见她们走是走不了了,秋水当机立断,朝外喊着。 随着秋水的命令下,一群小公公们走了出来,挡在了群人的前方,仔细看来,竟是有些瑟瑟发抖。 在九皇叔怀里的虞黛青见狼群出现了,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待一看到九皇叔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后,竟然是有一刻的迷离! 九皇叔这张脸真是太有蛊惑性了,真是让她差点就把持不住了呢! “醒了?”男人淡漠的话语传来,让还有一刻迷离的虞黛青彻底的反应了过来,当下就娇羞垂下眼眸,抬起手来抚了抚额角,很是虚弱地开口说道:“青儿,青儿这是怎么了?” 九皇叔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似笑非笑“虞二小姐怎么了,想必没有谁比二小姐清楚。” 喵蛋!这九皇叔是知道自己是装的不成? 不过他就算知道了也没有拆穿自己,看来还是...... 虞黛青迟疑着,脑海中转动飞速,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声,道:“青儿知道,青儿的身子骨是娇弱了点。” 九皇叔冷嗤了一声,也不回话,只是一双眼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看得对方终究是有些受不住,赶紧开口道:“杜鹃,过来扶着你家小姐!”语意高调,声音却又有些虚弱。 “是。”杜鹃应道,赶紧小跑着过来。 此刻众人的视线都在群狼身上,倒也没怎么注意虞黛青这边。 虞黛青在杜鹃的搀扶下,终于是站了起来,稍微的远离了九皇叔一点,才放下心来,也似乎直到此刻才发现那十多头狼,略微疑惑道:“这么有这么多的狼?” “确实是有些奇怪,这狼白天应当是不会主动来攻击人的,也不知道此刻这是为何?”六皇子开口,视线若有似无的朝虞黛青看来。 “六皇子说的没错,按理说,狼群应该不会在白天主动攻击人的。”虞黛青侧头,视线扫过六皇子,突然落到贤妃娘娘身上,扬高了声音,开口说道:“贤妃娘娘,你说是吗?” 第104章 成了精吧 见虞黛青发问,赵玉棉稍微稳下心神,只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这个……本宫就不大清楚了。” “哦?是吗?青儿还以为贤妃娘娘会比较了解呢!”虞黛青轻轻一笑,眸子中的愉悦笑意,让本就心神不宁的赵玉棉,又更是惊慌了起来。 她为何会说这话?难不成是虞黛青知道这些狼群是因为自己…… 不,不可能! 虞黛青把贤妃娘娘的反应看在眼里,突而开口道:“众人都知晓,狼这种动物是不会在白天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人类的,那么今天为何会这样,定然也会是事出有因。” “难道虞二小姐知道是什么原因?”六皇子出神的看着虞黛青。 此时众人的视线都在虞黛青的身上,倒是没发现六皇子眼中对虞黛青那突然升起的一抹异色。 九皇叔瞧了六皇子一眼,浑身似乎散发出了一股冷意。 站在九皇叔身侧的王贺之,感受到周围的低压,更是收敛了气息,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在心里想着这九皇叔的性格,属实如常人所说的那般,果然是阴晴不定,他可要尽量小心的侍候着呢! 悬念制造够了,虞黛青也不卖关子,伸手突然朝不远处趴在地上的大狼招手道:“大狼,过来。” 这边大狼一见虞黛青的手势,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直到来到虞黛青的面前,这才用两个后腿支撑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虞黛青,眼中的神色,似乎是在等着虞黛青的吩咐。 见大狼乖巧的模样,虞黛青很是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这才开口道:“大狼,你去那边,去跟你的同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它们是怎么个意思?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么的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嗷呜!”这主子是不是有点傻?叫它去打探消息?她确定? 赵玉棉狐疑地看了虞黛青一眼,总觉得眼前的虞黛青,是不是有些毛病! 叫一只狼去打探消息? 大狼还在疑惑,虞黛青纤纤玉手已经落了下来“怎么的?还不快去!” 大狼“嗷呜”一声,心里如何再想,也不敢耽搁了,赶紧抬头挺胸,往前走去。 “这狼,莫不是真的成精了吧?”宁温简忍了许久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出来。 “也许吧。”九皇叔轻生声开口,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得了虞黛青命令的大狼,傲首挺胸,一脸无所畏惧的往前走着。 前方的狼群已经停了下来,它们一字排开,目露凶光。 只是在两方僵持的时刻,只见前方大狼,一步步走来,身躯虽然是有些瘦弱,不过那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就让还在僵持的狼群有些躁动了起来。 群人的视线都落在前方,眼见着虞黛青派出去的那只灰狼,与狼群逐渐靠近,群狼围在一起,狼叫声不断的响起,声声刺耳,越发让一些胆小的贵女们瑟瑟发抖。 “那只狼,可以吗?”有贵女苍白着脸色,便是已经站在群人之后了还是不断的往后退。 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管可不可以,总是要试看看,何况我们人这么多,你怕什么?” “就是,不管怎样,九皇叔也在这里,应当是不要紧吧!” 时间就在贵女们的闲谈中逐渐过去,前方狼群里,也不知大狼与群狼说了什么,只见大狼嚎叫了一声后,群狼退后了几步,大狼见状,这才返道而回。 “嗷呜嗷呜……”大狼来到虞黛青身前,嚎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同虞黛青说着什么。 “嗯?”虞黛青竖着耳朵,尽管是不知道大狼在同自己嚎什么,不过那认真程度,也不由让群人觉得,虞黛青是真的听懂了大狼的表达含义。 “这虞二小姐莫不是真的听得懂狼的声音不成?”二皇子眯眼瞧着一狼一人,眼中似乎闪过什么。 若是这虞黛青真的能够同狼交流,那…… “哼,故弄玄虚!”慕亦浚冷哼了一声,瞧了虞黛青一眼,不再做声。 “哦,原来是这样?你确定?”虞黛青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一双眸子时而神采飞扬,时而低垂婉约。 “嗷呜……”大狼狐疑地看了虞黛青一眼,它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根本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好吧,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只能试试看了!”虞黛青再次点了点头,颇为为难的开口。 “虞二小姐,如何?”赵玉棉轻声开口,看着似乎是好奇,只是眼中显示出来的却全是不信。 懂狼语? 呵,不过就是故弄玄虚罢了,此刻的赵玉棉反而是定下了心神。 “回禀贤妃娘娘,大狼已经同青儿交代清楚了为何狼群会出现在这,只是事关重大,青儿空口无凭,还需要贤妃娘娘同青儿配合下。”虞黛青面有疑虑,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哦?需要本宫配合?”赵玉棉眉梢一挑,悠悠开口道:“只要二小姐能够搞清楚狼群来这里的原因,那本宫自然会配合你。” 闻言,虞黛青突然笑道:“有娘娘这句话,那青儿就无后顾之忧了!” 虞黛青一语落下,已经朝杜鹃睇了下眼色。 杜鹃亦是机灵,见状马上通大家开口道:“除了贤妃娘娘,请大家随奴婢来。” 前方两条路,一条是通往虞黛青她们刚才洗手的水池方向,另一条路通向的是寺庙前院。 而前方群狼此时虽然是包围了两条小路的方向,不过却是水池方向的小路狼少,通往前院的路线狼多。 杜鹃指引大家朝前走的,正是狼少的这条路。 “前面不是有狼吗?我们这样往前走不会出事?”有贵女明显对这个安排不乐意。 前面是狼群,后面起码还有静思堂,真不行她们还可以进静思堂躲着,往前走,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二小姐,你确定可以往前走?可别不懂装懂,要是出了错,怕是担当不起。”李氏看了虞黛青一眼,小声开口。 场中贵人,更兼九皇叔在场,哪怕是心里把虞黛青恨得要死,到底是不大敢再像在左相府那般恣意妄为。 第105章 本王负责 “外祖母若是不信,那外祖母就站在这里,站着好了。”虞黛青勾唇一笑,也没打算同李氏多说。 “你……”看着虞黛青嚣张的模样,李氏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人打断。 “出了事本王负责。”九皇叔声落,扫了李氏一眼。 这一眼看去,只让李氏脖子一缩,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这九皇叔,看着年岁不大,怎会如此的吓人? 有了九皇叔的保证,人群当中便是再有心里不信的,也只能把那不信都给咽了下去,顺从的跟在杜鹃的身后。 “且慢,杜鹃,拿好这个。”一边虞黛青又把手里不知道哪里拿来的火把,交到了杜鹃的手中。 杜鹃伸手接过,脸上如临大敌的视线,竟是有些视死如归的模样,看得虞黛青是哭笑不得。 微微含笑,柔声道了句“放心吧,娟儿,你只要相信你家小姐!” 杜鹃点了点头,抓紧着手中的火把,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害怕,但想到小姐眼中对自己肯定的目光,杜鹃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呢! 于是群人就在杜鹃的带领下,缓缓的朝前走来。 前方道路,四五只野狼站在路中央,眼见杜鹃一行人朝它们走来,野狼倾着身体,鼻子向前,似乎是在嗅着什么。 空气中的腥味未曾消失,却不是这伙人散发出来的。 见群人越加逼近,四五只野狼亦慢慢的后退,它们并没有想要伤害人的心理,何况杜鹃拿着的火把,也足以让她们后退。 杜鹃走在群人之首,见野狼果真如小姐所说,会自己后退,心中的自信不免又增加了几分,脸上的惧意也慢慢的消散了开去。 杜鹃领着群人不断前进,几只野狼亦是不断的后退着,直到本是一字排开的野狼,都走向了要去往如隐寺前院的那条路。 这通向水池这条路上,已然是再没有了野狼的身影。 “好了,你们停在那里便可以了。”虞黛青看着前方,朝杜鹃喊道。 杜鹃听到虞黛青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六皇子有些不解的呢喃。 “这证明,这些狼不是冲着我们而来。”站在九皇叔身后的宁温简突然开口回答。 这狼群违反自身规律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边,围堵他们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如今他们既然是往前走,狼却往后退,那便可以证明狼群的目标不在他们身上。 而且看着狼群刚才的模样,似乎是在嗅着什么味道。 味道?难道这狼是被什么味道吸引过来的? 宁温简脑中想法一闪而过,又总觉得似乎是抓不住什么,明明好像真相就在眼前,却是无法即刻就清理清楚。 九皇叔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大关心。 而这边虞黛青手中亦是抓着一个火把,她独自一人,缓慢向前,朝着群狼围堵的道路前进。 明明前方有十多只的野狼,可是虞黛青却是身无惧色,她一步一步朝前走着,闲庭漫步。 前方野狼,见到虞黛青朝前,亦是在慢慢后退,这不是吸引它们的味道。 见群狼后退的步伐,虞黛青也不再往前,而是返身往回走,直到走到了赵玉棉的面前,才抬起眼眸,落地有声“现在所有人都走过了,只剩下贤妃娘娘和秋水姑娘了。” 虞黛青话落,不止是面前的赵玉棉,便是搀扶着赵玉棉的秋水,脸上皆是一片惨白之色。 若说前面赵玉棉还不知道虞黛青在搞什么鬼,那么到了此刻,赵玉棉已经无比清晰的知道,虞黛青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无非是通过这个方法找出吸引群狼的人。 只是,虞黛青为何会知道? 赵玉棉有些想不通,别人不懂,她却深知,只要自己一走过去,这狼群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定然会围攻上来...... 这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的。 见赵玉棉失神的神态,惨白的脸色,虞黛青只当没发现,依旧脸含轻笑,开口说道:“贤妃娘娘,我们都走过了,轮到你和秋水姑娘了。” 迟疑了一会,秋水总算是找了个理由,开口说道:“这,这不行,贤妃娘娘身子娇贵,怎能够往前冒险?” “身子娇贵?”虞黛青双眼一眯,视线落在秋水身上,竟是看得对方忍不住一个颤抖。 这虞黛青何时有这种威迫力? 秋水揉了揉双眼,再次朝虞黛青看来,只见对方脸色平静,不由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前方群狼如此多,若是有群狼冲了出来,惊扰到贤妃娘娘,那这罪责,你可承担得起?”秋水反应亦是快速。 虞黛青闻言,冷冷淡淡看了秋水一眼,漫不经心开口“如果是这样,那就奇怪了,怎么刚才我们这么多人都走过去了,也不见群狼袭击?” 虞黛青声音一落,四周已经有声音响起。 “这虞二小姐说的是,我们刚才走过来,这群狼分明是后退的,那就证明这群狼不会袭击我们。”有贵女显然也明白了虞黛青这样安排的原因。 “这贤妃娘娘刚刚不是还说会配合虞二小姐吗?怎么这会儿倒是又找借口了?” “难不成这狼是因为贤妃娘娘才会来?” “慎言,贤妃娘娘是何种人物,她怎么会引狼过来,你是不要命了吗?” 贵女们的声音虽然是小,但因为距离不是太远,一字一句皆是落在了赵玉棉的耳中。 此刻,她是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虞黛青! “你,你,你这是什么方法,怎可以让娘娘以身犯险?”秋水开口,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姐往前走。 这墨水中加的味道,是野狼最为喜欢的。 虞黛青轻轻一笑,朝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娘娘身子是娇贵,不过落在众人耳中,众人可不会这样想,刚才说要同青儿配合的,也是娘娘,难道娘娘言而无信?” 她缓了缓,不等赵玉棉回话,继续开口说道:“知道的说娘娘身子娇贵,不知道的只道娘娘不敢往前走,怕是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你放肆!”赵玉棉脸色一白,厉色喝道。 第106章 是她输了 虞黛青故意压低着声音,群人根本没听到虞黛青同赵玉棉说什么,只看到素来贤良淑德,温柔如水的贤妃娘娘竟然是脸含厉色。 见赵玉棉眼中的厉色,虞黛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开口“青儿还是请娘娘尽快往前走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此时此刻,她可不怕与这赵玉棉撕破脸,反正彼此如今心知肚明。 只是虞黛青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赵玉棉,竟能够让对方对自己存着如此狠毒的心。 利用让自己抄写经书,然后往墨水中添加吸引野狼的物质,一步步达到击杀自己的目的,虞黛青不得不高呼这赵玉棉手段的高明。 要不是那会贤妃娘娘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那么没准自己都会被她诓了过去,毕竟两人真的是没有什么交集。 想到这些,虞黛青的眸中又冷了几分。 尽管现在自己无法拿她怎样,但收点利息总是应该的。 “娘娘,怎么办?”见虞黛青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秋水已然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借口可以阻拦。 就在两人还在想着办法的时候,一道声音又落了下来。 “贤妃娘娘,莫不是有另外的考虑?”九皇叔开口说道,声音清雅温润,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本宫,本宫,本宫马上走。”赵玉棉咬了咬唇,视线落在前方九皇叔的身上,有着片刻的失神。 “娘娘,你,你身子娇贵,怎么能够答应,以身犯险!”秋水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赵玉棉收回视线,轻叹了一口气,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此刻她也只能往前走了。 “娘娘!”秋水拉着赵玉棉,不让对方前行。 虞黛青见状,赶紧上前,把手中的火把递了过去。 赵玉棉眸色落到秋水身上,又一转,只看向虞黛青,眼中的冷意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刺骨冰寒“本宫这就走,说了本宫会配合虞二小姐,便会配合!” 虞黛青挑眉,对着赵玉棉朝自己射过来的冷冽视线,熟视无睹“那青儿就谢过贤妃娘娘配合了。” 赵玉棉冷嗤了一声,不再说话,眼看着就要朝前,手中的火把,却是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娘娘,您要往前走,奴婢陪您走,这火把,奴婢来!”秋水开口,心中似乎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 “秋水,你这又何必......”赵玉棉呢喃了一句,终究是无话。 秋水摇了摇头,搀扶着赵玉棉,慢慢往前走。 起初狼群还只是远远的看着,只是随着赵玉棉和秋水往前走的距离越加近,那狼群突然之间就躁动了起来。 它们挺直着身子,目光凶狠的落在前方两人身上。 味道,就是从前面传来的。 “嗷呜......”群狼之中,有嚎叫声起,随着一道声音的喊起,此起彼伏的嚎叫,只让人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这,似乎情况有异!”二皇子朝前看着,开口说道。 “这群狼,是冲着贤妃娘娘来的!”六皇子看口,声音中带着肯定。 九皇叔骤然挣钱,视线落在前方,又朝前侧的王贺之开口道:“你带的人呢?” 王贺之一听九皇叔的声音,立马回道:“微臣已经都安排好了,一定不让贤妃娘娘出事。” 得到满意的答案,九皇叔又闭起了眼睛。 赵玉棉暂时不能出事,若是在这里出事,有人可是说不过去! 只是看样子这群狼确实是冲着赵玉棉来的,赵玉棉与虞黛青她们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宫中的嫔妃,一个左相府不受宠爱的二小姐,他实在有点想不出,这赵玉棉为何与会与虞黛青...... 假装绊倒,扑向赵玉棉,染墨水,求责罚,装晕,引来狼群! 再结合刚才狼群的模样,恐怕问题是出在赵玉棉染上的墨水身上! 不过是一瞬,九皇叔心中已经把一切都整理了出来。 前方,赵玉棉脸色煞白,已然不复温柔大方的模样。 “嗷呜.......”听着群狼的声音,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最后一刻。 若是再往前,想必群狼就会冲出来! 就在这个当口,秋水突然跪了下来,不断的朝着赵玉棉磕头,嘴里喊着“娘娘,奴婢有罪,是奴婢,是奴婢引来的群狼!” 秋水一语落下,惊了群人。 虞黛青看着前方,倒是没想到这个秋水竟然如此的护主! 其实只要再等上那么一刻,她就会出手救她的,毕竟赵玉棉若真是在这边出事,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本来不是是想着试试这主仆二人,收点利息罢了。 如今,更好! 赵玉棉惨白着脸,看着秋水,不敢相信般开口“你说什么?” “娘娘,是奴婢,是奴婢引来群狼的!”秋水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小罐瓷瓶。 赵玉棉一看到那瓷瓶,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竟似乎就要摔倒在地上,还好有另外的小丫鬟,急急跑来搀扶住她。 秋水!竟如此的沉不住气! 这虞黛青定然不敢让自己出事的,秋水为何要站出来?她同意站出来往狼群方向这里走,也不过是与虞黛青堵一场,虞黛青若是聪明,自然不敢让自己真的出事。 妄她一直认为秋水聪明,就算她不说,她也会明白自己的做法,奈何,奈何她自乱阵脚,竟还把这瓷瓶放在身上,还拿了出来,让她如何不气,不怨! 这瓷瓶一拿出来,证据就有了。 这一场,赵玉棉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了对秋水的自信! 看着赵玉棉的模样,秋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只是连证据都拿出来了,已然没有了退路。 虞黛青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真的是连老天爷都在帮自己呢! 这秋水看着也不像是蠢的,怎会连证据都拿出来,难不成还真是被吓的不成? 这边事情一告落,秋水已然被人押了起来。 赵玉棉心神疲惫,看着虞黛青,冷喝一声开口:“现在,本宫可有去换衣服了吗?” 虞黛青微微一笑,开口道:“娘娘这话说得奇怪,难不成娘娘换不换衣服,还是青儿能够决定的?” 第107章 寺庙后话 赵玉棉心下冷冷一笑,若说到了现在她还没搞懂虞黛青刚才所做的一系列,那么她也不叫赵玉棉了。 虞黛青无疑是知道那墨水里面添加了东西,故而故意摔倒把墨水染到自己身上,又拖延着时间,直到狼群出现...... 这一系列做来,一环连着一环,她还真是小瞧她了! 而就在此时又见前方不知从何来的侍从已经上前,看着模样,是要去诛杀狼群。 却说那狼,也不是蠢的动物,虽然味道的指引让它们控制不住往这边来,然而一见那侍从人多势众,手中又带着利器,当下就直直的往后退去,不过一会的时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原来还有侍卫,白白惊吓了一场。”说话的贵女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为自己暗暗的压惊了一把。 “许是九皇叔或者是右相安排的吧。”有人回道。 “本宫身体有些不适,便先回宫了,贵嫔呢?”赵玉棉抬头,脸上略显疲惫。 “贤妃姐姐,您......”沈宛然开口,话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场中发生的一幕,内情到底为何虽然沈宛然没搞清楚,不过她总觉得秋水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与虞黛青分不开...... 换言之就是赵玉棉想要算计虞黛青,可能是没有算计上,反而赔上了秋水! 秋水乃是赵玉棉从云海侯府里带出来的,是自小就侍候着她的贴身丫鬟,不说对她忠心耿耿,那聪明能干劲,便是她看了都要羡慕,有这么一个得力助手,在宫中无疑是如虎添翼。 只是便是这么一个得力助手,如今被九皇叔的人带走了,想要从九皇叔的手中再把秋说救出来,怕是难事! 想清楚这些,也就不难理解赵玉棉为何会身体不适了。 想罢,沈宛然继续开口道:“既然是贤妃姐姐身体不适,那宛然自然是陪同贤妃姐姐一同回宫的。” 原本她来如隐寺是听沈宛然说虞黛青也会来,她才会决定过来,只是没想到此回她没把虞黛青置入死地,反而是折了秋水...... 秋水一落入九皇叔的手中,怕是...... 她得想个办法,把秋水从九皇叔的手中讨回来。 想清楚这些的赵玉棉稳定了心神,淡淡开口道:“那便回宫吧。” 这边赵玉棉同沈宛然一离开,原本还浩浩荡荡的群人,瞬间就少了不少。 眼见着两位贵人都离开了,余下的一些贵女,本身会来如隐寺就是因为了贵人的关系,如今贵人们回宫了,也开始三三两两的各自离开。 杜鹃站在了虞黛青的身后,小声开口道:“小姐,人都离开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虞黛青看了眼天色,时间尚早,不过想到刚刚虞正的样子,她已经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府了,今天这如隐寺,她果然是没有白来! 沈静姝经过这一回,怕是起不来了,毕竟这沈静姝可是给虞正带了绿帽子呢! 带了绿帽子就算了,而且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真是造孽啊! 虞黛青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倒也不急,开口道:“稍等,咱相府的大小姐和三小姐,不是还没回府吗?” 虞黛青这边声音刚起,就见一侧的李氏同虞黛媚姐妹两开口说道:“既然娘娘们回宫了,你们也尽快回府吧,老身就不再过去相府了。” 李氏话一落,虞黛媚也顾不得心中的难堪,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外祖母,您,您不同我们一起回相府吗?那母亲......” 母亲刚发生了这事,还指不定父亲会如何的对待母亲,外祖母不说一起回相府劝着点父亲,此刻还不同她们一起去相府? 看清虞黛媚脸上的神色,李氏自然知道虞黛媚的意思,只是此刻,李氏也只能呐呐道:“外祖母毕竟不是你们相府的人,若是对相府太过指手画脚,怕是你父亲不会高兴。” 今日虞正的怒气,她可是实实在在的看清了,以往其他的事她还敢说上一说,今日无论如何,李氏也不敢再去触霉头。 这可不是寻常的事,给自家男人带了绿帽子,还是在众人的面前,她都得祈祷虞正不要把错怪到她们尚书府头上呢,不然老爷以后的仕途怕也是不好走...... “什,什么?”虞黛媚惊愣的瞧着李氏,似乎没想到这话会从李氏的口中说出来。 “媚儿你还小,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母亲今后会如何,那只能是她的造化了。”李氏缓缓开口,话语中的冷意,让虞黛媚心下一寒。 “外祖母这个意思,是要放弃母亲了?她可是你的女儿啊!”虞黛媚扬高了声音,已然顾不得周边人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怎么,媚儿这个意思,是要来教外祖母做事吗?”见虞黛媚这样,李氏也扬高了声音,眉目间一片怒色。 小丫头片子,自己好言好语同她说话,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女儿,若是没有用处的女儿,那要来干嘛? “媚儿不敢!”虞黛媚低下了头,收敛了心中的不甘。 李氏冷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媚儿,你也不用怪外祖母,今日你母亲发生了这事情,怕是你和歌儿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到时,你就会懂今日外祖母为何会这样做。” 闻言,虞黛媚赫然抬头,眸中似有不相信般,猛然开口:“不,不会的,我与......” 她想说她与五皇子情投意合,皇后娘娘一定会为她们赐婚的,她的婚事不会有变动! 打断虞黛媚的话,李氏继续开口道:“你向来是聪慧的,以后怎样做,你好自为之。” 言之已尽,李氏看了虞黛媚和虞黛歌一眼,缓缓的转过身子,朝前院出发。 “姐姐,外祖母说的是什么意思?”虞黛歌皱着秀眉,刚才虞黛媚和李氏之间的对话,她总觉得听不大明白。 虞黛媚遥遥望着五皇子的方向,见对方的视线便是一瞬,都没朝自己这边落来,当下内心就有些慌乱了起来。 “姐姐?” 虞黛媚收回视线,有些迷茫的开口:“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是尽快回府吧!” 第108章 相府主场 眼见着虞黛媚在身前经过,五皇子低垂着的眼,终究是没有抬起来。 他只知道自己内心乱糟糟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小姐,她们走了。”一直关注着虞黛媚姐妹两的杜鹃一见姐妹两离开了,赶紧同虞黛青开口说道。 虞黛青颔首笑道:“那我们也跟上。” 此刻这边告一段落,左相府可才是主场呢! 九皇叔瞥了前方的人影一眼后,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们也回府。”话落,突然又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让白无息调查看看赵玉棉。” 他总觉得赵玉棉有些奇怪的地方。 宁温简有些讶然的望向九皇叔,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而此刻的左相府,正笼罩在一片的阴云之中。 虞黛青跟在虞黛媚姐妹两身后,刚进了府,就听到前方院子中一道怒吼声传来。 “你这个贱人,你说,你同卫二两人到底瞒着老子好了多久?” 前院,虞正坐在正中,脸色发红,手中拿着一条鞭子,怒气冲冲,在他的前方,跪着的是被人五花大绑的卫二,和瘫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静姝。 “老爷冤枉啊,真的不是小人的错,真的是夫人,是她,是她勾引小人,只有这一次,真的!”卫二跪在地上,一张脸已经是乌青色,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冷的。 本是瘫痪在地的沈静姝慢慢的爬了起来朝卫二呸了一口,狠狠说道:“呸,卫二你这个赖皮狗,你给我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位置吗?” 她说完,这才看向坐在正中的虞正,哭诉道:“老爷,不是你想的这样,妾身是被人陷害的,是被人下了药的......” “母亲!”虞黛媚喊了一声,赶紧几步上前,也跪了下来,开口说道:“父亲,母亲虽然是出了这种事,但女儿相信,这不是母亲的本意,母亲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虞黛青站在身后,见虞黛媚开了口,也上前,朝虞正行了一礼,才有些怯弱地开口道:“虽然青儿也不愿意相信母亲会做出这种事,可是媚儿姐姐说的陷害,这是不是太过牵强了点?” 虞黛媚一双寒眼直直射来,看着对方一脸娇弱的样子,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不用多想,她也知道这个事十有八九就是面前这个贱人弄的,可是她没有证据...... 沈静姝一听到虞黛青的声音,立马转移了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是她!沈静姝一双眼,仿若蛇蝎一般狠毒,冲虞黛青刺来。 都是她做的,是她把自己的茶水换了,导致她喝了那下了药的茶水,这才会控制不住与卫二做出这等肮脏之事! “二小姐说的是,夫人向来贤良淑德,与人无害,怎会被人陷害呢?”站在虞正身侧的冯姨娘一身洁白衣裙,轻蹙着眉,有些疑惑的模样。 “贱人,你还敢狡辩!”虞正开口,手中的鞭子也落了下来。 一鞭子下去,便是皮开肉绽,自小便是养尊处优的沈静姝何时受过这种责罚,当下就疼得在地上翻滚,口里不断的求饶“啊啊啊啊......老爷饶命啊,冤枉啊,老爷......” 虞黛歌见状,赶紧跪了下来,脸含泪珠道:“父亲,您饶了母亲吧,这不是母亲的错,是,是虞黛青这个贱人,是她,一切都是她做的。” “你说什么?”虞正稍微停了下来,打得满身发热。 “事情是......”虞黛媚刚要开口把一切都全盘托出,一侧的虞黛媚已经厉声开口打断“歌儿,这边没你的事,你回房吧!” 虞黛青看着自家的蠢妹妹,简直是心力交瘁,看她刚才这样,莫不是要把她们如何打算的计划全部说出来吗? 蠢货! 被虞黛媚突然一阵喝的虞黛歌抖了抖身体,似乎是没理解自己姐姐为什么要打断自己“姐姐,我们......” “媚儿,你,你就听你姐姐的,先回房吧。”沈静姝疼得龇牙咧嘴的,却也不得不开口,唯恐这个脑子少根筋的女儿又说出什么错来。 此刻,她已经经受不住任何了。 “母亲,呜呜呜,我......”虞黛歌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朝外边跑了出去。 她只是要帮忙而已,她们为什么都不相信自己! 虞黛青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她本还指望着这虞黛歌能够少根筋说点什么出来呢,看来如意算盘又空了,她的快乐又少了一分了呢! “老爷,妾身对你的心,老爷是知道的,若不是被人下了药,妾身断不会这样的。”沈静姝继续呜呜呜的开口。 “你住口,做了便是做了,左相府是再也不能容你了。”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绿帽子戴在头上,他不舒服! 一听虞正如此说,沈静姝已经是大惊失色,呢喃开口道:“老爷,你,你什么意思!” 虞正丢下手中的鞭子,坐了下来,冷言道:“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你有脸做出这种事,我可没脸再继续留着你了。” “你,你要休我?”沈静姝仿若不能相信的睁大着双眼,开口又吼道:“休我,你敢?你凭什么要休我,我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父亲为了你......” “够了!”虞正怒吼一声,言语中满是冷寒“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二十几年来,你开口闭口就是你父亲对我帮助多少,没有我这个左相在,你以为你父亲的仕途又能够走多远!” 沈静姝被虞正吼得一愣,似乎是到了此刻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可是,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只要遇到什么事,她就会说起这些,她的脑海中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是父亲帮他的,所以他必须对自己好,而他这么些年来,对自己不说多么的宠爱,却也是极好的。 但诚如虞正所说,以前是父亲帮他,现在他位居左相,父亲还需要靠他的帮助。 想清楚这些,沈静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沈静姝微愣的模样,虞黛青笑了声,火上浇油道:“依照母亲的意思,难不成父亲能够位居左相,还全是倚靠了外公咯?” 第109章 求你成全 “你!”沈静姝想要开口,又收了嘴,哭泣道:“老爷,不是这样的,妾身只是随口一说,只是看在一对女儿的份上,老爷也不该休我呀。” 许是知道自己如今唯有一对女儿能够说的,沈静姝一反常态,放柔了姿态。 见沈静姝的模样,虞正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好转迹象,只见他轻哼了声,开口道:“便是为了你的一对女儿,老夫也得休了你!” 沈静姝脸色一白,继续哀求道:“老爷,你就如此狠的心吗?” “我狠心?”虞正瞪着沈静姝,缓缓开口“你嫁给我也有二十多个年头了,我待你如何的,你都知晓,可是你现在又对我做了什么,在众人面前给我戴绿帽子?做了这种事,你还有脸求我不要休你!” 沈静姝低垂着眼,哽咽的说道:“老爷,这真的不是妾身的本意,你是了解妾身的,妾身如何会做出这种事来?” 是,他知道她不会做出这种事,可问题是她做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做了就是做了。 明天他被人带了绿帽子的流言就会传遍上京城,到时被人笑话的就是他了! 一想到这个,虞正只觉得他便是多看面前这个贱人一眼,都是对她的恩赐! “母亲,你这又是何苦呢?”虞黛青皱着眉,突然开口道了句。 沈静姝朝虞黛青看来,眼中闪过一抹恶鬼般的狠厉。 看清沈静姝眸中的神色,虞黛青接着不慌不忙地开口“媚姐姐可是刚进宫不久,不知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才会把五皇子迎娶五皇妃的旨意颁布下来呢?” 虞黛青话语刚一落,冯姨娘便有些担忧地开口道:“说到这个,我们都知道大小姐与五皇子情投意合,只是这世道,若是让人知道大小姐的母亲,竟然是这种人,怕是皇后娘娘不一定会愿意让大小姐成为五皇子妃呢!” 虞黛媚跪在地上,蜷缩起手指,想到刚刚五皇子竟然是看也不看自己,只觉得心痛欲裂! 都怪母亲,都怪她,要不是她出了这种事,五皇子一定不会对自己这样的,自己还要嫁给五皇子,若父亲不休了母亲,德容有失,皇后娘娘又如何会同意自己嫁给五皇子? 几乎只是在一瞬间,虞黛媚就想清楚了这一切,也是在这一刻,心中暗暗的下定了主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们瞎说什么?媚儿与五皇子的感情不是你们这些小人可以想象的,岂会因为这等区区小事而受到影响!”沈静姝厉声,根本听不进去。 她一辈子锦衣玉食,除了没有一个儿子,可以说她这一生,并没有遭受过什么不平,顺风顺水大半辈子,若是现在被虞正休了,那她以后的日子,又如何保证? 虞黛青见状,不看沈静姝,反是朝着虞黛媚看来,温婉的笑着,说道:“媚儿姐姐可是要为自己的婚姻大事考虑,青儿虽然也是母亲的女儿,可青儿嫁给九皇叔毕竟已经过了明面,下了旨意呢!” 明明知道眼前这个贱人没安好心,可此刻的虞黛媚却是连一个字也反驳不了,因为她说的没有错! 她与五皇子不过是私定了终身,还没过了明目,原先若是没出了这种事,以她的家世,再加上五皇子对自己的情意,皇后娘娘一定会选择自己,可是此刻,她已经不敢笃定了,甚至一想到刚才五皇子对自己的模样,她都有些害怕。 她一定要嫁给五皇子,成为五皇子妃的! 见虞黛媚的神色,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沈静姝一时有些慌了,开口急急说道:“媚儿,你别听她们胡说,你与五皇子的感情你还不相信吗?” 相信?她倒是想要相信,可是叫她如何的相信呢? 虞黛媚看着沈静姝,突然跪着向前,朝其磕了三个响头,开口道:“母亲,求你,就成全了媚儿吧,媚儿还需要嫁给五皇子,若是母亲......” 沈静姝连连后退,仿若是不相信般,开口说道:“你说什么?” 这就是自己从小金珍玉贵培养长大的女儿? 虞黛媚再次磕了个头,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开口显然没有这么困难“求母亲成全女儿!” “好,好,真是母亲的好女儿!”沈静姝看着眼前的女儿,眼前的夫君,只觉得自己一生,为的到底是什么呢? “母亲。”虞黛媚低着头,颤着身体,她不想这样的,可是她只能这样选择。 沈静姝摇了摇头,平静的开口道:“你要我成全你,怕被我连累,那便不要叫我母亲,你不是我的女儿!只要你不是我女儿,你就不会被我连累了。” 虞黛青挑了挑眉,见沈静姝这个模样,倒是很上道的模样呢! “我,我......”虞黛媚站起了身,话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 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若爱自己,便会为了自己着想! 沈静姝看了虞黛媚一眼,只轻声开口道:“媚儿,我只求你,以后好好照顾歌儿,她头脑简单,远不如你来的聪明。” 虞黛媚闻言,有些狐疑地看了沈静姝一眼,以为对方这样说是担心被虞正休了之后,看不到虞黛歌,便开口道:“你放心,歌儿我会照顾好的,你就安心吧!歌儿也是我的妹妹。” 沈静姝摇了摇头,冷冷开口道:“不,我要你发誓!你发誓要是你没照顾好歌儿,你敢对歌儿不好,那你就不得好死!” 沈静姝恶狠狠开口,连自己母亲都可以抛弃,她实在不能相信虞黛媚可以照顾好虞黛歌。 把沈静姝的恨意看在眼里,虞黛媚心下微慌,又听到沈静姝口中对自己如此狠毒的话,当下虞黛媚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只开口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虞黛媚发誓,以后我若是没有照顾好虞黛歌,我虞黛媚不得好死!你,满意了吗?”虞黛媚深幽的眸光从她的脸上扫过,满是怨恨地开口。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的沈静姝点了点头,突然爬了起来,朝前方柱子飞奔,撞了上去! 第110章 瞧瞧热闹 “夫人!”沈静姝的贴身婢女碧色尖叫了一声,想要拉住沈静姝,却是只来得及触碰到一块衣角。 “你!”虞正微惊,见沈静姝的模样是想要自杀,出于本能,大声惊吼“快拉住她!” 就算是死,也要先休了! 声音刚落,前方沈静姝已经撞了上去,额头染血,嫣红一片! 虞黛媚站在一侧,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口中的“母亲”两字未曾喊出来,已见沈静姝的身子倒了下去。 虞黛青见状,已是见怪不怪,听刚才沈静姝与虞黛媚的话意,那交代后事的遗言如此明显,明显就是打着自杀的决心了。 站在虞正身侧的冯姨娘,微微蜷缩起手指,面上虽然是一片平静,但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已然是波涛汹涌! 沈静姝死了。 她无法接受,亦是无法面对被虞正休了之后的人生,所以只能选择死亡。 阳光晴好,万里无云。 萧雅阁院子里。 虞黛青坐在椅子上,摇晃着手中的清茶,听着杜鹃从外边听来的消息。 “小姐,听说老爷已经准备让人把沈静姝的尸体运去尚书府了。” 虞黛青手一顿,抬眸瞧了杜鹃一眼,却是无话,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反是坐在对面的冯姨娘开口,语气淡淡道:“虞正果然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待,着急忙慌的就要把沈静姝送出门。” 虞黛青轻笑,有点懒洋洋的模样“按照虞正的性格,昨日没把沈静姝送出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今日可不着急忙慌吗?” 冯姨娘冷冷一笑道:“昨日不送出门,也不过是担心人们说他薄情寡义,虽然沈静姝也确实是给虞正带了绿帽子,但人死为大。” “她也是死有余辜罢了,沈静姝与虞正,不过是一丘之貉。”虞黛青微微眯了眯眼,语气中对虞正的不敬之意,已经让身旁的冯姨娘见怪不怪。 “可惜,妾身还是觉得这样让她死得太痛快了点。”一想到自己的涵儿到现在还不能说话,她就恨不得把沈静姝千刀万剐! 虞黛青点了点头,知道冯姨娘的怨恨,开口道:“确实是让她死得太痛快,不过死之前,也并不好受。” 被自己的女儿虞黛媚如此对待,沈静姝死之前怕也是心神俱裂,也正是因为了虞黛媚来了这一出,不然想必便是沈静姝最后会被虞正休离,她也不会有如此坚决的心,奔赴死亡。 “二小姐说的是。”冯含娇轻轻颔首,明显也是想到了昨天发生的那一幕。 同是作为母亲的,冯含娇更能体会到昨天虞黛媚那些话对沈静姝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她该承受的! 虞黛青看了冯含娇一眼,缓缓开口“姨娘放心,我以前就说过,涵儿的病情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沉静如水的声音传来,让冯姨娘躁动的内心,也慢慢的安稳了下来。 身前的女孩,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模样,然而看着对方脸上自信的神色,冯含娇却是不由自主的相信她。 何况结果也是如此,不是吗? 若是那时她没有相信她,那么此刻她冯含娇,也还只是一个只能靠着沈静姝心情好坏过活的姨娘而已! 现在这一刻,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二小姐。 想到这里,冯含娇看着虞黛青的视线,越加的真心和恭敬。 “对了,虞黛媚怎样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虞黛青又开口问道。 杜鹃自然是没有错过虞黛媚的消息,见自家小姐问起,当下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大小姐自从昨天从前院回去自己的院子后,就没再出来。” 冯姨娘闻言,随口道:“也没打算去送送沈静姝?” 杜鹃未来得及回答,虞黛青已然笑道:“她不可能去送沈静姝的,如今五皇子选妃在即,她此刻都要担心自己选不上了,怎么还会去送沈静姝,如今她呀,怕是巴不得虞正赶紧把沈静姝送走。” 不得不说这虞黛媚小小的年纪,骨子里的狠,却是一点都不比沈静姝逊色,若是假以时日让她成长起来,恐又是个沈静姝二号了呢! 可惜她要嫁的是五皇子慕亦浚,看着就不像是有个出息的,这个时代,妻子都得靠着丈夫,丈夫没得出息,饶是她再厉害,也翻不出筋斗云! “那三小姐呢?”冯姨娘迟疑了片刻,又开口道。 杜鹃闻言,开口说道:“三小姐倒是一知道沈静姝出事了,从昨天开始就哭哭啼啼的,今天又知道老爷要把沈静姝送回尚书府,一早就跪在了老爷的书房外呢。” 虞黛青微一挑眉,对于虞黛歌的做法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转而一想,虞黛歌这人不过就是被沈静姝宠坏,骄纵惯了,就跟曾经的原主一样,其实心理不算坏。 府内的消息,差不多也知道了个清楚,虞黛青站了起来,只朝杜鹃开口道:“走,我们也出去瞧瞧热闹。” ...... 上京城,礼部尚书府。 人流围了三圈不止,密密麻麻,人流涌动。 虞黛青临时决定,出来得匆忙,只是身着女装,头戴幕篱,坐在食客楼的二楼包间处。 包间临窗,朝外看去,可见前方不远处礼部尚书府外的动静,此时尚书府府邸大门紧紧关闭,虞正派来的人,也刚刚到达。 “你们去叫门。”开口说话的是负责这次任务的左相府管家,虞木。 虞木吩咐之下,有小厮立马上前,抬手就“砰砰砰”的敲门。 周围人群围得尚书府外水泄不通,此刻又见有人去拍门了,周围的声音也渐渐的涌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送了个棺材上尚书府?”说话的人看样子并不知道此刻是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这边有热闹,跟人跑过来的。 “兄台还不知道吗?”回话的人甚是夸张的看了男子一眼,开口道:“这棺材里躺着的可是尚书府的嫡次小姐,沈静姝呢!” “沈静姝?是不是做相府那个当家主母?” “不是那个,又是谁,不过你们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说话的男子一脸的神秘,引来周围众人的好奇。 第111章 两派争端 虽然说消息在上层社会中已然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不过此刻围在府邸外的大都是一些小老百姓,一些小老百姓们还真的是不清楚此刻是发生了什么。 因此见有人知道,立刻就有人好奇发问“因为什么,兄台你倒是说说呀!” “是啊是啊,左相当家主母突然死了,竟然还被左相送回了尚书府,这听着怎么好像有很多内幕在里面?”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开口,眼中盛满的亦是八卦。 左右相为文官之首,一言一行皆是得到天下书生学子的关注,故而此刻吸引书生在此,也是正常的情况。 “这事得从如隐寺说起......” 等男子说完,众人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左相会把沈静姝送回尚书府了,给左相带了绿帽子,也不知这尚书府是如何教女儿的呢!”有人摇了摇头,满脸愤恨的说着。 虞黛青倚在窗前,看着下方人群,微微一笑,此时此刻,她倒是想要看看这沈尚书府是打算如何处理这事的。 而虞黛青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隔壁,同是食客楼的二楼,九皇叔坐在轮椅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坐在腿上的黑猫,肉团。 柳岸清夹了口糖醋里脊放进了嘴里,见九皇叔在窗前看着外边,也搁下了筷子,凑到身侧,看着下方道:“这沈静姝怎么会给虞正那老匹夫戴绿帽子?” 而且他怎么听说,这沈静姝还是与一个下人做这种事,堂堂左相府主母,竟然与一个下人做这事,他怎么觉得这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呢? “你觉得呢?”九皇叔看着下方人群,略微出神,微微下阖的眼眸因为柳岸清的到来轻启,眸光微扫,便随即又落在下方。 柳岸清摸了摸鼻子,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了一句“虽说是匪夷所思,不过事情都做出来了,难不成还是有人陷害啊?堂堂左相......” 柳岸清话到一半,突然又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难道是虞二小姐?” 话一出口,不等九皇叔反应,柳岸清自己都要笑了,摇了摇头“小丫头片子,看着也不是能做这种事的人。” 闻言,九皇叔勾了勾唇角,偏头看了柳岸清一眼,眼中的深意,让柳岸清觉得九皇叔看着自己,好像是看着个傻子一般? “嗯,难道?”柳岸清还想说些什么,屋外已经传来了一道声音。 “公子,小人进来了?” “进来吧。”柳岸清一边回答,一边撩起袍子,又坐了下来。 屋外走进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一身灰色袍子,宛然就是食客楼的掌柜,李德全。 此刻李德全进了房,见到屋中的两个人后,一福身,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才凑近柳岸清的身前,低头小声,不知是说了什么。 “那巧,你先下去吧。”柳岸清摆了摆手,见掌柜要退下去,又眯了眯眼,笑了笑说了句“对了,把对方的账,消了,记在九皇叔的账单上,回头让人去九皇叔府中取。” “是。”李德全稍微看了九皇叔一眼,见人家没啥反应,赶紧出了门。 虽然知道主子是九皇叔的人,他也见过九皇叔好几次了,不过每次与九皇叔见面,总觉得这气氛是足够压抑。 李德全擦了檫额头上的汗,随手招来一名小二,朝其吩咐道:“天字号三号楼的账单免了,记在九皇叔的名下,另外,把这些送过去。” 小二道了声“是”赶紧下去准备东西。 而此刻的虞黛青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然被人知晓。 杜鹃为虞黛青倒了杯热水,见虞黛青关注着下面,也不免多看了一眼,才道:“都这么久了,这沈府看来是不会开门了。” 虞黛青收回视线,接过杜鹃手中的热水,吹了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不管是沈府开不开门,结果都是改变不了。” 这边虞黛青话刚落,就见许久都没动静的沈府,侧门稍微的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人脸来,正是沈府的管家。 虞木见开了门,几步上前,开口道:“赶紧开门,奉我家老爷的命令,特意把你家小姐送回来了。” “我们老爷说,小姐是左相的妻子,断没有这样送回来的道理,若是要送小姐回来,还请让左相过来说说。” 虞木早已经得了虞正的吩咐,此刻见对方这般开口,便说道:“你家小姐做了什么事情,天下皆知,这边休书一封,从此你家小姐就不再是我们左相府主母,我们左相是不可能再来你们沈府的。” 沈府管家一见这个,见自己推脱不下去,只得关上了门,跑去找沈老爷了。 “这沈老爷,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还敢让左相来沈府,什么身份呀?” “你可就住嘴吧你,虽然说沈静姝是做了这等事,不过怎么说这沈老爷子对左相那也是有着半子的情意,要知道这左相当时刚高中状元,无所依靠,可都是人家沈老爷子的帮忙。” “这位兄台说的是,就算左相恼怒沈静姝,那也该看在沈老爷子的份上,与沈老爷子见上一面,双方说清楚,这不才展露出左相的胸襟吗?” “胸襟?”说话的男子讥讽一笑,接着道:“都被人戴了绿帽子,这事若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倒是给我表现个胸襟看看!” “嘿,你,你蛮不讲理!”男子被人这样一顿说,瞬间就泄了气。 后方有人见状,却是开口道:“我们凡夫俗子,自然是没得这等胸襟,不过左相到底是左相,能跟我们一样吗?我说啊,还是赶紧让左相过来,才是道理。” 虞木站在一边,耳边听着周围嘈嘈杂杂的声音,不知何时起,这些人竟然分成了两派,一派像是支持着左相,一派像是支持着沈府,按照这样下去,不管是对左相还是对沈府来说都不是好的事情。 若是事情闹得再大点,怕是...... 想到此,虞木赶紧随手招呼一名小厮上前,开口说道:“你回府,赶快同老爷说清楚这边遇到的事,看看老爷是如何说的。” “是!” 第112章 你关心我 虞黛青看着下方,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听不大清下面的人具体是说些什么,不过听个一两句再结合着他们的动作,也能知道个大概。 看来她让冯姨娘去做的事情,倒是没有白费! 而隔壁的九皇叔这边,显然两人也发现了下面的异常之处。 “王爷,似乎是有人在故意闹事呢?”柳岸清看着下方,淡淡开口。 “没错,有人故意借着这事想要让沈府与左相府之间闹得更大。”九皇叔挑了下眉,淡淡开口道:“她是不是在隔壁?” 柳岸清嘿嘿一笑,对于自己不说,九皇叔就能够知道这件事,倒也不好奇,想必刚刚他同掌柜的说把账目记在颜王府,这面前的人就猜到了。 而隔壁,杜鹃看着小二端上来的菜色,不免看向自家小姐,开口道:“小姐,这些你叫的?” 她可记得刚刚小姐为了包这个包间,已经把身上所有的银两都交出去了,穷得只能喝热开水了,怎么这会的小二竟还端上这些菜色了。 闻着香味扑鼻,虞黛青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赶紧把要走的小二叫住,开口问道:“这些我们没有点吧?” 小二站住脚,挠了挠额头,好一会才想起来,开口说道:“哦,对了,掌柜的说了,这些是天字号二号房送给小姐的,小姐请慢用。” 小二说完,出了门。 虞黛青看着面前的菜色,足足有十八样,看着竟是这食客楼的十八样招牌菜! 这食客楼的费用可是不便宜,单说她包了这间房就用了不少的积蓄,就可以看出这食客楼走的是高端路线,此刻也不知道是谁这一送就送了十八道招牌菜,虞黛青不得不直呼大手笔! 很好,冲着这二号楼这般阔气的样子,虞黛青觉得对方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毕竟如此豪气的也是不多见。 虞黛青想罢,便站起了身子,朝杜鹃说道:“走,我们去隔壁看看。” “啊?”杜鹃还在诧异,虞黛青已经出了门,只得赶紧跟了上去。 “有人在吗?”虞黛青站在屋外,喊了一声。 静,无言的安静! 难道没人不成?虞黛青皱了皱眉,刚想伸手推门,那门已经从里面被人打开,一见到来人,虞黛青的眉眼一抽,退了一步,只笑呵呵地说道:“呵,原来是柳兄啊?”虞黛青一边说,一边视线朝里面看着,果然是看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虞......”柳岸清话刚出口,已经是被虞黛青一抬手,生生的推了过去。 挡着她进门了呢! 察觉到自己竟然被人推了的柳岸清皱了皱眉,朝已经进了房间的虞黛青看了眼,只在心中暗道,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的力量看着竟如此大。 心中想法落罢,略微抬眼,见一丫鬟站在门外,正睁着好奇的眼眸看着自己。 “怎么,你要进去?”柳岸清挑眉,朝着杜鹃微微一笑,英俊的面容,惹得杜鹃赶紧摇了摇头。 笑话,九皇叔在里面,她又不是作死,为何要进去? “得,那你就在外边等着你主子。”柳岸清说完,这才朝外走去。 话说虞黛青一进了房间,倒是自来熟的把头上的幕篱摘了下来,抬手便是朝九皇叔供了一礼“青儿多谢九皇叔在如隐寺的相助!” 当日若是没有他在,有些事还真是难办。 九皇叔回首扫了虞黛青一眼,淡淡开口“你胆子倒是大,竟敢把主意打到赵玉棉的头上。” 想到那天眼前这人的所作所为,九皇叔就觉得面前这女人,属实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赵玉棉是四妃之一,若是真的是在如隐寺因为狼群而遭受了袭击,那么首当其冲的,可就是虞黛青。 虞黛青坐了下来,有些委屈地开口道:“哼,要是她不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青儿何必与她做对!” 看着对方小女孩心态,九皇叔深眸突然一眯,冷然开口“哦?她如何把主意打在你身上了?” 他虽然让白无息去调查了,不过白无息那边的消息还没传来,所以说他对那天虞黛青和赵玉棉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清楚。 “还不是.......”虞黛青刚要回话,又仿若想到了什么收了嘴,只闷声开口道:“反正她若是不招惹我,我何必招惹她,她若要招惹我,我也不会放过她!” 虞黛青扬眉,看了九皇叔一眼,随口说道:“青儿与她无冤无仇的,也不知她是哪里看我不顺眼呢?或许没准就是因为你呢!” “因为我?”九皇叔气极反笑,对对方倒打一耙的本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虞黛青狐疑地瞧了九皇叔一眼,突然点了点头,肯定地开口道:“没错,我越来越觉得就是因为你,没准这贤妃娘娘暗恋你呢!” 话一出口,一道劲风袭来,等到虞黛青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人掐住。 “虞二小姐天高地厚,似乎不懂慎言两个字是如何写?”他掐住对方的脖子,只要自己稍微一用力,面前的人就会马上闭嘴,并且再也开不了口。 “你……有话好说……”被人掐住脖子的虞黛青,忍不住在心中骂娘! 她都忘了,面前这人有病,叫做阴晴不定! 九皇叔眯着眼瞧着身前的人,突然勾唇一笑道:“本王不过是教你,该如何说话!” 话落,手一松,静默地看着身前的人。 见九皇叔松了手,虞黛青赶紧往后一退,尽管对方没用力,当下虞黛青的脸上也没了好颜色! “青儿愚笨,便是九皇叔再如何教,怕也是只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了呢!”虞黛青微微一笑,脸上娇柔,话语却是不遑多让。 见对方不服的神色,九皇叔微微一叹,终究是开口道了句“本王不过是提醒你,赵玉棉你暂时动不得,若是再把主意放在赵玉棉身子,怕是小命如何死的,你都不知道!” 虞黛青见对方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你在关心我?” 第113章 睚眦必报 九皇叔斜眼瞧着面前的虞黛青,面色虽是平静,只是眸中的幽光,似是夜幕中的一抹星芒,即刻又消散。 他收回视线,看着窗外,平静的面容终是起了一丝波澜,好一会才淡淡开口道:“本王只是不希望你死得不明不白。” 虞黛青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似乎是抓到了什么重点,开口说道:“贤妃,难不成贤妃娘娘的身份......” 九皇叔是何种人物,听说便是连当今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此刻让她不要把主意放在赵玉棉的身上,她怎么觉得这事似乎是有些内幕呢? 一语未落,已经被门口进来的男子打断“咱们王爷与贤妃娘娘......” 虞黛青回头看着从外边走进来的柳岸清,眸中瞬间盛满了八卦的神色,不由好奇催促道:“怎么回事,难道还真是......” 九皇叔看着柳岸清,眸光中的高深莫测郁结为山雨来前的阴霾,一寸一寸缓缓席卷散步开来。 察觉到九皇叔的视线,柳岸清还想往下说的话,便生生的噎在了喉咙里,朝着一侧的虞黛青无奈的耸了耸肩,努了努嘴。 其实他还真是不清楚自家王爷与贤妃娘娘之间的关系!不过…… 没听到想听到的八卦,虞黛青“嘁”了一声,也不搭理柳岸清,只是走到临窗前,看着下方沈府外边的动静。 如自己的预想,下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虞正便是再怎么不想来沈府,怕也是得出现,不然若是因为自己的家事,惹得上京城的百姓都在关注,甚至大打出手,怕是虞正也是交代不过去。 “看这手法,做这种事的,只能是虞正和沈府的死对头了,难不成是那右相呢?”柳岸清看着下方越来越躁动的人群,沉吟片刻,开口道。 九皇叔闻言,略微抬眸扫了对方一眼,落在柳岸清身上的眸中似有抹笑意“你怎么就知道是右相呢?”他视线一瞥,竟是直直朝身侧的虞黛青看来。 柳岸清看清九皇叔的神色,视线一瞥,也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略微诧异开口道:“难道是你?” 便是柳岸清怎么猜,也不会猜到原来布局的人竟然就是面前的虞黛青。 这虞黛青可是左相府的二小姐,平白的挑起左相府和沈府的争端,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虞黛青抬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九皇叔一眼。 这感觉怎么这么的不好呢? 这件事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插过手,她只是交代了冯含娇把这事闹大而已,怎么这九皇叔竟然就知道是自己做的? 九皇叔未曾抬头,只是轻轻开口,一字一句,却是狂妄至极“只要本王想知道的,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不止是你,你们左相府,乃至这上京城。” 他抬头,视线落进虞黛青的眸中,黑如宝石的眼眸,渲染着最幽暗的神秘,似乎会让人不受控的沉迷。 虞黛青心中震动,似乎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男人,是拥有着什么样的权利! “你,你在监视我们!”几乎也就在一刻,虞黛青就惊疑出口,话一出口,心底不免又升起了几抹的后悔。 话太多了,她知道得太多,也不知道这面前的九皇叔会不会突然的杀人灭口?要知道,这些可不是一个九皇叔该拥有的权利。 “监视?”九皇叔呢喃一句,眉毛轻轻往上挑了挑,只是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轻视“本王不过是让上京城更加安全而已。” 他话罢,抬眼一瞧,见虞黛青脸上的神色,嗤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的愉悦“怎么?你这表情,是觉得本王许是会杀你灭口?” 被猜中心事的虞黛青略微尴尬的摇了摇头,再次朝九皇叔看来,已经是一脸纯真的模样“青儿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是吗?”他拉长了尾音,好似大提琴的演奏声响,十分撩人。 虞黛青点了点头,就差抬手发誓了。 九皇叔只是淡淡一抬眼,继续开口道:“那就说说你,搞出这一处是为何?” 不说柳岸清不懂,便是他都是想不明白,这虞黛青怎么会做出这个选择。 把这事闹大,她可是左相的女儿,虽说她已同自己有了旨意订婚,不过真说起来,有一个红杏出墙的母亲,于她的名声也不好。 虞黛青转了转眸子,自己这行为确实是有些难以解释,她总不能说她的灵魂其实已经不是虞正的女儿了,虞正的女儿已经嗝屁掉了,而她现在会做这事,是因为要为她的女儿收点利息,就是要找点虞正的麻烦! 这怎么说怎么别扭。 见虞黛青久久不回话,柳岸清继而开口道:“嗯?虞二小姐,难道这样做没有什么目的,难不成还是一时兴起?” 柳岸清抬眼,眼中染上的是笑意,未曾显现出来的却是试探。 虞黛青并未错过柳岸清眼中的试探,知道自己此刻若不说出一个可以搪塞得过去的理由,怕是解释不过去! 因此当下,虞黛青突然就低下了头,只是声音坚定无比“你们应当都知道青儿在府中过的是什么日子吧!” 她低低的开口,委婉道来“身为丈夫,他薄情寡义,身为父亲,他未曾尽到人父的作用,那你们说青儿做出这些奇怪吗?十几年来,他又关心了青儿多少?若不是青儿装傻充愣,你们觉得青儿能够在沈静姝的手底下活到现在吗?呵,荣国第一草包?” 虞黛青讥讽一笑,抬头看向柳岸清,接着开口“青儿向来便是睚眦必报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让青儿找到机会,青儿一定不会放手,吃亏,青儿不可能吃亏的!”虞黛青微微一笑,眸中的冷意并不曾掩盖。 想到虞正和沈静姝原先对原身做过的那些事,虞黛青就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做,还是太便宜虞正了。 她应该剥夺掉他所在乎的一切的,这样才能过瘾呢! 可惜虞正位高权重,是左相府的权利主,依照她现在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不是虞正的对手。 第114章 梨花带雨 听虞黛青这样说,柳岸清倒是有些释然,对于虞正对虞黛青的态度,他们在最先调查虞黛青的时候,就已经调查过了。 这虞正的心还真是偏着长的,想到这,对于虞黛青会做出这事来,似乎就不难再解释。 “怪不得世人都传虞二小姐是第一草包呢!原来是故意装给沈静姝看的呢。”柳岸清点了点头,有些怜惜地开口。 这样也就能够解释得通为何传闻中的虞黛青与现在的虞黛青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出入了。 见柳岸清脸上的神色,虞黛青终于是呼出了一口气,果然说谎需要打下草稿呢,有助于更好的说谎!虽然说她说的大部分也没错,虞正和沈静姝对待原身,那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虞黛青垂下眸子,略微委屈开口:“青儿不这样做,如何在沈静姝的魔爪下生活,你们都不知道那沈静姝是如何对待青儿的。” 虞黛青说着说着,突然就伸出双手捂住了脸,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是难受至极的模样“她冬天里不让青儿烧银炭,夏天让吃馊了的饭食,媚姐姐和歌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有青儿,什么都不会,还只能当成她们玩乐的对象......” 虞黛青吸了下鼻涕,放下手来,手中的辣椒味呛得她泪流满面,哭得好不凄惨。 “想不到堂堂左相二小姐,竟被人这样对待!”九皇叔伸手抚着肉团的手一顿,视线落到身侧哭得梨花带雨的虞黛青,只感到心里一纠,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是在下一刻,脸色略微一僵。 他似乎闻到了辣味? 他眯眼,仔细地看了身侧的虞黛青一眼,果见那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似乎还沾了点辣椒的红色粉末...... 虞黛青闻言,没注意到九皇叔脸上的神色,只抬起手来擦了擦快干掉的泪滴,点了点头道:“好在,好在青儿马上就要嫁入颜王府了!” 她说着,低下了头,略显羞涩地看了九皇叔一眼,又有些怯怯地开口道:“九皇叔一定会待青儿好的,对吗?”虽然说她们两已经有协议在了,不过如果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让九皇叔更加的怜惜自己,那不更好! 虞黛青都要崇拜起自己来了,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不仅通过这次解释了她与原身那些不同的地方,还卖惨了一下惹来无数怜惜。 虞黛青脑海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完全没发现九皇叔已经发现了她的小把戏...... 颜九漓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表演,未曾开口,看样子也并不想打断虞黛青! 身后的柳岸清并未发现,此刻听到愤怒之处,已经控制不住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气愤地开口喊道:“虞二小姐,你放心,九皇叔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这沈静姝,如此狠毒的心,果然是死有余辜! 此刻的柳岸清,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曾被虞黛青下过毒! 九皇叔冷哼一声,朝被人骗了还在帮别人激动的柳岸清开口道:“你是九皇叔,还是本王是九皇叔?” 能耐了,还能帮他做决定了? 柳岸清回过神来,联想到自己刚刚一激动似乎是说了什么,立马讪笑道:“九皇叔说笑了,自然您是九皇叔呢!” 几人这一会说话的时间里,只听到下方的声音突然一响,躁动了起来。 虞黛青临窗站立,视线朝着人群发出的声响看去,只见一顶灰色的娇子在群人的注目下停到了沈府。 这娇子虞黛青是熟悉不过了,正是左相府的。 看样子,莫不是虞正来了? 沈府外,娇子一停下来,管家虞木立马上前行了礼,声音嘈杂,他的声音不算大,一时倒是听不清他是在说什么。 “难不成是左相来了?” “左相果然是宰相肚子能撑船!大气,要是我遇到了这事啊,我呸,我不找沈府讨要公道,养了这么个女儿给我就算了,还上门呢!”男子愤恨的说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男子被人带了绿帽子呢! “嘿,就你这种思想觉悟,所以人家是左相,你嘛?还是回去读读书吧。” “哈哈哈......”周围哄堂大笑,那男子被人一笑,倒是不恼怒,只伸手挠了挠头发,甚是惊喜的开口道:“李某就是个庄稼汉呢,难不成李某看着还有读书人的气质不成?” “......” 就在群人的哄笑声中,一身素雅的身子,头戴幕篱的从娇子中走了下来。 虞黛歌?虞黛青眯眼,少刻才返身从桌上斟了杯茶,端在手中,抿了一小口,脑海中转动得飞速。 虞正没来,来的却是虞黛歌...... 这虞正果然是只老狐狸,这虞黛歌一来,想必就没人会再说虞正不来沈府的不是了。 毕竟这虞黛歌代表的就是相府的人了。 而下方的群人一见,不免有些发愣。 “是个小姐!怎么会是个小姐呢?不是左相呀?” “看样子这是左相府的小姐才是,也不知这是左相府的哪位小姐呢?”有人看着前方一身白衣的姑娘,不免有些许的好奇。 “左相府好像有三位小姐,这沈静姝嫡出的小姐,是大小姐和三小姐,大小姐虞黛媚的才名,那是名满上京城,想必此刻来这里的,应当就是大小姐了。”有知晓一点详情的,侃侃而谈,顿时就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而前方,虞黛歌在碧色的搀扶下,走到大门前,直直跪了下去,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足够让就近的人听到。 “外祖母,外祖父,是歌儿来了,歌儿请你们开开门。”虞黛歌话落,碧色已经上前敲门。 “歌儿,看样子,这是左相府的三小姐呀?”有人道了句。 “怎么这长姐没来,倒是来了个小的?” “这谁知道呀,难说呢。” 与上回不同久久没有声响不同,这次虞黛歌刚跪下不久,侧门立马打开了一条缝,露出的还是刚才见过的沈府管家的脸。 “小小姐,老夫人说了,若你是来为虞相当说客的,那你可以回去了。”沈府管家一脸为难,开口说道。 第115章 虞黛歌到 来时,已经跟父亲保证过,因为这她才能够被允许来送沈静姝一程的虞黛歌,生生就磕了个头,开口喊道:“求李叔帮我禀告下外祖父,就说歌儿有话同他老人家说。” 经历过一夜丧母的虞黛歌,好像是突然间就长大了。 原先在如隐寺她还听不懂李氏说的话,此刻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虞黛媚显然是了解到了那时李氏说那话的含义了。 对于李氏,她不是没有怨恨的。 如果她能跟她们一同回相府,劝劝父亲,也许一切就会不同了! 故而此刻,虞黛媚一开口找的是沈老爷子,而不是李氏。 那被称为李叔的沈府管家见状,也只是呐呐开口道:“小小姐,您也别为难奴才了,老夫人吩咐了,无论如何......” 见管家这般说,虞黛歌再次狠狠一磕头,额头一朝下磕去,立马就流出了血迹,染红了戴在头上的白色幕篱。 碧色一见,大惊失色,哭诉道:“小姐,您不要这样,您要保重身体!” 如果夫人还在,小姐何需要这样! 都说三小姐头脑简单,然而夫人出事,却只有这位头脑简单的小姐为夫人奔走,而那位被夫人从小就寄以厚望的大小姐当日之后,竟然是连房间门都不曾走出来过! 对于虞黛媚,碧色的心中是有怨的。 “母亲不在了,碧色,歌儿再也没有母亲了,李叔,就算歌儿求您了,看在往日的份上,看在我母亲的份上,歌儿求求你,让我见见外祖父吧!若是外祖父不来,歌儿就在此长跪不起。” 外祖父最是疼爱她了,又是心软不过的,她不相信外祖父会同李氏一样,不让母亲入门! “那,奴才再去试试。”沈府管家摇了摇头,关了门。 此刻的沈府内,李氏高坐主位,沈老爷子皱着眉,深深的叹了口气,踱着步走过来又走过去。 “行了行了,别再走了,老爷,妾身都要被你逛晕了。”李氏整了整衣服,慢慢的开口道。 “夫人啊,不管左相是来与不来,这姝儿都过去了,我们总该把女儿接回来啊!” “什么女儿?我们没有这么丢人现眼的女儿,这姝儿都嫁入左相了,这虞正也是的,竟然还敢把姝儿送回咱们沈府!”李氏厉声,眼中满是对虞正的怨恨。 “你,你,天下就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要我说,姝儿会走到这一步,全都是拜你这个母亲所赐!”沈老爷子伸出手,指着李氏,一脸的无奈。 李氏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朝沈老爷子大声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拜我这个母亲所赐,分明是这个废物自己没得本事,事情都计划好了,她还能够搞砸,我还能怎么办?若不是她自己搞砸了,此刻也是万事大吉,哪里会闹出这档子事情来!” “你,你说什么?”沈老爷子惊愣地瞧着李氏,根本不知道她口中说的搞砸了是什么事情。 “嘿,什么事,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如今事已成定局,姝儿是断断不能进入我们沈府的,有这么一个女儿,那以后我该如何见人!”李氏老脸抖动,态度很是坚决。 就在这个当口,管家去而复返,冲着两人行了礼,开口道:“启禀老爷夫人,小小姐不肯离去,要见老爷,说是老爷不见她,那她就在府外长跪不起。” 闻言,李氏突然冷冷一笑“呵,长能耐了,小丫头片子,她既然想要跪,那就让她跪着吧!” 管家一听,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李氏见状,有点烦躁地开口道:“什么事情,你说。” 管家再次行了礼才道:“如今那棺材正放在门外,虽然如今已经是秋末了,不过时值正午,还有些阳光,要是长时间下去,怕也是不好,何况,外边老百姓们围了满满好几圈,这样下去,怕是会有流言蜚语。” “这,这,唉!”沈老爷子一听,立马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脸沉愣,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等会尸体怕是要臭了!”李氏抬手摸着下巴,也觉得事情似乎是有些棘手。 可是要这样就把沈静姝迎进门,显然不是李氏想要的。 她想要让虞正来,不过是想要做给众人看看,并不是因为姝儿死了,左相府就与她们沈府没关系了,可是此刻见虞正这个样子,怕是连这一点面子也不给了。 “夫人,我们还是把姝儿接进来吧,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沈老爷子叹了口气,慢慢开口说着。 李氏瞪了沈老爷子一眼,开口道:“我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沈府吗?姝儿一死,虞正可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们笑话呢!让姝儿进来也简单,肯定得虞正也一起来,不然这传出去,还不得说如何呢?” “我说,你是忘了姝儿已经是被左相休了吗?”沈老爷子一脸疲惫。 里面两人还在纠结着,外边虞黛歌跪在地上,亦是哭得肝肠寸断,只让围观的众人是闻者落泪! “唉,可怜这三小姐啊,不过二小姐不是沈静姝嫡出倒也罢了,怎么这大小姐竟然也不来送送自己的母亲?” “你说的是呀,这大小姐不是才名满上京吗?怎么有此才名竟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得?” 有人笑了声,回道:“你们这懂什么,这沈静姝是为了什么自杀的,那可是红杏出墙,这样的母亲,可不是个好榜样呢,大小姐不来才是对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为了自己,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最后一面都不来送送,这可真是让人寒心呀!” 就在群人说话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进来,一下子就跪在了大门前,开口喊着“外祖父,你开开门啊,就让我母亲进去吧,母亲千错万错,但她到底还是你们的女儿,外祖母外祖父,你们就让母亲进去吧......” “诶,这难道就是左相府大小姐虞黛媚不成?”刚说大小姐不来的众人,此刻一见那道白色身影趴在那边,只觉得这人定然就是大小姐了。 第116章 送沈静姝 “这回应该没错了,总不能是左相府二小姐吧,若是二小姐都来了,大小姐没来,那大小姐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呢!” “说的没错哟,哪怕这沈静姝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她们两姐妹来说到底还是亲生母亲呢!”有人看着前方的两道身影,开口说道。 红杏出墙影响确实不好,只是这个世道本就是讲究重孝风气,若是原本没人过来也就罢了,只是如今虞黛歌过来了,虞黛歌既然过来了,那么剩下的虞黛媚虞黛青不过来,难免会落人口实! 这边虞黛歌看着身侧哭得比自己还要伤心几分的人,身体一愣,也顾不着脸上的泪痕了,试探开了口“虞黛青?” 对方亦是一身白衣,一头幕篱,若不是刚才那声音听着就是虞黛青,虞黛歌都不敢把这人联想到虞黛青的身上去! 毕竟连自己的亲姐姐虞黛媚都这样了,一个时常就与她们做对的虞黛青会来?而且看对方哭得这般凄惨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母亲的嫡亲女儿呢! 虞黛青擦了擦幕篱之下半分都不曾有的泪滴,哽咽开口道:“歌妹妹,你说为什么外祖母外祖父不让母亲进门呀?” “你,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过来?”虞黛歌看着身前的人,仿若是见了鬼一样。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虞黛歌想不明白。 看着虞黛歌呆愣的神情,虞黛青心下了然,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扬高了声音开口说道:“最后一面了,不管母亲做过什么错,青儿都觉得自己应该来送送母亲!” 要不是怕被人戳脊梁骨,她才不来呢! 不过想着此刻她们两都在这里,虞黛媚却没出现,虞黛青就觉得这一切也值得了。 不就演戏嘛,对她虞黛青来说,这还不是信手沾来。 “诶,青儿?”有人听到虞黛青说的话,立马迟疑了起来。 “青儿,那不会是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吧?”有人又开口说着。 “那竟然是左相府二小姐!二小姐虞黛青并不是沈静姝的亲生女儿,唉,连不是亲生的女儿都来了,这左相府大小姐怎么还不出现?”有人好奇追问。 有男子看了周围群人一眼,突然压低了声音朝着四周开口说道:“嘿,你们不知道吧,听说......”男子话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似乎对自己造成的这种神秘感,感到很满意。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内幕不成?”有人盛满八卦的眼神,催促道。 八卦人人爱听,此时见男子这样,周围一圈的人自发的都围了上来,想要听看看这男子是有什么说法。 男子点了点头,缓缓道来“听说沈静姝从那如隐寺回来的当天,这虞黛媚知道了沈静姝做了这档子事,就和沈静姝脱离了母子关系呢!” 男子夸张的说着,惹得周围众人直直摇头。 “妄枉费这虞大小姐文采斐然,却是个不孝子女啊!竟还不如素有第一草包之称的虞二小姐呢!” “这话也不应该这样说,谁叫沈静姝做了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呢?这可不是平白让女儿们蒙羞?”有人持反对意见。 群人这边正说得热闹,跪在大红门前的虞黛青却是大声的“哇”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了起来。 “母亲啊,你为何要做这种事,给父亲戴了绿帽子,平白让父亲难受,现在连着外祖母外祖父都不让你进门,这可如何是好?母亲......” 虞黛歌抖了一抖,见虞黛青哭得难受的模样,又听虞黛青的话意,赶紧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别说了,你来这里到底是来送母亲的,还是来数落母亲的罪责的?” 虞黛青勉强的收住了声音,抬眼一瞧对方。 没想到这虞黛媚今天智商倒有些在线了,果然啊,人都是会成长的呢! 脑海中的想法一落,虞黛青皱着一张小脸,看向虞黛歌,略微委屈开口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姐姐,我,呜呜呜,母亲去了,姐姐已经很难受了,你竟然还怀疑我的用心......” “你......”虞黛歌看着对方,想要看幕篱之下的虞黛青是个怎样的模样,她总觉得眼前的虞黛青与往常实在有些不同。 虞黛青也不管虞黛歌的想法,横竖她此刻来这边,做的可不是给虞黛歌看的,而是给围在沈府外边的老百姓看的。 虞黛青看了眼虞黛歌,索性改跪为坐,直接坐在了门口大声哭嚎。 只让看着的众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呢! 此时还在食客楼包厢的九皇叔和柳岸清,看着下方哭得好不凄惨的虞黛青,收回了眼。 “这沈静姝如此对待二小姐,二小姐还能如此的以德报怨,真是不容易啊!”柳岸清叹了口气,再次开口道:“要是我是她,我可做不到这般呢!” 九皇叔端起一盏清茶,睨了柳岸清一眼,淡淡开口“要是你是她,你在那左相府,怕是活不过三天。” 如此简单的心思,他很怀疑他是如何把事业做到这么大的? 或者是某个人演技太好了?想到刚刚自己差点也被那女人骗了过去,九皇叔看着眼前的柳岸清,半响没有说话。 吓! 柳岸清回头朝九皇叔看了眼,有些不明白的开口道:“应该不会这么夸张吧?这左相府难道还能比后宫恐怖不成!” 柳岸清双手环胸,看着九皇叔,明显的不相信,凭自己的聪明机智,如果自己是虞二小姐,怎么的也得活到个七老八十才行,干掉一切反动派,他就是大佬了呢! 柳岸清美滋滋的想着,九皇叔尽管不知道面前的柳岸清大脑已经在神游,不过看着对方那个模样,只是讥讽一笑,开口道:“左相府自然不恐怖,不过本王看着,你是被蠢死的!” “额?”仿若是被人一头冷水泼下,柳岸清呆愣在当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服气道:“怎么就蠢死的?本少爷可是荣国第一首富,聪明机智精明能干,那是家喻户晓呢!” 九皇叔也懒得再看面前的柳岸清,专心看着下方。 第117章 不止一次 下方,沈府外边的虞黛青和虞黛媚继续哀声戚戚。 虞木见那朱红大门依旧关门紧闭,想到老爷吩咐的,赶紧再次上门,想要做最后一次的敲门。 只是他脚步刚动,只见那朱红大门已经缓缓的启动。 朱红大门开启,映入世人眼中的是李氏那张有些通红的脸,还有那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几抹泪滴!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李氏一出门,就冲着那棺材抱了上去,哭诉道。 搀扶着李氏的王嬷嬷见状,赶紧跟着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扬高了声音开口道:“老夫人,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李氏搀扶着站了起来。 李氏哭得好不伤心,看着竟是直不起来,堪堪的靠在王嬷嬷的身上,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这可怜的女儿,也不知是遭受了谁的陷害,当母亲的是最为了解女儿的,我的姝儿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李氏故意扬高着声音,好叫周围的老百姓听到。 要让她们知道,她的姝儿并不是本意如此的,而是遭到了陷害! 想到了这里,李氏视线突然一下子就落到了已经站起身子,温顺站在一侧,低着头的虞黛青身上。原先她还不敢相信这个贱人会来,没想到她还真的敢过来! 这个贱人!都是因为她,她回来后思前想后,只觉得这一切一定都是虞黛青这个小贱人搞的鬼,不然一切她们都计划得好好的,怎么会原先会出事的虞黛青没出事,反而是她的姝儿出事了呢? 虞黛青低垂着头,自然也是知道李氏在看着自己,那视线中的冷寒,倒是渗人呢! 感觉好怕怕的虞黛青,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身体,使得外人看来,只觉得虞黛青那是哭得难受至极的模样。 而群人一听李氏那故意移露出来的话语,当下就有人小声开口道:“怎么回事,听那沈老夫人的意思,莫不是......” “这也说不准啊,高门大户,多的是这种肮脏事,不然你说堂堂左相主母,犯得着红杏出墙吗?而且听说那对象还是相府的一个下人呢!” “兄弟,你这样一说还真的是。” 虞黛青一听,那还得了,赶紧上前一步,看着柔柔弱弱的身体,声音却是意外的大“外祖母,青儿知道您不能接受母亲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事情父亲已经查清楚了,此事确实是母亲所为,而且怕是,不止一次了!” 虞黛青一语落下,是让李氏差点就眼前一黑! 她在府内好不容易想出了个主意,怎知道这个贱人,一句话就把沈静姝偷人的事情,给肯定了下来! 虞黛媚跪在地上,视线在李氏和虞黛青的身上转了一圈,总觉得似乎是有些哪里不对劲,只是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一时只是看着两人,并没开口。 “诶,你们听到没有,虞二小姐说了,看来是左相也已经调查清楚了,还不止一次,啧啧啧,这沈静姝死有余辜啊!” “看来是沈静姝自己耐不住寂寞呢,就这样,这沈府还要让人家左相上门,左相不追究她们的责任就算了,这沈府是哪里来的脸呢?” “嘘,小声点,要是被这沈老夫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本来就是事实嘛,教出这种女儿,还怕被人说啊!”男子呸了一声,完全不把身侧男子的警告放在眼里。 李氏一听周围传来的声音,一道道讥讽的视线落在李氏身上,只让她一张老脸发白,脑门直突。 搀扶着李氏的王嬷嬷显然也知道此刻状况不好,与李氏刚才在府内的设想偏离得太严重,赶紧开口,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夫人,这样下去不行,咱们还是尽快把小姐送进去吧。” 李氏听到心腹的声音,再看那四周的视线,也知道此刻已经是没得办法了,如今之际只能赶紧把沈静姝带进去。 只是一切与自己设想的差别太大,就这样把沈静姝带回府内,她总是不大甘心。 要知道虞正没过来,又让人送了休书,那以后老爷在仕途上面,没有虞正这个女婿在,那可就差远了。 见李氏站在一侧,神情阴晴不定的模样,虞黛歌只得再次上前,朝着李氏磕了个头道:“外祖母,不管母亲做过什么,还请外祖母尽快把母亲带回家吧。” 李氏回过神来,冷睨了虞黛歌一眼,突然上前一步,压低着声音喊了句“蠢货,你实在糊涂!” 出了事不说尽快与姝儿脱离关系,如今还代替了虞正来这里,简直是误了她的计划,而且如今她与虞黛青那个贱人都在这里,那媚儿没过来,那以后又该让媚儿如何自处? 想到虞黛媚以后是要嫁给五皇子的,成为五皇子妃,若是造化好的,没准还能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 脑海中想清楚这些,李氏看着眼前的虞黛歌,更是厌恶了起来。 虞黛歌微微一愣,只是又磕了个头,喊道:“不管如何,请外祖母让母亲回家吧!” 虞黛青冷笑一声,她当然知道李氏为何会对虞黛歌如此的怒不可解,想到此,虞黛青也跪了下去,伸手拉住李氏的衣角,哽咽说道:“歌儿妹妹说的是,不管母亲做过些什么,母亲都是外祖母的女儿,如今外祖母迟迟不让母亲进屋,难道也是怪了母亲不成?只是说来,母亲做的错事,子不教父之过!外祖母若真是怪母亲,那还不如怪自己!” “你!”李氏一双眼,仿若是要喷出火来一般的瞪着虞黛青。 这个贱人!!真的是端着一副无辜的脸,生生要把自己气死才满意。 围观的老百姓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幕,一见李氏的表情,立马开口说道:“诶,这二小姐说的也没错,这沈静姝的错,可不得怪当父母的,怎么这沈老夫人看着竟然是如此的凶狠?” “说来,这虽然是虞二小姐的外祖母,不过这李氏与虞二小姐,可是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呢,如今左相又休了沈静姝,那可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王嬷嬷见自家老夫人这般,又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赶紧出口道:“老夫人,还有外人在。” 第118章 送出休书 李氏呼出了口气,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缓缓开口道:“青儿说笑了,诚如青儿所说,便是你母亲做错了什么,老身身为姝儿的母亲,不管如何,她人都没了,外祖母怎么还会怪她。” 李氏一边说,一边又掉了几滴眼泪,好叫周围的老百姓看清楚,她李氏对沈静姝的情分! 虞黛青闻言,松开了拉着李氏的说,楚楚可怜道:“外祖母,青儿就知道外祖母对母亲好,不管母亲做了什么,外祖母一定不会怪母亲的!” 虞黛媚见状,也赶紧开口说道:“那就请外祖母尽快让母亲安息吧。” 后边的虞木一见,赶紧上前来,把手中的休书递到了李氏的面前。 李氏看着那休书,根本不想接手。 虞木一见,压低了声音,朝李氏开口道:“老夫人,您还是收下吧,我家老爷说了,收下休书,以后同你家老爷在朝为官,日后还好相见,不然......” 李氏一听,脸上大惊,同样压低声音,只能李氏身侧几个人可以听清“虞正他这是,威胁老身吗?” 虞木淡淡一笑,虽然是微微的俯身,但是话语中的不敬之意却十足的明显“小的只是转告了老爷的意思,至于威胁不威胁的,小的也不清楚!” 这李氏,虞木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以前仗着自己的女儿是左相府的当家主母,每次一去左相府都是各种的甩脸色,如今看到李氏脸上那明显的惊吓,内心也是直呼过瘾。 “好啊好啊,这虞正,他难道是忘了以前我家老爷是如何帮助他的吗?”李氏咬牙切齿,目视着虞木。 虞木一听,微微一挑起双眼,只在心中暗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母亲,这话,他也是从沈静姝的耳中听过不少了,不曾想来到这边还会听到,好在老爷也早就有了交代,因此略一思索,虞木就开口道:“小的不知,不过老爷让小的也问问老夫人一句,这么些年,老爷也帮过沈老爷子不少了,若是还有不清楚的,还请您自个去问沈老爷子。” “你,好啊好啊!”李氏伸手指着虞木,气得是脸色发红。 周围围观的众人只见李氏和左相府管家在低着声音说话,也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此刻又见李氏如此愤怒的模样,更是好奇了。 虞木见李氏这个模样,再次开口道:“老夫人,这休书,还是拿着吧?” 李氏一听,气得那是更是胸口起伏,身侧的王嬷嬷见状,赶紧为其顺了顺口气,见自家主子这般,当下就劝说道:“老夫人,今时不如往日,小姐已经不在了,这休书咱们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李氏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一口气总是噎得慌! 王嬷嬷见状,淡淡的叹了口气,这才伸手把虞木手中的休书收了起来。 见自己差事总算是完成的虞木,再次上前朝两位小姐行了个礼,开口道:“二小姐三小姐,既然沈氏的尸体已经送到,老爷休书也给了,从今日起,这沈氏就不再是你们的母亲了,老爷交代了,只要休书一递,你们就跟着小人回府吧?” 他微俯低着身子,那神情间对两位小姐的尊敬,可与刚才对待李氏的不同。 虞黛青闻言,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呼出一口气,看着还是颇为难受的样子呢! 身后的虞黛媚,显然也是在来的时候就得到了虞正的吩咐,因此当下也站了起来,只是朝着那棺材的方向再次一拜,轻声开口说道:“母亲,您就好好的去吧,不要担心女儿!” 想到碧色跟自己说的,沈静姝去世之前还要让虞黛媚照顾好自己,虞黛歌就心里难受。 以后,她就没有母亲了。 一想,虞黛歌眼圈又红了起来。 纵使李氏做过多少的糊涂事,李氏对待自己的两个女儿,那还真是如珠如玉,只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而沈静姝教给一对女儿的,全然是糊涂事,这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其的悲哀。 这边事情告一段落,虞黛青这会倒是乖乖的同虞黛歌与虞木一同回了相府。 只是虞黛青刚进了相府,刚走到萧雅阁外,只见提前回来的杜鹃,已经急匆匆的把虞黛青迎进了屋子,眉眼间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的模样,看得虞黛青是一阵的好奇! 难不成是哪里有喜了,看杜鹃这个小丫头这神采飞扬的模样,虞黛青也不由的沾染了几分笑意,开口问道:“遇到什么事了,这么的开心?” 杜鹃让虞黛青坐了下来,这才开口说道:“奴婢刚才回来就听说了大小姐的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呢!” 虞黛媚? 虞黛青略微的一挑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开口问道:“然后,你去问了?” 杜鹃点了点头,小脸上一阵的得意,开口就道:“那是,所以我就去外边打探了下消息,原来是大小姐知道你和三小姐都过去了沈府,就她没过去,这才发了火呢!” 虞黛青的眉眼一转,嘴角顿时轻勾“那她的消息来得倒是不快,要是知道了这消息,早点知道,没准早点过去,那明天估计也就没有关于她不孝的流言了呢!” 话意中满是可惜,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出卖了虞黛青此刻的心理! 要的可不就是让虞黛媚赶不及出发去沈府,不然明天怎么会有关于她的流言呢? 杜鹃疑惑地看向虞黛青,有些不明白的开口“诶,小姐,只是经过今天这样,明天就会有流言出来吗?沈氏可是红杏出墙,错的可是她呢。” 虞黛青瞧了小丫头一眼,心情好,便解释道:“虽然红杏出墙确实是沈静姝不对,不过,今日我与虞黛歌都过去了,却独独虞黛媚没有过去,如今哪怕是沈静姝错了,但是她死了,人们总是会同情于弱者,不是吗?” “好像是这样!”杜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家小姐怎么什么都懂,明明年岁比自己还小呢! 解决了沈静姝,也算是了了虞黛青心中的一桩事。 第119章 要的狂傲 翌日 果然如虞黛青预料,一大早外边关于虞黛媚不孝的消息就传入了左相府。 听说从虞黛媚屋中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是更大了。 午后,虞黛青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前方,如意怀中抱着涵儿正走进院子。 杜鹃一见,赶忙就迎了上去,同如意说着话,逗着怀中的涵儿。 涵儿不过五岁,长得却是软萌可爱,并不怕生,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直转着,除了不能说话,这涵儿,不得不说是遗传了虞正和冯含娇身上所有好的地方,出色的容貌,想必长大了也会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涵儿来,姐姐抱!”见涵儿可爱的模样,虞黛青也忍不住站了起来,从如意的怀里抱过涵儿。 小小的涵儿看着有些陌生的漂亮姐姐,伸开了双手,软绵绵的样子,好似一团包子。 “别说,还有些重!”虞黛青身材瘦弱,真要抱着五岁的涵儿,别说还有些吃力。 如意笑了一声,佛了礼说道:“姨娘让我把涵儿带来,说是这几天有些忙,不得空过来。” 虞黛青了然的点了点头,抱着涵儿坐了下来,开口说道:“如今虞正把府内的事情大部分都交给了姨娘处理,姨娘忙些也是应该的,虽说如今姨娘还未被扶正,不过差事办好了,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虞黛青这样说,如意一阵喜意道:“有二小姐帮忙,姨娘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想着姨娘以前还要靠着沈氏,如今这相府的事,俨然已经是姨娘在做主了,如意都觉得一切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但是她知晓,这一切,都是因为了眼前的二小姐。 而此刻,虞黛青虽然看着是在同涵儿说闹,不过手却是放在了涵儿的脉搏上,帮他把着脉。 她没忘记涵儿还不能说话这件事,既然答应了姨娘,她就会做到。 何况看着如此可爱的包子,虞黛青也是新生欢喜,很想要涵儿如同别人一样,可以开口说话,可以叫她一声姐姐! 涵儿也是乖巧,很配合,虞黛青把了会脉,心中已经有了点了解,看来这涵儿也是被沈静姝下了毒,才导致的,不过按照目前看来,这毒怕是下了已经很久了,虽然是慢性毒,不过因为在体内已经许久,想要彻底清理干净,怕也是需要耗费一段时日。 不过横竖,只要是毒,她就不带怕的,不过是时间长久的问题。 涵儿一双乌黑的眼眸,不停的转啊转的,感觉眼前的姐姐真的是好漂亮!怀里又好温暖的说。 虞黛青见涵儿这个模样,忍不住伸手朝涵儿有点胖嘟嘟的脸蛋捏了捏,后者被捏了脸蛋的涵儿,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下一刻,一张小嘴已经凑近了虞黛青,朝着虞黛青的脸颊波了一口! “看来少爷很喜欢二小姐呢!”如意一见,笑眯了眼,虽然说少爷不认生,不过这般喜欢别人的,这还是如意第一次见。 虞黛青看着眼前的包子,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只是有个人的到来,却是打破了此刻院子中的宁静。 “小姐,她来这里干嘛!”杜鹃看到来人,一下子就站在了虞黛青的身侧,唯恐来人会比虞黛青不利。 她可是听说了,如今的虞黛媚性格十分激动,一点就着,听说她院子里的丫鬟被她打得都不能见人了呢! 虞黛青抬眼,见虞黛媚一身浅白衣装,头发挽起一个髻,髻上插珠花,与往日的形象相比,今日的虞黛媚显得更是素雅十分,再看脸色,巴掌小脸上,满是憔悴,双眼之下,一团乌青,怕是连夜都睡不好觉呢! 虞黛青把怀中的涵儿交给如意,这才开口说道:“稀客,不知今日媚姐姐怎么过来青儿这萧雅阁了?” 眼见虞黛青坐在椅子上,太阳暖洋洋的晒着,一副享受的模样,气得虞黛媚额头是青筋直突,冷声喝道:“虞黛青,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虞黛媚知道自己如今最好的做法是待在房中不要出来,更不要来找虞黛青,可是她心中实在气不过。 到底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虞黛青样样比不得自己,如今她却可以如此的安稳度日,自己却是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不孝女。 只要一想到这个,虞黛媚的火气就直往上涌动着! 这不是她的人生! “媚姐姐在说什么,青儿可听不明白呢!”虞黛青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根本不把此刻的虞黛媚放在眼里。 虞黛媚看清虞黛青脸上的神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点就着“你这个贱人,你还装什么装,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此刻虞黛媚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一开口便是破口大骂,心中的一团火似乎就要把她燃烧殆尽。 把虞黛媚的表现看在眼里,虞黛青只是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梢,半分情绪都不曾转变“就是你知道了,又如何呢?” “你!”虞黛媚见虞黛青竟然敢如此狂傲,当下气得直接就要朝虞黛青扑了过来。 这个贱人! 只是虞黛媚还没靠近,整个人已经被杜鹃推了出去。 想要伤害小姐,也要看她杜鹃同不同意! 以往杜鹃还会畏惧于虞黛媚的身份,不过如今沈静姝不在了,更兼杜鹃在虞黛青身边耳濡目染,那胆子也是蹭蹭蹭的变大。 虞黛媚不察,小姐的身子怎么比得过杜鹃的力气,被杜鹃一推,连连退了好几步,差点就要摔了下去。 “小姐!”虞黛媚的贴身丫鬟可心一见,赶紧上前搀扶着。 “废物!”虞黛媚一把推开可心,顺手一巴掌就甩了上去“本小姐要你何用!” 她话落,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从虞黛青的身上一掠而过,落到了杜鹃的身上,冷然笑道:“好啊好啊,如今是连一个丫鬟也敢对本小姐动手,本小姐倒是要看看是谁给你的勇气!” 虞黛媚竖眼一瞪,冲着可心再次喊道:“还愣着干嘛,替本小姐赏这个小贱人几巴掌,不开眼的玩意!” 虞黛媚话刚落,一道声音已经从外边落了进来。 第120章 颁布圣旨 “妾身怎么说这萧雅阁如此的热闹呢,原来是大小姐也在这边。” 说话的人,身着一身嫩黄色的衣裙,外披坎肩,一头乌发挽成了富贵髻,髻上斜插镂空鎏金牡丹钗,更是映衬得本就是明艳的容颜,更是富贵了几分。 虞黛媚抬眼一见来人,嘴角微微的展开一抹讥讽的笑意“本小姐道是谁,原来是冯姨娘,山鸡走到哪里也是山鸡!” 冯姨娘脸上的笑意,并未因为虞黛媚的话而减少一分一毫,她笑得分外耀眼,落在眼前的虞黛媚眼中,更是刺眼! “山鸡纵使是山鸡,不过山鸡也会变凤凰!”她娇笑了一声,在虞黛青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问道:“怎么回事呢?” 如今的姨娘虽然只不过是管了几天的事,不过府内的事务已经是尽数交到了她的手里,所以整个人,隐隐约约的倒是多了一股平日不曾有过的上位者的威迫力。 如意抱着涵儿,已经回话道:“是大小姐让丫鬟可心要打杜鹃妹妹!” “哦?”冯姨娘轻轻一笑,看向大小姐,轻声询问道:“不知这杜鹃是犯了何事,以至于让大小姐如此的动怒?” 虞黛媚见冯姨娘这个做派,更是不屑道:“不过是一个姨娘,你有何资格来过问本小姐的事?本小姐要可心打谁就打谁,这小贱人不懂事,竟然对本小姐出手,本小姐还调教不得了?” 杜鹃一听,立马回道:“你胡说!明明就是你要对我家小姐不利,奴婢不过是挡了小姐一把!” “本小姐与姨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虞黛媚厉声喝道,视线落在可心的身上,示意可心动手。 可心看了眼自家小姐,神情间满是惧怕,并不敢上前。 如今府内主事的可是冯姨娘!虽然她是小姐的丫鬟,可是卖身契如今可是在冯姨娘的手中。 虞黛青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虞黛媚,开口说道:“媚姐姐何苦动这般大的火气,安安静静就跟以前一样做个虚伪的大家闺秀不好吗?如今这种性格,倒是让青儿十足的不习惯呢!” 想必这虞黛媚经过了沈静姝这一事,对她的怨恨更是滔天,也顾不得再装着一贯白莲花的大家闺秀人设。 “你!”虞黛媚伸手指着虞黛青,胸口起伏不定,看样子确实是被虞黛青气得够呛,又见贴身丫鬟可心的模样,当下就发了狠,几步上前,又朝可心打了一巴掌,怒吼了一声“你这个贱人,如今连你也不听本小姐的话了吗?” “啊!小姐,小姐饶命啊!”可心被虞黛媚一巴掌打了过去,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虞黛青瞧了对方一眼,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摇了摇头,轻声道:“虞黛媚,我若是你,此刻就好好的待在房中,好好想想如何改变环境,好让......” 虞黛青话到一半,见虞黛媚看着自己,再次开口道:“好让皇后娘娘对你满意,还愿意让你当五皇子妃!” 虞黛青话落,掩嘴娇柔一笑,笑得对面的虞黛媚紧紧的抓着蜷缩着的手指,眼底的惊恐快速闪过“你什么意思?皇后娘娘自然会对我满意的,这个不劳你操心!” 虞黛媚说是如此说,然而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的心理。 “是吗?”虞黛青扫了虞黛媚一眼,摇了摇头,开口慢悠悠地说道:“那可就祝愿媚姐姐心想事成了呢!” 虞黛媚看清虞黛青脸上的神色,小脸微微一皱,想到回来后她同五皇子联系过,但是对方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带给自己,想到这里,虞黛媚心中徒然升起了一丝两丝的不安! 虞黛媚这边正是心中纳闷,只见屋外一个丫鬟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朝着众人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姨娘,老爷让您和几位小姐一同去接旨,说是宫中有圣旨下来了。” “圣旨?”虞黛媚一道惊呼,急急的走了上来,抓住丫鬟的双肩,有些激动地开口说道:“什么圣旨,是关于什么的,是给谁的圣旨!” 她一口气连问了几个问题,吓得那小丫鬟是一脸的煞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开口回道:“启禀大小姐,那公公说的是给大小姐的圣旨,所以老爷让大小姐注意着装,再去接旨。” 丫鬟话罢,只听虞黛媚突然发出一道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圣旨是给我的,是给我的!你们看到了吧?这圣旨是给我的呢!” 一般皇家不会平白无故给贵女们下圣旨的,上一回圣上下了圣旨给左相府,那还是因为了九皇叔与虞黛青的婚事。 虞黛媚哈哈哈大笑,一张脸上满是扭曲,笑罢,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同丫鬟可心开口说道:“走,快,快带我去梳妆打扮,本小姐要去接圣旨。” 可心看着有些疯魔了的主子,愣愣的点了点头,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搀扶着虞黛媚。 虞黛媚去后,一旁的冯姨娘略微疑惑的开口问道:“这圣旨莫不是真的是要让大小姐当五皇妃的?” 虞黛青摇了摇头,按理说,虞黛媚如今的处境,以独孤氏的打算来看,虞黛媚已经不是一个好的五皇子妃人选了,可是按照这样说来,圣旨就不可能下,此刻圣旨下了,又是给虞黛媚的,那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一时,虞黛青也想不清楚这圣旨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管这圣旨是为了什么,竟然圣旨到了,我们都应当去接旨。”虞黛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开口说道。 冯含娇点了点头,亦站了起来,开口道:“没错,不管怎样,我们过去看看等会就清楚了。” 一时两人便再无话,由着各自的丫鬟搀扶着直往左相俯外院而来。 虞黛青和冯含娇到的时候,那宣旨意的公公正在一边同虞正说话,看那公公的模样,似乎倒是与虞正很是熟络,而下首坐着的是已经比她们早来一步的虞黛歌。 因为虞黛媚还没过来,故而虞黛青和冯姨娘两人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静静的等着。 第121章 成了侧妃 虞黛青在花厅坐了少会,便见虞黛媚在丫鬟的搀扶下,装扮一新的走了进来。 虞正正与那公公说话,此刻余角微光见到虞黛媚过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同那公公拱手道:“这是小女虞黛媚,媚儿快过来,见过高公公。” 虞黛媚闻言,移动莲花步伐,朝着高公公行了个看不出错的礼数,开口道:“媚儿见过高公公。” 高公公白嫩嫩的脸蛋一见虞黛媚,顿时便笑眯了眼,看着还很是慈祥的模样,开口笑道:“左相大人就是有福气,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他笑眯眯地说着,视线一转,突然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那双眼,笑得更像是一条线了“这位就是左相府的二小姐吧?” 他语气虽然是询问,不过那话语中却是肯定无比。 都知道左相府二小姐容颜倾城,如今不用左相开口,高公公一眼也能看得出。 虞正笑了笑,开口说道:“正是,来,青儿,你也同高公公见个礼。” 这高公公是皇上身边得力侍候的红人,更是皇宫内的大总管,虽然不过是一个公公,然而因为职位的特殊性,便是左相见了这高公公,都不敢不给三分的薄面。 只是这边虞黛青刚站了起来,那高公公已经是一副受惊了的模样,开口道:“使不得,这可使不得,二小姐已是九皇叔的未婚妻,理应该是小的见过二小姐。” 他说着,竟还真的走到了虞黛青的面前,同她行了个标准的礼数。 虞黛青也不清楚这高公公的来头,只是见虞正同这高公公热络的模样,也知道这高公公怕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因此当下就福了个身,回了个礼,开口道:“青儿见过高公公。” “不敢不敢。”高公公说着,眼中满是笑意,此刻又见人到齐了,便拿出了圣旨,朝着众人道了声“左相府大小姐虞黛媚接旨!” 声落,以虞黛媚为首的众人都齐齐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左相府大小姐虞黛媚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特赐左相府大小姐为五皇子的侧妃,着日成婚,钦此!接旨吧!” 侧妃? 虞黛媚脸色一白,已然听不见四周的声音在说什么。 怎么能够是侧妃呢?浚哥哥说了,他要娶自己为正妃的。 “谢皇上隆恩,吾皇五岁五岁万万岁!” 虞黛青跟在虞正身后站起了身,跪在人群之首的虞黛媚却还是跪在地上,不曾接旨,愣着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高公公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虞黛媚接旨,不由斜眼看了对方一眼,再次开口说道:“虞大小姐,接旨呐?” 虞正见状,自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赶紧开口喊道:“媚儿,接旨啊!” 虞黛媚掐着手指,抬起头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磕了个头,缓缓开口道:“虞黛媚,接旨。” 她双手接过圣旨,站起了身子,看着虞正和高公公两人在谈话,也看到虞黛青和冯姨娘在笑着说什么,可是她却全然听不见。 为什么是侧妃? 她想不通。 五皇子妃与五皇子侧妃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可是便是这一字之差,就是当家主母与妾室的差别。 虞黛青看着虞黛媚失神的模样,轻轻一笑,走近虞黛媚的身侧,开口道:“青儿给媚姐姐贺喜了呢!” 不是要嫁给五皇子吗?这可真是得偿所愿! 虞黛媚愣愣地看了虞黛青一眼,突然扬高了声音,大喊了一声“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一语落下,惊起满屋的视线。 虞正一双眉拧得紧紧的,一双厉眼,顷刻就朝着虞黛媚扫了过来“媚儿,你在胡说什么?” 如今高公公还在,她这样是做给谁看? 虞黛媚看到虞正眼中的冷意,当下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就放柔了声音,开口挤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媚儿,媚儿这是同青妹妹开玩笑呢。” 如今圣旨下了,已然是没有了办法,母亲不在了,只剩下父亲,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让父亲也恼了自己。 如此一想的虞黛媚,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更是在心中暗暗的为自己打气,就算是侧妃,也不要紧的,凭着浚哥哥以前如此喜欢自己,她嫁过去,总是有办法的。虞黛媚觉得此刻会出现这种状况,一定是因为沈静姝做了那种事情才导致的。 想到这里,虞黛媚只在心中又把沈静姝恨了一把,要是她不做出这种事,这五皇子妃一定是自己的! 虞黛青一双眼一直在观察着虞黛媚的神色,此刻见她这样,不禁撇了撇嘴。 她还以为虞黛媚会接着发疯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反应了回来,也不愧是虞黛媚,不然要是那么早就疯了,岂不是不好玩? 虞黛青微微勾唇,视线一落,突然看到虞黛歌看着虞黛媚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的恨意! 联想到沈静姝出事那天发生的事,虞黛青马上也就了然了。 沈静姝的贴身丫鬟碧色如今在虞黛歌的身边当差,想必那天发生的事情,那碧色应该同虞黛歌说了,虞黛歌这才会连虞黛媚都恨上。 不得不说相对于虞黛媚来说,虞黛歌被沈静姝害得还不够深,没准还能救,她心地算不得多坏,只是从小被沈静姝灌输了错误的观念,这才会导致如今的虞黛歌变成这种样子。 “如此,那小的就先告辞了。”高公公收起虞正递给他的钱袋子放进了怀里,这才站了起来,同虞正说道。 虞正客气的点了点头,吩咐身侧的虞木,开口道:“虞木,你帮本相送送高公公!” 虞木道了句“是”微微弓着身子,同高公公说了句“高公公,请。” 高公公满意的瞧了虞木一眼,这才往前走。 眼见高公公出了门,虞正突然把桌上的杯盏朝着前面的虞黛媚扔了过去,冷声开口:“孽障,你是要反了不成,给我跪下!” 虞黛媚一阵惊愣,没意料到虞正会这样对待自己,当下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开口喊道:“父亲,媚儿,媚儿不知是何处惹怒了父亲,若是媚儿哪里做得不好,还请父亲恕罪!” 第122章 正妃侧妃 虞正高坐主位,冷冷地朝虞黛媚看来,视线中的冷寒,让虞黛媚一时在心中又是把最近自己做过的事想了个遍。 要知道以前的虞正最为宠爱的就是她了! 虞正看着跪在底下的虞黛媚,冷冷开口道:“你最近做的糊涂事还不够多吗?想想如今外边对你的传闻!这几天你在府内大发雷霆我念你因为沈氏,对你多加忍让,没想到你变本加厉,刚才高公公在此,你是做给谁看!” 想到刚刚虞黛媚在高公公面前给他丢脸,虞正一张老脸更是怒极了! 那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若是德行不配的被他说到皇上耳中,那别说是五皇子侧妃了,按照虞黛媚如今的处境怕是以后也没人敢给她说亲了。 虞黛媚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个遍,唯独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自己刚刚在高公公的面前说了那么一句话,当下对那高公公就高看了几分,这会子也不敢再多话,只是低着头,说道:“父亲恕罪,媚儿自从沈氏那样后,心情一直不大好,这才没有忍住脾气。” 她低着头,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板上。 虞正双眼微眯,收起了满脸的怒气,微微叹了口气道:“为父知道你心情不好受,可谁叫沈氏做出这种事呢?如今你变成五皇子侧妃,想必也是被沈氏牵连到。” 虞黛媚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听虞正的话意,是收了怒气,便抬起头来,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可是父亲,我,我堂堂左相府嫡小姐,嫁给五皇子当侧妃,这,这......”这说出去就生生矮了人家一头! 侧妃与正妃一字之差,地位却是千差万别! 虞正闻言,冷哼了一声,轻声开口道:“皇后娘娘属实欺人太甚,把你当成侧妃就算了,居然把正妃的位置给了右相之女王秋柔!” 这是在打他的脸啊!明明知道他与右相不合,如今右相女儿为正妃,他的女儿为侧妃,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打脸,还是什么? “什,什么?”虞黛媚一愣,抬起头愣愣的瞧着虞正。 便是原先听到自己成为侧妃的消息都没有此刻听到王秋柔成为正妃这道消息对她来得震惊。 虞黛青与冯姨娘站在一侧,此刻听到虞正这样说,两人也是彼此看了眼,皆是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要说这独孤氏也是个人才! 明明知道两相不合,既然还把两相的女儿都给了五皇子做妻妾,她这是担心五皇子的府中太过安稳了不成? 不过虞黛青转而一想,似乎也就明白了这独孤氏的做法来。 独孤氏娘家的势力已经很是让当今天子忌惮了,按照道理来说独孤氏想要让五皇子从两相中娶妻,那么圣上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不过如果是同时娶了左相与右相两府的小姐,那事情可就另当别论了! 谁都知道左右相不合已经由来已久,如今也断不会因为女儿嫁给五皇子而握手言和,更有可能的,还会因为正室与妾室的位置关系闹得不可开交! 只要两相闹,那么作为天子的更是乐享其成!如此说来,这明面上看来皇上对独孤氏那是极为恩宠,五皇子娶妻妾竟然是两相嫡女,两相的人脉能力,看着是能为五皇子加不少的筹码,可惜这些都只是明面上能够看到的,暗地里的,可就耐人寻味了! 就如此刻的虞正,那满脸皱起的模样,定然不会因为虞黛媚嫁给五皇子当侧妃而开心。 虞黛青一脸欲言又止,良久才缓缓吐出“父亲,这皇后如此做,看来是不把我们左相看在眼里啊!” 冯姨娘见状,亦轻叹道:“都知道右相与咱们左相不合,皇后娘娘这样做,这是把老爷至于何种田地?” 本对此事就颇为不满恼火的虞正,又听到虞黛青和冯姨娘说的话,当下脸色就又寒了一分“哼,皇后娘娘的心思昭然若揭,若是让媚儿当正妃,那也就算了,只是如今一个侧妃之位,难不成就想打发了我左相府!” 虞黛青一听,赶紧点了点头,化身为狗腿子开口道:“父亲说的是,此刻还不知道右相该如何的嘲笑我们左相府呢!” 虞黛媚依旧跪在地上,此刻一听虞黛青这般说,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只觉得似乎有哪里奇怪,可是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只是要让王秋柔当正妃,她不服! 王秋柔她样样比不得自己,她凭什么可以成为五皇子正妃,五皇子妃只能是她虞黛媚的! 冯含娇迟疑片刻,才有些疑惑开口道:“只是如今圣旨已经下了,怕是没有办法改变。” 听到冯姨娘的话,进来了许久都不曾开口的虞黛歌突然冒出了一句“咱们左相府又不是只有一个大小姐,难不成还需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虞黛歌一语落下,是惊了满堂人。 好家伙,这虞黛歌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若不是环境不允许,虞黛青都想要为这虞黛歌的精彩说辞鼓起掌来了。 “歌儿,你什么意思?”虞黛媚皱着一张脸,看向虞黛歌。 虞黛歌勾唇一笑,不看虞黛媚,只是同虞正看来,开口道:“歌儿也只是为了左相府着想,皇后娘娘既然如此安排,想必就是料定了我们左相府只能把全部力量压在了五皇子身上。” 虞黛青有些诧异看向虞黛歌,似乎没料到她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话不似虞黛歌往常会说的,按照她以往的智商,怕是想不到这上面来。 不说此刻虞黛青诧异,便是虞正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虞黛歌一眼,确实,他此刻心中的想法就如虞黛歌所说的! 他左相府不止有虞黛媚,还有虞黛青和虞黛歌两个女儿,而且这两个女儿的容貌那都是在上京城有名号的,虽然说这虞黛青已经是确定下来了为九皇叔的未婚妻,但是若是虞黛青可以侍候好九皇叔,得了九皇叔的宠,按照九皇叔的权势,那是比五皇子不知高了多少。 还有他的小女儿虞黛歌,姿色虽然不及虞黛青,不过相比虞黛媚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虞黛歌单纯了点,处理事情怕是不如虞黛媚这般的老道。 第123章 腥风血雨 几乎就在一瞬间,虞正的脑海里面已经对三个女儿做了一个评价。 评价做完,不免又把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低低开口道:“歌儿说的没错,咱们左相府可不是只有一个大小姐,非得把相府的一切压在五皇子身上!” 五皇子不过是五皇子,虽然独孤氏贵为皇后,但是谁都知道当今圣上对太子殿下是宠爱有加,五皇子想要染指那个地位,怕也是难事! 想必独孤氏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五皇子的婚事上迟迟不能决定,就是想要找一个能够为五皇子帮衬的外家! 只是独孤氏忘记了,过犹不及,盛极必衰,如今皇后的外家权势已经滔天,怕是皇上已经很是忌惮独孤氏了。 想明白这一层的虞正,当下就轻声笑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虞黛媚慢慢站起了身子,有些不平的开口道:“父亲,难道就因为女儿是侧妃,父亲就不帮五皇子了吗?” 虞黛媚也不傻,若是听了这些还不明白,那她也就不叫虞黛媚了。 虽然说作为五皇子的侧妃她是有气的,然而在大是大非的面前她还是清楚的,若真是嫁给了五皇子,不管是正室还是妾室,她以后的荣辱都与五皇子息息相关,只有五皇子好了她也才能好。 虞正瞧了虞黛媚一眼,慢慢开口道:“媚儿,不是为父不帮五皇子,实在是皇后娘娘欺人太甚,你与五皇子的感情,为父是知晓的。” 虞黛媚将眉头拧紧,继续开口说道:“既然父亲知道,那父亲看在女儿的份上,也应当......” 不等虞黛媚说完,虞黛青已经开口打断“媚姐姐,你现在还没嫁给五皇子,就胳膊肘往外拐,你这是把父亲置于何种地位?” 虞黛歌冷哼一声,斜了虞黛媚一眼,悠悠开口道:“大姐姐向来是自私惯了的,都是要嫁给五皇子了,怎么可能还会想起我们左相府?” 女子出嫁从夫,虞黛媚会如此说,虞正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会子一听虞黛歌和虞黛青的话,当下就又觉得有些不对味了起来,慢慢开口道:“媚儿,你别忘了,便是你嫁给五皇子了,你要倚靠的还是我们左相府,所以只有我们左相府好了,你在五皇子府才能过得好!” 虞黛媚一愣,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觉得虞正说的也没错,当下就噤了声,只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女儿知晓。” 见虞黛媚乖巧的模样,虞正才接着道:“媚儿你放心,如今竟然圣旨已经下了,那成为五皇子侧妃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然而一日为侧妃,并非终身是侧妃,为父说的,你懂了吗?” 虞黛媚本是神情有些呐呐,如今一听虞正的说法,当下就抬起了眼,眼中精光一轮,紧忙道:“父亲的意思是......” 虞正深深地看了虞黛媚一眼,开口说道:“没错,你是我们左相府的嫡小姐,那王秋柔是右相的嫡小姐,我们左相府与右相历来水火不容,而这正妃的位置嘛,只有一个,该如何做,媚儿向来是个聪明的。” 虞黛媚眉眼一转,眼中是笑意“媚儿明白。” 虞正看着虞黛媚的神色,知道她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当下就缓缓一笑道:“只要媚儿成了五皇子正妃,那么为父自然是会帮你的。” 虞正话罢,便是虞黛青都不由的在心里暗叹,这虞正果然是个老狐狸。 这是做两手准备了,以防五皇子突然成为黑马! 老狐狸果然是个老狐狸。 虞黛媚闻言,当下就不疑有他,再次同虞正保证道:“父亲就放心好了,女儿与五皇子情投意合,不是王秋柔可与之比较的,想必这回五皇子妃会落在王秋柔的头上,是皇后娘娘的主意!” 说到这里,虞黛媚的眼中又升起了一抹的恨意! 独孤氏这个老妖婆,以前可不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还说什么以后会把自己当成女儿看待,如今不过是出了沈氏这档子事,她就让自己成了侧妃! 虞黛青看着虞黛媚的样子,微微一笑,也不多话,只是同虞正行了个礼,退了出来。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仔细想想,自己要嫁入颜王府的日子也不过是五六天了! 虞黛青刚想到这里,却见不知何时,冯姨娘也走了出来,只朝着虞黛青轻声开口道:“看来大小姐嫁入五皇子府后,又会是一番腥风血雨呢。” 她脸上端着笑意,眸中似乎也盛满了期待。 虞黛青亦微微一笑,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姨娘说的没错,不过以虞黛媚的手段,想要对付王秋柔,也是半斤八两,这王秋柔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冯姨娘眼中的芒光闪动,似乎有些激动“如此不是更好玩吗?” 虞黛青双眼凌厉眯起,嘴角轻扬,隐隐嗜血“姨娘说的没错,不过虞黛媚这种人才嘛,也确实需要这种场合让她发挥下特长不是吗?” 冯姨娘轻轻一笑,可见心情不错。 两人慢慢往前走着,走到一半,冯姨娘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道:“说到这个,二小姐与九皇叔的婚礼也快接近了,不知道九皇叔那边何时才会下聘。” “下聘?”虞黛青看了冯姨娘一眼,似乎才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可不是,按照日子,这九皇叔也该要给自己下聘了,不过这事也不是她急的,横竖,这是九皇叔那边会安排的。 此刻,她要关心的是自己的嫁妆! 虞黛青这边刚这样一想,身侧的冯姨娘已经开口说道:“二小姐,走,我们去库房看看,听说沈氏之前就已经把你的嫁妆准备好了,就在库房里。” “沈氏?”虞黛青眯了眯眼,没多大兴趣开口道:“她能够给我准备什么嫁妆!” 冯姨娘见虞黛青的模样,微微笑了笑道:“沈氏自然不会给二小姐准备多好的嫁妆,不过如今是妾身当家,二小姐想要什么,妾身都给二小姐带上!” 虞黛青一听,眸子一亮,开口道:“那敢情好,那咱们就去库房看看!” 第124章 姐妹反目 左相府库房在西南一角,虞黛青跟着冯姨娘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库房。 库房属于重地,一般时刻,除了虞正和当家主母外别人是不能进去的,不过如今冯姨娘成了相府的主事人,这库房自然是可以进来。 如意和杜鹃站在外边,虞黛青跟着冯姨娘进了库房。 一进入库房,虞黛青的双眼都要亮了起来,这左相府的财力实在是不容小视啊!简直是要亮瞎她的双眼! 虞黛青一边看,一边不忘在心中微叹,这里面的随便一个物件搬到现代,她可不就发了! 身侧的冯姨娘虽然是紧紧压住心中的震惊,脸上的神色还是露出了一丝两丝的惊愣,她不过是小门小户,自然是没见过这般多的钱财宝物。 “怪不得人人都追求权利地位呢,因为有了权利地位,就有了金银财宝!”虞黛青轻轻开口,两人虽然心中一时是对这左相府的财富震惊,不过倒也是一时就作罢,直朝着沈静姝准备好的嫁妆而来。 到了隔间,看到沈静姝准备的嫁妆,虞黛青差点都要被气笑了。 拿起那嫁妆单子,罗列了倒是长长的一大串,什么黄金钗,黄金白两,黄金手镯,黄金项链,看着确实是符合原身的喜好,金光闪闪的呢! 不过这些物件说多是多,不过按照左相府的规格,这些东西显然是不够看的。 而且这黄金手镯看着竟然还是个空心的,虞黛青拿起来轻轻一捏,就变了形! 虞黛青抬眼再一瞧旁边看着也是黄金的首饰,再抬手一捏,再次变了形...... 身侧的冯姨娘见状,想必也是想明白了这层,冷冷开口道:“这沈静姝果然是沈静姝,做的事外表确实是好看,只是给的东西,却没有个好的,除了那黄金百两,那什么黄金手镯,都是空心的!” 沈静姝做事实在是不地道,以左相府的财力,用这些来当嫁妆,怕是等二小姐嫁过去了,是会被人看轻的! 九皇叔那是什么人物,沈静姝竟然敢在这上面做文章,显然就是故意不让二小姐好的呢! 见冯姨娘气呼呼的样子,虞黛青倒是没多大的情绪,只是轻轻一笑,眸中似有亮光一闪而过。 虞黛青扔了手中的金钗,冷笑了声道:“这也符合沈静姝的做法,她不是帮我准备了这些嫁妆吗?那咱们也不能浪费掉。” 冯姨娘疑惑地看向虞黛青,不解她意,开口问道:“二小姐的意思是?” 虞黛青轻轻一笑,开口道:“姨娘忘了吗?咱们府中有喜,也不是只有我,这大小姐不是也快要嫁给五皇子了吗?想必沈静姝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会这么快嫁给五皇子,所以来不及准备!” 冯姨娘一听,脸上顿时溢满了笑意,不住的点头道:“二小姐说的没错,瞧我,倒是忘记了这事,沈氏来不及准备的嫁妆,看来只能让二小姐忍痛割爱了!” 虞黛青轻轻勾唇,眉眼流光辗转,开口道:“横竖这是沈静姝给我准备的,你就把这嫁妆移到虞黛媚的身上,自己母亲准备的,虞黛媚便是再有说法,她也有口难言!” “二小姐说的是,妾身清楚了。” 两人看好了沈静姝准备的嫁妆,虞黛青就先从库房中走了出来,而沈静姝因为还要忙着考虑自己嫁妆的事,因此便没有同虞黛青一同出来。 见虞黛青出来,杜鹃赶紧迎了上去,小声地开口问道:“怎样,小姐,这沈氏给小姐准备了什么嫁妆?” 虽然知道沈氏不会给小姐准备好的,不过杜鹃却是有些好奇。 虞黛青瞧了杜鹃一眼,轻悠悠开口道:“你想错了,沈静姝可没有给我准备嫁妆呢!倒是给大小姐准备了!” “诶?”杜鹃偏头看了虞黛青一眼,她刚才明明听到冯姨娘说那沈氏帮小姐准备了嫁妆的。 难道是? 杜鹃鬼灵精的,一会就把事情串联了起来,开口便笑了道:“那看来是奴婢刚才听错了,这沈氏,想必还是疼大小姐的。” “那可不是,走!我们回去。” 这边虞黛青心情不错的回到了萧雅阁。 另外一侧虞黛歌的院子里,却是来了个人。 虞黛歌坐在主位上,看着前方来人,讥讽一笑道:“媚姐姐来找歌儿是有什么事?” 虞黛媚看着眼前的虞黛歌,压下心中的不喜,几步上前,开口道:“歌儿,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姐姐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你说出来,姐姐跟你道歉!” “道歉!”虞黛歌突然站了起来,厉声开口道:“道歉,你不该跟我道歉,你要道歉的人是母亲!” 虞黛媚微微一愣,放柔了声音开口道:“原来你是因为沈氏。” “沈氏?”虞黛歌抬眼看着面前的虞黛媚,眼圈微红“别人也就罢了,母亲如今在你眼里,也不过是沈氏两个字吗?” 虞黛媚翩翩然的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冷冷开口道:“要不是因为她做出这种事,我如今会变成这样吗?” 她话落,抬眼看了虞黛歌身侧的碧色一眼。 看来是这个小贱婢同虞黛歌这蠢货说了些什么的,不然虞黛歌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碧色看清虞黛媚眼中对自己的恨意,当下就微微退后了一步,低下了头来。 大小姐,确实是变了...... 听到虞黛媚的话意,虞黛歌几不可察的颤了颤,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母亲为何会出了这档子事,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吗?别人可以怪母亲,我们能够怪母亲吗?” 闻言,虞黛媚眼中的厉色徒然腾起,语气狠绝“不怪她我怪谁,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不然我们现在如何会走到这步田地!就是因为她,不然我早已经是五皇子妃了!我何故以此?” 见虞黛媚眼中的狠绝,虞黛歌突然端起一边的茶杯,直接就把那茶水朝虞黛媚的脸上泼了出去。 “你,你疯了吗?虞黛歌!”一时不察,被虞黛歌泼得满脸茶水的虞黛媚柳眉猛然竖起,尖着声音冷喝。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虞黛媚,你要是继续这样的态度,你就给我滚!” 第125章 丫鬟碧色 虞黛歌冷然开口,转身坐回了主位,看也不看虞黛媚。 可心赶忙上前为虞黛媚擦了擦脸上的茶水。 虞黛媚一把推开可心,见虞黛歌坐在主位上,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似乎就要将自己燃烧殆尽!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在怪她? 明明做错的就不是她,为什么都要怪她? 虞黛媚想要发火,却又是生生的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她是大家闺秀,她是相府千金,她不能发火,她一定是最适合做五皇子妃的虞黛媚。 想到这里,虞黛媚呼出了一口大气,脸上亦挤出了一抹轻笑,朝着虞黛媚落落大方的笑了声“歌儿,你这般生气做什么,我们是同胞姐妹,你便是气谁,也不能气姐姐不是。” 虞黛歌冷冷瞧着虞黛媚,见她这个模样,没有回话。 虞黛媚见状,又开口道:“好好好,姐姐知道错了,可是姐姐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你知道母亲出那那种事,若是姐姐不那样做,那有一个红杏出墙的母亲,姐姐日后嫁给五皇子,别人该如何说我?” 见虞黛媚放柔了语气,虞黛歌却是根本就不买账,冷冷嗤了声“五皇子五皇子,你心中口中,心心念念的就是五皇子,你这样做,值得吗?五皇子还不是你一出事,就让你成为了侧妃,而不是正妃。” “你!”被虞黛歌一噎,虞黛媚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冷冷看着虞黛歌,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不管如何,你只要记得我们是同胞姐妹,你要做的是帮我,而不是跟我唱反调,至于正妃侧妃,那还未可知,谁又能保证我嫁出去后,一直就只能是五皇子的侧妃呢?” 像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虞黛歌缓缓一笑,只是终究无话,根本不搭理虞黛媚。 虞黛媚见虞黛歌这个模样,也不再说话,朝着一侧的可心开口道:“我们走。” 直到虞黛媚的身影消失在了虞黛歌的水月阁,碧色才上前来,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地开口道:“三小姐,大小姐刚才这样,怕是,怕是不会放过奴婢!” 碧色在沈静姝身边久了,最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能够在沈静姝身边当大丫鬟的,也不是一般的脑力,经过刚才那一会儿,看着虞黛媚的眼色,碧色已然知道,这回虞黛媚回去,可能不会放过自己。 虞黛歌见碧色这样,赶紧站起来,走上前来,扶起碧色,开口说道:“碧色你起来,你是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如今母亲不在了,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若是虞黛媚想要找你麻烦,你大可不必听她的,有事我负责。” 碧色眼圈微红,站在起来,候在一侧,开口说道:“奴婢谢小姐!” 只要得了三小姐这句话,那她就安全多了,只是想到虞黛媚刚才看自己的眼色,碧色还是觉得心头一阵瘆得慌。 明明都是夫人所出的两个女儿,为何竟差别如此大呢? “只是碧色,刚才你教我那样同父亲说,做对了吗?”虞黛歌知道,刚才自己这样说明显是站在了虞黛媚的对立面。 碧色一听这话,赶紧上前来,同虞黛歌小声地开口道:“小姐,以往夫人还在,您尚可单纯点,如今夫人不在,您也需要为自己考虑了!” 虞黛歌有些迷惑地看向碧色,她还是有些不大懂。 见虞黛歌的模样,碧色轻声叹了声,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小姐,你以往就是太单纯了点,以后夫人不在,你就要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活,您就要让老爷看到您的价值,看到您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天真的三小姐!” 虞黛歌漫然点头,似懂非懂,只上前一步,握住碧色的手,轻轻开口道:“我听你的,你会帮我,对吗?碧色?” 看着眼中满是期盼神情的虞黛歌,碧色点了点头,无论怎样,她一定要对得起夫人,照顾好三小姐,除了这,她在左相府也已经无路可走,如今她与三小姐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小姐好了她才能好! 其实若是最好的安排,她应该去侍候大小姐才对,大小姐的智商以及各方面综合来看,都是眼前这个单纯得过了分的三小姐不能比的,可是一想到当日虞黛媚能够如此决绝的与夫人撇清关系,碧色心头就渗得慌。 想清楚这些碧色紧紧地握住虞黛歌的手,点了点头道:“小姐您放心,奴婢会帮你的。” 而这边虞黛媚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听雪阁后,又是大发雷霆了一把,只是担心与自己的名声有害,除了自己房间内的几名大丫鬟知道,虞黛媚这回发火便是没人清楚了。 发过一阵火的虞黛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这张脸,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 她长得不似虞黛歌,虞黛歌与虞正比较像,而她与沈静姝比较相似,可以说,父母不好看的地方,都凑到了她的这张脸上。 这张脸确实称不上绝色,只能算是小家碧玉,略有姿色,若是在贵女圈中,也是不出彩的,然而因为自己的气质,因为自己的才气,便是这张脸不出色又如何呢? 虞黛媚静静地想着,自己能够靠这张不够出色的脸蛋得到五皇子的喜爱,靠的不就是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吗?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这几日来,她也发觉自己的脾气有些暴躁,若是继续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妥当。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静默了好一会儿。 候在一侧的可心看着眼前的虞黛媚,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以前的小姐性格上虽然不似传闻所说那般温婉,不过对待下人也不会苛刻,更不似最近几日,非打即骂。 本是看着镜中自己的虞黛媚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可心,缓缓开口道:“可心,你很怕我?” 可心一怔,赶紧跪了下来,压下心中的慌乱,开口道:“小姐,奴婢对小姐,是敬重。” 口中说着敬重的可心,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 第126章 收买人心 她确实在怕自己! 这样委实不行,日后她嫁给五皇子,身边还缺不得左膀右臂。 虞黛媚眯眼瞧着跪在地上的可心,又把自己最近做过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突然伸出手来,扶着可心站了起来,轻声开口道:“最近,辛苦你了。” 可心低着头,耳边听到虞黛媚充满柔意的话,赶忙开口道:“奴婢不辛苦,只要小姐能够好,奴婢怎样都可以。” “原是我不好,你也知道母亲过世,我心情实在不爽朗,这才把气都发在了你们身上,以后不会了。”虞黛媚轻声开口,看着眼前的可心,又伸手,似乎是想要抚着可心的脸颊,问道:“疼吗?” 她放下手来,眼中盛满的全是对自己的恼怒。 可心抬眼看见虞黛媚眼中的神色,当下就知道虞黛媚问的是她打自己耳光的事情,当下就开口道:“不疼,小姐,是奴婢做的不好。” 虞黛媚摇了摇头,脸上全是后悔的神色。 虞黛媚抬起头,伸手抚一抚鬓间的粉蓝点翠珠花,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可心,你去把咱们院子里的丫鬟都叫进来。” 可心疑惑地看了虞黛媚一眼,见对方如此,到底还是有些开心的走了出去。 只要做主子的心情好,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也能好过些。 虞黛媚看着可心的背影出了房间,微微一闭目,掩盖住眼中的冷意。 她得好好为嫁入五皇子府做准备,这首要的,就是找个得力助手的丫鬟帮助自己,说到得力的丫鬟,虞黛媚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碧色,还记得以前沈氏曾经说过碧色是丫鬟中最聪明的一个,这碧色原本就是沈氏有意栽培,想着以后给她能够陪她去五皇子府的。 只是想到如今碧色在为虞黛歌当差,按照虞黛歌如今不待见自己的程度,想要让碧色再侍候自己,怕是难事,何况那日发生了那事,想必碧色也不会真心为自己办事。 确实是可惜了!不过不忠心的奴婢,便是再聪明也没用处。 对于这点,虞黛媚也不强求。 另外这边,虞黛青看清信纸中写着的内容后,一张脸笑得那是比花儿还要娇艳。 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杜鹃也不由地好奇开口道:“小姐,这信写的是什么,让您这般高兴?” 虞黛青收了信纸,又拿起火折子把信纸燃烧殆尽,这才笑声双靥,温然道:“好事,走,我们需要出府一趟。” 虞黛青话音刚落,原本还趴在一旁的大帅瞬间立起了耳朵,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怎么的?想要跟我出去不成?”虞黛青斜了大帅一眼,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这目标太大,等会你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别瞎逛,我出府可是有正事的!” “嗷呜呜,天天都有正事,我在这府中都腻歪得很了,我也想出去!”大帅嗷嗷叫,在虞黛青的小腿间磨蹭。 大帅一叫,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大狼也叫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对大帅的不屑,“嗷呜!你个伪狼,还敢嗷呜呜的叫,狗就要有个狗样!” 大帅一听,立马怒了,张嘴就骂骂咧咧,“啥狗样,没大没小,新来的就要有新来的样,小弟的身份你要端正!” 大狼瞥了大帅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继续晒着太阳。 见两只剑拔弩张的模样,虞黛青已经是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伸手便摸了摸大帅的狗头,一边朝杜鹃开口道:“你先去跟管家说我们需要马车,让他备着。” 话落,虞黛青才看向大帅,开口道:“听话,等会回来给你们两带大骨头肉。” 大帅一听有自己的最爱大骨头肉可以吃,立马是双眼发光,摇了摇尾巴。 既然铲屎的都这般说了,那它就不跟铲屎的出门了。 这边虞黛青刚同大帅说好,那边杜鹃已经杜鹃已经去而复返,一进屋子就道:“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是现在出发吗?需不需要换个衣服?” 虞黛青思考了会,想着不过就是去趟季府,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便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带上幕篱,我们直接走。” “是。” 虞黛青来到这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坐着马车出来逛街,刚刚过了午时不久,街道上熙熙囔囔的人群,热闹非凡,许是因为天气逐渐冷的缘故,很多老百姓们都趁着午时这会的时间段,出来购买需要用到的物件,因此这一会,街上的热闹竟是虞黛青以往不曾见过的。 虞黛青掀开车帘,看着外边的世界,突见前方街道,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连着马车都过不去了。 车外驾着马车的车夫,也即刻停了下来,前方堵着路,已经过不去了。 虞黛青看了杜鹃一眼,见对方跃跃欲试,眸中全是八卦的神色,开口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杜鹃正想着去瞅瞅怎么回事呢,此刻又听自家主子的吩咐,当下就眉开眼笑的掀开了帘子,直接就跳下了马车,小小的身子灵活无比,很快就钻进了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的人群里。 虞黛青看着前方,百无聊赖的等着,不过小会,杜鹃已经跑了回来,满脸的通红,开口就说道:“小姐,不好了,那边有个老妇人好像病发了,快要死了,小姐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因为知道自家小姐懂点医术,杜鹃才如此开口。 “什么?”虞黛青闻此言,眉间春水不在,微蹩柳眉,也顾不得多问,确定头上带好了幕篱,便走下马车。 “让一让,快让一让,我们家小姐是要救人的,你们还挤在这里,这是要做什么!”杜鹃在前面开路,随着杜鹃口中的话出来,人群自发的让开了一条路。 人群让开,虞黛青这才看清前面一个消瘦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位老妇人,老妇人面黄肌瘦,看着已经是有气进没气出的模样了。 虞黛青快速走上前,蹲下了身子伸出手就把老妇人的手拉了出来,再把自己的手搭在对方的脉搏上。 少年看着眼前的虞黛青,眼中闪过一抹希望的神色。 第127章 路遇少年 只是不消一刻,虞黛青就把手放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怕是没多少时间了。” 老妇人生命体征弱不可闻,似乎就要油尽灯枯。 她话罢,抱着老妇人的少年突然放下了怀中的人,朝着虞黛青就跪了下去,眼圈通红,磕了个头,“求求小姐,救救我母亲,一定还有救的,她只是太饿了,吃点东西,对,吃点东西我母亲就会好的。” 少年急急开口,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似乎是怕眼前的人马上就会离开。 他在这边求了这么久,没人愿意帮他...... “小姐,他们好可怜,小姐,你就帮帮他们吧!”杜鹃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也红了眼。 虞黛青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先把你母亲带上马车,我们去仁药堂看看吧。” 尽管知道已经是回天乏术,此刻虞黛青看着少年纯净期盼的眸子,到底是忍不下心再说。 “是,是,谢谢小姐大恩,谢谢小姐!” 少年动作迅速的把人弄上了马车,又走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马车身侧,还是虞黛青开了口让对方坐在马车外边,少年才有些局促的上了车。 而马车里,杜鹃抱着老妇人,眼圈的红并未消散。 虞黛青闭着眼假寐着,对于生死早就见惯,此刻倒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人群离去,马车又缓缓的前行了起来,只不过因为这回是直接要去仁药堂,所以马车又换了个方向。 因为虞黛青的吩咐,前行的速度加快,因此不会一小会的时间,马车就停在了仁药堂的外边。 下了马车,少年背着老妇人跟着虞黛青的身后,走近了仁药堂。 季先仁今日并未出诊,抬头就见前方一行人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便开口问道:“怎么了,这老夫人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从老妇人的身上一瞥,落到杜鹃的脸上,这小丫鬟有点眼熟呀? 虞黛青带着幕篱,见自家师父没认出自己来,忙开口道:“师父,是我,这位小兄弟的母亲似乎生病了,您帮看看。” “青儿?”季先仁一愣,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是笑意,想要再多说两句,又见少年就候在一边,救人要紧,当下也不多话,直接让少年把老妇人放了下来。 季先仁诊了一会儿,放下手来,摇了摇头,对着少年开口道:“身体虚得太多了,油尽灯枯,让她安静走吧。” 少年一愣,抬手擦了把泪水,再次开口道:“大夫,我母亲真的......” 看着眼前大夫的神色,安柏也知道,母亲是太累了。 对于这个回答虞黛青早就清楚,当下也没过多神色,而是自然的跑到了柜台前,帮着一旁的药童抓药。 那药童冷不防见一个带着幕篱的小姐过来,还二话不说就抢了自己的活,当下就瞪直了眼,开口道:“这位小姐,唉,你你你......” 虞黛青抬眼瞥了小药童一眼,抬起手就朝药童石竹的脑门敲了下去,“连你姑奶奶也认不得了,讨打。” 被人打了的石竹惊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也顾不得脑门上被打,只是一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会眼前的虞黛青,突然惊呼一声“啊,你是化青公子啊!” 一语落下,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化青小姐,你这女扮男装呢?” 虞黛青手脚麻利的装好手中的药,一边往柜子里拿别的药材,一边开口道:“这不是男装好办事,你看我现在穿得这样,是不大方便。” 虞黛青说着,嫌弃的扯了扯盖在头上的幕篱,心中直呼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她是想要堂堂正正的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都不能。 石竹摸了摸下巴,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倒是,不过化青小姐,有段日子不见你过来了呀?” 虞黛青点了点头,见那边季先仁在朝自己招手,便同石竹说了几句,就朝季先仁走来。 “怎么了,师父?”虞黛青站定,偏头看了那少年一眼,见少年抱着怀中的老妇人,眼圈通红,而怀中的老妇人,显然已经是死去了。 季先仁把虞黛青拉过来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如今你与九皇叔的婚礼不过还有几天,想来最近比较忙,出府不容易,你现下就赶紧去季府,天色也不早了,不要再耽误。” 以为自家师父要跟自己说什么大事的虞黛青,见季先仁眼中关心的神色,立刻眉开眼笑,轻声道:“我晓得的师父,不过是拿点东西,浪费得了多少时间,何况与九皇叔成婚,也没我啥事,这事情,府内都有人安排着呢。” 闻言,季先仁点了点头,微微一叹,眸中有着一抹的担心神色,“这九皇叔,也不知是不是良配呢?” 这左相也真是狠心,如此好的女儿也舍得让她嫁入颜王府,虽然他不曾接触过九皇叔,不过对于九皇叔的名讳,那是如雷贯耳,有好的,但是更是有坏的。 见季先仁眼中担心的神色,虞黛青内心一片柔软,当下就伸手挽住季先仁的手臂,开口道:“师父,你就放心好了,青儿是谁的徒弟呀,哪能够被欺负,师父也知道我善制毒,若是九皇叔胆敢欺负我,我就给他下毒!” 虞黛青恶狠狠的说着,听得季先仁是一会开心,一会又是担心,明明不过是个徒弟,他现在这心啊,操得可不是就像是父亲对待女儿。 这边虞黛青与季先仁说了会话,见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便打算离开,离开之前,见那少年抱着老妇人还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到底不忍,有点不舍的伸手就从怀中,把荷包拿了出来,递给少年。 少年楞楞地看着眼前的虞黛青,视线落在那荷包上面,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杜鹃站在一侧,擦了擦眼角,赶紧把荷包接了过去,放到少年手里,“我家小姐心善,你还不快谢过我家小姐。” “人死不能复生,里面还有点钱,拿着钱处理好你母亲的身后事吧,你的未来,还长。” 第128章 这是嫁妆 虞黛青到达季府,已经是将近要到傍晚。 虞黛青和杜鹃跟随着仆人,很快就来到了正厅。 正厅季明贤一见前方走来的虞黛青,略微抬眼看去,今日虞黛青一身净雅月白长裙,尽管对方是头带幕篱,遮盖了脸上绝色的容颜,但季明贤依稀可以从那曼然的身姿上,联想到虞黛青的容貌。 他的师妹果然是好看! 想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季明贤脸上徒然一红,赶紧打乱自己脑海中升起的胡乱想法,轻轻一笑,开口询问道:“师妹,怎么这么久才到,可是府中事忙?” 他一边询问着,一边有条不紊的专注着手中的动作,温杯、洗净、醒茶、冲泡,骨节分明的手白皙而又修长,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虞黛青缓缓走来,到了近前,直接伸手就拿下了带在头上的幕篱,放到了杜鹃的手里,再不客气的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又极其自然的从季明贤的手中接过杯盏,张口就喝了一大杯。 “泡个茶还怪麻烦的。”看着对方的动作,虞黛青笑了一声,才继续开口道:“刚才路上遇到了点事,我先去了仁药堂一趟,所以来得有些迟了。” 伸手再为虞黛青斟了一杯茶水,季明贤摆了摆手,不过一会,已经有两个小厮抬了个箱子进来。 虞黛青见前方放在地上的箱子,眉开眼笑,几步上前打开,就看到箱子里整整齐齐放着的,可不正是上回因为太子医治得到的赏赐,一千两白银嘛。 只是这看着,是不是有点多了点? 惊喜过后虞黛青就反应了回来,转首朝后边的季明贤看来,开口说道:“这里面应该不止一千两吧?” 虽然说她对这一千两没啥观念,不过这整整一大箱,看着也不止是一千两的模样。 季明贤亦站了起来,缓缓的走了过来,看了箱子一眼,才道:“你师父也为你备了点嫁妆。”说着,他又同站在一侧的小厮开口道:“把老爷准备好的那些物件拿出来。” 小厮道了一声,很快就去而复返。 去而复返的小厮身后跟着十一二位侍女,侍女手中各自端着个盘子,盘子上面皆是用红布盖着,一片的喜气。 虞黛青本来就还未从季明贤的话语中回神,此刻又见那十多个侍女鱼贯而入,很快就一字排开,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乎又不能肯定的虞黛青,只是愣愣开口问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季明贤微微颔首,示意侍女们把盖在盘上面的红布揭开。 红布揭开,各式物件也在虞黛青的眼前展露了出来。 玛瑙珍珠,鸾凤金钗,宝蓝点翠珠钗,碧玉滕花玉佩,红翡翠滴珠耳环,各式各样的首饰,琳琅满目,虞黛青都有些看不过来,不说虞黛青没反应过来,就是一侧的杜鹃,都是惊得一张嘴差点就成了o形。 看清虞黛青眼中的神色,季明贤这才轻声开口道:“师妹不日就要嫁入颜王府了,这是你师父的一点心意。” 父亲没有女儿,俨然是把眼前的人当成了女儿看待,而眼前的人,也值得父亲这般对待! 何况上回若不是因为师妹,季明贤都不敢想,圣上盛怒之下,会发生什么,而与那次相比,他们此时能给的,却是少之又少。 虞黛青回过神,心中虽然是满满的感动,下一刻却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开口便道:“师兄,这些太贵重了,青儿不能拿!” 她虽然是爱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这平白就拿了人家这些东西,虞黛青总觉得不习惯,何况如今左相府是冯姨娘当家,想必到时候嫁妆也是少不了的。 见虞黛青这个模样,季明贤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青儿,你应该知道,虽然你是父亲的徒弟,不过父亲是把你当女儿看待的,如今你就要出嫁了,父亲不可能不准备的,你若是不收下,岂不是让父亲他老人家伤心?” “诶,这......”师父和师兄对待她的好,她当然知道,只是...... 看虞黛青神色似有松动,季明贤接着开口,“你若是承了你师父的情,那么你就收下这些,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不过是父亲的心意珍贵,你若是过意不去,空闲时就多去仁药堂逛逛,父亲他老人家见了你心情便好。”说到这里,季明贤都有些吃味了起来,明明自己才是亲生儿子,怎么自个老父亲却是把所有的爱给了小师妹呢? 虽然小师妹确实是惹人疼爱,长得又漂亮,医术又高明的,性格又好...... 季明贤默默的想着,视线也不由的多看了虞黛青几眼。 虞黛青哪里会知道自己的师兄心中的戏份这么多,只是听到季明贤说到这里,也是推脱不下去了,既然师父他老人家有这个心,那她就收下了。 “那青儿可就不客气了哦!”虞黛青美眸轻扬,一脸的娇俏。 季明贤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绝色的小脸蛋,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视线,又伸手从怀里拿出了几张银票,塞进虞黛青的手中,这才淡淡开口道:“这些银票你留着傍身,银子不方便,银票方便些。” 虞黛青狐疑的把手里的东西拿来看,三张银票,面值都是一千两的,那三张,可就是三千两! 虞黛青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面值的银票。 “这是,师兄给我的?”拿着手中的银票,虞黛青只觉得自己一双手都被这银票烫得要发热! 她虞黛青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么好的师父,这么好的师兄对待? 便是虞黛青还没穿过来之前,在那个世界,都不曾有过这般温暖的感觉。 季明贤“嗯”了一声,返身坐回了刚才的座位上,开口道:“都说九皇叔是个不好相与的,许是你嫁入颜王府,用钱的地方也会多。” 听季明贤这般说,虞黛青也不再客气了,直接就把银票收了起来,缓缓开口“师兄放心,九皇叔其实人还挺好的。” 话一出口,连虞黛青都没发觉,她自己竟然在为九皇叔说话。 第129章 相府主人 季明贤狐疑地看了自家小师妹一眼,闷闷开口道:“难不成师妹跟九皇叔还挺熟的?” 想到九皇叔,虞黛青赶紧摆了摆手,说道:“不熟,不熟。” “不熟也是正常,我便是在宫中做事,也极少遇到九皇叔。”说到这,季明贤喝了口水,才接着缓缓开口:“只是九皇叔自从双腿瘫痪之后,听说性格就有些不大好。” 虞黛青眸子一转,颇有点八卦的神色,“师兄,你说九皇叔这腿怎么会突然间瘫痪?” 虞黛青问得随意,却是吓的眼前的季明贤朝左右看了眼,好一会儿才开口,压低了声音说道:“这话在师兄这里就算了,以后可别瞎打听。” 看清季明贤眼中的神色,虞黛青面无惧色,一双眸子反而更是盛满了好奇。 这九皇叔双腿瘫痪那可是因为中了毒的关系,那么谁会给九皇叔下毒呢? 虞黛青还在脑海中瞎想着,季明贤一双手已经落了下来,在虞黛青的额头上点了点,神情间的宠溺连他自己似乎都没发现,“你啊你啊,这些事就不要好奇了,若是再这样,嫁入颜王府,惹恼了九皇叔,可不是让我们担心。” 收下眼中好奇的神色,虞黛青微微低头,娇娇一笑,嘟囔道:“九皇叔又不会吃人,你们就别担心啦!” 站起身,季明贤看了眼天色,开口说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两个小姑娘的,早点回府。” 虞黛青带着杜鹃出来,天色果然已经暗沉了下来,满满当当的首饰物件已经搬上了马车,物件太多,导致杜鹃只能坐在了外边。 好在季府距离左相府也不是特别远,马车徐徐,不过半刻钟,就到了左相府。 一下了马车,杜鹃就招呼人赶紧把物件搬去了萧雅阁,如今府内是冯姨娘主事,虞黛青也不担心被人看见,就算是看见了她也有说法应对别人。 虞黛青这边刚忙完,那边冯姨娘已经来到了萧雅阁,人还未踏进屋子,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二小姐回来了吧?” 虞黛青挑起了眉,笑了起来,开口道:“姨娘这么晚过来是有事?” 左相府近期一下子就有两位小姐出嫁,是忙坏了刚作为左相府主事的冯姨娘,这两件事压下来,若是办好了,这便是冯姨娘一个主事的绝好机会。 这府中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姨娘,只要冯姨娘把这两件差事办好了,那想要扶正,也是指日可待。 “二小姐说的是,若不是有事,这么晚了姨娘也不敢来叨扰二小姐。”冯姨娘进了屋子,在一侧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直接开口便道:“二小姐,有些奇怪,今天下午,大小姐突然来我这,说是要拿走碧色的卖身契。” “碧色的卖身契?”虞黛青疑惑开口,脑海中开始搜索碧色这号人物。 她对丫鬟的向来没啥关注,府中丫鬟甚多,要是都记住,她的脑袋瓜也是不够用。 身侧杜鹃一听,开口便说道:“小姐,碧色是沈氏的贴身丫鬟,是一等丫鬟。” 杜鹃这一说,虞黛青就想了起来,这碧色丫鬟,可不就是当日沈静姝自杀当天就在现场的大丫鬟吗? 虞黛青娥眉微微一皱,旋即又舒展了道:“她平白无故的要拿一个丫鬟的卖身契干嘛?这碧色,好像目前是在虞黛歌那边当差吧?” 冯姨娘长吸一口气,有些迷惑地开口“奇怪就是这里,这碧色已经在三小姐屋里当差,而大小姐却要来拿走那丫鬟的卖身契,还说以后是要带进五皇子府的。” 冯姨娘话落,缓了一缓,又开口“而且这大小姐,近日来听说对丫鬟们甚是大方,什么铜板银子甚至是身边用的物品,都是随意就赏赐侍候的丫鬟。” 虞黛青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开口“哦,这不是在故意做给人看的吗?收买人心吗?想必是前几天虞黛媚因为沈静姝的事,大为发火导致的后遗症,怕是担心身边的丫鬟离了心呢。” 冯姨娘闻言,眸光一亮,开口道:“二小姐说的是,妾身倒是没有想到这层,如今府内的丫鬟们,可都说大小姐贤良淑德,良善有加呢。” “贤良淑德?”虞黛青笑了一声,突然想起了贤妃娘娘赵玉棉,这主可不就是走的贤良淑德的路线吗? 沉吟片刻,虞黛青不在意的开口道:“那看来她是在为嫁入五皇子府做准备了。” 毕竟这次虞黛媚嫁入五皇子府的身份是侧妃,那天又听到虞正的一席话,想必这虞黛媚是要争夺这正妃之位了,如果要争夺正妃之位,那就少不得需要一个得力助手。 说起得力助手,虞黛青眼眸一眯,朝着杜鹃开口“娟儿,这个碧色丫鬟,你有何了解吗?” 杜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碧色不大与我们在一块,了解不多,不过奴婢以前好像听说过,这碧色以后是要随着大小姐进入五皇子府的,想来,这是沈氏早就安排好的。” 闻言,冯姨娘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大小姐过来就是这样说的,说是这是沈氏以前就打算给她的陪嫁丫鬟。” “不过这碧色不是跑到三小姐屋里当差去了吗?”那天去沈府,那碧色可不就跟着虞黛歌。 “是这样,所以妾身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冯姨娘低下了头,似乎是有些懊恼,以前不觉得,如今当家主事才知道,有些事情门第上很重要,她小门小户见识有限,有些东西处理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冯姨娘的低落情绪,虞黛青开口便道:“那姨娘,你是如何跟虞黛媚回话的?” “因为也不知道大小姐的真实目的,所以妾身只是说最近比较忙,过些日子再处理。”冯姨娘敛下睫毛,轻声回道。 虞黛青依旧笑意盈盈,她看向冯姨娘,慢慢开口,一字一句,“姨娘,你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姨娘,不过虞正已经把主事的身份给了你,那你如今就是左相府的女主人,如今那碧色的卖身契是你管着,若是虞黛媚到时再来,你想给便给,不想给便不给!” 第130章 讨要碧色 虞黛青一语落下,冯姨娘的眼中似乎是有光,熠熠生辉。 相府女主人,她可以吗? 冯姨娘自问,看着眼前虞黛青肯定的神色,冯姨娘呼出了一口气。 她必须承认自从当了相府主事后,她是自卑的,唯恐哪里做得不好,落人口实。 见冯姨娘的神色,虞黛青再次开口道:“虞正既然给了你这个权利,那你就该好好的利用,如今你虽是姨娘,但更是相府女主人,虞黛媚她不是要那碧色的卖身契吗?那她为何要来跟你说,不就是因为你的权利摆在这里吗?” 冯姨娘紧皱的眉头,因为虞黛青的这席话慢慢的舒展了开来。 没错,就是因为现在她有这个权利,所以便是左相府的大小姐,向来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虞黛媚,如今要一个丫鬟的卖身契,也要先问过自己! 想明白这层,冯姨娘突然觉得那些自以为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 见冯姨娘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虞黛青轻轻一笑道:“现在虞黛媚姐妹两因为沈静姝的事,有些不合,姨娘也可以把这球踢到虞黛歌的身上。” 冯姨娘反应回来,开口,“二小姐的意思是......” “没错,这虞黛媚没同虞黛歌讲,反而是直接跟你讲,想必应该是知道虞黛歌不会同意把碧色给她,而且看样子,碧色这丫鬟也不希望到虞黛媚身边当差,不然沈氏出事后,她也不会跑去虞黛歌身边了。”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碧色确实不是一般的丫鬟,谁都知道大小姐和三小姐之间,若是聪明的,当选大小姐,可是这碧色,却是跑去找了三小姐,三小姐虞黛歌脑袋瓜子属实是不大好,不过本性,不是虞黛媚能够比的。 冯姨娘脸上明显的自信了很多,清亮的黑眸闪过一丝欣喜“是,妾身明白了。” ...... 翌日。 虞黛媚再次来到了冯姨娘的梅兰轩。 冯姨娘高坐主位,朝如意开口道:“大小姐来了,如意,看座,上茶。” 她端着手中的杯盏,轻轻的吹了口气,连头都不曾往上抬。 虞黛媚看着眼前的冯含娇,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以往的冯含娇见了自己可不敢有这般的姿态,虽说如今在相府是有了实权,不过虞黛媚觉得这都只是暂时的。 一个姨娘,还能主事? 此时的虞黛媚显然是忘记了,自己的生母沈静姝,当初也是从姨娘的身份做起来的,也是被抚了正,这才成为左相府的当家主母。 虞黛媚眼中的嘲讽不曾掩盖,只是脸上并不见一丝的怒色,开口声音亦是轻轻柔柔的,端的是完美的闺阁千金的姿态,“姨娘,今日媚儿来此,是想要问问姨娘,上回媚儿来问的那件事,姨娘可处理好了?” 冯姨娘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盏,这才抬头轻轻笑了声,“大小姐说的是碧色卖身契的事情吧?” 接过如意端来的茶水,放在手中,虞黛媚只微微垂首,声音宛如清风般轻盈,“碧色是沈氏一早就培养好要给媚儿带去五皇子府的,姨娘应当知晓吧?” 她声音轻柔,然而话意却是带了一抹的胁迫威力。 本来她觉得碧色那小贱人既然选了虞黛歌,她也不放在眼里,只是经过几日对身边丫鬟的试探,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身边的丫鬟虽说也是忠心,只是轮聪明能给她帮助的,还是没有碧色来得好用。 虽说碧色如今在虞黛歌身边主事,然而虞黛媚相信,只要自己今后对这碧色好些,不愁收买不了人心。 而想要把碧色归为己有,首先就是要把碧色的卖身契拿在手里,只要有了卖身契,她想碧色聪明,自然就会知道该如何做了。 虞黛媚想得很好,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她却忘了,如今主事的不是沈氏,而是冯姨娘,或许没经过昨晚虞黛青的敲打,冯姨娘兴许就会把碧色的卖身契给了虞黛媚,只是经过了昨晚,虞黛媚想要拿到碧色的卖身契,便难了。 看着下首虞黛媚眼中隐晦不明的神色,冯姨娘颔首笑道:“本来,这碧色便是沈氏打算给大小姐的,妾身也无法可说,只是如今碧色已经在三小姐身边当差,大小姐也知道,妾身当家做主不过几日,万不敢随意调动人手,若大小姐真的想要把碧色带到身边,那不如就请大小姐同三小姐说一声,若三小姐同意了,妾身自然就把卖身契双手奉上。” 虞黛媚深深的看了冯姨娘一眼,想到如今虞黛歌对自己的态度,想要从她手中拿到碧色怕是不容易,若是容易的,她何故来这边找冯含娇? 想到此,虞黛媚再次开口道:“姨娘说笑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父亲把相府主事的权利暂时交给了你,那你自然是有权利调动下人的,本来媚儿想着不过是一个丫鬟,便是同歌儿讨要,歌儿也不会不同意,不过如今姨娘在主事,媚儿到底是还要尊重姨娘的。” 冯姨娘闻言,微微一笑,她自然懂虞黛媚话语中的含义,想要给她带高帽?尊重?这大小姐,说话果然是比较好听,可惜,她不爱听! 冯姨娘迟疑了片刻,才开口:“既然大小姐如此说了,那不然,姨娘就做个主,如意,你去把三小姐叫来,对了,记得让三小姐也把碧色带来。” 如意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眼色,立马就明白了过来,道了句“是”就退了下去。 虞黛媚见状,脸上适时展开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心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到底是小门小户见不得人的姨娘,她不过是略施小计,说点好听的话,这冯含娇就上钩了,按着自己的计划来。 等虞黛歌这蠢货来了,有了冯姨娘的卖身契,再加上自己的口才,她就不信还拿不下碧色那个不长眼的丫鬟! 虞黛媚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好,上首的冯姨娘看了眼虞黛媚还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讥讽一笑,抬起手中的杯盏喝了口茶水,闭起了眼睛,假寐着。 第131章 姐妹争夺 而另外这边,如意也来到了虞黛歌的院子。 刚进屋,就瞧见碧色在给虞黛歌梳妆,如意几步上前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开口道:“奴婢如意,见过三小姐,姨娘让奴婢过来请三小姐到梅兰轩一趟,还请三小姐带上碧色姐姐。” “碧色?”虞黛歌摆了摆手,示意碧色停了手,转身看向如意,开口又道:“姨娘让我带碧色过去是干嘛?” 如意低着头,把早些时候姨娘就交代过的说出来,回道:“好像是大小姐说是要拿碧色的卖身契,姨娘说只要三小姐同意,便把卖身契给大小姐。” “拿碧色的卖身契?她敢!”虞黛歌徒然站了起来,冷冷地笑了声“碧色如今在我院中当差,她凭什么要拿碧色的卖身契!” 如意见虞黛歌脸上的恼意,再次开口道:“三小姐说的是,姨娘也是如此说的,可是大小姐态度强硬,这才差奴婢过来请三小姐过去。” “哼,走!”虞黛歌冷哼一声,带上碧色直往梅兰轩而来。 梅兰轩这边,虞黛媚坐在下首,在即将就要等得昏昏欲睡时,虞黛歌带着碧色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冯姨娘听到动静,睁开双眸,语气轻柔道:“是三小姐来了,三小姐请坐。” 虞黛歌扫了冯姨娘一眼,便在虞黛媚的对面坐了下来,一双眼直直朝着虞黛媚射了过来,不等虞黛媚开口,已然说道:“听说你要从姨娘的手中把碧色的卖身契拿走?” 虞黛媚神情微怔,这话显然不该是这样说的,难道不是冯姨娘要开口跟虞黛歌这蠢货说要把碧色给她吗? 如果是从虞黛歌口中说出来,是她要把碧色的卖身契拿走,那按照虞黛歌如今对自己的抵触,显然是不可能把碧色给她! 虞黛媚眉眼中的疑惑,冯姨娘并没有错过,只是她高坐主位,看着某处出神,显然并不打算开口。 虞黛媚见冯姨娘这个模样,只得开口道:“歌儿是哪里听到的消息?姐姐怎么会要拿走碧色的卖身契呢?” 虞黛歌冷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如此,那是最好不过的。” 虞黛媚不由微微的拧眉,看向上首的冯姨娘,突然开口说道:“不过姨娘,您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同歌儿说吗?”刚才不都已经说好,她要把碧色的卖身契给自己吗? 被点到名号的冯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好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开口说道:“嘿,瞧我,倒是忘记了。” 她缓了缓,抿了口茶水,再次试探性的开口道:“是这样的,三小姐,妾身听说丫鬟碧色是沈氏原先就打算给大小姐陪嫁进五皇子府的丫鬟,既然这是沈氏本身就安排好的,那不如就让碧色去服侍大小姐吧?” 虞黛歌闻言,抬眸朝冯姨娘看来,眼中的不屑根本不曾掩盖,“呵,我说是什么事情呢?你什么身份敢做这个安排,你不过就是一个姨娘,碧色原先确实是我母亲的丫鬟,可何时说起要让碧色服侍她了?” 冯姨娘被虞黛歌一说,立刻就垂下了眼眸,神情间更是蔓延上了一抹的怯弱。 虞黛媚一见冯姨娘这个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些恨铁不成钢,感觉自己怕是不能指望冯姨娘了,只能靠自己。 “放肆,歌儿这说的是什么话,姨娘虽然还是姨娘,可父亲已经把咱们相府的主事权利交给了姨娘,歌儿你这样说,莫不是不把父亲放在眼里?”虞黛媚的表情还是温柔的,只是话语已经是带了几丝的冷厉。 虞黛歌把虞黛媚的话听在耳里,只笑了一声,出口道:“你也不用拿父亲来压我,便是姨娘主事了又怎样,碧色如今就是我的丫鬟,她没权利开口,你也休想要把碧色拿走,无论你说了什么,你都休想!” 虞黛歌可不管什么,心中是打定着主意,碧色是不可能让给虞黛媚的。 眼见虞黛歌根本就是胡搅蛮缠,虞黛媚不免觉得有些棘手,看来想要从这个蠢货手中带走碧色是不可能的了。 缓了片刻,虞黛媚才接着说道:“呵,你可别忘了,碧色的卖身契还在姨娘的手中,府中的人事任免,你一个三小姐,你以为你有权利决定?” “这......反正随便你怎么说,碧色就是我的。”虞黛歌迟疑了片刻,对卖身契的事并没有多大了解,只是觉得只要自己不让,她们就没办法从自己身边带走碧色。 相比较虞黛歌,碧色眉间已经紧紧的拧了起来,她也忘记这事了! 以前主事的是沈静姝,她的卖身契也都是夫人在管理的,如今主事的是冯姨娘,自己的卖身契可不是在冯姨娘的手中。 卖身契代表着什么,许是虞黛歌没了解,但是她作为一个丫鬟,自然知道这卖身契就是她的命脉。 想到这里,碧色突然站了出来,朝着正中的冯姨娘就跪了下去,开口恭敬地说道:“奴婢碧色,愿侍候三小姐,求姨娘成全!” 与其等待,不如自己表明态度。 “碧色,你起来,你对她行礼干嘛?”虞黛歌上前一步,就想要把碧色拉起来。 不过就是一个姨娘,凭什么可以得到碧色的跪拜之礼,还真当自己是当家主母了不成? 碧色一听,赶紧把虞黛歌的手推开,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三小姐,如果真为奴婢着想,就不要再得罪冯姨娘了!” 虞黛歌一愣,站了起来,望了坐在主位的冯姨娘一眼,脑海中始终是没搞明白碧色为何要这样说,不过就是一个卖身契,至于吗? 不怪虞黛歌这样想,以前沈静姝主事的,虞黛歌想要什么丫鬟要不得,那卖身契在她面前也不过就是一个证明而已,对她来说没什么作用。 只要她想要,便是父亲身边的丫鬟,只要自己跟母亲说上一声,母亲都会为自己讨来。 冯姨娘只是见虞黛歌愣愣的瞧着自己,又听到碧色的声音,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若是你自己想要侍候三小姐,那就......” 第132章 山人妙计 冯姨娘话未落,下面的虞黛媚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姨娘,这左相府可是你在主事的,若是每个丫鬟都可以自己选择主人,那咱们左相府岂不是乱了套了?” 虞黛媚冷冷开口,转而朝跪在地上的碧色轻轻笑了声“碧色,你在沈氏身边待久了,应该也是知道沈氏原本是要打算让你来侍候我的吧?” 碧色身体微微一颤,她当然知道自己原先就是夫人有意培养着,以后是要跟着大小姐进入五皇子府的,若是没发生那件事碧色也是那样想的,可自从看清了大小姐眼中的狠绝,她如何敢? 想到这些,碧色转了个方向,朝着虞黛媚磕了磕头,开口道:“碧色愚钝,碧色不知!” 只要冯姨娘不把卖身契给面前的大小姐,那大小姐也奈何不了,碧色深知。 虞黛媚望着跪在前面的碧色,眼中的眸色似水结成了冰,“好啊好啊,看来这已经是你的选择了。” “大小姐恕罪,碧色一身,实在难以侍奉二主。”碧色低着头,屏住了呼吸,小声开口。 “果然是个忠心的丫鬟!”虞黛媚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既然她都做到这样了,这死丫头还是冥顽不灵,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大小姐,奴婢……”看清虞黛媚眼中的狠辣,碧色突然有些迷茫,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可是不管对错,她都已经做了选择。 冯含娇略微抬首看了下方的几人一眼,打了打哈欠,似乎有些疲惫的模样“虽说妾身如今是左相府的主事,然而大小姐也看到了,三小姐与碧色心心相惜,那大小姐就别再强人所难了,便这样决定了,碧色的卖身契还是妾身拿着,至于碧色要侍候谁,你们两姐妹说好便罢。” 冯含娇一语落罢,虞黛媚突然站了起来,冷冷开口道:“冯姨娘!” 什么叫她强人所难?这个贱人,看来自己是着了她的道了,还以为她真会把卖身契给自己,没想到是耍了自己一把!卖身契没拿到,经过这事,想必是虞黛歌这个蠢货对自己更是有意见了。 虞黛媚心中的怒意不断的上涌着,脑海中却是又有一道声音,让她的怒意慢慢的压制了下来。 她不能发火,她是相府千金,她是最完美的大家闺秀! 冯姨娘惊愣地瞧了虞黛媚一眼,有些疑惑开口道:“大小姐是还有何事?” 袖子里的手不断的攥紧,又松开,如此的反复几次,虞黛媚才轻轻地展开了一个笑颜,开口道:“无事,既然冯姨娘都这样说了,本小姐还有何事呢?” 忽略掉虞黛媚话语中的阴阳怪气,冯姨娘倚在案桌前,淡淡说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两位小姐就先回去吧。” 虞黛媚眯了眯眸子,再次看了跪在地上的碧色一眼,佛袖离去。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既然碧色用不了,那她只能另想办法。 眼见虞黛媚离去,虞黛歌亦站了起来,搀扶着碧色站了起来,开口道:“我们走。” 如意见前方身影逐渐看不清,才开口道:“姨娘,看着大小姐刚才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算了。” 冯含娇轻挑眉梢,开口道:“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经过今日一事,那就是她们姐妹两的事情。” 如意笑了笑,恭敬开口“姨娘妙计。” 冯含娇扫了如意一眼,开口说:“哪里是我的妙计,还是二小姐的计策。”说到这里,冯含娇站了起来,朝着如意说道:“对了,下午约了李夫人喝茶,你帮我梳妆打扮下。” 想要挤进上流圈子,单靠府中做一两件事显然太过没有说服力,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当家主母,与各位官员的夫人打交道也是必不可少的。 萧雅阁中,杜鹃一五一十的把从如意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给虞黛青听。 “那这样说来短时间内虞黛媚姐妹两想要和好如初是难了。”虞黛青端着燕窝,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 “奴婢就有些想不明白,不过是一个丫鬟,大小姐她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讨要那碧色,平白生分了两姐妹之间的感情。” “要进入五皇子府,想要夺得正妃之位,一个有力的左手右臂可比姐妹情重要多了,何况经过沈静姝一事,两姐妹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有了隔阂,既然是有了隔阂,那么再生分点想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虞黛青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碗站了起来,开口朝外边的两只喊道:“大帅大狼,走,今儿天气好,姑奶奶带你们去花园逛逛。” 虞黛青一语刚落下,两只已经兴奋的冲了进来,最近一直比较忙,虞黛青担心两只冲撞到别人,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带它们去遛弯了。 虞黛青弄好牵引绳,牵着两只往花园来。 花园走到一半,突然看见前方两道身影依偎在了一起。 虞黛青定眼一瞧,不正是五皇子慕亦浚和虞黛媚吗? 虞黛青都要怀疑自己与这两人犯冲,每次都会遇到。 虞黛青懒得与两人打交道,脚步一拐,进了假山,光明正大的听起了墙角来。 “俊哥哥你相信我,媚儿跟那个卫二怎么可能会有关系?不管是母亲还是我,当日那一幕,都是,都是青妹妹造成的!” 慕亦浚搂紧了怀中的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虞黛青?” 虞黛媚见慕亦浚的模样,咬了咬唇,点了点头,一幅弱柳扶风的姿态,开口道:“想必是青妹妹对五皇子还是存着这种心思吧,所以才会嫉妒媚儿,这才做出这种事来!” 慕亦浚此刻听到虞黛媚如此说,眸中的神色却不似往常那般厌恶,只是略微迟疑,反问道:“媚儿你的意思是说,虞黛青还爱慕着本皇子?” 虞黛媚抬起水汪汪的眸子,似在观察眼前慕亦浚的神色。 不对! 以前俊哥哥听到这话不会是此刻这般表情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不成俊哥哥还不相信自己? 虞黛媚略一迟疑之间,慕亦浚已经开了口,轻轻说道:“不管怎样,我是相信你的,媚儿。” 虞黛媚在假山之后差点都要听笑了,这两个奇葩果然是一对儿,她又像虞黛媚这般眼瞎会看上慕亦浚! 第133章 突下聘礼 这边虞黛媚听到五皇子这样说,稍微放下了紧绷着的心弦,抬起头来,却又染上了一抹的愁绪。 慕亦浚见心上人的脸色,只得开口道:“怎么了媚儿?” 虞黛媚轻轻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抹的悲伤“只是俊哥哥,你既然相信媚儿,怎么还会迎娶右相之女王秋柔为正妃,你明明知道我们左相府与右相府不合的。” 虞黛媚说着,泪珠一时便盈满了双眸,看得慕亦浚是心尖儿都疼了起来。 这是他的媚儿,他喜欢了好久的媚儿,他怎么可以让媚儿这么难受呢? 慕亦浚双手更是搂紧了虞黛媚,开口急急的解释道:“媚儿,你听我说,此事完全是母后做主的,我知道这件事,圣旨已经下了,你也知道,圣旨下了那便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何况不管媚儿是正妃还是侧妃,在我的心中正妃的位置只有你!” 虞黛媚闻言,突然“嘤嘤嘤”的一声,把头埋在了慕亦浚的怀里,闷着声音开口道:“皇后娘娘她,她是不是不喜欢媚儿了?” 她就知道,一定是这个老妖婆搞鬼的。 慕亦浚伸手揉着虞黛媚的发丝,眼中溢满了温柔,开口说道:“怎么会,母后最喜欢媚儿了,之所以会突然把正妃之位给了那王秋柔,也是为了今后着想。” “那俊哥哥对那王秋柔,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虞黛媚依旧趴在慕亦浚的怀中,声音开口,试探说道。 “那是自然,本皇子的一颗心只能给媚儿,王秋柔,她如何比得过媚儿!” 虞黛媚抬起头看,看了慕亦浚一眼,满脸的娇红之意“那俊哥哥,你还喜欢媚儿吗?” 慕亦浚一见虞黛媚这个模样,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就微微的低下头,一下就亲上了虞黛媚嫣红的唇瓣。 “唔......俊哥哥......”虞黛媚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要软了,她搂紧了慕亦浚,不断的娇羞着。 不管经过那件事之后,慕亦浚是怎样想的,她一定要让慕亦浚重新对自己着迷!圣旨已下,今后她的荣辱,便都与面前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 慕亦浚的眸中染上了情欲,他的手不受控的往下蔓延,直到探进了虞黛媚的衣服里,摸到了一团的温暖。 虞黛媚娇.喘一声,满脸的娇红,却是没有忘记抬起手阻断对方的煽风点火。 今日这样就够了! “媚儿。”慕亦浚看着眼前的虞黛媚,咽了一口口水,对虞黛媚突然的抬手阻拦,似乎有些不喜。 虞黛媚眼中的娇羞并未完全褪去,她看了眼慕亦浚,才轻声开口道:“媚儿想把最好的留到最好的时间交给俊哥哥。” 尽管没有得到满足,但看着眼前的虞黛媚一脸单纯的模样,慕亦浚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媚儿如此纯洁美好,他也愿意等待! 躲在假山后边的虞黛青还以为自己可以观看一场真人演绎片呢!没想到这虞黛媚只是跟那五皇子调了下情,当下就觉得无趣,脚步一转,就要往别处去,哪知道她这朝东呢,手里的两只却是直接朝西就跑,一下就把虞黛青往西面拽了过来。 “虞黛青!”刚要离开的慕亦浚和虞黛媚突然之间看到虞黛青从假山之后走出来,不由惊叫了一声。 她们刚才那样,难不成是被这个小贱人看到了? “青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虞黛媚狐疑地瞧着虞黛青,联想到刚才自己与慕亦浚做的那一幕,不免脸红耳燥。 虞黛青拉紧了底下的两只,抬起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媚姐姐刚刚不还说青儿对五皇子存着那种心思吗?既然存着那种心思,自然是五皇子走到哪青儿跟到哪里了。” 虞黛青满不在乎的说着,一话落下,只让眼前还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惊了一惊。 按照虞黛青这个说法,那不是她刚刚就已经在这里了,还把他们的话全部听了进去?而且刚才他们两个人做的事,显然也是被虞黛青看见了。 “你故意在那边偷听我们说话,你想要干嘛?”慕亦浚冷冷地看着虞黛青,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竟然被她看到,不知为何,心中既然起了一丝的怪异。 而且对方还说她对自己存着那种心思,难不成是这虞黛青还喜欢着自己? 想到这一层,慕亦浚的内心,竟然突兀地起了一丝惊喜! 虞黛青微微一笑,开口道:“谁知道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在这边鸳鸯戏水呢,要是知道,姑奶奶还不往这边来呢,免得脏了姑奶奶的眼!” “虞黛青,你放肆!!”慕亦浚心中的惊喜一下子化为乌有,他怒吼一声,狠狠的瞪着虞黛青。 反观虞黛媚,却是站在一侧,只是静静地看着。 虞黛青抖了抖肩,神情间满是无所谓,开口只道:“你们继续,青儿会当不曾见过你们。” 虞黛青说着,刚要带着大帅和大狼转个方向,一道声音突然在此刻响了起来。 “大小姐二小姐,诶,小人参见五皇子!”虞木奉虞正的令来找两位小姐,不曾想竟看到了五皇子,当下就朝着五皇子行了个礼。 慕亦浚看了虞木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因为虞木的到来,稍微收敛了一点。 虞黛媚见到来人,开口询问“木叔,你突然来此是有何事?” 这虞木虽然只是管家,但若是没有啥事,也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见虞黛媚发问,虞木赶紧开口说道:“禀报大小姐,是五皇子府的聘礼到了,老爷让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过去,人都到了,只差你们两呢。” “聘礼?”虞黛媚睁大了眼眸望向慕亦浚,怎么五皇子府下了聘礼浚哥哥没有同她说,而且她们的婚期不是还没彻底定下来吗? 看到虞黛媚眼中的神色,慕亦浚也是一阵的诧异,怎么自己府内下了聘礼自己都不知道的?难道是母后安排的? 只是脑海中这般想,慕亦浚开口却是道:“本皇子还没来得及说,既然聘礼到了,我们过去看看。” 第134章 内室外室 本来这五皇子府下聘礼,是没有虞黛青的事情的,但既然虞正说了,虞黛青只得先把两只送回了萧雅阁后,才同杜鹃一同往主厅来。 虞黛青刚走到半道,只听身后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二小姐。” 虞黛青回头一看,见是冯姨娘带着如意,看冯姨娘的模样,似乎也是正要去主厅。 冯姨娘走到虞黛青的身侧,放慢了步伐,饶是有几分趣味地开口“二小姐,你说奇怪不,刚才妾身出府,听说五皇子府的人去了右相府下了聘礼,回来途中,老爷又让人叫妾身回来,说是五皇子府也来咱们相府下了聘礼。” 本是前行的步伐,听到这话,稍微一顿,虞黛青抬头朝冯姨娘看了眼,开口道:“难不成这是打算正侧妃同时下聘?” 按照这荣国的习惯,正侧妃是不可同时下聘同时迎娶的,这也是为了彰显正室的地位,而今这同时下聘,可不是要同时迎娶了? 虞黛青转了转眸,脑海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便开口道:“估计是皇后娘娘为了安抚左相府才如此安排的。” 冯含娇微微挑起眉梢,开口:“妾身也是如此想的,如此一来,这大小姐怕是要开心坏了呢!” “不管规矩如何改,她以侧妃身份入五皇子府,终究是低了王秋柔一头”虞黛青边走边道。 冯姨娘轻轻一笑,缓缓开口:“二小姐说的是,看来这迎亲之日应该也定了。”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正厅。 正厅外边五皇子府来的下聘侍从,皆是腰系红花,一片喜庆,另有丫鬟身着粉色裙装,手端托盘,远远看去浩浩荡荡的队伍排成长龙,隆重无比。 朝外往里看去,正厅红毯铺地,琳琅满目的物件从外边摆到了里屋。 虞黛青正要往前走,已经被冯姨娘一把拉住“二小姐,使不得,你可不能往这边来。” 虞黛青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向冯姨娘,眸中满是疑惑“不是虞正让我来的吗?” 冯姨娘点了点头,开口道:“老爷叫二小姐来没错,不过你得往后门走,直接去内室,见不得外人,想必大小姐三小姐还有一些表小姐应当都在那边候着了。” “还有这种说法?”虞黛青呢喃开口,随即又释然,连出府都需要带着幕篱了,别说这下聘之日了。 如此一想,虞黛青同姨娘又说了几句,便同杜鹃一道往后方来。 刚进了内室,果然见虞黛媚姐妹两,还有一些表亲小姐都已经在内室里面。 内室与主事厅不过是以一道屏风隔离开来,因此虽说是内室,但是外边的一景一物倒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虞黛青这边刚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那边虞黛媚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青妹妹可知,咱们的婚假之日是同一天?”她温温柔柔地开口,双眸中的笑意是怎样止也止不住。 今日来下聘,不说是与右相嫡女王秋柔是同一天,而且此回来下聘的人乃是太尉大人,独孤宁,这独孤宁乃是皇后娘娘的胞弟,从身份上来说,那可是极为显贵。 由此也可以看出,皇后娘娘是不敢小瞧了自己! 虞黛青抬了抬眼,不急不缓地回了句“青儿倒是不知,那就恭喜媚姐姐了。” 她属实不清楚虞黛媚与五皇子要什么日子成婚,她也不在意! “那不是三天之后就要迎娶了吗?”簇拥着虞黛媚的表小姐中,有人开口,似乎是惊疑了一声。 一语落下,一语又起“那可不是,既然日期都如此近了,怎么的九皇叔那边还没下聘?” 要知道,这下聘日期虽然由男方决定,但是这个日期是一定要在出嫁三天前的,这都已经是最后日期了,怎的颜王府都没动静? “诶,这九皇叔的性格可不好说,哪能够以常人的眼光看待?没准这九皇叔就没打算下聘呢。”说话的表小姐笑了一声,朝着虞黛青看了过来,似乎是有意针对。 “你们胡说什么!”杜鹃忍不住,不由开口道了句。 虞黛媚挑了挑眉,瞧了杜鹃一眼,开口道:“主子们说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难道这就是二小姐教你们的规矩?” “主子,哪门子的主子?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成左相府的主子了不成?”虞黛青斥了声,视线落在几位表小姐身上,讥讽一笑“不过是表家的小姐,还真当自己是这左相府的主子了?” “你,你说什么!”有人看不惯虞黛青的模样,出口说道。 她们虽然不是左相家的,但也都是旁系的小姐,那是正正经经的身份,怎么到了虞黛青的口中,便成了阿猫阿狗了? 不等虞黛青开口,一侧的虞黛歌突然开了口:“青姐姐说的可没错,可不是什么人都是我们左相府的主子。” “三小姐,你……”说话的表小姐显然没料到虞黛歌会说出这种话。 这虞黛歌不是虞黛媚的同胞妹妹吗?怎么这会倒是帮着虞黛青说话?要知道以前,虞黛歌可都是与她们站同一道阵线的。 虞黛青看了眼虞黛歌,并没说话,只是心中也知晓虞黛歌此刻会这般反应,应当是恼怒虞黛媚动手碧色卖身契的事情。 虞黛歌扫过说话的表小姐一眼,转而看向虞黛媚,开口道:“你不会是忘记了这是我们左相府吧,她们是什么玩意?” “小姐……”碧色一见虞黛歌如此说,赶紧拉了拉虞黛歌,唯恐她胡乱说话惹怒了虞黛媚。 如今的大小姐,看着脾气更是温柔如水了,可是那不经意间落下的视线,总是让她觉得打颤。 表小姐们被虞黛歌一说,瞬时就僵硬了神色。 虞黛歌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光明正大的打她们的脸了? 虞黛媚闻言,压下心中的不满,只朝着几位表小姐开口安慰道:“诸位别生气,你们也知道歌儿的脾气向来是任性惯了,媚儿代替她向诸位道歉。” 虞黛媚说着,竟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向几位表小姐赔罪。 几位表小姐一见,哪里敢受,跟着就站了起来,几个人推托了一番,也不知是哪般,竟然就把其中的一位表小姐朝着虞黛青的位置推了过来! 第135章 当成球踢 虞黛青本身就注意着几人,此刻见这般,动作早已经快过大脑做出了反应,当下身子一侧,已然就躲了过去。 而被人推着的旁系表小姐因为力量的作用,想要稳住已经是来不及,身子朝前,竟然直直冲着那屏风就冲了上去! 屏风本不过是起着隔离的作用,哪里经得起这,如今这一撞,当下就朝前面倒了下去。 “啊……”有人惊呼了一声! “砰……”一道巨大的声响顿时就散了开来。 那被推出去的表小姐一下子就摔了出去,后面几个人勉强站住,虞黛青见状,颇为好心地抬脚足尖一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朝着站在自己前面的虞黛媚使了力气。 可怜虞黛媚刚刚站住,这下子可好了,刚站稳的身体,被虞黛青那一脚踢来,再次的往前摔,力量的使然,四五名小姐直接摔成了叠罗汉! 主事厅里,虞正和太尉大人正在说话,话说到一半,只见屏风后面,一道接着一道的人影摔了出来! “啊,别推我,你们干嘛,放手!” “不是我推你,是后面,啊……” “噗……别压我……” 虞正看着那一道接着一道摔出来的人影,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谁能告诉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独孤宁和五皇子看到此,亦是一怔。 “哎呀,媚姐姐,都说了你们别推,这下摔成这样,成何体统?”虞黛青从后边走了出来,神情间满是焦急。 “怎么回事?还不快搀扶着你们各自的小姐起来!”冯含娇看了虞黛青一眼,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开口说道。 她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就冲二小姐这愉悦的表情,冯姨娘也知道,怕是这大小姐又想要算计二小姐,没算计成反是被二小姐算计了呢! 几个丫鬟显然也是被这等场面给惊到了,经冯姨娘一说,赶紧上前来各自搀扶着自家的小姐站了起来。 虞正看了眼几人,视线落在后边的虞黛青和还稳稳当当坐着的虞黛歌身上,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开口道:“青儿歌儿,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尉大人还在这里,下聘的日子,她们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叠罗汉,这是想搞什么? 虞黛青看了眼虞正,神情间有些惊恐的模样,“这,父亲,你不要怪媚姐姐和几位表姐姐,媚姐姐和几位表姐姐可能是因为对下聘好奇,这才一个推着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屏风……” 虞黛歌也随即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到虞黛青的身侧,看了虞黛青一眼,却没有回话。 刚才若说谁把发生的一幕看得最清楚,那显然就是虞黛歌了。 “虞黛青!”算计虞黛青没有成功,反是被虞黛青当成球踢出来的虞黛媚显然是大为恼火,她转过身来,直视着虞黛青。 当成球踢出来就算了,瞅瞅这个小贱人还装得一脸担惊受怕的模样,说她们是因为好奇下聘,这才一个推一个撞出来的? 谁家闺阁千金会因为好奇下聘而做出这种事?若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她以后还如何见人? 想到此,虞黛媚似乎想起了什么,视线一暼,转而落到虞黛青身侧的虞黛歌身上,开口道:“歌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一定看见了对不对?” 她话意中的急切讨好,虞黛歌显然也是发现了。 却只见虞黛歌看了眼虞黛媚,点了点头,开口道了句“就是青姐姐刚才说的这样,还有媚姐姐你便是着急见五皇子,也不急在这一刻呀?” 虞黛歌一语落下,前方五皇子便有些不自然的低了低头,这话如此直白,怎能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虞黛青心内一笑,看了虞黛歌一眼,神情间满是对虞黛歌的佩服! 她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往五皇子的身上泼呢?可惜可惜…… 虞黛歌瞪了虞黛青一眼,她才不是要帮她,她只是见虞黛媚不爽而已,而且刚才她也看得清楚,是虞黛媚和这几个旁系小姐故意想要去招惹虞黛青的。 “你,你们……”虞黛媚一听虞黛歌说的话,又见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和五皇子身上,当下就红了脸。 “媚姐姐,你,你别这样看着我们,青儿有点害怕……”虞黛青微微抬头看了虞黛媚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只让外人看来,觉得虞黛青是十分害怕虞黛媚的模样。 “你!”虞黛媚握紧了拳头,又不由的又放柔了声音,开口说道:“青儿歌儿说笑了,刚刚是姐姐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撞到了屏风!可不是因为好奇下聘和想要见五皇子……” “哦,是这样嘛?”虞黛青看了眼虞黛媚,轻轻一笑,开口道:“既然媚姐姐说是自己摔了一跤,那便是吧,许是青儿看错了也说不定呢!” 虞黛歌看着众人,没再开口。 太尉独孤宁还在,虞正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见虞黛青这样说,只开口朝着虞黛媚道:“既是不小心,那往后便小心点,都是要嫁人了,还需谨慎。” “是,父亲,媚儿知晓了。”虞黛媚暗自恼怒了一声,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虞黛青见状,亦在下首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她神情慵懒自然,竟不让人觉得有一丝一毫的突兀,好似她本该就这样,哪里还有刚才惊恐害怕虞黛媚的模样。 独孤宁把虞黛青的模样收进眼里,又联想到自己的胞妹曾说过虞黛青,这会看着虞黛青,那是看哪哪不顺眼! 他有心想要为难虞黛青,只把视线一落,淡淡地扫了虞黛青一眼后才轻飘飘地开了口“这是左相府二小姐吧?” 虞正一听,赶紧回道:“是,这是二小姐虞黛青,青儿,还不快来见过太尉大人。” 独孤宁在打量虞黛青的时候,虞黛青也没错过独孤宁眼中的阴晴不定,更兼这独孤宁乃是太后娘娘独孤氏的胞弟,故而虞黛青一眼看去,对这独孤宁就完全没有了好的印象! 只是这会儿虞正开了口,虞黛青便慢悠悠地朝前走了几步,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青儿见过太尉大人!” 独孤宁斜眼一扫,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这二小姐的礼仪学得似乎不大好?” 第136章 不懂礼数 “这……”虞正一愣,不知道独孤宁怎么会针对上虞黛青,刚想要开口,那边虞黛青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青儿粗鲁惯了,确实是不懂礼数,许是太尉大人见不习惯也是有的。不过客随主便,若是太尉还是不习惯,不如就尽早回府,免得来左相府找气受!”虞黛青站在一侧,神情间的慵懒并没有因为独孤宁的话而减少一分一毫。 那姿态完全就是不把太尉独孤宁放在眼里! 话语中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独孤宁她就是这样的粗鲁不懂礼数,他要是看不惯,他大可滚! “你,你……”独孤宁闻言,伸手指着虞黛青,见她对自己竟敢如此不敬,转而朝虞正就冷喝了一声“左相,这是你们家二小姐的待客之道吗?” 叫他回府,这是叫他滚吗? 虞正也是被虞黛青一语给惊得呆住,此刻又见独孤宁黑了脸,当下就开了口道:“青儿,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跟太尉大人道歉!” 虞黛青盈盈一笑,反问道:“道歉,青儿说了什么,为何要道歉?” 不是说她不懂礼数吗?那么她就让这太尉看看她是如何的不懂礼数! 想要她道歉,这虞正脑袋瓜子怕不是有坑? 见虞黛青这样,冯姨娘也是惊了一把,赶紧开口说道:“太尉大人息怒,青儿还小,您大人大量,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真要说起来,这太尉一大把年纪了,还跟虞黛青一个十几岁的小姐计较起来,那说出去也是脸面无光的事情。 独孤宁还未曾开口,这边虞黛媚已经开了口,慢慢地说道:“姨娘这说的是何道理,青儿虽然还小,但那也是即将就要嫁入颜王府,难道真要等嫁入颜王府了,惹怒了九皇叔,这才来学规矩学礼数吗?” “这……”冯姨娘还想要为虞黛青说话,独孤宁已经点了点头,视线落在虞黛媚的身上,大加赞赏开口“虞大小姐说的是,本来这话也轮不到我说,只是咱们现在关系不同,五皇子马上就要迎娶虞大小姐了,都是自家人,我这才多嘴了一句,没曾想虞二小姐听不进去。” 独孤宁说到此,微微一顿,又开口道:“若是二小姐这样不守礼法下去,虞相,你也是知道咱们那位九皇叔的脾气,这若是不小心冲撞了九皇叔,到时别说是二小姐了,便是你们左相府,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独孤宁说到九皇叔,那是越说越激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九皇叔是多么好的关系呢! 借着九皇叔的名号,对着她耍着威风? 虞黛青都要被气笑了,这不是她的专利吗?何时轮到这个独孤宁了? “对啊对啊,这二小姐如此不知礼数,到时候若是嫁入颜王府还这样,一不小心惹怒了九皇叔,岂不是连累了我们?”有旁系的小姐开了口,言语间也是对虞黛青十足的不满。 “我可听说了这九皇叔的性格十分的阴晴不定,这可如何是好?” “对啊,对啊,你看现在颜王府的人都没来下聘,没准就是知道二小姐不懂礼数,这才故意给二小姐脸子看呢!” “诶,你这一说还真的是有道理,我怎么没把这个联想起来?” 周围的旁系小姐,一言一句的话语都被虞正听了进去,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的虞正,越听那是心越惊!当下就冲独孤宁辑了礼,开口道:“还是独孤兄想得稳妥!这孽障确实糊涂!” 他说着,下一刻直接就朝虞黛青看了过来,大声冷喝了道:“孽障,你还不快过来同太尉大人道歉,是需要我动家法吗?” “呵。”虞黛青冷冷一笑,根本不把虞正的话放在眼里。 动家法,他尽管试试? 眼见虞黛青眼中的倨傲,虞正大为恼火,要不是还顾忌着她是九皇叔未婚妻的身份,他早就收拾了她,还用得着等着? 只是如今见虞黛青这样,完全不给面子,导致他下不来台,虞正直接就一手拍在了案桌上,黑沉沉的脸,似乎就在告诉着虞黛青,他就要生气了。 虞黛青只是略微抬了抬眸看了虞正一眼,又低下了头,打了个哈欠,好似就没发现虞正的怒气! 要是想动家法就赶紧,她都等得有些困了呢! 冯姨娘见虞正这样,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赶紧开了口,说道:“老爷,您消消火,二小姐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如今这样,定然是有原因的。” 冯姨娘一边说,一边为虞正顺了顺气,视线还微微朝虞黛青看来,似乎是在示意虞黛青说些软话。 虞黛青自然没错过冯姨娘的眼色,只是她根本就不想动!他下不来台是他们的的事,还非得自己给他脸了? 还有三天就要嫁入颜王府了,虞黛青就不信这虞正敢对自己动手! 凭着背后的大腿,虞黛青索性闭上了眼,还故意地打起了轻微的鼾呼声! 虞正一看,气得一张脸都黑了下去! 独孤宁皱了皱眉,声音尖锐,开口道:“二小姐这就睡过去了?难道这就是原因?这就是姨娘口中的二小姐不是不懂礼法的人?” “这……”冯姨娘欲哭无泪,她也搞不懂这小祖宗想干嘛? 下一刻,虞黛青徒然睁开了眼,看了独孤宁一眼,一字一句道:“青儿是不懂礼数的,不过青儿便是再不懂礼数,这也是在我们左相府,而太尉大人你跑到我们左相府,来耍威风,这是真心要下聘,还是其实不过就是打着下聘的幌子,故意来踩我们左相府一脚!” 虞黛青一语落下,独孤宁瞬间就愣了。 这虞黛青好锋利的嘴!一句话说来,就把话语换了个关系!他都差点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他此行不就是为了给五皇子下聘,让虞正今后多多帮助五皇子吗? 可经过虞黛青这一说,自己就成为了要踩左相府一脚了? 虞正看了独孤宁一眼,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当下看着独孤宁就有些视线不善了起来。 虞黛青说的没错,这独孤宁是来为五皇子下聘的,谁会在下聘的日子里扯皮这些,这要仔细说来,可不是故意在找他们左相府的茬? 第137章 真心下聘 本来虞正就因为右相嫡女王秋柔是正室,虞黛媚是侧室而心情不快,此刻又见独孤宁这样,这不是故意踩他们左相府,这还是什么? 她虞黛青纵使再不是,那也是他虞正的女儿,那代表的就是他们左相府!如今这独孤宁扯这一大堆,到底是借故以此发挥看他们左相府笑话还是真心下聘? 这一刻的虞正,突然有些怀疑。 看到虞正脸上的神色,独孤宁惊愣了少刻,当下就反应了过来,赶紧开口解释道:“虞兄,你可误会了,今日我来,主要还是为了五皇子与大小姐的婚事。” 独孤宁笑了笑,见虞正脸上的神色并未消散,只得再次开口道:“我这说到二小姐,也只是见二小姐礼数不够周到,又想到二小姐也快要嫁入颜王府了,这才多嘴了一句。” 原本还在共同讨伐虞黛青,慕亦浚不知为何,怎么一句话的事情就变成了这样,看着坐在上首神色不善的虞正,慕亦浚幽暗的眸光从虞黛青身上一扫而过,下一刻便站起了身,朝着虞正辑了礼,“左相大人,今日我们是诚心来下聘的,本皇子与媚儿情投意合,左相大人应该了解的。” 他说着,眸光落到虞黛媚的身上,温柔如水。 虞正把五皇子的神情收进眼里,脸上的冷冽也消散了几分。 五皇子与虞黛媚之间的事情,他自然清楚,只是原本他打算的可不是让虞黛媚嫁入五皇子府只为一个侧妃,而是正妃之位!纵使是因为了沈氏的关系,才导致了正妃变成侧妃,可这皇后娘娘把正妃的人选给谁不好,非要给他的死对头王贺之? 虞黛媚看到五皇子的目光,当下就俏脸微红,只同着虞正开口道:“父亲,媚儿想太尉大人竟然来了,那定然就是对咱们左相府的诚心。” 太尉大人乃是皇后娘娘的胞弟,在圣上面前亦是的脸的人物,其他暂且不说,毕竟身份摆在这里呢。 虞黛青眸子微微一眯,一脸兴味地望着孤独宁和慕亦浚,开口道:“唉,要真是诚心,五皇子与媚儿姐姐又情投意合的,怎么会只得了一个侧妃之位,却又偏偏把正妃之位给了右相嫡女王秋柔,难道这就是五皇子口中说的情投意合?太尉大人口中说的诚心?” 虞正看了眼虞黛青,并没有开口,似乎是有意让五皇子和独孤宁开口解释,他也想看看这独孤宁会给出个什么说法。 伶牙俐齿!独孤宁咬了牙,深深地看了虞黛青一眼。 本以为今日来下聘就是走个过场,再与这虞正联络下感情,简简单单的事情,怎么会料到半路杀出个二小姐,要是早知道这二小姐如此伶牙俐齿,刚才说什么他也不会多话!更不会去主动招惹! 只是这会儿,显然已经是晚了,主动权已经交到了虞黛青的手中。 见两人许久都没回话,虞黛青轻轻浅浅的笑着,清清浅浅地说道“怎么了?太尉大人和五皇子怎么不说话了?” “这......”太尉迟疑了片刻,看向虞黛青,开口道:“二小姐年纪轻,不懂这里面的道理也是正常的。”独孤宁说着,又朝虞正看来,脑海中显然已经是想好了说辞“虞兄,二小姐年纪小,不懂这里面的道理是正常的,怎么虞兄也是二小姐这般看法吗?” 虞正不由在心中骂了句老狐狸,独孤宁这说了,相当于没有说,可是他又不能跟虞黛青一样,继续追问,当下只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太尉大人这说的什么话,青儿年纪小,你不要同她计较,皇后娘娘既然让你过来下聘,其中深意,我自然是知晓的。” 见虞正这般说,独孤宁也是一笑,视线朝虞黛青落了下来,眼中的得意不曾掩盖过半分半毫。 哼,想要跟他斗,这虞黛青还嫩了点。 虞黛青看到独孤宁眼中的神色,挑了挑眉梢,没有说话。 得意个什么劲? 见虞黛青没再说话,独孤宁站起身,扬声道:“我此次过来,完全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把这些下聘物件送到左相府,以此来表明五皇子对于虞家大小姐的重视。” 独孤宁摆了摆手,后边排成长龙的队伍开始有条不絮按照队列走了进来。 黄金白银,碧玉首饰,应有尽有。 若只是按照侧妃的规格,今日五皇子给左相府的下聘之礼,无疑是隆重的,按照道理,侧妃不过是妾室,远远不用这般麻烦,只是今日五皇子府来这一出,仔细看来竟然是与正妃的礼数无异。 虞正坐在厅内,原先因为在屋内,也不知具体这下聘是给了什么,给了多少,此刻见一个个箱子、盒子、托盘满满当当的东西都搬了进来,就快要把这主事厅给放满了,看清这些,虞正的脸色总算是带了几抹真切的笑意。 看来这皇后娘娘是有意在聘礼方面上给左相府补偿了。 独孤宁一直就有意注意着虞正的神色,此刻见虞正这般,当下就放下了心,却也不忘开口,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下聘之物不仅是五皇子对待虞家大小姐的情意,也是皇后娘娘对左相的诚意和期盼,还希望左相不要辜负了皇后娘娘,虽然说这正妃之位是给了右相之女,不过皇后娘娘向来便是高看左相的。” 虞正闻言,当下就明白了独孤宁的话意,却是只当听不懂,开口道:“微臣谢皇后娘娘如此看得起媚儿,媚儿,你过来。” 虞黛媚掩盖了心中的欢喜,来到虞正的面前,乖巧地叫了声“父亲。” 虞正笑了笑,才道:“皇后娘娘对你如此的厚意,日后嫁入五皇子府,你可要多多孝敬皇后娘娘。” 虞黛媚脸庞微红,低着头道:“媚儿知晓。” 独孤宁见了这一幕,只是笑了声,不曾再开口,虞正会有如此做法也不难理解。 单单只靠钱财,自然是不可能让虞正这只老狐狸放下与右相的成见立马就支持五皇子,只是也不急,来日方长。 想到这,独孤宁看了虞黛青一眼,突然开口说道:“二小姐不是也要嫁入颜王府了吗?怎么这颜王府的聘礼到了今天还没到?” 这可是最后三天了。 第138章 何时下聘 本是在一边看戏的虞黛青,哪里想到这独孤宁还没学乖,又要来招惹自己。 “这个就不劳烦太尉大人操心了。”虞黛青看了独孤宁一眼,再次开口道:“不过若是太尉大人实在好奇,也可以直接上门去问问九皇叔,怎么的还不来相府下聘!” 独孤宁摇了摇头,不看虞黛青,反是同虞正开口,颇为为虞正着想的模样“虞兄,此事得上心呀,今天可是最后下聘的日子了,若是九皇叔那边再没下聘,这风言风语可就又出来了,到时关于二小姐的传言,可又难听了呢!” 毕竟荣国的习俗,下聘礼一定是要在出嫁前三天的,若是不在出嫁前三天下聘礼,那可是会被人嘲笑的! 九皇叔位高权重做了什么事情,那是谁也不敢说的,而这左相府嫁女儿,这可就难说了。 只是这边独孤宁刚开了口,那边一道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本王竟是不知,太尉大人如此关心本王的婚事?”声音冷冷清清,虽然是不大,却是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纷纷朝外边看去。 外边,一身紫衣长袍,坐在轮椅之上的,不是九皇叔颜九漓又是何人? “下官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吉祥!”虞正当先就跪了下来,余光落在九皇叔身后的虞木身上,似乎是在责怪他为何九皇叔来了没有传报。 虞木有苦说不出,九皇叔身边的人不让他传报,他一个管家有什么办法? 而这边见虞正下跪了,所有的人似乎也才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着前方的九皇叔行跪拜之礼! “下官/奴才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宁温简推着轮椅,来到了主事厅。 九皇叔看着那满满当当的聘礼,又见前面跪了一地的人,视线一瞥,落到太尉独孤宁和五皇子的身上,说道:“原来今日是太尉为五皇子下聘的日子,本王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他停顿了一会,再次开口“太尉大人,本王若是刚才没有听错,你是在关心本王的婚事吗?” 九皇叔语气虽然是淡淡,然而这一语落下来,已经是让独孤宁不由的颤了颤。 要是知道九皇叔会过来,说什么他也不会多嘴的! 此刻听到九皇叔这般说,赶紧磕了个头,开口道:“是是,不,不是......”此刻他是说是也是错,说不是也是错。 见独孤宁哆哆嗦嗦的,哪里还有刚才见到自己的模样,虞黛青不由的就乐了,刚才是谁还借着九皇叔的名号耍威风的? 便是这个安静的当口,一道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九皇叔,青儿有话要说!”虞黛青跪在虞正身侧,她抬着头,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九皇叔,热切的视线,仿佛是看到了靠山的光芒! 九皇叔瞥向虞黛青,勾了勾手指,冷清清地开口道:“你,过来。” 虞黛青一见,当下就站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九皇叔的身前,朝着九皇叔行了一礼,却是有些扭捏地开口道:“九皇叔,青儿有话要说!” 九皇叔轻轻地勾了勾唇,眼中似有抹笑意,虞黛青再次一看,眸中幽深,已然是什么也捕捉不到。 “那便说来。”他红唇轻启,话语轻柔,高贵的姿态,任是何人也不敢与之直视。 唯有面前的虞黛青站在九皇叔身前,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开了口,说道:“九皇叔,青儿,青儿不过是想要问问,九皇叔何时,何时会来左相府为青儿下聘礼?” 虞黛青说完一句话,低下了头,脸上更是适时的起了一抹的娇红,远远看来,只让人觉得眼前的虞黛青似乎是娇羞无比。 然而那话语说出来,却是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这,亲口问夫家何时来下聘礼,这虞黛青是不是太过大胆了点? “这二小姐是疯了吧?就这样直白的问九皇叔,她也不害臊!” “害臊,这二小姐怎么会害臊?你看她那样像是知道害臊为何物的人吗?” “嘿嘿,你们难道忘记了,以前这二小姐还是五皇子未婚妻的时候,那时......”一位表小姐开了口,话没说完,就被人开口打断“瞎说什么,什么五皇子的未婚妻,现在大小姐才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呢!” 被人打断了的表小姐也立马反应了过来,赶紧开口道:“是,是,是我说错了,就二小姐这样的,哪里配得上五皇子,五皇子也只有大小姐配得上。” “青妹妹向来是胆大妄为的,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小声点吧,别惹怒了九皇叔。”虞黛媚跪在一旁,听到身侧的几位旁系小姐的交谈,面上倒是不怒,只是话语已经多了几丝的不耐烦。 真的是哪门子不出提哪门子! “青儿,你胡说什么,这是你能够同九皇叔说的话吗?”跪在后边的虞正闻言,一张老脸都要红得滴出血来,哪有闺阁千金说出这种话来的? 真是丢尽了他的脸! 听到虞正的声音,虞黛青抖了一抖,好一会儿才怯弱地开口道:“是,是青儿说错什么了吗?这不是刚才太尉大人关心的问题?青儿也甚是疑惑,如今九皇叔到了,青儿就帮太尉大人问问九皇叔,九皇叔您是何时才要来相府为青儿下聘?” 她越说,一双眸子越是单纯无比,任谁也不能怀疑她说的话,好似是真正的为独孤宁向九皇叔问话! 这边太尉大人一听,立马急了,开口道:“二小姐,您这话从何说起呀?” 什么叫她帮自己问九皇叔?他不过是让虞正要多上心这件事而已! 虞黛青向太尉看来,眸中全是疑惑“诶,难道不是吗?刚才不是太尉大人叫父亲需要上心九皇叔下聘的事情吗?既然太尉都如此关心了,九皇叔也在这里,那青儿就帮你问了。” “你,你!这不是我的意思。”独孤宁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被虞黛青一搅,他愣是想不出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哦,那太尉是什么意思?”九皇叔瞧了独孤宁一眼,缓缓开口问道。 第139章 成了例外 听到九皇叔发问,独孤宁一张脸都皱了起来,他哪里有什么意思? 他不过是看九皇叔还没为虞黛青下聘礼,又因为日期的临近,所以才以此来嘲笑虞黛青,哪里知道九皇叔会过来? 见太尉久久回答不出来,虞黛青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开口道:“九皇叔,青儿知道了,您看!”虞黛青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主事厅内刚刚搬进来的聘礼,开口说着“这么多的聘礼,都是刚才太尉大人送来的。”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宁温简瞧了四周一眼,见这聘礼之多,似乎都要把整个主事厅放满了,这独孤氏的心,昭然若揭。 如此大手笔,还以为这独孤氏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蠢货。 不过蠢货,更好!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没反应过来,虞黛青只得又开口解释道:“你看,九皇叔,这些聘礼可都是皇后娘娘让太尉大人送来为五皇子下的聘礼呢!” 她话落,视线落向独孤宁,如是锋芒,看得独孤宁是内心一惊,直觉上不会有好事! 果然,虞黛青小嘴轻启,一顶帽子就对独孤宁的头上扣了下来,“想必太尉大人是觉得一个侧妃,皇后娘娘都给了如此重的聘礼,九皇叔您地位尊贵,迎娶青儿为颜王妃,竟然是没有下聘礼,两相比较之下,这太尉大人为的可不就是嘲讽九皇叔吗?不然他干嘛要关心九皇叔有没有为青儿下聘礼?” 九皇叔一听,不禁沉了沉脸,反是朝着独孤宁开了口“太尉大人,这是你的想法?” 独孤宁原本是跪在地上,此刻听到虞黛青的话,又见九皇叔沉了脸发问,直接就瘫痪在了地上,愣了半会,赶紧开口道:“胡说八道,九皇叔,二小姐说的话当不得真啊,就算是给了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存着这种心思。” 慕亦浚闻言,上前朝着九皇叔行了一礼,压下心中对九皇叔的紧张,吞吞吐吐开口道:“九皇叔,不,不是这样的,舅舅是因为奉了母后的命令才来左相府为浚儿下聘礼,期间说起浚儿的婚期与九皇叔的婚期是同一天,这才多问了一句,舅舅他如何敢嘲讽九皇叔。” “是,是,下官只是与虞相闲聊了几句,万万没有嘲讽之心啊!”瘫痪在地上的独孤宁赶紧又跪好,开口急切地解释着。 他完全不知道这虞黛青竟然敢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信口雌黄胡编乱造!而且问题是,九皇叔看着似乎还挺相信虞黛青的话。 “虞相,你倒是说句话呀?”见九皇叔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独孤宁不由侧首朝虞正看来。 接收到独孤宁的视线,虞正只是跪在地上,并没有开口。 此刻他若是肯定了独孤宁的话,那不是变相的说明虞黛青是在胡编乱造吗?这胡编乱造的事实若是落下来,别说虞黛青,便是他左相府,都有可能糟了怒,想到这层,虞正如何会开口! 虞黛青代表的可是他左相府。 九皇叔看着独孤宁,双眼半眯,睫毛浓密如扇,看似随意,却让独孤宁的身子不禁僵了僵。 他当真是不敢有这个心思呀! 九皇叔看着面前的独孤宁,幽暗的眼眸似乎能够看清独孤宁内心的想法,他缓缓开口,道了句,“如果你不曾有这个心思,那你的意思就是在说本王的未婚妻,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她在说谎了?她在冤枉你?” 虞黛青已经站到了九皇叔的身侧,微微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此时便是听到九皇叔的话语落下来,她亦是没有抬头,依旧安静的站着,似乎是发生什么事,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听到九皇叔这样说,独孤宁赶紧开口说道:“是,是,就是二小姐在说谎,下官没有这个心思,就是二小姐冤枉下官的,还请九皇叔为下官做主!”独孤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股脑说了出来。 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不过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的独孤宁,这会也顾不得想太多了。 “哦,听到了吗?小丫头,他说你在说谎,说你冤枉了他呢?”他拉长了尾音,声音温柔而蛊惑,只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他的音调而沉溺于其中。 小丫头?似乎是有只猫,在虞黛青的心尖微微的一掠,又逐渐散开。 虞黛青抬头,看向九皇叔,狡黠的视线与幽暗的眸光一相遇,空气中,似乎在一瞬间就多了些什么。 虞黛青脸庞微红,稍微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独孤宁,扬高了声音开口“那是我说谎,我冤枉你了?” “就是你在说谎,堂堂左相府二小姐,竟然......” 独孤宁一语未落,一道声音已经砸了下来,含着几分的冷冽,“放肆!太尉大人,你似乎忘记了一点,左相府二小姐,是本王的未婚妻!” 独孤宁的脊背猛僵,下一刻,再次瘫痪在了地上,并且是脸色发白,要是可以,他想要选择晕过去! 这话一出,独孤宁已然知道九皇叔是什么意思了!他这是承认了虞黛青是颜王妃的身份了,既然他承认了虞黛青的身份,那么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九皇叔的未婚妻是不可能说谎,不可能冤枉他的......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独孤宁想不明白,此刻不止是独孤宁想不明白,便是虞正慕亦浚和虞黛媚几人,亦是一脸惊恐的表情。 都知道虞黛青是圣上下了旨意的,是九皇叔的未婚妻,然而因为九皇叔已经有过好几个未婚妻了,因此到了虞黛青这边,虽然是未婚妻,但大多数的人,显然是不把虞黛青放在眼里的,也不觉得虞黛青能够是那个例外。 可是此刻,她就成了那个例外。 因为未婚妻这句话,是从九皇叔的口中说出来的。 相对于另外几个人,虞正还算镇定了,因为他因为不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了,联想到上回在宫中,九皇叔也是这般对自己说的,虞正看向虞黛青的目光中,突然就带了一抹的光! 要是这虞黛青可以讨得九皇叔的喜爱,那也是好事一桩! 第140章 皇叔威武 毕竟这九皇叔,那可是荣国里权势拔天的人物,圣上纵使是不喜,然而却奈何不了九皇叔一分一毫,甚至做什么事,还要给九皇叔三分薄面! 可以说九皇叔在这荣国,是个十分独特的存在! 只要这虞黛青得了宠,那何愁他们左相府今后没有出路。 想清楚这层的虞正,脊背那是挺得直直的,朝着虞黛青的视线,更是一幅宠爱的模样。 虞黛媚跪在虞正身侧,揉了揉膝盖上的肉,只觉得疼痛难忍,可是九皇叔不曾开口,她也不敢站起来。 她抬着头,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仿佛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刮来! 这个小贱人她凭什么得到九皇叔的承认?凭什么她可以站在那里,而自己就只能跪在这里?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九皇叔的未婚妻?这与她们当初的设想脱离了轨迹,按照原先的想法,这九皇叔性格喜怒无常,不近女色,虞黛青嫁给他,是绝没有好果子吃的!当初沈氏不也是看中了这点,才在虞正面前进言,让他把这个小贱人嫁给九皇叔,本想着九皇叔恶名在外,虞黛青便是不被克死,那也该被九皇叔折磨死才对。 可是现在这样是哪里出了错? 虞黛青接收到四方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九皇叔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端的是娇羞无比! 九皇叔给力九皇叔威武,虞黛青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抱住九皇叔的大腿! “九皇叔息怒,下官不敢冤枉颜王妃,一切都是下官的错,还请九皇叔恕罪啊!”瘫痪在地上的太尉独孤宁再次跪好,已然想清楚按照此刻的情况,只能直接认错。 想到这里,独孤宁朝着九皇叔就猛磕了个头,继续开口道:“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求九皇叔恕罪……” “舅舅,你……”慕亦浚站在独孤宁身侧,想要说点什么,到底是没有开口。 九皇叔面前,他能说什么? 九皇叔闻言,视线在慕亦浚身上一扫,落到了独孤宁的身上,目光清冷,言语简略,“求?犯了错就该受罚!” 独孤宁身体一僵,想要说点什么,九皇叔的话已经又落了下来。 “那就罚太尉大人打个三十大板吧。” 带着寒风刺骨,直抵独孤宁的心里! 独孤宁差点就要晕了过去,打三十大板?便是皇上都不曾这样对待他,他乃是皇后娘娘的胞弟,身份尊贵,若是真被九皇叔打了,那他今后如何见人? 想到这,也不知独孤宁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站了起来,朝着九皇叔有点发颤地开口“你不能罚我,我是皇后娘娘的胞弟,九皇叔你罚我,你就不怕皇后娘娘开罪!” “皇后娘娘?”九皇叔推着轮椅,缓缓上前,那浑身散发而出的冷,似乎就要让独孤宁受力不住。 他缓缓上前,独孤宁只觉得一股压力逼来,竟是让他的双腿无法控制,直接就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那是什么玩意?”他目视着独孤宁,视线中全是嗜血和狂妄。 “你,你……”独孤宁瞳孔收缩,大惊失色,不敢想九皇叔竟然狂妄到了这样。 此刻不仅是独孤宁,便是其他人,也是一阵震惊呆愣,虽然知道九皇叔喜怒无常,是个性格不好的主儿,可是这可是皇后娘娘啊! 皇后娘娘在九皇叔的眼中,难道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虞正本想开口说些话,毕竟这还在左相府,若是太尉真出了事,怕是他也脱不了干系,只是此刻一见九皇叔的姿态,虞正哪里敢多说,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之间,针落可闻,绕是虞黛青,都在心中暗惊。 这九皇叔果然是威武,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以前她还觉得九皇叔明明就是这么个偏偏美少年,虽然看着是冷清了点,也不至于如此的吓人,直到这一刻,虞黛青才知道,九皇叔会让人如此心惊,如此吓人,都是有原因的。 只是一个王爷,权利如此之大,处事如此高调,他倚仗的又是什么呢? “九皇叔既然是下令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太尉大人拖下去!” 说话的人一袭碧色长袍,声音醇厚温雅,话意却是冷冽。 虞黛青看了对方一眼,知道这人是九皇叔的手下,叫什么宁温简的。 侍卫们得了吩咐,当下就冲着独孤宁走来。 “放手,我是太尉,我是当今皇后娘娘的胞弟,你们给我放手,九皇叔,你欺人太甚......”独孤宁惊吼出声,想要挣扎,那侍卫皆是颜王府出来的,各个力大无穷,又岂非是独孤宁这种瘦弱文官可以挣扎得掉的。 “带下去受罚吧。”凤眸一眯,九皇叔无情地开了口。 “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皇后娘娘的胞弟,你们......” 独孤宁的声音在主事厅内荡漾,直至再也听不见。 跪着的众人,更是屏住了气息,大气都不敢出。 九皇叔扫了众人一眼,这才云淡风轻的开了口“起来吧。” 众人一听,这才摸着膝盖骨站了起来,有些身体娇弱的小姐,跪得太久了,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还好有丫鬟的搀扶着,不然就又要跪了下去。 虞正作为左相府的主事人,已经上前了几步,微微俯低着身子,小声地开口询问道:“下官不知九皇叔驾到,是所为何事?” 九皇叔这还是第一次登左相府的门,虞正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九皇叔不答,倒是反问了句“五皇子来此又是何事?” “诶,这......五皇子来此是因为下聘的事情。” 虞正迟疑着开了口,不知道九皇叔问出这一句话是有什么含义,明明都知晓五皇子是为了下聘而来的,那为何有此一问? 九皇叔将虞正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突然开口道:“既然左相都知道五皇子是为了给虞大小姐下聘而来,那又何故问本王?难道虞相是忘了自己的二女儿,也是要嫁本王的吗?” 虞正立在那边有点微愣,又在下一刻立马反应了过来,开口急急说道:“下官该死,下官不敢忘!” 这个意思,若他理解的没错,九皇叔这是亲自下聘来了? 第141章 亮瞎众人 九皇叔冷嗤了声,淡淡地开了口“本王亲自过来为虞家二小姐下聘,大喜之日,说什么该死?” “是,是,是下官说错了,九皇叔恕罪。”虞正一边说,一边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在心中告诫自己,更要拿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想到这里,又开口问了句“九皇叔是自己亲自下聘吗?” 不怪虞正如此多问一句,按照常人的做法,为了表现自身的身份,凸显男子尊贵,谁会亲自下聘来的?一般都是找个长辈,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了,何况这是皇家,便是五皇子与媚儿情投意合,这下聘,不还是叫了太尉独孤宁过来。 “没错,本王亲自下聘。”九皇叔开了口,对于虞正眼中的惊疑,并没再过多解释。 当初既然答应了虞黛青的那个条件,那么面子上的东西,他会为她顾及。 听到九皇叔肯定的声音,虞正内心一喜,脸上也微微一笑道:“九皇叔看重青儿,这实在是青儿的福气。” 冯姨娘亦为虞黛青开心,真心的开口道:“老爷说的是。” 要是九皇叔真的如此看重二小姐,那么二小姐嫁过去颜王府,日子也会好过些。 “九皇叔这是亲自下聘?”有旁系小姐小声地开口。 “九皇叔身份何等尊贵,竟然是自己来为二小姐下聘,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看来九皇叔应当是对虞二小姐十分满意才对,今后这天,可是要变了不成?” “说的没错,只要二小姐得了九皇叔的宠爱,那无疑是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啊!” 虞黛媚站在一侧,见周边的表小姐小声的讨论,到底是没有忍住,开口就打断,“放肆,你们都住口,九皇叔还在这里,你们就敢在这边议论,都不要命了吗?” 几位小姐一听,脸色就一白,抖了抖肩,再也不敢多话了。 大小姐说的对,九皇叔还在这里,她们还是不要乱说话好了。 九皇叔深不可测的眸光,突然朝着虞黛媚所在的位置落了一下,一眼之下,便是让虞黛媚连同几位小姐低下了头,噤了声,再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九皇叔冷冷一瞥,转而朝虞正开口道:“虞相,你们似乎很怕本王?” 虞正一怔,忍住心内的慌乱,装着若无其事,赶紧开口道:“不,不,我们这是敬重九皇叔。” 把虞正的表情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地道:“哦,是吗?那么就开始下聘流程吧。” “是,是,那就,那就开始吧”虞正点了点头,巴不得赶紧把流程走完,赶紧送走这尊祖宗。 九皇叔见状也不再多话,只朝身侧的宁温简看了眼,宁温简明白,伸手便拍了拍手掌。 随着掌声落下,外边走进了四个侍卫,抬着两个大箱子,箱子虽然是大,不过与刚才五皇子送来的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相比,怎么可能比得过?单从数量上,就被绝对的秒杀! 虞黛媚一瞧见那两个大箱子,嘴角的笑意就蔓延了开来。 看来九皇叔其实也不是多么看重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如若不然的话,岂能就送了这两个箱子就来下聘了? 要知道虞黛青嫁入颜王府,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颜王妃。 此时不仅是虞黛媚笑了,便是几位小姐看到这一幕,虽然是没有开口说话,不过视线中对虞黛青的嘲讽,却是明明白白的。 虞黛青摸了摸鼻子,没多大反应过来,怎么的这群人看着自己的视线,看着感觉不太对呢? o__o"… 虞黛青不明白,杜鹃却是清楚的,当下就朝虞黛青有些气愤的小声说道:“小姐,她们怕是在嘲笑您呢!” “嘲笑?”虞黛青呢喃了句,看向杜鹃,眸中满是疑惑。 九皇叔还在这呢!她们就敢嘲笑自己,莫不是胆子肥了? “定然是觉得九皇叔给的下聘之礼太少了,比不得五皇子呢!”杜鹃继续开口,眼眸凶狠狠的。 虞黛青眸子一转,倒是不怒了,反是问道:“这下聘之物,是归谁所有?” “下聘之物,自然是到时随同小姐带去颜王府的,是嫁妆的一部分。” 杜鹃话语一落,虞黛青的眉眼便是一挑。 这样说来这下聘之物可不是给自己的吗? 那可不行,既然给自己的,那就得多,得比虞黛媚多!怎么说这九皇叔也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只拿了这两个箱子就要同自己下聘,这可说不过去! 怪不得虞黛媚几个人一脸的嘲讽呢,原来是看自己的笑话来了。 九皇叔不要脸她可要脸呢!虞黛青是不会承认自己是看上那下聘之礼的,明晃晃的钱财,那可不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嘛。 被人说成不要脸的九皇叔,只轻轻咳了一声,是谁在骂自己呢? 虞黛青一双眼眸明亮扑闪着,就落到了九皇叔的身上。 九皇叔一瞥虞黛青脸上的神色,直觉告诉自己,这女人估计又要搞事了。 果不其然,九皇叔脑海中这想法刚闪过,虞黛青已经盈盈上前来,神情间无不是委屈的神色。 只见她走上前来,朝着九皇叔微微福了身,行了礼,才开口道:“九皇叔......” 虞黛青刚摆上一副委屈的神色,那边两个箱子已经被侍卫打开,一片珠光宝气,璀璨夺目,贵气逼人,瞬间就亮瞎一众人的视线,更是让虞黛青那还没开口说完的话,生生就咽了下去! Σ(°△° 这是珍珠! 两箱满满当当装的都是珍珠,小如黄豆,大可盘握一只手似乎都拢不住!五光十色,光彩夺目。 虞黛青活了两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珍珠,这些珍珠多得好像就是不要钱一样,便是虞黛青再不识货,也知道这些珍珠皆是上上品。 只需看这些珍珠饱满丰润,色泽分明、珠圆润滑就知道不是凡品。 “天啊,这都是珍珠呀?”有旁系小姐看到这一幕,饶是再小心谨慎,也不免就惊呼了出来。 “珍珠有市无价,一颗普通的珍珠就能够抵不少的黄金了,更别说这些上品!而且上品就算了,重点是九皇叔这一出手,就是满满两大箱,这......”说话的小姐看着那珍珠,眼眸中满是羡慕。 第142章 人间尤物 不管是什么时候,这珍珠都是稀罕物。 别说是大颗的珍贵了,便是那小如黄豆的珍珠,寻常算不了上品的品相,都需要一万两的银子,更别说那诺大,品相上等的珍珠了。 可以说九皇叔这两箱子的珍珠,那是比刚才五皇子下的那一大堆的聘礼,还要贵重个千倍都不止! 虞黛青看着那珠光宝气的一幕,走上前来,伸出莹白如玉的手,用上双手,抱起那一颗硕大又珠圆润滑的珍珠,往前慢慢走着,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珍珠,却是故意在虞黛媚几人面前遛了一圈,显摆似的抱着,还扬声说上一句“真大真重真闪啊!!” 这个贱人这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的。 几乎就在虞黛青话落的一刻,虞黛媚就看清了虞黛青的用意。 虞黛媚气得咬紧了一口银牙,更是在心里不断的劝着自己,不能发火不能生气,一生气就落入了虞黛青这个小贱人的圈套里。 如此想着的虞黛媚,脸上展开了一抹的轻笑,开了口道:“青妹妹,这珍珠可是个稀罕物,你可当心,这一不小心啊,怕是会摔坏呢!” 最好是摔死她! “哼,得意个什么劲。”有旁系小姐看不惯虞黛青这个模样,瞪了虞黛青一眼,声音却是压低着,唯恐被前方的九皇叔听到。 虞黛青没有错过几人的视线,不过显摆显摆也就行了,她还真担心自己把手中这珍珠给摔坏了呢! 想着,虞黛青就往回走,可谁知,她脚步往前,前方不知是谁把脚伸了出来,一个不注意,虞黛青绊到那脚,直接就摔了了过去,连带着手中的珍珠都甩了出去。 “啊......”虞黛青惊呼了一声。 早知道自己就不显摆了,虞黛青没想到同一个招数还能用上两回! 而第一次在那屏风身后她们没有算计到她,第二次,是她失策了...... 她的珍珠不会是摔坏了吧? 虞黛青闭上了眼,然而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觉得腰间一道力量缠绕了上来,下一刻,力量的重力之下就把自己勾了过去。 虞黛青心下惊愣,睁开了双眼,下一刻,只见自己的屁股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九皇叔的腿上,她往下看去,自己的腰间已经被一条白绫缠绕上,而白绫的主人九皇叔正一手抓着白绫,一手拿着刚才虞黛青甩出去的珍珠,稳稳当当。 Σ(°△° 他手一松,手上的珍珠眼看着就要掉落了下来,众人还是一脸的惊疑,身侧的宁温简已经抬起手来,接住了那珍珠,两人的配合,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得好似是演练了无数遍才能有这般的契合。 九皇叔收了白绫,微微俯低着身子,偏头,淡粉色的唇瓣吐出的话语,散落在虞黛青的耳侧,似是带着无限的眷念,只让虞黛青不自觉的微微一颤。 九皇叔戏谑的挑起了眉,似笑非笑,“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故意在本王面前这般姿态,吸引本王的注意。” 虞黛青“轰”的一阵,只觉得自己的脸蛋红到了脖子。 瞄了个巴子! 这人说的是人话?她刚才那是显摆,显摆! 她至于在他面前吸引他的注意嘛?吸引?不存在的,要是她想,她早就直接上了,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啥? 虞黛青想着这个,完全是没注意到此刻自己还稳稳当当的坐在九皇叔的腿上,两人举止亲密,引人遐想。 “若是虞二小姐真存了这种心思,直说便罢,本王喜欢简单点。” 他话语淡淡,声音轻柔。 她容颜倾城,尽管是不施粉黛,也在一众小姐中尤为突出,特别是那双眼睛,一寸秋波含娇带怒,更是惹人不由自主的侧目。 虞黛青恶狠狠地看向九皇叔,眼眸中明明是恶狠狠的,然而素雅倾城的脸上,便是做出恶狠狠的模样,远远看来,加上那暧昧的姿势,只让众人觉得虞黛青这是与九皇叔在打情骂俏呢! “原来九皇叔喜欢简单的,青儿知晓了。”虞黛青微敛睫毛,脸含娇态。 既然九皇叔喜欢简单的,那她就满足他好了,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怪不得自己呢! 洁净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看着身前的人,因为对方身材高大的关系,哪怕是此刻坐着,虞黛青抬头也只看得对方优美的下颌线,顺畅而又性感。 虞黛青视线往下,顺着优美的下颌线,目光落到了对方的喉结上。 这是什么人间尤物呀! 虞黛青脸色一红,脸上满是热气,她抬头看了眼九皇叔,见对方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当下就伸出双手,楼上了九皇叔的脖子,手上一用力,两道身子靠的更是近了。 九皇叔本是淡定无波,清朗明月,哪里会料想身下的女人会突然来这一手,一个不注意,两道身影靠近,虞黛青一抬头,目光所及,便是那喉结,近在眼前。 她伸出小巧的舌,只是一掠,便收了起来,柔柔的触感,却是让九皇叔面色一僵,而后淡定无波的俊美容颜瞬间爆红! 动作很轻很快,两人本就靠的近,是以众人并没有看清虞黛青靠在九皇叔脖子处的小动作! 宁温简见自家王爷突然而来的转变,不由的多看了九皇叔一眼。 目光落到虞黛青紧紧搂着九皇叔的手,若有所思! “这是不是九皇叔喜欢的简单?”她低着头,声音略微的嘶哑,听起来,却是该死的撩人! 九皇叔的手放到虞黛青的背上,似乎就要把虞黛青抓起来,却在下一刻,改抓为拍。 慕亦浚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一张脸本是苍白,这一刻,竟是有些暗沉。 贱人!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光天化日做出这种事。 虞正轻轻的“咳”了一声,赶紧低下了头,虽然他也觉得虞黛青过分主动了点,可是那可是九皇叔!只要九皇叔喜欢,便是虞黛青再主动点那又算什么! 何况虞黛青这样做,九皇叔并没有抵触不是吗?不止没有抵触,看着竟似乎还...... 第143章 她配不上 想到这,虞正的内心已然是狂喜不已! 看来他把虞黛青嫁给九皇叔,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当初只是想把这个孽障当个废旗,没想到,竟然还会得了九皇叔的喜欢。 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想到这里,虞正又想起虞黛青那张神似顾云娘的脸,略微有些失神。 当时的顾云娘也是这般的绝色倾城,甚至是比虞黛青更甚...... 次日。 九皇叔亲自赶往左相府为左相府二小姐下聘的消息就在上京城流传了起来。 高台上,说书人一袭灰色衣袍,正是说到慷慨激昂之处,却是在下一刻停了下来。 犹如优美琴弦嘎然而止。 这一停,立刻就引起了下方听书人的不满。 “张老头,你这不地道啊,刚说到精彩之处怎么就停下来了!”有人不满的开口,一颗心跟着张老头那是此起彼伏的,正是精彩之处就停了下来,岂不是恼火! 张老头端起杯盏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这才又接着说道:“唉,大家不要着急,刚才说到九皇叔让四个侍卫搬了两个大箱子,你们猜猜,这大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诶,这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下聘的聘礼呗!”扬高了声音,有人开了口。 “就是,只是以九皇叔的身份,只拿了两个箱子的聘礼,这岂不是有些寒酸了?”有人小声说道,眉目间有些不解。 按照张老头刚才所说的九皇叔都亲自上门下聘了,显然是对虞二小姐很是满意,既然如此满意,总不能下聘只带了两个箱子吧? “非也非也。”张老头摇了摇头,有点神秘地说道:“两个箱子看着是不多,不过你们若是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那你们就不会如此觉得了。” 张老头一说,台下群人立马就好奇了,说什么的都有。 “难道那是两大箱子黄金不成?” “若真是黄金,这九皇叔出手可真是直接呀,难不成是知道虞二小姐就喜欢这金光闪闪?” “难说难说,在下倒觉得那两大箱子许是放着九皇叔的心爱之物,把自己的心爱之物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这情意不更重吗?” “你们都说错了,要我说啊,九皇叔这送的可能是银票!两大箱子的银票,便是一辈子,不!十辈子可能都花不完呢!” 说话的人夸张地比划着,眼里带着光,好似还真是亲眼见到了那两箱子的银票一般。 张老头见气氛差不多了,赶紧伸出手来摆了摆,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大家都猜的差不多,那我就直接说了吧,只说这九皇叔让侍卫抬了两大箱子作为聘礼,这箱子一打开啊,那是一阵珠光宝气,映衬得满屋子都是一片耀眼之光!你们说那是什么?” ‘“诶,我说张老头,你倒是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张老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乐呵呵地开口说道:“那珠光宝气的可不是满满当当的珍珠吗!” “珍珠!”人群零惊呼了一声,两大箱子的珍珠,那得多少钱啊? 显然是他们孤陋寡闻了,任是如何猜也猜不透呀? “没错,这九皇叔下的聘礼就是珍珠,而且是两大箱子装的都是,小如黄豆,大如玉盘,不多不少,正好是九百九十九粒,意味着九皇叔与这虞二小姐的感情呀,长长久久呢!” 说书人的声音娓娓道来,人群热闹的声音因为黑衣女子伸手关上的窗户而有些减弱。 “为什么还不动手?时间可都要过了。”女子握紧了拳头,幕篱遮盖之下,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能感知到自女子身上散发而出的浓浓冷意。 跪在下方的男子同样一身黑衣,他看着三十多岁的模样,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特征点,唯有左边脸颊上的一道刀疤,让黑衣男子有些醒目。 “主子,上回已经动了手,只是没料到关键时刻杀出了个白无息,这才没有得手。”男子垂目,开口禀报。 “白无息,那绝杀楼的二把手?”女子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停顿了半刻,有些不解的说道:“这绝杀楼与暗阁都是江湖门派,这会不会是两个门派之间的纠葛?” 女子只能做此理解,不然怎么会如此碰巧,这暗阁的人刚出了手,那绝杀楼的二把手就来了? “这也说不准,不过暗阁没有得手,这条任务没完成,如果主子想要再找暗阁,那边估计是不会再接单了。” 毕竟上回暗阁派出了五名死侍,任务失败了不说,五名死侍还都没有回来,不得不说损失惨重。 培养一个死侍那花的人力物力财力,还有时间,那都是不可估量的。 “废物。”女子吐出一声,沉吟片刻,继续开口道:“后续处理干净了没有?” “这个主子放心,无人可以查得到,尾巴都被小的清理干净了。”男子恭敬地回话。 女子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揉了揉眉心,似乎是疲惫至极。 关紧的窗户虽然是隔绝了楼下大部分的热闹声音,但却无法全部隔绝那一道两道微弱的声响。 似乎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地刮着女子的心窝口。 她的脸色逐渐发白,袖子里面的手更是抓紧,好一会,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的松开,她抬眸,看向依旧跪得笔直的黑衣人,压低了声音。 “暗阁不接单,那就从家里派出人手。” 声音冷冽,带着决绝,惊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猛然间抬头,说了句“主子,老爷不会同意的,您……” 黑衣人想说什么,看清黑衣女子浑身的冷意,头一低,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姐这个样子,怕是多说无益。 “你只需要告诉老爷,只有这一次,只要做了这一次,杀了她,今后我就听他的。”女子站起了身,伸手再次打开了窗户,看着下方依旧热闹的人群,任那刺耳的声音冲刺耳膜。 她凭什么,她配不上。 这世上没有谁配得上,若有人,也只能是自己! 女子蜷缩着手,故意让指甲的尖锐刺进肉里,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冷静上半分。 第144章 嫁妆单子 而处于上京城流言中的女主人公虞黛青此刻正高坐主位,眯着眼瞧着手中那写了密密麻麻一大串的嫁妆。 虞黛青本是眯着眼,打着哈欠,这越往下看,那眼睛是越发光,越有神! “姨娘,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嫁妆?”虞黛青一边一目十行的往下看,一边开口问身侧的姨娘。 冯姨娘唇畔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脸上都是真心的笑意,“嗯,你看看,若是还想要些什么东西,只要姨娘给得了的,姨娘都会给你添上。” 虞黛青面色不改,弯着眼笑道:“这些就足够了,要是再多,这虞正怕是要肉疼了。” 虞黛青一语落下,站在姨娘身旁的如意笑着开口就说道:“二小姐说的是,昨儿个夜里,老爷还同姨娘问起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嫁妆了呢,听到大小姐的也就罢了,听到二小姐的,奴婢见老爷的脸色都变了呢!若不是姨娘说了九皇叔,怕是老爷不会允许。” 一听到这话,虞黛青不免好奇,开口问如意,“哦,那虞正听到大小姐的嫁妆,就没说些什么?” 冯姨娘掩唇轻笑,开口说着“二小姐忘了,这给大小姐的嫁妆可都是沈氏安排的,这沈氏别的不会,这做给世人看的场面,那是炉火纯青,所以这给大小姐的嫁妆呀,场面上是少不得的。” “姨娘说的是,这沈氏恐怕是想不到,原先自己为小姐安排的嫁妆,最后竟然是给了大小姐,若是沈氏知道呀,怕是都要蹦起来了呢!”杜鹃笑得很是得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扑闪着,甚是可爱的模样。 几人正说着话,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虞黛青开了口,杜鹃立马就跑出去,这刚到外边,就见虞黛歌在几个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呵,原来姨娘果真是在这里,倒是让媚儿一通好找!”虞黛媚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口中说的话,轻轻柔柔的,只是那双眼,落在冯姨娘的身上,隐隐有些发怒。 “听大小姐这话,莫不是大小姐是专门来找妾身的?”冯姨娘挑了眉,看向虞黛媚,波澜不惊。 虞黛媚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从怀中拿出一张单子,递了出来,开口便道:“姨娘,你早上让人拿给我的嫁妆单子,是不是拿错了?” 这个嫁妆单子,她是再为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当初沈氏准备的,要拿给虞黛青嫁入颜王府的嫁妆单子,给虞黛青的,如今为什么是到了自己的手中? 这嫁妆别人不知道,看着是好看,可是对于这嫁妆的一应物件,虞黛媚是清楚无比,因为这里面有些东西,还是自己提供给沈氏的主意! 别看这嫁妆单子罗列了一大堆,可是真正值钱的没有多少,都是些场面的东西,若真的拿了这些嫁妆进了五皇子府,那还不是被人笑掉大牙?那她又如何在五皇子府里立足? 明面上是好听,那嫁妆物件,是一个也用不得。 “哦,大小姐原来说的是这事。”冯姨娘笑了笑,如意已经机灵的接过虞黛媚手中的嫁妆单子,交到了冯姨娘的手中。 冯姨娘慢悠悠的接过,视线一瞥那嫁妆单子,少刻,就放到了桌上,开口道:“这嫁妆单子妾身仔细看过了,是没错的,不知大小姐怎么会说这嫁妆单子是错的?” 她诧异看向虞黛媚,眸中的神色是全然不解的疑惑。 虞黛媚呼出口气,眉眼依然笑着,不过笑意不达眼底“这张嫁妆单子若是我没记错,应当是沈氏准备好要交给青妹妹的吧,只是如今为何到了我的手中?” 听到这个,冯姨娘莞尔一笑道:“原来大小姐说的是这个,没错,这嫁妆本来是沈氏安排给二小姐的,只是妾身想着沈氏毕竟是大小姐的亲生母亲,虽然沈氏是发生了这种事,不过想必大小姐应该也是希望能够得到自己亲生母亲为自己准备的嫁妆吧?” “所以你就把原先给青妹妹的嫁妆给了我了?”虞黛媚的声音带了几丝的尖锐,面容也逐渐冷了下来。 这嫁妆关系着她日后嫁入五皇子府的地位,她是绝不能够就这样算了的。 虞黛青缓缓眯起美眸,黑瞳闪过一丝慧黠的灵光,“姨娘做的对,虽然说媚姐姐不过是侧妃,当初沈氏给我安排嫁妆的时候,那可是按照正妃的排场呢,如今这样看来,还是媚姐姐占了便宜呢!不过咱们是姐妹,青儿是不会在意的,媚姐姐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就收下吧!” 她笑了笑,满脸的憨态。 落在虞黛媚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刺耳! 什么叫她占了便宜? 她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这些嫁妆是什么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可是此刻,她又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 嫁妆确实是沈氏亲手为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准备的,也确实是按照她颜王妃的排场来的,而自己不过就是侧妃,从身份上看来,确实是占了便宜,况且她们的说法是沈氏准备的,而沈氏是自己的母亲,若是她再说出什么来,怕是一顶不孝的帽子又会盖下来! 几乎是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嫁妆单子! “呵。”虞黛媚冷冷笑了一声,视线突然落到了虞黛青手中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嫁妆单子上。 “拿来,大小姐要看!”可心看清虞黛媚的神色,已经一步上前,从虞黛青手中把嫁妆单子抢了过去,交到了虞黛媚的手中。 虞黛青撇了撇嘴,眸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笑意。 看吧看吧,你要看那便看,看好了可不要气得成内伤! 果然,当虞黛媚把那嫁妆单子看了个遍,那本来还要装着温柔如水的脸色,当下就有些僵硬了起来。 她紧紧捏着手中的嫁妆单子,抬起头来,看向冯姨娘,似是压着无尽的怒火和不甘,“姨娘,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嫁妆差别这么大?” 就算是沈氏准备的,自己与虞黛青这个贱人的嫁妆相比,差得也太多了吧? 而且这一眼看下去,就能够知道虞黛青的嫁妆是多么的丰厚,相比较下来,自己的嫁妆是多么的寒酸! 第145章 变故突发 冯姨娘一愣,这才慢慢看了虞黛媚一眼,开口道:“大小姐要妾身解释,是解释什么?解释你与二小姐的嫁妆差别吗?” 虞黛媚冷凝片刻,看着眼前冯姨娘不曾散发出来的姿态,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难道姨娘觉得不用解释?我是左相府嫡长女,若是二小姐的嫁妆与我差不了多少,那便也就罢了,可是这些?你看看!” 虞黛媚说着,霍然站起了身,把紧紧抓在手中的嫁妆单子往桌子上一拍,带着无尽的怒意。 别的事情她暂且不论,嫁妆的事情含糊不得! 此刻就是以沈氏来说事,也说不过去,明明都是左相女儿,凭什么虞黛青的嫁妆如此的丰厚? 虞黛青懒懒一笑,拢了拢一头青丝,含着几分笑意开口道:“媚姐姐,你是嫡长女没错,青儿也是嫡女呀,况且难不成您是忘了,您嫁入五皇子府,乃是侧妃,而青儿,是正妃!是九皇叔亲自到左相府下聘的颜王妃,是九皇叔昨日亲口承认的未婚妻,也是九皇叔用了九百九十九颗珍珠下聘的颜王妃!” 虞黛青一语落下,让虞黛媚站着的身体,有些微微的晃动。 一张脸色,也在一时之间煞白。 虞黛青把虞黛媚的脸色尽收眼底,又是一笑道:“如此,媚姐姐还需要姨娘解释吗?” 虞黛媚咬紧了一口银牙,恶狠狠地看向虞黛青,只是开口却是带了几分的不自信,缓慢了下来,“尽管如此,就算我只是五皇子的侧妃,姨娘不觉得,这嫁妆相差太多了吗?” 冯姨娘明眸微动,朱唇轻启“确实如大小姐所说,二小姐的嫁妆是丰厚了点,不过大小姐的嫁妆,已经是按照正妃的规格给了,且还是沈氏亲自准备的,何况昨日大小姐应该也看到了,九皇叔下聘了两大箱子的珍珠,若咱们的嫁妆太少,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左相府?” “九皇叔给了珍珠下聘不假,难道五皇子昨儿个就没有下聘不成?”虽然说浚哥哥给的下聘之物与九皇叔的不能比,但是那规格,也算是隆重无比了。 冯姨娘闻言,垂首开口道:“若是大小姐如此说,那妾身无话可说,只是若是大小姐不满意妾身的安排,那大小姐尽管去同老爷说便是了。” 虞黛媚深深地看了冯姨娘一眼,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冯姨娘处理不了,我自然是要去同父亲说的。” 她说着,伸手从桌上拿起两张的嫁妆单子,跨步朝外走去。 看着兴冲冲的样子,应该是要去找虞正了。 眼见虞黛媚的身影走出了院子,杜鹃咬了咬唇,担心道:“这大小姐去找老爷,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如意甜甜一笑,娇俏道:“杜鹃妹妹你就放心吧,这事老爷昨天都同意了,就算大小姐再去问,应该也出不了其他的结果。” 虞黛青唇角微扬,笑道:“姨娘应该把嫁妆单子送出去了吧?” 这荣国婚嫁,不仅是要下聘,女方收到聘礼之后,就要准备嫁妆,弄好嫁妆,还需先把嫁妆的单子交给男方一份,这样才算是整个婚嫁的礼数完整。 而一般,只要嫁妆的单子送到了男方,那一般嫁妆是什么就固定了下来,是不会再改变的。 知道虞黛青这样问的含义,冯姨娘轻轻一笑道:“这个二小姐放心,今天一早,妾身就把大小姐的嫁妆送出去了,以防老爷临时更改。” 虞黛青点了点头,目中流露赞赏之色,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 冯姨娘见状,亦笑了笑,开口道:“那二小姐的嫁妆若是觉得没问题,妾身也就让人送去颜王府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嘴角微翘,看着心情颇为不错。 “姨娘做主就是,青儿相信姨娘。”她抬头朝冯姨娘看来,一张绝色的小脸上,五官精致,雪白的肌肤,让她看上去就好像是瓷娃娃一般,引人注目! 冯姨娘心中闪过一抹惊叹,脸色也不免有些发愣。 “对了,关于涵儿的身体,问题不是特别大,等忙过这一阵,我就为涵儿调至解药出来。” “啊?”冯姨娘愣了愣,回过神来,听到虞黛的话意,脸上也绽放出了一抹笑容,开口道:“妾身相信二小姐可以让涵儿开口说话的。” 对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因为临近婚期的事情,冯姨娘手头还有许多事要安排,因此两人又说了会话,冯姨娘就带着如意离开了萧雅阁。 闲来无事,虞黛青睡了个午觉醒来,抬眼看窗外天色,已经是黑沉沉一片。 这一觉睡得似乎有些沉? 大帅和大狼见虞黛青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走到床前,看着虞黛青,两只皆是双眼有些微红。 虞黛青伸了个懒腰,视线在两只身上一瞥,突然就赤脚下了床,一把将大帅的狗头拽了过来,仔细的看着,呢喃了一句“眼睛怎么会这么红?” 她说着,又放下了大帅,转而把大狼也拽了过来,果不其然,大狼的双眼也是发红。 虞黛青松了手,视线在两只的身上审视了片刻,见两只神情皆是恹恹的模样,完全不似往日的生龙活虎。 有怪异! 她吸了吸鼻子,空气中的味道已经是很淡,若是寻常人压根就感受不出来。 只是这味道对于此刻的虞黛青来说,已经是扑鼻! 是种迷香,怪不得她一觉睡得这么沉! 想到这里,虞黛青突然就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杜鹃,娟儿?” 没有回响,往常一般这个时候,杜鹃都不会乱跑,都会乖乖在屋中等着自己,以防自己突然醒过来找不到人。 此刻见杜鹃不在身边,虞黛青心中突然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穿了鞋,点了灯,突然见前方的案桌上似乎放着点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张纸条。 虞黛青皱着眉,伸手把那纸条打开,等到纸条上面的内容跃入了眼里,一颗心瞬间就坠入了冰窖。 杜鹃被人抓了。 要她到柳桐巷才放人。 柳桐巷,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虞黛青捏紧了手中的纸条,眸光中跳跃着的是簇簇的火焰。 很好!把手伸到她身边来了。 第146章 上柳桐巷 柳桐巷坐落在上京城的西北方,位置虽然是有些偏僻,然而一入了夜,这柳桐巷却是热闹非凡,是为上京城夜景中最为隆重的一笔。 只是这般繁华却不是寻常正经人家的夫人小姐会来的,只因这柳桐巷经营的皆是那灯红酒绿的妓院窑子,也就是俗语中的红灯区。 在这个时代,这妓院窑子与青楼的差别还是很大的,青楼虽也是妓院,但是妓院却非青楼,显贵人家上青楼,寻常百姓上妓院,至于这窑子,那就是三教九流了,什么人都有。 青楼里的姑娘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每个姑娘都有拿得出手的才艺,那是因为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才艺训练才有的结果。更有些青楼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从身份上看来,竟是比一些小门小户的小姐来得尊贵。 而妓院窑子里的姑娘,大多是一些犯了错的奴婢,被主人卖到了这里,或者一些实在走投无路的女人,才会来到这边,用身体换取着为数不多的铜板。 但就是妓院窑子,在这柳桐巷也是分了三六九等,而那窑子便是最为下等低贱的。 虞黛青速度很快,伸手就把一头乌发挽了起来,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干净利落。 她换好衣服,又进了守护系统里面把一些可能用得到的瓶瓶罐罐放进了怀里。 这些瓶瓶罐罐可都是好东西,都是她往常调制出来的药丸子或者是药粉,都是有大作用的。 离开之前,虞黛青看了眼心点,见上面写着诺大的红色字“3”时,便稍微的放下了心,这应该是足够自己今晚使用了。 虞黛青从守护系统中出来,便马不停蹄出了左相府,片刻也不再耽误,直往柳桐巷赶。 夜色如墨,夜凉如水,冷风一阵阵刮得虞黛青白嫩的脸颊越发的苍白和萧索,只是自她身上散发而出的冷冽气息,更是让人心惊! 敢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不管这身后之人是谁,此次她一定要把那人找出来! 柳桐巷六条主街,虽为巷,却是四通八达,十分繁华热闹。 虞黛青一脚踏进柳桐巷的地界,就眉头直皱,这味道太浓了,臭汗味、腥臭味、胭脂味、廉价的香水味、狗屎味、什么味道都有,所有的味道混合到了一起,浓重而又刺鼻。 只是此刻虞黛青也顾不得这些,按照纸条里面说的位置,七拐八拐的,终于是来到了一处窑子,上书落雪室。 虞黛青这边脚步刚停,那边一双油腻腻的手已经拉住了虞黛青的手臂,浓重廉价的脂粉味直面逼来! “公子,快请快请,我们落雪室可是新来了好几位漂亮的小娘子呢!来,让廖妈妈带你进去!”老鸨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看着虞黛青,眼中含着的深意让虞黛青差点就要吐出来。 真是个俊美的少年啊!她廖妈妈开了这么久的窑子,这还是第一次见这般俊美的少年来逛她们这下三滥的窑子。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想到这里,廖妈妈脸上便是一片的娇笑。 虞黛青把那油腻腻的手甩掉,整了下衣服,把那眉拧得紧紧的,开口道:“听说你们这落雪室来了个小娘子,叫杜鹃的,可有?” “杜鹃?”老鸨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凝固了,她抬手抵着下巴,一双眸子在虞黛青的脸上审视,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货物一般,不过一会儿,就发出了一股炽热的光,直盯着虞黛青。 原先视线昏暗没有注意,这下仔细看来果然是个姑娘,看样子那黑衣人确实是没骗自己!面前这姑娘一身男装就已经如此俊美,更别说恢复成女装的模样了,这可完全就是青楼里的上等货! 现下只要这姑娘……那她的落雪室定然能够在这柳桐巷名声大噪! 意识到这一点的廖妈妈,脸上笑得那更是如一朵花儿般娇艳,红彤彤的,好像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在朝着自己招手了呢! 只是廖妈妈笑得欢乐,完全没注意自己脸上的脂粉因为那收不住的笑意而渐渐地裂开,看着都似乎要掉下来了呢? 虞黛青别开眼,不忍再看,冷言出声“有没有?” 廖妈妈这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是收不住了,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道:“有有有,这小娘子性子烈,今天刚送来,还没接客呢!公子要找杜鹃,那就随我来!” 说着,便扭着屁股打开那半掩着的门。 虞黛青跟在廖妈妈身后,进了落雪室,这落雪室名字看着是文雅,但是这屋内的装饰摆设,皆是俗气儿,与那万花楼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廖妈妈,不知这杜鹃是被谁送来的?”虞黛青有意试探,开口问道。 廖妈妈在前头带路,闻到身后的声音,娇滴滴地开口道:“这个姑娘就不必知道了,想要找杜鹃,姑娘可带了钱?” 虞黛青佯装乖巧道:“这个廖妈妈就放心吧,只要看到了人,钱少不了你的。” “那就好。”廖妈妈笑了声,脚步一顿,返身来看向虞黛青,以眼示意,面前这间房就是。 虞黛青见状,想要进去,廖妈妈五大三粗的身子一站,便稳稳的挡在了房间门前,笑声尖锐“公子,银子呢?” 虞黛青嘴角抿了抹笑,却是不达眼底“廖妈妈担心什么,银子是少不了的,只是这人总该是要让我先见到,” 廖妈妈深深看了虞黛青一眼,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便松了口,道了句“那也不是不行。” 说着,便伸手推开了门。 虞黛青抬眼看去,见杜鹃被人绑着坐在床上,双眼蒙着,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是衣物尽好,这才松下了一口紧绷着的弦。 “看清楚了吧,银子呢?”廖妈妈看向虞黛青,伸出了手。 见到了杜鹃,虞黛青也不含糊,直接就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袋子扔了过去。 廖妈妈伸手接了过去,拿在手里掂了惦,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人到了,她可是要赶紧去准备接下来的计划了! 而屋内,杜鹃听到了声响,身子已经是一僵,脸色也是瞬间苍白,嘴里喊着“是谁,你们是谁,你们放开我……” 第147章 见到杜鹃 “是我,杜鹃!”虞黛青快步上前,伸手就把蒙在杜鹃脸上的黑布揭开。 黑暗重现光明,见到了自家小姐的这张脸,杜鹃紧紧绷着的内心在下一刻就松了下来,只余下身子还在微微的发颤。 “小姐,杜鹃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解开了身上绳子的杜鹃伸手抱紧虞黛青,神情间全是后怕。 她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小姐…… 虞黛青抱着杜鹃,伸手拍了拍杜鹃的后背,一双眸子中,盈满的全是冷意。 “别怕,我到了,娟儿,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虞黛青说着,目光朝里一看,床前的香炉中,正释放着一股奇特的香气。 这是软骨散!闻多了怕是没有力气。 杜鹃在虞黛青的怀里,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只是一瞬,又猛地抬起了头,眼神收缩,似有惊慌。 “对了,不行,小姐你不能在这里,这是柳桐巷!” 原先她并不知道这里是柳桐巷,而是把她抓过来的男子与人说话时,她不小心听到的。 说话的杜鹃从虞黛青的怀中起来,脸色隐隐有些紧张,抬起双手满是不知所措地推着虞黛青,似是要把对方赶紧推出去一般。 这柳桐巷便是寻常的姑娘都不会过来,更别说身份尊贵的相府嫡女,一踏进柳桐巷,那是说也说不清,有辱清白。 “小姐,你是女扮男装,现在还没人,你快走,你先走……”杜鹃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虞黛青见杜鹃这个模样,伸出了双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扬高了声音打断杜鹃还没全部说完的话。 “杜鹃,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也说了我是女扮男装,何况你家小姐是什么人物,能够被人算计得到吗?”虞黛青沉声开口安慰,眸中的冷光似是利刃,一簇簇的呢! 说的倒也没错,没做好万全的准备,她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的过来! 又不是脑残过来送死! 只是一想到杜鹃自身都落入这种境地了,最后想的却还是自己的清白,自己的安全,如此想着,虞黛青冷然的眸中蔓延出了些许温度的感动。 “真,真的吗?小姐你可不要骗我。”杜鹃抬头看向虞黛青,似乎是想要确认看看虞黛青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安慰自己。 虞黛青了然的眨了眨眼,一张小脸上端的是自信无比。 小姐向来就是个有能耐的,杜鹃盲目的相信着! 杜鹃呼出一口浊气,一双眼眸中一扫刚才的惊慌,已经是神采飞扬,她凑近虞黛青,开口便道:“小姐,你想怎么做?” 虞黛青还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些口舌来安慰杜鹃,没想到杜鹃对自己是如此的信任,当下就把心里想好的一大堆安慰用词都丢了去,只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交到了杜鹃的手里。 她细细的看了杜鹃一眼,见她虽然脸有疲色,不过神气活现的,应该是香炉中的香气没有吸入多少,所以影响没有太大。 看来这香炉是不久前才添上的。 不过她不能冒这个风险,还是要让杜鹃把药先喝了。 “喝下它。” 杜鹃伸手接过,眼眸中虽然是有一丝疑惑,但却是没有多问,一拿过瓷瓶打开了瓶塞,一口就把瓷瓶中的药水喝了下去。 虞黛青见杜鹃这毫不迟疑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娟儿,你就不好奇我让你喝的是什么东西?” 杜鹃眨了眨眼,反问道:“奴婢虽然不知道小姐给奴婢吃的是什么,不过奴婢知道小姐是不会害奴婢的,这样就足够了!” 见杜鹃这个模样,虞黛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杜鹃的头发。 被人全心信任的感觉还真是它瞄的爽呢! “好,接下去你要仔细的听我说。”虞黛青说着,俯低着身子,偏头凑到了杜鹃的耳畔,把要杜鹃配合的地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杜鹃听完,霍然站起身摇了摇头,张开口便是拒绝“不行,小姐,这样太危险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停!”见杜鹃要开始长篇大论,虞黛青赶紧开了口,打断对方,继续道:“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杜鹃咬着唇,根本就不能接受虞黛青所说的,她怎么可能让小姐去犯险。 虞黛青见状,坐了下来,悠悠然的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水,开口道:“那我们就这样等着吧!没准那廖妈妈又快要过来了呢。” 虞黛青叹了口气,做出一脸的无奈状。 “小姐!”杜鹃急坏了,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见杜鹃这样,虞黛青伸手勾了勾,示意对方靠近。 杜鹃一见,把头凑近。 几道细微的声音立马落入耳中,待到听明白了内容,杜鹃的眼中,显然是一喜,开口问道:“小姐你说的,当真?” “那是自然!我们可没多少时间了,你快点去坐好。”虞黛青催促道。 杜鹃也来不及多想,赶紧乖巧地坐到了床上。 “来人,上两壶好酒过来。”虞黛青故意扬高了声音,朝着门外喊道。 刚才她进来时,已经仔细看过了,至少明面上,外边是没有人把守的,但是明面上没有人把守,却不代表暗线没有。 果然,虞黛青的话传出去不久,就有道清脆的声音回了句“是,马上来。” 听着声音,是个丫鬟。 不过一会,那门就“哐当”一声被人从外边打开,进来了个身着粉蓝裙装的丫鬟,丫鬟手中端着两壶清酒。 虞黛青关了门,在丫鬟放酒的时候,抬手就冲丫鬟的后勃颈劈了上去! 那是用了十足的力气,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不曾有。 势必要让对方一击即倒,要是击不倒,岂不麻烦。 杜鹃惊愣地瞧着那软绵绵倒在地上的丫鬟,小姐看着委实是好残暴啊! 只是这道想法一闪而过,杜鹃已经几步上前,伸手就把丫鬟的衣服扒拉了出来,看那手法,比虞黛青也是不遑多让。 十分快速! 须臾,杜鹃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的手巧,动作又快,此刻这一打扮,看着还真是与倒在地上的丫鬟有些相似。 第148章 见缝拆招 “小姐,可以吗?”杜鹃有些别扭的拉了拉裙子,她身子比那丫鬟略微高了点,看着衣服显小了一些,但是若不仔细看,也不是十分明显。 虞黛青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了杜鹃一眼,点了点头,开口道:“就这样,记住出去了按照我说的做,出了柳桐巷不要回头!若是我到了明天还没回去,你就记得去找姨娘!” 杜鹃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点了点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扑闪着,十分的可爱。 “放松!你现在是丫鬟,不是杜鹃,出去只管往前走。”虞黛青抬手,拍了拍杜鹃。 “嗯,我知晓了小姐,你一定要小心,我在萧雅阁等你回来。”杜鹃开口说道,眼眸中还是有抹担心。 “放心!”虞黛青一语吐出,勾唇轻笑,伸手又把杜鹃往外边推。 杜鹃也知道此刻不是扭捏的时候,若是自己出不去,怕是还会拖累到小姐,因此当下拿起空的托盘,呼出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打开了门。 落雪室楼下房间中,廖妈妈伸手招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垂首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男子点了点头,即刻就出了门。 屋外月明星稀,巨大夜幕已经完全的暗沉了下来,本是明朗清净,却偏生柳桐巷绚丽至极,仿若人间最为繁华,人声鼎沸。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媚态引人的姑娘,脂粉浓重的妇人,衣着暴露的街女,所有的一切,都在柳桐巷巨大的包容中,显露出无比的和谐。 似乎这一切就该是这样的。 杜鹃出了落雪室就直接飞奔,一刻都不敢忘记自家小姐的吩咐。 而此刻的虞黛青,已经把倒在地上的丫鬟弄到了床上,还放下了粉色的床罩,朦朦胧胧的,任是谁也看不清这床罩里面的人是谁。 她百无聊赖的走到香炉前,低头嗅了口,只闻到一股香味扑鼻,这是一种花香,以此花香掩盖着其中软骨散的味道,还有,迷魂香!看来对方也是很看重自己,软骨散不够,连迷魂香也加了上去。 只是这种纯度的软骨散和迷魂香怕是落雪室这种窑子用不上的等级。 虞黛青伸出手来,正打算把那燃烧过的粉末舀出来一点,却是听到门外似有细微的声响传来。 眉心一动,虞黛青手脚迅速的赶紧走到一处坐了下来,闭上了双眼趴在了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门外那廖妈妈的声音也落了进来。 “公子,公子,杜鹃......” 声音很小,似乎是怕惊动了什么。 眼见里面没有了声音,廖妈妈开口同一侧的蒙面男子开口道:“老身已经把你交给我的迷魂香和软骨散都放进了熏香里,这么久的的时间了,怕是一头牛都要迷倒了,公子就别担心了。” 蒙面男子并未开口,只是冷冷看了廖妈妈一眼,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一推开,浓重的香气味道就直扑脑门。 男子皱了皱眉,虽说这香味实在刺鼻,不过由此他也彻底的放下了心来,如此重的味道,别说是虞黛青这种娇滴滴的小姐,便真是一头牛,怕也是收不住! 想清楚这层,男子几步上前,就要把虞黛青驮在肩上。 那廖妈妈见状,却是一步上前,挡住了,笑眯眯地开口说道:“阁下,且慢,您这是要把人带哪里去?您当时不是说......” 原先不是说好了要把这人留给自己吗?若是寻常的姑娘也就算了,这个小姐姿容绝色,是个不可多得的绝色美人儿,只要她们落雪室有了这种美人儿,何愁挣不到钱? 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左手拿着一把剑往上移了移,那剑发白,明晃晃的,看着就是锋利无比。 冷风吹来,扬起廖妈妈脸上的脂粉。 她退后了一步,让开了位置,讪笑道:“阁下,您请,您请,老身只是随口一问。” 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但便是这样,也足够让眼前的廖妈妈明白,眼前的男子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横竖经过这回,自己也挣了不少的银子。 何况那床上不是还有个丫头吗?虽然那丫头的姿色比不得这个姑娘,但看着也是秀色可餐,只需日后好好调教一番,也能够为自己挣不少钱呢! 见好就收,是她的行为准则。 见眼前的老鸨还算是识相,男子收了剑,弯腰就把虞黛青驮了起来,光明正大的就从房中出来,下了楼,完全不在意被人看见与否。 蒙面男子出了落雪室,径直就把虞黛青放进了一辆青色的马车里。 不多会儿,马车就动了起来,虞黛青确定了马车里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这才缓缓的张开了双眼。 按照刚才那老鸨的话意来看,那幕后之人本来的做法应该是打算让自己就在这窑子里,应该是要自己成为窑姐? 虞黛青想一想就觉得恶寒,能够痛恨自己到了这种地步,使出这种手段来的,想必也只有女人了。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女人? 虞黛媚? 想到虞黛媚,她倒是有这个动机,可是她没有这个能力! 想不通虞黛青就不再多想,索性就闭上了眼,随他去了,反正晾这些蠢货也翻不出天儿来! 她是一针在手,天下我有。 此刻的虞黛青倒是放心了,却不知此刻的颜王府,气氛有些压抑。 “什么,什么,不会吧?虞二小姐今晚没回来?”说话的是站在九皇叔身侧的柳岸清,他看着下首跪着的卫玄,眸光中说不清到底是纯八卦,还是担忧。 卫玄睇了柳岸清一眼,也知道这柳公子是个话唠,当下便没有回话。 “说仔细点。”九皇叔的的声音异常幽深,幽深的尽头,有股寒气正缓缓的释放开来。 “今日小的听从主子的吩咐,去了相府,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二小姐的屋中有人,倒是不久前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卫玄如实禀报。 “夜色浓烈,这个时间段,应该不会在外边才是。”宁温简看了眼窗外夜色,开口说道。 九皇叔抚摸着“肉团”的纤细手指突然加重了力道。 第149章 黑色人影 许是加重了力量,压疼了那肉团,只见腿上的肉团“瞄”的一声,从九皇叔的腿上跳了下来,有些委屈的回首看着自家主人。 宁温简见状,忍不住偏头看了yanjiuli一眼,眸光中,略许深意飘忽而过。 九皇叔收起了手,目光落在前方卫玄身上,冷凝了片刻,开口道:“去查,掘地三尺也把人给我找出来。” 声音阴阴凉凉,带着嗜血的冷寒。 柳岸清摸了摸鼻子,把九皇叔的反应放进眼里,贱兮兮地笑了声“唉,这后天可就是婚期日了,你们说这虞家二小姐是不是躲不开那个魔咒呀?” 魔咒说的便是九皇叔克妻的说法。 话落,不意外的看到自家主子的身子,显然是有些僵硬。 迟疑了片刻,宁温简在后面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九皇叔说道:“看样子,有很大的概率是他们又出手了,此刻城门应该也关了,若是二小姐还在城里便罢了,若是出了城那要找人,难度可就……” 柳岸清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可怜可怜啊,这虞家二小姐看着还是蛮有趣的样子呢,也不知……” 一道利眼飞来,砸在柳岸清的身上,让他话到嘴边,不得不住了嘴。 九皇叔眯了眯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冲着还没离开的卫玄开口,询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虞二小姐的丫鬟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 卫玄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明白了九皇叔的想法,点了点头道:“是,小的马上过去。” “等下!”九皇叔开了口,视线却落在一侧的柳岸清身上,声音更轻了几分,“你也去,她若出了什么事,本王唯你是问!” 柳岸清睁大了眼眸,伸手指着自己,诧异地反问“我?” 这关他什么事呀!! 九皇叔嗤了声,没开口说话,但眼中的神色,让柳岸清明白,眼前的九皇叔没在同自己开玩笑。 见状,柳岸清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在了卫玄的身后,出了门。 果然这九皇叔的戏,是不能看得太入迷。 …… 另外一边,虞黛青坐在马车里,也不知这马车是走了多久,去了哪里,她伸手挑开车帘,见外边已经脱离了主要街道,怕是要往哪个偏僻角落去呢! 只是看外边的这个环境,怕是已经出了城,这样看来,她今晚这是得在城外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一顿,虞黛青抬头,见前方树影婆娑中有个废弃了的破庙。 看来这就是目的地了?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就闭上了眸子,装得还是昏迷的状态。 不过一会,虞黛青感觉到了马车的帘子被人揭开,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少许后,才移开,随着视线的移开,马车帘子也落了下来,遮住了那一缕两缕的月光。 虞黛青睁开双眸,抬手继续掀开马车窗帘的一块小角,观察着外边的动静。 只见蒙面黑衣人下了马车,便直往破庙前进,就在即将要进入破庙时,一道黑色影子从寺庙里一闪而出,瞬间就来到了蒙面黑衣人的面前。 “主子可过来了?”蒙面男子压低了声音,冲着前方的灰衣男子开口。 灰衣人拱手行了个礼,便点了点头,视线朝那马车看了过来,似乎是想要确定,是不是虞黛青真的在里面。 “放心,她就在里面。”蒙面人见对方的神情,开口肯定道。 “既然就在里面,那就把她带进来吧,主子等了许久了。” 虞黛青看着前面两人在说着什么,却已经距离的问题,又加上他们发出的声音极小,因此便没听清他们在讲些什么,此刻只见两人讲了些话,那蒙面男子就又朝这边走了过来。 虞黛青赶紧松了手,继续装成刚才昏倒的模样。 虞黛青刚弄好,这边车帘已经被人一把撩开,随即一双大手就把虞黛青拉了出来,再驮在肩膀上。 用力之大,显然是不把虞黛青当个人看,完全是把虞黛青当成了一个货物! 虞黛青吃痛,却是忍住了没发出声音! 蒙面男子扛着虞黛青,进了破庙,破苗虽然是破,但是里面显然是有被人简单的清理过。 一进了破庙,男子就把虞黛青扔在了一个草垛上,这才同坐在前方被阴影笼罩着,看不大真切的一道人影行礼,“人来了,主子。” 人影点了点头,视线从虞黛青被扔在草垛上,就没有移开过。 “什么时候会醒,我可没多少时间。”声音低沉,似乎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一样,竟是分辨不出男女。 沉默了片刻,人影勾起了一抹的冷笑。 终于还是落到了自己的手里,没人可以逃得过! 蒙面男子垂首,恭敬地说道:“她中了迷魂散和软骨香,看时间,这迷魂散的时间也快过去了,主子可以泼水叫醒。” 人影死死的盯着虞黛青,开口便道:“好,泼水。” 声音落下,刚才同蒙面人打过照面的灰衣男子,不知从何处已经端了一盆水过来,直接就朝着草垛上的虞黛青泼了下去。 她瞄的! (〃>皿<) 冷水泼了下去,虞黛青只觉得透心凉,若不是还想要看看这人会使出什么把戏,她能乖乖的在这里等着他泼水? 水一泼下,本是昏昏迷迷的虞黛青也在下一刻,悠悠的睁开了迷糊的双眸。 “我,我这是在哪里?” 她呢喃了一句,看动作似乎是想要抬起手,但看样子,应该是软骨散的作用,导致她浑身没有力气。 人影眯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虞黛青。 虞黛青装得没有力气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抬起头来,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待到看清所处的环境后,突然睁大了双眸,双眼也在一时之间,充满着惊恐。 “你们,你们是谁......”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继续开口道:“我,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看清虞黛青脸上的神色,似乎是愉悦了暗处的黑色人影,只听她低低的笑声传来,开口说道:“做什么,当然是做一些让我能够开心的事情了。” 第150章 美色误人 虞黛青霍然抬首朝前方发出的声音看去,只是对方隐在黑暗中,又浑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她想要看清,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着,只看到一个轮廓,也是模糊的。 “你是谁?”虞黛青移了移身子,稍微调整好了坐姿。 “我是谁?我是要你命的人。”人影开口说话,语气中满是冷意。 “你们先出去,这边我自己来。”人影开口,朝屋中站着的另外两个人开口。 两个人相互看了眼,行了礼后,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见两人出去,人影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她杀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然而这次却是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刺激感。 原本她打算直接让虞黛青就在那下三滥的窑子里千人骑万人跨,只是这样一来,时间就得往后拖延,她等不及了,等不及现在就想要送面前这人上西天! 何况后天就是这个贱人和九皇叔的成亲之日了! 克妻,她要让九皇叔始终带着这个传闻! 这样就没有人敢同自己争了,颜九漓只能是自己的!尽管现在自己得不到,那别人也不许得到。 因为总有一天,他会是自己的。 虞黛青看不清说话的人影是谁,却已经从对方的话语中感觉到了那对自己满满的肃杀之意。 这人对自己显然是下了死心! 虞黛青想清这个,勾了勾唇,似乎是有意激怒对方,“想杀我,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吗?” 人影却是不怒反笑,抬起手来抚了抚脸颊,说道:“你配见我的真面目吗?你是不是很好奇,想要知道我是谁?” 虞黛青摇了摇头,到了此刻,也懒得再演戏装着自己手脚无力的模样。 因为已经用不着了。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熟悉得过了分了! 赵玉棉,几乎就在一瞬间,虞黛青的脑海中就想过了这个名字。 果然是九皇叔的一朵烂桃花啊!只是这样说来,难不成九皇叔以前那些出了事的未婚妻,也都是这个赵玉棉下的手? 想到这点,虞黛青都不免有些恶寒,这个赵玉棉对九皇叔的执念那是多变态啊? “你不好奇?”人影走上前了几步,似乎是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她做了这一切,就是想要看对方担惊受怕,跪地求饶的模样,可是眼前的虞黛青,显然没有自己预想的模样。 虽然求饶最后也没什么用,因为她一开始就决定要下死手。 “好奇?”虞黛青微微抬颌看了眼赵玉棉所在的方向,一字一句吐出“贤妃娘娘,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别藏了,马甲早就掉了呢! 本是还在疑惑的赵玉棉,听到虞黛青朱红唇瓣微启,那话就像是弹珠一样,一字一句都弹到了她心窝上,像是刀刺一般。 “你说什么?”她身子一愣,脸色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虞黛青整了整衣服,虽然被水泼到,衣服湿透浑身寒冷,但是那雄赳赳的姿态却是一点都不曾减弱。 “我说贤妃娘娘,你大半夜的搞这一出,不累吗?”虞黛青打了个哈欠,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既然这幕后之人知道了,她显然也就不用再过多的浪费时间陪着对方玩下去了。 长久以来在宫中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赵玉棉一开口,就带了点上位者的姿态,大声喊道:“放肆!” 话出口,又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你为何会知道?” 她明明很小心,为什么这个才见了几次面的虞黛青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 她一双眼眸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仿若是毒蛇一般狞恶狠辣。 虞黛青嘴角浮出丝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开口说道:“贤妃娘娘,你当真以为自己毫无破绽,演技了得吗?是不是太过自信了点?” 或许在其他方面这赵玉棉确实是无懈可击,但是虞黛青已经发现,只要一扯上九皇叔,这贤妃娘娘所有的伪装,便都失灵了! 美色啊,果然是误人呢! 赵玉棉看着虞黛青,心中暗惊,却是没有回话。 虞黛青见状,突然压低声音,脆生生的开口:“贤妃娘娘或许在别的方面上都无懈可击,只是,一遇到九皇叔嘛......” 赵玉棉一颗心直跳,不等虞黛青说完,就咬牙,硬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打断,“你胡说!” 怎么可能,自己不会被发现的,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心中,藏着九皇叔! 虞黛青站了起来,往前走近了一步,声音低柔而又清脆“啧啧啧,一个宫中的贤妃,竟然肖想着九皇叔,你说,要是当今圣上知道了这件事,你,乃至你的家族会发生什么事情?” 幽黑的瞳孔一缩,对着虞黛青扫过来的视线,有些躲闪,下一刻,又阴沉沉的开口道:“你胡说,你胡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九皇叔?”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是不可能承认的。 见赵玉棉的模样,虞黛青轻轻一笑,漫不经心开口说道:“哦?那看来是青儿想错了,既然如此,那贤妃娘娘还把我抓来这里干嘛?青儿后天可是要同九皇叔成亲了呢!” 成亲! 衣服下的手指在不断的收缩着,赵玉棉的脸色也在一时之间有些发白。 “成了亲后,青儿可就是九皇叔身旁正儿八经的颜王妃了呢!”虞黛青句句不离九皇叔,似乎是要故意激怒眼前的赵玉棉。 她是能够轻易对她下手,不过下手之前,也要让赵玉棉难受些,把手伸到她身上就算了,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杜鹃的身上,虞黛青这就不能忍了。 “哼,你是不是想的太过美好了?”赵玉棉果然是怒了,虽是幕篱掩盖了面容看不清模样,但虞黛青还是感觉到了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的嗜血的气息。 虞黛青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只是视线落在赵玉棉身上,似乎是在等着她说下一句。 赵玉棉眼中的厉色一闪,冷冰冷地开口道:“既然你今天到了这里,你以为你还可以从这边离开吗?天真!” 虞黛青后退了一步,装着一副惧怕的模样,开口喊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第151章 再动试试 赵玉棉见虞黛青这个模样,以为她是真的怕了,当下就冷笑了一声“都说了我要做能够让我开心的事了,虞二小姐,你怎么还听不懂?” 她慢慢的走上前来,横竖已经被人知道了身份,也不再故意哑着声音,而是恢复了本来的音色。 “若是你听话些,本宫还会让你死得痛快些,只是要怪只能怪你太会折腾,害我折了秋水,所以本宫只能先折磨了你,再送你上西天了。” 想到秋水还在九皇叔那边,生死不明,赵玉棉的双眼闪过一丝嫉恨。 似乎就在一瞬间,下了决定,冲外头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让那男人进来!” 虞黛青有些狐疑,不知道赵玉棉此刻在做什么把戏。 只是虞黛青的狐疑,在看到被人带进来的男子之后,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前方被蒙面男子带进来的显然是个被人喂了药的男人! 他穿红戴绿的,流里流气,一双微微发红的眼中,满是猥琐的颜色! 蒙面男子把男子放开,很是自觉又出了门。 脱离蒙面男子的桎梏,加上体内的燥热,让那男子一下子就释放了天性,眼看着就要冲虞黛青扑了过来。 虞黛青在男子进来前就时刻注意着,此刻见那男子朝着自己扑来,当下就侧了个身,躲了过去。 赵玉棉眯了眯眼,似乎是直到此时才发现,虞黛青的软骨散竟然已经解除了,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那么快才对? 不过也不要紧,想到这里,赵玉棉冷冷的笑了起来,飞身就要朝着虞黛青掠了过来。 虞黛青一愣,竟没想到这赵玉棉竟然是会武功,当下虽是有些慌乱,只是手中的银针也已经夹在了指缝间!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那房门突然“啪啦”一声被人撞开,随之两道人影就甩了进来,扬起了满地的尘土飞扬。 “噗......主子快跑!”两道人影落地,噗出了一口血水,却是没有忘记拼着一丝力气同赵玉棉说话。 突然来的变故让屋中的三个人皆是一愣。 虞黛青捏紧了手中的银针,抬头看去,九皇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前方。 似乎是不能相信般,虞黛青不由伸手揉了揉双眼。 只是再次看来,那道身影摇着轮椅,已经来到了近前。 “九,九皇叔!”虞黛青一脸错愕。 九皇叔的视线未曾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也不知是哪般动作,虞黛青只见九皇叔抬了手,原本还在自己前方的男子已经被九皇叔一手击得转了个方向,直直朝着一脸呆愣的赵玉棉而去。 他似乎是有意控制着力道,一击之下,男子不远不近刚好落到了赵玉棉的身前。 男子本身就是吃了药,此刻体内的燥热早已经收耐不住,这会儿看到赵玉棉就在自己的眼前,一双手直接就要朝赵玉棉的胸前袭来! 赵玉棉反应过来,压住心内的复杂情绪,抬起手一巴掌就朝男子的脸颊甩了上去,怒喝了一声“滚开!” 九皇叔冷眼看着前面的赵玉棉,在看到那男子眼中微红显然是被下了药之后,全身的戾气徒然飙升,只见他伸出手来,一道白绫就从袖口中飞了过去。 白绫本是没有力量,此刻也不知是被九皇叔输送了多少内力在其中,一眼看去,竟是丝丝的冷锐,仿若是含了千万斤的重力一般击上了赵玉棉肩膀上的某个穴位。 赵玉棉吃痛,沉闷的“唔”了一声。 身子也连续后退了好几步,直接就被白绫暗含着的力量击得推倒在了地上。 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显然是被人定了穴! 这一切的发生,几乎只在一瞬之间。 被赵玉棉打了一巴掌的男子,此刻见赵玉棉倒在了地上,直接就爬了过去,口中喊着“小美人儿,来,爷会好好疼你的,来......” 赵玉棉见状,显然也是想起了什么,幕篱之下的那一张脸上全是惊恐和慌张。 “不,不,滚,滚开!” 她的声音又换上了一种难以辨别出男女的低沉沙哑,似乎是担心被谁知道身份。 虞黛青把目光从九皇叔的身上移开,落到赵玉棉的身上,突然笑了起来。 她不敢在九皇叔面前暴露身份,所以也不会向九皇叔求救! 如果是这样,那么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这个男子中了药,而赵玉棉显然是被九皇叔定了穴,无法动弹! 男子已经把自己的外衣脱光,又伸手开始脱自己的内衣。 虞黛青瞧着这一幕,一脸的兴味。 甚至她还想要上前去看看清楚,这两个人是打算如何的颠龙倒凤! 只是! 她脚步刚一移动,腰间一双手已经搂了过来,而后便被人抱了起来,坐在了腿上。 虞黛青来不及多话,双眼一黑,已然是被人捂住。 “唔,你放开!”虞黛青伸手就要把九皇叔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下来。 别耽误她看戏呀!经典双人舞蹈热身运动,还是宫中的贤妃娘娘,想着就感觉很刺激呢! 九皇叔冷眼瞧着,一颗心到了此刻,才慢慢的落了下来。 他低声,缓缓的响起“你再动试试?” 虞黛青看不清,只感觉有道热乎乎的的气从耳畔轻轻的扫过,让她不由的颤了一颤。 声音虽然是缓慢的,但是搂在虞黛青腰间的手,却是越搂越紧,似乎就要把虞黛青当成一个夹心饼干! 不对劲! 这人在生气,虞黛青看不清,对方语气也平缓,但是虞黛青不知为何,竟然就是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太对。 “九皇叔,你是不是生气了?”虞黛青缩了缩肚子,声音也低了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这九皇叔是在哪里受了气,但是关自己什么事呀!干嘛要如此对待自己的腰身。 如此想着,虞黛青又缩了缩肚子,以此来抗议,九皇叔真的搂得太紧了。 九皇叔稍微松了松手,刚要说点什么,一道呻.吟之声突然溢了出来。 因为被捂着双眼,导致虞黛青听到这道声音显得无比的清晰! 也无比的激动! 看样子,正戏开场了。 只是还没等虞黛青激动够,一道掌风就朝着虞黛青的后勃颈劈了下来。 喵了个巴子! 第152章 让他过来 等到虞黛青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虞黛青悠悠转醒,睁着一双美眸,视线看着床顶,有些迷糊,好一会儿,脑海中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突然坐起了身子。 她突然的动静,差点把在一旁侍候的丫鬟给惊吓到。 “虞二小姐,您醒了。”一身蓝色裙装的丫鬟放下手中的托盘,几步上前,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候着。 虞黛青抬手掀开被子,见自己穿着里衣,又把被子盖了下来,抬眼看着候在一边的小丫鬟,开口道:“这是哪?颜王府?” “是的,虞二小姐,这是颜王府。”丫鬟站在一侧,恭敬的回话。 虞黛青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了颜王府,只记得昨天在那破庙里,赵玉棉和那个男人…… 可惜,没看到那正戏! “虞二小姐,您要起来了吗?奴婢侍候您穿衣?”丫鬟开口询问,一言一行都挑不出错来。 虞黛青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她还得快点回去,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杜鹃会担心成什么样。 虞黛青这边刚点头,门外五六名侍女已经按着队列走了进来,她们步态轻盈,手中端着托盘,托盘里面放着的一眼望去,似乎都是衣服。 见虞黛青有些疑惑的眼神,蓝衣丫鬟开口解释道:“虞二小姐,这些衣服是九皇叔让人一早就送来的,您看看要穿哪件?” “九皇叔!”虞黛青惊疑了一声,又垂下了脑袋瓜子。 这九皇叔有点不对劲!昨天就不对劲,今天也不对劲,说到昨天,自己是不是被九皇叔打了? “虞二小姐?”丫鬟再次开口。 虞黛青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当下就眨了眨眼,随手一指距离自己近的,“就这件。” 虞黛青闭上了眼假寐着,心里藏着事,也不大关心此刻在干嘛,任由那丫鬟为自己弄好衣服,又开始梳妆打扮。 一会儿,直到丫鬟的声音响起,虞黛青才睁开了双眸,看着铜镜中映着的自己的脸庞。 “虞二小姐,您真好看。”丫鬟由衷的赞叹道,心想着果然是绝色的人才能凑到一对儿。 她们家王爷这么好看,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二小姐可以配得上的呢! 眼前的人柳叶细眉,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因为妆容上有意的成熟化,使得整个人看上去少了些平日里的稚嫩,更添了雍容妩媚。 “嘿,你这手倒是巧,跟我家杜鹃可以比。”看着铜镜中自己绝色的小脸蛋儿,虞黛青展颜笑道,只是下一刻,小脸上又凝固了起来。 好看是好看,不过总感觉不大对啊? 她突然而来的神情,让一侧的丫鬟不禁屏住了呼吸,小声地开口问道:“虞二小姐,是哪里不对吗?” 虞黛青站起来,转了个圈,差点就没被这满满当当的行头给绊倒! 重,太重了! 刚才被自己的小脸儿迷住了只顾得看脸,都忘记了这头上不知是插了多少的簪子,压得她的脖子都有些吃力。 这一刻虞黛青终于明白了为何以前看那些古代小姐出个门都得由人搀扶着了,显然是因为重! 丫鬟赶紧搀扶住,忍不住汗颜了一把,开口道:“虞二小姐,您小心,您要去哪,让奴婢搀扶着你。” 虞黛青指了指自己的头,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红色长裙坠地,看着就不是寻常穿的样子,怕是正式场合才会穿的正装。 “这是怎么回事?” 丫鬟闻言,知道虞黛青的意思,赶紧回答道:“虞二小姐,这是王妃的正装,是九皇叔吩咐的。” “王妃正装?九皇叔让我穿这样的?”虞黛青眨巴了下眼睛,看着铜镜映衬出的自己。 一身红色裙装正式显贵,搭配上那脸上的妆容,可不正是虞黛青进宫见到的那些贵人们的姿态吗? 这寻常应该是不用穿得这样的,莫不是九皇叔那边有什么安排不成? 丫鬟垂首回道:“是的,是九皇叔特意吩咐的。” 丫鬟咬重了“特意”两个字。 虞黛青闻言,一双凤眸轻挑,又恢复了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行吧,去让九皇叔过来,就说我,虞黛青,要见他。” 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又慢悠悠的坐了下来,抬起了双眸,欣赏着铜镜里自己那绝好的面容。 丫鬟却是一怔,似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忍不住开口多问了句“虞二小姐是让九皇叔过来见您吗?” 这以往哪有人敢叫九皇叔来见自己的?便是有事,也需要提前禀报一声,九皇叔乐意见了,那才过去见。 虞黛青没注意到丫鬟的神色,以为对方是没听清,便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没错,让他过来。” 丫鬟点了点头,一副被雷劈中的模样。 书房中。 九皇叔放下了手中的狼毫,一身白衣长袍映衬得那身姿更是挺拔如玉树,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所以,昨天那是贤妃娘娘出的手,把虞二小姐的丫鬟弄到了柳桐巷,再引着虞二小姐过去?”柳岸清压低了声音,眼神中八卦的神色越加的浓郁。 这贤妃娘娘竟然偷偷暗恋着九皇叔,果然是九皇叔的一朵烂桃花。 而且按照目前查到的消息来看,以前九皇叔的未婚妻,也都是贤妃娘娘动的手。 宁温简半眯着双眼,淡淡的开口:“任是我们如何查,也查不到幕后之人竟然是她,若不是这虞二小姐突然来这一手,怕是......” 怕是他们也不会把目光过多的放在赵玉棉的身上。 宫中最是贤良淑德颇得圣上宠爱的贤妃娘娘竟然是杀了九皇叔未婚妻的幕后凶手,这如何串联得起来呢? 柳岸清嗤了一声,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九皇叔的身上,贱兮兮地开口说道:“这也就是虞二小姐那脑回路不同常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然贤妃娘娘也没这么快就浮出水面。” 昨晚听到那丫鬟说的,柳岸清都是忍不住的浑身一僵,柳桐巷对他们来说是没什么,不过对一个闺阁小姐,大家闺秀来说,那地方可是沾不得。 这虞二小姐可倒是好,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把丫鬟给搞出来了,自己却是以身犯险,还说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153章 害羞了吗 宁温简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们一开始一直以为是宫中那位出手的,上回那群狼的事件,也是贤妃娘娘做出来的手笔,想来是那会儿,虞二小姐就怀疑上了贤妃娘娘。” 他们查了这么久,还不如一个闺阁小姐,想到这里,宁温简也不得不承认,这虞黛青似乎...... 有点东西! 柳岸清接着开口,“不过说起昨晚,贤妃娘娘好像是弄了个男人过去,这......” 九皇叔闻言,睨了柳岸清一眼,看清他眼中的神色,脑海中突兀的窜出了虞黛青昨天的模样,一样的八卦,一样的好奇,怪不得虞黛青会称呼这柳岸清为柳兄呢! 如今看来原来是有着相同的兴趣呀? 反应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九皇叔赶紧收了有些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姿态。 见九皇叔没打算回答自己的柳岸清,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道:“唉,你说这贤妃娘娘是何必呢,把精神放在那位身上不要,非要把心思放到王爷身上,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呢?难道不知爷不近女色呀,啧啧啧。” 顿了半刻,戏谑的挑了挑眉,又说出一句“果然是美色误人啊!” “你很闲?”九皇叔深深地看了柳岸清一眼,默然吐出,他很好奇,一个男人的嘴为何会如此碎? “不不不,我可是专门抽空过来,关心下九皇......” 话没说完,一道声音在外边响了起来,打断了柳岸清接着往下说的欲望。 “启禀王爷,虞二小姐在房中,叫您过去见她。” 声音一落,九皇叔淡淡的挑了下眉,倒是没有过多的清晰,只推动着轮椅往外走。 屋内柳岸清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向宁温简,开口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我这刚刚没听错吧,虞黛青叫王爷过去,王爷就过去了?” “你还看不明白?”宁温简幽幽的开口,语气中夹杂着一抹的深意。 昨儿个,王爷一听到这虞二小姐进了柳桐巷,那反应,只要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他们的王爷,怕是动了凡心还不自知呢! “明白什么?” 宁温简有些无奈的望着柳岸清,摇了摇头道:“世人都说柳公子是如何的聪明,怎么我看你此刻竟是有些蠢?” “你说清楚......” 两人怎样暂且不说,只说九皇叔来到房中时,虞黛青还是坐在铜镜前,她对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轻轻一笑,一双嫣红的唇瓣慢慢的吐出一句“果然是个美人儿,唉,长得这么美也甚是烦恼呢!” 美人蹙眉,亦是风华绝代。 九皇叔到了近前,便听到虞黛青的嘴中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传闻虞二小姐自恋,倒是属实了。” 声音一落,虞黛青的身子明显的微微一僵。 吓! 虞黛青转过身来,果见九皇叔竟然就在身后。 她站了起来,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只是少刻,抬起眼来,又是神采飞扬的模样。 “九皇叔来了也不说话,可差点吓坏青儿了呢!”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胸口,装得好像还真是煞有其事。 九皇叔见虞黛青这个反应,阴凉地笑了起来,开口道:“本王吓到你了?本王怎么记得虞二小姐的胆子似乎并不是一般的肥呢?”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虞黛青身上,似乎是在等着对方说出什么理由来。 敢一个人上柳桐巷,这胆子还不够肥? 虞黛青拍着胸口的手一顿,慢慢的放了下来,撇了撇嘴,开口说道:“什么胆子肥呢?青儿一介弱女子,最是胆小了呢!” “看来虞二小姐是要本王提醒你,你昨天是去了哪?”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见对方这样,不由有些恼怒。 她可知,昨晚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她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这个,九皇叔冷寂着面容,一股戾气又突然间盈满了四周。 虞黛青诧异地看了九皇叔一眼,不知对方这突然而来的怒气是为何,她昨天是上了柳桐巷,这与他难道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想到这里,虞黛青随口说了句“不就上了柳桐巷嘛!” “不就?”九皇叔的面容彻底的冷了下来,开口说道:“你再说一遍!” 好家伙,对方这是要吃了自己吗? 虞黛青退后了一步,那双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如是剑气锋芒,让虞黛青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体,小声的开口道:“就,就是,就是柳桐巷,啊......” 一句话说完,虞黛青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拉了过去,力量使然,虞黛青收不住,整个人直接就朝着九皇叔的方向扑了过来。 两人四眼相对,虞黛青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 “嘶”九皇叔倒抽了一口凉气。 虞黛青便是再迟钝,也知道此刻自己是摸到了什么,当下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不错,很强! 她松开手,站直了身体,看着对方难受的表情,后退了两步,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往耳后拨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这可不怪我,是你拉我的。”虞黛青脸颊虽然是有些发红,可是视线却是止不住的往九皇叔的某处瞧,似乎能够穿破那布料,看到什么似的呢! 察觉到虞黛青的视线,饶是九皇叔再如何的冷静,此刻也不由的低吼了句“你在看什么!” 他微微低着头,脸上意外的竟然有抹微红。 看到九皇叔此刻的模样,虞黛青好似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双眼终于是移开了位置,反而向九皇叔的脸上看来“九皇叔,你害羞了吗?” 不等九皇叔的声音落下,虞黛青突然凑近了过来,一双清丽的双眼,直咧咧的看着九皇叔。 “你干嘛?”九皇叔双眼微眯,看着突然凑上前来的虞黛青。 “青儿在想,九皇叔你是不是喜欢上青儿了?”虞黛青挑了挑眉,凤目灼灼,美得惊人。 “咳,咳咳咳......”九皇叔心头一震,猛烈的咳了起来,似乎是被虞黛青的话吓得不轻。 “切!”虞黛青退后少许,眸中闪过一抹兴味“青儿还以为九皇叔喜欢青儿呢!” 不过若是...... 也不是不可以呀! 第154章 重大决定 几乎就在一瞬间,虞黛青便下了个重大决定。 下决定之前,虞黛青一双眸子又像是胶水一般黏在了九皇叔的身上。 身材不错,功能齐全,容貌出众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线上,社会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性格虽然是阴晴不定了点,不过目前为止,没在自己身前犯过太多的毛病,而且钱多人傻! 啊呸,不,钱多皮相好,虽然现在是残废,不过只要自己到时帮他医治了的话,那定然是可以健步如飞,一夜十次郎! 如此看来,这面前的九皇叔简直就是个香饽饽呀! 虞黛青一双眼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的把九皇叔观察了一遍,又抬起手抚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后,才扬高了眉梢,朝着九皇叔甜甜一笑。 九皇叔被虞黛青看得浑身不得劲,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一会又突然看到虞黛青那甜甜的笑容,便微微一愣,直觉告诉自己,不会有好事发生! 虞黛青见九皇叔这样,以免自己的视线太过直白,赶紧收敛了点,这才凝眸一笑,嫣然生姿,“也没什么,九皇叔,青儿就是不知道,青儿如今穿这样,是何道理呢?” 自己虽然是明日就要同这九皇叔成婚了,不过还没成婚,就穿着这王妃的正装,怎么说也是于理不合不是? 见虞黛青不再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九皇叔正了色,恢复了冷冷清清的神色道:“不这样,你觉得你等会要如何回左相府?” “嗯?”眉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九皇叔的意思是让我穿着这样回相府?” 她还以为是要进宫呢!没想到是回相府,回相府穿这模样,又是为何? 察觉到虞黛青脸上的神色,九皇叔也不解释,只开口道:“推着,走。” 虞黛青长吸一口气,问道:“你叫我穿成这样,推着你?” 她自己走都会被绊倒,还推着他呢! 九皇叔斜眼瞧了下虞黛青,见她穿着那王妃的正装,头顶上又簪花,看着是好看,却是委实有些重,便转而朝外边的小厮招了招手。 那小厮一直是屏住了呼吸,不曾见过这般的九皇叔,这会又见九皇叔冲自己招手,才赶紧跑了上来,行了礼,便不再多问的走到九皇叔身后,为九皇叔推着轮椅。 “还不跟上?” “来了。”虞黛青在身后,看着九皇叔的身影慢慢的往前走,看样子,九皇叔这是要送自己回相府了? 颜王府外院已经候着一辆马车紫檀木制成的马车,远远看来便是豪华无比。 虞黛青正好奇九皇叔这是要怎么上去,却只见人家手一压,也不见他怎样用力,身子就轻飘飘的进了马车,根本没有虞黛青料想中的麻烦。 果然这是有功夫就任性。 只是但看身影,虞黛青总觉得这有些熟悉,是哪里见过类似的感觉呢? 虞黛青蹙着眉,想了会,没想明白。 马车内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你是打算走路回左相府吗?” 声音幽幽传来,虞黛青面色不改,弯着眼笑道:“王爷别急呀,青儿马上来!”她说着,又朝身侧几名侍卫小厮不好意思的一笑,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没办法,真是一刻都离不得姑奶奶呢!” 候在车旁的几名侍卫和小厮闻言,皆是低下了头,一张脸皆是火辣辣的,这未来王妃是话中有话呀? 虞黛青上了马车,坐稳了,这才微微瞥了眼九皇叔,见人家闭着双眼,端端正正的坐着。 马车极为宽敞,看着似乎是用了上好的紫檀木制造而成,空间之大可以容纳个三四个人不止。 一方案桌,一个卧榻,卧榻上铺着银狐毛,案桌上放着香炉,清幽的香气便从那香炉中冉冉飘起。 又有新鲜瓜果,杯盏茶具亦是一应俱全。 便是连那窗牖都是镶金嵌宝,虞黛青有些看花了眼,这马车之豪华,可是甩左相府里的马车几百条街都不止呢! 马车打量够了,虞黛青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就咬了一口。 见九皇叔闭着眼,似乎是熟睡过去了,虞黛青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只把视线落在九皇叔的身上,大大咧咧的瞅着。 越看,那是凑得越近。 瞧瞧这皮肤,白皙细腻如雪,更让人嫉妒的是那睫毛,竟然是比她的还要长,还要卷! “啧啧啧。”虞黛青吃了一半的苹果,又把那苹果放回了果盘里,还把咬过的那边朝下,没吃过的那边朝上摆好了,看着还挺像是没吃过的模样这才收了手。 摆好苹果,趁着九皇叔没看见的当口,抓起九皇叔的衣角擦了擦手,刚才吃了苹果可不是黏糊糊的。 只是这手刚擦了一半,身前的九皇叔突然睁开了眼,一双仿若是上好宝石的眸子,清晰无比的映着虞黛青的身影。 虞黛青的手不自然的往回缩了缩,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笑得一脸的讨好“九皇叔你醒了呀?” 九皇叔嫌弃地皱了皱眉,一双眼从自己的衣角往上瞥,落到虞黛青那还没完全收住的手,嗤了声“拿本王的衣服当擦手布,本王是说你胆子大呢?还是本王对你太过仁慈?” 瞅着对方这一脸的冷颜,虞黛青只是愣了半刻,就抬起了自己的爪子,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做了这个动作后,虞黛青才开口道:“九皇叔是说这样吗?青儿刚才吃了点苹果,可甜了。” 九皇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她接着往下说。 虞黛青也不让九皇叔多等,接着开口便说道:“甜得人家的手手都黏糊糊了呢!所以青儿想着不能光让青儿的手甜,也要让九皇叔感受下呀!” 虞黛青说着,瞬间就抓起了九皇叔那被她擦过手的衣角,拿到了九皇叔的脸上,献宝似地说道:“你闻看看,甜不甜,香不香?” 九皇叔“......???” 见九皇叔一脸看着神经病的表情看着自己,虞黛青觉得自己有些圆不过去了,便抬头,冲着九皇叔娇娇一笑,在对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行动已经快过大脑。 双手楼上九皇叔,一张朱唇就靠了上去! 第155章 攻略皇叔 两唇相碰,夹杂着苹果的香味甜美,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虞黛青试探着,粉红色的舌慢慢的往里探进,脸色虽然是娇红,双眸却是闪闪发亮。 九皇叔身子微僵,在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双手放到了虞黛青的腰上,似乎是想要把对方坐在自己腿上的身体抱下来,然而口里搅拌的甜美却又让他不由自主的搂紧了力道。 舍不得。 他未曾闭眼,一双眼从原先的震惊呆愣,到诧异,再到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 虞黛青眨巴着大眼,见对方眼中情色渐浓,总算是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想要后退,对方原是搂着腰间的双手,突然一手上移,放在了虞黛青的后脑勺上,压重了力道,让虞黛青退无可退,加深了吻。 “唔……”虞黛青被吻得面红发热,亮闪闪的双眸,总算是带上了一抹的羞怯。 九皇叔化被动为主动,由原先的僵硬生疏到慢慢的得心应手,灵活的舌长驱直入,在虞黛青的口中霸占为王。 一吻落尽,虞黛青浑身无力,气喘吁吁的把头靠在九皇叔的胸口上,她可以清晰的听到九皇叔有力的心跳声,似乎也比寻常的时候跳动得快速。 虞黛青勾了勾唇,一双手搂在九皇叔的脖子上,越是加紧,她可以感受得到九皇叔身体上的变化。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间流动,九皇叔抚了抚虞黛青的后背,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绷得有些难受。 坐在腿上的小女人却仿若是不知道,只在怀中不停的动着。 “别动!”九皇叔略微嘶哑的声音落下,拍了拍虞黛青的后背。 虞黛青缓缓的抬上了头,脸色娇红中又带着一抹的蛊惑“九皇叔,青儿好痛。” 看着对方的小脸蛋,九皇叔不自觉的松紧了搂在虞黛青腰间的手,脸色微微一红。 看来还是个纯情的九皇叔呢! 虞黛青心中蔓上了一丝的欢喜,对着眼前的九皇叔好感度又多了一分,看来自己的决定并没有错!果然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呢! 横竖自己也是要嫁给这个男人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霸占他的身体,攻略他的心呢?趁着九皇叔还是纯情小哥哥的份上,要尽快拿下! 虞黛青心中想得冠冕堂皇,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 两人再是无话,只是暧昧的气息一直在马车内盈动,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外边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王爷,左相府到了。” 虞黛青从九皇叔的身上下来,拍了拍衣服,冲着九皇叔甜甜一笑道:“那我就先下去了。” 话刚落,手腕就被人拉住,他抬手,顺其自然的帮虞黛青整了整有些乱的衣服,慢慢开口道:“你们相府怕是闹翻了,本王随你去。” 直到虞黛青到了萧雅阁,才知道九皇叔说这句话的含义。 萧雅阁中,虞正高坐主位,冯姨娘站在身侧一脸的焦急,下首坐着的是虞黛媚,而正中跪着的就是杜鹃了。 “说,二小姐哪里去了,再不说清楚,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虞正冷着面容,一掌拍在了桌上,显然是生气至极。 杜鹃跪在地上磕着个头才说道:“老爷,小姐,小姐就是今早才出门的,说是有点事,马上就回来的。” 坐在下首的虞黛媚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这个丫鬟倒是会说胡说了,父亲,依媚儿看,这个丫鬟是留不得了,昨天分明有人告诉我说,看见二小姐昨天就出了府呢,分明就是夜不归宿呢。” 杜鹃脸色一变,见虞黛媚这样说,也反应了过来,怕是这件事从头到尾虞黛媚都有参与在其中,她说怎么昨天那会,可心会过来萧雅阁呢,如今想来,变故应该就是从那会开始的。 只是此刻并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多加考虑! 杜鹃想罢,苦苦开口道:“奴婢不知道大小姐所说的意思,二小姐确实是今日才会出门的,奴婢不知大小姐为何会突然带着老爷过来找二小姐!” 虞黛媚连连冷笑,她早就看这个杜鹃不爽了,也不知这丫鬟是如何跑回来的,昨天明明就...... 想到此,当下声音一缓,说道:“那依你的意思,我这是故意冤枉二小姐了?父亲,您看看,这丫鬟怎么说出这种话来?青儿可是我的妹妹,若不是担心她,我会让父亲一大早过来看吗?” 虞正目光锐利地盯着杜鹃,开口“我念你在二小姐身边服侍久了,又是二小姐打算带去颜王府的,才对你好言好语,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可别......” “老爷!”冯姨娘见事态再发展下去不好,忙开了口。 虞正听见,听侧头看向冯姨娘,缓缓道:“姨娘有话要说?” 冯姨娘被虞正的目光看得有些发寒,但仍然不忘开口道:“老爷,妾身的人来报,确实是看到二小姐是今早出的相府,应该不存在大小姐所说的夜不归宿的情况。” “你确定?”虞正狐疑看了冯姨娘一眼,杜鹃的话他不信,冯姨娘的话倒是信了七八分。 毕竟冯姨娘现在可是相府的主事,府内的事情都是她管着的,她此刻既然这么说了,应该也是错不了的。 虞黛媚握紧了袖子下面的手,脸上淡淡的笑着,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她知道有冯姨娘的作证,自己这个父亲多多少少会相信几分,如此一来,自己所说的,便...... 只是虞黛青怕是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虞黛媚暗下的神色不过一会,就又展开了一抹的笑容,开口道:“既然冯姨娘都如此说了,那想必也许是下人看错了也是有的,不过父亲,明日便是我与青儿的大婚之日了,这重要的日子,青儿怎么还往外边瞎跑?” 虞正刚稍微的消了火,又听虞黛媚的声音响起,眉头便又皱了起来。 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虞黛青这个孽障确实是不像话! 想到这里,虞正只把目光落在下面跪着的杜鹃身上,开口道:“来人,把这个不懂劝慰主子的丫鬟给我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虞黛青动不得,这丫鬟他还打不得了不成? 只是虞正话刚落下,又一道声音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左相这好大的威风呀?” 第156章 王妃规格 虞正抬眸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觉得菊花一紧,赶紧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九皇叔的面前,俯身行礼“下官不知九皇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九皇叔恕罪!” 虞正低着头,心内是把左相府管家虞木骂了个遍,怎么每一回九皇叔过来都是无声无息的,也不会让人来通报吗? 虞木一张老脸泪流满地,他也想呀,可是九皇叔不让通报,他一个小小的管家还能忤逆了九皇叔不成? 虞黛青推着九皇叔进了萧雅阁主厅,看着下首已经跪了一地的人群。 “起来吧。”九皇叔开了口,那跪着的众人才呼出了一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各自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连动都不敢再多动一下。 “杜鹃,还不上茶?”虞黛青说话声音淡淡,却自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神气。 “是,小姐!”杜鹃扯开嘴角,故意看了眼虞黛媚,扬高了声音开口道:“小姐稍等,奴婢马上就来!” 虞正站在人群之首,还是微微俯着身子,此刻听到虞黛青的声音,也不免抬头看了虞黛青一眼,这一看之下,略微失神,这张脸,看着是越来越像了...... 他愣了一会儿,视线再往下移,猛然间发现今日的虞黛青,与往日是截然不同的装扮。 仔细一想,虞正一双眸子,已然带了点震惊的神色。 这是王妃的穿着打扮,王妃的规格! 要知道这王妃的正装那可不是寻常人能够穿的,尽管明天就是虞黛青与九皇叔的大婚,但只要大婚一日未成,那就代表虞黛青不是名副其实的颜王妃,不是九皇叔的颜王妃,那穿了王妃的穿着打扮,严重者可是要杀头的! 然而,此刻九皇叔就在身侧,这样看来,便又是多了另一种的含义! 想清楚了这一层,虞正脸上的震惊也就是一瞬,又满是喜气! “本王今日一早让虞二小姐上王府试了下衣服,虞相应该不会怪罪吧。”低磁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虞正赶紧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这是青儿的荣幸,青儿能得九皇叔如此对待,这是青儿的福气!” 虞黛青眨了眨眼,心里一闪而过的柔意,原来九皇叔一早就知道了左相府会生出这样的事端来,这才让自己穿成这样回来呢! 只是这事说来也是疑点重重,这虞黛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自己一夜未归的时候带着虞正过来,而且看刚才说话的语气,那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难道把杜鹃弄去柳桐巷这件事,虞黛媚也参与到了其中?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难解释为何赵玉棉可以把杜鹃弄走了,原先她还觉得赵玉棉便是手伸得再长,想要在左相府把杜鹃弄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件事有了内应,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虞黛青这边正想着,那边一道声音突然传了出来,犹似带着几抹的不确定“不,不可能!” 昨天那人明明说了,只要自己帮忙,那么他可以保证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贱人,可是为什么这个贱人还是回来了? 声音虽然是不大,但是在虞黛青听来,却是清晰无比! “小姐!”可心搀扶着虞黛媚,小声地开口道了句,心中有些着急,怎么在关键时刻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虞黛媚反应过来,当下就低下了头,她大意了。 “呵,媚姐姐刚刚是在说什么不可能?是九皇叔不可能让青儿去试衣服,还是说青儿不可能此刻回来呢?”虞黛青轻念了一遍,视线落在了虞黛媚的身上。 虞黛媚脸色一僵,又即刻反应了过来,脸上含着一抹的轻笑,走近了一步,开口道:“青儿怎么会如此想,姐姐是说青儿是不可能夜不归宿的。” 虞黛青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视线却是极寒“那么,夜不归宿这句话,是从谁的口中传出来的?” 虞黛青一眨不眨的看着虞黛媚,似乎是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杜鹃端着茶水进来,听到这句话,已经回答道:“启禀小姐,这句话就是大小姐口中传出来的,一大早,大小姐带着老爷急冲冲的过来,可不就是说大小姐夜不归宿来了。” 杜鹃把茶水放在了桌上,候在了虞黛青的一侧。 “放肆,你大胆,你含了什么心思,竟然敢随意离间挑拨我们姐妹两?”虞黛媚握紧了手指,突然冷喝了一声。 她万万不能让眼前的虞黛青和九皇叔觉得这句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你,明明就是你!”杜鹃急红了眼,还想再说,已经被虞正开口打断“好了,主子们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虞正骤然朝杜鹃瞪去,对这个小丫鬟如此不懂眼色,颇为恼怒! 就算那话确实是媚儿所说的又如何?媚儿会如此说也是因为担心虞黛青!这虞黛青向来就不懂事,胡闹惯了,见她此刻这个模样,莫不是还想要把媚儿怎么样不成? 他是不会让的。 如今看着虞黛青是颇得九皇叔的宠爱不假,可是这孽障向来与他便不大亲近,他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虞黛青的身上。 媚儿可也是五皇子的侧妃,又一向端庄稳重,知书达理的,虽然如今不过是侧妃,不过媚儿向来便是聪明的,可以说,他对媚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这种时刻,他当然不会让两姐妹生事,最好呀,两姐妹能够团结一致,那么他们今后的左相府,可就不愁了呢! 虞正美滋滋的想着,做着一个春秋大梦! 这边杜鹃被虞正瞪得有些委屈,可是实在气不过,想着如今九皇叔在这里,明日小姐就要嫁入颜王府了,胆子也稍微就大了起来,开口还想再说“可是......” “够了,不过就是一件小事,你还想说什么?”虞正揉了揉眉心,眼中的冷意直朝杜鹃射了过来。 糊涂玩意,他都这样说了,这个丫鬟还听不懂不成? 九皇叔眉尖微蹙,淡淡的回了句,“呵,随意诬陷未来王妃夜不归宿,这罪,左相觉得是小事吗?” 第157章 怪恶心呢 虞正肃然一惊,完全没料到九皇叔会说出这么一句,这会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起来,急忙开口道:“九皇叔明鉴,下官,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九皇叔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在虞正脸上寸寸刮过,有着渗人的寒意“那么虞相,又是什么意思?” 只要一想到昨天那件事,有这虞大小姐的手笔在里面,九皇叔的面容便是又冷了好几分。 都说左相府大小姐最是知书达理,素有上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如今看来,当真是心如蛇蝎! 虞黛青站在九皇叔的身侧,抬头看了他一眼,娇娇柔柔地一笑,看着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保护呢! 九皇叔见虞黛青娇娇弱弱的模样,想到这丫头从这环境中还能够成长起来,九皇叔的内心,竟然起了丝心疼,这会儿看着虞正的视线,更是如剑气锋芒。 这个虞正对虞黛青是怎样的态度,他也知晓,以前尚不觉得什么,这会那是看哪哪都不顺眼,完全是没发现自己的一颗心,皆是在为虞黛青可考虑! 虞正感受到九皇叔释放出来的寒气,当下就巍巍颤颤的拱手说了句“媚儿,媚儿确实是不曾说过这话,只是可能担心青儿是昨天没有回来,语气才强硬了点,可能是因为这,那丫鬟才听错了吧?” 污蔑未来王妃一顶帽子盖下来,后果是怎样的,没有谁比虞正更加清楚。 虞正看了杜鹃一眼,眼中的威胁意味明显,无不在警告着杜鹃不要乱说话。 只是此刻的杜鹃,哪里还会把虞正的警告放在眼里,经过昨天这一件事,杜鹃如今看着虞黛媚,那就是犹如看着一个仇人! 把她弄去柳桐巷就算了,但是这明显就是以自己引着二小姐过去,柳桐巷那是什么地方,大小姐果然是好狠的心! 尽管目前没有证据,但是杜鹃清楚,这事与大小姐应该是脱不了干系了! 想到这里,杜鹃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冲着九皇叔磕了磕头,开口说道:“奴婢参见九皇叔,望九皇叔为我家小姐做主!大小姐属实无中生有,故意陷害我家小姐夜不归宿,若是刚刚二小姐没有回来,还不知会怎样!” 虞黛青偷偷的冲杜鹃竖了个大拇指,清丽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的杜鹃果然也是个聪明的! 如今还没有证据证明这虞黛媚确实与她赵玉棉的事情有关联,不过先找她开刷收点利息也不是不可以呢! 何况看着九皇叔心情不错,她若是不借着九皇叔来给这些人来个下马威,怕是他们都忘了自己是九皇叔的未婚妻呢! 看到自家小姐眼中肯定的颜色,杜鹃更是挺直了脊背,继续开口“都知道明日二小姐就要与九皇叔成婚了,若是二小姐夜不归宿的消息传出去,那么大家该如何看待我家小姐,这个,老爷您可想过,为何要一味的包庇大小姐!大小姐到底说了什么,这满屋子的人都可以作证!” “你,你说什么!”虞正伸手指着杜鹃,完全没预料到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如此开口! 这边虞黛媚的脸色也是骤然一白,想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显然已经是不可能。 当下就见虞黛媚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冲着九皇叔开口道:“九皇叔明鉴,媚儿不曾有过这种心思,青儿是媚儿的妹妹,媚儿怎么可能存了这种心思?媚儿也是听了下人说青儿可能是没回来,这才着急得过了头,担心青儿,才可能在情急之中说了这话出来。” 她轻轻开口,又道:“瞧我,着急得连说了什么话都想不清楚了,青儿不会怪姐姐吧?” 这句话说来,便是承认了她确实是说了虞黛青夜不归宿的话,只是她又巧妙的解释了自己只是因为关心虞黛青,听从了下人的话,慌不择时才无意间说出这句话,如此说来,关心则乱,谁又能说她错了呢? 着急之下说了什么,想不起来也是有的,不是吗? 虞黛青心下一笑,虞黛媚果然是虞黛媚,这么一会的时间里,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看了虞黛媚一眼,咬了咬唇,转而同九皇叔开口道:“九皇叔,媚姐姐说的也有道理,许是媚姐姐只是太过担心青儿了,只是不知媚姐姐是从谁的口中听说青儿夜不归宿呢?”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媚姐姐是因为关心青儿,听信了那下人的话,这青儿也能理解,只是这个下人到底是谁,还请媚姐姐指出来。” 冯姨娘亦是张口,附和道:“二小姐说的是,若是有这么个下人随口就诬陷二小姐,那定然不能绕过!” 虞黛媚一愣,没想到虞黛青会说起这个。 这话都是自己现编的,根本就经不起推敲,此刻被虞黛青这么一问,也瞬间就有些说不过来,她哪里找个下人出来? 九皇叔凤目灼灼,落在虞黛青的小脸上,淡淡一笑。 他倒是忘了,面前这人可不是如今天表现的这般乖巧,而是长着爪子的,猫! 虞正也转头朝虞黛媚看来,以为真是如虞黛媚所说,是有下人在她面前乱嚼舌根,这会便冷起了面容,开口询问:“媚儿,到底是谁,你尽管说来,为父定是要狠狠的处罚的,诬陷二小姐,又在你面前搬弄是非,那可是大罪!” 虞黛青无所谓的看了虞正一眼,心中甚至是有点想笑。 怪恶心的呢! 一见有人替了虞黛媚的罪责,这虞正直接就变了副脸色,刚才怎么不这样说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虞正还是真心的疼爱自己呢! 虞黛媚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事情着急,媚儿,媚儿也,也不知道是......” 虞黛媚一语未落,九皇叔的声音突然悠悠的传来,“虞大小姐不会是要说事情紧急,想不出来是哪个下人搬弄是非的吧?” 九皇叔一双眸子,淡淡的落了下来,虽然是没有任何的情绪,却是让跪在下面的虞黛媚不由的微微发颤! 第158章 是何居心 这是不等虞黛媚说出口就直接回绝了她的说法了。 如此一来,虞黛媚想要开口说什么想不起来是哪个下人的理由,可就说不出来了。 虞黛青都忍不住差点想要为九皇叔竖起个大拇指了,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呢! 和杜鹃一样,简直是量身为自己打造! 虞黛媚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红,显然是焦急的,想好的方案不能说,可是见九皇叔这个模样,定然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揭过去。 可是她要哪里找个人来堵九皇叔的口?若是有提早安排还好说,没提早安排...... 虞黛青根本没打算给虞黛媚过多的时间,她望着虞黛媚看了会,语气轻柔却不怒自威,“怎么了,媚姐姐,一个下人也至于媚姐姐纠结这么久吗?还是说这话根本就不是你从下人口中听说的,而是你......” “不,不是这样!”虞黛媚摇了摇头,急急的打断了虞黛青的话,视线一转,突然落到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身上。 可心察觉到自家主子的目光,后退了一步,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你,可心,是你一大早就来跟我说二小姐似乎昨晚就出了门,夜不归宿的,若不是如此,我,我怎么会在情急之中说出这句话来?”虞黛媚伸手指着站在一边的可心,开口无不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心摇了摇头,脸上霎时就有些发白。 若是到了这一刻她还不知道虞黛媚的想法,那么她也不配为虞黛媚身边的贴身丫鬟了。 “是你?”虞正的目光也落了下来,眼含厉色。 可心咬了咬唇,知道到了此刻,自己只能按着大小姐的说法往下说。 心中主意想定,下一刻便上前跪在了虞黛媚的身侧,冲着九皇叔行了个礼,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九皇叔恕罪,确实,确实是奴婢同大小姐说的,大小姐也是担心二小姐,这才会听信了奴婢的话,全是奴婢的错。” 可心朝地上猛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额头已经是嫣红一片,可以想象出磕了三个响头时的用力之猛。 虞黛青撇了撇嘴,对可心的做法根本就无动于衷。 虞黛媚呼出了一口气,紧绷着的那根弦稍微的松动了下。 “好啊,你这个贱婢!原来是你在大小姐面前胡言乱语,说,你到底是何居心?”虞正脸色发寒,对着一个小丫鬟可是全然没有好脸色。 可心猛摇头,急红了眼,苦苦开口道:“不,不,老爷,奴婢没有什么居心,奴婢只是不知从何听了一嘴,这才对大小姐说了句,奴婢不是成心的,对,奴婢不是成心的,小姐,奴婢真不是成心的啊,奴婢也只是担心二小姐而已......” 可心哭得泪流满面,尽管是这样,还是没有忘记为自己开罪! 虞黛媚跪在地上,脸上已经是盈满了泪水,只见她略微抬头,摆出一个绝美的姿势,冲着九皇叔开口道:“求九皇叔恕罪,可心她确实是有错的,可是念在她也是担心二小姐,也是无心之过,求九皇叔能够从轻处罚......” 她跪在地上,有些颤颤发抖,一张净白的小脸,虽然是称不上绝色,但是搭配她今天穿着的一身淡蓝色的衣裙,看着也是落落大方,她微抬眼,目光有意无意的朝九皇叔看来,泫然欲泣的模样,似在无言诉说着什么,让人一眼见之,忍不住的想要呵护怜爱。 虞黛青见虞黛媚这个模样,心头一阵火起,姑奶奶的男人她也想勾引不成? 想到此处,虞黛青脸上可就没了好颜色,连着语气中也带了几分的强硬“媚姐姐可真是个善良的人呢,对着个丫鬟都如此心怀慈悲!” 虞黛媚微微一怔后,似是听不出虞黛青的话意,拿出帕子擦了擦快要滴下来的眼泪,摇了摇头道:“媚儿只是觉得可心也是担心青妹妹而已,尽管是有错,但没有酿成大祸!” 她缓了缓,朝虞黛青看来,低声开口说道:“何况青妹妹,你也知可心是姐姐的贴身丫鬟,明日就要跟我一同进五皇子府的。” 可心是她要带进五皇子的丫鬟,明天就是大婚之日,若是可心出事了,她临时去哪里找个用得顺手的丫鬟? 可心虽然是不及碧色那个贱人聪明能干,不过对她的忠心,她是看在眼里的。 虞正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看了眼虞黛青,压低了声音试探开口:“青儿,你媚姐姐说的也没错,不然......” 虞正话未落,虞黛媚声音已经又响起,只见她朝虞黛青磕了个头,故作惶恐的伏在地上,开口说道:“若是青妹妹还是气不过,不然就让媚姐姐代可心向你道歉!” 这话都说到这样了,若是寻常间的姐妹,为了面子上的好看,再怎样也是会直接揭过去,毕竟让自己的长姐跪在地上同自己道歉,这话传出去也不是好听的。 然而虞黛青显然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主,此刻一听虞黛媚这般说,显然是来了点兴致。 只见她略微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伏在地上的虞黛媚身上,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好一会儿才勾唇一笑,语气慵懒“媚姐姐既然是这样说了,那青儿若是紧抓着可心不放恐怕也会寒了媚姐姐的心......” 九皇叔闻言,斜了虞黛青一眼,他怎么感觉这个妮子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呢? “青儿说的是,姐妹之间的事,误会解开了也就好了,犯不着为一个丫鬟的话而让姐妹间的感情生了矛盾。”虞正俯下身,赶紧开口劝说道。 虞黛媚听虞黛青这般说,亦是大喜过望,想着虞黛青这个贱人应该是要揭过这件事了,正想着再装装样子给虞黛青戴戴高帽,然而她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虞黛青口中的话已经落了出来。 “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自然是该要受罚的,刚才青儿原本想着是想要拔了可心的舌头呢!”她咯咯一笑,似乎是没有发现下面跪着的可心和虞黛媚两人瞬间就变了的脸色。 第159章 向她道歉 虞黛青话落,觑了下面的两人一眼,继续开口说道:“只是媚姐姐刚才都说了要替那丫鬟给我道歉,那么拔了舌头就免了吧,毕竟青儿又不能拔了媚姐姐的舌头,你说是吧?” 她声音清淡,眼中含着抹轻笑,单从外表看来,端的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那开口说的话,却是让虞黛媚止不住的后怕。 拔了舌头? 就因为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要拔了可心的舌头,好狠毒的心! 心中如此想的虞黛媚却没发现,自己想要伤害虞黛青的心,便是比这拔了舌头更是狠毒上千倍! “媚姐姐?”虞黛青朱红唇瓣轻启,看了一脸皆惧怕模样的虞黛媚一眼。 虞黛媚回过神来,片刻迟疑之后,才试探性开口道:“青儿说的是,那么青儿这会是想要把可心怎么样?” 虞黛青勾了勾嘴角,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端起茶水,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媚姐姐说错了,刚才媚姐姐不是说了吗?媚姐姐要替那丫头给我道歉呢,那么这事就不再关那丫鬟的事了。” 简单说来,这就是她和虞黛媚的事情了。 虞黛媚闻言,差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呼不上来,怎么这说来说去,又把所有的错都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呢? 不过道歉,虞黛青这个贱人应该也不敢怎样的难为自己吧?这代为道歉,可比那一顶污蔑王妃的帽子轻多了。 虞黛媚如此想着,勉为其难的扯出了一个笑意“青儿说的是,只要青儿能够消气,青儿要姐姐如何做,那都是可以的。” 闻言,虞黛青颇为无奈地开口说道:“按道理来说,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咱们左相府一向是处罚分明的,虽然你是我姐姐,但青儿也不能罔顾礼法,父亲,您觉得青儿说的对吗?” 九皇叔在那边坐着,虞正哪里敢说不说,当下就点了点头,一脸赞赏地看向虞黛青,开口道:“青儿说的不错,该如何来,便如何做。” 虞正也乐于在九皇叔面前表现自己的治家有方,因此这会儿看着还挺是拥护虞黛青的说法呢! “父亲如此说,那青儿就放心了,以免等会有人说青儿胡闹呢!”虞黛青又笑了起来,声音落在下首虞黛媚的耳中,只让后者内心一愣,自觉告诉着她,似乎不是特别好。 “青儿放心,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说青儿的不是!”虞正宠溺地瞧了虞黛青一眼,恨不得就这样让九皇叔知道,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便是如此好。 九皇叔挑了挑眉梢,倒是不动如山,并未多言。 说到底这就是她们左相府的家事,能不插手他也不想插手。 虞黛青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如此,那就请媚姐姐同杜鹃道歉吧!” “小姐!”杜鹃诧异地看了虞黛青一眼,她不过是一个丫鬟,怎么受得起虞黛媚的道歉,虽然是说她如今看着虞黛媚是把对方当仇人来看待,但是让虞黛媚对自己道歉,那她是想都不敢想。 此刻别说是杜鹃不相信,便是跪在下边的虞黛媚也是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反问道:“青儿,你说什么?” 让她跟一个丫鬟道歉?这个贱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丫鬟不过就是个奴婢,而她是主子,叫一个主子跟一个丫鬟道歉,这是要让所有的人笑话她不成? 虞黛青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表情,她朝虞黛媚看来,声音越发柔弱了几分“媚姐姐没听懂青儿的话吗?青儿说,让媚姐姐同杜鹃道歉呢!” 把杜鹃弄去柳桐巷,如今她不过是让她同杜鹃道歉,已经是便宜她了,显然也已经是她虞黛青发了善心的呢! 若不是看在明天她就要嫁入五皇子府,她岂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进了五皇子府,让她同王秋柔斗,那是更有意思的事情。 此时虞黛媚的想法显然跟虞黛青不同,在她看来,让她同一个丫鬟道歉,不如让她同虞黛青道歉,让她跟丫鬟道歉,那是在切切实实的打她的脸! 别说她是左相府嫡小姐,就说她明日就要大婚嫁入五皇子府了,虽然是侧妃,但那也是皇家的人了,皇家的人同个不入流的丫鬟道歉,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想到这里,虞黛媚不情不愿地朝虞正喊了声“父亲,这,这怎么可以,那杜鹃就是一个丫鬟,媚儿是左相府嫡小姐,岂可......” 虞黛青微微一笑,只是眼中有冰霜蔓延着,不等虞黛媚说完就打断“媚姐姐是觉得同杜鹃道歉是失了身份不成?如果媚姐姐真的如此想,那么青儿可就要拔了可心的舌头了呢!” 虞黛媚咬了咬唇,脸色有些苍白,带着几丝慌乱转过了头,看向虞正,显然是不死心就这样同杜鹃道歉。 “父亲,我......” 虞正显然也是知道虞黛媚的想法,只是刚才他都已经在虞黛青的面前力挺虞黛青了,这会便是有心帮忙也没这个脸再开口。 何况不过是让虞黛媚同一个丫鬟道歉,看着是不顾虞黛媚的面子,但仔细想来,这个与污蔑王妃的罪责比起来,那可是轻多了。 迟疑了半刻,虞正总算是想好了措辞,一脸正色同虞黛媚开口道:“媚儿,竟然你青妹妹如此说了,你也是心甘情愿代替自己的丫鬟受处罚,那就按照你青妹妹说的做吧!” 听闻了虞正的话,虞黛媚的身子顿了顿,显然也是没想到虞正会同意,但是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九皇叔还在这边,九皇叔在这边,自己的父亲还敢说什么吗? 是她奢望了! 想到这里,虞黛媚低下了头,掩盖了眼中对虞正的恼怒和怨恨! 一群人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可是不要紧的,等到自己嫁入五皇子府,成为五皇子妃,成为太子妃,再到母仪天下,她一定要把这些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虞黛媚忍住心中的不喜,再次抬起头来,眼中已经没有了其他外露的情绪。 下一刻她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杜鹃的面前,开口说道:“是本小姐做错了,还希望杜鹃不要与本小姐计较!” 忍住心中的怒意,憋出这么一句话的虞黛媚也不等杜鹃回话,眼看就要往回走。 一道声音却又落了下来。 “且慢!” 第160章 我家王妃 虞黛媚脚步一顿,抬首看向虞黛青,神色虽未变,眼中的怒意却一闪而过。 虞黛青没有错过虞黛媚眼中的神色,可是她根本就不在意! “媚姐姐难道是不懂道歉是怎样的吗?杜鹃,过来,给大小姐演示一遍道歉是如何道歉的。”女子柔美入骨的声音传来,带着点风轻云淡的笑意。 “是,小姐!”杜鹃展颜一笑,赶紧走到了虞黛青的身侧。 虞黛媚顿时僵在原地,满眼喷恨地瞪着杜鹃。 杜鹃只当没有看见虞黛媚的眼色,她走到虞黛青的面前,便直直的跪了下去,开口扬高了声音喊道:“对不起,杜鹃错了,不该说二小姐夜不归宿,请二小姐原谅!” 虞黛青点了点头,抿唇轻笑,颇为满意的开口道:“不错不错,媚姐姐,您看清楚了吗?道歉是要这样的!” 虞黛媚霎时面无血色,把目光落到虞正的身上,虞正却是低垂着头,显然是不打算为自己说话。 “媚姐姐?”虞黛青笑呵呵的开了口,完全没把虞黛媚脸上的抵抗拒绝神色放在眼里。 因为她没有资格抵抗拒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青妹妹的意思是我需要向杜鹃下跪道歉吗?”虞黛媚咬了咬牙,硬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一个丫鬟,她担当得起吗? 虞黛青把虞黛媚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内冷冷一笑,一个下跪,就能够饶恕了她对杜鹃做过的罪行吗? 不,远远不够,这只是先收点利息罢了! 虞黛青勾了勾唇,虽是一脸的平静,然而视线中却是带了丝丝缕缕的冷寒“那媚姐姐以为该如何道歉呢?若是媚姐姐为难,那就直接把可心的舌头拔了吧,留着那舌头也不过是无中生有,不是吗?” 虞黛青脸上突然升起的冷寒,让虞黛媚瞳孔一缩,此刻的她宛如是一条蛇,被虞黛青拿捏了七寸! 虞黛媚慢慢收起了暗沉的脸色,突而一笑道:“青妹妹说什么呢?媚姐姐说了我会代替可心向杜鹃道歉的!” “小姐!”可心煞白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的感动,她还以为大小姐要放弃了自己,没想到此刻大小姐能够为自己做到这种境地! 虞黛媚睨了可心一眼,压下心中的不喜,呼出了一口浊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见她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后,再次看向了杜鹃。 而后,跪了下去! “对不起杜鹃,是可心做错了,是可心不该说二小姐夜不归宿,如今我虞黛媚代替可心向杜鹃道歉,希望杜鹃能够原谅可心。”她垂着头遮掩了眼中的厉色,压着声音,喊出了一句。 今日她怎样跪下的,往后她一定要让虞黛青这个小贱人怎样还回来! 杜鹃没想到虞黛媚真的会再次照着做一遍,且还真的是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当下小脸蛋一扬,红扑扑的。 她杜鹃不过是一个下人,一个奴婢,能够得到虞黛媚的道歉不说,还让虞黛媚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了呢! 虽然她也不能真的去外面说,不过此刻的心情真是甚为舒畅呢! 虞黛青把杜鹃脸上的激动看在眼里,却也不得不干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杜鹃,既然媚姐姐都做到这样了,那还不让媚姐姐起来。” 杜鹃一见,立马明白了过来,当下就微微一笑,几步上前,扬高了声音说道:“唉,大小姐,奴婢不过就是这样演示了下,奴婢怎么受得起大小姐这般的道歉,您快起来!” 杜鹃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作势想要把虞黛媚搀扶起来。 哼,简直是跟虞黛青这个小贱人一样,装模作样! 虞黛媚心中憋着气,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露出来,但是心中的不喜是显而易见的,此刻见杜鹃要搀扶自己,想都没有多想,就把杜鹃要搀扶着自己的手推了出去。 她做得隐蔽,也没太大用力,不过是心里难受见杜鹃不爽,可谁知,就在她这一推之下,杜鹃竟然直直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而这后面,坐着的就是虞黛青! “啊......”杜鹃惊呼了一声,还没朝虞黛青的位置扑上去,虞黛青已经伸出了一只脚,准确无误的抵在杜鹃的屁股上,让她要往后倒的身子勉强的定住! 杜鹃稍微稳住身子,反应过来立刻开口喊道:“大小姐,您为什么要推我,若是您气不过,大可以说出来,何故要推奴婢,推倒奴婢没事,只是若是波及到二小姐,伤害到二小姐,那可怎么办啊?” 杜鹃说着,返回身来,着急的看着虞黛青,小声的开口询问道:“小姐您没事吧,刚才奴婢差点就压到小姐了,是奴婢的错!” 虞黛青忍住心中的笑意,见杜鹃这日渐纯青的演技,还是给了肯定的眼色。 “我没事,就是......” 九皇叔朝虞黛青看了眼,嘴角浮出丝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下一刻,他的视线再往前面轻轻一瞥,已然带了几分的凌厉。 “虞大小姐,莫不是想要伤害我家王妃?” 虞黛青浑身发麻,脸庞微红,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朝九皇叔看来。 她竟然不知道九皇叔这人,还怪会说话的呢! 虞黛媚都要疯了,为什么?她不过就是轻轻的推了下,怎么可能就可以推倒这个小贱人呢? “不,不是我!九皇叔不是我,是她,是杜鹃故意的!”她惊恐出声,只觉得九皇叔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如一把刀,好似随时都能够把人凌迟处死! “明明就是你,大小姐,你怎么还能来怪奴婢,要不是你推了我,奴婢怎么会突然往后面摔去?”杜鹃低下头,很是委屈的开口。 “不,不,不是这样的。”虞黛媚看向虞黛青,她不知道她们是要玩什么把戏! 虞黛青对于虞黛媚的这个反应很是满意,只见她站了起来,来到了虞黛媚的身前,用着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是不是好奇青儿想要干嘛?” 虞黛媚瞪大了双眼看着虞黛青。 “青儿就是逗你玩的呢!” 第161章 逗你玩呢 虞黛媚瞪大了双眼看着虞黛青。 “青儿就是逗你玩的呢!”虞黛青站在虞黛媚身侧,拢了拢发丝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虞黛青,你别得意得太早!”虞黛媚压低了声音,忍住心中的怒火,面上依旧一片和气,只有话意,看着已然是咬牙切齿。 虞黛青表情未变,看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我就是得意你又能把姑奶奶怎么样?今日发生的这些,就是在告诉你姑奶奶想捏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你狂妄!”虞黛媚被气得不轻,却是想不到刚好的词来反驳。 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撕破脸。 虞黛青意味深长的看了虞黛媚一眼,眼中无不是嘲讽。 若不是要留着虞黛媚这条命进五皇子府,好让她看戏吃瓜,她早就对她出手了! 两人一来一往之间,外人看来只觉得两姐妹两是在说什么亲密话呢,哪能想到姐妹两之间的刀光剑影。 突然,虞黛青扬高了声音,轻轻一笑道:“既然媚姐姐说了是无心之失,那青儿也不会同媚姐姐计较的,只是往后若是媚姐姐再不小心弄到或者伤到青儿,那青儿可是会跟九皇叔说的呢!” 她话落,抬首冲九皇叔看来,一双眼眸中,仿若如水波一般,湿漉漉的,不由使人心生柔软。 九皇叔凤眼幽深,几乎能摄魂夺魄。 若说绝色,当属九皇叔。 便如此刻,他只是静静坐在那边,一双凤目,幽深如无垠的深渊,一眼望去,勾人心魄。 他伸出手来,朝虞黛青招了招。 虞黛青从对方的姿容中回过神来,脸颊一闪而过的绯红! 竟然青天白日就对九皇叔起了色心,果然美色实在误人啊。 虞黛青心中默默的骂了自己一把,几步上前来,走到九皇叔的身侧,端的是无比的乖巧。 九皇叔干咳了一声,开了口道:“明天,本王来接你。” 话落,他别开视线,几乎是落荒而逃。 虞黛青摸了摸鼻子,看着前方离去的身影,轻轻勾唇,微微笑了起来。 场内众人,直到确定了九皇叔是真的离开了,这才呼出了一口大气。 虞正这会接待了九皇叔,已经是心神疲惫,当下也不再同虞黛青多说什么,衣服一甩,就想要离开,只是步伐未动,身后虞黛媚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父亲,媚儿有话要说。”虞黛媚咬了咬唇,似乎是决定了好久才下定了决心。 虞正见虞黛媚这样,眉头一突,索性坐了下来,似乎已经知道虞黛媚接下来要说的话。 “有什么事,便说吧。”拿起杯盏,虞正喝了口茶水,冲虞黛媚淡淡的开口。 虞黛媚看了虞黛青和冯姨娘一眼,颇有深意,而后才正色道:“父亲,上回您说的考虑下我的嫁妆问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她话落,目光有意无意的向虞黛青和冯姨娘飘来。 冯姨娘闻言,也坐了下来,杜鹃机灵,端了杯茶水过来,姨娘伸手接过,放在手中慢慢的摩擦着。 虞黛青低垂着眼睑,勾了勾唇,只是一笑。 听说上回这虞黛媚就去找了虞正,说自己的嫁妆问题,不过虞正倒也没有一下子就回绝,只说改日再说。 这说来也好笑,明天就要成婚了,到了今日才来说嫁妆问题,这虞黛媚是不是忘记了还有嫁妆单子这回事? 嫁妆单子冯姨娘当天就送去五皇子府了,便是如今虞正要答应她为她再添加嫁妆,那也是不能行的!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径直就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倒是要看看虞正是如何打算的。 虞正脸上出现了犹豫的表情,迟疑片刻,才叹了口气说道:“媚儿,你说的嫁妆为父也已经仔细考虑过了,你的嫁妆那份本身也是沈氏为你准备给青儿的,那是按照正妃的规格来的。” 既然是按照正妃规格,那给她一个五皇子侧妃,那是绰绰有余! 听虞正如此说,虞黛媚倒是也不恼,继续开口说道:“媚儿知道,可是父亲您应该也有看过青儿的嫁妆单子了吧?虽然说媚儿嫁入五皇子府是侧妃,但是媚儿也是左相府嫡女呀!我们这边未免相差得太多了,何况......” 虞黛媚咬了咬唇,继续说道:“何况媚儿嫁入五皇子府代表的就是咱们左相府,媚儿听说这右相给王秋柔的嫁妆,甚为隆重,这样一来,若是媚儿嫁妆相差太多,岂不是让右相在背地里笑话。” 虞黛媚一字一句的吐出,果不其然看见了虞正一张脸已经不喜的皱了起来。 说起右相,那简直就是虞正的逆鳞呢! 虞黛青慵懒的用手托住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说是这样说,不过右相王秋柔嫁入五皇子府毕竟是正妃之位,正妃给的嫁妆多点,隆重点,那不是情理之中吗?” “二小姐说的是,正侧有别,何况大小姐的嫁妆,可比一般的侧妃隆重多了呢,老爷,您说是吗?”冯姨娘娇柔一笑,看向虞正。 虞正迟疑片刻,想到那些嫁妆已经是一阵的肉疼,如今虞黛媚还要让自己往里面添加嫁妆,岂不是连他的老底都要拿完? “媚儿,姨娘说的对,你的嫁妆相对其他侧室来说,已经是够多了,想必右相也不敢多说什么,何况这些都是身外之物,重点是五皇子对你的心意!” “父亲说的是,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哪里有五皇子对待媚姐姐的这份心意来得重要呢?”虞黛青戏谑的挑起了眉,扯得嘴角都有些疼了呢! 虞黛媚看到虞黛青眼中的得意,眼中一闪而过的狞恶! 这个小贱人,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撕烂她的嘴! 虞黛媚忍着心中的不甘,再次抬头看向虞正,开口问道:“那父亲的意思是,就按照嫁妆单子上面写的来了?” 她不断的压着气,似乎是这样才能够忍住不让自己发火。 “按照里面来就行,何况你的嫁妆单子也早已是送进了五皇子府了。”虞正话罢站了起来,显然是不打算继续在说这件事。 早已送了? 虞黛媚呆愣地看着虞正,嫁妆单子送了为什么不跟她说,还要说考虑看看? 第162章 昂贵嫁衣 看样子他是原本就没有打算为自己添加嫁妆!可是便是这样,他也不该随口搪塞自己,为什么要给了自己希望,再让自己失望? 虞黛媚握紧了手指,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亲身父亲,虞正,露出了抹笑容道:“既然嫁妆单子送了,那就当媚儿从没说过这话!” 今日今时发生的一切,她都会深深的记在心里。 往后,她一定要把这些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她话罢再次看了眼虞正,眼中盛满了冷寒,再不说一句便佛袖离去。 虞黛青见虞黛媚决绝而去的身影,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还没来得及离开,却又略微失神的虞正,开口颇为苦恼地说道:“父亲,青儿怎么感觉媚姐姐好像不开心呢? 虞正深深的看着虞黛媚消失的背景,揉了揉眼,是他看错了,他为何会从媚儿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冯姨娘垂下了眸子,懊恼道:“可能是大小姐还是觉得嫁妆太少了吧,早知道这样,当初妾身就......” 虞正冷哼了一声,拍了拍冯姨娘的肩膀开口道:“娇儿,你做的很好,媚儿的嫁妆已经高出了她的规格了!” 冯姨娘微微抬起眼眸,看着虞正,小声地说了句“妾身只怕大小姐会因为这个而对老爷不满,若是大小姐恼妾身也就罢了,可是万不能恼怒老爷!” 虞正面容微冷,好一会儿才说道:“放心吧,此事我自有主意。” 冯姨娘看了虞黛青一眼,点了点头。 次日。 天刚灰蒙蒙的亮,左相府已经忙活起来了,丫鬟进进出出的从梅兰轩中听从冯姨娘的调令,拿东西的拿东西,请人的请人,虽然事情多,但是在冯姨娘的安排下,也是有条不絮。 每个丫鬟都身着粉色的裙装,脸上一片喜气洋洋,左相府两位嫡女同时出嫁,嫁的还都是皇家,便是整个上京城都要比平时热闹了不少呢。 萧雅阁中,虞黛青刚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杜鹃,脑袋还是有些迷糊。 “还那么早你就让我起来,好困呀!”虞黛青哈欠连天的看了杜鹃一眼,无奈的开口。 “哎哟,我的祖宗,可不能再睡了,今日可是你的大婚之日,那季嬷嬷都在外边等着了。”杜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也不管虞黛青乐不乐意,已经拿来了嫁衣。 虞黛青的视线从那嫁衣上一瞥而过,总算是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与九皇叔的大婚之日。 不过,杜鹃说的季嬷嬷是谁? 虞黛青尚在疑惑间,杜鹃的声音又落了下来“想不到九皇叔想得如此周到,竟然还从宫中专门请了嬷嬷过来。” “是九皇叔请来的?”虞黛青惊愣地瞧着杜鹃,身上的瞌睡虫总算是跑了大半。 “那可不是,季嬷嬷是九皇叔专门从宫里请来为小姐梳妆的。” 见杜鹃如此说,虞黛青也不再耽误,赶紧在杜鹃的帮助下,先把嫁衣穿了起来。 “小姐真的太漂亮了!” 杜鹃看着虞黛青,眸中一亮,小姐未曾装扮,在嫁衣的映衬之下已显绝色风华。 她杜鹃终于是看到了自家小姐穿上这件嫁衣了! 虞黛青看着铜镜中的人,爱不释手的抚着身上的嫁衣,这嫁衣也不知是何种料子,摸着光滑无比,看着红中带着金,流光溢彩。 嫁衣是正统的红,宽大的广口袖以金线锁边,锁边往里绣着鸾凤和鸣,栩栩如生,再往前看去,是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 外罩一件暗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好似要活过来一般神气活现。 蟒红缎彩绣成不知名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如蝶翅欲飞的火红,绣满了璨金色的纹路,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着碧玉宝珠。 虞黛青仔细的打量了个遍,越看却是越为心惊肉跳。 这嫁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按照左相府的门第,怎么可能拿得出这等嫁衣? “杜鹃,这嫁衣是哪里来的?”虞黛青眯着眼,朝着杜鹃看来。 杜鹃闻言,扬眉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开口说道:“奴婢都忘记跟小姐说了,这嫁衣是夫人的。” 虞黛青的眉头再次皱紧,脱口而出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几丝的冷“夫人,沈静姝?” 她怎么会有一件嫁衣在自己这边? 见虞黛青紧紧皱着的眉头,杜鹃反应了过来,摆了摆手道:“不,不是沈氏,是夫人,小姐的亲生母亲呢!” “那是,顾云娘!”虞黛青更是一愣。 记忆中的顾云娘就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乡野妇女,一个乡下妇人,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件仿若是隗宝一般的嫁衣? “没错,这件嫁衣是夫人以前就交给奴婢的,让奴婢等小姐大婚的时候,给小姐穿上!如今看着,还正是合适。”杜鹃笑眯眯地开口,一脸老母亲嫁女般的神色。 纵使此刻虞黛青的脑中有再多的疑惑,如今也没时间再耽搁了,横竖自己的亲身母亲,总是不会害自己的。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松了口气,扬了扬眉,朝着杜鹃吩咐道:“娟儿,让那季嬷嬷进来梳妆打扮。” 杜鹃欢喜的道了句“是”就跑出了房门,不过一会,就带着季嬷嬷去而复返。 “奴婢季嬷嬷参见颜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季嬷嬷低垂着头,眼看着就要跪下来,同虞黛青行王妃大礼。 虞黛青一个眼色过去,杜鹃已经机灵的搀扶着季嬷嬷站了起来。 “季嬷嬷不必多礼,青儿虽然是今日与九皇叔大婚,但还未成婚,就担不得季嬷嬷如此大礼!轮道理,季嬷嬷是长辈,青儿还需要向季嬷嬷行个礼呢!”虞黛青甜甜一笑,坐在梳妆镜前,并未转过身子。 “王妃折煞奴婢了。”季嬷嬷说了句,赶紧上前来,道:“那奴婢就开始帮王妃上妆了?” “嗯,季嬷嬷该怎么就怎样。”虞黛青闭上了眼,等着季嬷嬷梳妆打扮。 “是。”季嬷嬷垂了下头,只在心中暗叹了句,传言果然是不可信。 这虞二小姐哪里草包了,一看便知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呢。 第163章 血溅当场 一个妆容上好之后,时间已经出去了大半。 外头日头渐渐升起,天朗气清,看样子,今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杜鹃站在一侧,一眨不眨的看着季嬷嬷为自家小姐上妆,做发型,以前她还自持自己一双巧手做出的发型总是好的,如今一看季嬷嬷的手法,杜鹃才知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人! 不愧是九皇叔请来的嬷嬷! “王妃姿容已然是极好,但是今日是大婚,故而奴婢上的妆还是会重些。”季嬷嬷一边帮虞黛青带上凤冠,一边开口说道。 “王妃的这套凤冠霞帔是奴婢见过的最为美丽的一套。”在宫中当差的季嬷嬷,什么好的东西不曾见过。 但便是见过那么多好的东西,季嬷嬷此刻也是按压不住心中的震惊,如此富丽堂皇美艳绝伦的嫁衣,是她有生之年见过的唯一一套。 “这,这套嫁衣乃是我母亲留下来的。”虞黛青抿了抿唇,开口回道。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现代,虞黛青与自己母亲的感情就那样,聚少离多,谈不上有多好,母女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而如今在异世,顾云娘虽然已不在,但留下来的东西,却是让虞黛青感觉到了温暖。 仅仅因为留下来的物件是嫁衣! 每个母亲都会为自己的孩子准备嫁衣。 “王妃,好了,您看看合适不合适,若是觉得哪里不妥当,您说了奴婢再帮您重新弄。”季嬷嬷帮虞黛青带好凤冠,往后退了少许。 虞黛青张开双眼,铜镜中雍容华贵的人儿一下就进入了眼帘。 凤冠霞帔,贵气逼人,片片薄金,轻若鸿羽,展翅欲飞。 美奂绝伦的焕彩凤冠,两侧欲飞的鸾凤,翡翠雕琢的羽状叶片,翼下缀满细长的水灿滢钻金流苏。 凤冠的中央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血髓宝钻,宝钻是菱六边形的椭圆状,纯净如水,熠熠生辉,仔细一看,那六边形竟然是巧夺天工自然构造,并不是人为切割。 每一件首饰都是精雕细刻,耀人眼目,价值不菲。此刻它们各自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相互辉映,摇曳生辉,映衬得虞黛青全身一片尊贵之气,耀眼到了极致。 而脸上的妆容也一改往日的素雅,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与雍容大气。 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精心描绘后的脸庞,黛眉似弯月,樱唇若朱丹了,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如仙般的绝美容颜令人止不住的沉溺。 虞黛青看着铜镜中的人儿,极为满意,也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季嬷嬷的手艺果然是极好的,杜鹃,看赏!” 虞黛青话落,杜鹃已经从怀中拿出了一包钱袋子,就往季嬷嬷的手中放着。 “王妃,这是奴婢的本分,这可使不得。”嬷嬷后退了一步,她是受了九皇叔的命令,哪里敢接虞黛青的赏赐。 虞黛青勾了勾唇,端详着自己的那张脸,越看那是越满意。 “嬷嬷,今日是青儿大婚,赏赐讨个喜气,嬷嬷要是再不收下,那岂不是......” 听虞黛青如此一说,嬷嬷赶紧开口道:“奴婢收下就是了,谢王妃的赏。” 接了杜鹃手中的银袋子,季嬷嬷退后几步,朝着虞黛青行了个大礼。 这边虞黛青已经准备妥当,看着天色,还尚早,正打算让杜鹃去厨房拿些糕点来吃,却见一个丫鬟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奴婢参见二小姐,二小姐吉祥!” 丫鬟垂着头,同虞黛青行了礼。 虞黛青坐在梳妆桌前,尚未起身,从铜镜中看了小丫头一眼,不慌不忙的开口问道:“哪里的丫鬟,来这里干嘛?” “回禀二小姐,奴婢是大小姐屋里的,是这样,大小姐知道二小姐这边有宫里的嬷嬷,所以差奴婢过来,希望这位嬷嬷也可以为大小姐上妆。” 季嬷嬷候在一边,见状,并没有一丝丝的反应,好似丫鬟口中说的嬷嬷并不是她。 “哦?媚姐姐让你来的,媚姐姐的消息倒是快,不过你回去吧,嬷嬷是九皇叔特意进宫为我请来的,媚姐姐如果想要,就让五皇子进宫,也为媚姐姐求个便是了!”虞黛青轻飘飘的开口。 丫鬟低着头,站着却不走。 杜鹃一见,不由来气,开口道:“还不走,是要我赶你吗?” 哪知,杜鹃刚这样一说,那丫鬟就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扬高了声音开口道:“二小姐若是不让这位嬷嬷跟着奴婢走,那奴婢就在此长跪不起!” “你!”杜鹃一时竟是被这丫鬟给唬住,没反应过来。 这是打算在大婚之日闹事了不成? 虞黛青勾了勾唇,站起了身。 杜鹃一见,赶忙过去搀扶着,如今小姐穿着这一身嫁衣,她可得小心侍候着呢! 虞黛青依然和气地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同意,你就要跪在这里不成?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奴婢,奴婢知道,但是......”但是大小姐给她下了死命令,若是不把这位嬷嬷请到大小姐屋里,她怕也不会好过! “知道,知道你还敢在这种时候来姑奶奶的萧雅阁闹事,姑奶奶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虞黛青面容一冷,通身气势只冲着小丫鬟劈头盖脸的逼来! 小丫鬟一听,立马就慌了,往日里虽然也见这位小姐,可都是一副与人为善的模样,不似今日。 丫鬟跪在地上,朝着虞黛青磕头,仍然是不死心的开口说道:“奴婢求二小姐看在大小姐也要成婚的份上,就让这位嬷嬷同奴婢一起去大小姐屋里帮大小姐上个妆吧。” 虞黛青似笑非笑地眯眼,慢慢的开口,“看在大小姐成婚的份上?难道大小姐屋中没有可上妆的人了吗?来人,过去通报冯姨娘,若是没有,尽快让冯姨娘拨个人过去,不然再待下去可就耽误了良辰了呢!” 小丫鬟一听,立马急了,竟然巍巍颤颤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剪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冲着虞黛青开口道:“二小姐,您今天若是不让这位季嬷嬷过去,那奴婢就只能血溅当场了!” 第164章 伶牙俐齿 杜鹃一见,赶紧把自家小姐往后边拉了拉,唯恐这个失心疯的丫鬟伤到了自家小姐。 虞黛青退后了少许,并未说话,只是眸子收缩,眸光反复盯着丫鬟拿着剪刀的手。 血溅当场?这是喜事现场最忌讳发生的事情了。 如此看来,虞黛媚想要让这个嬷嬷过去或许只是一个借口,最主要的怕还是想要在这边闹事。 果然是学不了乖呢,都到了大婚之日了,也不忘来找自己的麻烦? 杜鹃瞪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扬声喝道“贱婢,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二小姐大婚之日做这种事?你休想要威胁小姐,你再这样奴婢马上就去禀告了姨娘,让姨娘把你卖到那下三滥的窑子里去!” 大喜之日,最忌讳的便是见血,如今这丫鬟这样不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丫鬟拿着剪刀抵在脖子上的手有些颤抖,她深深的看了杜鹃一眼,回道:“二小姐,您不要逼我,奴婢,奴婢只是想要让这位嬷嬷过去大小姐的屋里替大小姐上个妆而已。” 虞黛青深幽的眸光从丫鬟的脸上扫过,气极反笑,开口问道:“你当真只是要季嬷嬷到大小姐屋中为大小姐上妆吗?” 她语调轻柔,娇娇柔柔的。 丫鬟楞了一下,肯定地回了句“是,奴婢只是要让嬷嬷过去大小姐屋中为大小姐上妆。” “既然是如此,那么就只能劳烦季嬷嬷上大小姐的屋里走一趟了。”她展颜一笑,绝色容颜让跪在地上的丫鬟一时便看呆了。 闻言,季嬷嬷上前了一步,垂首恭敬地回道:“是,奴婢遵命。” “怎么,还不起来带嬷嬷过去?若是耽误了大小姐上妆误了吉时,姑奶奶娘谅你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折腾的!”虞黛青再次退后少许,一边说话,一边以眼色示意杜鹃。 杜鹃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心中打着主意,只是两人长久间的相处已经默契无比,此刻虞黛青的一个眼色,杜鹃已然明白,上前几步就把嬷嬷往后面拉了拉。 季嬷嬷瞧了杜鹃一眼,虽然不知此举是何意,倒也是照着做,退后了一些。 这一切发现的只是一瞬,低着头的丫鬟压根没有发现,此刻她还跪在地上,耳中传来虞黛青的话,才慢慢的抬起了头,身子一抖,开口道:“是,奴婢马上就走。” 她缓缓的站起了身,目光在虞黛青的身上一落,很快就收了回来,片刻后,突然呼出了一口大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样的决心一般。 虞黛青一见,视线冷凝,一刻都不承错过对方的神色。 “那么奴婢就告退了!” 她霍然转身,目光直视后侧的季嬷嬷,本来抵在自己脖子处的剪刀,猛然间突然就朝着那季嬷嬷刺了过来。 季嬷嬷一愣,哪能想到在左相府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眼见着那把剪刀就要冲着自己的胸口刺来,场中却是瞬息万变,早已经有所准备的杜鹃反应极其的迅速,一下子就把季嬷嬷往旁边拉了过去。 丫鬟扑了个空,眼中通红,狠厉一闪而过,又想追过去。 虞黛青早就注意着,此刻见这丫鬟竟然是不死心,当下就往前疾步,抬起脚,十足的力气径直就朝着丫鬟的肚子处踢了过去。 丫鬟一颗心全扑在季嬷嬷的身上,不曾注意到虞黛青的动作,这会子被虞黛青这一个腿力踢下去,当下就痛得沉闷了一声。 “嘶......”她痛得捂紧了肚子,蹲了下去,那把一直拿在手中的剪刀,也掉在了地上,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杜鹃见状,立马上前把丫鬟的双手往后面用力一压,让其再也动弹不得。 “唔,好疼,放,放手......”丫鬟痛得惊呼出声,一张小脸痛得都要扭曲了。 想到这个贱婢竟然打着这种主意,杜鹃的脸色便闪过一丝惧怕。 真的是好狠毒的心思!小姐都答应她让嬷嬷过去大小姐的屋里了,她竟然还存着这种心思,想要刺杀嬷嬷,这可不单单是打算在小姐大婚之日见血寻找晦气这么简单了,这是打算让小姐成为罪人啊! 要知道这嬷嬷可不是一般的嬷嬷,而是宫里出来的,宫里出来的嬷嬷要是在小姐的屋里出了事,那小姐还怎么说得清楚! 想清楚这些,杜鹃一张脸更是黑得暗沉。 “放手?你这贱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二小姐面前手持凶器,还要伤害宫中来的嬷嬷,你到底是何居心?”杜鹃脸上全是喷恨,要不是因为今日大喜之日,见不得血,她都打算亲手划了这个贱婢! 丫鬟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见自己任务没有完成,反而是落在了杜鹃的手中,此刻终于是想起了害怕。 “不,我,我没有,杜娟姐姐你别冤枉我!”反正这个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只要她咬紧自己没做过这事,那么就有一线生机! 丫鬟如此想着,也如此说着,并不承认。 “你,你还敢狡辩!你这个贱婢!”杜鹃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丫鬟,竟然如此可恶,做错了事不说后悔赶紧请罪,居然还敢说自己没做。 这是在耍她们不成?她们是这么好糊弄的? 杜鹃都要气炸了,压着丫鬟的手更是加重了。 “疼,疼,杜鹃姐姐你放手,奴婢没有做过的事,为何要奴婢承认?倒是杜鹃姐姐你,今日可是二小姐的大婚之日,您这样做,是不把二小姐的大喜之日放在眼里!” 丫鬟倒打一耙的本事,委实是点起了杜鹃的火。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杜鹃属实是考虑着今天是自家小姐的大喜之日,不大敢闹开,只是此刻见这丫鬟这样,一股气也是受不住,简直就要被气得吐血! 把这一幕尽收眼里的虞黛青,缓缓上前。 “呵,倒是没有发现,虞黛媚的房里竟然有这么个伶牙俐齿的丫鬟。” 她半俯着身子,捏紧了她的下巴,逼近了她的小脸,邪恶笑道:“你这是觉得今日是姑奶奶的大喜之日,姑奶奶忌讳,就不会对你你动手了不成?” 第165章 险些中计 她笑意盈盈,眼中突而闪过了一丝的厉色“只是你打算来姑奶奶这里闹事,是不是先要了解下姑奶奶的脾气?姑奶奶是怕犯忌讳的人吗?” 她一字一句,风轻云淡,绝好的姿容,似是要迷了丫鬟的眼。 今日虞黛青的美,是带着蛊惑性的,然而当那双略带着英气的眉,微微往上一挑时,那蛊惑便变了个味道,只剩下满身的威势,浓重而又张扬,直直逼着丫鬟而来。 丫鬟本还抱着一抹的侥幸,突然而然的压力,惊得丫鬟脸色煞白,杏眼圆瞪,只是在那惊恐的脸庞中,似乎又有着一抹的得意。 “说,是谁让你来闹事的?”虞黛青捏着对方的下巴,更加用力了几分,冷冷的发问。 “不,没有,没有谁,奴婢什么也不知道。”丫鬟想要摇头,奈何下巴被虞黛青紧紧的捏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杜鹃见对方到了这种境地还不开口说出虞黛媚的名字来,扬高了声音厉声喝了句“小姐给你机会你不说,非要让小姐动怒不成?” “不,没有......”丫鬟瞪着双眼,一张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想要让她开口,不可能! 下巴被虞黛青狠狠的捏着,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站在一侧的季嬷嬷当下就有些脸色发白,高门大户有些肮脏事她也是见得多了,不过像是今日这种,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都说这虞家大小姐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如今看来,却全非如此! 刚才要不是二小姐事先有准备,想必自己就要被这丫鬟刺中了,一想到这里,季嬷嬷看着丫鬟的视线中也满是不善! 只是今日这种时刻,若是这二小姐当真是对这丫鬟动了手,怕就中了这大小姐的奸计了! 在荣国,大喜之日若是见了血,那是要被人嘲笑讥讽的! 想到这里,季嬷嬷又见虞黛青眼中升起的冷意,赶紧上前了一步,开口劝说道:“王妃,这丫鬟如此歹毒的心思,您可不要中了她的计!今日是王妃的大喜之日,不宜见血!” “是啊小姐,我们有的是其他的法子教训这个贱婢,今日这种日子,可不要让小姐因为这个贱婢脏了手!”杜鹃见虞黛青脸上盈满着的冷意,也有些着急的开口。 听到耳边传来的两道声音,丫鬟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的焦急,下一刻,虞黛青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倏地一松,却是狠狠的把丫鬟往后一推。 被虞黛青这一推,丫鬟受力不住,直接就朝后面摔了下去。 虞黛青冷眼瞧着对方,拍了拍手,蓦地笑了笑“当真是狠毒的计策。” 刚才她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多亏了季嬷嬷的提醒。 这丫鬟先以要求季嬷嬷到虞黛媚的房中为其梳妆为由,不管最后自己同意与否,她都会在她们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以剪刀了结这季嬷嬷,若是得手了,这季嬷嬷乃是宫中出来的,突然死在自己的房中,自己定然是说不过去的。 若是了结不了季嬷嬷,以自己的脾气,怕是也不会就此罢休,那便会开罪这个丫鬟,那么这样也会陷入虞黛媚对自己所设的奸计中。 毕竟在大喜之日为难一个丫鬟,对一个丫鬟动了怒,乃至见了血,虞黛青相信只要自己真的做了这个事,虞黛媚一定还有后招来对付自己。 到了此刻,虞黛青都不由不高看虞黛媚几分,这个计策果真是既毒又让人无计可逃啊,可以说虞黛媚是把她的性格都给算了进去! “你让个人过来把这丫鬟押着,再把嘴巴塞起来,以防自杀。”虞黛青思索了片刻,朝杜鹃小声吩咐道。 “是。”杜鹃出了房门,叫了几个小厮过来,一下子便把那丫鬟的双手往后面一按,死死的押住。 “放开,放开我,虞黛青你这个贱人,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来啊,我在这里等你呢?孬种,不是要杀我吗?”见小厮过来要堵住自己的嘴,丫鬟的脸色突然一阵的慌乱。 不该这样的,虞黛青说什么也会迁怒于自己,她为什么不惩罚自己?刚刚她明明就已经很生气了呀? 她一定要激怒她,不然大小姐那边她如何交代? 自己的父母和弟弟都在大小姐的手中,若是办不好这件差事,那...... 几乎就在一瞬间,丫鬟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一幕幕。 “快点把她的嘴堵上!”杜鹃一听这丫鬟的骂声,当下就上前一步,一巴掌朝着丫鬟甩了过去。 “唔,虞黛青,你就只会这样吗?孬种,贱人,你不是很能吗?不是要打我要杀我要对我动手吗?”丫鬟吐出一口血水,抬起眼来怒瞪着杜鹃,而后狠狠的盯着虞黛青。 她在激怒自己! 几乎就在一瞬间,虞黛青就明白了过来,“不用把她的嘴堵上了,让她骂。” “小姐!”杜鹃无语的看了自家主子一样,很担心自家小姐是不是被这丫鬟给气得神志不清了。 怎么就让这个贱婢骂了? 虞黛青看着那犹如中了神经病一样的丫鬟,温婉的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骂,那姑奶奶就让你骂个够好了,给我骂!” 口中的词还没骂出来,听到虞黛青这么一句,丫鬟的骂句突然就噎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这二小姐一点也不生气,自己都这样了?难道她看穿了自己想要激怒她的意图? 虞黛青转身,弄了个椅子坐在了丫鬟的前面,看着对方,慢悠悠地开口“不是想骂姑奶奶吗?怎么就不骂了?” “我......”丫鬟的脸色有些僵硬,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心里突然一阵的无力。 她与虞黛青根本就无冤无仇,若是这虞黛青对自己动了怒那还好,但是如今她就坐在那里,让自己开骂,总觉这事情偏离了原先大小姐的预想。 若不是大小姐威胁自己,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想到这里,丫鬟的眼中又升起了一丝的怒意,就是这些所谓的人上人,不把她们当人看! 虞黛青好整以暇的看着丫鬟脸上闪过的诸多神色,见她突然安静了,也不免觉得无趣。 “小姐,现在怎么办?”杜鹃凑近了虞黛青,询问道。 “怎么办?让我好好想想。”虞黛青轻轻一笑,视线落在丫鬟的身上,突然开口道:“哪里回来的就送回哪里去,记住,好好送回去!别磕着碰着了!” 第166章 计划失败 她虞黛媚不是奢望让自己对这个丫鬟动手吗?既然是她奢望的事情,那自己怎么能够如她的意? 虞黛青话语一落,本是安静下来的丫鬟乍然间挣扎了起来。 事情没完成,她不能回去,大小姐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放手,放手啊......” “押好了。”虞黛青淡淡地说道,清丽的眸极冷,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袅绕着凉凉的雾气。 担心这些小厮搞砸了事,转而同杜鹃开口道:“杜鹃你跟着他们过去,把人送还大小姐。”虞黛青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在杜鹃的耳中小声的说了几句。 听清楚内容,杜鹃扬眉一笑,大声道了句“是。” 听雪阁中。 虞黛媚今天一身朱红嫁衣,因为只是五皇子的侧妃,侧室穿不得正红,也穿不得凤冠霞帔,但尽管这样,一身朱红嫁衣也是显而易见的华丽。 满头青丝绾成一个优雅的髻,几只点缀的宝石金簪作衬,珠花点缀的流苏步摇一走一动间轻轻摇曳着,让朱红嫁衣平添了一抹的贵气和灵动。 “大小姐,您今天好漂亮,连奴婢看了都忍不住的心动呢。”说话的丫鬟是珍珠,同是虞黛媚的贴身大丫鬟。 另一侧的丫鬟,可心赶紧不遑多让的讨好道:“那可不是,还有小姐这身嫁衣,这可是小姐自己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这布料用的是上好的云韧绸,想必等会咱们大小姐一出场,就会吸引众人的视线!” 这云韧绸一匹就可价值千金,一般是宫中贵人才享用得起的,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说到这个,奴婢好像都不曾见过那位缝制自己的嫁衣之类的事情?”珍珠看了看虞黛媚的脸色,见她心情不错的模样,开口说道。 要知道这嫁衣一般都是母亲为自己准备的,没有母亲,那便需要自己亲自缝制,不能由别人经手,只有这样,才能够与自己的夫君百年好合呢! 虞黛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沉吟了片刻,说道:“兴许她自己偷偷准备好了,不用管她,不过本小姐谅她也弄不出什么好的嫁衣,就她那个刺绣功力,你们还不知道吗?” 虞黛媚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拿出帕子捂着嘴角轻轻地笑着,显然是心情极好。 “小姐说的是,就二小姐那种刺绣功力啊,让奴婢都忍不住想要看看等会二小姐是会穿一件什么嫁衣出来呢。”可心开口说道,视线中是显而易见的讥讽。 虞黛媚睨了可心一眼,收下了眼中的得意,低声开口询问道:“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莲花的家人安顿好了吗?” 可心闻言,凑近了一分,也压低了声音回道:“小姐放心,莲花的家人都安排好了,现在就看莲花能不能做好今日这件差事了。” 想到今日大小姐的计策,可心在心中都不得不佩服大小姐,今日这一出,怕是二小姐躲不过去了呢! “过去也有段时间了,你还是找个人过去看看情况是怎样。”虞黛媚沉声说道,长睫一敛,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对于虞黛青,她一点都不能马虎,哪怕今日这个计策看上去如此的天衣无缝! “是,那奴婢亲自去看看。”可心福了个身,开口说着便要出门。 只是脚步刚刚往后边一移,一道清脆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奴婢杜鹃,参见大小姐,大小姐吉祥。” 坐在梳妆镜前的虞黛媚,听到这道声音,霍然的转过了身子,视线在落到杜鹃和两个小厮压着的莲花时,脸色微微一白。 “莲花!”看到来人,珍珠惊叫了一声,一瞬,一道冰冷的视线就朝珍珠射了过来。 蠢货! 接收到虞黛媚的视线,珍珠身体一僵,赶紧住了嘴,垂下了头,退后了几步。 “莲花?”杜鹃呢喃一句,抬起头来,冲着虞黛媚微微一笑“看来这莲花确实是大小姐屋中的丫鬟呢!” 杜鹃脸上得意的模样,让虞黛媚甚为不喜的皱了皱眉,只是今日,她也没心情同这杜鹃计较,此刻她想要知道的是,莲花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计划完美无缺!为什么这个莲花还是一点事都没有就被送了回来? 似乎是知道虞黛媚心中的疑惑,杜鹃开了口,缓缓说道:“奴婢见大小姐已经装扮好了,那怎么还让这丫鬟去我们萧雅阁中请那季嬷嬷呢?” “什么季嬷嬷?”虞黛媚坐了下来,脑海中也已经有了主意。 无论是怎样,莲花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回来,那就证明计划失败了! 既然计划失败了,那她就只能当做不知道所发生的这一切! “大小姐不知道季嬷嬷?”杜鹃狐疑地看了虞黛媚一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道:“怎么会这样?” 虞黛媚眸子微微一眯,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这季嬷嬷是谁,本小姐属实不清楚,倒是这莲花,怎么跟你一起?” 可心较为机灵,见虞黛媚如此说,也反应了过来,开口便冲着莲花说道:“莲花你到底去哪了?难道不知道今日是大小姐的大喜之日,天一亮就不见你人影,奴婢说呢,原来是跑去二小姐屋中偷懒去了呢!” “这样说来,这莲花跑去我们萧雅阁闹了一场的事情,大小姐是全然不知道了?”杜鹃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 “闹一场?怎么回事?莲花,你给我如实说来!”虞黛媚面容一冷,顿时端起了脸,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对此事毫不知晓。 “奴婢,奴婢......”两个小厮已经放开了莲花,此刻莲花一得到了自由,双膝就跪了下去。 杜鹃冷哼了一声,把莲花在萧雅阁中所做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听到全部的虞黛媚,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不可置信,开口道:“莲花,你到底为什么背着我去做这种事?你这样做不是让人以为一切都是我吩咐的吗?你这样如何让青妹妹想我!” 虞黛媚厉声开口,眼中全是失望的神色。 第167章 一顶帽子 莲花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跪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她抱着虞黛媚的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开口道:“小姐,全是因为奴婢,是奴婢自己讨厌二小姐,这才故意在二小姐大喜的日子里做出这个事来。”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虞黛媚脸色微微暗沉,看着抱着自己的腿的莲花,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她计划如此完美,怎么可能虞黛青没有中了自己的计呢? 一定是莲花这个小贱人太蠢了,当时看着感觉还是挺聪明伶俐的,本想着好好提拔,如今看着,也是不中用的玩意! 杜鹃面无表情的看着虞黛媚演戏,想着自家小姐早就猜测到了虞黛媚此刻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冲这点,这大小姐怎么可能算计得了二小姐,真是不自量力呢! 杜鹃心中想着,面上却是分毫不露,只是淡淡开口道:“果然这件事大小姐不清楚呢,我家小姐也是这样说的,只是这个丫鬟如此在我们萧雅阁闹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小姐对我家小姐有成见呢,何况是在今天这种大喜日子。” 杜鹃说着,微微一顿,继而开口道:“况且今日,宫里季嬷嬷也在屋中,这丫鬟竟然丧心病狂敢在二小姐的屋中想要对季嬷嬷行刺,这季嬷嬷也是饶不了莲花的!若是季嬷嬷再动了怒,向宫中贵人一说,只怕是大小姐也脱不了干系!” 虞黛媚闻言,脸色虽有些发白,倒也是没有多少的惧怕成分在里面。 既然她敢做出这个计策,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这,这全是这个贱婢自己的主意,可与我家小姐不相关啊!”可心上前一步,焦急的为虞黛媚推脱。 见可心开口了,珍珠也不落后的说道:“是啊,都是这个贱婢丧心病狂,我家小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莲花放开了搂着虞黛媚的腿,她跪在地上,转而看向杜鹃,眼中盈满了恨意,“杜鹃姐姐,奴婢就是看不惯二小姐,此事就是奴婢的事情,跟我家小姐没有关系,二小姐要杀要剐只管冲着奴婢来,凭什么怪到我家小姐的身上?” “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至于让我家二小姐动手,我家二小姐还嫌脏了手呢!”杜鹃扬高了眉,眸光微凝。 莲花迟疑了片刻,咬了咬唇,继续开口说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杜鹃轻轻一笑,脱口而出“不是奴婢想要怎么样,而且你一个犯了错的丫鬟,你有权知道该怎样吗?”杜鹃讥讽一笑,看向一旁脸色有些暗沉的虞黛媚,微微福了一礼,才说道:“奴婢此趟过来,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个丫鬟丧心病狂,我家小姐让奴婢把丫鬟送回来,这丫鬟毕竟是你们屋里的。” 她微微一顿,又开口“那季嬷嬷乃是九皇叔特意进宫请来的,乃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如今这丫鬟竟然敢公然行刺,到底是这丫鬟针对我们家小姐,还是其实这个丫鬟是故意针对季嬷嬷,故意针对太后娘娘呢!” 杜鹃一言落下,满屋子皆是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针落可闻! 虞黛媚知道那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却不知道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此刻听杜鹃这样一说,一张脸色瞬间就煞白了。 这一顶帽子下来,那可是杀头之罪啊! “放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虞黛媚压下心中的慌乱,冷起了面容,朝着杜鹃看来“我看是二小姐宠你宠得无法无天了,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边说,你知道你是说了什么,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别说是我,便是整个左相府都要受到牵连。” “你担当得起这个罪责吗?”虞黛媚瞪了她一眼,厉声。 杜鹃看清虞黛媚眼中的神色,知道对方这会子应该是有些怕了,才接着开口说道:“大小姐您也不必冲奴婢发火,奴婢会这样说,也是因为这是季嬷嬷说的,是季嬷嬷要奴婢问问大小姐的呢!” 虞黛媚被杜鹃这样一说,眼中立马狐疑了起来,她看了杜鹃一眼,眼中隐晦不明,“当真是那嬷嬷说的?” 若是当真是这嬷嬷这样想的,那事情怕是会比想象之中的棘手。 她本来以为这嬷嬷不过就是宫里尚装局的,没想到是太后娘娘宫里的人,既然是太后宫里的嬷嬷,那层次可就不一样了。 见虞黛媚许久都不曾回话,杜鹃目光一扫莲花,而后道:“不过大小姐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家二小姐已经向季嬷嬷解释过了,但是虽然是这样,季嬷嬷的怒火,还是......” 不等杜鹃说完,虞黛媚突然扬声喊道:“贱婢!你到底是何居心?” 莲花跪在地上,已然是瑟瑟发抖,刚才杜鹃与虞黛媚的对话她已经听清楚了,那嬷嬷竟然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自己竟然想要行刺太后娘娘身边的人,这一顶帽子落下来,别说是她,恐怕是要株连九族啊!! 想到这里,莲花哪里还能够不惧怕的,一下子就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慢慢抬头,看向虞黛媚,嘴里喊着“小姐,奴婢不敢啊,奴婢哪里敢伤害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一切都是,都是......” 见莲花这般失神的模样,竟仿若是要把小姐都说了出来,可心一下子就上前来,伸手甩了莲花一个巴掌,厉声喝道:“给我想清楚了再答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撇了撇嘴,看了可心一眼,没有多话。 莲花的脸已经肿了起来,有血渍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一个上午被人打了两个巴掌,还都是同一边,实在是有些悲催得过分了,只是此刻的莲花已经感觉不到了疼。 她看向虞黛媚,喃喃开口道:“是奴婢,全是奴婢的错,求小姐开恩,小姐救我啊,奴婢只是想要让二小姐不好过而已!” 她咬紧了牙,伏在地上开口说道:“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嬷嬷是什么人!” 见对方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杜鹃也懒得多看,直接冲虞黛媚说道:“大小姐,嬷嬷在我家小姐的劝说下虽然是熄了怒火,不过这丫鬟,您想要怎么处理,请大小姐做个决定,奴婢还等着回去回话呢!” 第168章 嫁衣破了 这是要让自己处罚这个丫鬟了! 虞黛媚没想到自己一番计策算尽,竟然算来了这么个结果。 没有杀得了那嬷嬷,也没有让虞黛青冲莲花这蠢货发火,到头来,竟然是把莲花又完好无损的送了回来,还需要自己亲手处罚! 想到这里,虞黛媚一张脸色已经是控制不住般的扭曲了起来。 她好恨,好恨! “大小姐,我家小姐和季嬷嬷还等着奴婢回去回话呢!”见虞黛媚失神的模样,杜鹃只得再次开口说道。 一阵缄默之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的虞黛媚抬起头,看了眼莲花,缓缓说道:“你如此胆大,竟敢公然行刺太后身边的嬷嬷,我是容不得你了。” 杜鹃看了虞黛媚一眼,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那便卖去柳桐巷吧!”虞黛媚再次开口,坐在位置上,闭上了双眼。 “不,小姐,不,你不能这样待我!”莲花一愣,立马就拖着身子来到了虞黛媚的身旁,伸手拉着虞黛媚的裙角“小姐,您开恩啊,不要把奴婢卖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奴婢求你了,小姐......” 她怎么可以这般对待自己?她为什么会做这些事,不都是因为她的威胁吗?如今计划没成功,东窗事发,一转眼又要把自己卖到那下三滥的柳桐巷去吗? 虞黛媚骤然睁眼,一下子就抬腿想要甩开莲花拉着自己裙角的手。 下贱的玩意也配伸手摸自己的嫁衣? 虞黛媚抬了腿,奈何那莲花的手紧紧的抓着,一时竟然是挣扎不开。 虞黛媚见了此,更是怒极了,冲着两侧的丫鬟大声开口道:“你们是瞎了吗?把这个贱婢拉开!” 可心与珍珠对视一眼,又见自家小姐发了怒,赶紧就小跑上前,想要掰开拉着虞黛媚裙角的莲花。 “你放开小姐,贱婢,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可心大声喊道。 “不,不是这样的,小姐,您不能把我卖去柳桐巷,您忘记了我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了吗?”莲花死死的抓着虞黛媚的裙角,开口急急说道。 杜鹃闻言,敏感的抓住了莲花的话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做这些事呢?” 杜鹃声音轻柔,似乎是在哄骗着小孩说话一般。 莲花此刻精神全放在虞黛媚这边,耳朵中传来的声音,只让其脱口而出道:“要不是大小姐,奴婢......” “住口,你这个贱人!”见莲花这般,虞黛媚完全没有了耐心,用尽了力气,抬腿就冲莲花踢了过去。 “啊......” “小姐......” ...... 莲花被虞黛媚踢得摔倒在了地上,手中还紧紧的抓着虞黛媚嫁衣裙摆上的一角。 她惊恐的看着手中拿着的衣角,似乎是不能反应过来。 “小姐,嫁衣破了......”珍珠呆愣的看着虞黛媚裙角上少了的一块,脸色直接就煞白了过去。 要是可以,她想要选择原地昏倒。 虞黛媚伸手拉起自己的裙角,终于是惊呼了起来“啊!!这个贱婢,我要杀了她!为什么要抓我的衣服,为什么!” 虞黛媚放下裙角,视线一抬,一下子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还在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嫁衣布料的莲花,一下子,脑海中翻涌的全是怒火! “你这个贱人!”她霍然站起了身子,一下子就朝莲花扑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虞黛媚满眼通红,眼中涌现的是滔天的怒意。 “啊,你,你放手,大小姐,你......”莲花惊嚎,她的头发被虞黛媚抓住了。 可心与珍贵回过神来,赶紧跑上前来,想要把虞黛媚和莲花分开,只是此刻盛怒中的虞黛媚怎么可能肯罢休。 杜鹃退后了一步,看着乱成一团的几个人,拍了拍胸口,怎么突然间就如此吓人呢? 萧雅阁中。 冯姨娘后怕的瞧着季嬷嬷看了眼,才稍微放下心来,厉声开口道:“嬷嬷没事就好,不过竟敢有丫鬟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等妾身忙过这段,一定会好好彻查清楚。” “姨娘客气了,不过此事确实是不容姑息的,今日那丫鬟竟然敢拿着剪刀来刺杀奴婢,他日这丫鬟就敢弑主。”季嬷嬷站在下首,不卑不亢的说道。 “姨娘,重要的是那丫鬟身后的人是谁,查出来,这才是重点。”虞黛青笑了起来,眼中的深意一闪而过。 她今天可以不追究,但是过了今天那可就不一定了呢! 今日之所以把那丫鬟送回去,代表的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是,二小姐说的是,一个丫鬟定然不敢做出这等事情来,这背后的人狼心狗肺,姨娘若是调查,务必要把身后的人追查出来。”季嬷嬷亦开口,今日为了王妃的婚礼,她可以不声张,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如此的算了。 “是,妾身知晓,妾身一定会好好调查清楚。”冯姨娘微微抬眸,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见对方对自己淡淡一笑,姨娘竟然感觉心都要化了,脸上一热蓦然一红。 今日的二小姐实在是太漂亮了,那身火红嫁衣搭配那张倾城的脸,相互映衬,耀眼到了极致,只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若是有倾国倾城,那必然就是眼前的二小姐了! 杜鹃回到萧雅阁时,冯姨娘已经走了,因此当杜鹃到了萧雅阁,见到的还是虞黛青和季嬷嬷,还有突然间多出的几名小厮,站在虞黛青的房间外守着。 虽然是对突然间多出的几名小厮有些好奇,不过显然这会儿这些都不足以引起杜鹃心中的激动。 “小姐,小姐,你可知道听雪阁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杜鹃小脸红扑扑的从外边跑了进来,一脸兴奋的神色。 “怎么了?”虞黛青坐在床上,看着一脸激动的杜鹃,也不由有些好奇到底听雪阁是发生了什么,能够如此让杜鹃兴奋。 “小姐你都不知道......” 当杜鹃把听雪阁中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虞黛青和季嬷嬷也不由的笑开了颜。 “这大小姐果然是自作自受。”季嬷嬷站在下首,轻轻一笑。 虽然她是还没见过这位传闻中的大小姐,不过经过今天,季嬷嬷对左相府大小姐可就全然没有好印象了。 第169章 死了人了 “呵,把嫁衣都弄破了,怪不得媚姐姐会发火呢。”虞黛青神色未变,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对了,那边是怎么处罚那个丫鬟的?”虞黛青抬头望向杜鹃,问道。 “哦这个,刚才奴婢走之前大小姐屋里已经闹成了一团,还没闹起来的时候,大小姐是说要把那丫鬟卖进柳桐巷呢。”杜鹃回忆了下,终于是想起来了刚才虞黛媚说的话。 “卖进柳桐巷?那是原先那丫鬟还没把虞黛媚的衣服弄破,这会子弄破了虞黛媚的衣服,怕就不一定了。”想了会,虞黛青又摇了摇头,开口似是自说自话“不过倒也不一定,大喜日子,应当也没这么丧心病狂吧,毕竟再怎么闹,大喜之日也见不得血。” 虞黛青这边声音刚落下,前方一道丫鬟的身影已经跑到了房门外,被外边的小厮拦着。 这是冯姨娘担心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故意让小厮守着门,保护虞黛青安全的。 “怎么回事?”杜鹃见到前方来人,几步上前问道。 那丫鬟微微行了礼,开口道:“奴婢参见二小姐,奴婢是姨娘屋里的,姨娘让奴婢过来告诉二小姐一声,说是大小姐屋里死了人了。” “什么!”虞黛青站了起来,上前几步,又问了一句“大小姐屋里死了人了?是谁?” 丫鬟看到虞黛青的容貌,一时竟是有些入迷,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脸庞微微一红,赶紧低下了头,回道:“说是叫什么,对了,叫做莲花的丫鬟。” “莲花,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就死了?”杜鹃惊讶的回首看向虞黛青,开口道:“奴婢刚才走之前,那莲花确实还好好的,不过也许就在刚才发生的,毕竟奴婢走之前,大小姐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在大喜之日,屋里传出死了人的消息,这怎么听怎么的让人觉得不吉利呢! “去回了姨娘,就说我知道了。”虞黛青思索片刻,朝丫鬟开口。 等到那丫鬟离开了,季嬷嬷上前一步,看了眼虞黛青,微微垂下眼帘,开口,“如此一来,二小姐若是想继续追查刚才那件事,怕就是死无对证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显然也是明白了季嬷嬷话中的深意。 原先还想顺着那丫鬟的线,那便可以以今日这事查到虞黛媚的身上,可是她没料想到,那丫鬟竟然就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竟然就死了。 确实是死无对证! 这件事确实是出乎了虞黛青的预料,她没料想到这莲花就这样死了,按照她的推测,虞黛媚若是聪明的就不会在今天处理莲花,没想到事情并非如此。 “不过......”虞黛青勾唇一笑,看向季嬷嬷,开口道:“不过季嬷嬷放心,此事皆是因为青儿而起,青儿不会让季嬷嬷平白无故的遭受这场风波的。” 无缘无故的屋里死了人,这可不是个好事,虞黛媚原先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吗?没想到那丫鬟没有在她这边死成,倒是在她自己的屋里死了。 大婚之日屋中死了人不说晦气,传出去怕也是不好听的呢,而且还是五皇子侧妃,左相府嫡女虞黛媚的屋中死了人,这八卦程度可够上京城的那些小老百姓们开心的吃个瓜了。 季嬷嬷福了一礼,“奴婢不敢,奴婢全凭王妃做主。” “想来听雪阁那边已经乱了,晚点儿你让姨娘注意着点就是,现在距离接亲的时间还有多久?”虞黛青抬头,看了眼外边的天色。 “小姐,已经快要午时了。”杜鹃应了句。 “确实是快要到迎亲时辰了,王妃,奴婢也该回宫了。”季嬷嬷说着,朝虞黛青行了礼。 虞黛青点了点头,知道宫里当差的人能够出来这么久已经是不容易,便同杜鹃说道:“杜鹃,你送送季嬷嬷。” 季嬷嬷轻轻一笑,开口道:“不用送了,王妃,后会有期。” 季嬷嬷离开了,屋中只剩下了虞黛青和杜鹃两人。 虞黛青抚了抚袖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开口道:“大帅大狼你们出来,等会可是要同姑奶奶一同进颜王府的,杜鹃,你去,快点让人拿点吃的过来先喂喂两只吃了,不然等会到了颜王府还不知道会怎样。” 虞黛青声音一落,不知道一直藏在哪里的两只,一只兴冲冲的跑了出来,一只慢悠悠的昂着头一脸高傲的走了出来。 兴冲冲跑出来的大帅,一屁股就蹲在了虞黛青的面前,眼中的兴奋不言而喻。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一直待在了左相府,可是闷死它的狗生了,想它在二十一世纪,那是生活得多么滋润啊,要去哪就去哪,哪里像现在,就像是一个鸟笼子,把它狗大爷的天性都给禁锢了! “小姐,这两只也要跟着我们一同过去吗??可别吓死等会来迎亲的人?”杜鹃看着两只的模样,有些迟疑的开口。 她还以为小姐是打算改天再让这两只过去,不曾想小姐是打算等会一起跟着迎亲队伍呢。 这一狗一狼的,知道的人觉得不要紧,不知道的人一看到这大狼和大帅,还不给吓疯? 不等虞黛青回话,大帅这个话唠已经嗷呜的叫了起来,“什么吓死人,小姐姐你不会说话啊,我大帅明明这么帅气逼人,怎么会吓人呢?要吓人也是那只大狼啊,丑不拉几的!” 大狼一听,岂能忍着,当下也就嗷呜了起来。 眼见着两只又要吵起来了,虞黛青不得不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开口道:“今日这种日子,你们要是再给姑奶奶吵吵,姑奶奶等会就把你们给剁了!” 在虞黛青的威胁之下,两只当下就安静了下来,看得杜鹃是眉开眼笑,乐呵呵的出了房间门,让那小厮赶快去准备了点肉骨头过来。 许是知道时间就快要到了,小厮的动作也快,不消半会就拿来了两大盆的骨头肉。 骨头香味扑鼻,两只吃得欢乐,虞黛青一早就吃了一点的早膳,这会看到两只这样,肚子早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好饿啊!! 第170章 吉时将到 许是察觉到了虞黛青的目光太过热烈,两只抬头看了虞黛青一眼,然后无比默契的把两大盆的肉骨头用鼻子供到了角落里后,这才放心大胆的大快朵颐了起来! 铲屎的忒不要脸了,看她刚才的模样,难道是想要抢它们的吃食吗? 虞黛青察觉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的抽了抽嘴。 大帅和大狼看着自己的目光,那是什么神色? 喵了个巴子! 等到两只刚刚吃好,那边已经有丫鬟过来,说是吉时就快要到了,意味着虞黛青也要开始出门拜别父母了。 “可是我感觉肚子有点饿。”虞黛青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地看向杜鹃。 若是她猜的没错,到了颜王府也没得吃。 这对于一个干饭人来说,真的是个伤心的消息,所以她到底是结婚干吗的? “那,那也没办法呀小姐,你不能吃了,等会行程很多,吃多了又要如厕怎么办?”杜鹃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家主子,感觉小姐早膳吃得也不少呀! ╮(╯▽╰)╭ 就这事,姨娘还特意交代过她,故而此刻哪怕是看着自家小姐一脸委屈的神色,杜鹃还是狠下了心,转身就去找了喜帕。 虞黛青一见杜鹃这样,目光一落,就看见桌前几个糕点似乎是在冲着她招手呢! 杜鹃找了会,终于是看到了桌前放着的喜帕,伸手拿了,朝虞黛青说道:“小姐,咱们先盖上喜帕吧。” “那就盖上吧!”虞黛青微微一笑,心情看着还不错的模样。 “等会你随便叫个人,看着这两只,不要让它们随意乱跑。” 听了虞黛青的话,杜鹃娇俏道:“小姐就放心吧,姨娘前些日子就拨了好些丫鬟过来在外院,奴婢瞧着那个紫苏看着还不错,早已经吩咐她等会看着大帅和大狼了。” 虞黛青勾唇一笑,没再多话,杜鹃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很多事她来不及想,杜鹃已经安排得妥当。 这边两人正说着话,屋外左相府请来的喜娘已经到了。 “小人参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喜娘行了礼后,在杜鹃的示意下上前来搀扶住虞黛青。 一左一右被人搀扶着的虞黛青,似乎是到了这一刻,才有点自己竟然真的就要嫁人了的想法。 ...... 主事厅里,处处张灯结彩,红丽丽的一片无不在宣告着众人左相府今日嫁女的喜讯。 嫁妆等一应物件,早已经排在了院子里,排场之大,让前来贺喜的宾客不由的瞪目结舌。 “左相嫁女,排场真是大,瞅瞅这些嫁妆,整个上京城也没有几个人敢有这样的排场!” “谁说不是呢,听说这些院子里的嫁妆还只是一小部分,院子放不下了,大部分都还在屋里放着呢!” “这也难怪,左相府一下子嫁了两名嫡女,都是嫁入皇家,那可不得有这种排场!”说话的官员一脸的当然如此的表情,看得另一侧的官员也忍不住开口道:“虽说是这样,不过这种排场也是不可多见啊!” “从嫁妆上面也可以看出,九皇叔和五皇子给出的下聘之礼是多么的重了,特别是这九皇叔,听说下聘之日给了九百九十九颗珍珠呢!” “什么,九百九十颗珍珠,这得多少金子买啊?” “李大人,你可就粗俗了,这珍珠可是有市无价的宝贝,便是有金子也不一定买得到呢!” “如此看来,这左相家的二小姐还是挺受九皇叔的喜欢的,下官以前还听说这九皇叔不近女色,说是有克妻......”说话的官员压低了声音,话到一半,赶紧又住了嘴,心中懊恼着自己嘴上没有个把门。 “唉,别说那么多,经过今天,左相府是又上了一层楼,走,我们去拜见左相。” 而此刻的虞正高坐主位,虽是面有喜意,但仔细看来,眼中还是有着一抹的暗沉。 因为还没扶正,今日这等重要日子,冯姨娘是坐不得主位的,因此她站在虞正的身侧,不时的低声吩咐着身侧的丫鬟。 “事情处理清楚没有,媚儿也是胡闹!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虞正小声的同冯姨娘说着,声音中是显而易见的恼怒。 要不是今天这等重要的日子,他如何忍得下去。 大婚之日传出屋中死了人,这要是被迎亲的队伍或者是天下世人知道了,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冯姨娘闻言,稍微的侧身,压低了声音同虞正说道:“老爷放心吧,已经处理清楚了,只是今天大小姐屋里人来人往的,也不知道消息会不会走漏出去。” “你务必让屋里的人闭紧了嘴巴!”虞正咬了咬牙,开口说出一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青儿那边没有问题吧?” “老爷放心,已经让喜娘去请了,吉时就快要到了,等会让福婆帮二小姐上头就可以。” 所谓的福婆便是“全福之人”即这人需要六亲皆全,儿孙满堂。 沉吟了片刻,虞正又开口说道:“媚儿也让她出来吧,虽然不是正妻,会比青儿晚上那么一会,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要走的礼数都一样。” “是,妾身马上让人去找大小姐做准备。” 冯姨娘这边刚回了句,吩咐了丫鬟下去,那边一道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二小姐到!” 随着传报声,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前方缓缓走进来的新娘子,虞黛青。 一道身影款款而来,一身火红嫁衣,夹杂着金色,流光溢彩,尊贵无比,特别是光亮之处,嫁衣上方突然浮现出了一只凤凰,栩栩如生,好似翱翔于九天之上,俯视着众人,尊贵而张扬,一眼之下,只让人不由的沉溺。 “你们看,新娘子到了!”有人惊呼了一声,视线止不住的被虞黛青吸引。 “你们看到没有,二小姐身上那件嫁衣......”有人开口喊了出来,声音激动,似乎带着不可置信。 “天啊,你们看,阳光下那件嫁衣竟是隐有翱翔于九天的凤凰,我没看错吧?”站在人群之中的一名男子,揉了揉肉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和大人说的没错,那确实是凤凰!” 第171章 福婆上头 声音落下,四周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绣有凤凰的衣服,那是只有当今皇后才能够穿的,不过也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女子出嫁之日,只要是正妻的,便可以穿绣有凤凰的嫁衣。 只是此刻让他们惊叹的并不是这凤凰本身,而是这等布料加上这栩栩如生的凤凰,这种工艺,他们竟然是从没有见过! 看着像是绣在布料上面的,可是仔细一看又不像是绣的,遥遥望去金光闪闪盘旋于嫁衣上方的凤凰,已然是与这大红嫁衣混为一体,相互映衬。 要知道今日能够来参加左相府嫁女的官员,那都是荣国里非富即贵的人家,换言之,那就是代表了荣国的上流圈子的人,连上流圈子的人都不曾见过这种,那这嫁衣的由来,岂不是让人好奇。 “怎么回事,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盖着红盖头的虞黛青看不到外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感应到了自从自己走到这边,气氛突然就变了。 杜鹃脸上也满是惊艳,她一边仔细地搀扶着虞黛青,一边小声地开口道:“小姐,您这嫁衣上有凤凰。” “凤凰?”虞黛青呢喃一句,她记得这嫁衣上面虽然是有鸾凤和鸣,不过很小,是在袖子的锁边处,如此小的鸾凤虽然是精细,但也不应该引起人群这般大的反应吧? 听到虞黛青的声音,知道自家小姐误会了的杜鹃又说道:“不是袖子边的鸾凤,是后背翱翔于九天的金色凤凰!在光亮处突然显露出来的,漂亮极了!” Σ(°△° 啥玩意,在光亮处还会显露出来的凤凰? 要不是因为自己盖着红盖头,虞黛青都好奇得想把嫁衣扒拉下来,仔细的看一看了。 虞黛青想着,全然没注意脚下,差点就踩到了自己的衣角。 “王妃,当心脚下!”见虞黛青差点就要被绊倒,喜婆是惊得冷汗差点都掉下来了。 虞黛青吐了吐舌头,这会子也不敢多想别的了,专心的看着脚下。 虞正坐在上首,看着前方缓缓进来的虞黛青,再看到虞黛青身上的嫁衣,眸中似有些了然。 这嫁衣想来就是云娘的了,他们那会子大婚时,云娘自己都舍不得穿,还说要将来留给自己的女儿,那会子,他还笑话云娘,说会生个儿子,没想到最后,竟真的生了个女儿,而且还是个与云娘如此相似的女儿。 只是这嫁衣,虞正也是第一次见,他是知道有这么件嫁衣,却不曾想过这件嫁衣竟然是这样的,华丽无比,让人一眼见之就觉得不凡。 可是云娘一介乡野妇女,她哪里来的这件嫁衣? 虞正想着,不由的有些失神。 “青儿拜见父亲。”虞黛青来到近前,同虞正行了礼。 虞正回过了神,点了点头,脸上也扯出了一丝的笑意,开口道:“迎亲的队伍就快要到了,杜鹃,搀扶着二小姐坐下,快让福婆过来上头。” 虞黛青刚落座,一位老太太已经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虞黛青的面前,同虞黛青开口说道:“民妇见过二小姐,若是没有问题,民妇这就开始为二小姐上头了。” 虞黛青盖着喜帕,看不清来人,不过从声音上听来,也知道面前这位婆婆应该就是上了年纪的全福之人,当下便点了点头,轻轻开口道:“有劳福婆。” 福婆听到虞黛青的声音,当下就从一侧丫鬟的端盘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梳子。 因为虞黛青已经装扮完成,此时这红盖头是不能再拿下来的,故而福婆只是执着虞黛青垂落下来的头发,轻轻的从上往下梳。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一梳子落下,福婆的声音也随之落地。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最后有头有尾,富贵永相随。” 福婆的声音很慢,动作很柔,整个流程做下来却是花了不少的时间,直到最后礼成,虞黛青才呼出了一口的大气。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没有期待之心,嫁给九皇叔是早就知道的结果,然而到了这一刻,虞黛青竟仿若真有了待嫁的心情,明明她一直就觉得嫁入颜王府,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居住而已。 没有期待,也没有抵触。 可是这一切,好似是在突然之间全变了。 而此时的主事厅外,人群本来是聚在院子里一起看着屋中的,这会突然间一名丫鬟拉着两只狼进来,顿时就把那围在一起的人群惊得是纷纷的后退。 “雾草!什么呀?这是两只狼吗?左相府怎么会有狼,快来人啊!保护大人!”一道惊叫声音响起。 “诶,诶你别推我呀,林大人,没见人这么多吗?” “......” 丫鬟紫苏一见群人这样,虽然早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不过此刻第一次担任这个差事,还是有些紧张,她一手牵着大狼和大帅,一边回头跟众人解释道:“诸位大人不要害怕,这一狗一狼的虽然看着是凶狠了点,不过它们很乖的,不咬人的,这是我家小姐要带去颜王府的。” 丫鬟的声音徐徐道来,惊恐的人群总算是稍微的安静了一点,皆是好奇地看着两只。 这一看之下,总算是发现了,一只确实是狼,另外一只嘛,说是狗,也勉强算得过去吧,不过他们怎么就没见过这种狗呢? “嘿,你们说这二小姐也是奇怪,怎么会带着两头畜生到颜王府?” “别多话,我听说呀,这只狼好像还有点来历呢,你们还记得上回左相府夫人沈静姝......”嘴上没个把门的杨大人又是语出惊人,见四周的视线落到身上,这才惊觉,赶紧就住了嘴! 说不得说不得! 听着外边嘈嘈杂杂的声音,虞正不由的皱起了眉,开口问道:“外边是怎么回事?” 虞木闻言,立刻就出去了解了下情况,再次回来后,小声的同虞正说了几句。 一边听着虞木的声音,虞正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青儿,听说你是要把那两只畜生也带到颜王府?”虞正一双眉皱得紧紧的。 第172章 无心插柳 以前在左相府她想要胡闹,他就由着她,怎么到了今日了,还如此的不懂事儿? 颜王府那是什么地方,是她能够随意胡来的吗?她想要惹怒九皇叔不要紧,可别平白也让他们左相府遭了九皇叔的怒! 虞正越想,只觉得心情越是不好。 一大早的,媚儿那边就发生了那种事,现在这会,这虞黛青也不让人省事,可不糟心吗? 虞正这一开口,虞黛青也就明白了过来,想必外边会嘈嘈杂杂的,应该是那个紫苏带着大帅和大狼出来了。 想了会,虞黛青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青儿的大帅和大狼,青儿自然是要带走了,难不成放在这里等着让人虐待啊?” 活生生的人都能被他们搞死了,别说是两只动物了,虽然沈静姝死了,虞黛媚也嫁过去了五皇子府,不过这虞正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虞正一双眼朝着虞黛射了过来,似乎只要虞黛青再多说一句,他就要冲过去。 虞黛青撇了撇嘴,开口道:“就字面意思,父亲无需多想。” “唉,老爷,二小姐既然是要带去那就让二小姐带着吧,那两只也是听二小姐的话的,没准到了颜王府还会帮二小姐的忙呢!” 虞正冷哼了一声,面色到底是有些缓和了过来,却是不死心的朝着冯姨娘说了句“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真要说起来,其实父亲的头发也是挺长的呢!”虞黛青道了句,她现在是头上盖着红喜帕,什么都看不见,无所畏惧。 “你......”虞正一阵怒火起,眼看着就要发火了,目光落到虞黛青身上,又压下了满身的怒气。 今日之后,面前的虞黛青可就是颜王妃了,真要算起来,日后见了面自己都是要同她行礼的,在这种时刻,跟她发火显然是不明智的,何况他还指望着虞黛青能够得到九皇叔的宠爱,好让他们左相府地位能够更加巩固。 心中想法落定,虞正看着虞黛青,继续苦口婆心开口道:“为父不过是担心两只畜生过去,许是会冲撞了九皇叔,到时九皇叔再恼怒,归罪于你,岂不是不好?” 呵,他这是担心两只冲撞了九皇叔后,九皇叔发怒波及到左相府吧? “这个父亲就不用担心了,青儿自有主张。”虞黛青缓缓开口,音调清脆。 见虞黛青听不进去,虞正也只能作罢,由着虞黛青去了。 “大小姐到。” 外院声音响起,俨然就是虞黛媚到了。 人群的目光追随着虞黛媚的身影,见到虞黛媚身着一袭朱红嫁衣,亦是华丽无比,只是这等华丽,此刻在众人的眼中已经是经不起任何的波浪了。 有了虞黛青的珠玉在前,虞黛媚这身费尽了心思亲自动手缝制的嫁衣,只能被当成了木椟在后! “这大小姐这身嫁衣可比二小姐的差远了,虽然看着也是华丽,不过与二小姐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就是在地了。”有人毫不客气的开口。 不止是姑娘们八卦,这男子们八卦起来才是要人命呢! “嘿嘿,李大人,这可没有可比性,那二小姐人家是嫁给九皇叔当做正妃的,那是名副其实的颜王妃,这大小姐嘛,只是五皇子的侧妃,正侧有别,无可厚非!” “说是如此说,不过听说这大小姐向来便十分得左相爷的疼爱,可是你们刚才过来也看了吧,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嫁妆差别却是巨大......” “这事就要从左相府当家主母,虞黛媚的亲身母亲沈氏说起了,这个虞大小姐之所以......”眼见嘴上没个把门的杨世先又要开始说话了,一起过来的至交赶紧伸手拉了拉杨世先的袖子。 “杨兄,你刚才不是说口渴了吗?”说话的人眨了眨眼,感觉心有点累。 “啊?是,是吗?” 那杨大人被人拉走之后,一道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喊了出来“唉,你们看,大小姐嫁衣的裙角好像是破的,那好像是缝上去的!” 一道声音在人群中高高扬起,人群众多已经不知道喊出这道声音的是谁,只是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齐刷刷的朝着虞黛媚看来。 此刻虞黛媚被可心和喜婆搀扶着,听到原先那些声音已经是让她的一张脸都暗沉了下来,谁知道人群中突然又爆出了那一句! 可是怎么可能,她的裙角虽然是缝制的,可是已经做了很好的处理,这群臭老爷们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虞黛媚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婚之日嫁衣却是破了的,这,莫不是这大小姐对于嫁给五皇子当侧妃其实并不满意?说来也不难理解,左右相本来就是对头,这下子两相嫡女都嫁给了五皇子,却是一正一侧,可不是......” 这道声音落下,群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能来到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人精,早已经从虞黛媚那块破衣角上面联想到了虞正对待五皇子府的态度了。 左相府嫁女,女儿却穿着缝制过的嫁衣,这态度不是明晃晃的吗? 很多大臣今日到场,其实也是想要看看虞正的态度,都知道左右相不合,如今左右相各自的女儿却都嫁进了五皇子府,一正一侧,这可不能马虎了。 左右相在朝廷上那可是文官的指标,因此此刻虞正对虞黛媚的态度显然就十分重要了。 虞黛媚此刻不知道这群官员们嘈嘈杂杂的声音是为何,她只感到一阵的面红耳赤,还好头上盖着红喜帕,也不至于太难堪。 屋中坐着的虞黛青也没有料到自己随便让姨娘安排了个人,说出这嫁衣破了的这么一桩小事,竟然会让在场大臣就此暗暗的猜测虞正对五皇子府的心思,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虞黛媚在群人的讨论中总算是走进了主事厅。 “媚儿见过爹爹。”虞黛媚俯着身子,行了一礼。 虞正多多少少也听到了外边的声音,此刻又见到虞黛媚,联想到这个优秀的女儿近期做的这些事,当下便没有多少好眼色,只淡淡道了句“那便让福婆上头吧。” 虞正这边声音刚落下,外边小厮的声音已经响了过来“来了来了,九皇叔迎亲队伍到了。” 第173章 亲自接亲 虞正闻言,看了虞黛媚一眼,沉吟了半刻,突然开口道:“既然九皇叔的迎亲队伍来了,那媚儿你等会再上头吧。” 虞黛媚刚坐下来,正准备等着福婆上头,忽地听到这么一句,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般再问了句,“父亲,你的意思是让媚儿等九皇叔的迎亲队伍接走青儿妹妹再让媚儿上头吗?” 见虞黛媚的语气似有些不喜,虞正只得开口解释道:“媚儿,你是侧妃,时间还充足,九皇叔的接亲队伍已经到了,难道你是要让九皇叔的接亲队伍等在外边?” 虞正一语落下,虞黛媚竟然觉得自己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九皇叔九皇叔,就是因为了九皇叔,虞黛青这个贱人才能够被如此的高看吧! 虞黛媚袖子下的手,不由自主的蜷缩了起来,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够稍微的掩盖住自己满身的不甘和怨恨。 她好后悔,当初就不该让沈氏把虞黛青嫁给九皇叔! “王妃,您该起来拜别左相了。”搀扶着虞黛青站了起来,喜婆在虞黛青的身侧小声的开口。 虞黛青走到正堂,朝着虞正开始行拜别之礼。 “青儿拜别父亲!”虞黛青微微福了一身,并没有行跪拜之礼。 到了此刻,虞正也顾不得再计较这些了,只当虞黛青是不知道这种礼数,当下就虚扶了一把,开口道:“日后你嫁入颜王府,当以颜王府为重,一切皆要以九皇叔为首要,切记贤良淑德,侍候夫君,孝敬长辈,也为九皇叔开枝散叶......” 虞正的长篇大论还在继续,虞黛青听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她打了打哈欠,视线一落,突然就看到了一双黑色靴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随即一道声音便落了下来。 “在下柳岸清,见过左相。” 柳岸清话落,并不等虞正开口,接着说道:“因王爷腿脚不便,王爷特意让在下代替王爷过来请颜王妃出阁!” 虞正一听,这才知道面前这人就是荣国首富柳岸清,当下就站了起来,同柳岸清抬手辑礼道:“九皇叔想得周到,柳公子请。” “左相请。”柳岸清开了口,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往虞黛青的身上看了眼,今日的虞二小姐似乎与往常有些不一样呢! 那件嫁衣的布料,他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没看错的话,二小姐那衣服上浮现的是翱翔于九天的凤凰吧? 柳岸清眯了眯眼,便把视线收了回来,往前开路。 跟随在后方的朝臣们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一时间又开始了众说纷纭。 “看来这九皇叔是十分满意虞二小姐呀,你看,竟然还让柳公子亲自过来迎亲。” “可不是,别看这柳公子不过是下九流的商人,然而柳公子却是九皇叔身前的红人,九皇叔此举,咱们也是看得明白了。” “如此说来,这左相府今后的地位便更加稳固了。” “有九皇叔这个女婿在,只要九皇叔看重这颜王妃,日后谁敢找左相府的不是?” “按照你这样的说法,岂不是右相今后也比不得左相了?” “王大人,你觉得九皇叔与五皇子比,又是如何?” 声音落下,那位王大人只把脖子缩了缩,赶紧住了嘴。 五皇子与九皇叔相比?谁敢把九皇叔拿来做比较,那是不要命了不成? 后边的议论声,虞黛青和虞正几人走在前面,并未听见。 前方高头大马,九皇叔跨坐上方,他着一拢暗红长袍,远远看来,在阳光下竟闪着紫色的流光,贵人逼人,让人一眼望之不敢直视。 他姿容无双,端的是俊美非凡,然而那双眼眸,却是幽暗如渊,又仿若是寒星微茫,水光潋滟让人沉溺。 虞正抬头一见九皇叔,蓦然一惊,赶紧就跪了下来,他没想到九皇叔竟然亲自过来了! 皇家娶亲,哪里有新郎官亲自过来迎亲的,为了彰显皇家威严尊贵,皇家娶亲只需要让迎亲队伍过来就可以了。 “下官参见九皇叔!”虞正刚要跪下,已经被一边的柳岸清伸手扶住。 柳岸清勾了勾唇,开口笑道:“今日左相嫁女,就不用同自家姑爷见礼了,这也是九皇叔的意思。” “这,这,那下官就多谢九皇叔恩典了!”虞正安耐住心中的激动,一张脸因为兴奋有些发红。 此时后方跟着上来的群人,视线在一看到前方高头大马上面的九皇叔时,皆是一愣,仿若是见了鬼一般。 “前方那是九皇叔,下官没看错吧?”说话的官员揉了揉眼睛,开口询问身边的同伴。 “没看错,确实是九皇叔,九皇叔亲自来迎亲了!” “没想到九皇叔竟然如此的看重虞二小姐,看来以后,可要让府中好好同二小姐打交道了。” “李大人说错了,可不再是虞家二小姐了,今后就得叫颜王妃了。” “啊?是是是,王大人说的没错,是颜王妃了!” 后方官员们的震惊虞黛青并不清楚,只是见虞正那般兴奋的样子,虞黛青只是小声的开口询问道:“杜鹃,那虞正是干嘛如此激动的?” 像是吃了兴奋剂,看着怪可怕的呢! “小姐,是九皇叔亲自来迎亲了!”杜鹃也是激动无比。 九皇叔亲自来迎亲,这不就证明九皇叔很看重自家小姐吗?要知道皇家迎亲的,向来便是女方家把女儿往皇家一送,便就是礼成了。 虞黛青闻言,撇了撇嘴,完全没法理解杜鹃话语中的激动,九皇叔过来迎亲那不是应该的吗? 这迎亲迎亲,新郎官不来还怎么迎娶? 九皇叔跨坐高头大马之上,视线微微一瞥,待到发现虞黛青身上穿着的嫁衣,瞳孔一缩,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 “九皇叔,别误了吉时。”柳岸清见颜九漓的神色,知道对方的诧异,赶紧就开口打断对方的思绪。 闻言,九皇叔再次深深看了虞黛青一眼,压下了心中的诧异,缓缓道:“送颜王妃上花轿!” 一声落下,吹锣打鼓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第174章 迎亲队伍 上京城的主条街道,虎沿街,此时已经站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 只因今日上京城,九皇叔与五皇子同时娶妻,出嫁之女又是出自左右相,可谓是不可多见的世纪盛礼! 道路两旁,早已经有侍卫在维持着秩序,任是这样,人流量的暴涨,还是让维持着道路的侍卫感觉到了吃力。 观看婚礼的人太多了! 道路两旁的店家,也是各个张灯结彩,店里面更是坐无缺席,特别是那些酒楼的二楼临窗位置,早早就被人预定了,那价格与平日相比,更是涨了十多倍不止,喜得那些店家啊,是眉开眼笑,心里那是恨不得天天能够遇到这般盛事呢! “来了来了,接亲队伍来了,你们看,这是哪家的,五皇子还是九皇叔的?”围观的小老百姓们,翘首以盼,总算是看到了前方一行队伍缓缓的走了过来。 队伍越是临近,那震耳欲聋的喜乐声就开始萦绕于众人的耳畔。 “看样子这是五皇子府的接亲队伍了,你们看那抬着花轿子的轿夫身上的红色马褂,写着的不正是五吗?” “没错,这是五皇子的接亲队伍,五皇子没有亲自过来接亲。” 男子话一出,身边立马有人笑了声,开口说道:“五皇子乃是天潢贵胄,又不是我们寻常百姓,自然是不会亲自接亲的。” “这位大哥说的是,皇家威严,哪会亲自来接亲的。” “嘿,你们可能是刚过来的,你们是没看到刚才九皇叔的接亲队伍,人家九皇叔可是亲自上左相府去了。” “不,不会吧?”说话的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九皇叔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亲自上左相府接亲去呢? “九皇叔还没过来,你们等着,等会九皇叔的队伍要是接了左相二小姐,往回走了,你们就知道了!”说话的人扬高了声音,很满意看到众人眼中震惊的神色。 队伍继续往前行着,花轿一过,花轿身旁候着的四名侍女皆是抬手扬起了花瓣,散了漫天,瞬时间就是香气扑鼻,让围观的老百姓们发出一阵惊叹。 “右相果然是疼爱王大小姐,你们看王小姐身后的嫁妆,我便是三生三世都不曾见过这么多的嫁妆呢!” “那可不,王大小姐乃是右相的独生嫡女,右相对这个嫡小姐的疼爱,那也是出了名的。” “诶,说到这里,那左相的嫡大小姐不也是在今日嫁入五皇子府,成为五皇子的侧妃吗?” “说的没错,五皇子果然是得当今圣上的喜爱,你们看一下子左右相嫡女都嫁入了五皇子府。” 此时的王秋柔坐在花轿里,耳边听到那些街道上传来的惊叹声,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就说了她会是五皇子妃的最好人选,虞黛媚空有上京城才女之称又怎样,就她那幅小家碧色的姿容,有何理由和自己争夺五皇子妃的位置呢?不还是只能当一个侧妃吗! 想到这里,王秋柔就喜笑颜开,自己爱慕五皇子,今日大婚,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唯一不喜的是虞黛媚也一同嫁入了五皇子府,不过不要紧,一个侧妃而已,谅她也闹不出什么巨大的动静来。 队伍缓缓走过,到了虎沿街一拐,便朝北边方向。 人群一眼望不到,便作罢,只是热闹的议论声却是一直就没有消停下来。 此刻的天福楼,号称上京城第一的酒楼已经是济济满堂,二楼雅间临窗。 “刚才这走过的是你们荣国五皇子的接亲队伍?”开口说话的是坐在席上的一名蓝衣男子。 他身姿挺拔,高挑秀雅,此时手中正端着一盏白玉杯,姿态闲雅的看着下方走过的迎亲队伍。 作陪的男子一身黑色常服,正是云海侯,赵玉棉的父亲,赵明武。 “是,这刚刚走过去的便是我们荣国五皇子的迎亲队伍。”云海侯坐在一侧,小声的作答。 “听说这五皇子此回迎娶的是你们荣国右相嫡女?”顾临风看着下方,突然轻轻勾唇。 “没错,不过咱们五皇子可不止是迎娶了右相嫡女为五皇子妃,还迎娶了左相的嫡女为侧妃呢!”赵琮云一身惨绿罗衣,虽然是没有顾临风那由内而外散发而出的姿态,不过这会子收敛了往常那张扬跋扈的姿态,倒也是一副偏偏公子样。 顾临风闻言,偏头看了赵琮云一眼,眼中虽然是有诧异,不过想到荣国后宫的情况,一转眼也就明白了过来。 赵琮云原想在顾临风面前再卖弄一番,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再询问,一时便觉得有些无趣。 要不是老头子叫他过来作陪,说什么让这顾临风高兴了,以后对自己有好处,那他根本就不想过来,又不是万花楼里面的姑娘不够漂亮,他为何要舔着一张脸过来这边作陪! 只是心中如此想的赵琮云,脸上却是分毫不露。 赵明武看了顾临风一眼,开口道:“顾公子这回来荣国,是打算待多久?皇上让下官招待好顾公子,若是顾公子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下官说。” 顾临风放下杯盏,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日期还未定,说来本公子今日刚到,就遇到了你们上京城这等喜事,本公子想着,明天也该去见见你们荣国的皇。” “是,下官晚点去安排。” 下方的小老百姓们,自从五皇子的队伍走过去,嘴巴就没有消停过,七嘴八舌的,从右相嫡女说到了左相嫡女,又从左相嫡女说到了当今皇后娘娘的身上,若不是不允许,怕是连当今圣上的消息都被扒拉出来了。 人群还在热切的讨论中,有人眼尖,看到了前方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扬高了声音喊道:“别说了别说了,九皇叔的队伍来了。” 男子声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皆是不约而同的朝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队伍浩浩荡荡,为首的九皇叔跨坐于高头大马之上,一身暗红喜袍也不知是哪种上好的布料,在阳光的照射下,红中闪着紫色的流光,贵气高雅! 第175章 狼狗大战 “是九皇叔!你们看。”有声音高高的扬起。 “没错,九皇叔当真是亲自上左相府迎亲了,虞家二小姐好福气啊!”人群传来一道惊呼。 “简直了,刚才见右相的嫁妆已经是丰厚,你们再看颜王妃的嫁妆,还才是真的隆重呢!”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有人惊叹连连。 “别说,还真是,哈哈哈看来这回成亲,还是左相的排场大了点,左相略胜一筹,发财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通财坊早已经对左右相的婚礼排场大小做出了赌注了,我押了右相赢,那可不是发财了!”说话的男子笑容满面,想到自己即将赢得的赌金,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的队伍,那是更加欢喜了。 “唉......” “诶,你们看,队伍里好像有两只狼!” 声音一落,周围一圈的视线齐刷刷的就冲着大帅和大狼看去。 紫苏拉着两只,乍然间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都朝着自己看来,一时之间,一张笑脸都红了起来。 大帅威风凛凛的扫了众人一眼,它今天是可开心了,这还是它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第一次出来外边逛,可不激动兴奋吗? 相比较大帅的兴奋,大狼倒是一脸的冷漠,端着一张高冷的脸,看了众人一眼,昂首挺胸,目露凶光! 看得群人连连称奇。 “还真是狼啊,怎么会?看那丫鬟牵着的样子,这狼莫非是颜王妃的陪嫁?” “弄两只狼陪嫁,这是疯了不成?” “嗷呜,什么狼,本大爷是大帅,狗中帅哥的大帅!”大帅抬头冲着群人嚎了一声,想着自己应该是很凶的模样,怎么说也得震慑下这些无知的人类。 哪里知道,大帅刚一嚎叫,那声音略微有些哑了,没控制住,当下就变成了一个小奶狗的小奶音,只听得人群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哇,哈哈,你看那只狼,好可爱啊,呆萌呆萌的,我怎么没见过这种狼,感觉还怪可爱的?” “我也发现了,那只小点的狼和那只大点的狼看着差别很大呀!” 大帅听到群人的声音,当下一张狗脸就显得有些不好了。 雾草!怎么是这种样子的?怎么是奶狗音,它可是攻气满满的大帅呀! 大狼看着大帅的模样,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一只狗,也敢冒充它们狼,不自量力!就那小奶音,它都替这蠢货害臊呢! 大帅一见大狼的模样,当下就骂骂咧咧起来了“雾草!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给我放尊重点,信不信你狗大爷把你咬块肉下来?” 大狼斜斜撇了大帅一眼,眼中的不屑让大帅可是抓狂了,眼看着就要朝大狼扑了过去。 大狼也不遑多让,当下就目露凶光,整个身子,也成了攻击的站姿。 “你们看,两只似乎是要打起来了!快看!”人群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吧,这要打起来,我赌大的那只赢!看着就是大的那只凶狠......” 拉着两只的紫苏眼见这一幕,吓得脸色直接就发白了“你,你们,你们不要闹事啊!” 紫苏欲哭无泪,心下一片的慌乱,杜鹃姐姐不是这样说的啊? 虞黛青坐在花轿上,听着外边嘈嘈杂杂的声音,感觉有点脑壳疼。 就在这一片嘈杂的声音中,虞黛青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嚎叫声 虞黛青想着,把头上的红盖头拿了下来,凑近到了窗棂处,同外边候着的杜鹃开口道:“什么声音?杜鹃你听到了什么没有,快去看看大帅和大狼。” 杜鹃仔细一听,果然是听到了大狼和大帅的声音,当下便开口道:“确实是大帅和大狼,奴婢马上去看看。” 杜鹃走到了后面时,正见紫苏使劲的拉着两只,一张脸色不知是吓的,还是用力的,都已经有些发白。 紫苏正是焦急的时候,抬眼一见到杜鹃,立马松了口气,赶紧开口说道:“杜鹃姐姐,两只要打起来了,怎么办?” 杜鹃的视线从紫苏的身上一瞥,落到了龇牙咧嘴,看着就要打起来的两只身上。 她抽了抽嘴,对两只这种戏码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见她伸手拿过紫苏手上的牵引绳,两条绳子做一条,直接就把两只之间空隔的距离就给拉近了。 紫苏一见杜鹃这操作,脸色更是白了,赶紧拉住杜鹃的袖子,开口道:“杜鹃姐姐,两只拉近了怕是要打起来!” 杜鹃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没事,让它们打吧,它们要是打得起来,没准小姐还会奖励它们呢!” 听到杜鹃的声音,两只本是龇牙咧嘴的,一只想要扑向另一只,可凶了,这会倒好,距离拉近了,本看着就要打起来的两只,这会子却又各自的住了嘴,也不龇牙,也不咧嘴了。 “哼,饶你一命。”大帅看了大狼一眼,全身放松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那恶狠狠的模样。 大狼冷哼了一声,心想着对方都这么蠢了,那它就不与这蠢货计较了。 两只突然间的安静,看得群人是一愣,这两只是演戏呢?刚才有多么的凶,如今就有多么的搞笑!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都要打起来了吗?怎么距离一拉近,倒是都不做声了?”说话的男子,颇为可惜的说道。 “唉,想想也知道,这两只若真是会闹起来,人家左相怎么可能陪嫁,既然陪嫁了那定然是因为这两只有些过人之处!” “这也难说。” 杜鹃见两只的模样,又听到四周的声音,一阵无语之后,把手中的牵引绳交到了紫苏的手中,说道:“它们要是再闹,你也不用拉着了,咱们小姐吩咐了,若是两只闹出什么事情来,今晚小姐请我们吃狼肉和狗肉呢!” 杜鹃捂嘴轻笑了一声,余光果然见两只的身体皆是一抖。 啥玩意,铲屎的怎么可以这样?吃狗肉? 主人太凶残了,竟然想要把它吃了?大狼想着,又回忆起虞黛青的残暴,当下就不做声了。 两只神色各异,杜鹃瞧了眼,便在紫苏崇拜的目光中回到了花轿旁。 第176章 拜堂之礼 看着下面发生的这一幕,顾临风似是控制不住般,略微扯了扯嘴角。 那两只,倒是有趣! 只是不知这是荣国的风俗还是怎么的,怎么会陪嫁两只狼呢? “啥玩意,这左相府的花样倒是多呢,怎么给二小姐陪嫁了两只畜生?”赵琮云看着下方,视线落在两只的身上,眸中倒是起了一丝的兴味。 两只狼,看着倒是凶,要是自己能够带两只狼出门,那可就拉风了! “没你的事,你给我闭嘴!”赵明武一听自家儿子的话,当下就变了脸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顾临风还在这,就不能注意点谈吐吗? 瞧瞧人家顾临风,再看看自家只会惹是生非的蠢儿子,同样是侯爷公子,同样都是十九岁的少年郎,怎么人家已经是上过战场取得了战功的车骑将军,而自家的是天天在上京城张扬跋扈惹是生非还得他帮忙擦屁股的蠢货?赵明武是越想越气! 顾临风睨了顾明武一眼,淡淡的道:“不知你们荣国陪嫁两只狼为嫁妆是有什么说法吗?” 这狼是最难为驯服的一种动物,若是这荣国能够把狼给驯服了,用作军方,那可就不容小视了。 如此想着的顾临风,当下就微微皱了眉。 最为三大国的幕后大国,丰国是不能允许有这种变数发生的。 可怜赵明武还以为是自家蠢儿子的话惹了顾临风的不快,当下就更加的谨慎恭敬开口“荣国没有这种风俗的,下官也是第一次见陪嫁两只狼为嫁妆的。” 顾临风望着下方的八抬大轿,依旧淡淡地开口:“这颜王妃是出自左相府吧?” “没错,颜王妃正是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 “虞黛青这个名字,倒是陌生。” 他此刻有些好奇,这虞家二小姐是哪号人物,能够让九皇叔愿意娶她,不仅愿意娶她,还亲自上门去接亲。 以他对九皇叔的了解,实在是好奇。 顾临风的声音刚落下,一侧的赵琮云已经嘿嘿一笑道:“虞二小姐的名讳顾公子若是不清楚,琮云倒是可以跟顾公子好好的说下。” 顾临风抬眼一瞧,见赵琮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猥琐之色,当下面容就有些发寒“这个就不必劳烦赵公子了,本公子与九皇叔是至交,赵公子觉得本公子需要从你口中听到颜王妃的介绍吗?” 顾临风一语落下,赵崇云的脸色当下就一僵,眼中的猥琐之色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原来顾公子竟与九皇叔是至交,琮云其实对颜王妃......” 赵明武大颗冷汗往下流,当下就打断了赵琮云的话,厉声喝道:“畜生,谁让你在顾公子面前随意议论王爷王妃的,滚。” “父亲,我......”赵崇云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觉得他没做错呀? “你跟我滚!”赵明武怒眼直瞪,唯恐这个不孝子在这里等会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是,儿子告退!” 目光见赵琮云离开了后,赵明武这才呼出口大气,冲着顾临风有些尴尬地开口道:“让顾公子见笑了。” 顾临风冷冷的扫了眼赵明武,开口道:“令郎确实是该好好管教管教。” “是,是,顾公子说的是。” ...... 队伍一直缓缓前行着,严格算起来,左相府距离颜王府并不是太远,只是因为迎亲的需要,结合着吉时,故意放慢了前行的速度。 队伍前行到虎沿街分叉口,往南一拐,很快就到达了颜王府。 与虎沿街的热闹不同,此刻的颜王府外除了颜王府的下人和一些接亲的人员外,并没有其他的老百姓涌过来。 “落娇!”一声高高的唱喏声响起,落在轿子里的虞黛青明显的察觉到了娇子落了下来。 她刚塞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差点就被噎到,干咳了一声。 “小姐,怎么了?” 轿子外杜鹃的声音传来,虞黛青使劲的把糕点往下咽,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没事。” 虞黛青话刚落下,红色的娇帘已经被人撩开,随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伸了过来。 虞黛青低垂着头,脸庞有些发红。 娇滴滴了半刻,终于是把手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九皇叔一触碰到虞黛青的手,当下绝美的姿容,便微微的有些僵硬。 这只手,似乎有点油?而且空气中似乎是还有一股桂花味? 虞黛青还浑然不自知的搭着对方的手,下了花轿。 一下花轿,因为九皇叔腿脚不便的关系,虞黛青便继续由着喜婆和杜鹃一左一右的搀扶着。 刚好是正午十二时,吉时。 阳光晴好,淡淡光芒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一只盘旋于九天之上的凤凰也随之翩然跃在了虞黛青的嫁衣之上,随着虞黛青的一走一动之间,凤凰浮动,栩栩如生,仿若是要从那红色的嫁衣上面,活过来了一般,引得众人不由的侧目。 进了颜王府,迈了火盆,虞黛青由喜娘和杜鹃搀扶着来到了正堂。 正堂红彤彤一片,到处皆是一片的喜庆。 早已经在此等候的喜嬷嬷见新人来了,脸上盛满了笑意,开口道:“吉时已到,王爷王妃开始成拜堂之礼。” 声音刚落,一段红绸就塞进了虞黛青的手中。 虞黛青虽然看不见,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这红绸是拜堂要用到的。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一鞠躬!”喜嬷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虞黛青在左右的搀扶之下,转了个身,朝外边的天地行了一礼。 “二拜高堂,二鞠躬!”喜嬷嬷话落,虞黛青转了个身,还没来得及拜,那喜嬷嬷已经又开口“夫妻对拜,再鞠躬。” 虞黛青心下好奇,怎么没二拜,身侧的喜婆已经小声地开口说道:“王妃,九皇叔是皇家之人,这二鞠躬明日是要进宫里去参拜的。” 虞黛青听到喜婆的声音,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在喜嬷嬷的声音下,转了身,同九皇叔行夫妻之拜。 只是她这刚一弯腰,不知什么东西突然从虞黛青的袖子里掉了下来,转了几个圈,落到了九皇叔的脚边。 ...... 第177章 顾公子到 俨然就是虞黛青没来得及吃完的,左相府带来的糕点! 杜鹃看着那糕点转了几个圈后,掉到了九皇叔的脚边,当下就欲哭无泪,脸庞通红! 九皇叔坐在轮椅上,伸手拾起了一个糕点,放到了鼻尖闻了闻。 嗯,确实是桂花味的。 红喜帕盖着头的虞黛青,隐隐约约看到了九皇叔的动作,当下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她的快乐没有了! 糕点都掉了,等会她吃什么? “看来本王的颜王妃,是很担心来到颜王府,饿了肚子?”他的声音淡淡,似乎还带着一抹的笑意。 “这不是青儿的。”虞黛青舔了舔嘴角,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桂花香。 “那是?”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却是可以想象得到对方红帕子之下的那张脸,会是怎般的模样。 “那是,那是奴婢的!”情急之下,杜鹃只能急中生智,只觉得万不能让九皇叔一开始就对小姐有着不好的印象。 “呵!”九皇叔嗤笑了声,视线一直落在虞黛青的身上,未曾离开。 突然遇到这种情况的喜嬷嬷表示自己主持了大大小小上百场的婚礼,也不曾出现过这种状况。 只是不管如何,吉时不可耽误! 如此想着,便再次开口“夫妻对拜,再次鞠躬!” “礼成,送入洞房!”喜嬷嬷扬声道。 虞黛青的心随着这道声音猛然的一跳,这道声音落下,便代表了虞黛青以后的荣辱皆与身侧的九皇叔息息相关了。 九皇叔的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眼中有着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温柔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往日般的淡定无波。 新房里,到处一片喜庆的气息,桌上的红烛,烧得火红,映衬得整个房间,都是火红一片,温暖而喜人。 虞黛青坐在床了,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了房中没有了外人后,才小声地开口道:“杜鹃,杜鹃......” 杜鹃站在床前,整个脑袋还是有些迷糊,想着自己刚才竟然在九皇叔的面前撒谎,这会子便是有些后怕。 “杜鹃!” “啊?”杜鹃反应过来,吓了一跳,赶紧看向自家小姐,开口问道:“怎么了小姐?” “没人了吧?”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抬起了手,眼看着就要把头上的红盖头拿下来。 “小姐,使不得!”杜鹃一只手急急上去,压住了虞黛青的红喜帕,开口道:“小姐,这红喜帕可不能拿下来,要等九皇叔亲自来揭开呢!您要是拿下来了,是不吉利的。” “不是,我这样有些难受,杜鹃,娟儿!”虞黛青苦着一张脸,也知道被杜鹃拒绝了,想要拿下这红喜帕,怕是难了! 这杜鹃啥都好,就是认死理! “小姐,你可别说了,奴婢还没问你,刚才那个糕点是怎么回事?”杜鹃松开手,看着自家小姐。 虞黛青呼出口气,闷闷地道:“那不是你要吃的嘛?刚才你都在九皇叔的面前承认了呢!” 杜鹃一听,跺了跺脚,有点无奈地开口道:“小姐,明明就是你!” “好了好了,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拿下这喜帕,可好。” “这还差不多。”杜鹃答了句,一双视线皆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她一定要好好的看着,小姐鬼灵精的,没准等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日光渐落,夜幕降临,颜王府高挂红色灯笼,一片喜庆,热闹非凡。 宾客云集,满座觥筹交错。 就在众人谈话的当口,一道唱喏声音突然落下“顾公子到!” 众人一愣,皆是互相看了眼。 顾公子,他们上京城还没有哪个显贵是姓顾的,更是没有哪个能够在九皇叔的颜王府称上一句顾公子的。 当下众人皆是好奇,这顾公子是为何方人物! 随着唱喏声落下,前方一道蓝色的身影,就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中登场! 翩翩公子少年郎,一身清贵,端的是俊朗无双。 俨然就是白日里在天福楼,由云海侯赵明武作陪的顾临风。 “临风来得巧,不知可否讨要九皇叔的一杯喜酒呀?”顾临风缓步踱来。 屋内主桌九皇叔刚喝了杯酒水,就听到有侍从来报,顾公子到了。 “谁阿,哪个顾公子?”柳岸清看了宁温简一眼,开口询问道。 宁温简喝了口清酒,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丰国来的顾临风,顾小公子了。 九皇叔从屋里出来,抬眼一见来人,满是清明的眸子中,突然衍生出了一抹的绚丽。 “到了,怎么没提早说?”九皇叔走上前,微微一笑,笑容炫丽,迷了身侧丫鬟的眼。 “若是提早说了,岂会有惊喜?”顾临风似笑非笑地眯眼,两个人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喝了一杯酒。 “请。” “请!”顾临风一笑,也不同九皇叔客气,喝完酒,当先走了进去,端的是无限的风华与气度。 众人看到这一幕,眸中的好奇之色不言而喻。 他们荣国应该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吧? 猜想不到,只得看向陪同顾临风一起过来的赵明武,开口询问“赵侯爷,这顾公子是何方人物,咱们上京城好像没有这号人物呀?” 赵明武坐了下来,对这四周围上来的人群,摆了摆手道:“诸位别急,容我喝口喜酒,再说也不迟啊!” 赵明武拿了杯酒水,一饮而尽之后,才开口道:“这顾公子,不就是丰国来的车骑将军吗?圣上前几天说的,顾临风!” 众人一听,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人家如此大的排场,敢在九皇叔的颜王府里,称上一句顾公子! “原来就是那位呀!只是不知此时这位顾公子过来,可是又因为了什么事情?”有官员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道。 事关丰国与荣国,这道声音一落,所有的官员都立起了耳朵,想要听听是有什么消息。 哪知道赵明武双手一摆,开口道:“因为什么事,这我就不知道了,诸位若是好奇,不如去问问九皇叔?” 众人一听,当下就缩了缩脖子,问九皇叔?他们也要有这个胆子呀? 与外边的热闹不同,屋中的主桌,因为顾临风的到来,气氛突然有一瞬间的冷凝! 第178章 垫垫肚子 “他怎么来了!”声音一落,柳岸清犀利的眸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顾临风的身上。 “呵,柳公子,别来无恙。”顾临风坐了下来,对着柳岸清的犀利眸光浑然不在意。 “这里不欢迎你!”柳岸清站了起来,眸光中隐有怒焰翻卷。 坐在柳岸清对面的白无息,亦是抬眼看了顾临风一眼,虽然是没有说话,不过眼眸中的不善,亦是明显。 九皇叔眸光微凝,看了柳岸清一眼,沉声开口道:“岸清,你坐下。” 柳岸清一眨不眨的看着顾临风,声音里全是肃杀之意“王爷难道忘了,你这双腿是为何会变成这样吗?都是因为他!你......” “岸清,够了,今日是王爷的大婚,往日的事不必再提。”宁温简站了起来,抬起手按在了柳岸清的肩膀上。 闻言,柳岸清眸中的怒色未曾消散,只是想到宁温简开口说出的话,到底是坐了下来。 新房里。 虞黛青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了了。 “娟儿,咱们商量下嘛?”盖着红喜帕的虞黛青,声音虽然是娇娇柔柔的,却是听得候在一侧的杜鹃是如临大敌。 以自己对自家小姐的了解,这种声音出现,一般就是小姐鬼心思出来的时候! “商量,商量什么?”杜鹃道了句,不等虞黛青回话,赶紧开口接着说道:“小姐,喜帕是一定不能拿下来的,不管说什么都不能拿下来,这得让九皇叔来!” 听到杜鹃的声音,虞黛青不由的撇了撇嘴,好一会儿才开口笑道:“不拿,不拿,你家小姐只是肚子饿了,能不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呀?” 一说起这个,杜鹃的头就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急开口拒绝“这不行,小姐等会是要同九皇叔一起用喜膳的,怎么可以自己先吃?” 她还没忘记刚才从小姐袖子里滚出来的几个糕点呢! 虞黛青楞了一下,伸出手指来,指天发誓“我发誓,我现在吃一点,等会还是可以接着陪九皇叔吃的!” 杜鹃无语的看着虞黛青,再次拒绝“小姐,你刚才是不是在轿子里吃了糕点了?” 虞黛青听到这里,瞬间就恹了,这荣国的婚嫁习俗怎么这么的奇葩,吃都不能吃了,她这是来颜王府干嘛的? 简直了! 让一个干饭人不能干饭,这绝对是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了。 “那九皇叔什么时候能够过来?”见杜鹃这边无法下手,虞黛青觉得自己只能从源头下手了。 “小姐,九皇叔应该是需要和宾客们敬了酒后,才能进房。” 这样那还不得很晚才能过来?这么晚过来他姑奶奶都要被饿死了呀! 虞黛青脑海中思绪一落定,当下就扬高了声音喊道:“不行!” 她话落,冲着杜鹃吩咐“娟儿,你去让喜婆进来!” 因为刚才虞黛青嫌弃屋里人多,因此喜婆等一堆的丫鬟,都被虞黛青叫到了外边,此刻虞黛青一说,杜鹃虽然有些诧异,倒也是走到了门口,招呼喜婆进来。 喜婆一进门,赶紧打了个千儿,同虞黛青行礼道:“喜婆杨氏参见颜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虞黛青摆了摆手,通过喜帕看着模模糊糊的人影,开口道:“你去让九皇叔过来。” 喜婆一愣,只是以为面前的虞黛青不懂,多嘴了一句“王妃,现在时辰还未到,王爷那边怕还在宴请宾客呢,没那么快过来。” 虞黛青迟疑了片刻,开口道:“那行!你们搀扶着我,咱们也去宴请宾客!” 凭什么九皇叔在外边大鱼大肉的,她在这边饿肚子呀? 这是不能的事! 虞黛青话落,惊得喜婆和杜鹃一愣,杜鹃当先反应过来,眼明手快,赶紧拉住已经站了起来的虞黛青,“小姐,小祖宗,你可别闹,哪里有新娘子自己出新门的。” 虞黛青叹了口气,只伸手摸了摸肚子,意思很明显,她就是肚子饿了。 杜鹃无奈的抽了抽嘴,视线在四周扫视了一圈,终于发现桌上放着的一盘苹果。 搀扶着虞黛青坐了下来,杜鹃洗净了苹果,拿到了虞黛青的面前,开口道:“那小姐,你可小点声,不要让人发现啦!” 杜鹃说着,还抬头看了四周一眼,这一看之下,就看到站在一侧有些尴尬的喜婆。 她忘了,喜婆还在这! 于是,杜鹃和喜婆大眼瞪着小眼,伴随着虞黛青咔嚓脆咬着苹果的声音,气氛一时不知为何,竟有些难以言说的凝固! “小姐肚子饿了,吃个苹果垫垫肚子!”杜鹃站在了虞黛青的身侧,一脸严肃的开口。 小姐说过,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是,是,那......”喜婆迟疑着开口,看了虞黛青一眼,问道:“那民妇就先下去了?” 虞黛青一边心满意足地咬着苹果,一边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下去吧,有需要再让你进来。” “是!”喜婆退了下去,诺大的新房内,又剩下了虞黛青和杜鹃两个人。 吃了一个苹果下肚的虞黛青,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时间是过去了多久,虞黛青只觉得自己等得双眼都要开始打瞌睡了,才听到外边有声音唱喏道:“九皇叔到!”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咯吱”的声音响起,是房门开了。 虞黛青抬起头,虽然是盖着红盖头,但也能够模模糊糊的看到进来的人影。 随着九皇叔进来的,还有喜婆和一些端着托盘的侍女。 看着坐在床上的人,九皇叔勾了勾唇,开口说道:“放下东西,出去吧。” 音调纵使是清浅,却是可以从清浅的语气中,听到那么一抹喜意,稍纵即逝,快得连九皇叔本人,都不曾发觉。 侍女们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好,排列整齐,当下就出了门,也不敢再多话。 杜鹃闻言,有些不放心,小声道:“那小姐,奴婢就先出去了,若是有事,叫奴婢,奴婢就在外边候着!” 杜鹃说着,飞快的抬起眼看了九皇叔一眼,再低下头,出了门! 那眼神,瞬间让九皇叔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大魔头? 第179章 吃上喜膳 房门“咯吱”一声,再次的被人合上。 虞黛青屏住了呼吸,看着那道人影一步步的往前。 喵了个蛋,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九皇叔的轮椅到了床前,就停了下来。 虞黛青垂着的头,双目微敛,可以清晰的看清对方穿着的一双黑色靴子,金丝线的滚边。 她还在想着,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亮,映入虞黛青眼中的,便是九皇叔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他一身暗红色长袍,盈动着紫光,全身并无过多的装饰,唯有腰间束着月白色的金色祥云图案的宽腰带,其间绣着墨梅朵朵,其下垂着一块质地上乘的墨玉,温润古朴。 满头墨发没有束冠也未插簪,只是用一条银丝带随意的绑着,端的是姿态风流,张扬明媚。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虞黛青的脑海,突然跑出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无疑的,今日的九皇叔,是虞黛青往日不曾见过的姿态。 虞黛青一时看得有些痴了,俊美的男子见过不少,但是俊美得九皇叔这样的,还能不带一丝一毫的娘气,虞黛青不曾见过。 看清虞黛青眼中的神色,九皇叔深眸突然一眯,嫣红唇瓣轻启,仿若清风与明月徐徐而过,落地如珠“怎么?本王的王妃莫不是看痴了不成?” 雾草!九皇叔这是在调戏自己吗?虞黛青睁大了一双眼眸,眸中盈满的全是震惊,以及一抹兴味! “都怪九皇叔长得太美了,让青儿好生着迷呢!”虞黛青微微垂首,露出修长的玉颈。 九皇叔眸子收缩,看着眼前的人儿,缓缓的吐出一句“你说什么?” 长得美?上回说这句话的是谁,让他好好想想,对方的坟头草是长了多高了? 漫天的冷意顷刻间就在虞黛青的周身缠绕,虞黛青却仿若是一点也不曾察觉到,继续笑着道:“青儿说九皇叔长得太美了,让青儿好生着迷呢!” 虞黛青话刚落,手腕已经被人用力一拉,连着身子皆往九皇叔所在的方向倒了过来。 “嘭......”虞黛青撞了上去,满头的凤冠直接撞得九皇叔后退了稍许。 “嘶......”他沉闷哼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虞黛青的整张脸刚好扑在了自己的双腿间。 虞黛青只觉得脑袋一轰,她的脸,似乎是碰上了什么! 九皇叔倒抽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你起来!” 他的声音,似乎忍耐着什么。 虞黛青的脸趴在九皇叔的双腿上,双腿间灼热的温度,染红了虞黛青的脸庞人,温度高得吓人! “青儿起不来了,青儿浑身无力了呢!”虞黛青趴在九皇叔的腿上,闷闷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了过来。 九皇叔咽了口唾沫,绷着身体,从嘴里再次吐出一句“你再不起来,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呵,恐吓她? 刚才是谁拉着她的手腕的? “虞黛青!”九皇叔见趴在自己双腿上的人,一动不动,稳如泰山的模样,气极反笑“那你便趴着,来人,上喜膳!” 啥玩意? 喜膳,有吃的了? 不出九皇叔所料,话语一落,本是稳如泰山趴在九皇叔腿上的虞黛青当下就抬起了头,也不趴着了。 “可以用膳了吗?”她开口笑道,一张脸因为刚才扑在九皇叔腿上的关系,此刻还是红扑扑的。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摇着轮椅后退了少许,似乎是担心眼前的虞黛青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不是起不来吗?”九皇叔挑了下眉,睨了虞黛青一眼。 虞黛青整了整身上有些弄皱的衣服,看着九皇叔,娇柔做作的一笑道:“青儿就是有些饿了,才起不来呢,这会子九皇叔都说要上喜膳了,青儿便拼着一口仙气,就起来了!”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到底是无话。 荣国的婚嫁习俗向来是这样的,女方在家要避免路上如厕的麻烦,便不敢多吃,来到了男方,又得等所有的礼数完成,才能与新郎一同吃喜膳,中间的时间委实是有些长。 因此这会子虞黛青说自己饿了,九皇叔倒是不怀疑。 只是如果九皇叔知道虞黛青在花轿上吃了不少的糕点,又在房里啃了一个苹果后,想必九皇叔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随着九皇叔的声音落下,早已准备好的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的喜膳香味扑鼻,一下子就把虞黛青的魂儿都给勾去了。 喜膳整整十八道,味道自然不用多说,香味扑鼻,色香味俱全。 虞黛青夹了一口玲珑白斩鸡入口,味道好吃得虞黛青觉得自己可以再干三碗饭。 九皇叔坐在虞黛青身侧,不时的帮虞黛青布菜,九皇叔夹一个,虞黛青吃一个,看得几名侍女纷纷的一副见了鬼般的神色。 九皇叔竟然帮颜王妃夹菜? 天啊撸,看来颜王府这天以后要变了,她们可更要尽心的侍候王妃了呢! 两个当事人倒是没觉得此刻这一幕有什么不妥。 虽然肚子有些饿,不过虞黛青吃得并不算快,她姿态从容,动作优雅,搭配那张倾城的小脸,如诗如画。 不得不承认,美的事物,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是偏得老天的宠爱。 九皇叔夹菜似乎是有些夹上瘾了,他一边夹菜,一边看着虞黛青吃完,再夹再吃,似乎是这样看着虞黛青吃完,他自个也会饱似的。 “嗝......”虞黛青打了个饱嗝,看着手里依旧还是小山一样的碗,终于是抬起了头,看向了九皇叔,开口道:“我饱了。” 求求你别再夹了,她从没觉得干饭这么辛苦过!她怀疑九皇叔是故意的! “这就饱了?”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见对方那般瘦弱的身子,开口道:“再吃点。” 一阵风都能够吹倒,吃这么少,怪不得这么瘦弱呢! 其实虞黛青吃的真不少,只是此刻的九皇叔显然是不把虞黛青当女人看,而是以男人的饭量来比较。 “九皇叔,青儿吃不下了。”虞黛青眨了眨眼,一双眼眸中全是讨好的神色。 见状,九皇叔也不再强求,把手中的筷子搁下。 身侧两旁的侍女一见,立马上前收拾。 “吃好喜膳,接下去我们做点什么呢?”虞黛青吃饱喝足,把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 是不是得洞房了? 第180章 换个姿势 一想到“洞房”两个字,虞黛青的脸都要红起来了呢! 侍女鱼贯而出,再次关上了门,红烛燃烧,染着满室的红光灼灼。 “王妃觉得接下去,我们做什么好呢?”九皇叔侧头打量了虞黛青一眼,风轻云淡,不沾染一丝的烟火气,好似那九天之下的仙人一般! 虞黛青拿下了凤冠,一身繁重的身体,总算是轻松了些许。 此刻闻听九皇叔的声音传来,她嫣然一笑,流露出几抹的动人姿态来“这事,难不成还要青儿来教?” 她抬头直视着前方的人,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前方的九皇叔,听到虞黛青的话,拧紧了漂亮的眉毛,浓深如墨的眼眸中,有过一抹的绚丽。 “如此说来,王妃这是想了?”九皇叔漫不经心地开口,视线落在虞黛青那件嫁衣上,又深了几分。 虞黛青忍着脸上的燥热,开口笑道:“难道九皇叔不想?” 这种事还要她开口不成?虽然目前看着是自己肖想着九皇叔的美色,啊不!身体! 不过上回也不知道是谁,还同自己亲嘴嘴,怎么的这会就这么的正经了?虽然上回好像也是自己先动的手!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九皇叔还是亲嘴嘴了,还...... 好羞涩! “想,想什么?”他睨了虞黛青一眼,眸中隐隐约约蔓延出浅浅淡淡的笑意。 雾草!自己都说得如此直白了,这九皇叔是故意的! 喵了个蛋! 虞黛青自认自身条件也不错的,该有的也都有了,虽然这胸前肉包子是不够巨大,但是怎么的也是一手盈盈可握呀! 怎么的这九皇叔不动如山稳如泰山,他这样,虞黛青表示自己有点慌! 难不成是九皇叔的身体是不大中用? 脑海中如此想着,虞黛青的眼珠子也转了转,视线落在九皇叔的身上,便有些奇奇怪怪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察觉到虞黛青那奇奇怪怪的视线,九皇叔仰起了下巴,询问道。 虞黛青摇了摇头,这话怎么能说?关乎男子汉的自尊呢! 不过。 她可以试试看! 想到这里,虞黛青抬起手朝着脸颊扇了扇,好一会儿才娇里娇气地开口道:“好热呀!” 她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嫁衣往下拉了点,露出了诱人的锁骨。 很好,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情况不大妙! 九皇叔的余光看清虞黛青眼中的神色,当下脸色便一僵,他很想要敲开对方的小脑袋瓜,看看她那脑里面想的是些什么。 虞黛青浑然不知自己的反应皆被九皇叔收进了眼里,只觉得第一步没成功,那自己就要出动第二步了。 反正,她今天是要把九皇叔拿下的,除非对方真的是不行了! 想清这个,虞黛青也不拉嫁衣了,直接脱! “你做什么?”九皇叔越看身体绷得越紧。 “脱衣服呀?”虞黛青抬头看了九皇叔一眼,犹如看着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脱衣服怎么搞事情? 九皇叔有些愣神,就在九皇叔这么一会愣神的时间里,虞黛青身上的嫁衣已经脱到了一半,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红色的肚兜带子! 九皇叔看着对方逐渐露出来的红色肚兜,呼吸一屏,眸色一暗。 这个该死的女人! 下一刻,只见一道身影飞掠而过。 虞黛青只觉得背后一道风,略略而来。 下一刻,一道身子压了下来,虞黛青直接被人压在了身下,双手也被人紧紧的抓住。 虞黛青脸庞微红,掩盖住眼中的欣喜,屏住呼吸,娇羞地开口道:“你,你要干嘛!” 看来这九皇叔并非不行呀! 九皇叔看着对方的眼,目光落到那诱人的红唇上,他还记得这红唇的味道和触感。 柔软而香甜。 “九皇叔,我......” 虞黛青还想再说什么,上方的九皇叔已经不再给虞黛青机会,一俯首,嫣红的唇瓣就落了下来,堵住了虞黛青未来得及说出的话。 想要!九皇叔无比清晰的知道着,自己想要面前这个女人。 两唇触碰交缠,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再次在虞黛青的口.舌中,霸占为王。 虞黛青只能被动的接受,想要歇口气,对方却是一点也不给机会。 热,很热,似有无边的火在燃烧着九皇叔的身体。 这种感觉对于常年不近女色的九皇叔来说,是有些陌生的。 她身上的嫁衣已经褪去了一半,露出了洁白如雪莲花的肌肤,在烛火的映衬之下,不断的吸引着九皇叔的眼球。 虞黛青浑身软绵绵的,只能任其上下其手。 脑海中明明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是自己来掌舵的,怎么现在两人的位置反了? 虞黛青想要起来,九皇叔哪里会让,察觉到虞黛青的意图,他唇瓣往下,落在虞黛青的耳畔,淡淡的吐露“想逃了?是不是晚了?”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落在虞黛青的耳畔,引起了轻微的颤动。 逃?我逃你喵的巴子! 姑奶奶就没想过要逃的,姑奶奶只是想要在上面! 掌舵! 怎奈何,九皇叔根本就不懂虞黛青的心思,只一味觉得对方是点了火,又想要逃之夭夭,当下抓着虞黛青的手,更是紧了。 虞黛青翻了翻白眼,觉得自己是在阴沟里翻船。 “我只是想要换个姿势!”虞黛青开了口,脸庞轰的一下,已然是通红。 “换个姿势?”九皇叔看着身下的人,沉吟了片刻,眸中的绚丽,未曾消散“不急,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 声音很缓慢,一寸一寸,却似在刮着虞黛青的脸蛋。 本就是燥热无比,这会子,更是红得就像煮熟透的小龙虾。 虞黛青舔了舔唇瓣,狡黠的眸光落在九皇叔的眼中,“一个一个来,九皇叔你确定你可以?” “你这是在怀疑本王?”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的人。 她媚眼如丝,一双小脸,无疑是倾城的。 他早就知道她的美,却不曾如此仔细的近距离看过。 虞黛青轻轻一笑,脱离了九皇叔桎梏的双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未曾开口,外边突然起了一道惊响! “刺客,有刺客!!” 第181章 她是目标 声音一落,九皇叔翻身而起,再次顺手一拉,本是褪了一半的嫁衣,就在九皇叔的手中,又拉了上去。 “在屋里,别动。”他飞身一跃,稳稳当当的坐回了轮椅上,眸中神色,已经恢复了清明。 屋外有声音传了进来,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只是一时,虞黛青却有些想不起来。 “九皇叔,有刺客,人数不少。” 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打开,九皇叔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夜色。 虞黛青穿好身上的嫁衣,刚下了床,一道黑色身影突然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你受死吧!”飞跃而下的身影身着一身黑衣,脸蒙着黑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盛满的是对虞黛青的恨意。 虞黛青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不速之客竟然是从天而降,而且听着对方这话,貌似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你是谁?”虞黛青自认来到这个世界,出了左相府的那些人,还没怎么的得罪过人。 然而眼前这人眼中的恨意,却是毫不掩饰的明显。 如何深的恨意,都让虞黛青有种错觉,自己怕不是屠了对方满门,才有这种深刻的恨。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黑衣人冷喝了一声,手中的长剑在此刻温暖的房间内,还是生出了丝丝的冷锐。 虞黛青面上不动声色,脑海却是转动得快速。 对方显然就是来杀自己的,九皇叔不在,显然就是刚才被他们引出去的。 怎么办? 要是在往常,虞黛青也不带怕的,只是今天她身着嫁衣,身上一点药物都没带,如果这人真要硬打上来,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没有银针和毒药在手,根本就不够看。 只能与对方拖延时间,拖延到九皇叔回来! 几乎就在一瞬间,虞黛青就想清楚了最好的方案。 “既然是要来杀姑奶奶,起码也要亮出名堂来吧!”虞黛青盈盈笑着,面对着对方那冷寒的气息,似乎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我说了,你不配知道!”黑衣人恶狠狠的盯着虞黛青,眸中恨意滔天。 “姑奶奶不配知道,还是你这无名小卒,就算是亮出名堂来,也没人认识!”虞黛青开了口,一字一句,直击要害。 “你这个贱人!你闭嘴!”黑衣人怒喝了一声,手中拿着的剑,就冲虞黛青扑了过来。 雾草! 贱人? 看这词汇,对面莫不是是个女人? 不怪虞黛青这会子才猜测到对方的性别,只因对方的声音沙哑无比,听着似乎便是一个男音调。 对方的长剑扑了过来,虞黛青胜在身体娇小,反应也快速,更兼有着几分的三脚猫功夫,所以这一下子,倒是避了过去。 对面的黑衣人没想到虞黛青动作竟然如此的快速,当下便不敢再大意。 黑衣人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再次一道剑气朝着虞黛青挥了过来。 虞黛青见状,堪堪退了数步,对方的长剑却似乎已经就要到了眼前! 虞黛青也不急,勉强一个错身,又躲了过去。 对方的武功显然也没有多么的高超,但尽管如此,拿来对付虞黛青这三脚猫的花拳绣腿,也是绰绰有余。 虞黛青三脚猫的功夫显然是不足以可以抵抗对方,虞黛青自己也知道,因此一开始就一直是躲避着对方,根本不和对方正面对上。 “以强欺弱,你这人不道德!”虞黛青看到什么抓什么,直往前面扔。 “你闭嘴!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黑衣人怒吼了一声,对虞黛青的滑溜十分的恼火。 她原先以为虞黛青闺阁小姐,娇娇弱弱的,自己想要取她性命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方既然还有着点花拳绣腿。 花拳绣腿不可恨,可恨的是对面的虞黛青好像知道自己的短板,就是偏偏不与自己正面对上,每次眼见着就要刺到对方,对方却又能够险险的避过去。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只要九皇叔回来,别说是想要杀面前的虞黛青,便是想要走,都走不了! 只是无论如何,便是死,今天她也要把虞黛青这个贱人一起拉进地狱! 对方手中的长剑来得更是凌厉,虞黛青便是再多么的身姿灵活,到底也是没经过锻炼的身体,此刻能够做到这样,已经实属不易。 “姑奶奶和你是有什么仇什么恨,要你如此的不留余地的杀我。”虞黛青喘着粗气,脸色有些苍白。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开口道:“要怪只能怪你是虞黛青!”她声音落下,长剑再次的击了过来。 虞黛青躲避不及,头发丝被那剑气划拉了一道,掉了一撮。 雾草! “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虞黛青怒眼一瞪,她身着一袭红色嫁衣,头发散乱看着虽然是有些狼狈,然而那通身的气势,竟然唬得对方稍微停顿了半刻。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察觉到自己竟然被虞黛青唬住了,黑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下一刻又抬起了手中的长剑,冲着虞黛青劈了过来。 看对方这个样子,这是带了十足十的力气。 虞黛青想要再往身旁跑去,哪知道这黑衣人看穿了虞黛青的想法,当先一步就来到了虞黛青的一侧,一下子就堵住了虞黛青的去路。 “呵,我看你接下去要往哪里跑。”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双眸的视线,仿若是蛇蝎,朝着虞黛青射了过来。 “陪你玩得够久了,你去死吧!” 话语落下,手中的剑直朝着虞黛青的胸口刺来。 “哐”的一声,长剑落在地上,虞黛青有些发麻的身体,被白绫席卷上腰身,用力一拉,下一刻,虞黛青的身体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九皇叔的怀里。 搂着怀中的人,九皇叔飘在半空的一颗心,到了此刻才慢慢的降了下来。 特意把他引出去,看来群黑衣人,是冲着怀中的人来的。 前方黑衣人站立不动,显然是被人点上了穴道。 后边有侍卫上前来,团团的把黑衣人围在了中间。 “该死!弄开她的黑面罩,本王倒是要看看是何人敢在颜王府闹事!”九皇叔阴冷的吐出一句话。 第182章 并非良善 “让我来。”有道尖锐嚣张的声音从屋外飘了进来,依旧是该死的熟悉感。 虞黛青侧头一看,见到来人,终于是想起来了这道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 白无息。 他竟然是九皇叔的人,那...... 白无息走上前来,围住黑衣人的侍卫纷纷散开。 “敢在颜王府闹事,确实是该死,外边的都是死士,就剩下你了。”夜风有些冷,吹得他的声音皆是冷意,只让眼前的黑衣人,控制不住的眼含怯意。 他话落不再多说,一抬手便把罩在黑衣人脸上的黑布扯开。 黑步一扯开,露出了黑衣人的脸。 “呕!” 白无息首当其冲,当下就呕了起来,一边呕一边往后面退去,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虞黛青抬眼看起,这一看之下,也只觉得胸口翻涌,差点就控制不住要吐了出来。 她抬抚了抚胸口,好在定力足,暗暗的忍住了那股恶心之意。 前方黑衣人,一张脸血肉模糊得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那些伤口,印着血迹,可以推测出这些伤口,不过是这两三天划拉上去的。 血肉模糊的伤口混着血迹,除了两只眼睛,遍布了全脸,没有一处是干净完整的,显然也是看不出面前这人是谁了。 伤口之上,还有着浓汁,一些伤口的肉似乎都已经烂掉了,上面还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那些蛆鲜活的涌动着还停留在那些腐烂掉的肉里面,一口一口的咬着。 伴随着白无息的呕吐声,一些围在周身的侍卫,也控制不住,干呕了起来。 虞黛青别开了眼,她虽然是定力足,但是也不想要面前那幅恶心人的脸。 九皇叔看着,视线一落,眉目紧紧的皱了起来,倒是没有众人那般反应巨大。 “你是谁,为何要杀她!”他的声音依旧是浅浅淡淡的,只是通身的冷意让躲在九皇叔怀里的虞黛青都忍不住的颤了颤。 似是察觉到怀中虞黛青的转变,他突而抬起手来,拍了拍虞黛青的后背,似乎在告诉着虞黛青,这些冷寒你不用怕,只是对着坏人才会的! 本是有些颤的虞黛青察觉到这一幕,清丽的眸子,渐渐蔓延上了一丝的笑意。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面前这个人了。 不止是肖想对方的身体,还肖想着对方的心。 前方的黑衣人听到九皇叔的发问,身体已经是止不住的发颤,虞黛青都怀疑若不是她被穴位点着,是不是就要颤得瘫倒在地上。 不对劲,这人在以前应该见过九皇叔,因为她对着九皇叔,似乎就有着一种本能的惧怕。 “她该死!”黑衣人抬起头,依旧是恶狠狠的朝虞黛青看来。 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要不是她...... 虞黛青看了对方一眼,别看了脸,实在是不忍直视,再看下去,她还是想要吐。 “青儿怎么就该死了,青儿可不认识你,哪里惹你不快了,以至于让你对青儿竟然下了如此巨大的杀意?”虞黛青趴在九皇叔的怀里,娇里娇气地模样,引得那黑衣人,更是不喜地道了句“贱人就是贱人!” 只会装,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会装! 九皇叔蹙了蹙眉,抬眼看向黑衣人,淡淡开口道:“辱骂王妃是何罪,你可知晓?” 黑衣人突然间便笑了起来,笑声张狂,却带着满满的恨意,“今日我都敢闯颜王府了,还怕辱骂王妃,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一剑杀了她!” 虞黛青闻言,更是一脸害怕模样往九皇叔的怀里靠了靠。 那害怕的模样,委实是入木三分。 你要问虞黛青怕不怕? 姑奶奶怕过谁?这不得需要在九皇叔的面前展现自己娇小柔弱的一面嘛! 九皇叔察觉到虞黛青的动作,当下内心就柔得不成样子了,别看着这女人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刚才这一幕,可不得吓坏她了? 如此一想,九皇叔自己都不曾发觉自己的心中脑海中,思考的全是虞黛青! 此刻九皇叔有多心疼虞黛青,那对面前的黑衣人就有多厌恶。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想必也是不会说出你身后之人是谁了。”九皇叔眼中弥漫的是漫天的冰霜,似乎让周围都冷了下去一样。 黑衣人控制住心中的惧怕,僵直着脊背,开口道:“没有什么身后之人,我杀她,就是我们个人之间的恩怨!” “你放屁!”虞黛青一听,脱口而出,察觉到自己竟然说了什么的虞黛青,又伸出手来稍微捂住了嘴角,柔柔地开口道:“青儿的意思是她在胡说八道,王爷~~~人家青儿根本就不认识她,不认识她哪里来的个人恩怨,她幕后一定有人!” 虞黛青拉长了“爷”字的尾音,听得自己都要鸡皮疙瘩了起来。 九皇叔脸色僵了僵,开了口道:“好好说话......” “贱人!”一见虞黛青这般妖艳勾人的模样,仿若是踩了对方的脑神经。 呕了大半天回来的白无息,勉强的稳住了,这才抬眼一瞧,又看到黑衣人脸上肥大恶心的蛆,混合着血水,再次捂住了嘴巴“这边还是交给你了九皇叔,卑职先告退,呕......” 白无息急急跑了出去,好似是后面有着一只大蛆在追赶着他一般。 “既然你也说不出什么来了,那留着你一条命也是没用处。”九皇叔蹙了蹙眉,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来人,那就......” “九皇叔,别弄死,先关起来,青儿那边还有些新研制出来的药还没试用,正好可以让这个人当做个药人呢!”虞黛青嘿嘿一笑,面容纯净无邪,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黑衣人的内心起了一丝的惧怕。 既然有胆子杀她,那希望她也能够有胆子活着! 有的时候死了是解脱,活着才是折磨。 虞黛青自认自己不是良善的人,别人怎样对她,她也会怎样的回报回去! 九皇叔睨了虞黛青一眼,对虞黛青有这种反应,他并不觉得她狠心,反而心中却是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疼。 第183章 独守空闺 遭遇到了刺客这一幕,忙活完夜色已经浓烈,诺大的颜王府,因为了白天的热闹,到了此刻夜间,更显得到处一片的寂静。 万籁俱寂。 虞黛青缩在九皇叔的怀里,装死! 可怜九皇叔双腿不能行,还要把虞黛青抱上床。 上了床,虞黛青迷迷糊糊,想来是累极了,还真就这样的睡过去了。 次日。 虞黛青刚睁开了眼,就看到了杜鹃候在一侧。 “杜鹃,什么时间了?”虞黛青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小姐,你醒了。”杜鹃看到虞黛青醒了过来,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渍,强颜欢笑道:“奴婢马上侍候小姐更衣。” 她说着,转过了身子,想要去拿虞黛青今日需要穿的衣服。 “你站住。”虞黛青蹙了蹙眉,喊住了要往前走的杜鹃。 “转过身来。” 杜鹃步伐一顿,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来,冲着虞黛青笑了笑道:“小姐,您等会还要与九皇叔进宫去拜见宫里的贵人呢,可不能......” “停!”虞黛青直接就打断了杜鹃的话,一双眼眸,直直的落在杜鹃的脸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她的杜鹃小可爱怎么眼圈子红红的? 杜鹃抬起眼观察了自家小姐一眼,见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才反问了一句“小姐,你,你不难过?” 虞黛青疑惑着睁大了眼。 不对劲! 自家娟儿眼圈都红红了,问她怎么了不说还反而问自己难过不难过?新婚之夜一觉醒来,她是错过了什么不成? 想到这里,虞黛青便问了一句“难过?难过什么呀?” 杜鹃一见,眼圈子又红了起来,小姐好可怜...... 虞黛青无奈的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感觉一阵的头疼,又开口道:“你倒是说,是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杜鹃摇了摇头,见自家小姐不像是强装着的,便小声地开口道:“小姐,昨儿夜里,九皇叔没有宿在这边,您不难过吗?” 新欢之夜,九皇叔没有睡在小姐的屋里,这不是明晃晃的不把小姐放在眼里吗?这才刚开始,九皇叔就这样,杜鹃一想到这个就难受。 九皇叔亲自到左相府接亲,她还以为九皇叔会看重小姐,没想到...... 早上她一过来,都听到了一些小丫鬟在小声地交谈着呢! 说什么九皇叔会娶小姐都是因为一道圣旨,现在进门了,人家九皇叔也不放在眼里! 虞黛青转了下眸子,听到杜鹃说的,又结合了一下,就知道了杜鹃的意思。 “难受啥呀?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话?”虞黛青神色未变,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一听虞黛青问起,又见自家小姐看着确实是不像难受的模样,杜鹃便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奴婢早上过来,确实听到了一些丫鬟在编排着小姐的不是。” 虞黛青换了个姿势,靠在了床上,开口道:“继续往下说。” “她们说小姐不过是因为皇上的圣旨,这才能够嫁入颜王府,不然小姐是挤破了脑袋都没有这个福气可以进来颜王府呢,还一脸嘲笑小姐昨夜新房独守空闺!” 杜鹃一语落下,气得涨红了眼。 原先是担心自家小姐难受,杜鹃心疼不已,这才红了眼圈,现下发现自家小姐根本就是个心大的,杜鹃也就不难受了,只是更多的是气愤。 九皇叔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小姐留着。 听到杜鹃说完,虞黛青叹了口气,还打了个哈欠道:“就这呀?姑奶奶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呢!”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又闭上了眼,只是开口道:“那九皇叔昨夜是宿在哪里了?” 昨夜自己太困了,只记得九皇叔把自己抱上了床,然后自己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压根就想不起九皇叔是睡到了哪里! “是九皇叔自己的寝室,墨云居。”杜鹃开口,闷闷道。 似是想起了什么,虞黛青又乍然睁开了眼,看向杜鹃,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昨天让你去了解的事情,可有什么动静?” 杜鹃迟疑了半刻,本是有些懊恼的神色,一听到虞黛青的问题,顿时发亮了不少“有的,现在外边都在传大小姐大喜之日屋里死了人呢!只是......” 只是因为昨夜九皇叔没有宿在小姐的屋里,所以那些下人见风使舵,又把大小姐屋里死了人这种不吉利的话头往小姐的头上扯! 说什么左相大小姐出嫁之日屋里就死了人,是个不吉利的,同一家出来的,连同小姐都是不吉利的,也怪不得九皇叔不宿在小姐的屋里。 杜鹃说到一半,眸色又暗了下来。 虞黛青看了一眼,笑了道:“怎么,是不是因为虞黛媚的事,波及到了我?” 杜鹃惊讶的扬起了眉,开口道:“奴婢都还没说,小姐你怎么知道?” 虞黛青挑了挑眉,倒是扬起了笑容道:“如此看来,流言力度倒是不小,连我都扯进去了,那作为当事之人的虞黛媚,可更是能够喝一壶了。” “只是这样,到底是对小姐不利。”迟疑了片刻,杜鹃皱起了一张小脸,有些担心的开口说道。 如今因为新婚之夜九皇叔不宿在小姐的屋里,各个都以为九皇叔不看重小姐,捧高踩低,杜鹃也是见得多了。 听到杜鹃的话,虞黛青笑呵呵地道:“无妨,王府里的下人会这样说不过是全看九皇叔的态度罢了。” 虞黛青开了口,根本就没把这个放在眼里,毕竟她是要当九皇叔心尖上的女人,只要攻略了九皇叔,还愁这些人嘛,不过能够一开始就敢在背后说自己主子坏话的丫鬟,这也留不得! 虞黛青这边刚想着,却只见一个身着宫装的嬷嬷在几个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朝着虞黛青微微福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开口道:“老奴王嬷嬷,参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杜鹃见到来人,赶紧在虞黛青身侧小声的开口道:“是昨天主持拜堂之礼的那位喜嬷嬷。” 因昨天虞黛青盖着红盖头,没看到王嬷嬷的脸,故而不识得,这会杜鹃一说,虞黛青便开口道:“王嬷嬷免礼!” 王嬷嬷笑了笑,看了身侧的丫鬟一眼,丫鬟机灵,当下就对着虞黛青说了句“王妃得罪了,奴婢拿个东西。” 话刚落,丫鬟来到虞黛青的床前,弯腰伸手,从床上抽出了一个白色的布条! 第184章 陌生感觉 虞黛青没吃过猪肉,委实见过猪跑,一见到那白色布条,当下就明白了过来! 看样子这是要检查洞房花烛夜的处子血! 只是昨晚自己同九皇叔也没洞房成功,故而这白色布条看着就是白晃晃的,干净无比。 丫鬟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并未多话,直接就交到了嬷嬷的手中。 王嬷嬷把布条收了,再次同虞黛青行了礼,并未因为那白色布条干净,而对虞黛青生出不敬之意。 “王妃莫怪,老奴是奉太后娘娘的令过来的,打扰王妃了,老奴告退。”王嬷嬷说着,退了下去。 杜鹃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离去的背景,转头看向虞黛青,开口道:“小姐,她们这是干嘛?” 虞黛青瞧了杜鹃一眼,知道她年岁小,不懂这些,便微微一笑道:“你只是个孩子,你不用懂这些呢!” 话落,掀开了被子,下了床来。 杜鹃一见,也没心思同虞黛青说其他,连忙侍候着虞黛青洗漱,洗漱好,又开始了梳妆。 见杜鹃忙得团团转,再看自己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虞黛青的眉头总算是蹙了蹙。 自己这个王妃当得怎么跟没当一样呢? “那些丫鬟呢?”怎么说九皇叔如此尊贵的身份,也不该自己这颜王妃的屋里竟是一个丫鬟也没有! 杜鹃为虞黛青绾发的手一顿,显然意识到了虞黛青的意思,开口道:“小姐,那些丫鬟在外边,奴婢想着不知底细,也没让她们进来。” 没进来?想来是觉得自己不受九皇叔的宠爱,所以才没进来吧? 虞黛青想着,便道:“既然姑奶奶当了这颜王府的王妃,该有的就该有,不中用的人,该打发的也该打发。” “只是等会小姐还要同九皇叔进宫去拜见皇上和贵人,怕是没多少时间了。”杜鹃说着,手中的动作又开始动了起来。 虞黛青愣了半刻,似乎到了现在才想起了这个问题,便叹了口气道:“那便算了,等宫里回来再好好敲打。” 杜鹃手脚灵活麻利,很快就为虞黛青梳妆打扮好。 今日是虞黛青新婚后的首日进宫,故而身上一身宫装是严格按照颜王妃的身份来的。 宫装绯红云锦设工巧妙精细,背面用五色线绣着朝阳祥云飞鹤,正面轻描淡画团锦勾蓝百叠花样,衣襟巧缝细碎边花,雍容大气。满头青丝头绾倭堕髻,斜插一枝海棠滴翠珠子的碧玉簪。黛眉巧化宫妆浅,朱唇一点嫣红,生生压住了平日里的素雅,端的是妩媚动人,雍容华贵。 虞黛青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绯红浓重大气,原先还担心自己年纪小压不住,如今加上杜鹃的巧手妆容,妩媚雍容,最是合适不过。 虞黛青站起了身,与杜鹃从房间出来,到了主厅,见几个丫鬟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清理着主厅,这会子一见虞黛青出来,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静,走上前来同虞黛青行礼道:“奴婢参见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虞黛青在桌前坐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一眼,熟视无睹,只同一旁的杜鹃开口道:“去看看王爷在哪。” 看着时辰应该是差不多该进宫了。 可是这个大猪蹄子半夜没宿在房里就罢了,到了这个时刻还不来找自己? 杜鹃道了句“是”刚要出门,迎面便看到了一个小厮走了进来。 这人杜鹃见过,知道是九皇叔身边侍候的小厮,名同恩。 同恩走了进来,行了礼,笑呵呵地开口道:“小的见过王妃,王爷已经在正堂等着王妃,马上就要进宫了,特意让小的过来带着王妃一同过去。” “那便走吧。”虞黛青站起了身,杜鹃赶紧上前搀扶着,几人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跪着的几个丫鬟一眼。 虞黛青离去后,为首的丫鬟抬起了头,眼中似有恼羞之意。 “莲儿姐姐,王妃这是给咱们下马威吗?”年岁较小的丫鬟看着名为莲儿的丫鬟,迟疑了片刻,才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王妃就算不讨九皇叔的喜欢,那也是王妃呀,你就是咱们颜王府的女主人。”又有道声音落了下来。 莲花瞥了身侧几人一眼,淡淡道:“你们懂什么,王妃确实是王妃,可是你们也看到了,九皇叔根本就不待见王妃呢!” 年纪较小的丫鬟疑惑道:“这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做丫鬟的,好好侍候不就是了。” 莲儿阴沉沉笑了声,开口道:“珠儿你年纪小不懂事,这种关键的时刻,我们更要好好的站队才是!何况说到颜王府女主人,你们不要忘了,咱们府内现在大部分的事情,可是灵儿姑娘在打理。” “莲儿姐姐,你的意思是?” “哼,反正你们不用管了,想要荣华富贵,以后好好的听我的就是。” 几名丫鬟之间发生的对话,虞黛青自然不清楚。 她随着同恩,很快就来到了外院。 外院一辆马车,上好的金丝楠木制作的车身,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寻常人用得起的低调奢华。 见到虞黛青到了,一直候着的几名小厮立刻就搬来了个木凳,好让虞黛青可以上去。 虞黛青一手撩开车帘,就见到人家九皇叔已经坐在里面,正闭着眼,也不知是睡还是没睡。 马车宽敞,虞黛青上去,却是坐了另一边,与九皇叔遥遥相望,不沾染一丝一毫。 马车徐徐,寂静无声,唯有车内的香炉散发着的幽香,在淡淡缠绕着。 阳光虽然是浅浅淡淡,然而此时已经不算早,好在皇家对时间上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早上赶到宫里,来得及用午膳就行。 虞黛青伸手撩起车帘,看着外边的行人,显然是没打算同九皇叔开口。 闭着眼的九皇叔似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下一刻,他乍然睁开了双眸,看着坐在另一侧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虞黛青。 “你在生气?”他皱着眉,脱口而出的话,便是自己都有些惊愣。 他注意啥不能注意,自从面前这人上了马车,一颗心便好似不受控制了般。 这感觉,有些陌生。 虞黛青看着外边的行人,闻听到九皇叔传来的声音,冷着的面容,终于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第185章 指日可待 看来自己特意装出来的生气,面前这人是感受到了,只要感受到了,虞黛青就心生欢喜。 对着在意的人才会察觉到生气不是。 照这样子看来,霸占九皇叔的心,看来是指日可待! 虞黛青心中欢喜,面容却是没多大变化,只是放了手中的帘子,转过头来,直视着九皇叔,慢慢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深幽的眼眸在虞黛青的脸上一扫而过,伴随着的是疑惑。 “你,你为什么生气?”九皇叔干咳了一声,微微的转离了视线。 闻言,虞黛青突然垂下了眼睑,闷闷地开口:“王爷,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她们都不喜欢青儿,还说昨晚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王爷都没宿在青儿的房里,说青儿不配当王爷的王妃。” “她们,是谁?”九皇叔眸光一闪,下一刻已经把虞黛青距离得有些远的身体,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动作自然得自己都没发现。 虞黛青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一张小脸上全是委屈的神色“王爷就不要问了。” 那些小事自己处理就行,虞黛青原本也没打算让九皇叔插手,要是这么点小事还得让九皇叔来,她虞黛青也不用混了! 见怀里的人不开口,九皇叔愣了半刻,才道:“昨晚本王去审了那个黑衣人,太晚了怕吵醒你,就没过去。” 这是向自己解释为何昨晚没宿在自己屋中的理由了? 察觉到这个的虞黛青,再也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道:“王爷这般说,青儿就明白了,不过王爷怎么还过去审,那人是不会说的。” “那人对你如此大的恨意,你想想,你当真没得罪过谁?”九皇叔沉声开口,想到昨晚那一幕,放在虞黛青腰间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她靠在九皇叔的怀里,手指把玩着九皇叔垂在胸前的发丝,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也许不是青儿得罪了谁,昨晚我问过那人为什么,那人说因为我是虞黛青,如此想来,那人杀我,对我的恨意,只是因为虞黛青。” 虞黛青心中是有着人选的,可是没有证据,也说不出个啥来。 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虞黛青寻思着该要下车了,却没想那侍卫见到了九皇叔的马车,直接就放了行。 马车往前行,一直到了御书房,才停了下来。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下了马车,九皇叔飞身一跃,亦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轮椅上。 看着九皇叔的双腿,虞黛青眸中若有所思! 找个时间她要好好的帮九皇叔看看,毕竟可是自己看中的男人,说什么也要更加的尽心尽力才是! 以前那会虽然也是打算帮九皇叔医治,不过那是因为协议在身,说难听点就是利益关系,这会想要帮九皇叔医治,那已然是换了一种的心思。 “不走?”见虞黛青站在一边,愣愣的傻笑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九皇叔只得上前一步,拉了拉虞黛青的手。 杜鹃本是搀扶着虞黛青,见到这一幕,羞红了脸,赶紧后退了几步,刚好看到同恩朝自己咧嘴一笑。 杜鹃瞪了对方一眼,别开了眼。 虞黛青反应过来,走到身后帮九皇叔推着轮椅。 两人来到御书房前,候在御书房外边的高公公一见到来人,当下就打了个千儿,行了礼道:“奴才参见九皇叔,九王妃。” “高公公不必多礼,皇上在里面?”九皇叔开了口,高公公微微俯低着的身子,也直了起来,笑眯眯地道:“皇上在里面,赶巧,五皇子偕同正侧妃也在里面呢。” 虞黛青刚一听到声音就觉得略微熟悉,这会看到高公公的面容,才想起来,这位高公公原来就是当日去左相府传了虞黛媚侧妃圣旨的那位高公公。 原来是在皇上面前当差,怪不得当日虞正那个渣男爹如此的讨好巴结! 只是此刻让虞黛青更为欣喜的是高公公说的话,五皇子正侧妃都来了,那岂不是可以见到自家那位长姐了? 虞黛青很好奇,嫁入了五皇子府,又在今早传出了那种传闻之后,虞黛媚会是怎般的模样。 虞黛青的兴奋落在九皇叔的眼中,却是有了别样的含义。 九皇叔显然是没有忘记眼前的虞黛青曾是五皇子的侧妃,也曾为了五皇子自杀了好几次。 此刻再一见虞黛青脸上的神色,本是俊朗无双的脸,乍然间就冷了下来。 虞黛青没发觉,站在面前的高公公却忍不住微微颤了颤,退后了一步,讪笑着开口道:“那九皇叔是现在要进去吗?还是......” 高公公能在慕团隆身边当差二十年之久,那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此刻见九皇叔这般,早就想得明明白白的。 看来这位爷,对这颜王妃不是一般的在意呢! 九皇叔眸光微凝,一个锐气满盈的笑意从嘴角漾出,“进,怎么不进,没见本王的王妃如此开心吗?” 诶? 神经大条的虞黛青总算是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看了九皇叔一眼,见对方沉着的脸,一阵疑惑。 自己好像没惹到这位爷吧? 高公公笑了笑,摆了摆怀里的佛尘,拂尘摆落的同时,有唱喏声亦响了起来。 “九皇叔,颜王妃到!” 随着一道唱诺声落下,高公公也打开了门,让九皇叔和虞黛青进去后,再次关上。 虞黛青推着九皇叔往前,御书房并没有虞黛青脑海中想象中的那般大,一走进,一眼便望到了头。 坐在主座上,一身龙袍,看着五十多岁模样的,显然就是这荣国的皇,貌似叫做慕团隆。 虞黛青想着,视线落在了下首坐着的五皇子和五皇子妃,还有站在五皇子身侧的五皇子侧妃,虞黛媚。 前方,见到了来人,五皇子已经站了起来,微微俯了身子,开口说道:“浚儿见过九皇叔。”他顿了半刻,好一会儿才勉强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浚儿见过九皇叔,九皇婶。” 随着五皇子的声音落下,五皇子正妃王秋柔和侧妃虞黛媚亦是跟在五皇子后面开口道:“秋柔/黛媚见过九皇叔,九皇婶!” 声音一落,有那么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186章 辈分压制 虞黛青听到这,简直是要乐坏了。 皇婶呢! 虽然听着是老了不少,不过虞黛青根本就不在意,只要能够让面前的几人不喜,虞黛青就欢喜! 按道理说虞黛媚为长,虞黛青为幼,寻常遇到,虞黛青还是该称呼虞黛媚一声姐姐的,然而只要九皇叔和五皇子在现场,虞黛媚就只能随着五皇子叫,毕竟出嫁的女子,皆以夫家为重,这称呼上,也是如此。 九皇叔淡淡的“嗯”了声,视线在虞黛青的脸上一扫,直把虞黛青的表情放进眼底。 看到了五皇子,这么开心? 九皇叔别开了眼。 “臣弟参见皇上。”九皇叔淡淡的开口,一丝一缕的冷意,在周身慢慢的萦绕着。 见状,虞黛青也上前一步,行了礼道:“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没有外人,今日两对新人,朕看了实在欢喜,来人,给九王妃赐座。”慕团隆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笑呵呵地朝着下方看来,一双眼眸,却是有意无意的朝虞黛青看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闻中的左相府二小姐,都说其是荣国的第一草包,娇纵无礼,又有文学大家看了虞黛青当日的诗句,又称其文采斐然,因此一时间也颇有争议,此刻好不容易可以见到真人,慕团隆倒是兴趣很大的模样。 有小公公搬来了椅子,虞黛青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上首的目光如此刺目,虞黛青知道,却只当着不知道,只是低垂着眼眸,一副乖巧的模样。 慕团隆看了一会虞黛青,见虞黛青始终是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也委实无趣了些,当下就别开了视线,笑道:“说起来,五皇儿侧妃,又是九弟妹的长姐,说来说去,都是自家人了。” 虞黛媚为侧妃,正侧尊卑有别,此刻只能站在五皇子身侧,这会听到上首的皇上这么一说,便站了出来,开口道:“父皇说的是,都是一家人。” 慕团隆微微眯了眯眼,见九皇叔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同往常,便有意试探道:“皇弟,新婚燕尔,朕瞧着皇弟怎么并不是特别开心?” 九皇叔冷冷嗤了声,抬首看向慕团隆,缓缓地道:“皇兄误会了,新婚燕尔,本王欢喜得很。” 他一语落下,除了五皇子是知晓九皇叔一贯的说话风格外,几人皆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低下了头。 九皇叔未免太过狂妄了,竟敢对当今天子如此不敬,不敬便算了,竟然还敢在天子面前自称“本王”? 天子面前,皆是臣! 此刻绕是虞黛青,眼眸中亦是一闪而过的微惊。 九皇叔果然是威武! 如此的刚,果然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呢! 她喜欢! 上首的慕团隆神色微凝,不过一会就反应了过来,好似是未曾感觉到九皇叔语气中的不敬之意,继续开口道:“皇弟欢喜便好,皇弟欢喜,朕也就放心了。” 虞黛青心下啧啧啧的一声,心想着这皇帝老儿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丢脸呢! 九皇叔浅浅看了慕团隆一眼,并未再开口说话。 倒是虞黛青,见皇上被九皇叔这一顿说得没了脸,也稍微的抬起了头,看向了虞黛媚。 虞黛媚站在五皇子身旁,一双手握得紧紧的,本是欢欢喜喜的进宫来,没想到一进御书房,一个座位,就让她脸面无光。 王秋柔是正妃,能坐着,她是侧妃,便只能站着!一想到这个,她便是满脸的不甘。 到底是凭什么,明明都是相府嫡女,她王秋柔的身份又比自己高上多少呢? 看她一脸得意的脸,实在是恶心! 她心中想着事,冷不防看到虞黛青朝自己看来的视线,当下就瞪了虞黛青一眼。 虞黛青微微一笑,看到这样的虞黛媚,她就放心了。 见气氛有些诡异,慕团隆当下就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们也去见见太后和皇后,等朕忙完了公务,等会再过去与你们一同用膳。” 这是荣国的风俗,只要是皇室排的上号的尊贵人物,成了大婚,都得到宫中来,陪同天子用膳,用了膳,便代表了日后就是皇室人。 几人一同出了御书房,因为行程是一样的,当下就一同往皇后的慈宁宫来了。 虞黛青推着九皇叔慢慢的走着,五皇子畏惧于九皇叔,也不敢走快了,只能在一边作陪,时不时的同九皇叔说上几句。 “听说前天,那丰国的使者顾小公子就到了我们荣国了,等会便要进宫面见父皇,不知九皇叔可知晓?”五皇子看了九皇叔一眼,慢慢的开口。 “嗯。”九皇叔淡淡应了一句,神色未变。 一路暗沉。 虞黛青听了,倒是颇为好奇地开口道:“丰国,莫非就是那幕后大国?” 这个世界,三个国家成为三足鼎立的姿势,分别是荣国元国和恒国,三个国家实力相差不大,一直维持着和平,但是这种和平并非是因为三个国家之间的实力相差不大,而是因为了这三个国家后边有个超级大国,名为丰国。 丰国建国多久已经无从知晓,只知丰国实力强悍,一座城便可抵半个荣国,因此三个国家虽为国,但其实不过就是丰国的附属国。 只要丰国愿意,顷刻间就可把三个国家踏为平地,但是丰国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愿,百年来都不曾做过这样的事,但是不曾做这样的事的前提是三个国家足够老实。 若是生了不该有的心,那丰国也会随之而动。 五皇子看了虞黛青一眼,见她身着宫装,雍容华贵,一张巴掌小脸上,精致的五官,无一不在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他一时看得有些痴,似乎是直到了此刻,才意识到面前的虞黛青,竟然是这般的美。 九皇叔看清五皇子的神色,脸色顿时一阴,转瞬被浓云覆盖,狭长的鹰眸微眯,他伸指一弹,一发击中。 再看前方,五皇子突然“唔”了一声,一只腿立马就跪了下去,脸色也霎时间发白。 “疼!” “啊,浚哥哥,你怎么了!” 第187章 侄儿媳妇 虞黛媚上前,想要搀扶着慕亦浚站起来。 王秋柔一个身子撞过来,差点就把虞黛媚撞得踉跄倒地。 “你!”虞黛媚稳住身体,偏头看向王秋柔,一双眼眸中盈满的,满是不甘。 王秋柔冷冷的哼了一声,上前了几步,娇滴滴的摸着五皇子的手臂,想着把对方搀扶起来,又见五皇子脸色难看,想来是十分痛苦,便冲宫道两侧的小内侍喊道:“你们两过来,快把五皇子搀扶起来,小心点。” 内侍闻言,小跑着过来,眼见着就要把五皇子搀扶起来了,却不知为何,五皇子另一只站着的腿,又在下一瞬间跪了下去。 “唔,痛!有,有刺客!”五皇子咬紧了牙,倒抽了一口凉气,开口喊道。 他再是迟钝,也感觉到了是有东西朝着自己打来! “什么?有刺客!”一听到五皇子说的话,王秋柔立马扬高了声音,又冲四周看了一圈。 四周除了她们这几个人,便是一些大气都不敢出的内侍了,哪里来的刺客? 惊见这一幕,虞黛青抬起手捂住了嘴角,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眼眸,更是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虽然她是不知道五皇子这是闹了啥毛病,不过见着对方这样,也是该欢喜的事不是! 她凑近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开口道:“嘿,侄儿,见了皇叔皇婶行了礼不要紧,可是我们可没要你行此大礼呢,等会若是磕坏了膝盖,岂不是让两个娇娘子心疼坏了?” “你,你说什么......”五皇子疼得“嘶”了一声,抬起眼眸看,看清虞黛青眼中的幸灾乐祸,当下一张脸又暗沉了下来。 “皇婶说什么侄儿听不清楚呀,那需要皇婶再说一遍?”虞黛青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而又张狂,心想着刚才在他老子面前她不好欺负他们,现在这会可就没外人了。 虞黛媚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够了,青儿!你......” 虞黛青凤眸一眯,疾言厉色“你住口!侄媳妇,请注意场合,不要说话。” 虞黛媚被虞黛青这一唬,当下就噤了声,楞楞地看着虞黛青。 侄媳妇? 所以她现在是只能当虞黛青这个贱人的侄媳妇了吗? 虞黛青“啧啧啧”啧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返回到了九皇叔的身边,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有收住。 “这么开心?”九皇叔睨了虞黛青一眼,没整明白。 这小妮子不是心仪五皇子吗?怎么这会子见了五皇子这般,倒是这个反应? 虞黛青站在九皇叔的前面,俯低了身子,清丽的眼眸,倒映出了九皇叔的身影。 “当然开心了。”虞黛青娇俏道,一张脸粉粉嫩嫩的,甚是迷人。 突然凑近的虞黛青,让九皇叔一时看得有些愣,等到反应过来,脸颊似有什么一扫而过的温软。 本是暗沉的脸,因着这一下,升起了一抹的潮红。 他轻轻咳了一声,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察觉到没人注意这边,当下就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萦绕在心里的一抹欢喜。 这感觉有些奇怪,却不让人排斥。 虞黛青已经站直了身子,走到了九皇叔的身后,偷偷的拿走一个亲亲,不带走一片的云彩。 她再是迟钝,也察觉到了从刚才进去御书房时,九皇叔情绪的转变。 虽然她不知道九皇叔情绪转变是为啥,但是看样子应该是与慕团隆这个老男人脱不开干系! 想到这里,虞黛青觉得自己下回若是有机会进宫,应该给这皇帝老儿下下药什么的,凭什么让她的男人不高兴来着! 要是老男人慕团隆在这边,一定会摇头表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而五皇子这边,此刻已经没有心力来管九皇叔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两个内侍想要搀扶着五皇子站起来,却是传来了五皇子一阵仿若是杀猪般的喊叫声。 “疼,疼,走不了了。”五皇子脸色发白,后背疼得已经被浸湿。 九皇叔看了眼前方,摇着轮椅上前了一步,看着心情颇好,淡淡轻笑,缓缓开口道:“或者,你需要本王的轮椅?” “啊,不,不用,让九皇叔见笑了。”慕亦浚忍着两膝盖的疼痛入骨,回道。 用九皇叔的轮椅,他是想都不敢想。 “你去,去御医院拿个轮椅过来,本王记得那边有。”他淡淡开口,冲着一侧的内侍开口。 内侍受命,很快就往前跑了去。 见五皇子这边还没这么快,重点是虞黛压根也就不想等她们,便开口道:“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九皇叔点了点头,心情不错。 慈宁宫。 一大早,皇后独孤氏就装扮完毕,等着五皇子偕同正侧妃来向自己请安。 只是左等右等等了许久也还没过来,心下着急,便招呼一侧的嬷嬷过来,开口道:“嬷嬷,你去皇上那边看看,不是刚才就来报说到了皇上那边了吗?怎么还没到。” 下方嬷嬷刚应了声“是”,外边已经有丫鬟走了进来,行了礼,开口道:“启禀皇后娘娘,九皇叔偕同颜王妃到了。” “那皇儿呢?”独孤氏睨了丫鬟一眼,急急开口。 “没见到五皇子,不过刚才皇上那边消息传来,是说五皇子是同九皇叔一起的。” 独孤氏略微迟疑了半刻,想到九皇叔那张脸,便有些发颤,只招手一侧的丫鬟道:“你过来,去请贤妃娘娘过来。” 丫鬟退了出去,嬷嬷看了独孤氏一眼,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娘娘,让贤妃过来,于理不合。” 独孤氏叹了口气道:“本宫知道,只是要本宫独自面对着九皇叔那张脸,本宫实在有些发瘆。放心吧,贤妃娘娘是个懂事的。” 嬷嬷闻言,也不再多话,站到了一侧。 虞黛青同九皇叔走进来,同独孤氏行了礼,不再话下。 “九皇弟,本宫听说,刚才五皇子是与你们一道的,怎么到现在还未曾过来?”独孤氏开了口,眼中有抹疑惑。 “哦,皇嫂是说这个。”九皇叔挑了下眉,漫不经心道:“也许是在御医院吧。” 第188章 皇后贺礼 “御医院!”独孤氏惊呼了一声,站了起来,又察觉到情绪反应过大,便坐了下来,稍微稳住了片刻,才开口道:“五皇子怎么会在御医院?” 她看向九皇叔,眉目一片的焦急。 等了片刻,就在独孤氏以为九皇叔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九皇叔淡淡的声音便落了下来“许是五皇子不长眼,这才磕了碰了,撞上了膝盖。” 明明是有些无礼的话意,被他这般轻轻浅浅的落下,顿时就让上首的独孤氏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她的第一反应是慕亦浚是不是又哪里得罪了这个阎王爷! 她就知道,就知道可怜的皇儿一遇上这个九皇叔,一定不会发生好事! 虞黛青想笑,却只能硬硬的忍着,见气氛有些僵硬,才轻声开口道:“皇后娘娘无需担心,侄儿不过是碰破点了皮,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碍事呢!” 侄儿? 可不是侄儿吗?可是这话从虞黛青的口中说出来,独孤氏怎么听着怎么奇怪? 独孤氏看向虞黛青,似有一瞬间的呆愣,好一会儿,才皮笑面不笑地开口道:“颜王妃说的是!” 独孤氏话罢,视线落在身侧的如嬷嬷身上,如嬷嬷接收到独孤氏的含义,很快就出了门,直往御医院而去。 “说来本宫也需恭喜你们这对新人,来人,把本宫准备的贺礼拿来。”独孤氏看了虞黛青一眼,缓缓的笑开,笑开的眸中,隐约露出一股轻视。 虞黛青把独孤氏的笑意看进眼里,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贺礼?她很好奇这独孤氏会拿出点什么。 独孤氏下了令,便有个侍女端了个托盘过来,托盘上一个红木盒子,红木盒子上方雕刻着繁琐的花样,使人一眼见之,就不由的好奇如此制作精良的木盒子中,该是装着怎样般的物件。 侍女来到了虞黛青的面前,开口道:“王妃,这是皇后娘娘为王妃新婚准备的贺礼。” 侍女话落,虞黛青站起了身子,朝着独孤氏微福了个身,开口道:“青儿谢皇后娘娘赏赐。” 独孤氏眼波一睨,勾唇道:“这是应当的,王妃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既然独孤氏都这般说了,虞黛青也不扭捏,伸手拿过那木盒子,直接就打开了看。 木盒子一打开,一道金光闪闪的土豪金瞬间就映入了虞黛青的眼帘。 这是一个通身土豪金的莲花金簪子,硕大得虞黛青都要怀疑这簪子是否能够带到头上。 虽然说这黄金值钱,但也只是相对于寻常人来说,对这皇家,这黄金那是不要钱了一般,而这独孤氏送什么不好,竟送了个金簪子,不说其他的,就说这金簪子的设计,一个大莲花作为簪头,虞黛青很怀疑,这簪子是不是真的能够插在头发上。 虞黛青撇了撇嘴,合上了盒子,果然这独孤氏是不安好心呢! 见下首虞黛青的表情,独孤氏轻轻一笑,却装着不曾发现一般,开了口道:“本宫听媚儿说起,说王妃最是喜欢这种金光闪闪的发钗簪子了,所以本宫特意叫制作坊那边的宫人,为王妃定制了这个莲花簪子作为王妃的新婚贺礼,不知王妃可还喜欢?” 独孤氏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轻轻的笑了起来。 喜欢这种东西,足以见虞黛青的审美是如何的扭曲呢。 虞黛青白了白眼,想要说点什么,只听一侧的九皇叔突然嗤笑了声,缓缓地开了口,道:“皇后娘娘,如此粗俗不堪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家王妃怕是用不上,不如您自个儿,留着用?” “什,什么?”独孤氏看清九皇叔眼眸中冷寒的视线,打了个哆嗦。 九皇叔这个意思是粗俗不堪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家王妃用不上,她堂堂一国之后就能够用了? 独孤氏是知道九皇叔向来是狂妄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却是没想到九皇叔会为了虞黛青同自己这般说话,不是说昨天夜里,这九皇叔都没宿在虞黛青的屋里,这样说来,九皇叔应当是不喜虞黛青才是的。 正是觉得九皇叔不喜虞黛青,故而今日她才为虞黛青准备了这么一个贺礼。 独孤氏一时有些疑惑,只是一双眸子在九皇叔和虞黛青两人间,审视片刻。 九皇叔掀眸打量着虞黛青,缓缓开了口道:“还不把这玩意还给皇后娘娘?” 虞黛青嘴角轻勾,笑得魅惑人间,开了口道:“是,这玩意青儿确实是用不上,想来是皇后娘娘消息有误,青儿可不曾喜欢过这种。” 虞黛青话罢,抬手便把手中的木盒子,再次放回了托盘上。 端着托盘的宫女见了这一幕,身躯微微的颤了颤,她抬首看了上面的皇后娘娘一眼,见了皇后脸上的暗沉,当下就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送出去的贺礼,哪里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而且看九皇叔和王妃这个模样,那是明晃晃的在嫌弃! 独孤氏放在袖子下的手,暗暗的蜷缩着,暗沉的脸似是风云欲来。 正是这个当口,外屋急急跑来了一道身影,正是慕团隆身边的小公公。 只见他朝着几人行了礼,便朝九皇叔道:“九皇叔,顾小公子到了,皇上让您过去,说是有事商议。”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似是有些迟疑。 他担心虞黛青一个人在这边。 虞黛青见状,似是看懂了九皇叔眼中的含义,轻轻一笑,开口道:“王爷你去忙,青儿在这里等你。” 九皇叔见此,眸色幽幽的落在了上首的独孤氏身上。 独孤氏本是脸色暗沉,乍然间见九皇叔的视线落了下来,当下脸色又是一僵。 九皇叔这眼神难不成还是担心自己会为难他的王妃不成? 独孤氏不想承认,但是九皇叔赤.裸.裸的视线中对于自己的提防之色已然是十足的明显!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独孤氏眸中一闪而过的怒,却是全无奈何,只能开口道:“王妃在这边,九皇叔就放心吧,果然是新婚燕尔的夫妻呢,让本宫是好生羡慕。” 虞黛青腼腆一笑,脸颊微微的带了点粉。 “那本王先过去,等会便过来带你去见太后。” 第189章 干咳不止 话落,前来传令的小公公已经上前一步,为九皇叔推动着轮椅。 眼见九皇叔离开,独孤氏呼出了口气,目光落在虞黛青身上,已经是不曾掩饰的厌恶。 她的目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好一会儿,见虞黛青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当下眉目一皱,看向一边有些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开口道:“既然人家王妃不喜欢,你还杵在那边干嘛?滚下去!” 跪在地上的侍女颤颤巍巍的道了句“是”才慢慢站起了身子,退了下去。 大厅一时有些静,独孤氏坐在上首,眯了眯眼,突然道:“本宫瞧着,王妃似乎对本宫有意见?”她话落,突然又轻轻笑了一声,“本宫知道,你的心中装着皇儿,你这是恼了本宫当初同意了皇儿跟你退婚是不是?” 虞黛青坐在下首,听到前面那句,本想着还能好好的说话,哪曾想,这独孤氏也同慕亦浚一样奇葩,到了此刻,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这是明晃晃的不把自己这个颜王妃的身份放在眼里呢! 她虞黛青又不是眼中被屎给糊住了,是她家九皇叔长得不够帅还是怎样?她会看上五皇子? 心中想罢,虞黛青娇艳的红唇一翻,慢条斯理道“请娘娘慎言!” 她声音不算大,然而全身散发而出的气势,却是让上首的独孤氏不由自主的侧目。 殿内的宫女,全是屏住了呼吸。 心想着九皇叔也就罢了,怎么这个颜王妃,说话也是这么个让人心惊胆战? 独孤氏神色一凝,落在虞黛青身上的视线又重了几分。 叫她慎言? 虞黛青仿若是没有察觉到四周突然冷凝下来的气氛,她抬起头,看向上首的独孤氏,一字一句地开口道:“青儿现为颜王妃,乃是九皇叔光明正大迎娶进门的王妃,皇后娘娘如今说出这么一句话,是在埋汰青儿,还是在侮辱九皇叔呢?” “你!”独孤氏睁大了眼,似是没想到虞黛青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虞黛青不等独孤氏反应,接着开口道:“而且皇后娘娘想必也是误会了,青儿从始至终可从没喜欢过五皇子,五皇子萤火之辉,如何与九皇叔相比?青儿又不是眼瞎,放着如此好的九皇叔,为何要喜欢五皇子呢?” 虞黛青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就仿若是没发现独孤氏已经完全黑沉的脸,继续开口道:“今日青儿在这里,也说这一遍,日后若是再有人说青儿喜欢五皇子的,青儿可是不依的呢!到时可还需要皇后娘娘做主!” 虞黛青说到最后,娇俏一笑,脸上的面容,全是小女儿家的娇柔。 从强硬到娇柔,主场一开始就被虞黛青给控制住,犹如当头给了独孤氏一棒,愣是让独孤氏看着眼前的虞黛青,有些许没有反应过来。 说她不知礼数,然而人家只是明确的表达了自己对五皇子没有那种心意,说她没错吧,话里话意皆是在埋汰五皇子,埋汰五皇子,那便是在她的心窝口下刀子! 下刀子就算了,她还不能说面前的虞黛青错,想清楚这些的独孤氏,一口火就噎在了喉咙里,当下就干咳了起来! “咳咳咳......” 虞黛青一见,动作却是迅速,一下子就离了座,来到了独孤氏的身旁,一脸关心地抬起手,开始为独孤氏顺气,只是那手往下拍所放的位置,却是有些讲究。 想要让独孤氏停不下来,对虞黛青来说,可太简单了呢!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虞黛青说什么也要好好的关心下皇后娘娘才是! “哎呀,皇后娘娘,怎么了,是否是着凉了呀?您慢点咳......” 虞黛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独孤氏咳得那更是一个猛。 慢点咳,她也要能够控制住不是! “咳咳咳咳咳......”独孤氏想要开口制止虞黛青的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总觉得虞黛青越拍,她咳得越难受。 好难受! 明明只是一个干咳,为什么就停不下来? 独孤氏咳得肝肠寸断,身侧的丫鬟宫女们,见到了这一幕,也是手忙脚乱,倒水的倒水,要叫御医的叫御医。 也不知这独孤氏是干咳了多久,虞黛青再次重重的一拍,本还是咳得难受十分的独孤氏突然间就停了下来。 好似那高昂的女中音,戛然而止,连独孤氏自己一时都有些愣住。 “皇后娘娘想来是着了凉了,可不能大意呢!”虞黛青说着,身姿翩翩从独孤氏的身边走到了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抬起手纤纤玉手,揉了揉手腕,刚才帮独孤氏拍了那么久,现下手都有些麻了呢! 独孤氏喝了口丫鬟端过来的茶水,见到虞黛青的动作,也知道虞黛青刚才为自己拍了那么久的后背,当下就缓了语气,有些嘶哑地开口道:“辛苦王妃了,你们过去帮颜王妃揉一揉手腕。” 于是,当贤妃赵玉棉来到皇后的宫殿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虞黛青坐在下首,身侧站着蹲着好几名的宫女,揉肩的揉肩,捶背的捶背,而上首,独孤氏喝着茶水,神情温和得让赵玉棉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皇后独孤氏因为五皇子的关系,最是不喜这虞黛青,怎么这会看着,竟不似往常那般? 赵玉棉心中如何想,面上却全然没有表现出来。 虞黛青抬眼瞧着,就见前方赵玉棉在丫鬟的陪同下,着一袭白色衣裙,缓缓的走了进来。 她头绾风流别致美人髻,斜插步摇,妆容精致,显然是特意梳妆打扮过的。 见到这样的赵玉棉,虞黛青在心中不由的为这赵玉棉竖起了个大拇指! 遭遇了上回的那些事,这赵玉棉浑身的姿态竟然是没有一点的变化,依旧是温柔如水,若是寻常人遇到这种事,不疯,怕也是要情绪大变! 她走上前来,朝着独孤氏行了礼,落座在了一旁,朝着四周扫了圈,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便朝着独孤氏一笑道:“妹妹过来,没有打扰到姐姐和......” 她稍微一缓,才道:“没有打扰到姐姐和颜王妃吧?” 她的目光淡淡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眼中是不加掩盖的冷漠。 第190章 没有秘密 独孤氏掀眸打量着她,微微一笑道:“怎么会?说来本宫也有几日没有见到妹妹了,听说妹妹身体不适,可大好了?” 赵玉棉脸色一沉,只是一瞬,又温温柔柔地笑了道:“不碍事,就是染了风寒,多谢姐姐挂心,只是怎么只见颜王妃,不见九皇叔呢?” 要是知道九皇叔不在,只有这贱人在,她就不过来了。 虞黛青闻言,略微抬眼看向坐在独孤氏身侧的赵玉棉。 呵! 这是觉得反正也被自己知道了心中的心思,也就无所畏惧,光明正大的问出来了不成? 还敢肖想九皇叔?看来是上回的教训不够啊! “刚才皇上的人来报,说是丰国的顾小公子到了,让九皇叔过去。”独孤氏开了口,只觉得刚才干咳了这一阵,现下喉咙都是火辣辣的疼,便朝身侧的侍女道:“近日宫中新来了个御膳,手艺极好,燕儿你过去,端些冰糖雪梨过来,也好让贤妃妹妹和颜王妃一起尝尝” 名为燕儿的丫鬟道了“是”,很快就退了下去。 “那妹妹可就有口福了呢。”赵玉棉轻轻一笑,眸中微芒一闪,似是不经意间的说起“听说昨儿个颜王府进了刺客,可不知真假?” “刺客,怎么会?”独孤氏瞧了赵玉棉一眼,看向虞黛青,这事她倒是没听过。 虞黛青掀开眼眸,清冷的眸中泄出冷光“昨个夜里确实是出了刺客,只是青儿很好奇,贤妃娘娘在宫中,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昨儿夜里府里确实是出了刺客,不过九皇叔已经禁止了消息传出去,连皇后都不知道的消息,这贤妃娘娘却知道,岂不是让人生疑? 虽然虞黛青也早就把刺客与这赵玉棉联系在了一起,只是没有证据,便是虞黛青笃定那刺客与面前的赵玉棉有关,也奈何不了。 昨天的刺客里除了那个毁了面容的女人,其他的皆是死士,想要从那些死士身上找出证据,是难如登天。 “知道这事很难吗?许是颜王妃不知晓,如今宫中都传开了呢,这天下有什么秘密呢?”赵玉棉笑了声,双眼却是全无温度。 传开了? 按理说九皇叔已经封闭了线索,不应该传开了才是。 不,也有另一种情况。 那便是行刺之人自己故意把这道消息传开,那九皇叔如何封锁,也是封锁不了的。 而再联想到独孤氏不清楚这消息,想必这消息传出来应当不久,许是这赵玉棉来之前,才布置下去的。 想清楚这个的虞黛青当下便轻轻笑了声,开口道:“贤妃娘娘说的是,这天下自然是没有什么秘密,有什么消息,想要传开,不过就是顷刻之间。” 赵玉棉听虞黛青这一说,脸色当下就冷凝了下来。 这个贱人这是在挑衅自己不成? 虞黛青的视线,直直的朝赵玉棉看来,眸光中冷意,并不比赵玉棉少上多少。 秘密?赵玉棉身上的秘密可比任何一个人多呢!单单肖想九皇叔这一条,就够赵玉棉乃至她的整个家族喝一壶了。 赵玉棉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手伸到自己的头上,若是再做点什么出来,她可就不能保证会对赵玉棉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虞黛青自问对赵玉棉,已经是足够仁慈了,若不是上回九皇叔说了那么一嘴,让自己不要把主意打到赵玉棉的身上,上回,她就应该手刃了这赵玉棉。 独孤氏坐在上首,看了两人一眼,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这贤妃娘娘最是和善不过的人儿,怎么今日,看着似乎有些不同往常? 赵玉棉没有错过独孤氏打量自己的神色,缓了半刻,当下就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淡淡开了口“妾身只是听说,这刺客乃是为了颜王妃而来,却不知王妃做了什么事,竟然会引来这刺客呢?新婚之夜就出了这种事,外边可都在传......” 赵玉棉话到一半,拿着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似乎是有些难为情的模样。 “在传什么?”都在传的消息,她身为后宫之主,竟然是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赵玉棉半掀开美目,声音轻缓,“都在说颜王妃不吉利呢!” 新婚之夜就引来了杀手岂不是不吉利? 闻言,虞黛青连眉梢都没抖一下,她娇娇柔柔笑了声,开了口“这倒是怪了,青儿遭受了刺客袭击,众人不把目光锁在刺客身上,竟是怪青儿不吉利?” 不等独孤氏和赵玉棉开口,又继续道:“旁人不懂事儿,说了倒也是罢了,贤妃娘娘您耳清目明的,怎么还同这些个小人一般,也是认为青儿不吉利了不成?” 这又是不懂事儿,又是小人,又是耳清目明的,一句话下来,赵玉棉任是想要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说什么都是错的。 赵玉棉咀嚼着她的用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颜王妃果然是口齿伶俐,本宫自然是不会跟这些小人一般认为。” 该死! 枉费自己布置的这些,没曾想,一句话的事,就被面前这个贱人给打了回来。 让她怎么能不气! 不过不要紧,任她巧舌如簧,也无法平息众人的嘴。 心里安慰了自己一把的赵玉棉,又恢复了温婉的模样。 “伶牙俐齿?难道贤妃娘娘觉得青儿说错了不成?”虞黛青摆了摆手,让还在为自己揉肩捶背的宫女退了下去。 赵玉棉轻轻一笑,颇为纠结开口道:“颜王妃怎么会说错?本官只是为颜王妃担忧而已,才新婚,这谣言就满天飞了,这样下去,对颜王妃来说,怕也是困扰。” “哦?”虞黛青软绵绵的往椅背上一靠,眨了眨眼道:“这可就不劳烦贤妃娘娘费心了,虽然昨天来的那些死士都死了,不过,倒是留下了个姑娘。” “死士,姑娘?”独孤氏抬头看向虞黛青,心中有些诧异。 能够出动死士的,那可就不是一般的人了,这虞黛青是得罪了谁,竟然出动了死士? 与独孤氏的关注点不同,赵玉棉听到了虞黛青的话,神情一愣,看向虞黛青,道了句“姑娘?” 她只派了死士,难道是? 第191章 冰糖雪梨 不知赵玉棉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霎时间一白。 虞黛青一直观察着赵玉棉的神色,本只是有意试探,如今看着对方这样,看来昨晚那个女人对面前的赵玉棉来说,想必是有些用处的。 “没错,来的二十多个死士都死了,好在留着个姑娘呢。”虞黛青略一偏头,眸光似雪,淡淡轻笑。 赵玉棉迟疑了片刻,向虞黛青看来,有些失神地开口道:“这倒是有些奇怪了,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闯颜王府。” 虞黛青眨了眨眼,倾城绝色的脸上笑得无辜又良善,“贤妃娘娘说的是,此女实在丧心病狂,王爷一定不会放过的。” 赵玉棉闻言,放在腿上的手徒然间紧抓了起来。 动作很小,却没有跳过虞黛青的眼。 “既是留了个活口,想必按照九皇叔的手段,想要找出幕后真凶,便不难了,到时真凶找出来,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独孤氏轻飘飘地开口,显然对这消息没有什么兴趣。 虞黛青拿着帕子捂着嘴角,轻轻地一笑道:“皇后娘娘说得没错呢!这流言若是没了那倒是不要紧,若是流言不消,按照九皇叔疼爱青儿的模样,想必九皇叔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说着,虞黛青脸庞一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满脸的娇俏。 “九皇叔对颜王妃的心,可真让本宫羡慕呢。”独孤氏淡淡看了虞黛青一眼,想到刚才九皇叔看自己的神色,这会子是明白了。 既是九皇叔护着的人,她也犯不着与虞黛青过不去,何必找难受呢? 听到独孤氏的话,又看清虞黛青的模样,上首赵玉棉,眼中一闪而过的狰狞。 正说着,屋外有宫女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娘娘,冰糖雪梨送来了。” 虞黛青抬眸一见,正是三个丫鬟,三个丫鬟手中各自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玉石碗,玉石碗里面盛放着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冰糖雪梨了。 “来了,让贤妃娘娘和颜王妃也一起尝尝,这御厨手艺不错,虽然不过是一碗冰糖雪梨,但想必经过这御厨的手,喝起来应当也别有风味。” 皇后独孤氏一语落下,三名丫鬟按照顺序,眼见着就要从虞黛青的身侧走过。 一时,只见虞黛青站了起来,从丫鬟身侧走过,长袖一甩,袖中药粉很快就没入了碗里,顷刻间没了痕迹。 动作很快,不过是在顷刻之间。 上首的独孤氏和赵玉棉只见虞黛青站在下首,脊背挺直,行着礼,声音清脆,“青儿谢皇后娘娘的尝赐,早就听九皇叔说过,皇后娘娘对吃食颇有研究,既是皇后娘娘说好的,那便一定是好的了,青儿可要多吃点呢!” 独孤氏闻言,想到九皇叔说过这话,不免多看了虞黛青一眼,眸中含笑,道:“多吃点好,不够等会再让下人过去拿。” 虞黛青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果见丫鬟们按照品阶的顺序,最后一碗刚好端给了自己,而第二碗,便是给了赵玉棉。 雪梨已经炖得软烂香甜,当中放了红枣枸杞等一些中草药材,一端过来,雪梨的清香和冰糖的甜味便迎面扑来。 虞黛青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果然是清甜无比。 怪不得独孤氏说那御厨是个手艺好的呢,确实,不过是一碗寻常的雪梨,不同的人煮出来,果然是味道就不一样了。 “贤妃妹妹前些日子不是感染了风寒吗?这会子吃这冰糖雪梨,也是再好不过的,只是不知可还符合你的口味呢?”独孤氏轻轻抿了口汤,同赵玉棉开口。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这御厨手艺果然是好,这雪梨甜而不腻,妾身很喜欢。”赵玉棉连喝了好几口,才放下了手中的玉石碗,抬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说不出的姿态优雅。 虞黛青看着赵玉棉优雅的姿态,轻轻一笑。 “五皇子偕同正侧妃到!” 几人正在说话间,一道唱喏声响起。 上首的独孤氏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玉石碗,抬起头,看着前方,翘首以盼。 不过一会,便见王秋柔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五皇子进了屋。 “儿臣参见母后。”五皇子与正侧两妃齐齐同上首独孤氏见礼。 走在后边的如嬷嬷已经上前来到了独孤氏的身侧,俯在其耳边说了几句,才作罢。 独孤氏把如嬷嬷说的消息听在耳中,这才稍微的放下了心中的紧张,站起了身来到了五皇子的身边,心疼地开口道:“怎么如此不小心,当真不要紧?” “母后不要担心,如嬷嬷应该跟你说了,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御医说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没事了。”虽然刚才确实是极疼,不过经过御医的处理,这会子也不是那么难受。 “那就好。”独孤氏说着,看了王秋柔和虞黛媚一眼,缓缓开口道:“两个人都在,怎么如此不小心,竟然让皇儿受伤。” 独孤氏声音虽是轻缓,但语气中的指责意味却是十分明显。 独孤氏话语一落,虞黛媚立即曲腿说道:“是妾身没有照顾好五皇子,求母后责罚!” 王秋柔一见,慢了半拍,也赶紧曲腿行礼道:“求母后责罚!” “母后,不管她们的事,就是,就是浚儿不小心摔到了。” 独孤氏看了两人一眼,转过了身,一边往主位走来,一边缓缓道:“罢了,日后你们需更加尽心的侍候皇儿。” 两人松了口气,异口同声道:“是,多谢母后教诲。” 独孤氏重坐回了主位,因为是皇后的寝宫,规矩也不像原先皇上那边,故而虞黛媚和王秋柔也各自在下首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几个刚坐定,就听到上方的贤妃娘娘轻轻笑了声,开了口道:“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呀,正侧妃出自左右相府,温良贤淑,日后定然会是五皇子的贤内助呢。” 独孤氏紧皱的眉头,终于是因为了这句话稍微的松动了半分,开口笑道:“她们都是年纪轻的不懂事,说到温良贤淑,她们若是能有贤妃妹妹身上的一分,那也就好了,还需历练呢!” 第192章 送了什么 “姐姐这样说,妹妹可惶恐了。”赵玉棉轻轻一笑,温柔大方的人设显露无疑。 独孤氏看了赵玉棉一眼,没再多话,只是朝着如嬷嬷看了眼。 如嬷嬷一见独孤氏的眼色,当下就明白了过来,往里屋去了,再一会儿过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显然就是给新人的贺礼。 “这是你们新婚的贺礼,本宫只希望你们可以明事理,懂是非,好好的侍候五皇子,便足够了。”独孤氏倚在案桌上,淡淡开口。 下首两人赶紧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了贺礼,道了谢。 此回独孤氏送给王秋柔和虞黛媚的分别是玉镯子和玉簪子,玉镯子和玉簪子皆是用了上好的佳玉制作而成,一看之下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贺礼与刚才给虞黛青的那莲花金簪子对比,谁是亲生的那是一眼便清楚。 虞黛青见状,倒也是不眼红,这独孤氏本来就跟自己没啥关系,何况现在的自己,单靠着那些嫁妆,可已经就是个小富婆了呢! 只是虞黛青不眼红,有人却没打算放过她。 赵玉棉美目一闪,忽然想到什么,凝思片刻道:“说到新婚贺礼,前些日子,妹妹还听说皇后姐姐特意为颜王妃准备了个礼物,不知姐姐送了什么给颜王妃,颜王妃对那礼物可还满意?” 她可是听说了这皇后娘娘特意让宫人去定制了个什么莲花金簪子,粗陋不堪,金光闪闪呢! 独孤氏闻言,本是淡定无波的面容,慢慢的有了一丝的僵硬,只在心中烦着赵玉棉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送的莲花金簪子,人虞黛青根本就没收,反倒退了回来。 只是让人知道她一国之后送出去的礼物,竟然被人退了回来,到底是不好听。 只是她又不能说什么,人九皇叔都发话了,她还能怎么说?况且那金簪子,本也是她特意拿来羞辱虞黛青的,这说出去,也是没道理。 想到此,她假咳了一声,想着赵玉棉是个聪明的,应当知晓自己的含义。 只是独孤氏的打算,显然没有让赵玉棉明白,此刻的她看着虞黛青,根本就没注意到独孤氏的表情。 下方虞黛媚一听,赶紧附和道:“贤妃娘娘说得是,母后送礼物之前还专门问了媚儿,了解了青妹妹的喜好呢!母后对青妹妹的心,便是媚儿都要吃醋了。” 虞黛媚说完,眼波盈盈又看向虞黛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她是知道独孤氏要送什么礼物给虞黛青的,想着那个礼物,虞黛媚当下心情就有些爽快起来了。 成为九皇叔的王妃又怎样,还不是皇后想要侮辱就侮辱的? 送个莲花金簪子,可不是暗示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只能带着这等粗俗的东西! “哦?”赵玉棉轻轻一挑眉,轻言浅笑道:“不知颜王妃的喜好是什么,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了呢?” 虞黛媚一听,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嘴角上扬,“贤妃娘娘不知道吗?其实青妹妹喜欢的东西向来是纯粹的。” 纯粹而又庸俗的金光闪闪,向来可是虞黛青这个小贱人最喜欢的了。 王秋柔见虞黛媚突然间与贤妃娘娘搭上了话,当下就冷哼了一声,别开了眼。 只有上首的独孤氏,一张脸色有些暗沉,却是没人发现。 虞黛青懒洋洋的坐在下方,听着几人的话意直指着自己,眉梢都没挑动一下,只是静静的看着,好像是此刻赵玉棉与虞黛媚谈话中的主人公不是自己似的。 “纯粹?说得本宫越是好奇姐姐给颜王妃送的是什么贺礼了呢!”赵玉棉看着虞黛青道了句,眼神里有几分冷意,但是面上依旧是温柔大气的模样。 见两人一来一往,独孤氏总算是发了话“不过就是个小玩意儿,讨个吉利罢了,有什么欢喜与否的呢?” 独孤氏毫不客气的开了口,赵玉棉只是稍微一愣,心想着独孤氏今天对这虞黛青的态度有些奇怪,只是好不容易抓了个机会可以羞辱下虞黛青这个贱人,说什么她也要把握住了。 如此一想,赵玉棉又开口道:“姐姐送出的东西,便是小玩意儿,那也是寻常人不曾见过的珍品了,何况还是姐姐特意询问了五皇子侧妃的意见,应当是颜王妃喜欢的才是。” “贤妃娘娘说得是,母妃,浚儿倒也是好奇,母后送了什么东西,给她贺喜?”五皇子的视线从虞黛青的身上一瞥而过,眸中有片刻的失神。 独孤氏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心想着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要看她送出的礼物?礼物她若是真的送出去了还好,问题是礼物根本就没送出去呀,还被人嫌弃的给退了回来! “女人家的事,皇儿掺和什么?”独孤氏看了五皇子一眼,眸色微沉。 “我......”慕亦浚想说点什么,只是到底还是闭了口。 见独孤氏的模样,赵玉棉总算是察觉到了一丝的异常,便住了口,虽然羞辱虞黛青重要,但若是惹得眼前的独孤氏不喜,那也是得不偿失。 只是赵玉棉反应得还算快,这下边的虞黛媚却是未曾反应过来,见一时之间都没人说话了,心中的不甘,让她直接看向虞黛青,眸中含了几分的娇柔。 “青妹妹,你就把礼物拿出来看看嘛,媚姐姐都好奇死了呢!” 闻言,虞黛青总算是缓缓抬眸看了虞黛媚一眼,红唇轻启,微微一笑道:“媚姐姐当真是好奇皇后娘娘送了什么给青儿吗?可是刚才媚姐姐都说了,皇后娘娘是特意询问了你,按照了青儿的喜好,才送了礼,按道理说来,媚姐姐应是知道皇后娘娘送了什么给青儿才对。” 虞黛媚一愣,显然没想到虞黛青的角度刁钻,这会说来,她只能呐呐地道:“虽说这样,不过母后具体送了什么,媚儿,倒是不清楚。” 她话落,看向上首的独孤氏。 独孤氏一见虞黛媚的神情,脸色沉沉。 蠢货,她都暗示得如此明显了,她还在说? 难道真要虞黛青亲口说出来,自己送了个莲花金簪子,然后被九皇叔退了回去,让她脸面无光,这虞黛媚才满意? 她以前看着,也没感觉这虞黛媚如此的蠢! 第193章 很有味道 虞黛媚冷不防的看到独孤氏的脸色,当下心中就慌乱了起来。 只是想来想去,自己也没说出什么错来呀? 见虞黛媚的表情明显是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独孤氏不忍再看,只斥责道:“好了,别猜本宫送出了什么,因为本宫还没来得及送。” 她话落,又冲候在一侧的如嬷嬷开口道:“如嬷嬷,你去把本宫准备好要送给颜王妃的贺礼拿来。” 如嬷嬷一听,虽然是有些疑惑,但稍微的结合了一下,倒也是明白了独孤氏的神色,直往库房走。 虞黛青听闻,也不拆独孤氏的台,只甜甜一笑,娇俏道:“那青儿可就谢皇后娘娘尝赐了呢!” 既然独孤氏要做面子,那她就收下独孤氏的面子,有礼物拿不错,而且经过这事,虞黛媚在独孤氏的眼中,怕是...... 独孤氏抚着手上的玉镯子徐徐道“颜王妃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这是应当的。” 想虞黛青如此识趣,再比较下虞黛媚的愚蠢,独孤氏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当初让五皇子和虞黛青解除婚约,转而迎娶了虞黛媚入门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赵玉棉坐在上首,却不知为何,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下一刻,只见她站了起来,慢慢的移动着身子,同独孤氏行了一个礼,开口道:“皇后娘娘见谅,妾身突然想起宫中还有点事需要妾身回去处理,妾身就先告退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竟是顾不得等上首独孤氏的回话。 虞黛青一见,当下就乐了,乍然间就站了起来,挡在了赵玉棉前行的去路。 “你要干嘛?让开!”忍得很是辛苦的赵玉棉,顾不得再装着温柔贤淑的模样,语气一落,已经有了几分的强硬。 在场的几人见贤妃娘娘突然这般模样,皆把视线都落在了虞黛青和赵玉棉的身上。 “哎呀,贤妃娘娘说什么呢?便是有什么事情着急也不急在这一会呀!”虞黛青勾唇一笑,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赵玉棉捂着肚子的手,再次开口道:“刚才贤妃娘娘不还在好奇皇后娘娘会送什么贺礼给青儿吗?想着如嬷嬷过去拿了,应当不会太久的。” 独孤氏闻言,立马开口道:“颜王妃说的是,贤妃妹妹,你便是有什么急事,也等如嬷嬷过来,看了贺礼再走。”刚才这赵玉棉不是起了话头,说要看贺礼吗? 怎么这会子自己让如嬷嬷去拿了,这赵玉棉反倒是要走了? 独孤氏的目光落在赵玉棉的身上,心中考虑这赵玉棉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赵玉棉暗暗压下心中的怒火,朝着上首的独孤氏,挤出一抹笑容,“姐姐说的是,只是......” 不等赵玉棉说完,虞黛青就开口打断掉“贤妃娘娘,皇后娘娘都这般说了,您可就别再推脱了呢,再说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不给皇后娘娘这个面子!” 赵玉棉眼中的厉色徒然腾起,“你!颜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惯会胡言乱语!” 这个贱人,果然是一张利嘴! 虞黛青眨了眨眼,眸中的笑意越是浓烈了,根本就不在乎赵玉棉是说了什么。 赵玉棉看清虞黛青眼中的笑意,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 “姐姐,确实是妹妹的身体有些不适,确实需要先行离去,若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等妹妹身体爽快了,自然会来同姐姐赔罪!”赵玉棉说着,把身子靠在了身侧丫鬟的怀里。 远远看来,还当真是一副弱柳扶风的娇柔模样。 上首独孤氏仔细的看着赵玉棉,见她脸色属实是有些苍白,不似说假,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妹妹身体不舒服,那妹妹就先行离开吧。” 赵玉棉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连忙就靠在丫鬟的怀里移动着小小的步伐,打算朝外走去。 “等会儿,贤妃娘娘......” 虞黛青一句话未落,赵玉棉显然已经忍不住了,当下眸色一暗,抬起手做势就要把虞黛青推开一边。 只是手还未落下,外头的唱喏声已经响彻了起来。 “皇上驾到,九皇叔驾到!” 声音落下,仿若在赵玉棉的心中,重重的击落下去。 虞黛青闻言,勾了勾嘴角,从赵玉棉的身侧走过,声落如鸿毛,轻轻在赵玉棉的耳畔落下“既然贤妃娘娘还学不了乖,还敢在姑奶奶的面前肖想九皇叔,那青姑奶奶就只能送个礼了呢!” 声音很轻,却不耽误赵玉棉能够听到。 本是苍白的脸,在听到虞黛青说的话后,赵玉棉的脸上立即升起来了一丝的狞恶。 赵玉棉攥了手,压低了声音,猛然开口道:“是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虞黛青抚一抚鬓间的珠钗,眼中似有疑惑渐起“贤妃娘娘说的什么?姑奶奶可听不懂呢!” “你这个贱人!”说到这里,赵玉棉已经是峥嵘毕露,语带凶残。 她给自己吃了什么?什么时候下了药的?是那碗冰糖雪梨! 虞黛青眨眼一笑,丝毫不把赵玉棉的疯狂咒骂放在眼里。 只往后一退,给赵玉棉让行。 一切发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在场的几人只见虞黛青从赵玉棉身边退了下来,素有贤名的贤妃娘娘,却是脸色暗沉。 她伸手捂着肚子,虚弱的靠在身侧的丫鬟身上,只是一张脸,仿若是恶鬼一般。 现在怎么办? 她快要忍不住了。 前方慕团隆和九皇叔已经走了进来。 “臣妾/儿臣/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道声音落下,以皇后独孤氏为首的一行人纷纷朝着已经坐到了主位上的慕团隆行礼。 “都是自家人,平身吧!”慕团隆淡淡一笑,锐利的眼眸朝着下方一扫,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不免开口道:“贤妃?你站在那边干嘛,转过身来。” “娘娘,皇上在叫你。”自从秋月离开后,赵玉棉的身边就换了个丫鬟,便是此时的如玉。 赵玉棉紧紧的捂着肚子,脸色本是发白,到了这会子,竟然是有些发红。 她不能再多动一步了,若是再,那...... “噗......”一道尴尬的声音传来。 虞黛青看着前方的赵玉棉,突然抬手一指,扬高了声音喊道:“不好了,回禀皇上,贤妃娘娘好像拉屎了!” 第194章 纯洁疑惑 拉屎?贤妃娘娘? 虞黛青话语一落,满殿皆惊愣。 就在这满殿皆惊,针落可闻之时,一道比刚才更为响亮的声音再次传来。 “噗......”赵玉棉脸色僵硬,随着一声巨响,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奔涌,只顾着一泄而落。 若是刚才还在以为虞黛青在瞎说,这会这道声音,无疑的已经是肯定了虞黛青的说法。 众人只见原本还站着的赵玉棉突然之间就蹲了下来,本是搀扶着她的丫鬟也退后了一步,眼神呆愣,似乎是想不到怎么会发生眼前这一幕。 虞黛青看清这一切,忍不住双肩微动,笑得眉眼弯弯,抬起手来捂住了嘴角,仍然不忘开口道:“青儿说的没错吧!你们快看,贤妃娘娘真的是拉屎了......” 她下的泻药,别说是赵玉棉了,便是一头牛,都要控制不住一泻千里呢! 敢在她面前肖想九皇叔,当真以为她治不了她了不成!还敢在自己面前问九皇叔? 臭不要脸! 赵玉棉最是爱惜自己这身温良贤淑的大家闺秀气质,此次经过这一回,怕是人设要倒塌了呢! 九皇叔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的裂缝,他朝着虞黛青看来,没有错过她捂着嘴角,似乎忍得有些难受的笑意。 揉了揉额头,若说这事与面前这女人无关,他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 不过此刻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莫不是这赵玉棉又...... 想到赵玉棉,九皇叔的眸中,已是寒光凛冽。 上回想着她已经遭受到了教训,没想到看现在这个样子,依旧是...... “唔,好臭哦,贤妃娘娘您早膳是吃了什么,怎么这么臭?”虞黛青语不惊人死不休,话语直白,直入众人的耳膜。 随着虞黛青的这道声音落下,上首的慕团隆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只是一张脸色有些暗沉。 谁能告诉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最为贤良淑德,温柔如水的贤妃娘娘,竟然当众...... “贤妃娘娘,你......” 慕团隆话语未完,一道巨大的声音又落了下来,当下就把慕团隆还没说出来的话,给生生的压制住了。 “噗......” 伴随着这道声音传来的,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臭味,扑面而来。 慕团隆暗沉的脸色,有些僵。 这等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确实好臭呀,贤妃娘娘怎么能当众做出这种事?”王秋柔拿着丝帕,捂住了鼻子,双眼眸中,全是讥讽以及疑惑。 贤妃娘娘怎么能当众做出这种事情来? 虞黛媚看了眼王秋柔,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视线却是若有似无的朝虞黛青看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却是一下子就把这件事与虞黛青联想了起来。 贤妃娘娘不喜欢虞黛青,她是从沈宛然那边知晓的。 “皇,皇上恕罪,臣妾肚子有些难受,实在,实在是忍不住了......”赵玉棉一张脸羞愤无比,只余双眸中的滔天恨意! 虞黛青! 本宫与你势不两立! 贱人! 四周安静,虞黛青的声音突然响起,“皇上,贤妃娘娘是经常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吗?随便当众拉屎?” ∑(っ°Д°;)っ 虞黛青睁着疑惑的眸子,抬头向慕团隆看来,眸眼中的纯洁,任是谁,也不敢说虞黛青此刻是故意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慕团隆看了虞黛青一眼,只在心中纳闷着,不知道这虞黛青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这是问题吗?什么叫贤妃经常做出这种事来?随便当众拉屎?只是在打贤妃的脸,还是在打他的脸? 只是旁人问出这话来,或许会让人感觉是故意的,可是看着虞黛青那纯洁无比的眼眸,慕团隆疑惑了。 那么一双纯洁无比的眼眸,染上了几抹的疑惑,便是谁,也会忍不住的相信虞黛青问出这个问题,只是当真是疑惑而已,而不是故意以此来侮辱赵玉棉。 “虞黛青!”这个贱人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随便拉屎? 赵玉棉攥紧了手指,突然站了起来,气势很是骇人,只是飞溅的黄色液体,瞬间就让她的气息弱了下来。 虞黛青见赵玉棉的模样,赶紧往九皇叔的方向靠了过去,还抬起手拍了拍胸口,有些委屈地开口道:“王爷,贤妃娘娘好凶哦,是不是青儿说错了什么?” 她抬起眼来怯怯地看了赵玉棉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只把那局促不安的模样,演得是入木三分。 九皇叔无语的看了虞黛青一眼,选择了闭嘴不谈。 九皇叔深知,猫看着虽然是温顺,却是长着爪子的。 慕团隆看着眼前这一幕,呼出了口浊气,吸进去的,却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终于忍不住了,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这会应该做的是什么,当下便厉声,“来人,快把她拉下去!” 赵玉棉脸色一白,后退了好几步,她抬起了手捂住了脸,突然“呜呜呜”的一声跑了出去。 只余下惊魂未定的丫鬟如玉,赶紧追了跑去,一声声的“娘娘,娘娘”还萦绕在众人的耳畔中,直到再也听不见。 独孤氏总算是稍微的稳住了心神,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传来,让她不由的皱着眉,赶紧开口吩咐道:“来人,快过来收拾收拾。” 早知道她就不让赵玉棉过来了,当众做出这种事情来,严重了说,可是殿前失仪...... “皇上,本王还要去看看母后,就先告退了。”九皇叔面无波色,双目微闭,突然开口说道。 “九皇弟,不用了午膳再走吗?”见九皇叔要走,独孤氏总算是想起了今天的正事。 “皇后娘娘觉得还有必要吗?”九皇叔睁开眼眸,皱了皱眉。 这味道,吃得下去? 独孤氏呐呐,看了慕团隆一眼。 知道九皇叔向来的脾性,慕团隆也不恼怒,当下就开了口道:“今日属实有些意外,既然九皇叔要去母后宫里,那朕和五皇子也一起过去吧,高年你让人去传报一声,就说今日朕与九皇弟以及新人就在母后的宫里用膳。” 高年,便是慕团隆身边的贴身大公公,也就是虞黛青见过的高公公。 高公公闻言,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第195章 有手就行 当今太后,佳氏,出自名门望族百年世家的佳府,一入宫便地位尊崇,封为皇后。 佳氏并非当今圣上生母,但对圣上却有养育之恩,故而慕团隆对当今太后,亦是尊敬。 这些消息是世人所知道的。 虞黛青对这太后的了解也只限于此。 几人一行,很快就到了太后的居所,慈安宫。 未曾进殿,早已经有两名嬷嬷在外边候着,此时一见一行人过来,当下就曲腿行了礼。 虞黛青抬眼看去,两名嬷嬷竟都是熟人,一名是主持拜堂之礼的喜嬷嬷,一名就是去左相府为自己梳妆打扮的季嬷嬷。 “奴婢参见......”话刚出口,已经被为首的慕团隆虚扶了一把,开口道:“两名嬷嬷都是母后身边的老人了,朕不是说了,没有外人在,不必行此大礼。” 两名嬷嬷也不多推脱,站了起来,由喜嬷嬷开口道:“太后让奴婢来此迎接皇上和新人,请!” 嬷嬷话落,便退到了一侧,慕团隆见罢,微微一眯眼后,才当先走了进去。 慈安宫内,太后坐在榻上,闭着眼睛似是在假寐着,身侧有两名丫鬟一左一右,正在为她锤着肩膀。 “儿子参见母后!”以慕团隆为首,几人跟在身后,纷纷行礼。 太后佳氏,缓缓睁开了眼眸,视线一落,见清楚众人,慈眉善目的脸庞,微微一笑,“是皇儿们到了,怎么今日有这个心思来陪哀家这个老太婆吃饭了?”她说着,视线突然落了下来,在下方扫了一圈。 又笑了句“这三位,看来就是此回皇家的新人了?” 被点到名字的虞黛青等人,当下立马就走上前一步,行了礼“妾身参见母后/太皇太后!” “好,好,快起来,赐座!”太后的视线在几人的身上一扫,突而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缓缓一笑,朝虞黛青伸出手来,“这位就是漓儿的王妃了吧?过来,坐到哀家这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虞黛青有些狐疑,看了九皇叔一眼,却见九皇叔正看着眼前的太后,眉眼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九皇叔与这太后感情不错呢! 既是不错,九皇叔也叫这位太后为母后,那么按道理说来,自己可不就是这太后的媳妇? 虞黛青脑中转动得飞速,面容上也是甜甜一笑,当下就走上前来,坐到了太后娘娘的身侧。 太后侧头看着虞黛青,伸手握住了虞黛青的手,似乎是舍不得放开一般,仔细地打量着,好一会儿,才开口笑道:“颜王妃姿容无双,果然是配得起哀家的漓儿!” 她活到这般岁数了,最为担心的便是九皇叔了,若是瑜妹妹还在,那..... “母后这可是爱屋及乌了。”慕团隆淡淡地说了声,视线在虞黛青的身上一掠而过,落在了九皇叔的身上。 世人皆知当今太后对他有养育之恩,却不知太后对九皇叔也有养育之恩,太后对九皇叔的心,可是不比对自己的少呢! 想到这里,慕团隆看向九皇叔的视线中,似乎又多了一丝什么。 “什么爱屋及乌,哀家对你们皆是一视同仁。”太后拉着虞黛青的手,似乎是听不出来慕团隆的话外之意。 慕团隆轻轻一笑,似乎也不再为此事多加讨论,只是看了眼天色,开口道:“母后,时候也不早了,您看是不是应当让她们过去准备了?” “皇上说的是,瞧哀家,一开心倒是忘记了,既然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去准备准备,季嬷嬷,你带着她们过去。” “是。”季嬷嬷走上前来,朝着几位新人开了口道:“颜王妃,五皇子妃和侧妃,请跟奴婢来。” 季嬷嬷话落,虞黛媚和王秋柔已经纷纷站了起来,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流程。 唯有虞黛青,站了起来跟在虞黛媚身后往外走,还有些迷糊。 这是要干啥子?她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个流程,难道来这里不是干饭来的吗?还得做事? 只是当下,人王秋柔和虞黛媚都往前走了,若自己表现出不解流程,岂不是让人笑话? 笑话?不存在的,姑奶奶只有笑话别人的份。 想清楚这个的虞黛青,当下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跟在了虞黛媚的身后,一行三人都随着季嬷嬷往前走。 直到来到了慈安宫的小厨房,虞黛青才知道这流程是什么。 原来这是荣国皇室的习俗! 新人需要煮一道菜呈上来,意为孝顺长辈,长辈吃了这菜,才算完全承认了新人皇家的身份。 不得不说,有些奇葩! 虞黛青看过那么多的小说电视,乃至真实的历史,哪个王妃需要在新婚第一天跑去煮菜的? 煮菜就算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今天还有做菜这个流程! 枉费自己穿得漂漂亮亮的,结果跑来这里做菜?她是来干饭的好不? 想到这里,虞黛青不由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九皇叔没提前告诉自己? 煮菜,她不会啊!雾草,咋整? “青妹妹,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想好要做什么菜色了吧?”虞黛媚见虞黛青有些呆愣的表情,不由的开了口。 千金小姐闺阁千金,十指葱葱如玉,自小锦衣玉食,自然是不用考虑做菜这个事的。 但是若是要嫁入皇家,那便需要专心学习一样菜色,为的就是新婚后的第一天,煮给皇家长辈吃的。 虞黛媚是沈静姝自小就培养要嫁入皇家的,别的虽然不会,但是那菜色,她可是从小就准备了,不多,一样也就足够了。 “难道你还没准备好菜色?”见虞黛青许久没有回答的虞黛媚上前了一步,凑近到了虞黛青的耳畔,轻轻的开了口。 眼中的笃定,已然是显而易见。 沈氏当初可从没跟虞黛青说过这事呢!为的就是今日,能够看到虞黛青出糗! 她就不信虞黛青嫁过去颜王府一天,睡了一觉,就突然学会了做菜。 这虽然只是做一道菜,可却不能落了俗套,需得如今荣国不曾有过的做法,色香味俱全,还得讲究新意,虽是做菜,却又不是做菜。 “准备?还需要准备吗?这不有手就行,蠢货,不就做个菜吗?”似是想到了什么,虞黛青本是有些暗淡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第196章 这是火锅 虞黛媚转眸看向虞黛青,脸色板了起来,双眸染上一丝恼怒,喝道:“你,你骂谁蠢货!” “不是骂你,难道还是骂她?”虞黛青好整以暇的看了虞黛媚一眼,视线又瞥向那边,显然是在偷听她们说话的王秋柔。 “虞黛青,你什么意思?”王秋柔本来见两人叽里咕噜的,以为她们在说什么小秘密,这刚过来一听呢,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虞黛青勾起了笑容,莞尔一笑“本王妃的名字,也是你们可以直接叫的,你们忘记了,刚才在皇上面前,你们是如何叫我的不成?” “你!”王秋柔上前一步,想要说点什么,然而终究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人家九皇叔的身份,不管是从官职还是从辈分来说,那都是压了五皇子一头! 她们是五皇子的妃子,自然也就是低了面前的虞黛青一头。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去做菜去!”虞黛青瞟了一眼王秋柔,可一点都不客气! “哼!”王秋柔冷冷的哼了一声,见自己在虞黛青面前,人家身份压制着,自己根本就没有胜算,总算是聪明了一点,不再打算与虞黛青纠结了,跑去招惹虞黛媚了。 “你,赶紧把这些菜洗一下,等会我要用!”王秋柔说着,把手里的一些绿葱和用得到的东西,都放到了虞黛媚的面前。 虞黛媚的视线从那些东西上一扫,再次落在了王秋柔的身上,眉头皱起,忍着心中的火气,开口道:“柔姐姐是不是搞错了?媚儿也要做菜,为什么要帮你?” 那边有厨娘专门帮忙的,她不找她们,找自己,这是存心埋汰自己来的? 王秋柔还真就是存心埋汰虞黛媚来的。 昨晚半夜五皇子就跑去宿在了虞黛媚这个贱人的屋中,这会子,也是她找虞黛媚算账的时候了。 王秋柔眼中闪过嘲讽,扬高了声音开口道:“就凭本妃是正妃,你不过就是侧妃,侧妃就该好好的听正妃的话,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们左相府没有教的吗?”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虞黛媚的声音骤然加沉了几分。 她并不是很想在这里与王秋柔闹起来,毕竟是在宫里,又是新婚第一天,做菜给的时间本来就少,这会与王秋柔再说下去,连时间都来不及了。 只是显然她不想闹起来,王秋柔却不放过她。 “反正你赶紧把这些拿去洗了,不然等会耽误了时间......” 虞黛媚简直是要气炸了,这个蠢货! 沉吟了片刻,虞黛媚开口道:“柔姐姐可不要忘记了,如今我们代表的是五皇子府的脸面!姐姐若是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等会做不出菜来,姐姐担当得起吗?” “......” “啧啧啧。”虞黛青在一边看戏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甚为无趣,便打算还是先去把自己的菜色搞起来。 她的菜色简单粗暴,真要说起来,并用不了多少的时间准备。 因为这会子她要做的就是火锅,虞黛青别的不会,做火锅却是溜得飞起。 火锅最主要就是食材需要新鲜准备的,还有重点就是锅底和调料。 食材的新鲜度,在这皇宫是不用考虑的,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锅底和调料。 在她的记忆中,这个世界尚没有火锅的吃法,所以这会子做个火锅,虽然不知道众人能不能接受,但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新吃法了。 想着,虞黛青就往放菜的地方走来,她先选了几根牛排,打算用牛排骨来熬个汤底,选了牛排骨后,又拿了一些需要用得到的食材,让一边的厨娘帮着去处理干净。 说是做菜,其实用不着虞黛青动手,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厨娘来帮忙,虞黛青只需要动动嘴,指挥下就行。 厨娘在虞黛青的吩咐下,把牛排骨剁成了几大块,又拿来大葱切成段,香葱切段,干辣椒切成小节,生姜去皮切片,一一都准备好。 虞黛青一边卷起了袖子,一边开口道:“好了,把火升起来,接下来的事情我亲自来。” 虞黛青一语落下,厨娘有些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句“王妃是要亲自动手吗?” 虽然说是做菜,不过似乎已经成了一种默契,贵人们身娇体贵的,一般都不会亲自动手,只是动动嘴把做法说了下,其他的一般都是交给她们来做的。 “有问题吗?”虞黛青抬头看了厨娘一眼,开口说了句。 她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因此当下厨娘眼中的狐疑,也没注意到。 “这,倒是没问题。”厨娘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为虞黛青看着火。 虞黛青见状,也不闲着,先在锅中放入了水,再把那些牛排骨下了水中,等到水烧开,把血水弄了出来,再把牛排骨拿起来,重新清洗了一遍,放在一边,等着等会备用。 弄好牛排骨,她拿来了早就备好的鸡汤,再把牛排骨放了进去,小火慢慢的熬着,然后往里面再放入了刚才准备好的食材。 厨娘一边看着虞黛青的做法,一边只在心中纳闷,难道颜王妃这是要做牛排骨汤,只是这种牛排骨汤也是挺少见的做法,宫里牛排,一般是拿来烤着吃的,这样才不会有牛肉的那腥味在。 虞黛青准备好了汤底,就让其小火熬着,也不去关注这汤底,返身再去厨房找了把锋利的刀过来,然后又选了一堆上好的牛肉。 “你们这边有刀工好的厨娘吗?这牛肉能不能切成细片?” “有的,奴婢可以。”一位厨娘说着,走了过来,接过虞黛青手中的刀,就开始在虞黛青的要求下,把牛肉切薄。 “可以可以,你这刀工还行。”虞黛青一边看,一边不住的点头,心想着这皇宫果然是藏龙卧虎,啥人才都有,在现代都是要把牛肉先冻得稍微有了硬度,人工才能切好,这边倒是简单,果然是厨娘有手就行。 “这牛肉哪里有切这么薄的,难道这是你们左相府的独门秘籍?”王秋柔见虞黛青这边的状况,忍不住小声地朝虞黛媚冷嗤了声。 牛肉腥味重,一般都是要烤着吃的,这虞黛青把牛肉搞这么薄,这是打算煮汤喝呢? 可别笑死人! 第197章 气氛诡异 听到王秋柔这般说,虞黛媚不免朝虞黛青的方向看来,见她正有模有样的站在一侧,同那厨娘不知在说着什么,当下就瞥了王秋柔一眼,皮笑面不笑地开口道:“姐姐同我说什么,若是看不惯,您自个可以去跟颜王妃说呢!” 不敢跟虞黛青叫板,就只敢找自己的麻烦,虞黛媚简直是气炸了! 只是正侧妃的位份压着,便是她再看不惯王秋柔,始终是被她压了一头。 想到这,虞黛媚的心中更是起了一丝的厌恶。 她一定要尽快布局,五皇子正妃的位置只能是自己的! 虞黛青这边眼见厨娘的速度很快,自己也不闲着,忙把那切得很薄的牛肉片拿来在雕花瓷盘上摆盘装上。 她弄好这个,又拿来了一些这个世界有的调料,再自个切了些香葱蒜头等可以调味的食材,再把这些调料按照比例,放入小碟子中搅拌着,她不断的尝试,半刻钟后,总算是调制出了自己满意的味道来。 这就是等会吃火锅的蘸料了! 虞黛青做好这些不久,那边已经有人过来通报时间到了。 慈安宫,餐桌旁,太后坐在中间,九皇叔和慕团隆一左一右,五皇子坐在慕团隆的旁边,再往旁边看来,还留着三个位置,显然就是等会要给虞黛青三人坐的位置。 “传膳”内侍的声音落下,外边御膳房早已经准备的好菜色,开始鱼贯而入。 这会御膳房那边端来的是九道菜,菜色虽然算不得多,但荤素搭配得当,色香味俱全。 只是看了眼桌子的菜色,慕团隆当下就眉眼一皱,同一侧的御膳房主事公公厉声开了口,“怎么就拿来了九道菜色?怎么安排的?” 便是最近宫中提倡节俭,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皇后独孤氏那边尚还一餐十八道,怎么到了太后这边就这些了,若是让有心之人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他对太后佳氏的心? 主事公公被慕团隆这一厉声,当下就跪了下来,朝着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开口道:“这,这是......” 佳氏见此,已经开口打断道:“皇上,这是哀家的主意,哀家人老了吃不得太多,浪费了,往日来个三四盘菜就够了,今日这九道菜还是哀家见你们过来,亲自加的,九道菜,等会三位新人过来,还有三道菜色,不刚好十二道菜,圆圆满满好意头。” “这是母后吩咐的?” 慕团隆看了眼太后,叹了口气道:“虽说母后吃不了太多,但......” 但一些排面上的东西少了毕竟不好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苛待了呢。 “皇上,哀家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哀家听说淮南地段最近又发了洪涝,朝廷怕是还要拨款吧?” 这意思是朝廷用钱的地方多,能够节俭的地方还需节俭。 闻言,慕团隆神情一抿,当下脸色就有些微沉“到底是谁在母后面前说这些的?” 话一出口,声音虽淡,却已经带上了几抹难以揣测的威严。 他的视线在九皇叔的身上一掠而过落到了太后的身上,似乎有些意有所指,“这事不过是今晨才有大臣上报过来,母后的消息,倒是迅速。” 太后闻言,淡淡一笑道:“这皇宫可有不透风的墙?皇上,哀家无意了解朝政,只是就事论事。” 太后缓缓的声音落下,面无异色,只是心中到底是有些不痛快,都知天子多疑,这慕团隆资质平庸倒是罢了,疑心病倒是不少。 她若是有心朝政,趁着当初慕团隆还未亲政,她想要把持朝政,那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慕团隆神色稍缓,视线突然落在一侧没怎么开口的九皇叔身上,慢慢道:“依照皇弟的意见,此次淮南洪涝,朕派谁过去赈灾的好?” 自古以来,赈灾就是个苦差事,每次赈灾到最后连累的都是一大片的人,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赈灾的灾款一层层的剥削,真正到了老百姓的手中,是少之又少,况且地方官员层层勾结,真要把灾款安全无忧的发放道百姓的手中,又是个难题。 “臣弟许久不曾上过早朝,这事,皇兄看着办就是了。”九皇叔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显然是没打算为慕团隆举荐。 见九皇叔软绵绵的打了回来,慕团隆稍微停顿,只把视线落在九皇叔的身上,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开口道:“朕倒是忘了,淮南地区可曾是九皇弟管理的,不如,这次赈灾就由着九皇弟你过去?” 慕团隆一语落下,太后凤眸一眯,拒绝的声音已经响起,“皇上,漓儿腿脚不便,怎可过去那边?” 淮南地区与上京城相隔甚远,漓儿腿脚不便,等到去了那边,怎么说也得一个月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慕团隆叫谁不好,非得叫漓儿? 原本慕团隆也只是随口一说有意试探,并非真正的下定决心,此刻见太后一下子就反对,当下就冷了面容,开口道:“母后,九皇弟虽然是腿脚不便,不过什么事情都有人可支配,他只需下个主意就行,朕让他过去,也只是因为要皇弟好好的威慑那些地方官员而已!” 太后脸色微沉,良久才道:“皇上!你的皇儿众多,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出去历练历练了。” 当时怕漓儿功高震主,硬要漓儿回来的是他,如今淮南出了事找不到人了,又要把漓儿派出去? 慕团隆这主意打得可是真好! 听太后如此一说,本是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五皇子,连忙开口道:“父皇,太皇太后说得是,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慕亦浚声音一落,慕团隆的视线突然就朝其射了过来,冷冷开口道:“皇儿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在你皇叔之上?” 蠢货,看不懂他的含义,就别说话! 慕亦浚脸色一白,当下就跪了下来,开口道:“儿臣不敢!” 虞黛青和虞黛媚王秋柔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气氛有些不太对的场面。 “朕意已决,母后就无需操心,好好颐养天年就是。”慕团隆面无表情地开口,视线在刚进来的虞黛青等人身上一扫。 大厅静默无声,高公公一个激灵,赶紧开口道:“新人们来了,快上座!” 第198章 吃饱喝足 本是有些冷凝的气氛,因为了高公公的这一声唱喏,总算是稍微的消散了几分。 虞黛青不知道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见气氛实在有些异常,便朝九皇叔看了眼。 却见人家坐在一边,波澜不惊,连眼睑都未曾多抬一下。 等三人坐了下来,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把三人做的菜色按照顺序拿了上来。 三道菜色,各自不同。 首先是虞黛媚的水晶鸡,水晶鸡以主体雪鸡作为主材料,雪鸡顾名思义它浑身通体雪白,并不是我们正常所见的这种土鸡。 虞黛青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鸡的品种,听说这水晶鸡产自严寒北边,是能够耐严寒的一种鸡类品种,寻常也很是难得,便是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宫里的贵人才能够享用得上。 水晶鸡之后就是王秋柔的花开富贵,这花开富贵取自花中之王牡丹为主要食材,再加各种可食用的花色,相辅相成,所谓是色相极佳,一端上来,果然就是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王秋柔见状,自是心中得意的看了虞黛青一眼,她从刚才就只见虞黛青熬了一锅的汤,熬了汤就算了,还是个牛骨头汤,一想到这,王秋柔都不免心中暗暗嘲讽了一番。 “嗯,这两道菜一眼看去,色相已经是不错。”太后开了口,点评道,目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轻声问道:“那颜王妃弄的菜色呢?怎么还没上?” “母后您别急,马上就来了呢!”虞黛青甜甜一笑,看着虞黛青脸上的甜美笑容,太后的有些阴郁的心情,总算是稍微的开怀了一些。 这边虞黛青话语刚落,只见外边有公公抬了个小炉子过来,炉子中,烧着的正是银炭。 炉子放好后,又端来了虞黛青已经熬了许久的牛骨头汤。 牛排骨汤一拿进来,已经是香味浓郁。 便是一侧的慕团隆都有些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颜王妃这里面熬的是什么汤,闻着味道竟然如此的香?而且怎么的还连同炉子一起拿进来了?” 连同炉子都拿进来,这还是慕团隆第一次见。 “启禀皇上,青儿这次呈上来的菜色名叫火锅,火锅顾名思义就得炉子一同搬过来,这火锅可最是适合冬天吃了呢,然后这里面熬的是牛排骨汤,已经大火烧开又小火熬了许久了的,所以才会味道如此的香!”虞黛青开口说道,绝色容颜不由的让人侧目。 “火锅?牛排骨汤?”九皇叔呢喃一句,看向虞黛青,开口道:“这牛排骨,一般的做法应该是烤着吃的吧?” “漓儿说的没错,这牛肉腥味重,哀家倒是有些好奇了,怎么颜王妃你这做的牛排骨汤闻着竟如此的香,好似并没有腥味?” “这是因为青儿弄了鸡汤,还有一些其他食材中和,足以把这牛肉的腥味给掩盖呢!” 虞黛青话落,又有厨娘把虞黛青刚才摆好盘的牛肉端了上来,以及一些新鲜可在火锅里面烫的食材,连同着虞黛青调制好的蘸料,一一端上来,放在桌上排好。 “这些又是?怎么都是生的?”眼见放在桌上的这些生食,特别是那盘生牛肉,难不成这是要她们生吃不成? 此时不仅是佳氏,便是余下的几人,也都是不约而同的看向虞黛青。 “母后你别急,青儿这边给大家演示一遍吃法。”虞黛青一边说,一边都要感觉自己的口水要掉下来了。 虞黛青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冬天里吃火锅了,可是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别说是火锅了,便是火锅的吃法这边都没有,因此趁着这个机会,与其说是做菜给皇家长辈食用,不如说虞黛青自己对这火锅也馋得很。 炉子里的汤底已经完全的烧开,虞黛青把锅盖拿了起来,然后拿了个大勺子,再夹起切好的牛肉片放进去,烫了不过是十秒的时间,便拿了上来放在酱料里沾了沾,然后一口放进了嘴里! “好吃!母后皇上你们也快点试试!”好吃得虞黛青都差点要吞掉了自己的舌头! 果然这未经过污染的东西吃起来就是不一样,这火锅做法虽然不如二十一世纪那般的正宗,但是胜在食材都是新鲜且都是上好的,因此这会子吃起来,汤底鲜甜,牛肉软嫩! “就,就这样吃?那牛肉熟了吗?”王秋柔见虞黛青这般,有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味道闻着确实是很香,只是那牛肉下锅还不过一会,就这样一刷就能吃? “这牛肉老了可就不好吃了,就得下锅几秒就捞出来吃。”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又顺其自然的夹起一筷子放了下来,不过一会,就又吃进了肚子里。 有虞黛青的示范,因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几人也开始在宫人的布置下吃了起来。 这不吃不觉得,一吃下去,果然觉得是别有风味。 要不是不能允许多吃,怕是准备的那几盘牛肉都不够吃呢! 吃了牛肉的最后结果就是,虞黛青准备的食材吃了大部分,虞黛媚和王秋柔准备的食材,只是各自吃了下,点评了几句。 一顿午膳,总算是吃得尽兴。 太后一开心,又给三位新人各自赏了东西下来。 午膳吃好,慕团隆先行离去,因为畏惧于九皇叔的气场,在慕团隆离开后,五皇子携带着正侧妃也同太后告了辞。 于是本是热闹的慈安宫,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母后,时间不早了,儿臣也不耽误您午休了,王妃,我们也......”九皇叔的话刚出口,坐在上首的太后娘娘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九皇叔未说完的话。 “等等,陈嬷嬷,你把那东西拿来。”佳氏喝了口茶水,面容一时有些严肃。 陈嬷嬷,也就是主持虞黛青和九皇叔婚礼的那位喜嬷嬷。 虞黛青看着那位陈嬷嬷在太后的吩咐下,退了下去,一时之间,突然想起了什么。 当下脸色便有些微微发红。 等那陈嬷嬷去而复返,手中拿着的果然就是今早在虞黛青床上拿走的白布条! 第199章 一副山水 白布条代表着什么,清晰明了。 九皇叔一见陈嬷嬷手中拿着的白布条,脸色亦有了一丝的僵硬,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微微嫣红! “你们两位,是不是要给哀家一个解释。”佳氏坐在上首,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 九皇叔的视线在虞黛青的身上落下半刻,很快别开了视线,开口道:“母后说什么,儿臣不懂。” “你不懂?”佳氏嘴角一抽,心想着这个儿子莫不是个傻的吧?王妃都娶进门了,还不懂? 难道是身上的毒,伤到了根本? 如此一想,佳氏的脸上顿时有些慌张了起来,“陈嬷嬷,让下人们都出去!” “是。”陈嬷嬷应了答,当下就连同殿内的下人们一起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事关皇家私事,知道得越少,对她们做奴婢的是越安全。 虞黛青坐在下首,见佳氏脸上的神色,不免有些惊疑,怎么感觉这太后老人家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呢? 眼见下人都离开了,殿内只剩下了她们三个人,佳氏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同九皇叔开口问道:“漓儿,你老实告诉哀家,你的身体,是不是......” 似乎是极其的不能接受,佳氏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大行了?” 嗯? 不大行? 虞黛青闻言,眨了眨眼眸,视线落在了对面的九皇叔身上,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圈,眼眸一弯,差点就笑喷了出来。 这太后娘娘看着也是很简单直接的人呢! 九皇叔的脸色,起了一丝的僵硬,好一会,才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什么身体不大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佳氏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再次开口“哀家说的是你们昨晚同房,你是不是不行,怎么这白布明晃晃的如此干净?” 虞黛青眨了眨眼,看向九皇叔,又看了上首的佳氏一眼,下一刻,眼圈一红,开口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昨天,昨天......” 虞黛青话说一半,抬起了帕子捂住了脸,似乎是羞于见人的模样。 “昨天怎么了?”见虞黛青突然这样,佳氏忍不住开口问道。 难不成还真的让她猜中了? 若真是如此,她可怎么对死去的瑜妹妹交代,这是要让瑜妹妹绝后啊! 想到这里,佳氏脸色更是难看了。 “怪不得昨天,九皇叔他,他......”虞黛青拿着手帕擦了擦脸,那白净的脸上,还真是让她挤出了几滴的泪珠“怪不得昨晚九皇叔不肯同妾身同房......” 虞黛青说到这里,适时的娇羞的抬下了头。 “虞黛青,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九皇叔喉结滚动,阴沉沉的开口。 他看着对方白皙修长的脖子,很想要伸手扭断! “呜,九皇叔,你,你是在威胁妾身吗?”虞黛青微微一愣,抬着头看向九皇叔,眉眼之中,全是不可置信。 “他敢!”佳氏赫然站起了身子,来到了虞黛青的身侧,把虞黛青的手握在了手中,安慰般说道:“好孩子,母后知道你受委屈了。” “呜呜呜......”虞黛青呜的一声,趴进了佳氏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的模样。 “好了好了,母后知道是委屈你了,不过漓儿的身体一定会好的,你放心,哀家无论付出什么,也要让人把漓儿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佳氏眸色微暗,不知是在想什么。 虞黛青从佳氏的怀中出来,吸了吸鼻子,完全无视了九皇叔那似乎就要杀人的视线。 她看向佳氏,试探性地开口道:“母后,不知王爷身上的毒是怎样来的?” 闻言,太后缓过了神,开了口道:“这事,到时还是让漓儿亲自跟你说吧。”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的皱着。 迟疑了片刻,九皇叔到底是挤出了一句话,“母后,儿臣除了双腿不能行,没什么其他问题。” 太后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相信九皇叔的说辞,轻轻一叹,开口道:“你们两跟我来。” 太后说着,往前走去,虞黛青见状,赶紧上前搀扶着太后老人家。 虞黛青搀扶着太后,跟着太后来到了一处房屋前,只见屋前牌匾上书“瑜静堂” 一走进瑜静堂便闻到若有似无的檀香气味飘来,虞黛青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应该是太后礼佛的地方,屋内正堂放着的正是一尊三十厘米左右高度的上等白玉菩萨,案桌前,又有香炉烟气袅袅,左右两侧亦各自燃烧着红烛。 看着干净的程度,应该是每日都有人来清扫打理。 “你们走上前来。”太后看着墙壁上的一副巨大挂画,突然开口说道。 见太后这般,虞黛青也不由的朝那挂画看了眼。 挂画画的是山水秀丽,应该是荣国的山水图,虽然是大气磅礴,但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虞黛青自己倒是不觉得什么,却是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侧的九皇叔看到那山河,神情明显一愣。 “漓儿,看来你应该是发现了吧,这幅山水图,并不是我们荣国的。”太后看了九皇叔一眼,若有所思开口。 九皇叔凑近了一步,开口道:“这幅山水图是按照真实山河图描绘的,这上面标明了具体的比例尺。” 他说完,沉思片刻,眼中又有一丝迷惑“可是这般大的真实山河景,不止是我们荣国没有,便是其他两个国家也不会有。” 话落,突然开口道:“是丰国!” 太后的目光朝着九皇叔落了下来,有着片刻的失神,似乎是通过眼前的九皇叔,遥想着记忆中的人。 “这幅山河图画的是哪里,哀家不清楚,只是这幅山河图的的来源,你可知道?”太后的声音轻缓,每一句落下来,似乎都是经过了无数的推敲。 九皇叔看着太后,摇了摇头。 “你不是一直好奇你母妃吗?这副山河图便是你母妃送给哀家的,想必这山河图画的便是你母妃的家乡了。”太后一语落下,瑜静堂突然陷入了安静之中。 第200章 何方神圣 “为什么?”静默之中,九皇叔突然说出一句话。 以前只要自己问上母妃的事情,眼前的太后便闭口不答,久而久之,连九皇叔自己都忘了,眼前的太后曾经跟母妃交好。 “你是问哀家怎么突然会告诉你这件事,是吗?”太后的视线从那幅山水画上收了回来,看向九皇叔。 后者没有回话,只是有些静默。 下一瞬,太后的视线突然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那视线与刚才在人前呈现出来的对虞黛青的偏爱不同,此刻的太后眸眼中是试探,也是警惕。 反应过来,虞黛青一激灵,甜甜一笑道:“母后,青儿刚才好像有些吃多了,青儿想去外边走动走动,肚子涨得有些难受了呢!” 虽然说自己很好奇有关九皇叔的事情,只是看太后的神色,还是小命要紧,小命要紧呢! 虞黛青出去后,屋内的压抑更是浓重了几分。 太后佳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突然开口道:“你的王妃,可是他的人?” 都说左相府二小姐性格骄纵,是荣国的第一草包,只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刚才在她的有意试探中,也足以见得这二小姐不是没有头脑的。 既是这般,那就该好好考虑,这二小姐是不是别的人,若是别的人,那可是不能留了。 “母后说虞黛青?”九皇叔的神情松弛了下来,眉梢一挑,眼眸中,隐约有着一抹的笑意,“母后觉得她像是那位的人吗?”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的人了?”太后沉思片刻,又突然笑着道:“若不是他的人,干净的,你若有这个心思,那便好好的对待人家,也老大不小了。” 经过这一会子,她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感情迟钝的儿子,似乎是要开窍了。 只是关于虞黛青,她还是得找人好好调查下,万不能出现一点的纰漏。 九皇叔别开了视线,并未回话。 倒是太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听说昨儿夜里,你们府里进了刺客,是冲着那丫头来的?” 九皇叔闻言,不禁沉了沉脸,开口道:“昨儿夜里消息已经被我封了,没想到就在刚刚,消息倒是满天飞了。” 九皇叔轻轻一笑,笑容不达眼底。 如此明显的手笔,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消息显然就是幕后之人传递出来的。 看来,幕后之人便在皇宫里。 皇宫中对虞黛青有如此恨意的,似乎也屈指可数。 香炉中的檀香味萦绕飘忽,似乎就要迷糊了眼前太后的面容。 从皇宫里出来,坐在马车内,气氛一直有些压抑。 虞黛青虽然不知道九皇叔是在想着什么,却也能猜得到是与刚才在瑜静堂的谈话有关。 关乎九皇叔的母妃。 马车徐徐,一路无话。 四周安静,虞黛青坐在马车上,只觉得眼皮似乎越来越重,一时不觉,竟睡了过去。 等到醒过来,马车已经将要到了颜王府,而这会子马车里除了自己,九皇叔竟然不见了! 虞黛青神情还有些微愣,缓了一会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低声向外边的杜鹃开口“娟儿,王爷呢?” “小姐,王爷刚才就下去了,似乎是有事,让奴婢等小姐醒来,告诉你一声。”外边,杜鹃的声音传了进来。 虞黛青闻言,打了个哈欠,感觉到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显然是颜王府到了。 回到了瑶光居,虞黛青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果然是每次进宫都累得慌。 杜鹃见虞黛青这般,赶紧过去端了杯茶水过来,让虞黛青喝着。 “小姐,要不先去午睡下?”一边把手中的茶水拿给虞黛青,杜鹃一边开口说道。 坐着马车都能睡着,再看虞黛青眼中的疲惫之色,杜鹃可是心疼坏了。 虞黛青抿了口茶水,摇了摇头,笑了声道:“刚才睡了会,这会子也不觉得困了。” 她说着,视线朝四周一扫,只觉得屋里的几名丫鬟,又眼生了不少,当下便开口道:“你们几个,过来。” 早上跪着的那几个怎么就不见了,她可记得,自己没有叫她们起来,她们是不能擅自站起来的。 此时不仅是跪着的不见了,又多了几个眼生的丫鬟,这是压根就不把她颜王妃的身份看在眼里呀? 几名小丫鬟是今天刚从外院被叫进来的,这会子听到虞黛青的声音,立马就跪了下来,齐生生的行了礼,开口说道:“奴婢参见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虞黛青坐在椅子上,眯眼瞧着,有些懒洋洋的模样,“早上跪着的那几个丫鬟呢?” 几个丫鬟相视看了眼,为首的丫鬟才回答道:“王妃说的应该是莲儿姐姐她们吧?她们好像被灵儿姑娘叫走了。” 雾草,什么灵儿姑娘?虞黛青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有些不对劲! 想到这里,虞黛青坐直了身体,浑身的气势突然就散发了出来“灵儿姑娘,是谁?” 为首的丫鬟狐疑地看了虞黛青一眼,似乎是觉得虞黛青怎么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灵儿姑娘就是三年前随同九皇叔从淮南回到王府的,王妃不知道吗?”说话的丫鬟怯怯地抬头看了虞黛青一眼,又低下了头。 “这就有点意思了。”虞黛青看着眼前的丫鬟,轻轻一笑,只是语气中的冷寒,显露无疑。 想不到九皇叔府中还有这么一位人物,而且看样子,这灵儿姑娘在府中权利似乎还不小呢! “小姐!这还有意思,九皇叔欺人太甚!”杜鹃简直是要气炸了,不是都说九皇叔不近女色吗?怎么这会子府里突然就冒出了个什么灵儿姑娘? 虞黛青的凤眸轻挑,又恢复了平日里让人捉摸不透的慵懒,“当然有意思了,姑奶奶倒是要看看这灵儿姑娘是何方神圣。” 虞黛青一字一句开了口,跪在地上的丫鬟,也不由的微微颤了下。 看样子王妃是要去找这灵儿姑娘了? “杜鹃,你先去把府里的管家给姑奶奶找来。”虞黛青双眼凌厉眯起,嘴角轻扬,隐隐嗜血。 她虽然是不懂这府里的流程是怎样的,不过也知道自己身为颜王妃,这府里主事,怎么的也该过来同自己见礼。 “是。”杜鹃回了话,气冲冲的便要出门。 第201章 王妃主事 只是说来也巧,杜鹃这刚要出门,外边已经有人开口道:“白叔到了。” 白叔也就是颜王府的管家,因为已经是六十多岁了,府里的人都称其一声白叔。 “老奴参见王妃,王妃万福金安!”白叔一进门,就对着虞黛青行了个标准的王妃礼。 “你就是王府管家白叔?”虞黛青睨了白叔一眼,漫不经心开了口。 白叔退了一步,脸上全是恭敬,“王妃折煞老奴了,王妃称老奴老白就是,本来老奴是应该早点过来见过王妃的,但是因为王妃早上需要入宫,故而才等到了现在才来同王妃见礼。” 老白说着,把手中拿着的木盒子端给了杜鹃,开口道:“这里面皆是王府里需要用得到的钥匙还有收支数据和丫鬟们的卖身契之类的,请王妃查收清楚,还有一部分还在老奴的屋中,老奴等会就让人送来。” 虞黛青看了老白一眼,见他眉眼恭敬,倒不似胡说,因此当下,神情就松淡了几分,只开口道:“这些倒是不急,我只是听说这府里似乎有个灵儿姑娘,这府里如今是她在主事?” 自己屋中的丫鬟,她想叫便叫,这若不是有主事之权,是谁给了她权利? 她说呢,怎么那几个丫鬟看着就不像是安分守己的,原来是背后有人。 白叔一愣,反应了过来,立马开口解释道:“王妃是说那灵儿姑娘,王妃误会了,这灵儿姑娘就是三年前王爷在淮南带回来的,听说是王爷部下的女儿,父母双亡,王爷这才带回了府中。” 白叔缓了半刻,才继续开口道:“只是以往府里没有女主人,府中有些事情老奴实在顾及不得,这灵儿姑娘便帮衬着老奴处理一些府里的事务,如今王妃既然是进门了,以后这些事自然是交到王妃的手中的。” “哦?”虞黛青轻轻开了口,笑了起来“那没白叔的事情了,你先退下。” “是。”白叔再次行了礼,这才退了下去。 虞黛青伸手打开那木盒子,见里面放着一大串的钥匙,还有一些账单之类的,显然就是身为颜王府女主人的主事权都在这里面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把那灵儿姑娘叫过来?”杜鹃看了虞黛青一眼,开口说道。 “不用,既然只是王爷部下的女儿,咱们找她多没趣。”虞黛青撇了撇嘴,显然没把这灵儿姑娘放在眼里。 要是真有什么事,也不会到现在还是灵儿姑娘了,虞黛青心中门儿清,顿时也失去了去找这灵儿姑娘的兴趣了。 “可是奴婢总觉得这个灵儿姑娘似乎不安好心呢!”杜鹃嘟囔道,就冲敢把手伸到小姐的瑶光居来,那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安分守己的人! 虞黛青笑了声,不再讨论这个话意,只把视线落在前方几个丫头的身上,迟疑了片刻,开口道:“你们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叫到外院。” 几名丫鬟闻言,赶紧行了礼,跑了出去。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行使颜王府女主人的权利了!”虞黛青轻轻勾唇,眉眼流光辗转。 虽然对这种杂事虞黛青向来是懒得管理的,只是此刻身为颜王妃,有些事便是不做也得做。 毕竟如今已经嫁给了九皇叔,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后的人生便是在这颜王府里面度过了,既是如此,管理好颜王府,让自己在府里待得舒服,那就显得尤其重要了。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身边可用的人太少了,不然按照颜王府里面如此简单的人员构造,倒也用不得太麻烦。 不过片刻,已经有丫鬟来报,所有的下人都已经在外院候着了。 见状,杜鹃赶紧搀扶着虞黛青站了起来。 两人一同来到了外院,原本有些吵闹的声音因为了虞黛青的到来,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老白身为颜王府管家自然也在场的,此刻见虞黛青过来了,立马抬手找了个小厮吩咐了声。 不过一会儿,小厮就搬来了个椅子,放到了上首。 虞黛青同老白点了点头,坐了下去,看着下首的众人,开口道:“今日叫你们过来不为别的,本妃只是要挑选几名丫鬟和小厮在瑶光居做事,顺便告诉你们,以后这王府,由本妃主事。” 虞黛青一语落下,下面有着细微的声音响起。 “这个意思是,以后我们直接由王妃调遣吗?” “这不是本来就应该这样的吗?谁家府里不是女主人主事的?” “女主人?可是我们以往向来都是听从灵儿姑娘调遣的,这也是九皇叔默认的呢!” “你也说了是以前,以前咱们王府尚没有王妃,这会子王妃入了门,自然要听从王妃的调遣。” 就在嘈杂的声音中,一道声音轻飘飘的响起,“你们难道忘记了灵儿姑娘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吗?若是突然换王妃主事,你们觉得王妃会对我们这般好吗?” “这......”灵儿温柔好说话,在灵儿姑娘手底下做事,确实是好差事。 “莲儿姐姐说的是,只是灵儿姑娘到底是无名无分,我看我们还是好好听从王妃的安排吧。” “什么无名无分,灵儿姑娘在府中主事已经两年之久了,这也是王爷知道的,既然是王爷知道的,那怎么会是无名无分?”莲儿扫了说话的众人一眼,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虞黛青喝着手中的茶水,许久都未曾开口,似乎是完全没有听到丫鬟们说的话。 一边的杜鹃听着下边的声音,已经气得涨红了脸,只是记得小姐的吩咐,到底没有说话。 便是站在一侧的老白,听到了丫鬟们传来的一声半句,也是脸色有些暗沉,以往这些丫鬟,都是给灵儿姑娘调遣的,他并没有多大插手,只是如今看着丫鬟们这般说话,哪里还有为人奴婢的自觉? 这就是灵儿姑娘管理出来的丫鬟? 白叔在这一刻,突然无比的怀疑当初让灵儿插手这些事,到底是正确还是不正确。 什么叫让灵儿姑娘主事,如今王妃进门了,自然是要王妃来主事! 虞黛青喝着茶水,突然一抬手,手中的杯盏就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碎成了几片,闪着冷冽的光芒。 下方,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第202章 谁给你脸 虞黛青看了眼下方噤了声的众人,冷冷嗤了声道:“怎么不继续说话了?” 莲儿迟疑了半刻,心中记得灵儿姑娘所说的话,当下胆子就稍微大了一点,开口说道:“启禀王妃,奴婢们只是就事论事,以往这颜王府都是灵儿姑娘在主事的,这突然之间换了王妃,怕是奴婢们会不习惯。” 奴婢们会不习惯?这是什么理由?虞黛青都要听笑了,什么时候起,这主子用人还要考虑丫鬟们习惯还是不习惯? “奴婢们会不习惯?”像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虞黛青的视线朝着说话的丫鬟看了过来。 这一看,才知道这说话的丫鬟,可不就是早上在自己屋中当差的那个丫鬟。 “是你?”虞黛青缓缓的吐露出一句,再次看了眼那丫鬟所排的队列,见她站着的俨然就是一等丫鬟的位置。 莲儿看了眼虞黛青,又低下了头。 “白叔,我是昨天刚入了颜王府的门,对这王府的规矩不大清楚,请问颜王府里头的丫鬟向来是如此吗?主人用人是否是要先考虑下丫鬟是习惯与否?”虞黛青几不可察的颤了颤,终究是不屑的勾起嘴角。 白叔一听,立马就站了出来,恭敬的开口道:“启禀王妃,王府绝无这种规矩!” 哪里有下人对主人说这种话的?这个莲儿也算是王府里的大丫鬟了,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话来?这若是传出去,人家还得怎么的看待颜王府! 如此一想,白叔立马就冷了面容,朝着下方的莲儿厉声喝道:“莲儿,是谁给你胆子冲撞王妃的?奴婢们会不习惯?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底下这些人的意思?” 这是要反了不成? 白叔一声落下,下方站着的人当下就齐齐的跪了下来,口中喊着“奴婢/奴才们不敢。” 这话可是大逆不道!这莲儿自己要找死,可别拉着他们啊! “白叔,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莲儿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好一会儿才开口解释道:“奴婢的意思是......” “是谁给你的脸?”不等莲儿开口,虞黛青的声音已经落下。 狠厉而又干脆! 她的视线落在莲儿的身上,波澜不惊,只是话语中的冷意,当下就让众人愣了一愣。 “我......”莲儿脸色一白,想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虞黛青根本就不给对方机会。 “一个丫鬟,也敢同姑奶奶叫器?莲儿是吧?这府里莫不是是需要听从你的安排?”虞黛青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你既然如此喜欢灵儿姑娘,白叔,以后就让这莲儿去侍候那灵儿姑娘。” “是。”白叔开口应道。 下方的莲儿反应过来,急急开口道:“不,不行,奴婢是一等丫鬟,奴婢不能去侍候灵儿姑娘!” 按照她的身份,一等丫鬟,那是要侍候颜王府里的正经主子的。 让她去侍候灵儿姑娘,那不是给她降低了等级吗?什么等级的丫鬟,侍候什么样的主子,那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灵儿姑娘算不上颜王府里的人,故而就算是贴身丫鬟,也只能用上二等丫鬟。 “一等丫鬟?这府里是没有其他的丫鬟了吗?就你这目光无人的样子,也当得起一等丫鬟?”虞黛青的目光在下方的群人中扫视了一圈。 这一看之下,还真让自己发现了,这诺大的颜王府,丫鬟属实是不多,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白叔见虞黛青的神色,赶紧小声地说道:“王妃,因为府内没有女主人,王爷又用不惯丫鬟,所以府内的丫鬟是少了些,如果王妃还需要,老奴现在就去安排,再买些丫鬟进来。” “这倒是不用了。”虞黛青开口回绝,心中寻思着虽然丫鬟是少了点,不过粗粗看来也有七八十个不止,王府里的人不多,这样用着其实也是够了。 “既是如此,先把那莲儿拨过去给那个灵儿姑娘,这莲儿如此喜欢灵儿姑娘,想必一定会对灵儿姑娘侍候得用心的。”虞黛青轻轻开口,又接着道:“另,莲儿目中无人,冲撞了姑奶奶,直接降为三等丫鬟吧。” 虞黛青轻飘飘的扔了句,下方的众人再也不敢多话。 俗话说,杀鸡儆猴,并不是没有效果。 “不,王妃,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王妃饶恕。”莲儿跪在地上,一脸煞白。 她在府内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在灵儿姑娘的提拔下当了一等丫鬟,她不想再往后退! “姑奶奶对你已经多有忍耐,若不是看在姑奶奶刚入门,不宜动手,就你这种不懂身份的丫鬟,姑奶奶便是伸手一捏,就能够捏死!”虞黛青坐在上方,恶狠狠的开口,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又让人觉得好像在开玩笑一般。 但便是如此,也无人敢开口说话。 是她们一直在灵儿姑娘的主事下忘记了身份,灵儿姑娘再如何,也只是颜王府的外人,这颜王府正经的主子,如今可只有九皇叔和眼前的颜王妃! “不,不要,不要,白叔,你帮奴婢跟王妃说说,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想去侍候灵儿姑娘......” 虞黛青眨了眨眼,一脸惋惜地开口说道:“你若是再多嘴,可就不止是三等丫鬟了,若是惹了姑奶奶的怒,等会就让杜鹃把你卖到柳桐巷的窑子里去!” 眼前的颜王妃明明年岁不大,一张小脸看着也是绝色倾城,然而自那小嘴中吐出的话语,却是让还跪在地上的莲儿当下就噤了声。 卖到窑子里去? 莲儿摇了摇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只是一张脸微白,眼中亦是掩盖不住的恨意。 “呵!”虞黛青讥讽一笑,自然是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恨意,只是一个小丫鬟,虞黛青也懒得再多加计较。 “把她拉下去吧,姑奶奶看着心烦。”虞黛青摆了摆手,显然是觉得莲儿碍眼。 有下人过来就要把莲儿拉走,却是在这会子,一道声音飘落了下来。 第203章 不自量力 “王妃妹妹何必为难一个丫鬟。” 声音落了下来,虞黛青抬眼瞧去,眼前前方一名姑娘缓缓的走了过来。 她身着一身粉红的裙装,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头梳美人髻,一张白皙的瓜子脸,闪烁如星大眼,一脸的娇俏。 “灵儿见过王妃!”走到近前来,她朝着虞黛青福了一福身,未等虞黛青开口,便站了起来,走到丫鬟堆里,把跪在地上的莲儿扶了起来。 “小姐,看样子这就是那位灵儿姑娘了。”杜鹃眸色锐利,似乎是要把前方的灵儿给看穿。 虞黛青不动声色,只把目光在那灵儿身上一瞥,就笑了起来“看来你就是王爷三年前从淮南带回来的那个灵儿姑娘了?” 下方灵儿一边帮着莲儿拍了拍膝盖上沾到的灰尘,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天真一笑道:“王妃妹妹说的是,我是三年前同王爷一起从淮南回来的,竟不想时间过得如此快,一眨眼,就过去了三年。” “三年,那看来灵儿姑娘也在府中待了三年了?”上首,虞黛青慵懒的用手托住腮,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错,这颜王府灵儿已经待了三年,一草一木都熟悉无比,王妃妹妹是昨个儿刚进了门,若是对王府有不了解的地方,也可以来问灵儿呢。”灵儿说着,轻轻一笑,只把目光落在了上方虞黛青的身上,一副纯净的模样。 一股优越,尽管被对方掩饰得很好,却依旧没有逃过虞黛青的眼。 想来对方是觉得自己在这颜王府里待了三年,所以按照先来的顺序,故而就优越了? 倒是略有意思! “既然灵儿姑娘都这样说了,那本妃也就直白点问了。”虞黛青眯着眼,开口问道:“依照灵儿姑娘的意思,这颜王府是谁的王府?” 灵儿迟疑了片刻,慢慢的开口道:“颜王府自然是九皇叔的颜王府了。” “既然是九皇叔的颜王府,那本妃乃是九皇叔明媒正娶的颜王妃,那这王府自然也是本妃的颜王府了,既然是本妃的颜王府,她一个被本妃斥责的下人,你一个外来之客,你觉得你有权利过来搀扶着她站起来?”虞黛青一言落下,四周无声。 灵儿唇边的笑意未曾收起来,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不,这怎么可能是虞黛青? 不是说这虞黛青最是蠢笨,是上京城有名的草包吗? 既是蠢笨,怎么每一句话说出来,都让自己无法反驳? 可怜玉玲儿的记忆还停留在以前人们对虞黛青的传言中,哪里知道如今的虞黛青已不是过去的虞黛青。 虞黛青的双眼微眯,也不动怒,一字一句道来,“而且听说以前这王府是你帮着白叔在主事,以前便罢了,以后这王府的事也就不劳烦灵儿姑娘帮忙了,毕竟说来灵儿姑娘也只是我们王府的客人,王爷也真是的,怎么能够让一个客人做这些事呢?” “不,不是这样,王妃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灵儿虽然不是王府的人,但是九皇叔早已经把灵儿当成了王府里的人了呀!”玉灵儿因为太过惊讶,连声音都不禁提高了几度。 虞黛青凝着眉沉思了一会,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样说来,王爷是把灵儿姑娘当成了王府里的什么人?” “这......”玉灵儿神色稍暗,总算是没有再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思索了片刻,玉灵儿开口说道:“九皇叔自然是把灵儿当成了妹妹的。” 玉灵儿看向虞黛青,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要脸!”杜鹃忍了好久,到底是没有忍住,轻声道了句。 “你,你骂我?你怎么可以骂我,你一个下人?你怎么可以骂我?”玉灵儿抬头看向杜鹃,眼中冷意乍现后,是一脸的委屈神色,看了都让人不由的心疼呢! “骂的就是你!”见对方这个神色,杜鹃继续开口道,看着眼前的玉灵儿,杜鹃是浑身不得劲。 “呜,你,你们欺负我,我,我一定要去跟九皇叔说明白了!”玉灵儿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手帕捂住了脸蛋,哭着鼻子跑了出去。 虞黛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等演技也敢在自己面前显摆,简直是不自量力! 只是见对方跑了,虞黛青这会子也没心情去管她,只把视线继续落在了站在一侧,垂着头的莲儿身上,开口道:“拉下去吧,送去灵儿姑娘的屋中。” “不,王妃,奴婢知道错了!”莲儿原本以为经过了玉灵儿的这一通说,应该会放过自己,没想到灵儿姑娘一离开,虞黛青就又要把自己送过去。 “聒噪得很,再多嘴,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了。”虞黛青冷冰冰的开口,显然是恼了面前的莲儿。 莲儿闻言,缩了缩头,再也不敢开口了。 ...... 等忙完丫鬟的事情,天色也暗了下来。 如今虞黛青的屋中,除了两个一等丫鬟杜鹃盒紫苏,还有二等丫鬟四名,三等丫鬟十名,总共是十六名的丫鬟,另外亦加了十六名的小厮。 多了丫鬟和小厮,本是有些空旷的瑶光居总算是多了些烟火气。 “王妃,奴婢们请王妃赐名。”话语一落,四道身影齐刷刷的跪在了虞黛青的面前。 虞黛青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医书,抬眸瞧了一眼,见正是下午挑选出来的四名二等丫鬟。 “赐名呀?倒是应该有个顺口的名字。”想着,虞黛青倒是来了兴趣,看了身侧的杜鹃一眼,开口道:“娟儿,你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杜鹃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叫她取名字,这小姐是惯会取笑人,她大字都不识得一个呢! “这样,那不然就叫依依,尔尔,叁叁,司司好了。”一二三四,那不是正刚好,好叫又有顺序,虞黛青简直是要佩服起自己了。 “是,依依/尔尔/叁叁/司司谢王妃赐名!”几名丫鬟异口同声,声音清脆。 她们原先都是三等丫鬟,是今日被虞黛青提拔了上去,成为了二等丫鬟,此刻,心下全是感激。 见状,杜鹃开口说道:“只要你们好好的服侍王妃,王妃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反之,若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叛了主,不说王妃不放过,就是我杜鹃,也是不会放过你们。” “是。” 第204章 也不要了 虞黛青刚扒拉了口饭,就有人来传报说九皇叔回来了。 好家伙,回来了不要紧,听说这九皇叔一回来,就被那灵儿姑娘请了过去呢! 虞黛青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听着依依开口说着,心中无动于衷,甚至是有点想笑。 虞黛青不用想,都知道那灵儿姑娘为什么会请九皇叔过去,了不起就是添油加醋说点今天白天里发生的事情。 依依说了半天,见自家王妃该吃饭还是在吃饭,表情那是刚才怎样,现在还是保持着怎样。 o__o"… “王妃,你怎么没有其他反应?”依依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了句。 这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杜鹃,尔尔,你去关了门,大门紧闭哦!”虞黛青眨了眨眼,冲着尔尔甜甜一笑。 看得尔尔那是一脸的着迷,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自家王妃勾.引得着了迷,当下就脸色一红,赶紧跑了出去。 白日里的王妃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到了晚上,王妃好像就变了个模样呢? 杜鹃到底是在虞黛青身边呆得比较久了,比较了解虞黛青的性格,此刻眼见自家小姐这般,立马开口问道:“小姐,你这不会是打算不让九皇叔进门吧?” 若说九皇叔被灵儿姑娘叫了过去,就算九皇叔今晚依旧不宿在瑶光居,怎么说九皇叔等会应该也会过来询问下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吧? 虞黛青塞了口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冲着杜鹃投来了肯定的目光,“不愧是姑奶奶的娟儿,姑奶奶如今做什么事情,娟儿可都猜到了呢!” 杜鹃一见,脸色大变,急得都快要哭了,“小姐,就算九皇叔哪里做得不对,你也不要锁门呀,这样等会九皇叔过来的话,怎么进得来?小姐你这样,可不是把九皇叔往那啥鬼子的灵儿身边推吗?” 虽然杜鹃也不知道九皇叔是哪里做得不对,但只要自家小姐不开心了,那肯定就是九皇叔的不对! 只是就算九皇叔不对,小姐做做样子也就是了,哪里能够真的就锁了门呢? 这样九皇叔怎么进来呀! 虞黛青见杜鹃一副着急的模样,眨了眨眼,开口道:“娟儿,你不用着急!要是推得开的人,姑奶奶也不要了!” 虞黛青一声刚落下,猛然间一道声音突然落了进来! “王妃是在说什么不要了呢?嗯?”声音清清淡淡,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却犹如当头一棒,打了虞黛青一个激灵! 雾草!说好的要关紧了门,不让九皇叔进来的呢? 虞黛青抬头看去,只见九皇叔已经来到了近前,身后跟着的,正是垂头丧气的依依。 依依表示真的不是我的错,我门还没关呢,九皇叔就到了,依依也是没办法呢! “嗯?王妃,本王刚才若是没有听错的话......”九皇叔来到了近前,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筷子,顺其自然的为虞黛青夹了块鸡肉,放进了碗里。 没有听错的话,这妮子是在说要是可以推开的人,她也不要了。 这可以推开的人,难道是指自己? 所以,她这是不要了自己? 想清楚这一层的九皇叔,脸上的神色突然就暗了下来,完全没有任何的预兆。 看得几个丫鬟当下就把头一缩,赶紧不动声色的退了出来,还懂事的关上了门呢! 九皇叔在此,她们还是自觉点逃命吧。 王妃?王妃她有美色,没准可以诱.惑得了九皇叔呢? “嘿嘿,九皇叔刚才听到了什么吗?”虞黛青抬起头,看了九皇叔一眼,讪笑了一声,然后夹起了碗里的肉,朝着九皇叔的嘴巴里塞了进去。 九皇叔一时不觉,正是脸色暗沉的时候,这会子一块肉塞了进来,就凭着本能咀嚼了两口,吃着吃着,脸上的暗沉也逐渐的消散了几分。 虞黛青余光偷偷打量着九皇叔的神色,见九皇叔脸色总算是散去了点乌云,便再夹了个荔枝肉,再次塞进了九皇叔的嘴巴里。 九皇叔吃着吃着,总算是察觉出了点不对劲,开口问道:“你刚才是说什么不要了?” 虞黛青愣了半刻,开口道:“青儿是说,大帅和大狼再不听话,青儿就不要了呢!” “大帅和大狼?”九皇叔是知道虞黛青这两只的,只是他怎么感觉刚才虞黛青的话意似乎不是这个意思呢? “嗯,没错。”虞黛青点了点头,搁下了碗筷,开口道:“王爷可吃过了,若是还没吃,我让杜鹃再去弄点热的来。” 九皇叔眼中波光流转,情绪难测,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本王吃过了,你应该知道本王是从哪里过来的吧?” 闻言,虞黛青慢慢的点了点头,下一刻,直接把头垂了下去,闷闷地开口道:“青儿知道,王爷是去了灵儿姐姐那边了,王爷你是不是喜欢灵儿姐姐。” 九皇叔看着对面的小妮子,直把眉头拧紧了起来,“说什么呢?” 虞黛青一听九皇叔的声音,抬起了巴掌小脸,一双眼睛已经泛红“难道王爷不是喜欢灵儿姐姐吗?王爷一进门就直接去了灵儿姐姐的屋里,你们是不是......” 眼前的巴掌小脸上,点缀着的,是精致小巧的五官,精致的唇瓣,此刻正一张一合,好似在说着什么。 九皇叔看着那张嫣红的唇,喉咙滚动,下一刻,似乎是没有忍住,就把虞黛青拉了过来,两.唇相碰,也阻止了虞黛青还没说完的话。 一吻落尽,虞黛青脸庞娇红,整个身子已经落进了九皇叔的怀里。 “玉灵儿只是本王部下的女儿,她父亲为了救本王在淮南回来上京城的途中而丧命,母亲也......” 虞黛青伸手捂住九皇叔未说完的话,摇了摇头道:“王爷,青儿知道的,只是灵儿姐姐如今也是到了议嫁的年龄,王爷也应该多上点心呢!” “这个......”九皇叔沉思了片刻,似乎到了此刻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女子成婚皆早,按照玉灵儿的年纪,年方十六,刚好是可以议婚嫁的时候了。 虞黛青趴在九皇叔的怀里,一脸乖巧的模样,心下却缓缓一笑。 嘿,姑奶奶还治不了你了! 第205章 本王相信 虞黛青瘫在九皇叔的怀里好一会儿,总算是舍得站了起来。 怀中的温暖一下子落了空,心中似有什么仿然若失。 虞黛青站了起来,却是突然半俯着身子,一双玉手,突然就放到了九皇叔的腿上,摸了摸。 嗯,手感还是不错的呢! “你在干嘛?”看着腿上的一双小手摸来摸去的,九皇叔的声音略微有些发沉。 虞黛青抬眼看了九皇叔一眼,又凑近了几分,附在对方耳边,吐气如兰:“王爷,你觉得青儿在做什么呢?” 她眼眸含笑,姿态勾人,一双玉手,朝着大腿继续往内侧探去,就在即将要摸到什么的时候,手腕一紧,蓦然被人拉住。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他眯着双眸,看着眼前的人,眸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痛,痛痛......”虞黛青皱着小脸,想要挣脱掉九皇叔的手,却见对方握得有点紧。 玩一玩都不行,小气吧啦的呢! 闻言,九皇叔拉着虞黛青手腕的手,总算是松动了几分,只是眸眼中的威迫之意,并未减少。 见状,虞黛青叹了口气,瞋目道:“青儿只是要帮九皇叔看看腿上的情况,难道九皇叔不想要早点把腿上的毒解了?”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只是此刻在九皇叔的耳畔落下来,似是惊起了惊涛骇浪。 他松开了手,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清。 “何必做些无用功的事情。”他自己的腿,自己知道,若是可以医治,何至于三年了还是这般? 也曾经满怀希望,只是希望到头来,全是失望。 “王爷又怎么知道是无用功的事情呢?”虞黛青定了定神,轻轻一笑,手中的动作不曾停顿半分。 只是与刚才相比,这会子显然是更加的专注了起来。 虞黛青蹲了下去,一双手在九皇叔的腿上按了按,开口道:“王爷我现在这般按着,你的腿上可有知觉?” 九皇叔摇了摇头,没有知觉,什么都没有。 “那这边呢?” 整个晚上下来,虞黛青总算是摸索透了,她发现九皇叔的双腿,基本是处于麻木状态,完全是没有知觉的。 没有知觉所以不能行走,这种状况是很寻常遇到的,在现代,若是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要辅助仪器才能找出问题,只是有一点好就是九皇叔的病因是一开始就明白的,不用再特意的寻找,那就是因中了毒才导致的。 既是中毒,那就是已经找出了病因,找出了病因那现下就有两种的解决办法,其一是配置出九皇叔所中的毒的解药,其二就是把九皇叔体内的毒逼出来。 第一种,因为毒已经入了经络,想要再尝试找出是中了什么毒药,显然是有些难度,虽然是有难度,不过对虞黛青来说,也就是再多加费点时间的事情。 只是麻烦,虞黛青一贯是不要的,因为有更好的方法。 那就是第二种方案,第二种方案就是把九皇叔经脉中的毒逼出来,那就需要借助银针了,只是借助银针,也要辅以一些用得到的中草药。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紧皱的眉头,也松动了几分。 九皇叔看着虞黛青的神色,想要问些什么,到底是没有开口。 看清九皇叔的神色,虞黛青站了起来,坐到了对面,开口问道:“王爷,难道你没有想问的吗?” “早已知道的结果,何必再问呢?”他伸手斟了杯茶,呢喃了一句。 虞黛青轻轻一笑,开口道:“也不知道以前是找了些什么庸医,竟然让王爷如此没有自信。” 一语落下,似有浪潮蜂拥而至。 “你可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他的手有些抖,双眸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一眨不眨。 虞黛青站了起来,嫣然一笑道:“青儿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青儿早就说了,只要是毒,就没有青儿解不了的。” 她的目光落了下来,眸中的自信,飞扬跋扈,任是谁,也不敢再多加怀疑虞黛青说出的话。 “一周,不出一周,王爷就能够知道青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九皇叔的手不由的攥紧了,又松开,如此的反复几次,才消化了虞黛青的话。 “你当真?” 虞黛青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慢慢的道:“这种事,青儿自然是当真的。” 九皇叔出了门,似乎是有些落荒而逃。 虞黛青撇了撇嘴,看来今晚自个儿又得独守空闺了呢! 书房中 响起的是柳岸清惊愣的声音,“什么?王妃说她能够治疗王爷的腿吗?” 不怪他如此惊讶,就算知道虞黛青确实会医术,可是九皇叔的毒,那可不是简单的毒,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被解,何至于三年了还是这样。 何况连那神医的徒弟独孤天下都说没有办法了,虞黛青,左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竟然说可以医治九皇叔的腿,这怎么听着这么的不靠谱呢? “王爷,你怎么想的?真要让王妃尝试吗?”宁温简皱着眉,虽然没有直接开口挑明,但是脸上的含义很明显是不相信。 九皇叔坐在上首,并未回话,似乎是还没从刚才虞黛青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不管是真是假,尝试下对王爷没有什么坏处。”白无息坐在下首,看了几人一眼,不知为何几人的表情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还记得第一次与虞黛青见面的时候,虞黛青拿出的那些药丸子属实是稀奇百怪的。 静默之中,宁温简突然开口道:“可若她是别人的人呢?” 这样一来,打着为九皇叔解毒的借口,对九皇叔图谋不轨,也并不是说不通。 柳岸清侧头仔细打量了宁温简一眼,叹道:“这个,应当不会吧,你是不是过于小心了?” “事关王爷,自然需要事事小心。”宁温简开口,眉眼中皆是严肃。 过去就是因为他们太大意了才会着了那位的道,要是他们再谨慎小心点,王爷何至于此! 许久,安静的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你们无需再说,本王相信她。” 第206章 丫鬟身份 新婚三日,是三朝回门。 一大早,见虞黛青起来了,几个丫鬟就开始忙开了,穿衣的穿衣,端水的端水,事情虽多,但有条不絮,各司其职。 丫鬟多了,效率也快,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虞黛青就已经穿戴打扮完毕。 “小姐,王爷已经在外院候着了,我们可以出发了。”杜鹃走了进来,见虞黛青手中拿着个包子还在咬着,脸色不免一僵,开口道:“小姐,你刚刚不是吃了早膳吗?” 刚吃了不久,她才出门了一趟,怎么回来小姐又吃上了! 按照小姐这样的吃法,以后吃胖了怎么办? “刚才确实吃了,只是等你回来的途中,又饿了!”虞黛青看了杜鹃一脸,到底是把手中吃剩下一半的包子,放了下来,一脸的不舍。 她的快乐不见了! 杜鹃无语的抽了抽嘴,再次帮虞黛青补了补妆容,力求完美后,笑了笑开口道:“小姐真漂亮。” 闻言,虞黛青往铜镜看了眼,见铜镜里的自己唇红齿白,一身淡粉色云烟衫逶迤拖地,内着红色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发梳涵烟芙蓉髻,斜插珠钗,落落大方。 “行了,就这样,走吧!”虞黛青站了起来,一侧的杜鹃赶紧上前搀扶着。 颜王府外,两辆马车已经早早候着了。 一辆马车是主人们用的,另外一辆是专门拿来放回门带着的礼品的。 九皇叔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少刻,马车的帘子被人挑起,一道身影就落坐在了九皇叔身侧。 身旁的人似乎是凑近了半分,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而来。 本是闭目养神的九皇叔,在下一刻乍然间就睁开了眼,视线在看到身侧的人时,浑身已经不自发的散发出了一股的冷寒。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眉头皱起,整个身子已经往后边挪了挪。 “漓哥哥,听说你今日要陪同王妃妹妹回去左相府,灵儿能不能也跟漓哥哥和王妃妹妹一起去左相府逛一逛呀,灵儿都好久不曾出府了呢。”说话的玉灵儿抬起头,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着,看着可爱喜人。 “下去,你应该知道这是王妃的回门。”九皇叔豪不迟疑的拒绝。 玉灵儿咬了咬唇,仍然不死心地开口道:“我,我,灵儿只是希望可以出门透透气,漓哥哥应该知道,灵儿在这上京城只认识漓哥哥一个人,若是漓哥哥觉得回门带着灵儿不好,那等会若是人家问起,漓哥哥就说灵儿只是王妃妹妹的奴婢也行的。” 玉灵儿怯怯看了九皇叔一眼,再次开口道:“灵儿只是想要出门去逛逛的,漓哥哥,你不要拒绝灵儿好不好。” 九皇叔拧紧了漂亮的眉毛未再多说什么,只是视线中的拒绝,显露无疑。 等会那小妮子看到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九皇叔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心中的想法,全是围绕着虞黛青,只是一张脸冷着,并不退让。 “漓哥哥.....”玉灵儿说着,又凑近了一分,眼见着一双手就要拉上九皇叔的袖子。 却是时,一道声音落了下来,“哎呀,夫君,既然人家灵儿姐姐要去左相府逛逛,你就不要拒绝了嘛!” 声音一落,帘子一掀,虞黛青的身影已经落进了九皇叔的眼里。 她一身粉红娇嫩,眉眼含笑,一屁股坐了下来,并不断的用屁股把玉灵儿挤了过去,不过一会儿就把玉灵儿与九皇叔两人隔离开来。 真是当她不在了不成?要不是看在她老父亲的面子上,虞黛青这暴脾气,大嘴巴子就盖了过去了! 玉灵儿被虞黛青挤到了角落处,眼中有恼怒,只是一瞬,又恢复了一脸的天真无邪,“王妃妹妹来了,灵儿正跟九皇叔说你呢!” 虞黛青伸手挽住了九皇叔的手臂,这才偏头看向玉灵儿,扬一扬唇角,微笑如天边浮光一般浅淡,“哦,不知道灵儿姐姐是说我什么呢?” 见虞黛青发问,玉灵儿看了九皇叔一眼,眸中带俏,又别开了视线,好一会儿才回道:“也,也没说什么呢,就是灵儿在府中许久都不曾出门,想着今日王妃妹妹要回门,不知道灵儿能不能也一起过去。” 她说着,又摇了摇头说道:“灵儿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灵儿在上京城没有朋友,已经好久没出府了,就想着跟你们一起,比较有伴。” 虞黛青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心疼的看着玉灵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灵儿姐姐就跟我们一起过去相府逛逛吧!” 她说着,朝九皇叔看来,红唇弯了弯,露出了软萌的笑容,“唉,夫君,灵儿姐姐好可怜哦,都没有朋友呢!那我们就带着灵儿姐姐一起过去相府吧!” 夫君? 九皇叔身子一僵,眼睛微眯,眼里浮起思忖,缓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你决定就好。” 说是这样说,他怎么觉得今天这个小妮子有点太好说话的样子呢? 虞黛青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转头朝玉灵儿看来,开口道:“灵儿姐姐,夫君同意了呢!只是......”说到这里,虞黛青又垂下了头,有些闷闷地开口道:“只是回门向来只有夫妻二人的,若是等会父亲问起来,倒是不知该如何同父亲介绍姐姐呢?” 新人三朝回门,断是没有携带不相干的人一同进门的。 何况还是一个姑娘,若是说出去,人家可是要背后笑话自己的呢! “这,这个如实说就可以了吧?九皇叔是把灵儿当妹妹的。”看了虞黛青一眼,玉灵儿慢慢的开口道。 虞黛青意味深长的看了玉灵儿好几眼,才说道:“妹妹?这可不成呢!这说出去,若是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恐怕会污了灵儿姐姐的清誉。” 未曾出阁就跟着男子回门,这可不是明晃晃的要告诉众人,她的野心吗? 玉灵儿攥紧了袖子下面的手,声音颤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依照王妃妹妹的意思,如何说的好?” “刚才青儿似乎听到灵儿姐姐说什么丫鬟吧?丫鬟,这倒是说得过去。” 想去,那就当丫鬟的身份去吧! 第207章 三朝回门 斜睨着眼,玉灵儿看向虞黛青,“这......” 她刚才只是顺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就想要以什么丫鬟身份去左相府,她去左相府,就是故意要打虞黛青的脸的,若是以丫鬟身份,她还去那边干嘛?难道去那边自找难受吗? 想着,玉灵儿抬眸看了九皇叔一眼,却见其闭着眼睛,似乎是没有听到此时两人间的对话。 迟疑了片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玉灵儿开口说道:“这,灵儿突然觉得不然还是......” 想打退堂鼓?不可能的呢! 不等对方说完,虞黛青眉眼一挑,已经开口说道:“怎么了?灵儿姐姐是不是不愿意,青儿知道,让灵儿姐姐以丫鬟的身份随我们去左相府,委实是委屈了灵儿姐姐,只是灵儿姐姐刚不是说,主要是出门逛逛嘛,想必一个身份的事情,也不多加耽误吧!” 玉灵儿长长的眼睫颤了一下,缓缓垂下“灵儿不是这个意思,灵儿不是在意身份的人,身份耽误不了的,确实主要就是灵儿想要出门去逛逛,透透气而已,只是......” 虞黛青点了点头,再次打断了对方的话,“既是如此,那灵儿姐姐就不用再多说啦,我们这就要准备去相府了呢!” 虞黛青说着,朝着外边喊了声“依依你记得去拿一套适合灵儿姑娘的侍女服,等会好让灵儿姑娘换了呢!” “是,小姐!” 听着外边的声音传来,又有脚步声退了下去,玉灵儿的脸色微微的抽搐了下,开口道:“还要换衣服?” 虞黛青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要的,不然大家伙怎么知道灵儿姐姐是丫鬟呢?若是不知道灵儿姐姐是丫鬟,等会怎么可能说得过去呀?” 虞黛青看向玉灵儿,一双眸子全是看着白痴的目光,一点都不用掩饰。 玉灵儿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的笑颜,开口道:“还是王妃妹妹想得周到。” 杜鹃站在外边,把里面的声音听在了耳中,见玉灵儿不是自家小姐的对手,这才缓缓的笑了声,好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扬高了声音喊道:“那就请灵儿姑娘下来,同奴婢们站在一起吧!” 声音传来,玉灵儿瞬间一怔,反应过来,立即开口道:“灵儿,灵儿还要站到外边去?” 她都还未出阁,怎么可以站到外边去,被那些下贱的人看到呢? 虞黛青挑起了眉梢,把玉灵儿的反应看在了眼里,甜甜一笑,开口道:“丫鬟确实是要站到外边的,只是灵儿姐姐又不是丫鬟,怎么可能站到外边啦!” 听到虞黛青如此说,玉灵儿才放下了心来,只是未等玉灵儿的一颗心完整放下,虞黛青的声音已经又落了下来“只是灵儿姐姐与我们同处一辆马车,也是不妥当,这样吧,后面不是还有一辆马车嘛,灵儿姐姐你就坐那辆马车吧!” 虞黛青一声落下,不给玉灵儿拒绝的机会,冲着杜鹃开口道:“杜鹃,搀扶着灵儿姑娘下去,可小心着点呢!” 虞黛青一声刚落,外边等待多时的杜娟已经伸手掀开了车帘,朝着玉灵儿比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玉灵儿看着这一幕,纵是想要再说些什么,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理由反驳,只能有些不情愿的下了马车。 讨厌的人离开了,虞黛青总算是呼出了口气,伸出了个懒腰。 怪只能怪自家夫君美色诱人,导致烂桃花开了一朵又一朵,怎么办呢?只能由她伸手斩断了! 马车徐徐,朝着左相府而来。 左相府外,早已经站了乌泱泱的一群人。 群人以虞正为首,冯姨娘站在一侧,身后还站着虞黛歌等一些表家的小姐和丫鬟小厮的,可以看出,左相府对于三朝回门的隆重。 “老爷,颜王妃说了,不会那么早到,您不如先去里面休息下,这边妾身等着就好?”冯姨娘轻声道,细密纤长的睫毛在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你懂什么,等会九皇叔到了,若是看了我在这边等着,一定会知道我对青儿的疼爱之意。”虞正一脸严肃的说着略微搞笑的话,却浑然不自觉。 “呵,老爷说的是,是妾身思虑不周全。”冯姨娘笑了声,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 装腔作势,还以为二小姐这般好糊弄吗?冯姨娘轻轻一笑,别开了视线,不忍再看。 少刻,一道身影从前方奔跑了过来,喘着大气,开口喊道:“到了到了,马车来了。” “是九皇叔到了!”虞正浓眉一竖,赶紧整了整身上的朝服,问一侧的冯姨娘道:“我这样穿着可还行?” 今天可是三朝回门,等会九皇叔见了自己,也是该叫自己一声老泰山的,想到这里,虞正的脸上又升起了一丝的喜意。 “可以了可以了,老爷今天穿着的,正是合适呢!”冯姨娘轻轻勾唇,眉开眼笑。 “那就好,行。”虞正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站直了身体。 那小厮喘着大气,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前面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前。 虞正看了眼那辆马车,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心中的激动让他在此刻来不及的多想,便已经领着一群人纷纷行礼,开口道:“下官参见颜王爷,参见颜王妃!” 马车停了下来,虞黛媚头戴幕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刚站定,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在行着礼。 “父亲,是媚儿。” 虞正抬起头来,一见眼前的人,当下脸色有些发愣,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 不是说九皇叔到了吗? “父亲,你这是在等九皇叔和青妹妹吧。”虞黛媚冷冷一笑,视线落在虞正身上。 虞正站直了身体,收下了心中的迟疑,开口道:“是等九皇叔和你青妹妹,自然也是等你的,今日是你自己过来的,五皇子过去右相府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虞黛媚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起来,有些恼怒地开口道:“五皇子自然是去了右相府,媚儿只是侧妃,五皇子怎么可能陪媚儿回来呢?人家要去也是去右相府!” 第208章 谨记身份 虞正听虞黛媚的语气阴阳怪气,连忙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虞黛媚迟疑了半会,似乎是气不过一般,伸手就把头上的幕篱拿了下来。 幕篱一拿下来,脸上的红肿立马就映入了虞正等人的眼中。 “怎么回事?这是谁打的?”沉思了片刻,虞正的声音落了下来。 “是,是五皇子!”虞黛媚吸了吸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 都是王秋柔这个贱人,不然浚哥哥怎么可能会打自己?只要一想到这一幕,虞黛媚就气得要发疯。 虞正一听,立马就追问道:“五皇子,五皇子怎么会打你?” 这刚嫁过去了三日,就被打了? “还不是因为王秋柔这个小贱人!”虞黛媚攥紧了手指,恶狠狠的开口。 “五皇子怎么能够这么做呢?大小姐乃是我们左相府的嫡小姐,这才嫁过去了三天,就......” “呵,这可能就是有人心心念念要嫁的人呢!”虞黛歌站在下方,看着虞黛媚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一阵的开怀。 见几人一人一句,虞正赶紧开口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歌儿,你先陪你大姐姐进府。” 若是再这样说下去,等会被人看到他虞正的女儿刚嫁出去了三天就会打了,他一张老脸要往哪里搁? “走吧,媚姐姐。”虞黛歌看了虞黛媚一眼,冷哼了一声,往里走。 闻言,虞黛歌带上了幕篱,目光落在虞黛歌身侧的碧色身上,若有所思。 虞黛媚进去没多久,九皇叔的马车总算在虞正的期盼中,停在了左相府。 “下官参见颜王爷,颜王妃!”虞正一声落下,身后的众人也一同跪了下来,纷纷开口喊着“参见颜王爷,参见颜王妃。” 下了马车,九皇叔坐到了轮椅上,见眼前这一幕,颇为客气地同虞正开口说着,“不必多礼,今日三朝回门,按道理说,是本王该向泰山行礼才是。” 虞正一听,赶紧开口道:“不敢不敢,九皇叔折煞下官了,来,快请进来。” 九皇叔也不同虞正多说,后边的同恩已经推着九皇叔往里行。 “青儿,还不进来?”虞正见九皇叔进去了,余光一瞥见虞黛青还在后边,顿时就升起了几抹宠溺的神情。 看清虞正脸上的神色,虞黛青直泛着恶心,但还是开了口道:“父亲先进去吧。” “那行吧,你可快些进来,别让九皇叔久等了。” 虞黛青撇了撇嘴,懒得搭理虞正,转过身来,看了杜鹃一眼,说道:“找几名小厮把带来的礼品搬进去。” 杜鹃一见,立马明白了过来,几步上前,就来到了后边的马车前,开口道:“灵儿,可快点下来呢,这边要搬礼品了。” 玉灵儿穿着一身的丫鬟服装,根本就不想下来,要是可以,她情愿待在马车里。 见里面的人没动静,杜鹃再次开口喊道:“灵儿你再不出来,我可让小厮上去拿东西了啊?” 杜鹃一语落下,还想待在里面的玉灵儿果然是一下子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丫鬟服装,一张小脸娇滴滴红彤彤的,一下子就吸引了冯姨娘的视线。 “王妃,那丫鬟是?”她怎么感觉不大对呢? 虞黛青轻轻一笑,开口道:“就是一个丫鬟罢了,灵儿,还不过来同姨娘见过礼?” 玉灵儿站在后边,突然间听到虞黛青在叫自己,迟疑了会,却是没有动作。 姨娘?叫她跟一个姨娘行礼,这个虞黛青是疯了不成? “不,不......”冯姨娘想着自己哪受得起颜王府的丫鬟同自己行礼的,只是话到一半,看清虞黛青眼中的神色,当下就换了话意,抬高了几分音调道:“王妃,这丫鬟看着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怎么你们王妃的丫鬟都是这样的吗?” 姨娘的视线朝灵儿看了过来,见这丫鬟一张小脸细腻白嫩的,哪里会是丫鬟能有的娇贵呢? 想来是二小姐有意为难,脑海中这般一想,便又开口道:“怎么的,难道是因为妾身不过是姨娘,这丫鬟便觉得同妾身见礼,是失了身份吗?” “灵儿,快去呀,冯姨娘虽然是姨娘,不过如今左相府可是姨娘在主事的呢!”杜鹃上前一步,站在了玉灵儿的身侧,朝其小声地开口说道。 玉灵儿闻言,瞪了杜鹃一眼,总算是慢慢走了过来,朝着冯姨娘敷衍的福了下身,开口道:“灵儿见过姨娘。” 冯姨娘侧头仔细打量了灵儿一眼,叹道:“王府里的丫鬟果然是个好看的,只是这规矩学的不怎样,想必王妃刚入门,显然是有些刁奴不服众的,妾身想着,若是有这等刁奴,王妃可以把那刁奴送来左相府,让妾身帮王妃好好的调教调教。” 玉灵儿闻言,脸色一白,往虞黛青方向退了退。 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把她留在了左相府不成? 虞黛青把玉灵儿的表情尽收眼底,跟冯姨娘一唱一和道:“姨娘说的没错,确实是有些刁奴欺负青儿年纪小,又是刚进门没多久的,就不把青儿的话放在眼里呢!” “这哪能成呀,这样吧,妾身看着这名丫鬟就没有为人奴婢的本分,不然这回王妃就把这丫鬟留下来,妾身保证不用三天,一定把这丫鬟调教得明明白白,让她知道如何为人奴婢的,王妃觉得如何?” 玉灵儿一听,不等虞黛青回话,便开口道:“你,你敢,你可知道我是谁?” “嗯?”姨娘的视线落在玉灵儿的身上,略微带着几丝的疑惑,“是谁?难不成还是颜王府里的小姐呢?” “姨娘说笑了,我们颜王府可不曾有过什么小姐,姨娘也知道,我家王爷,不近女色!”虞黛青说着,嫣然一笑,看向了杜鹃。 “灵儿小姐,既然如今穿着丫鬟的服饰,那就该谨记身份,今天您就是丫鬟,还请不要给九皇叔和王妃惹麻烦,好好的行差事吧,不然若真是被姨娘留了下来,王妃也不会允许你说出自己的身份来的。”杜鹃走到了灵儿的身侧,压低了声音开口。 “你!”玉灵儿瞪大了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开始就被虞黛青给摆弄了! 第209章 相府变化 “你什么你!王妃都进去了,你还站着干什么?”杜鹃睨了灵儿一眼,走了进去。 玉灵儿暗暗的咬了咬牙,看了前方几人一眼,这才赶紧跟了上去。 “虞黛媚被五皇子打了?”虞黛青略微吃惊的开了口。 这慕亦浚看着对虞黛媚那可是真爱呀,怎么这个真爱嫁过去才三天就被打了呢? 冯姨娘挑起了眉,笑了起来开口道:“具体的事情妾身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应该与右相大小姐王秋柔有关。” “这倒是有趣了。”虞黛青刚落下了一句,突然见前方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定眼一瞧,可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你放开我呀,你拉我干什么?”虞黛歌脸色暗沉的看着拉着自己不让自己走的虞黛媚。 “你把碧色给我,我就让你离开。”虞黛媚紧紧的拉着虞黛歌的手腕,阴沉沉的开口说道。 “想要碧色,我看你是在做梦呢。”虞黛歌迟疑了片刻,缓缓道。 见来硬的也不成,虞黛媚呼出一口气,放软了语气,“歌儿,我们一母同胞的,难道你就愿意看自己的姐姐在五皇子府里被人欺负,过得不好?” 虞黛歌嗤了声,根本不买账“嫁入五皇子府,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难道你是忘了当初你为了能够嫁入五皇子府,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抛弃了这件事吗?” 虞黛媚一听,眼中似有滔天怒意,“抛弃?什么叫抛弃,那明明就是沈氏自己做错了,要不是她,我现在会成为一个侧妃吗?要不是她,我现在就是五皇子的正妃,哪里有王秋柔那个小贱人的事情!你现在还在怪我抛弃,我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她造成的!你......” “啪”的一声,一道巴掌朝着虞黛媚的耳光扫了过去。 虞黛媚被打得有点惊愣,一时就这样怔住,看着面前的虞黛歌。 虞黛歌收了手,脸上一片失望的神色,厉声道:“到了现在,你还是一样,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母亲再怎么错,都是为了我们好,谁都可以怪她,你不可以!” 她一语落地,把虞黛媚拉着自己手腕的手甩了出去,再不看摔在地上的虞黛媚一眼,扬长而去。 “我们要过去吗?”看着前方,冯姨娘开口问道。 虞黛青摇了摇头,“不用,我们走吧。” 走到一半,虞黛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瓷瓶,开口道:“对了,姨娘,这个瓷瓶里面的药有七粒,一天一粒,你记得给涵儿吃,这算是第一个疗程的。” “因为涵儿的毒中得有些久了,想要完全的解去毒素还没那么快,他还小,有些药也用不得,只能慢慢来。” 冯姨娘伸手接过,不再客气,也不曾怀疑,只是因为激动导致手有些微微的发颤,“等涵儿日后好了,妾身一定告诉涵儿,是他的二姐姐救了他,救了妾身。” 因为经历过了,冯姨娘才懂得自己此刻的一切来得多么的珍贵,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了眼前的这位二小姐,若是没有二小姐,冯含娇不敢想象自己是还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虞黛青温婉地笑着,开口道:“姨娘说这些做什么呢,别忘了涵儿也是我的弟弟呢!而且不说救不救的,姨娘不是也在尽自己的能力帮我吗?” 只要自己有需要,眼前的姨娘亦是不曾说过二话,这等情义,她也记在心中,不曾忘记。 冯姨娘悄悄的抹去眼泪,正色说道“是,是,二小姐说的是。” “对了,我听说虞正似乎是要扶正了姨娘,可是如此?” 闻言,冯姨娘的脸色却是有些沉了下来,好一会儿才道:“本来老爷是有这个意思的,只是前不久,三小姐不知道哪里找了个人回来,老爷见了也喜欢,便收了房,成了王姨娘。” “什么?”她这才嫁出去了三天,这左相府变得好像有点快呀? “你说是三小姐虞黛歌带回来的?”这个套路有些熟悉呀?只是以虞黛歌的脑袋,怕是想不出这种事情来。 沉吟片刻,冯姨娘开口道“没错,就是三小姐带回来的,老爷一见,甚是欢喜。” 虞黛青眨了下眼,缓缓道:“没事,等会你看我的就成了,虞正现在不是可着劲儿在巴结九皇叔嘛” 虞黛青和冯姨娘来到正厅时,已经有丫鬟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看来是马上就要用午膳了。 “去哪了,怎么才过来?”九皇叔抬眼一瞧,见前方虞黛青不知道同身侧的姨娘是在说着什么,神采飞扬的模样。 虞黛青甜甜一笑,见玉灵儿已经站在了九皇叔的身侧,只当看不见,开口道:“刚才青儿就是同姨娘去看了下涵儿,几日不见涵儿,青儿实在是有些想念。” “涵儿?”九皇叔挑了挑眉,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虞正一听,连忙开口道:“回禀九皇叔,涵儿就是犬子。” “犬子?”九皇叔道了句,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显然是有些奇怪怎么不曾听说虞正有这么个儿子在。 说来好笑,世人只知道左相府的三个女儿,却不曾知道虞正也有一个儿子,为何有这个原因,自然是有沈静姝的手笔在里面,而除了这个,还有一点就是涵儿五岁了还不会说话。 五岁不会说话,说出来到底是不好听。 要知道这个世界一般五岁的孩子,都已经开始启蒙教育了呢。 见九皇叔的神色,虞正略微尴尬的干咳了声。 看清虞正脸上的神色,虞黛青突然开口说道:“父亲,本来这事应当不该青儿来说的,只是......” 虞黛青话到一半,又有些迟疑。 虞正见状,开口道:“青儿想要说什么,但说无妨。” “如此,那青儿可就说了,如今咱们左相府虽然是姨娘在主事,但到底是没有名头,姨娘生有涵儿,难道父亲没有打算吗?” 虞黛青一语落下,正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哪里有当女儿的管到自己老子私事上来的呢? 只是九皇叔在这里,虞正敢有意见吗? 不止不敢有意见,虞正还真的是打算了起来,冯姨娘主事确实是面面俱到,更别说还给自己生了个儿子,只是最近那王姨娘,确实是颇为撩人...... 第210章 没有良心 就在一片安静中,虞黛歌的声音突然响起,“青姐姐,这应当是父亲的私事吧,哪里有当女儿的管到父亲的私事上面来的呢?” 虞黛青抬眼瞧了虞黛歌一眼,缓缓一笑道:“几日不见歌儿,歌儿倒是与往日有着诸多不同。” 虞黛青一语落下,视线突然就落到了虞黛歌身侧的碧色身上,似笑非笑。 只是一眼,便候在虞黛歌身侧的碧色微微一抖。 是二小姐发现什么了吗? 只是虞黛青的视线只是一瞬,便又转移了开来,嘴角微勾,开口说道:“虽说这是父亲的私事,但父亲难道就没考虑下涵儿吗?涵儿再怎样,也是我们左相府的唯一少爷呢,既是唯一少爷,这事难道不是关乎我们左相府吗?” 既是唯一的儿子,那以后左相府当然是要靠涵儿的,但涵儿的生母若是妾室,那涵儿以后若是走上仕途之路,那生母若是妾室自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所以说把冯姨娘抚了正,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虞黛青的话不难理解,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听得明白,虞黛青这是为相府的以后考虑呢。 原本虞正还有些迟疑,只是这会子听到虞黛青这般说,又想着虞黛青如今与冯姨娘如此交好,若是把冯姨娘抚了正,涵儿又是嫡子的,日后走了仕途之路,不怕虞黛青不帮涵儿。 如此一想,虞正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般,开口说道:“青儿说的是,为父晓得了。” 虞黛歌反应有点慢,没了碧色提点,一时便没说什么。 只是坐在虞黛歌对面的虞黛媚显然是听明白了,当下就开口说道:“青妹妹说的纵然是没错,只是涵儿如今还不会开口说话,这是不是......” 话没有明说,但只需要说一半,便都明白虞黛媚的意思。 涵儿五岁了还不会说话,就算是冯姨娘被抚了正,涵儿成为了嫡子那又怎样?若是以后一直不会开口说话,一个不会说话的嫡子又有何用? 冯姨娘的脸色有些冷,只是一刻,又轻轻一笑道:“这个大夫不是说了吗?涵儿只是比较晚说话而已,这个就不用劳烦大小姐担心了呢!” 虞黛媚看了冯姨娘一眼,轻轻笑了起来,开口道:“若是这样,那是最好了。” 寥寥数语几句话,听着似是闲聊,然而几句话下来,有些事情便是在这闲聊中被确定了下来。 吃了午膳,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九皇叔与虞黛青便直接打道回府。 早上起来得早,此刻虞黛青一上了马车,不过一会就开始昏昏欲睡。 等到虞黛青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躺在了床上,而且看样子,已经是睡了不久。 可不是睡了不久,外边天色都暗沉沉的一片了。 最近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嗜睡。 “王妃醒了。”候在一侧的尔尔见虞黛青醒了过来,赶紧上前一步,让虞黛青坐起来,靠在了床沿上。 “什么时间了?”虞黛青揉了揉额头,不知是不是睡久了,感觉脑袋一阵的发懵。 “王妃,已经是戌时了。”尔尔跑去端了杯水过来。 戌时,也就是19时到21时这之间。 睡得确实是比较久,从下午睡到现在?怪不得感觉一阵的发懵呢! 喝了尔尔手中拿着的水,总算是清醒了点,虞黛青扫了四周一圈,见房中除了尔尔一人在,并不见杜鹃等人,因而开口问道:“杜鹃她们呢?怎么都不见了?” 被虞黛青这一问,尔尔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杜鹃姐姐说是去拿晚膳了,还没回来。” “是吗?”虞黛青看向尔尔,手中拿着的杯盏也不由的握紧了几分。 “是,是的。”尔尔低下了头,想到杜鹃的吩咐,胆子也稍微的大了一点。 “你抬起头,看着我,说杜鹃她们去哪了?” 就尔尔这种心思的小丫鬟,那是藏不住事的,虞黛青一眼之下就看得出来,她们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王,王妃......”尔尔咬了咬唇,心中是后悔无比,早知道她应该坚持出门,让杜鹃姐姐来应对王妃才是,王妃生就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此刻肯定看出自己说谎了。 想到这里,对上虞黛青的清亮的眸子,尔尔说起话来,便吞吞吐吐,“她们就是去,去拿晚膳了......” “嗯?”虞黛青一挑眉,尔尔都快要哭了,赶紧开口道:“杜娟姐姐她们去找大帅了。” “大帅?” 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狗子不见了。 大帅:本大帅不见了难道还不是大事?铲屎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尔尔看了虞黛青一眼,见对方脸色还算平静,便小声开口道:“是,紫苏姐姐说早上大帅还在的,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所以杜鹃姐姐她们都一起帮忙去找了,怕王妃着急,就让奴婢先不要同王妃说。” “哦!”虞黛青哦了一声,神色太过平静,平静得站在一侧的尔尔都开始有些害怕。 王妃怎么会这么个反应呢?难道是伤心得太过度了吗? 想到这里,尔尔赶紧开口道:“王妃你别急,大帅应该还在我们府内的,只是府内比较大,可能一时藏到了哪里,一定可以找到的!”尔尔着急的说道,就差抬起手来发誓了。 虞黛青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啊喂,她不着急呀! 看样子是她的小丫鬟更着急呢! 脑海中想罢,虞黛青开口道:“你别着急,去让杜鹃她们回来吧,不用找了。” 大帅通人性,是不会自己跑丢的,而若是被抓走的,倒霉的也只能是别人,虞黛青深信如此,是因为对大帅的自信,所以大帅不见了,根本不用着急,或许着急的是另有其人呢! 尔尔还在想着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自家主子呢,此刻听到虞黛青的话,不免一愣,有些不相信的开口问道:“不找了?” 王妃真的不是被刺激到了吗? 见尔尔还是一副不相信的神色,虞黛青叹了叹气,开口道:“你去让杜鹃她们回来,大帅不会丢的。” 见自家主子不像是说假的,尔尔这才相信,一眨眼就跑了出去。 第211章 是吉祥物 杜鹃一群人回到了瑶光居,见自家主子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瞧着属实如尔尔所说,似乎不大着急的模样。 “小姐,大帅不见了。”杜鹃走上前去,看了虞黛青一眼,小声地开口说道。 她还以为就冲自家主子与大帅这般好的感情,大帅不见了,主子一定会很着急,只是此刻见自家主子这般,杜鹃不免又疑惑了起来,难不成小姐还真的不担心大帅不成? 把杜鹃的反应看在眼里,虞黛青并未多加解释。 “嗯,没事,我们就等着大帅回来就成。”虞黛青气定神闲,淡淡开口道了句。 大帅不可能无缘无故不回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被人抓了去,能够把主意动到大帅的身上,虞黛青确实是要说一声佩服! 除了佩服,虞黛青又为其默哀了三分钟。 虞黛青这边并未因为大帅的失踪而引起什么慌乱,倒是二皇子慕亦绝的府中有些不同往日。 “二皇子,你们就这样把这只狼弄来,没问题吗?这只狼不是颜王妃的吗?要是被颜王妃知道了,再告知九皇叔,对二皇子怕是不好。”开口说话的是慕亦绝的幕僚,人称李四。 此时他微微皱着眉,看着还没醒过来的大帅,言语间皆是反对。 本来二皇子就该主动去与九皇叔交好,如今没有交好不说,还把颜王妃养的狼给弄来了,若是到时被颜王府的人知道了,怕是...... 他可是听说了,这九皇叔,颇为看重颜王妃的。 “先生多虑了,不过是一只狼能有什么问题?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颜王妃有狼。”慕亦绝看着还没醒过来的大帅,眸眼中全是兴奋。 上回在如影寺中见到了那威风凛凛的狼,他就有了想要养一只狼的心思,只是狼是群君的动物,他派出去了多少的人力都没有得手,这才不得已把心思放到了颜王妃的身上。 “说是如此,但是......”李某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二皇子已经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的打断,“好了好了,先生,本皇子并不是胡作非为,你也知道一年一度的骑射比赛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把这只狼也带过去,等父皇见了本皇子竟然能够驯服一头狼,那岂不是可以让父皇高看一等?” 世人都知野狼不可驯服,若是自己能够驯服一头狼,那么到时...... “只是二皇子如何笃定自己能够驯服得了这只狼?” 驯服狼,谈何容易呢? 闻言,二皇子冷冷嗤了声,开口道:“这个先生就放心好了,既然颜王妃一介女流都可以驯服得了,本皇子还就不信自己驯服不了了,何况本皇子还找来了一位高人,有他的帮助,一定手到擒来的。” 见二皇子如此反应,李某叹了口气,总算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是二皇子自己决定的事,自己多说无益。 慕亦绝打量了好一会子笼子里的大帅,越看,却是越发觉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感觉上回在如影寺看到的那只狼似乎是要大一些。 想到这里,慕亦绝不免开口问道:“你没弄错吧,这只狼看着好像不是那一只。” 站在下方的另一道灰色人影闻言,立马回道:“启禀二皇子,小人用大骨头肉吸引出来的确实是这一只,若不是这一只,难道是颜王府中不止有一只狼吗?” 许久没有开口的李某闻言,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说到这个,李某想起上回九皇叔大婚之时,这颜王妃带去颜王府的,就是两只狼。” 九皇叔大婚本来就万众瞩目,更别说大婚当天颜王妃还带了两只狼,出嫁带了两只狼,这可是从来不曾遇见过的事情,因此此刻说起狼,李某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印象深刻。 他还记得当日迎亲队伍因为那两只狼半道上吵架,还曾引得观看的老百姓们一阵议论呢! “这样说来就对了,那看来这次引来的并不是本皇子在如影寺中看到的那一只,而是另外一只了。”慕亦绝抚着下巴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开口道:“不是那一只也无妨,反正都是狼嘛,只是这只偏小了一点点。” 灰衣男子迟疑了半刻,说道:“二皇子,小了好呀,可塑性强,距离骑射大赛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嘛,二皇子可以趁着这半个月的时间,把这狼喂得胖一点,这样想必到时就算是颜王妃看到了,也不敢认呢!” 躺在笼子里的大帅,这会子正要醒过来骂人,只是一听说对方要把自己喂得胖一点,当下就忍住了! 大帅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听一会。 “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你对驯服狼可有把握?”想要让颜王妃认不出来比较容易,就是这个驯服,二皇子还是有些担心。 灰衣男子听到此,当下就开口说道:“二皇子放心,若是这狼没有被驯服过,那我们要驯服是比较难,不过这已经被驯服过的,就类似于家养,家养的动物想要驯服,那难度便大大降低了。” 雾草,是打算着把自己驯服呢?而且什么狼?它明明就是狗中大帅! 难不成这些人原本是要抓大狼那家伙的? 大帅闭着眼睛,两边耳朵立得直挺挺的。 几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慕亦绝目光一扫灰衣男子,慢慢开口道:“只要你能够确保可以驯服得了这一只,那么本皇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男子一听,当下大喜,回道:“是,小人一定不会辜负二皇子的希望。” 二皇子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大帅的身上,蹙了蹙眉,“你下了什么药,怎么到了现在还没醒过来,不会是吃坏了吧?” “小人只是在食物里面放了点帮助入睡的药粉,吃不坏的,如果二皇子要让这狼醒过来,小人去弄点水泼下去,保准这畜生会醒过来。” 二皇子闻言,睨了男子一眼,阴沉沉开口“什么畜生?从今以后,这只狼就是本皇子的吉祥物了,知道不?” 畜生?别人养的那叫畜生,他二皇子养的,只能叫吉祥物。 第212章 肉骨头香 男子一听,赶紧笑眯眯地改口道:“是,是,二皇子说的是,这是吉祥物,吉祥物呢!” 慕亦绝开口,声音中有抹急切,“那就去拿水过来,弄醒,最好是从今天就开始驯服计划。” “是。” 雾草,啥玩意,要拿水泼自己?这群蠢货,还想要驯服自己,大爷我一狗腿子就蹦了你,胆子是肥了不成? 听到几人对话的大帅,忍住想要破口大骂,腿一蹬,开始慢悠悠的转醒了过来。 “诶,二皇子你看,醒了!”一道声音响起,顿时就让二皇子后退了一步。 那是骨子里对狼的惧怕。 “二皇子别害怕,这吉祥物关在笼子里,出不来的。”去而复返的灰衣男子赵生天见二皇子的神色,赶紧开口说道。 二皇子睨了赵生天一眼,冷嗤了声,开口,“你哪只狗眼看见本皇子惧怕了?” “是,是,是小人说错了,求二皇子恕罪!”赵生天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语气诚恳的模样,总算是让二皇子消了点气,慢悠悠道:“起来吧。” 他话落,也不再看赵生天一眼,转首看向笼子里的大帅,笑了声,开口道:“吉祥物,别怕,只要你跟着本皇子,本皇子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 大帅坐在笼子里,一双蓝色的眸子高高在上地朝着二皇子看了过来,那帅气的模样,看得二皇子心中是激动无比,赶紧就冲一侧的小厮开口道:“去,赶紧去把大骨头肉拿来。” 见大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模样,二皇子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他蹲下了身,与大帅平视,开口道:“本皇子保证,只要你乖乖的听本皇子的话,本皇子会比颜王妃对你好。” 与铲屎的相比?这人是疯了吗?多大的脸啊,它大帅是能够用这些小东西收买的吗?哼! 大帅别开了眼,根本就不屑打量眼前的二皇子,要不是看在对方说要给自己肉肉吃,凭着自己的聪明机智,耍耍这群蠢货,那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呢! 毕竟他可是狗中大帅! “我怎么感觉这吉祥物好像听得懂人话?”二皇子摸了摸鼻子,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不屑是什么原因? 站在一边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李四见状,开口道:“二皇子,这吉祥物看着确实不像是寻常,咱们还是给颜王府送回去吧?” 一听李四的话,二皇子的眉间一下子就皱得紧紧的,“先生你不必再说,这只吉祥物,本皇子是不会送回去的,你不就担心怕被颜王府发现吗?本皇子既然敢做这事,自然是想好了不会被发现的办法。” “唉,这......”如此灵性的动物,怎么可能说驯服就驯服,别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 虞黛青进了守护系统,先是看了眼心点,原先还有四五个心点,这些日子又是用药又是下毒的,一下子就嚯嚯干净了,竟然还倒负了三个心点! 看来还要找时间去哪里救救人才行。 一边想着,虞黛青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心绪往守护系统里面走,拿起了一个定位系统,朝着里面开口道了句“大帅,听得到不?” 二皇子府中的二帅此时正是吃得满嘴流油,冷不防的听见自家铲屎的声音,立马哼了一声,似乎是示意自己听到了。 “你在哪里?还活着没有?需要姑奶奶去救你还是不用?”虞黛青浅淡的笑意传来。 大帅听清楚里面传来的声音,当下就吼了起来“本大帅当然活着了,铲屎的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救,本大帅用得你救嘛,就几个蠢货,用不着你来,铲屎的你可千万不用来,这些交给我!”大帅又坐了下来,一边啃着肉骨头,一边哼哼叫。 如果让铲屎的过来救了自己,那自己还怎么吃得了肉骨头?那个坏人不是说了要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还要带自己去参加什么骑射大赛呢! “当真不用?”虞黛青再道了句,总感觉大帅拒绝得如此的肯定,似乎有什么猫腻。 只是听着大帅的声音如此中气十足,想必不大要紧。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在人前自己表现得不在乎,但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大帅从小就是自己养大的,与她的感情最是深厚了。 便是大帅再怎么聪明,到底也是一只动物,人心有时可恶到何种状态,大帅自然是不会懂的! 但眼下确定大帅没有问题后,虞黛青也就放心了。 “不用不用,抓我的人比较蠢,用不着铲屎的出手。”大帅哼了一声,又舔了一口肉骨头,可实在是太香太好吃了呢! 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够吃到肉骨头,那它就陪着那些蠢货多玩几天,也不是不可以呢。 “行,那你自己多注意着点,要是出现什么问题,记得叫我。”虞黛青说着,看了眼手中的定位,这个位置,貌似离自己不大远的样子? 是哪个皇子的府邸来着? 虞黛青总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便也就作罢了,横竖大帅没有什么事情。 确定好大帅没问题后,虞黛青又去药材区逛了逛,想要医治九皇叔的双腿,有些药还是得借助守护系统里面的,可是问题是这里面的药,自己目前负数心点,怕是用不了! 看来得救人了! 夜间,皇宫御花园偏僻角落处。 一身黑色斗篷的人影在阴沉沉的夜色中,显得尤其的鬼魅异常。 她的前方,此时正跪着一个黑衣人。 “我不是说了吗?让府里的人好好的照顾着,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颜王府!”女子暗压着怒火,朝跪在下面的黑衣人发问。 能够把她从颜王府里面救出来,是多么的不容易?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 “这......”黑衣人迟疑了片刻,好一会儿才说道:“是秋水姑娘自己去同老爷讲的,具体为何,小人也不清楚。” “不清楚不清楚,我还要你何用?”赵玉棉呼出了一口气,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够暗暗压住心中的怒火。 第213章 可曾见过 许久,赵玉棉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把那些消息都撤了吧,动作要快,不要让人发现!” 本打算要拿刺客来中伤虞黛青,如今想来,赵玉棉都不免一阵的后怕。 那天自己也是着急过头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此手段,只要九皇叔那边封锁了消息,那不就是赤.裸.裸的在告诉别人自己就是凶手吗?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只要她们没有证据,那就算虞黛青怀疑自己又如何? 想到虞黛青,赵玉棉眼中的恨意徒然间翻涌不止。 就是因为这个贱人,她如今已经成为了宫中的笑谈了啊...... 叫她如何不恨? “小姐是指关于颜王妃的那些......”黑衣人小声的开口,唯恐一句话说得不对,又遭遇眼前人的怒火。 赵玉棉稍微稳住,开口,“没错,把那些消息都撤掉吧,另外跟老爷说,一定要把秋水救出来,若是救不出来......”说到这里,她眸色一暗,思索了片刻,须臾,终究做出了决定,“若是救不出,就处理干净吧,动作一定要快!”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太蠢了!自己能救得了她第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 第二次进颜王府,而且是落入虞黛青这个小贱人的手中,赵玉棉对秋水已经生出了放弃之意。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 颜王府并未因为大帅的丢失而有任何的异常。 若说有不同的地方,便是日常与大帅互相看不上眼的大狼了。 大帅走丢不过才一天,紫苏已经来回禀了两次,说大狼自从大帅不见了之后,就有些恹恹的,饭也不吃了,骨头也不啃了,像是害了相思病呢! 杜鹃从外边端了一小碟的糕点走了进来,放在了虞黛青面前的案桌上,开口道:“小姐,这大狼怕不是想念大帅了吧?” “想念也没办法,大帅还回不来呢!”想到昨夜与大帅的对话,虞黛青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你让紫苏仔细着点照顾便是了,别看两只一起的时候吵得凶,这一离开,就不习惯了,还生出感情来了呢。” “是,奴婢刚才已同紫苏说过了。” 闻言,虞黛青点了点头,又在下一刻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便行,走,我们去地牢。” “地牢?颜王府里的地牢?”杜鹃惊愣地看向自家小姐,扬高了声音开口道:“小姐,你去地牢干嘛?那种地方小姐可去不得。” 她可是早就听说过了,颜王府内的地牢阴森恐怖,关着的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人呢,小姐娇滴滴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虞黛青侧头看向杜鹃,戏谑的挑起了眉,轻笑道:“你若是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前些日子比较忙,不得空,今天她专门留出时间,为的就是审一审那名女子的身份,她实在是好奇得紧。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那赵玉棉在当日出现那种表情,而且看样子这女子的出现,并不在赵玉棉的计划之中。 “诶,等等,小姐,奴婢当然要陪着小姐过去了。”见虞黛青已经走了出去,杜鹃跺了跺脚,赶紧跟了上去。 虞黛青和杜鹃刚到地牢,就被人阻拦在了外边。 “没有九皇叔的命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守在地牢外边的侍卫一脸严肃,明晃晃的刀锋抵在了虞黛青的脖子处,只要虞黛青再走近一步,似乎那刀锋就会不顾一切的割下去。 “放,放肆,你,你们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吗?这是颜王妃,你,你们还不把刀放下去,伤到了王妃有你们好果子吃!”看着那明晃晃的刀锋,杜鹃开口,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两位侍卫听到杜鹃的话,握在手中的刀往自己的方向收了点,但脸上的神色并未转变,依旧一脸的严肃冷静。 “不管是谁,只要没有九皇叔的令,谁都不能进去。” 听到侍卫这般说,虞黛青眉间一蹙,开口道:“本王妃也不能进去?” 进不去,计划怎么完成?她还打算在那女子的身上做个试验呢! “回禀王妃,确实不能。”侍卫看了虞黛青一眼,不卑不亢。 虞黛青扫了两侍卫一眼,淡淡开口道:“那如果本妃非要进去呢?” 侍卫不为所动,依旧冷冰冰地开口,“那么卑职们只能得罪王妃了。” 呵,好得很,只要她想要进去,就靠这两个侍卫,难不成还拦得住自己? 心点虽然是负数,不能下毒害人,不过银针只要不沾毒,那变态守护系统可管不了自己。 “那你们尽管试试!”虞黛青淡淡一笑,银针已经放在了指掌间。 “那只能得罪了!”侍卫睨了虞黛青一眼,明显没把虞黛青放在眼里。 虞黛青冷嗤了声,一抬手间,指间的银针已经飞速袭来。 虽不沾毒,但却是专攻穴位。 两名侍卫一见,并不着急,手中长剑一提,就把那银针给挡了下来。 速度之快,让虞黛青一时有些微愣,她的银针在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未曾失过手。 “王妃还是尽快离去吧,若是再待下去,对王妃没有好处。”侍卫收了剑,眼含警告。 自己在这两人面前讨不着好,虞黛青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如此重要的地牢入口只有两个侍卫守着,看来这两个侍卫也不是一般的侍卫!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也不出手了,打不过! 可是要让她就这样离开,显然有些不甘心。 九皇叔昨夜出门后到现在都未曾回来,或者自己只能等九皇叔回来再做打算? 正当两方胶着状态,一道声音突然飘落了下来,“你是九皇叔的王妃?” 虞黛青乍然间听到这道陌生的声音,退后了一步,眯眼瞧着对方。 只见对方身着一袭白衣,衣上几抹浓墨勾勒出斜枝墨梅,一头青丝长发用白玉冠随意的挽起,除此之外再无过多的装饰,随性而又洒脱。 就在虞黛青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着虞黛青。 两人瑶瑶相望,看清虞黛青的面容,顾临风瞳孔一缩,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我们可曾见过?” 第214章 进了地牢 虞黛青微微皱眉,这该死的熟悉感哪里来的? 可是搜遍脑海里的记忆无不在告诉着自己,不管是自己还是原身,对面前这男人都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话一出口,顾临风就有些愣住了,自己才刚来荣国不久,怎么可能会见过面前这人,如此一想,便笑了笑道:“许是认错人了,在下顾临风,若是猜得没错,你应该是九皇叔的王妃吧?” 语意听着虽是询问,然而眉眼中已经是笃定。 虞黛青略微一挑眉,看着对方,轻声开口道:“顾临风?莫不是丰国的顾小公子?” “王妃知道我?”顾临风略微诧异地抬眸看向虞黛青。 听到对方这般说,虞黛青勾唇一笑道:“还真是顾小公子。” 她不过是上回在皇宫中听了一嘴,这会说起姓顾的,只是一晃而过的印象,没想到随口一说,还真是那丰国来的顾小公子。 只是这顾小公子怎么会出现在了颜王府? 想着,虞黛青便开口问道:“不知顾公子怎么会在颜王府?找九皇叔的?” 顾临风看了虞黛青一眼,似笑非笑道:“此回在下过来并非找九皇叔,而是......” 顾临风话未曾说完,但眼中的含义,已经让虞黛青明白了过来。 “你也要进地牢?”虞黛青皱着眉,看着对方。 顾临风耸了耸肩,轻轻一笑道:“如何,王妃要不要一起?” 虞黛青眸光微凝,一个锐气满盈的笑意从嘴角漾出,“你进得去?” 顾临风挑了挑眉,不再多话,下一刻,手中已经拿了一个玉质的令牌,往两名侍卫的面前一放。 两名侍卫一见,相视一看后,立马就低下了头,让开了身子,开口说道:“公子请进。” “小姐,他们让开了,这公子还真进得去!”杜鹃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诧异地扬高了声音。 王妃身为颜王府的女主人都不能进去的地牢,这不知道哪个疙瘩里出来的男人怎么就能进去了? “王妃一起吗?”他回头看向虞黛青,邀请道。 “当然!”虞黛青开口,挺直了胸脯,视线落在两名侍卫身上,冷哼了一声。 哼,不是不让自己进嘛,姑奶奶还不是进来了。 “诶,小姐,等等我。”杜鹃在后边失神了半刻,再见前方自家小姐已经走了进去,也赶紧追上。 刚在外边还有着阳光的温度,这会子一进地牢,一股阴凉的感觉立刻席卷了全身。 下了几层的阶梯,又有一扇大大的石门,石门旁边站了两名侍卫,虞黛青仔细地看了眼,见这两名侍卫的身着服装与刚才外边的那两名不大相同,从设计上来看,这两名侍卫的等级似乎要比外边的要高些。 前方的顾临风再次出示了玉佩,这才继续放行。 虞黛青见了这一幕,才知道就算她刚才可以从那两名侍卫的眼皮子底下走进来,到了这里,也是难题。 这一层一层的别说是大活人了,就是一只苍蝇怕都飞不进来呢! 三人从石门中走进,越往里走,越是昏暗,好在每个过道上都有油灯照明,倒也不至于看不清道路。 地牢呈田字形的构造,每一小段道路,就有两名侍卫守卫着,如此严密的防护系统,怪不得世人皆传闻说入了九皇叔的地牢,便是插翅难飞。 虞黛青原先还不觉得,此刻走到这里,才知道世人果然说的没错。 “不知王妃来这地牢是要做什么事情?”顾临风步伐稍缓,与虞黛青同行。 他有些好奇,娇滴滴的颜王妃,怎么会突然要进入这地牢。 要知道一般千金小姐的,谁会愿意来这种地方呢?脏乱就不说了,还阴深恐怖的。 “当然是来地牢找人了,说到这里,还不知道顾小公子是来地牢做什么?” “王妃都说了是来找人,顾某自然也是来找人的。”顾临风朝着虞黛青缓缓一笑,并未打算多说什么。 三人往前走了不久,终于来到了地牢的办事处,办事处便是地牢的一个中心点,所有的刑具和审视犯人一般就是在这个地方。 “来者何人?” 见虞黛青等三人过来,地牢总管杨鸣当下就站了起来,警觉的看着虞黛青三人。 顾临风把手中的令牌拿给杨鸣一看,杨鸣这才抱拳道:“请几位过来这边登记信息。” 等到几人登记了信息,杨鸣才开口道:“不知顾公子和王妃来地牢都是要找谁?” 闻言,顾临风的眼神不由的暗沉了几分,“我要找甲一了解点情况。” 虞黛青看着对方的神色,脑中不由的好奇,这丰国来的人,怎么来九皇叔的地牢里找人了,甲一? 杨鸣挥了挥手,叫来了两个侍卫,开口道:“你们两带这位顾公子过去。” 顾临风离去后,虞黛青也直接表明了目的“前天晚上那个女刺客呢,把她带出来,我要好好的审一审。” “王妃是说那个毁了容的女人?”杨鸣开口,又有些疑惑地说道:“这人九皇叔上回已经审过了,没问出什么。” 进了颜王府的地牢,就没有不吐出点什么的,他在地牢中当差当了这么久,见过如此硬气的还真没有几个,而女人,这还是第一个,所以此时虞黛青一说起刺客,杨鸣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没事,审过了还可以再审,姑奶奶倒是要看看她的嘴多么的硬。”虞黛青低低笑了一声,好似妖娆的罂粟花,却有着致命的危险。 杨鸣闻言,当下就低下了头,回道:“是,属下马上去把那刺客带来,王妃稍等片刻。” 不过一会儿,那女人就被带到了虞黛青的面前。 许是因为那张脸实在让人恶心,故而此刻女人的脸上依旧蒙着一层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女人黯淡无光的双眸,在看到了虞黛青后,突然迸发出了一抹的亮光,那是看到仇人的目光。 “虞黛青,你这个小贱人!”秋水怒吼出声,想要朝着虞黛青扑过来,却被身后的两名侍卫死死的按压着。 杜鹃见状,开口喊道:“再骂,信不信我扇你!” 虞黛青打量着对方,见对方全身已经是血迹斑斑没有了一点完好的地方。 还真是硬气呢! 第215章 求死不能 听到杜鹃的话,秋水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杜鹃的身上,冷冷一笑道:“虞黛青的走狗,你狂什么?” 遭遇刺客那会杜鹃不在,因此并没有看到,只是事后知道,也是担心得不得了,如今来到了这边,见这女人就是当晚要刺杀小姐的其中一员,本来就气愤,这会见这刺客竟然还口吐芬芳,杜鹃当下就不能忍了,一抬手就扇了过去。 “不要!”虞黛青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抽了抽嘴角。 下一刻只见杜鹃收回手,看着手上的血迹,表情有些微愣,“小姐,奴婢刚才好像摸到了什么,她的脸有些奇怪......” 软软的,湿湿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爬...... 想到对方的脸,虞黛青不免一阵的恶寒,为了不让杜鹃犯恶心,虞黛青只得开口道:“没事,就是她的脸有点伤口,那边有水,你去洗洗就行。” 听到自家小姐这么说,杜鹃才放下了心来,开口道:“嗯,那奴婢先去洗洗。” 杜鹃话刚落,突然一阵“哈哈哈”的笑声传来。 杜鹃再次转头看去,只一眼,就跑到了角落里吐了出来。 虞黛青一见,忍住心中的恶心,开口喊道:“快把她的手压住!” 脸上的黑布被揭开,夹杂着腐烂的臭味迎面扑来,便是身后的几名侍卫,都忍不住的别开了目光。 那张脸除了眼睛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满脸腐肉,红中带着黑,这张脸经过了这些天,腐烂得更是彻底了,除了腐烂,最让人恶心的还是爬在那腐肉上面肥大而又软滑的蛆虫密密麻麻的,使人一眼望去,就不由的浑身发颤。 “哈哈哈,你看我的脸,你刚才的手就是碰到了我的脸,你刚才是不是摸到了大大的蛆虫呀?哈哈哈......” 虞黛青皱了皱眉,冲女人身后的两名侍卫开口道:“把她绑在后面的十字木棍上。” 虞黛青一声令下,侍卫很快就把秋水绑在了木棍上。 他们也犯恶心呢,恨不得早点去洗手。 “虞黛青,你是不是想要审我,没用的,九皇叔都没办法,你以为你可以吗?别不自量力了。”秋水有些沾沾自喜,这些人,不管是面前的虞黛青,还是那位犹如神邸的九皇叔都拿自己毫无办法! 想到这个,秋水笑得更是开心了,只是她一笑,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又痛得发出了“唔”的声音。 虞黛青看着前方几乎就要疯狂加变态的女人,忍住心中的恶心,开口道:“你要替谁掩护?这张脸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能够对自己的脸下如此狠心,怪不得能够在这地牢里熬下来。 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在乎自己的脸。 秋水看了眼虞黛青,声音尖锐,“掩护,我没有为谁掩护!” 休想从她的口中敲出一句话! “是吗?”虞黛青视线轻轻一扫,便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遍,看得秋水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秋水看着虞黛青,没有说话,总算是有了一会的安静。 “当真没有为谁掩护吗?”语气轻轻柔柔的,一脸的人畜无害,然而落在秋水的耳中,却是让她一寒。 虞黛青知道了什么不成? 不可能的,自己都已经毁容成了这个样子,虞黛青什么都不会知道! 尽管对方的一张脸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然而那双眼,却是有了点什么。 担心? 她在担心自己知道些什么。 几乎只在一瞬间,虞黛青就搞清了对方的想法,不等对方多想,嫣红唇瓣再次开启,缓缓吐露“是为,贤妃娘娘!” 虞黛青一声落下,十字架上的人的双眸立马惊恐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贤妃娘娘,虞黛青你是疯了不成?” 她的声音尖锐,语调着急,仿若是要急急的证明什么。 “呵!”虞黛青嘲讽一笑,开口道:“赵玉棉都承认了,你还打算嘴硬到什么时候?” 秋水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贤妃娘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晚与那些死士一同过来颜王府,就算后面知道了,按照贤妃娘娘的手段心思,也断然不会承认这种事! 所以虞黛青一定是在诓骗自己的!可是她为什么能够猜到娘娘的身上? 秋水脑中想着,一时有些迟疑。 “你到底要做什么?”脸上的蛆虫咬得她整张脸又疼又痒,让她几乎就要崩溃,若是再继续下去,她怕自己真的就会忍不住。 “要做什么,自然是要你说出那晚的刺客是谁派来的了。”虞黛青的嘴角浮出丝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秋水松了口气,讥讽道:“呵,刚才不是说自己知道了吗?怎么还来问我?我是不会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 “姑奶奶是知道了呀,只是姑奶奶需要你的证词。”虞黛青笑了一声,坦坦荡荡,继续开口道:“想死,你想得美呢!”虞黛青魅惑一笑,只让秋水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想要证词,你就做梦吧,贱人,连杀了我都不敢,虞黛青,有种你就杀了我!”秋水句句挑衅,她是故意要惹怒虞黛青的。 如今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虞黛青听着秋水的辱骂,却是一点也不曾恼怒,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侧的杨鸣听着秋水如此骂着,都要火大了,他有点想不清,这颜王妃突然来这边,难道是来找骂的?看看这女人的状态就知道了,想要从她口中掏出点什么东西出来,已经是不可能。 “骂呀,怎么不骂了?”虞黛青掀起美目,看了秋水一眼。 秋水瞪着虞黛青,她是想明白了,眼前的虞黛青根本不会让自己死! 她是要折磨自己,可是自己的生命自己知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解脱了,想到这个,秋水缓缓的笑了起来。 她已经觉得自己很虚弱了,她迫不及待想要死亡。 见对方突然不说话,一双眼眸还有着看空一切的意味,虞黛青本是坐在前方,这会子也站了起来,冲着一侧的侍卫开口道:“把她的脸遮起来,看着怪恶心的。” “对了,顺便把这药喂进去,这药可让她短时间内死不了!” 本是笑着的秋水听到这话,立马就愣住了! 死不了? 第216章 希望这样 什么叫死不了? 秋水这一愣神的功夫,侍卫已经来到了眼前。 秋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眸中全是拒绝“不,我不吃,不,滚开!” 前去帮秋水喂药的侍卫可不管秋水吃不吃,他们动作迅速,手段老道,一抬手,就把药往秋水的口中塞了进去。 “呕……”秋水一阵干呕,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站在另一侧的杨鸣见到这一幕,眸中升起几抹诧异。 王妃这是打算让对方求死不能了? 见秋水吃了药,一脸愤恨地瞪着自己,虞黛青笑得一脸温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死了岂不是无趣?她还要拿她试药呢!拿她赚取心点呢! 呕吐了一阵走过来的杜鹃见此,附和道:“小姐说的是,这人这么可恶,可不能让她死得这么容易!” “你这个贱人!”秋水怒吼一声,继续开口:“我是不会说出什么的,你们休想!” 虞黛青柔柔一笑,开口道:“什么?你不会是真的觉得我需要你说出证词吧?你怎么可以这么天真!” 说出证词什么的,有是最好了,没有也耽误不了什么,反正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可以从她口中敲出什么来。 毕竟赵玉棉身上可不止这么一个污点。 “你说什么?”秋水看着虞黛青,对着虞黛青一会换一种说法感到有些精神疲惫。 她完全搞不懂虞黛青到底要干嘛! “我说你说不说证词都不要紧,反正你有你的用处......”虞黛青看着对方,勾唇一笑,返身朝着一侧的杨鸣开口道:“你们该怎样审就怎样来,只是别把人弄死了,能熬多久熬多久,然后刚才那药,每天让她吃一粒。” 治疗一个好了又伤,伤了又好的人,那心点可不是源源不断嘛?这么好的主意简直是一箭双雕,又能够治一治这个女人,又可以长心点,虞黛青都不由的为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了,自己可真是个机灵鬼呢! 至于这女人能够熬到什么时候,那就都是她的命数了。 闻言,秋水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虞黛青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虞黛青往前走的步伐一顿,她转过身来,极黑的眸中厉色骇人,“我非良善,当日你既敢打定主意要杀我,那今日,你就该自己承担这种后果,怪不得别人!” 虞黛青话落,再不看一眼,转身离去。 唯有秋水咒骂的声音在地牢中久久的弥留不散。 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虞黛青带着杜鹃刚走到院子,等了许久的叁叁一见到虞黛青的身影,赶紧就跑了过来,低声开口道:“王妃,你可回来了,九皇叔在屋里等了许久呢。” “王爷回来了?”虞黛青挑了挑眉,脚步一顿。 “是呢,都等了王妃好一会了。”叁叁恭敬地回道。 闻言,虞黛青也不再多话,快步走了进来。 屋中,九皇叔坐在案桌前,似是听到了动静,一抬眼,就看到了从外边走进来的虞黛青。 “听说你去了地牢?”淡淡的嗓音落了下来。 声音虽然是询问,眼中已经是笃定。 虞黛青倒没想到自己刚从地牢里回来,面前这人就知道了,只是转而一想这是他的颜王府,又有什么可以瞒得住他的呢?那想必自己和她的侍卫打了一架这人也知道了? 虞黛青坐了下来,大大方方的回道:“没错,青儿去地牢了,主要是去找那个女刺客问了些情况。” “可问出什么了?”想到那个女刺客,九皇叔的眸中又暗了一分。 那天晚上,自己审了半夜,哪怕是所有的刑具都上了一遍,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虞黛青摇了摇头,开口道:“嘴闭得很紧,不过她说不说已经不重要,对于幕后之人,王爷不也清楚吗?” 若是原来不清楚,经过了宫里的那道针对自己的流言,虞黛青不相信九皇叔会查不到。 她的眸色落在九皇叔的身上,一眨不眨,似乎是想要看清九皇叔对这个幕后之人是什么态度。 她还记得上回说到赵玉棉时,这九皇叔似乎是话中有话,还让自己不要把主意放到赵玉棉的身上,而且上回在柳桐巷便是到了那种境界,九皇叔依旧是没有对赵玉棉出手。 这一切的一切堆在虞黛青的心中,似乎是有着一只猫在心中挠着痒痒,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知道,赵玉棉是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这赵玉棉与九皇叔当真...... 看清虞黛青眼中的神色,九皇叔神色一僵,开口道:“把你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 九皇叔双眼微眯,沉思了片刻,继续开口,似乎是要解释什么一般,“本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目前赵玉棉还动不得。” “只是这样?”虞黛青挑了挑眉,虽然没有听到什么明确的答案,但是又似乎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不然你希望本王与她有什么关系不成?”九皇叔的凤眼幽深,几乎能摄魂夺魄。 虞黛青看着对方,一颗心突然跳动得有些快速。 脸庞微微一红,下一刻她的手臂压在了案桌上,身子向前倾,凑近到了九皇叔的面前,嫣红的唇瓣吐气如兰,“青儿当然不希望了!” 看着突然间凑过来的小脸蛋,九皇叔双眸微眯,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 “那青儿希望什么?” 虞黛青看着眼前的九皇叔,娇滴滴地笑了声,“青儿希望这样。” 她话落,抬头向上一仰,嫣红的唇瓣,带着柔软,在九皇叔的唇角间轻轻一扫而过。 动作很轻,仿若是蜻蜓点水般,又带着无限的眷念。 九皇叔的脸色有抹潮红,想要抓住什么,眼前的人已经从案桌前探了回去,坐回了椅子上,只余下唇角边还有着娇羞的色彩。 他眸色幽深,“今晚......” 虞黛青垂下的眸中,带了浅浅的笑意,未等九皇叔说完,已经开口打断,“夜色深了,王爷也该回房歇息了呢,青儿好困呀。” 说着好困的虞黛青,还适时的打起了一个哈欠。 嗯? 这是在赶自己走了? 第217章 偏僻角落 候在外边的杜鹃见九皇叔离开了,一下子就急了,赶紧跑了进来。 “小姐,怎么九皇叔又走了?”这说起来自家小姐都嫁入颜王府四天了,这九皇叔却愣是一天都没有宿在小姐的屋中,这若是继续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可怜杜鹃并不知道九皇叔是被虞黛青赶走的。 见杜鹃这般着急,虞黛青眉间就蹙了起来,颇为愁绪道:“唉,可能是九皇叔他,他不喜欢青儿吧。” “小姐......”杜鹃心疼极了。 小姐明明这么好,九皇叔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呢! “没事,我,我受得住,就是肚子有点饿了,你快去拿吃的来,多拿点。”虞黛青眨了下眼,看向杜鹃,可怜兮兮的模样。 杜鹃一见,心都要化了,赶紧就点了头道:“那奴婢去去,马上来,依依尔尔,你们进来侍候着,叁叁你跟我一起去厨房那边看看。” 杜鹃交代妥当,这才同叁叁出了门。 杜鹃和叁叁从瑶光居出来,抄了个近道,近道虽好,却是比较偏僻,白日里还好,到了晚上,平时几乎很少人往这条路走动。 “杜鹃姐姐,你听到没有,好像有声音?”叁叁性子看着柔柔弱弱的,但却是几个丫鬟中最为细心的。 当初虞黛青把叁叁提拔为二等丫鬟,就是看中了她的细心。 “声音,没有吧?”杜鹃瞅了叁叁一眼,只觉得有风声,哪里有什么有声音。 “有的,应该就在那边,假山那个方向!”叁叁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杜鹃再仔细的一听,总算是听到了点细微的声音,是人的交谈声,这种时间段,这么偏僻的角落会出现交谈声,不用多想,杜鹃都知道应该是有什么猫腻。 “走,我们过去看看。”杜鹃说着,就要往前走,倒是一边的叁叁拉住了杜鹃,开口道:“我们从那个方向走,不会被发现。” 杜鹃见状,果然见叁叁说的那个方向有个大石头,俨然形成一个死角,她们往那边走,就算是假山后面真有人,也发现不了她们,但是她们却是能够看清假山后面是发生了什么。 想清这个,杜鹃不由多看了叁叁两眼,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过去。” 杜鹃与叁叁来到大石块旁边,却见前方两个人影,看样子是一男一女,那女的身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浑身上下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因为身躯纤细能够看出是女的外,很难看出是谁。 而站在女子对面的是一个男子,男子亦是一身黑衣,只是与女子不同的是,男子脸上并无遮挡,而是直接露出了面容,那是一张平凡得没有任何特色的脸,若说引人注意的地方,不外乎就是脸颊边上的一道疤痕了。 “我已经帮了你们一次,你们自己蠢,还有脸过来找我?”女子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声音虽然是刻意压低了,但那高傲的姿态依旧显露无疑。 “是,是,姑娘的大恩我家主子没齿难忘,若是日后姑娘有需要的,我家主子也定然会出手帮忙。”男子微微俯着身子,开口说道。 “呵。”女子轻轻嘲讽了一声,开口道:“上回那丫头只是关在寻常的牢房里,所以我才有机会,这回听说是已经被九皇叔关在了地牢里,你觉得进了颜王府的地牢,还有办法救出来吗?” “那秋水......那丫头被关在了地牢吗?”男子说出了个名字,又快速的换了称呼,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听说颜王府里的地牢,关的那都是极其重要的犯人,这秋水...... “可不是。”女子睨了男子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开口道:“没有点能力也敢来颜王府刺杀,我看你们主子也是脑袋里装屎的。” 男子眸色一暗,声音出口,略微带了几丝的冷,“姑娘还请慎言。” 女子瞥了男子一眼,开口道:“进了九皇叔的地牢,你们还是另做打算吧。” 就没有听说过进了颜王府的地牢里还能够被救出来的人,都说颜王府的地牢,比皇宫的大狱守卫还要森严。 男子此刻显然也是放弃了想要救人的想法,只是开口又道:“那可不可以......” 男子话没说完,抬手在脖子上一抹,动作含义不言而喻。 这是要灭口。 女子迟疑了片刻,开口道:“这个嘛,也是很难。” “那你的意思是救不出来,也弄不死?”男子皱着眉,似乎是没想到会如此的棘手。 “没错,而且就算可以,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女子笑了声,继续说道:“上回帮你们,是以为你们能够做成大事,可是你也看到了,人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女子的声音冷冽,似乎是淬了毒。 “日后姑娘若是需要帮助......” 不等男子的声音说完,女子已经开口打断道:“我可用不着你家主子帮助,顺便告诉你家主子,若是一出手不能一招击杀,那么不如韬光养晦。” 女子话落,笑了声道:“至于那丫头,听天由命吧,我可是听说今天那人已经进去地牢里关照过那丫头了呢。” “是,多谢姑娘告知!不管如何,日后姑娘若是用得上我们主子的,姑娘尽请吩咐!”男子开口,再次看了女子一眼,从假山的另一侧走了出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蠢货。”女子道了句,伸手抓紧了身上的斗篷,又警戒地看了眼四周,这才离去。 见两人离开,杜鹃和叁叁才喘出了一口大气。 “杜鹃姐姐,她们刚刚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着不大懂?”叁叁看向杜鹃,见杜鹃似乎有着片刻的失神。 “杜鹃姐姐?” “嗯,叁叁,你去厨房拿晚膳吧,我有点事,要先去找小姐。”杜鹃说完,也不等叁叁再说什么,径直就往回赶。 刚才这话叁叁听不明白,杜鹃却是听清楚了,虽然一男一女说话像是打着哑谜一般,不过一些重要的内容却是没有落下,这些已经足够杜鹃知道刚才那两人说的是什么事情。 第218章 动了凡心 杜鹃飞奔回到了瑶光居,还没走进屋中,就大声喊着“小姐!” 虞黛青还以为饭来了,转头一看,却是喘着大气,两手空空的杜鹃。 “怎么回事,急得这样?”虞黛青站了起来,帮杜鹃拍了拍后背,顺了顺气。 “小姐不好了,这府里有人要杀你!”杜鹃一语落下,惊得站在两侧的依依和尔尔都看了过来。 虞黛青微微眯了眯眸,开口道:“你们两先出去,不要让人进来。”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 杜鹃歇了会,总算是顺了气,这才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听到的这些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言罢,屋内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小姐,刚才那两个人说的,分明就是如今在地牢里的那个女人!”杜鹃看着虞黛青,慢慢开口道。 虞黛青点了点头,突然开口“杜鹃,你有没有觉得秋水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熟悉?” 杜鹃原先还不觉得,此刻这个名字突然被虞黛青单独拎出来,只是一瞬,突然就扬高了声音喊道:“是她!贤妃娘娘的贴身宫女!!” 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是她。” 在如隐寺的时候,这秋水为了要替赵玉棉开罪,所以后面就被九皇叔的人带走了。 “那么说来这地牢里面的女人就是秋水了。”沉吟片刻,虞黛青开口说道。 怪不得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这人是谁,因为在她的想法中,这秋水是被九皇叔的人带走了,被九皇叔的人带走了,不可能那么快再次出现在人前。 她一直就以为秋水还在颜王府,没想到...... “是刚才那个女人救了秋水,而且奴婢刚才听着那个女人的话意,似乎是早就知道了颜王府会有这一场刺杀。”那可不就是要杀小姐吗? 到底是谁? 这颜王府中竟然有人想要刺杀小姐,而且还是与外边的人相互勾结,一想到这个,杜鹃的心中就发了寒。 见杜鹃一张小脸都白了,虞黛青拉着杜鹃坐了下来,安慰道:“放轻松,娟儿,要杀姑奶奶的人可多了,姑奶奶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小姐,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呢!”见自家小姐这般,杜鹃可苦恼死了。 虞黛青叹了口气,开口道:“原先我们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今怎么说也算是知道了一点,这本来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听虞黛青这样一说,杜鹃考虑了下,还真是如此。 若不是今天自己和叁叁误打误撞听到了这个,怕是她们还不知道那人就是秋水,更不知道这颜王府里面竟然有人和外边的人相互勾结,竟然把主意放到了自家小姐的身上。 “好了,没什么事情,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我会看着办的。”缓了片刻,虞黛青开口说道。 杜鹃见虞黛青这样,点了点头,知道自家主子应当是有了点思路了。 次日。 颜王府御书房里。 “你昨天过去那边,可问出什么来?”九皇叔看着坐在一侧的男子,开口问道。 “嘴巴紧得很,只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 话还没说完,见到突然走进来的人影,顾临风已经住了嘴。 同恩走了进来,朝着上首的九皇叔福了身,才道:“禀报九皇叔,王妃在外边,说是有事要找您!” “颜王妃?”顾临风看了九皇叔一眼,似笑非笑。 沉吟片刻,九皇叔开了口,“让她进来。” 虞黛青刚一走进,就发现了坐在书房下首的顾小公子。 看样子,两人很是熟络呢,这也怪不得昨天这顾临风可以进去那地牢。 想到这里,虞黛青更是打定了主意,她需要九皇叔给自己进入地牢的权限! “颜王妃,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顾临风看着虞黛青,眉眼含笑。 只是这一照面,该死的熟悉感又出现了,想到这里,顾临风的眼眸,又止不住的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似是探寻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虞黛青眨巴眼,笑着开口道:“还真是巧,顾公子。” 明明才是第二次见面,但是虞黛青总觉得面前的人很熟悉,这种熟悉感,让虞黛青似是控制不住般,想要亲近...... “若是可以,其实颜王妃可以叫我顾临风。”顾临风一语落下,一道视线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九皇叔看着顾临风,神色隐晦不明。 这两个人是不是当自己不在呢?不是昨天才刚见了第一面,有这么熟悉吗?熟悉得都可以直接叫姓名了? 如刺锋芒落在自己的身上,顾临风便是再迟钝,此刻显然也是感觉到了,只是...... 只是他当真没有别的意思,九皇叔这要吃人的眼神,是为何?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眼前两个男人的异常,虞黛青柔柔一笑,一字一句道:“顾临风。” 别说,这名字还真是取在了虞黛青的审美点子上呢! “诶,颜王妃好像是叫......” 话未落,九皇叔已经开口打断道:“顾公子,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事情吗?怎么还不走?” “嗯?我有事情吗?”顾临风疑惑地看向九皇叔。 而且,顾公子? 不应该是顾兄吗? 后知后觉的顾临风看了眼九皇叔那黑沉沉的脸,再看着面前一脸单纯得仿若是小白兔一般的颜王妃,总算是找出问题所在了。 看样子,这九皇叔是动了凡心不自知呢,这莫不就是吃醋了? 如此一想,也不知是从何升起的一股趣味,顾临风微微一笑,向虞黛青眨了眨眼,开口道:“那么,青儿?我们就下回再聊了。” 话落,也不等虞黛青回话,直接就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为何着急走,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呆一会,九皇叔的视线就可以杀死自己。 “额?”虞黛青一脸黑线的看着已经出了门的顾临风,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看清虞黛青的神色,九皇叔眉头轻蹙,眸色越发的暗沉了起来,“王妃与顾公子似乎很熟?” 第219章 不可儿戏 跟顾临风很熟? 没有错的话,自己跟顾临风这才第二次见面吧? 虞黛青转过头来看向九皇叔,总算是发现了九皇叔一张暗沉的脸。 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往常呀? 虞黛青未曾反应,只是嫣然一笑,流露出适才没有的动人娇态,“我跟顾临风不熟。” “顾临风?不熟?”他咬着声音,目光落在眼前小女人的身上,似乎如此就能看清虞黛青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熟都可以直接叫上对方的名字了? 九皇叔知道自己此刻的感觉有些别扭,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嗯? 九皇叔不对劲! 后知后觉的虞黛青到了这会子总算是知道气氛的异常是为何了。 难道九皇叔在吃醋? 那是不是说,九皇叔其实也喜欢自己? 想到这个的虞黛青脑海一转,突然就甜甜一笑,声音软糯得仿若是可以揉得出水来,“王爷,你吃醋了吗?” 她嘴角含笑,睁着一双纯净的眼眸,落在九皇叔的身上。 吃醋了?九皇叔一怔,内心似乎有什么在翻涌,有什么在逐渐的清晰,可是却又不敢确认。 九皇叔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视线,尴尬得假咳了一声,开口道:“什么吃醋?” “哦!”虞黛青“哦”了一声,收回了视线,眼中的光彩也在一瞬间就暗淡了下来,“那看来是青儿想多了。” 她轻轻一笑,带了几丝自嘲道:“也是,是青儿自作多情了,王爷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她抬起眼来,看向九皇叔,眸眼中希望的光,似乎正在慢慢的瓦解。 “你......”九皇叔看着对方,愣了一下,陡然只觉得内心一揪,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扯住,生疼。 虞黛青摇了摇头,眼圈开始泛了红,连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看来只是青儿自己喜欢九皇叔,没关系的,反正是我自己喜欢九皇叔的......” 九皇叔的手不断的攥紧,一颗心已经跳动得无法控制。 她在说喜欢自己! 虞黛青把九皇叔的反应收在眼里,却只当看不见,继续一脸悲伤欲绝,泫然欲泣,“可是青儿好痛,青儿这边好痛......”虞黛青指着自己的胸口,泛红的眼眸,落在九皇叔身上,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青儿不要了,既然九皇叔不喜欢青儿,那青儿也不要喜欢九皇叔了。” 她话落再也不忍多看面前的九皇叔一眼,已然要转身离去。 不要了? 她怎么可以一会说着喜欢自己,一会就不要了呢? 九皇叔见虞黛青就要离开,动作已经快过了大脑做出了反应。 虞黛青在心中默念着“三,二,一。” 声音刚落,只觉的自己的腰间一紧,一股力量已经把虞黛青往后边一带,瞬间就落入了九皇叔的怀抱里。 虞黛青低着的头,微微的勾起了唇,只是一瞬,身体又微微的发了颤,压抑的声音,从她的小嘴中溢了出来。 “呜.......你干嘛......青儿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九皇叔挑起了虞黛青的下巴,看清她脸上的泪痕,心疼得就要无法呼吸,他伸出了手,轻轻的碰了下她的脸颊,想要帮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只是不擦还好,这一擦,连虞黛青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眼泪直流! 雾草,看在她眼泪流了这么多的份上,这男人居然还不跟自己告白? 天理不容,她要生气了! “你放开我!”虞黛青把头转开,挣扎着就要从九皇叔的怀里下来。 察觉到虞黛青的动作,他的双手搂抱在她的腰间上,越发的紧,“你别动!” “你放开青儿,你不喜欢青儿,青儿也不要喜欢你了......”虞黛青嘟囔着,根本就不听九皇叔说的话。 叫她别动?她就偏要动! 九皇叔的目光落了下来,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嗯? 虞黛青停了挣扎的动作,抬起了眼,看向身前的九皇叔,一双眸子蓦然染上了几抹绚丽的颜色“你的意思是?” 她看着九皇叔,眸中虽然是绚丽,却又带了一抹的不敢确定。 九皇叔的脸色有些红,到了此时此刻,终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不,也许是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面对。 可是在听到眼前女人说不要再喜欢自己的时候,他承认他慌了,所以如果需要表明,那他愿意。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这般,喜欢你。” 似是启明中的夜色,一点一滴的透出光亮来。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在此刻虞黛青的心中开出了斑斓璀璨的色彩。 “你,你不许骗我!”她抬着头,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此种欢喜,不可儿戏。”九皇叔轻轻开口,眉眼中,全是怀里女人的影子。 虞黛青听到了心中想要听到的答案,也不挣扎了,只把一张小脸趴在了九皇叔的胸口上,听着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无言的满足。 她肖想九皇叔,是不是成功了? 所以...... 虞黛青想着,靠在九皇叔胸口上的脸移动了半分,凑近到了九皇叔的下巴,呼出的气体顺着九皇叔的劲脖,落入了胸口,似是猫咪挠着痒,引得身前的九皇叔,眸色又暗了一分。 虞黛青仿若未觉,她想要换个姿势,坐在九皇叔腿上的屁股刚往外移动了半分,头顶上已经传来了一声压抑的声响“嘶,你别动。” “诶?”虞黛青看了九皇叔一眼,这个姿势她有些难受。 九皇叔略微低头,看向对方,只见她美眸轻扬,齿如瓠犀,烟水秋瞳,许是因为刚才的挣扎,披在肩上的外纱已经垂落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白色绣有芙蓉花样的抹胸,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酥软,无不在吸引着眼球。 九皇叔咽了咽口水,似乎是在忍着什么。 虞黛青未曾察觉,她想要从九皇叔的腿上下来,她的屁股有些麻了。 “王爷,我想要......” 虞黛青一语未落,他扣在腰间的手倏然收紧,粉色的唇瓣便落了下来...... 第220章 什么心意 两.唇相碰,本是浅淡,想要浅尝即止,可熟悉的柔软,让九皇叔不由的想要汲取更多。 软软甜甜,连着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在慢慢的燥.热着。 虞黛青只能被动的接受,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九皇叔的容颜近在咫尺。 有如璞玉,又似青松。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眸眼中。 他的鼻子抵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 他的唇瓣从嘴角边慢慢的延伸。 他的温度透过薄如蝉翼的纱衣正若有似无的沁入她的肌肤里,直到心尖都要染上炽热的温度。 身前的人落下的印记,密密麻麻,由浅到深,由深到重,一点一点,一寸一寸,轻柔的,缓慢的,犹如清风吹佛,润物无声,似乎就要把怀里的人儿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唔......” 她脸庞娇红,轻轻的溢出了一声,她的手慢慢的往上,直到搂住了九皇叔的脖子,闭上了眼。 她不自觉的回应,让九皇叔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倒流而上,只往脑子里涌动。 这般,似乎已经不能够满足。 他的唇落在她精致的锁骨边,似要往下,又似在迟疑。 虞黛青睁开一双美眸,看着九皇叔,想要说些什么,只听到房门“咯吱”一声,一件衣服已经把虞黛青的身体包了起来,连带着一张脸,都掩盖在了衣服之下,遮掩得严严实实。 “啪”的一声,一个杯子飞了过去,同恩脑门直流冷汗,放在门边还没离开的手赶紧一拉,再次把门关上,阻断了里面不断传来的暧.昧气息。 他是看到了什么? 九皇叔怀里好像抱着个什么? 是? 颜王妃! 想到这个的同恩当下就觉得脖子一凉,一张脸也皱了起来,他是不是打断了自家主子的好事? “怎么回事?漓哥哥不在里面吗?”玉灵儿见同恩开了个门,又直接关上退了出来,压根就没进去禀报。 “灵儿姑娘还是回去吧,九皇叔这会子怕是有些忙呢!”同恩低着头,朝着玉灵儿道了句。 玉灵儿的目光落在同恩的身上,又看向候在一侧的杜鹃,思索了片刻,才道:“你都没进去,怎么知道漓哥哥在忙呢?而且看样子王妃妹妹也在里面,王妃妹妹都在里面了,灵儿也要进去!” 玉灵儿说着,伸手想要推开同恩,却发现推不动! 此刻的同恩哪里敢让开,只在心中暗暗的恼怒着,这灵儿姑娘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这会子过来,害他都打断了自家主子的好事呢! 主子等会要是怪罪起来,自己岂不是小命不保? 玉灵儿眸光一冷,视线在同恩的身上一扫,而后朝书房看去,迟疑了好一会儿,收起了眼中的冷意,一脸娇柔,噘着嘴道:“同恩你再不让开,灵儿可要大声喊漓哥哥了!你快点让开,不然灵儿就,就告诉漓哥哥,就说你欺负灵儿!” 矫揉做作的声音,让杜鹃挑起了眉梢,忍不住的抖了一抖,开口道:“啧啧啧,人家都说了九皇叔没空呢,灵儿小姐听不懂吗?” 都拒绝了还非要往里面凑,这玉灵儿是不是脑袋有坑呢? 玉灵儿哼了一声,看向杜鹃,跺了跺脚道:“你一个奴婢懂什么呀,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嘛?王妃妹妹也真是的,都教出什么丫鬟来呀?” “我家王妃教出什么丫鬟来,可就不劳灵儿姑娘操心了!”杜鹃挺直脊背,笑了声,不再看玉灵儿,只转头朝同恩说道:“九皇叔不是说了不要让人打扰吗?不把灵儿姑娘带下去,你是打算让灵儿姑娘等会吵到九皇叔不成?” “诶?”同恩疑惑地看了杜鹃一眼,又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当下就反应了过来,开口道:“是,灵儿小姐,这确实是九皇叔亲自吩咐的,您还是先离开吧?” “不,你骗我的!”玉灵儿看了同恩一眼,心中打定了主意,当下就扬高了声音喊道:“漓哥哥,漓哥哥,灵儿过来了,呜,同恩他欺负我,不让灵儿进去,漓哥哥,我......” 房门“咯吱”一声,虞黛青的声音也落入了外边几个人的耳中。 “谁在吵吵闹闹的,不知道九皇叔在里边处理政务吗?一点规矩也不懂,本妃非要看看是谁敢在这边喧闹!” 虞黛青话落,抬起头来,似乎到了这一刻才看到了玉灵儿的身影,略微诧异地开口道:“诶,灵儿姐姐怎么在这里?”她说着,看了同恩和杜鹃一眼,开口说道:“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在这里,为何如此吵闹?真当书房外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来喧闹的吗?” 同恩看了王妃和玉灵儿一眼,没敢回话,王妃话里有话呀! 阿猫阿狗,这说的不就是灵儿姑娘吗? 王妃是真不知道刚才就是灵儿姑娘在这里,还是假的不知道呢? “小姐,刚才就是灵儿姑娘在这里呢,可没别人了,是灵儿姑娘说要去见九皇叔,您看,人家还带了点心过来。”杜鹃走到虞黛青的身侧,扬高了声音,开口道。 “诶,怎么会?本妃听着刚才那声音不像是灵儿姐姐的呀?灵儿姐姐向来是识大体的,怎么可能在九皇叔的书房外吵吵闹闹呢?”虞黛青看向杜鹃,又扫了玉灵儿一眼,笑了笑,说道:“灵儿姐姐,你说是吧?” 玉灵儿垂着的眸子神色稍暗,下一刻又抬起了头,咬了咬唇,怯弱弱地开口,“灵儿只是想要拿点芙蓉糕给漓哥哥而已,王妃妹妹你不知道,漓哥哥最喜欢吃灵儿做的芙蓉糕了呢。” 她说到这里,眸色又扬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般,“做这芙蓉糕心意最重要,只有灵儿把对漓哥哥的心意放在了里面,这芙蓉糕才会香甜可口,漓哥哥也才会喜欢,所以灵儿一定要让这芙蓉糕还没有冷下来,就给漓哥哥送过来。” 玉灵儿话落,抬起头,冲着虞黛青甜甜一笑。 虞黛青听玉灵儿这般一通说,不怒反笑,开口道:“哦?不知道灵儿姐姐对王爷是什么心意呢?” “诶?”灵儿抬起头来,看了虞黛青一眼,似乎是到了这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下就着急的解释道:“王妃妹妹,灵儿不是这个意思,灵儿只是......” 第221章 小心捧着 她款款地走了几步,走到玉灵儿的面前笑着说道:“灵儿姐姐只是如何呢?” 玉灵儿轻咳一声松了松嗓子,压低了几分音调,开口道:“灵儿只是仰慕漓哥哥......” 她话落,又焦急地摆了摆手,急急说道:“灵儿的心意,只是对漓哥哥的仰慕,王妃妹妹你千万不要误会哦,漓哥哥对灵儿,对灵儿也是清清白白的......”玉灵儿说着,又垂下了头,脸颊边也适时升起了一团绯红。 明明没有的事情,在玉灵儿的解释下,反倒让人觉得九皇叔还真的是与玉灵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般。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就是她的目的吗? 如此小儿科,这是把她虞黛青当成傻子不成?这玉灵儿的脑回路? 虞黛青唇边抿着笑意,视线落在玉灵儿的身上,如浮云般浅淡。 玉灵儿看了虞黛青一眼,心下有些纳闷,怎么这虞黛青没有半点的反应,自己都这样说了,难道她还听不出来? 如此一想,便又怯怯地看了眼虞黛青,轻轻地说道:“王妃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生灵儿的气了?” “王妃妹妹,你相信灵儿和漓哥哥,我们之间当真是清清白白的,只是漓哥哥这般好,灵儿仰慕漓哥哥,这并不过分吧?”她开口说了句,声音中都带了点哭腔呢! 不知道的人若是看到了这一幕,还以为是虞黛青怎么得面前的玉灵儿了呢! “装模作样!”杜鹃忍住要气炸的心情,别开了视线,眼不见为净。 见虞黛青看着自己,始终不说话,玉灵儿有点搞不懂虞黛青的心理,正常人听到自己这样说,不跟自己发火,也该有点反应吧?虞黛青这样,让她无法继续下面的步骤。 “王妃妹妹......” 就在玉灵儿以为虞黛青还是不开口的时候,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天边垂落。 “王爷哪般好,本妃自然知道的,灵儿姐姐的仰慕,本妃就替王爷收下了呢!至于什么清白不清白的,灵儿姐姐不必多说,我家王爷是什么样子的人,想必灵儿姐姐还比不得本妃了解吧?” 虞黛青话落,也不管玉灵儿的脸色多么难看,继续开口道:“我家王爷除了本妃,那是不近女色的,除了本妃,所有女人在王爷的眼中,就跟同恩一样呢!” 突然间被点到名字的同恩惊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虞黛青一眼,又飞快的垂了下来。 跟他一样?这不是在说所有女人在九皇叔的眼中,都是男人吗? “同,同恩?”玉灵儿脸色一僵,这是在说自己在九皇叔的眼中,就是一个男人? 虞黛青见玉灵儿有些僵硬的表情,似乎略觉得有趣,眸光微动,又道:“可不是?所以呢,灵儿姐姐你可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本妃是不会误会你的呢!我家王爷眼光如此高,本妃怎么会把你与王爷联系到一起呀?误会那就更不会了呢!” 虞黛青慢慢的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落入了玉灵儿的耳中。 她退了一步,脸色再也控制不住,暗沉了下来。 这个贱人,这是在说九皇叔眼光高,看不上自己吗? “呵,如此是最好了呢,灵儿还担心王妃妹妹会误会。”玉灵儿咬着唇,袖中的手攥紧了几分,哪怕心中是恨不得朝虞黛青扑来,面上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灵儿姐姐多虑了,本妃便是误会了谁也不会误会灵儿姐姐呀!”她红唇微动,眉目间的笑意,隐着淡淡的锐利。 同恩低垂着头,感觉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四周席卷着,明明王妃和灵儿姑娘还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呀? “既是如此,那,那灵儿就先进去了。”玉灵儿见虞黛青这般,也没了兴趣再与虞黛青说话,当下就要往书房而来。 只是她脚步刚往前了一步,虞黛青已经挡在了玉灵儿的面前。 “王妃妹妹这是做什么呀?”她睁着大大的眼眸,眸中盈满了诧异。 虞黛青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儿,“灵儿姐姐这是要去哪呢?” 玉灵儿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灵儿不是说了吗?灵儿要把这装满灵儿心意的芙蓉糕给漓哥哥呢!” 虞黛青闻言,点了点头,看了杜鹃一眼,开口道:“还楞着干嘛,还不快帮灵儿姐姐把心意拿着。” “嗯?”玉灵儿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提盒已经被杜鹃拿了过去。 “你,你们要干嘛?”见提盒被杜鹃拿了,玉灵儿伸手就想要过去抢。 杜鹃早已经做了准备,哪里会让玉灵儿得手,当下拿着提盒的手一抬,就让玉灵儿落了个空。 “王妃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玉灵儿皱着眉,目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已然带了几许锋芒。 虞黛青眼波一睨,勾唇道:“哦,忘记告诉灵儿姐姐了呢,王爷刚吃了本妃拿进去的糕点,想来已经吃不了了,可是灵儿姐姐的心意又不能白白糟蹋,怎么办呢?那只能让杜鹃先收着,等着王爷等会若是饿了,本妃再把灵儿姐姐的心意转交给王爷,姐姐说这样可好呢?” 玉灵儿抬起头,眼神幽幽,却又带着几分偏执,“不劳烦王妃妹妹了,若漓哥哥真的吃好了,那灵儿拿回去就是了呢,哪里能够麻烦王妃妹妹呢?” 玉灵儿说着,就又要去抢杜鹃手中拿着的提盒。 便是不能给九皇叔,她的东西,虞黛青也不能碰! 杜鹃拿着提盒,一双眼眸皆是注意着玉灵儿,此刻见玉灵儿朝自己又伸出手,想要拿回提盒,当下就退后了一步,生生避过了玉灵儿的手。 见此一幕,虞黛青眉梢一扬,嫣红的唇瓣扯了扯。 “杜鹃,你可小心着点捧着,不要把人家灵儿姐姐的心意给捧碎了呢!” “小姐你放心,奴婢可小心了。”杜鹃嘻嘻一笑,正说着小心呢,那双手却好似一时之间没有了力气那般,一下子就浑然无力的垂了下来。 手中的提盒也在下一刻摔在了地上,从里滚出了几块碎了的芙蓉糕。 第222章 提盒太重 “哎呀,娟儿,你怎么了,快过来,让本妃看看你的手,怎么会突然没有了力气呢?肯定是那提盒太重了,看把我娟儿的手都弄红了呢!肯定很疼!”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拿起杜鹃的手,仔细的端详着,一脸的心疼。 垂低着头,站在一侧的同恩听到虞黛青所说的话,当下就一阵无语,一个提盒能有多重呀,王妃这是故意的呢? 杜鹃脸色稍红,尽管知道自家小姐是故意的,但也是尽心尽力的配合着自家小姐的表演。 她点了点头,小声的开口,“是,许是灵儿姑娘那心意太重了,奴婢有点拿不住,这才......” 玉灵儿有点儿发愣,反应过来后,神色冷然,乍然间扬高了声音,“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太过分了!” 什么叫提盒太重,心意太重,什么叫手都红了,重点不应该是她的芙蓉糕被那不知死活的杜鹃给摔了吗? 她们就是故意的,这群贱人! 玉灵儿话落,虞黛青只是诧异地抬起了头,看着玉灵儿,眸眼中全然是不可置信,“灵儿姐姐你,你为何会说这种话?你怎么能够这样说?” 玉灵儿望着虞黛青,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不等玉灵儿疑惑,虞黛青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杜鹃的手都红了,灵儿姐姐你怎么不关心杜鹃的手,她可是因为帮你拿那提盒才这样的,你看,这可都红了呢!你不担心倒罢了,怎么还来指责我们呢?” 虞黛青话落,叹了声,好似是对面前的玉灵儿无可奈何,活像面前的玉灵儿就是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娟儿,你的手还疼吗?你忍着点,等会回去本妃让大夫帮你好好看看。”虞黛青拉着杜鹃的手,脸上心疼的神色不曾减少。 “小姐,奴婢不碍事的,都怪那个提盒,要不是......”杜鹃话到一半,看了玉灵儿一眼,又住了口,面容虽是怯怯的,眼中的笑意却是止不住呢。 看着虞黛青与杜鹃一唱一和,玉灵儿简直就要气炸了,若不是还有丝理智在紧紧的压着,怕是就要扑过去扯住虞黛青的嘴! 瞅瞅这说的是人话吗?那提盒是她要那死贱婢拿的吗?故意把她的芙蓉糕摔在地上,转过头来还要让自己去关心那摔坏了芙蓉糕的婢女手有没有疼? 手红?她的提盒里难道是放了千斤顶不成? 玉灵儿憋了一口气,硬是挤出了一抹笑,“王妃妹妹的婢女可当真是娇贵,几个芙蓉糕既然就压得这婢女手都疼了,如此不中用,灵儿觉得王妃妹妹应该要换个得心应手的丫鬟呢。” 虞黛青惊诧地看了玉灵儿一眼,又缓缓笑了起来,“本妃的人自然要娇贵了,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比的,娇贵嘛,那也是本妃宠着的。”她话落,脸上的笑意消散后,又开口“至于中不中用这等话,还请灵儿姐姐慎言呢,本妃的人,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毕竟这颜王府呀,本妃才是女主人。” 声音淡若清风,却是潋滟锋芒。 她姿态随意,一言一行,不曾掩饰,已然是不把眼前的玉灵儿放在眼里,似乎要惹怒对方一般。 玉灵儿咬着牙,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压根就反驳不了,一个颜王妃的身份说出来,已经是生生的把她给压制住了。 虞黛青把对方的表情看在眼里,柳眉微扬,眼眸流转。 “既然芙蓉糕都掉了,灵儿姐姐不如也先回去了?” 玉灵儿呼出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恨意,笑了声,缓缓开口道:“灵儿回不回去,走不走,王妃妹妹应该管不着吧?” 就算这个小贱人是颜王妃又怎样?她在这颜王府想干嘛,也不是这小贱人管的了的! 同恩听到这里,脚步往后移动了些许,避免主子间发火,殃及池鱼。 虞黛青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很好,总算是把那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消散了不少。 只是...... 玉灵儿余光一瞥,本是暗沉的脸蛋顿时一阵委屈的神色,眸色也在一时之间带了几抹的慌张失措。 她看着眼前的虞黛青,仿若是看着什么恶人一般,“王妃妹妹,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灵儿只是想拿点芙蓉糕给漓哥哥而已,王妃妹妹就算是不喜欢灵儿,也不用拿那芙蓉糕发火呀,芙蓉糕它有什么错?” 虞黛青看了玉灵儿一眼,对她那突然之间就转变的脸色,有些惊异。 嗯?有些不对劲? 虞黛青脑海中的思绪刚起,鼻尖已经闻到了一股清淡的熟悉气味。 九皇叔? 想着,虞黛青侧身转首朝后一看,果不其然见九皇叔摇着轮椅正从里边出来。 同恩抬头见到,三步做两步已经跑了上去,来到了九皇叔的身侧,为他推动着轮椅。 玉灵儿她蹲了下来,神情悲切,伸手把芙蓉糕一个个的捡了起来,放到了手帕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开口道:“这些芙蓉糕是灵儿花费了一个上午才弄好的,王妃妹妹,你怎么能够这样做呢?灵儿是哪里做得不好,让王妃妹妹如此讨厌,灵儿改,好不好。” 隔音效果的关系,故而九皇叔并不知道此时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刚一出来就听到玉灵儿的声音,还有本该离开,却还在这边的虞黛青。 直觉告诉着他,他的小猫咪,怕是又扬起了爪子。 “怎么了?” 声音清寒,就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 只是声音清寒,他的视线却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热烈并不曾掩饰。 刚才落荒而逃的人,竟然还站在这里,他倒是有些兴趣是什么绊住了她的脚。 察觉到九皇叔的视线,似是想起了什么,虞黛青的脸庞略微有些娇红,她转了眸,看着玉灵儿,只当不知道九皇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玉灵儿并未发现九皇叔与虞黛青之间情绪的转变,见九皇叔过来了,继续开口道:“漓哥哥,王妃妹妹她,她是不是讨厌灵儿呀?她为什么要把灵儿的芙蓉糕摔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身前的九皇叔,眸子中落满的全是天真疑惑。 第223章 满分动作 察觉到玉灵儿的目光落了下来,九皇叔总算是舍得把视线从虞黛青的身上移开少许,看向玉灵儿,开口道:“你刚才说什么?” 玉灵儿咬了咬唇,一脸的委屈,试探性开口道:“漓哥哥没听到刚才灵儿都说了什么吗?” 难不成她刚才说了这么多,演了这么久,面前的九皇叔是一点都没听进去,一点都没看进去吗? “没听到。”九皇叔淡淡开口,语气冷冷,目光平淡无波,与刚才落在虞黛青身上的炽热眸光显然不同。 虞黛青挑了挑眉,看了九皇叔一眼,唇角微扬,有笑意隐匿在其中。 玉灵儿眼中委屈的神色更甚,她咬着唇瓣,看了虞黛青一眼,开口说着,“灵儿花了一早上的时间,为漓哥哥做了芙蓉糕,原本是要拿给漓哥哥的,可是王妃妹妹不让,还,还把灵儿的芙蓉糕摔在了地上......” “若是王妃妹妹不喜欢灵儿,王妃妹妹说就是了,灵儿会改的。王妃妹妹何必拿芙蓉糕出气,芙蓉糕那是灵儿要给漓哥哥的......” 玉灵儿看着虞黛青,一字一句诉控着。 她泫然欲泣,眉眼中的委屈神色,便是虞黛青看了,都要说一声叹服呢! 杜鹃一听玉灵儿说的话,又看到对方这一般姿态,眉间便皱了起来。 九皇叔可不要相信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根本不是这样的,启禀九皇叔,那芙蓉糕是奴婢不小心弄掉到了地上,根本不关我家小姐的事,不知灵儿姑娘为什么要诬陷我家王妃?”杜鹃上前一步,同九皇叔行了一礼,开口说着。 闻言,玉灵儿眉眼间染上了淡淡的忧伤,她眸中带有几分无措地看向九皇叔,“丫鬟做的事,难道不是当主子的授意吗?你自己也承认了,漓哥哥,你一定要为灵儿做主!” “你......”杜鹃睨了对方一眼,开口道:“奴婢承认确实是奴婢弄掉了您的芙蓉糕,不过这可不关我家小姐的事,说我家小姐对您有意见什么的,其实是灵儿姑娘自己对我家王妃有意见吧?” 玉灵儿倒是没想到杜鹃嘴皮子如此的利害,当下也不遑多让,继续开口道:“一个丫鬟也敢同主子这般说话,这不是王妃妹妹的授意吗?” 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一般,许久未曾开口的虞黛青缓缓的笑了声,开口道:“主子?” 她道了句,也不看玉灵儿,只是把视线落在了九皇叔的身上,娇滴滴地开口道:“王爷,这颜王府除了您与妾身,难不成还有别的主子不成?” 她看着九皇叔,似乎是执意要对方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九皇叔凝视着眼前的虞黛青,突然轻笑了一声,“这颜王府除了本王与青儿,自然是没有其他主子的。” 闻言,玉灵儿怔了片刻,脸色似乎也白了一分。 虞黛青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继续开口道:“还有刚才灵儿姐姐不是说,青儿不喜欢灵儿姐姐的吗?其实,青儿还当真不是很喜欢灵儿姐姐呢!” 她轻轻的开口,大大方方的承认,“而且不是只有一点不喜欢,而是非常非常不喜欢灵儿姐姐的呢!” 一句非常不够,虞黛青用了两个非常,以此来证明她真的不喜欢玉灵儿! 玉灵儿听到虞黛青这般说,本是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有些发僵,以及一抹尴尬。 就这样承认了不喜欢自己? 这个小贱人有点不按照套路出牌?她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九皇叔眯了眯眸子,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小妮子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么一句话。 “是灵儿哪里做错了吗?王妃妹妹不喜欢灵儿,您说出来,灵儿会改的!”玉灵儿吸了吸鼻子,眼圈子泛了红。 虞黛青扫了玉灵儿一眼,摇了摇头,“不是灵儿姐姐的问题,就是青儿自己不喜欢灵儿姐姐的,毕竟灵儿姐姐说了,只是仰慕九皇叔而已!” 虞黛青话落,已经上前了几步,来到了九皇叔的身侧,她蹲下了身来,脸庞娇羞,仰着头,直视着九皇叔,两人目光一相撞,彼此的身影就没入了对方的眼中。 一个眼含娇俏,秋波潋滟。 一个漆黑如星,凤目明澈。 似有万千风华浮动,又如烟火璀璨绚丽。 目光之中,隐约流动着几抹情愫,一眼之下,似是万年的眷念。 “可是,青儿的心太小了,青儿就是不喜欢灵儿姐姐仰慕九皇叔!青儿只要看到了灵儿姐姐,青儿这里就不舒服,青儿这里痛痛,青儿好难受......”虞黛青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低垂的眼眸,细微的蔓上一层笑意。 嘿,姑奶奶还玩不死你! 敢在自己面前吐露啥仰慕九皇叔,还说啥不是那种意思这种意思的,也不知道是谁给这玉灵儿胆子的呢! 原先不知道九皇叔对自己的心意,那便罢了,这会子,她与九皇叔也算是互相表明了心意,这玉灵儿还非要撞上来,那可怪不得她容不得她了! 九皇叔看着这般的虞黛青,一颗心,顿时就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的。 很是陌生的感觉,却是让九皇叔心甘如怡。 只是,下一刻,他就发现他的青儿,口中说着痛痛,嘴角间却还有着未收起来的狡黠笑意。 这又是啥玩意? 九皇叔看着虞黛青,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眼眸眯了眯。 只是便是知道面前这小妮子还在演着戏,九皇叔的内心还是控制不住的一片柔软。 这可怎么办呢?毕竟是自己喜欢的颜王妃。 虞黛青还在“嘤嘤嘤嘤”的揉着胸口呢,见九皇叔明明就要被自己打动了,却不知怎么的,一瞬间就又没反应了呢? 心中想着,当下便略微抬了下头,飞快的看了九皇叔一眼。 一眼之下,只见九皇叔微微愣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虞黛青揉着胸口的手一顿,却又在下一刻,转而把手往前伸去,抓住了九皇叔的手指,轻轻的磨蹭了下,再往前一拉,就把九皇叔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前放着。 一顿撩汉动作,堪称满分。 “青儿这儿疼......” 第224章 再次毒发 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抬头看向九皇叔。 娇羞与清纯结合得恰到好处。 九皇叔神色微僵,眸色渐暗,从虞黛青胸前传来的温度,似乎就要透过他的手掌,直往心尖上涌动,勾人心魄。 只觉得四周的温度似乎都要升高了不少。 杜鹃和同恩看着眼前这一幕,当下就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垂着眼眸。 非礼勿视,她们什么也看不见! 被人忽视得彻底的玉灵儿看着眼前这一幕,以往端着天真无辜的神色,到了这会子已经荡然无存。 她看着九皇叔的手放到虞黛青的胸前,再也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喊了声“王妃妹妹,漓哥哥,你们在干嘛!” 青天白日,竟然就当着众人的面做这种事,这个贱人,果然是个下贱胚子! 她怎么可以勾.引她的漓哥哥呢? 被玉灵儿这突然的一喊,九皇叔回过神来,脸上染上的绯红消散了些许,放在虞黛青胸前的手也倏然的放了下来。 反观虞黛青,被玉灵儿这一声喊,一张脸色霎时间就有些发白,似乎是被玉灵儿的喊叫声吓到了一般,连带着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她垂着头,一双手已经握起了拳头,脸色的煞白无人看清,众人看到的只是虞黛青的身体不断在发颤。 玉灵儿睨了虞黛青一眼,卸下了平日里柔弱的伪装,脸上闪过了一抹疾恶,缓缓的吐出一句,“王妃妹妹就是花样多!” 玉灵儿话落,便觉得九皇叔的视线朝着自己落了下来,如是锋芒。 竟让玉灵儿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九皇叔起细长的眼眸,脸色微微发沉。 “灵儿,刚才王妃的话你也听见了,日后你便少点去找王妃吧。”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什,什么,漓哥哥,你,你怎么可以......”她咬着唇,眼底浮起一抹雾色。 他怎么可以为了虞黛青这个下贱坯子说话呢? 他难道忘了,自己的父亲是因为要救他才死的吗? 虞黛青,都是虞黛青!要不是她,漓哥哥根本就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漓哥哥让自己管理着颜王府,漓哥哥让下人们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漓哥哥是她玉灵儿的呀! 玉灵儿攥紧了手,默默的站着,她看着眼前的九皇叔,看着还在不断发颤的虞黛青,眸眼中闪过一抹滔天的不甘以及怨恨! 虞黛青这个下贱坯子怎么可以抢去自己的漓哥哥,不可能的,她不会允许的,也不会就此罢休! 九皇叔见玉灵儿站在一侧,愣着神,也不再关注对方。 他的视线朝着虞黛青看来,却见她整个身体已经坐到了地上。 九皇叔原本以为虞黛青还在调皮玩闹,只是等了好一会儿,见虞黛青依旧是坐在那边,只是身子还在不断的发颤。 “青儿?”他叫了一声,发着颤的人儿根本就没有回应。 九皇叔的眸中染上了少许的疑惑,以前便是再怎么玩闹,也不曾这个样子的,如此一想,九皇叔似乎是察觉到了异常。 “怎么了?青儿。” 九皇叔伸出手来想要把虞黛青拉起来,手指触到她的指尖,竟然冷得让九皇叔不由的一抖。 “怎么回事!” 九皇叔一把把虞黛青拉了起来,搂进了怀里,也终于是看到了虞黛青煞白着的一张脸,整个身体依旧在不断的发抖。 “青儿!” “王爷,我,我感觉好疼啊......”虞黛青上下牙齿疼得直打颤。 喵蛋,为什么会这么疼,是不是上回沈静姝在体内下的毒又开始发作了。 虞黛青疼得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太多了。 “小姐!”杜鹃跑了过来,眼见虞黛青这个模样,当下就反应了过来,有些慌乱的喊道:“是毒发了,一定是毒发了!” “毒发?”九皇叔声音徒然一厉,眼里的煞气都要冒出来了,“同恩,快去找御医!” “是,是,下人马上就去!”眼见这突发状况,同恩当下也急得直接就跑了出去,连礼数都忘了。 只是此刻情况着急,谁也不会再去顾些什么礼数。 玉灵儿愣愣地看着被九皇叔抱在怀里的虞黛青,苍白的神色,总算是让她相信了虞黛青果然是真的出事了。 出事了,中毒? 脑海中一想到这个的玉灵儿,当下就忍不住的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 中毒好了,最好是可以毒死她! 也省得自己到时还要出手了! “王爷,王爷你别担心,就是,就是小事而已。” 虞黛青咬着唇,本是粉嫩的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染上了几抹的嫣红。 九皇叔哆哆嗦嗦的道“青儿你别怕,御医马上就来了。” 虞黛青摇了摇头,轻轻道:“御医没,没有办法的。” 她自己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研制出来的解药,御医怎么可能可以解得出来。 “小姐,你别说了小姐,我们有药的,药,对,我们有解药的,药在左相府,奴婢马上回去拿!” 杜鹃看着这般模样的虞黛青,惊慌失措就要跑出去。 “你,你站住,你忘了那个不是解药了吗?”虞黛青有气无力的看了眼杜鹃,毒发的疼,让她面容几乎就要扭曲了起来。 杜鹃停了下来,似乎是这会子才想起来,那个解药是沈静姝当初拿给小姐的,小姐曾说过那不是解药,是毒药的。 “王爷,你带我回房间,青儿好疼,青儿想要回去歇一会。” 她要尽快回去,得去守护系统里面拿一颗赤魟丹。 虞黛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除了眼睫不时的颤着,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生气。 “好,好,我马上带你回去,你不要睡着,青儿,我们马上回去。”九皇叔抱着虞黛青的手,有些发抖。 杜鹃回过神来,赶紧走到了九皇叔的身后,为九皇叔推动着轮椅。 玉灵儿眼见几人就要离开,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突然站了出来,挡住了九皇叔的去路,“漓哥哥,其实......” 只是不等玉灵儿开口,九皇叔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滚开。” 第225章 成了精了 回到了瑶光居,躺回了床上,虞黛青身上的疼痛并没有缓解。 九皇叔守在床前,脸上的惨白并不比虞黛青少多少。 虞黛青睁开眸子,眉间依旧是紧紧的皱着,因为疼痛,导致浑身冷汗直流,一阵黏糊糊的,让虞黛青十分的难受。 “王爷,没事的,你,你出去吧,让我好好呆一会。” 眼前九皇叔的目光一直就锁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分不出神进守护系统。 九皇叔握住虞黛青的手,抓得紧紧的,“我怎么可以出去?” “杜鹃,你,你跟王爷说。”虞黛青看了眼杜鹃,有气无力,已经没有多少精神同九皇叔说话了。 痛得她浑身似乎都要散了架一般,这种疼,竟然是比上次毒发的时候还能疼上几倍。 尽管杜鹃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如此坚持让九皇叔离开,但是小姐的话肯定是没有错的! 想着,当下就跪了下来,朝着九皇叔开口“王爷,您就先出去吧,小姐毒发不是一次了,小姐自己清楚的!” “青儿......” “王爷,我想要吃蜜饯,青儿想要吃甜的,吃了就不会疼了,你帮我去拿好不好?”虞黛青轻轻的笑了笑,眨了下眼。 看着眼前的人,九皇叔感觉心都要碎了。 直到这一刻,九皇叔自己才知晓,自己喜欢面前的这个人,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喜欢的多。 “我,我去帮你拿。” 九皇叔离去后,杜鹃也让虞黛青打发了出去。 拖着一身疼痛,虞黛青分了心神进了守护系统,一进入守护系统,虞黛青浑身的疼痛骤然减弱。 虞黛青呼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滴,心想着这个变态系统虽然是变态,不过总算是还有点用处。 小瓷瓶被虞黛青放在了柜子上,很是显眼,虞黛青一进来就能够看到。 只是当虞黛青的手刚要把小瓷瓶拿下来的时候,那小瓷瓶竟然动不了! 雾草,怎么回事? 虞黛青震惊了! “怎么拿不下来?怎么回事!”虞黛青不相信,用了两只爪子握住了那小瓷瓶,用力的往外拉,就像是拉着大白萝卜一样。 只是任是虞黛青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那小瓷瓶还是纹丝不动。 “雾草!坑爹啊......” 原先就被疼痛折磨得要去了半条命,这会子再使出了吃奶的劲,虞黛青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你这个坑爹的系统,你再这样瞎搞,信不信姑奶奶给你毁了。”虞黛青露出牙齿,森然然的威胁着。 “只图男人,不思进取,丢人,丢人!”一阵机械的声音硬邦邦的响动了起来。 硬邦邦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点嘲讽。 虞黛青浑身一抖,向着四周看去。 “谁,谁在说话?” 静,无言的安静,这种安静都要让虞黛青觉得刚才自己是出现了什么幻听。 怎么可能有声音呢? “一定是我听错了。”虞黛青呢喃了一句,点了点头,没把这道声音放在眼里,她站了起来,端详着那个小瓷瓶。 现在重点是她得把这小瓷瓶拿下来,不然等会出了守护系统,那种难受虞黛青不想要再尝试第二遍。 可是为什么拿不下来呢?难不成是最近自己又做了啥子惹这个变态系统不开心的事情了? 虞黛青想不通,一张小脸皱得紧紧的。 她的视线死死的落在那个小瓷瓶上,瓷瓶里面装着的,就是赤魟丹,赤魟丹以上等佳品魟鱼的某个部位作为药引子,对治疗疼痛有奇效,在现代更是有富豪们豪掷千金只为买得一粒,但是赤魟丹的稀缺,就算是富豪们豪掷千金,也是有市无价,很难收购。 但是谁也不知道,其实这赤魟丹就是虞黛青研制出来的,不过是挂在虞黛青导师的名下。 所以此刻虞黛青一见那赤魟丹拿不下来了,脑海中转动的便是你丫的不让我拿,姑奶奶就自己重新炼制。 如此想着,虞黛青就站了起来,只是当她的视线一扫心点,当下就目瞪口呆了起来。 “尼玛!怎么负十八了?”虞黛青看着那诺大的减号加阿拉伯数字十八,红彤彤的映入她的眼帘里,好像就在嘲笑着虞黛青一般。 负十八,按照赤魟丹药材的珍贵程度,虞黛青知道自己不配拥有了! 她用不起! 可是她这阶段根本就没怎么给别人下毒啊!!前几天不还是负三点而已吗?这变态系统不讲武德,居然给她瞎扣心点? 意识到可能是这一点,虞黛青再也忍不住开始了破口大骂,“你丫的,你这坑爹系统,姑奶奶没见过比你更坑爹的了,你要是不让我用,尽早解除了,好像姑奶奶非得用得着你一般,你这个变态系统,死变态,我要跟你解除关系!” 虞黛青一口气不停,骂累了,又颓然了下来。 这死变态系统,她也解除不了啊! “不带你这样玩的。” 虞黛青吐出了一口浊气,突然见那心点跳动的屏幕下方,徒然闪现出了一段投影。 虞黛青仔细一看,那投影竟然是秋水的身影!! 秋水的身影落在屏幕上,旁边还霹雳啪啦的一字一字跳出文字出来,好像就是键盘打出来的声音一般。 “恶人程度,十分,不建议救治!反其道而行之,扣十五心点!” 虞黛青看着那行字,再联想到昨天自己去地牢中做的事,当下就反应了过来,那说起来,这个坑爹系统还给自己指定了什么人能救什么人不能救了? 简直是可恶极了,好变态,好坑爹! 虞黛青简直就要无语了。 她还想着靠秋水,能够源源不断的累积心点,这会子好了,美梦显然破碎了...... 虞黛青还在一阵无语之中,一阵机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要指望投机取巧,主人,我是完美的系统,不会有bug,我不变态,我不坑爹,我最完美。” 硬邦邦的声音一响起,直接就让虞黛青愣了起来。 若说刚才那道声音虞黛青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幻听,此刻这无比清晰的声音,显然在告诉着虞黛青,这个系统果然成了精,居然会说话了! 第226章 太欺负人 虞黛青咽了口唾沫,心中虽然还是疑惑不已,但是面容总算是冷静了些许。 “你就是坑爹的系统?你为什么会说话?”虞黛青舔了下唇瓣,开口。 以前导师把系统绑定到自己的身上,可没说这个系统还能够说话呀? “主人,我不坑爹,我是完美的系统,我为什么会说话?我不知道。”系统的声音冷冰冰。 “蠢货,连自己怎么会说话都不知道!”虞黛青嘀咕了一声,声音不算大。 系统:主人,你是不是在骂我,我听到了。 虞黛青愣了下,而后笑了起来,一脸的痞子样“姑奶奶就是骂你了,怎么滴?” 这么坑爹还不允许人骂了?还说啥完美系统,变态系统才对! 系统:主人有权骂我,我有权给主人扣心点。 虞黛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面前屏幕上的负十八一下子就跳动了两下,直接变成了负二十! 雾草!这狗系统,太欺负人了! 虞黛青差点就要跳脚了,压着怒气,开口道:“你凭什么扣我的心点,你不讲武德,我没做错!” 系统:主人你不知悔改,我有权扣你心点。 冷冰冰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却几乎就好像在嘲讽着面前的虞黛青一般。 “别!”眼见那屏幕上面的心点又要开始跳动,虞黛青嘴角一抽,赶紧说道:“别扣!” 她还是主人吗?这系统才是自己的主人吧! 系统:嗯?主人知道错了吗? 虞黛青叹了口气,一脸颓废的点了点头,“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不该......” 她低着头,声音哽咽了起来,“那你可以把我的心点涨回来吗?” 一下子就负数二十,她的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救一个人,才几个心点呢?这一扣,就负数二十,系统果然是系统,根本就不知人间疾苦! 过了许久,四周都没有再响起那道机械的声音。 正当虞黛青以为这坑爹的系统不会再搭理自己的时候,只见前面的屏幕上,阿拉伯数字闪动了一下,本是负二十,变成了负十五。 而系统机械的声音也再次的响起。 系统:主人,念在你不懂事,这回就给你涨回来几个心点,下不为例。 所以她还要谢谢这个系统了呢? 虞黛青心中是把系统骂了又骂,面上却是笑得仿若是一朵花儿般,“那我那个赤魟丹为什么拿不下来?” 重点还是这个,拿不到赤魟丹她等会从守护系统中出去,估计得疼死。 系统:主人,你的负数超过了十个心点,所以赤魟丹你已经不配使用! “尼玛!”虞黛青这小暴脾气,差点就没忍住又要骂了起来,若不是担心这个坑爹的系统等会又给自己瞎扣心点,虞黛青肯定自己一定会把这守护系统骂得体无完肤,太变态了不是! 系统:主人,尼玛是什么意思? 虞黛青听着那冷冰冰的提问,愣了一下,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勾了勾唇角,开口说道:“尼玛就是夸你漂亮夸你完美的意思呢!” 系统:...... 系统它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它的程序中没有尼玛这个词汇,所以就接受了主人的说法,认为尼玛应该就是完美的意思,并自动的把这个词汇汇入了程序中。 这样它下回就会知道尼玛是完美的意思! 虞黛青见系统没有再说话,便接着说道:“可是我的身体现在中了毒,没有赤魟丹就要熬不下去了,你忍心让你的主人这样吗?” 虞黛青皱着眉头,一脸的可怜兮兮,也不管系统是不是会理解她的可怜。 系统:主人,你中毒了?制毒高手你中毒了,丢人,丢人。 系统机械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抹古怪。 虞黛青忍住想要抽死这系统的冲动,笑了声道:“毕竟你主人也是肉眼凡胎,中毒不也很正常嘛!” 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感知一般,系统愣了半刻,才开口继续说话。 系统:你身上的疼是有时间性的,只要你在三个小时内都待在这里面,等会再出去就没事了。 “嗯?还能这样操作?”虞黛青的眸间升上了几抹的疑惑。 系统哼了一声,没再作答。 等虞黛青把心神从守护系统中转移出来,外边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睁开眼眸,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是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好像有什么拉扯着一样。 再定眼一瞧,是个红丝线。 这是在悬丝诊脉。 外边老御医陈儒林皱着一张脸,摇了摇头,有些疑惑道:“九皇叔,这,许是微臣学艺不精,竟是看不出王妃是中了什么毒。” 陈儒林颤颤巍巍地开了口,余光却在注意着九皇叔。 九皇叔的状态有些不好呀?从颜王妃的脉象看着,身体虽然是弱了点,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 倒是九皇叔,这一张脸都发白了,看得陈儒林胆战心惊,很想去为九皇叔诊脉看看。 不过他不敢说! 九皇叔自然不知道老御医陈儒林此时的心理活动这么多,他听到陈儒林的回答,当下眉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看不出来中毒?”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陈儒林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下,才回道:“确实...确实如此,从脉象看来,微臣看不出王妃是中了毒。” 杜鹃候在一些,急得都要哭了,“小姐就是中毒了,怎么可能把不出来?御医,您再帮着看看。” 陈儒林叹了口气,再怎么看,他也看不出来呀! 此刻的陈儒林无比的挫败。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冷凝。 明明是中毒的人,陈儒林却是把不出来,陈儒林的医术虽然比不得那些神医,但是在这荣国,也是顶有名气的,若是连他都看不出来,那...... 那只能证明虞黛青所中的毒很难解。 想到也许是会有这种可能的九皇叔,放在腿间的手,都有些抖了起来。 陈儒林把九皇叔的反应看在了眼里,愣了半会,开口道:“或者九皇叔您可以找看看神医,让神医看看。” 陈儒林的声音刚落下,一道声音已经飘了下来。 “找劳什子神医?” 第227章 宫中出事 虞黛青的声音刚落下,杜鹃已经一阵惊觉,从后边走近了几步。 “小姐?” 小姐醒过来了? 虞黛青伸手把红丝线给扯了下来,再撩开了帘子,目光便落在了有些呆愣的九皇叔身上。 “王爷,青儿没事的,不用找什么神医。”她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体内的毒,她自己就能够解决的。 而虞黛青一话刚落下,九皇叔已经伸出手来,把虞黛青搂进了怀里。 虞黛青被人紧紧的搂着,虽然有些难受,却是忍不住轻轻的勾起了唇,笑了起来。 她感觉到了九皇叔对自己的紧张,对自己的在意了呢! 九皇叔把虞黛青搂在怀中,感受着怀中传出来的温度,紧绷着的一颗心到了此刻才慢慢的松弛了下来。 见她昏迷了过去,他很担心她再也醒不过来...... 杜鹃见眼前这一幕,羞红了脸蛋,退后了几步垂下了头,她什么也没看见。 只剩下坐在一边的老御医陈儒林,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终究是嘴角一抖,转了个姿势,他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爷,青儿要呼不出气来了。”虽然九皇叔的怀抱让虞黛青很是满足,但是与满足相比,还是要先考虑下生命的安全! 听到虞黛青软绵绵的声音,九皇叔一颗心,都要软了。 他松开了少许力道,把下巴抵在了虞黛青的发上,并未打算就此放开怀中的人。 “你身上的毒,是从何而来的?”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吓到了怀中的人儿一般。 只是与声音的轻柔相比,他浑身散发而出的气息却是极冷。 一个相府嫡小姐,在府中便是再不受虞正的喜爱,也不可能会中毒吧?而且还是如此重的毒! 虞黛青从九皇叔的怀中抬起了头,眼中似有雾气一般,“这是沈静姝下的。” “沈静姝?”九皇叔呢喃了一句,一时之间,没有想起这个沈静姝是谁。 在后边的杜鹃,早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刻见九皇叔隐有疑惑,便开口道:“就是曾经左相府的夫人,五皇子侧妃虞黛媚的生母!” “是她!” 九皇叔眯眼,脸色冰冷,“那她应该庆幸自己死得早!” 说是这样说,他的眼眸依旧有些沉,脸上亦是阴郁。 虞黛青抬起手,抚住九皇叔微微蹙起的眉,心里欢喜,脸上也不自觉带了几分的笑意,“王爷同个死去的人计较做什么?她都死了。” 把虞黛青的小手握在了手中,用着指腹缓缓的揉着。 九皇叔脸上的担忧并不见减少,“可是你身上的毒......” 他话到一半,已经被虞黛青打断,“王爷,你忘了你的青儿自己会医术不成?” 虞黛青眨了眨眼,一脸的娇俏。 “你当真自己能够解毒?”九皇叔看着她,很是严肃。 虞黛青无奈的从九皇叔的怀中起来,叹了口气,有些委屈般开口道:“王爷,你怎么不相信人家呢?” 她虞黛青这么让人不能够相信吗? 虞黛青有些怀疑,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得尽快帮九皇叔把腿给治了为自己正名才行! 一见虞黛青这个模样,九皇叔总算是把脸上的暗沉消散了些,开口道:“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他只是担心而已。 “只是如何?”虞黛青挑眉问道,目光灼灼看着他。 九皇叔摇了摇头,有些不自然的假咳了一声,“没事,没什么。” 见九皇叔脸上突然升起的一抹绯红,虞黛青本来还想打趣,屋外同恩却是突然跑了进来,打断了虞黛青想要往下说的话。 “九皇叔,宫中来人了,说是让陈御医马上回宫当职!” 突然而来的信息,让陈儒林站了起来,看了九皇叔一眼。 今日不是他当值的,一般若是宫里没出现什么状况,是不可能来叫他的,此刻既然是来找他了,怕是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尽管九皇叔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但显然这道消息经不起九皇叔的一点波澜。 除了太后,便是宫里的人死光了,也跟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怎么回事?”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手,不舍得放开,只是淡淡的问了句。 “小人也不清楚,就是外边的人来传报的,要不要让他进来问下?”同恩见自家王妃醒了,九皇叔的脸色也正常了,这才敢说出这么一句。 “那就让他进来,问问。”虞黛青舔了下唇,开了口。 见王妃都发话了,同恩屁颠屁颠的小跑出去,一阵风儿一般,又带着个宫人进来。 这宫人显然就是个小公公。 小公公进来,神色虽然是焦急,只是礼仪却不曾落下。 他朝着众人都行了礼,才开口道:“禀报九皇叔,宫里太子殿下旧毒复发,皇上让奴才来请陈御医回宫,一起同医首商讨太子殿下的病情。” 小公公口中的话刚落下,虞黛青就脱口而出,扬高了声音,“什么?不可能!” 旧毒复发,这说的应该就是上回那太子中毒的那件事吧? 她都为那太子施了针了,把毒都逼出来了,哪里再来的旧毒复发?这要是说出去,她虞黛青的面子往哪里放? 虞黛青的声音太过突然,引得几个人的视线都朝虞黛青看了过来。 几个人不知道颜王妃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大,九皇叔却是知道一星半点的。 当下便看了虞黛青一眼,微微一笑。 这小妮子对自己的医术倒是挺有把握的。 小公公看了虞黛青一眼,赶紧的低下了头,心中虽然是纳闷,但也不敢多话,只是肯定地开口道:“启禀王妃,确实是太子殿下旧毒复发了。” 他说着,便朝陈儒林开口道:“还请陈御医即刻就随奴才进宫。” 陈儒林点了点头,朝着九皇叔行了礼,便随同小公公一起出了颜王府。 瑶光居因为几个人的离开,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虞黛青叹了口气,眼睛的余光却是注意着坐在一边看书的九皇叔。 九皇叔搁下了书籍,揉了揉眉头,开口道:“你已经叹气了十八次了,你想干嘛?” 第228章 不用陪吗 虞黛青上前几步,坐到了九皇叔的身侧扯了扯对方的袖子,绛唇轻启,露出莹白如玉的贝齿。 “王爷,这太子都那啥了,你身为人家的九皇叔,你不该进宫去看看吗?” 因为刚刚沐浴过,此时虞黛青满身的清幽香气,便落入了九皇叔的口鼻间。 九皇叔瞅了虞黛青一眼,似笑非笑地拒绝,“这个时候想必东宫已经不乏前去关心的人,本王就不用去凑这个热闹了。” 闻言,虞黛青再次叹了口气。 她其实还蛮想进宫去看看这太子是怎么回事,没道理自己都把他的毒逼出来了,这太子还能够旧毒复发。 这个毒,显然是不把她虞黛青放在眼里呀! 而且说起来,她最近迫切的需要心点,她还记得上回貌似就是因为帮那太子解了毒,守护系统里面的心点增加了不少呢! 由此就可以知道,帮太子治疗没准心点可以加的更多! 只是九皇叔不带自己入宫的话,难不成自己还跟上回一样,跟着师兄乔装打扮进去? 虞黛青刚如此一想,一道略微熟悉的机械声音乍然间就在虞黛青的脑海响了起来。 系统:主人,救治荣国太子殿下慕亦修,可得五个心点。 雾草,这个系统果然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吗?难不成还真是成了精了,自己进化了? 能够说话就算了,现在还能够指定自己救不救谁,还能够在救人之前先说明救治人可得到的心点,可真是太智能了呢! 虞黛青有些怀疑,砸吧了下嘴,在脑中生成一道讯息:系统,我这样就能够跟你对话了吗? 虞黛青脑海中刚蹦出了这么一句,那系统的声音亦是即刻就响了起来。 系统:主人,没错的,只要你叫系统,系统就无时无刻不在你的身侧。 虞黛青脸上丰富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轻笑的模样,让九皇叔不由的多看了对方一眼。 这小妮子有些许不正常? 虞黛青浑然不觉自己的表情有多么丰富,她与系统闲聊了几句,更是确信了这个太子她一定得进宫去救治。 五个心点呢,寻常自己救个人,一般也才一个心点。 虞黛青没忘记自己如今心点还是负数,负数的话如果要帮九皇叔治腿,有些药材可能就用不了。 “青儿,怎么了?”九皇叔侧过身,抬起手,无比自然的抿了抿虞黛青耳边的碎发。 这妮子表情如此丰富,难不成是在脑海里又打起了什么主意? 虞黛青回过神来,抬眸一笑,嫣然生姿,“王爷,您今日没事情了吗?今日青儿突然毒发,已经耽误王爷大半天的时间了呢!王爷若是有事要忙,不用特意陪着青儿的。” 虞黛青抬起眼,偷偷的打量了九皇叔一眼,又低下了头。 得先把九皇叔这尊大佛送走才行,不然她根本进不了宫。 九皇叔眯眼一瞧,突然就笑了起来,“本王今日无事,倒是可以多陪着青儿一会的。” 他说着,重新又拿着了搁在案桌上面的书籍,看了起来。 虞黛青眨了眨眼,一双大眼睛中,浮起思忖,好一会儿,又有些兴奋般的开口。 “今日阳光真好,杜鹃,你刚才不还说要带你家小姐出门去逛逛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杜鹃,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待到发现虞黛青眼中的示意,当下就点了点头。 “对的呢,小姐要多晒晒阳光才好!”杜鹃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 如今虞黛青与杜鹃的配合,已经是天衣无缝,往往虞黛青刚说了一句,杜鹃就知道了自家小姐想要做什么。 “那我们就走吧,去外边晒晒太阳!”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就屁股离了座,站了起来。 只是步伐还未动,身侧九皇叔的声音已经飘了下来。 “王妃既然有如此的兴致,那本王就陪着王妃去晒晒太阳好了。”他抬眼一瞧,眼中蔓延着些许笑意。 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 眉目浅浅,笑意猗猗。 虞黛青看着九皇叔,一时看得有些入迷。 九皇叔的美色,果然是可误人的呢! 见自家小姐一脸花痴样的看着九皇叔,杜鹃的脸都要红了。 “小姐......” 虞黛青咽了口唾沫,总算是舍得把视线从九皇叔的脸上移开。 反应了过来,虞黛青摆了摆手,赶紧就拒绝道:“不用不用,青儿和杜鹃一起就可以了呢!” 九皇叔眉梢一挑,低低的声音略带了一丝的沙哑,透着令人无法拒绝的魅惑。 “当真不用本王陪着吗?” 他的目光落进虞黛青的眸中,幽深的眼眸,藏着魅力的色泽,似乎就要把虞黛青的思绪吸引过去。 虞黛青再次咽了口唾沫,略微结巴地肯定道:“不,不用......不用王爷陪着的。” 简直是妖孽,九皇叔在勾.引自己! 这道思绪刚在脑海中升起,又迅速的被虞黛青否决掉! 九皇叔怎么可能会勾.引自己,要勾.引也该是自己勾.引对方才对呀! 可是眼前的九皇叔到底在做什么?对方的容,对方的唇,还有专属于对方的气息,似乎就要把虞黛青包围了起来。 虞黛青心中一阵的雾草声音此起彼伏,只是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虞黛青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俊美容颜,咫尺之间,已经到了眼前。 九皇叔伸出手来,绕过虞黛青的脖子,把虞黛青往自己的方向一勾,搂了过来。 而后微微一仰头,略带着几丝冷的唇,便在虞黛青的唇角处磨蹭了一小会,才慢慢的而又轻柔的落了下去。 仿若是蝴蝶的羽翼,轻轻的一拂。 却是在虞黛青的心尖上,结成了繁丽的花骨朵,再慢慢的一瓣瓣,争相开放,直到堆满整个心房。 全是柔意,全是眼前九皇叔的脸,还有那勾人心魄的眼。 似是一眼千年,让虞黛青痴迷,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进去。 九皇叔移动少许,只把鼻尖抵在虞黛青的脸颊上,蹭了蹭,缓缓一笑。 “王妃,还是不用本王陪着吗?” 第229章 再次入宫 声音酥.酥.麻麻,热气在虞黛青的脸颊变上袅绕着,只让虞黛青一张小脸,顿时是嫣红无比,犹如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此刻不仅是虞黛青的脸庞嫣红,便是四周的气氛,似乎都是热上了不少,一边的暖意。 候在一侧的杜鹃早已经是退后了几步,虐狗气味如此浓重,到底是抵不住这般恋爱的酸臭味,终究还是出了门! 杜鹃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需要承受这种,但是只要小姐开心,她觉得她可以忍住! 门外,同恩看着突然间跑出来的杜鹃,略微关心的问道:“杜鹃妹妹,你这脸蛋怎么这么红呢?不会是发烧了吧?” 要是发烧了可当不得值呢,小心把王妃给沾染上了,要是王妃沾染上了,他家王爷还不知道要着急成什么样子呢! 以往同恩是不知道自家王爷的心意,经过了今天,谁是这颜王府的女主人,同恩是明白得清清楚楚的。 “呸,你才发骚呢!”杜鹃瞪了同恩一眼,站在了另一边候着。 同恩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不解。 难道他说错了什么不成? 只是杜鹃妹妹便是生气,也如此的好看...... 屋内,虞黛青砸吧了下嘴,呼出了一口气,垂下了头。 丢人!她竟然被九皇叔迷得五迷三道。 眼前这男人竟然勾.引自己?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如此一想,虞黛青就有些气鼓鼓的,再次抬起头来,睨了九皇叔一眼,呢喃一句: “王爷,你欺负人!” 九皇叔看着这般的虞黛青,一颗心简直是软得不成样子了。 他伸出手来,捏了捏虞黛青有些气鼓鼓的脸蛋,笑了声道:“不是要出门吗?” 虞黛青哼哼唧唧了一声,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姑奶奶不去了!” 她又不是真的想去逛街,她是要进皇宫呢! 九皇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哦,青儿不去了呀?” 他缓缓开了口,眸中起了一丝的兴味。 “既然青儿不去,那本王便进宫去看看太子殿下了。”他说着,摇动着轮椅,已然是要出门。 虞黛青噙着泪,眼圈说红就红,“王爷你......你,你故意的!” 经过了这一会子,虞黛青反应再慢,也感觉出来了,她的九皇叔变坏了,居然...... 九皇叔一顿,抬起头来,见眼前的小妮子眼圈通红,似是在无声的控诉着自己,这一眼看下,心都要揪起来了。 他拉住虞黛青的小手,揉了揉,笑着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九皇叔停顿了稍许,看向虞黛青。 虞黛青忍住笑意,还要装着一副难受的模样,抬头等着九皇叔往下开口。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陪着你的。” 她想要进宫,她想要做什么,只要是在他做得到的范围内,他都愿意陪她做,她想要闹,他也愿意陪她。 既然知道了自己对眼前人的心意,眼前人也喜欢着自己,那么他们之间就不用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他更希望的是,眼前的人无论做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而不是...... 虞黛青怔了怔,似是没想到九皇叔能够说出这么一句话。 在二十一世纪虞黛青都找不到这么一个宝藏男友呢!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竟然...... 她眼底仿佛闪烁着星辰,“王爷,你说的当真吗?” “本王还会骗你不成?”九皇叔微微一笑,拉着虞黛青的手,无时无刻都在不舍得放开。 这小手儿,怎么能够摸上去这么舒服呢? 虞黛青嘿嘿一笑,眸中星辰神采飞扬,“王爷自然不会骗青儿的,那王爷,我们就走吧,青儿想要进宫,看看太子殿下的毒是怎么回事。” 虞黛青言罢,九皇叔即刻就吩咐了下去。 管家白叔很快就安排好了马车,就等着九皇叔和虞黛青两人上车。 虞黛青一上马车,整个人就好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缩进了九皇叔的怀里,斜斜的躺着。 此时十月光景,在荣国来说,已经是逐渐的寒冷,此刻外边虽然还有着阳光,只是这阳光显然已经没有了多少的温度。 只是外边虽然是寒冷,此刻躺在九皇叔怀里的虞黛青却是一点都不曾觉得呢! 九皇叔的怀抱可真是温暖极了! 虞黛青缩在九皇叔的怀中,闻着专属于九皇叔的清幽檀香气味,眼皮似乎都要眯了起来。 直到外边的车夫道了句“东宫到了。” 虞黛青这才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看着九皇叔,似乎还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还困呢?”九皇叔擦了擦虞黛青流出来的口水,一脸淡定。 虞黛青愣了半会,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九皇叔做了什么动作,当下就脸色爆了红。 还流口水了,她的形象啊! 两人下了马车,往日相同情景仿若是重现了一般。 只是过去那会虞黛青是跟在季明贤身侧,那时候虽然是与眼前的九皇叔有着婚约,但她对这个传闻中的九皇叔,说到底还是有些犯怵。 而这会子她已经是九皇叔的颜王妃,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在他的身侧了呢! 虞黛青思绪到此,两个往东宫而来,还未走进东宫,就见外边宫道上跪着一大群的内侍和宫女,一阵沉寂压抑的气息无不在告诉着九皇叔和虞黛青,此时太子殿下再次毒发,怕是又是引起了慕团隆的震怒。 两人来到了宫门前,守在外边的是虞黛青不再陌生的高公公。 高公公见到来人,有些着急的双眸稍微散开了少许,连忙就行了礼道:“奴才参见九皇叔,颜王妃!” 九皇叔睨了高公公一眼,音色清冷,“高公公不必多礼,皇上在里面?” 高公公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恭敬地回道:“启禀九皇叔,皇上确实在里边,不止皇上,皇后娘娘和几个妃子都在,只是皇上因为太子殿下旧毒复发,正在震怒......” “御医们可都来了?怎么说?” 高公公微俯身,开口道:“御医们束手无策,找不出病因,只是医首坚持称太子殿下并不是中毒......” 第230章 争论不休 “不是中毒,不是说是旧毒复发吗?”虞黛青皱着眉,开口问了句。 “这个,奴才也并不清楚。”高公公回了句,询问道:“九皇叔和颜王妃可是现在就要进去?” 皇上震怒的时候,此刻进去,并不是个好时机。 高公公心中如此一想,又反应了过来,面前这人可是九皇叔,九皇叔他进不进去,何时进去,皇上便是何种情绪,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吧......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见她眸中隐有疑惑,便开了口,道:“传报吧。” “诺。” 高公公摆了摆手中的拂尘,已然有人唱喏。 “九皇叔驾到。” 长长的唱诺声,在小公公一道道的传报声中,由外边传到了东宫的里屋。 ...... 东宫主事殿内。 慕团隆高坐主位,他的身侧一左一右坐的分别是贵妃娘娘陆雪凝和皇后独孤氏。 下首两边,亦坐着几位小主。 地上跪着的,便是十几名御医了。 慕团隆一脸的阴沉,手中的杯盏“啪”的一声,再次被他摔碎在了地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没办法,没办法,朕的御医院里面养着的,都是一群吃白饭的吗?” 慕团隆竖着浓眉,一双眼中隐有血丝。 天子震怒,无人敢出声。 太子殿下是昨天夜里突发的毒,到今天下午,已经是有段时间了。 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十几个御医却是各说其辞,不是吞吞吐吐说不出来,就是说太子殿下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会睡了两天还起不来吗? 见慕团隆震怒,云贵妃看了他一眼,眉间春水不在,微蹩柳眉。 “皇上,您不要着急,太子殿下一定会没事的。” “是呀皇上,您龙体要紧,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呢!”独孤氏附和道。 慕团隆冷冷哼了一声,目光朝着跪在地上的十几名御医看来。 “季明贤,你身为御医院的医首,你给朕说清楚,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明贤跪在下首,迟疑了片刻,还是挺直了脊背,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回禀皇上,微臣还是觉得,太子殿下不像是中毒。” “不像是中毒?” 慕团隆皱着眉,继续发问,“既然不是中毒,那为何太子殿下这么久了还是醒不过来。” “这......”心中隐约有想法,可是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他不能说。 “上回太子中毒,就是你解了毒的,会不会是你上回的毒没有清理干净?” 慕团隆眯眼朝着季明贤看来,似是要对方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皇上,这绝无可能!” 季明贤的声音刚落下,一道声音又响起,“季御医你是否太过笃定了呢?” 慕团隆转移了视线,问道:“哦?李通,莫不是你有别的看法?” 跪在另一侧被慕团隆点到名字的李御医见慕团隆发问,磕了个头,才开口道:“皇上,太子殿下久久醒不过来,虽然微臣等人并没有诊断出太子殿下是中毒的因素,但是......” “但是如何?” 李御医思索了片刻,下了决定般开口说道:“但是也不能完全就能肯定上回太子殿下的毒已经被清理干净!” “李御医,你什么意思,你是一名御医,你要对你所说的话负责任!” 上回的毒素已经清理干净,此刻太子殿下醒不过来,也不可能与上回的毒素挂钩到一起。 这李通此刻说这么一句话出来,显然是别有居心! 李通睨了季明贤一眼,缓缓道:“李某只是说不能完全肯定可以,医首何必如此着急,难不成还真是被李某说中了,上回太子殿下身体里的那毒素,其实并没有完全的清理干净?” 李通一语落下,四周突然就寂静无声。 跪着的御医们,也就在这一声中,突然就分成了两派。 “皇上,微臣觉得李御医说得有道理,许是太子殿下就是因为上回中的毒素还没清理干净,这才导致现在昏迷不醒。” “上回太子殿下中毒,到后面的毒素清理干净,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毒素还没干净呢?” 李通从容的开口,似乎是早就准备了说辞,“林御医这话说得就错了,上回太子殿下中毒虽然是我们善后的,但其实我们都没看见医首是如何为太子殿下清理毒素的。” 季明贤眉头直突,感觉一阵的头疼。 慕团隆见下方吵吵闹闹的,本来情绪就不佳,此刻一见下方这样,当下脸色更是暗沉。 “所以你们的意思呢?” 他是要他们来为皇儿诊治的,不是要他们来吵架的,这一群饭桶! 要不是此刻还用得着他们,慕团隆真想直接把这些人踢出去。 李通磕了个响头,开口道:“皇上,微臣的意思是既然上回医首可以给太子殿下解毒,那么这回不如就让医首再解毒一遍。” “李御医,诊断不出病因可以随意解毒吗?”季明贤压着怒火,冷冷的问出了一句。 “是啊,病因都没有找出,怎么可以随意动手?” “可是微臣觉得,这次太子殿下的病症就与上回一样,这样还不能够证明吗?” 李通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何况太子殿下已经昏迷了这么久,若是再醒不过来,那......” 若是太久醒不过来,那对太子的身体自然是没有益处。 季明贤冷嗤了声,看向李通,开口道:“季某倒是不知道李御医医术如此了得,在这等关键时刻,难道只用我觉得,三个字就能够医治太子殿下吗?就能够下决定吗?” “是呀,若是因此出了差错,李御医你能够承担的了吗?” “可若太子殿下真的就是因为上回的毒素没有清理干净,那耽误了救治时间,那你们又承担得起吗?”李通看向季明贤,分毫不让。 “行呀,要是李御医坚持认为太子殿下是因为上回的毒素没有清理干净,那不如就请李御医现在去为太子殿下解毒。” 李通瞪着眼,看向季明贤,“你,季医首,你是何居心?你明明有办法,却毫不作为,你......” 李通一话未落,已经有唱喏声响起,“九皇叔,颜王妃驾到......” 第231章 不怀好意 虞黛青从外边走进来,就听到了几名御医的对话。 三观瞬间就有些炸裂了。 “诶,王爷,这群御医倒是有趣呢,没确定病因就敢医治太子殿下,这不是把太子殿下当做小白鼠吗?” 前方一对璧人,缓缓而至。 女子一身浅白平罗衣裙,长及曳地,裙角下摆黄色娇嫩繁花朵朵。 一头墨发梳涵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明眸皓齿,明艳不可方物。 男子一袭紫衣长袍,衣袍并无过多的装饰,只在袖子口以金丝线勾勒祥云。 满头青丝以白玉冠寇上,姿态随意,但却贵气逼人,便是坐在轮椅上,亦不敢让人小瞧了半分。 这还是两人婚后第一次与这么多的朝臣见面。 季明贤见到虞黛青的身影,俊朗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欣喜之后,似又想起了什么般,剑眉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两方人马各自见礼,不在话下。 又有小公公在慕团隆的吩咐下搬来椅子,让九皇叔和虞黛青一同坐下。 虞黛青的视线落在跪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李通身上,盈盈一笑。 似乎是打定了某种主意,虞黛青突然开口道:“听这位李御医的说法,似乎是觉得我师兄上回为太子殿下解毒,没有解得干净是吗?” 虞黛青一话落下,不止跪着的十几名御医,便连同上面坐着的慕团隆和贵人们,乃至九皇叔的视线,皆统统朝其看来。 慕团隆觑了虞黛青一眼,迟疑开口道:“你师兄?” 虞黛青甜甜一笑,站了起来,同慕团隆行了个福礼,才回道:“启禀皇上,臣妾的师兄就是医首季明贤。” 虞黛青一语落下,又是惊了满座的人。 “这样说起来,这颜王妃岂不是季医首的师妹?那不是说这颜王妃也会医术了吗?” “这不能呀?要是没错的话,这颜王妃可是出自左相府,是相府嫡小姐,怎么可能会变成季医首的师妹?” “没错,相府千金怎么可能会医术呢?也不曾听说过吧?” “可是你们别忘了这季明贤是谁的儿子,那是季先仁的公子,老夫可是听说过这季先仁在不久之前,似乎是收了徒弟的。” “按照这样说,那这颜王妃岂不是就是季先仁的徒弟?” 听着十几名御医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九皇叔的视线亦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青儿与季明贤还有这种关系。 那这样说来,眼前的人会医术,难道是传承了季先仁的? 九皇叔知道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不知为何,他又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止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 虞黛青听着众人的讨论声,并未言语。 今后为了得到更多的心点,难免要时刻的救人,若是没有一个名头,她会医术这件事到底是说不过去。 趁着这会这么多的御医都在,那她把自己是季明贤徒弟的身份一说出来,日后就会少了很多的麻烦。 毕竟她就是季先仁的徒弟,那会点医术什么的,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慕团隆眯了眯眸子,看向了季明贤,开口问道:“季爱卿,颜王妃说的可是?颜王妃当真是你师妹?” 慕团隆是知道季先仁的,也知道他对医术的痴迷,对收徒的苛刻,因此这会子虞黛青一说,慕团隆想的便是先跟季明贤求证。 季明贤不知道自家师妹为何要报出身份,但此刻既然师妹这样说了,那定然是有师妹的理由。 当下便磕了个头,回道:“回禀皇上,颜王妃说的没错,颜王妃在医术方面颇有天赋,是以家父在不久之前,就已经收了颜王妃为徒。” 季明贤一话落下,便已经肯定了虞黛青是季先仁徒弟的这条信息。 随着季明贤的肯定,跪在一侧的李通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袖子下的手。 颜王妃既然是季先仁的徒弟,那就是季明贤的师妹,这样对他来说,很不利! 无形中,季明贤就已经是抱上了九皇叔的大腿,李通都可以想到,经过此事后,寻常人怕是不敢再轻易的得罪了季明贤! “哦?”慕团隆诧异地看了虞黛青一眼,突然开口问道:“那不知颜王妃对于此次太子殿下昏迷,可有什么见解?” 虞黛青勾唇,看向了李通。 “臣妾还未去看太子殿下,所以还不能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一个情况,只是李御医刚才的说法,臣妾可是不能苟同呢!” 李通凝神,迟疑了还一会儿,才回道:“颜王妃,微臣也只是就事论事,做出一个假设。” “哦?”虞黛青眯起了眼眸,笑着开口“做出一个假设?假设太子殿下此刻昏迷是因为了上回的毒素在体内没有清理干净吗?” 虞黛青一句话落下,已经是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了个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她看向李通,开口道:“李御医这般说,实在让我有些怀疑,李御医的医术呢!” 身为一个御医,没有找到病因,只是抱着一个假设性,就要下药治病,这说出去,当真不会被骂吗? 而且对方抱着这个假设性,却是要师兄去清理毒素,这要是太子殿下当真是因为毒素的原因昏迷了那还好说,若不是,却因为了师兄的清毒,导致了另外状况的发生,那事情责任可全都在师兄的身上了! 要知道慕团隆对那太子殿下可是真心疼爱的,若当真是因为了师兄导致了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那师兄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送的! 虞黛青脑海中如此一想,看向李通的视线越加的凌厉了起来。 这个李通不怀好心! 接受着虞黛青凌厉的视线,李通内心一寒,神色也有些阴郁了起来。 “颜王妃此言什么意思?” 这是在怀疑他的医术吗?他在宫中当御医二十余载,御医院的人,还没有谁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如今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竟然敢怀疑自己的医术? 在身份上,自己确实比不得一个颜王妃,但若是在行医方面,李通不觉得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能够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虞黛青凝眸一笑,缓缓开口,“我说李御医的医术,很让人怀疑!” 第232章 医治之前 若说刚才那句话有人还没听清虞黛青的意思,那么这会子这句话,已经清晰明了的告知了众人虞黛青的含义。 怀疑李御医的医术,那不就是说明李御医医术不行吗? 这李通的医术在御医院内,除了院首还有已经快要告老还乡的陈儒林,那便是数他最为精湛了。 是以在御医院里面,便没人敢得罪这李通,久而久之,这李通更是自持自己医术精湛,也就隐隐约约的不把医术虽好,但却年纪轻轻的季明贤放在眼里。 “这,这颜王妃年纪轻轻的,口气倒是不小。”有人畏惧于九皇叔,压低着声音开口。 “毕竟是季先仁的徒弟,医首的师妹呢,想必颜王妃的医术应当也不错。” “若是颜王妃医术不错,那想必早就名扬天下了吧,不该这般吧?”有人怀疑,虽然是不敢朝着虞黛青看来,但语气中的不屑,却是没被虞黛青错过。 “说的是,不管怎样说,颜王妃都不该如此的诋毁一个在朝多年的御医吧,这显然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御医放在眼里!” 一道道的声音虽然是刻意的压低着,但是想要听清楚,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李通跪在地上,把所有人的声音听在耳中,这才开口说道:“既然颜王妃怀疑李某的医术,那不知道如今太子殿下昏迷不醒,颜王妃可有办法呢?” 跪在李通身后,一向便以李通马首是瞻的一名御医亦是开口附和着。 “是啊,既然颜王妃是医首的师妹,又是季先仁的徒弟,想必一定是医术高明吧?” “难道重点是颜王妃医术高不高明吗?卑职倒是觉得颜王妃说的没错,这事本来就是李御医草率!” 人家颜王妃说的分明是对刚才李通说的“假设”这个原因,才说出了怀疑李通医术,这个结果,明明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这群人却非要扯到颜王妃的医术上面来,如今还要让颜王妃为太子殿下诊治,他们一群御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就这样推给了颜王妃不成? 若是颜王妃有办法便算了,若是没有办法,难不成还要说颜王妃医术不行? “张御医说的没错,还没找出病因,就要让院首再次清理毒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李御医能够负责吗?” “没错啊,既然李御医自己觉得是上回的毒素没清理干净导致太子殿下昏迷的,那不如就请李御医自己去帮太子殿下清理毒素。” 跪着的十几名御医,又是分成了两派,各说其词。 一阵吵吵闹闹的,吵得上首的慕团隆一阵脑壳子疼,脸色也越发的阴郁了起来。 虞黛青看了群人一眼,未曾回话,只是笑意在唇边无声无息蔓延。 九皇叔眯眼瞧着,耳边听着诸位御医的声音,眸色渐暗。 他的青儿,不管医术如何,都轮不到这群老头子指手画脚的! 他们可配? 跪着的御医只觉得周身徒然一冷,无声无息的冷意不知从何,竟然慢慢的袭来。 虞黛青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抬首朝着九皇叔看来,眨了下眼睛,眼中的自信,便让九皇叔那蔓延出的冷意渐渐的消散了下去。 这是虞黛青在让九皇叔不要担心,此等小事她还处理得过来。 九皇叔气势减弱,跪着的御医里面,有些机灵的,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们刚才是做了什么?他们竟然就在九皇叔的面前,指点着颜王妃的医术! 察觉到这个的几位御医,顿时就感觉不好了。 怪不得他们刚才感觉到一股冷冰冰的气息呢!浑然是忘记了九皇叔这尊大佛还在这边。 几名御医察觉到这个,一下子就不再说话了,只剩下几个反应慢的,还在不断的捧着李通的医术,贬低着虞黛青。 “不管怎样说,既然颜王妃的医术如此的高明,那就请颜王妃为太子殿下诊治吧。” 李通看了说话的御医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朝着上首的慕团隆磕了个响头。 “启禀皇上,颜王妃竟然自持自己医术高明,那就请颜王妃为太子殿下诊治吧,也好让卑职等人好好的看看颜王妃是如何医治太子殿下的!” 慕团隆看了虞黛青一眼,有些迟疑。 虽然虞黛青是季先仁的徒弟没错,但是与宫中的御医相比,显然此刻慕团隆还是比较相信宫中的御医。 毕竟这虞黛青的身份略显尴尬,九皇叔的颜王妃,若是这虞黛青有了点什么别的心思出来,他皇儿的命岂不是危险? 慕团隆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虞黛青去为自己的皇儿医治。 虞黛青虽然是看着底下的御医们,眼角余光倒是没有忽略上首慕团隆的反应。 此刻见慕团隆皱着一张脸,虞黛青只觉得不好。 她这回进宫来,不就是为了要医治太子殿下的吗?而且若是能够经过这一次,医好了太子殿下,再把她会医术的名号传出去,显然是一举两得! 能够得到心点,又能够证明医术,显然这回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如此想着,虞黛青挑起眉来,面色不改,抢先回道:“皇上,既然几名太医都如此说了,那此刻臣妾若是不帮太子殿下医治,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青儿!”季明贤听到虞黛青如此说,突然叫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又反应了过来,自家师妹已经在众人面前揭开了身份,那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太子殿下他也迟早会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又松了一口气,只是眉头却还是蹙着的。 虞黛青看了自家师兄一眼,淡淡一笑,清丽的眸中,有着绝对的自信。 季明贤见状,叹了口气,他根本就不是担心自家师妹医治不了太子殿下,而是...... 虞黛青见自家师兄这般,略微好奇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家师兄怎么一副这种神色,担心自己医治不了太子殿下? 看着似乎也不大像呢! 虞黛青想不明白,便不想,只是一双眸子朝着慕团隆看来,等着慕团隆的回复。 察觉到虞黛青的视线,慕团隆微微眯眼看着,须臾,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开口道:“王妃确定自己能够医治得了太子殿下吗?” 第233章 下点赌注 闻言,虞黛青的眸中似是起了丝光,她看向慕团隆,开口道:“只要皇上给臣妾这个机会,那臣妾自然不会让皇上失望!” “呵,颜王妃真是好大的口气呢!那李某可就要好好看看颜王妃是怎么医治的了。”李通笑了声,眼中闪过一丝的幸灾乐祸。 不会让皇上失望,那不就是证明自己能够医治得了太子殿下吗? 连太子殿下如今是个什么状况她都不知道,就敢在皇上的面前许下豪言壮语,李通都已经可以想象得出等会虞黛青会是怎样一种状况了呢! 他们御医院里面这么多太医都对太子殿下的病状毫无办法,他就不信颜王妃这么一个小女娃,还当真能够医治得了太子殿下! 他压根就不相信虞黛青能够医治得了太子殿下。 此刻不仅李通这么想,便是在场的大多数御医都是这种想法。 只是九皇叔还在这边,众人心中虽然是迟疑,却是无人敢再开口了。 虞黛青勾唇一笑,睨了李通一眼,反而朝着慕团隆行了礼道:“臣妾有这个自信,只是臣妾需要事先说明一件事。” 慕团隆打量着虞黛青,缓缓开口,“颜王妃请说。” “臣妾的要求很简单,等会若是臣妾当真可以医治得了太子殿下,那么就请皇上把李御医革职了吧!” 女子声音缓缓,嘴角含笑,只是说出的话语,却是让屋里的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通当先反应了过来,压着心中的怒火,开口问道:“颜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尽管自己觉得眼前的颜王妃医治不了太子殿下,但是无缘无故以把自己革职为筹码,想必无论是谁都不会开心。 虞黛青面色不改,弯着眼笑道:“刚才李御医不是还说要好好看看我是如何为太子殿下医治的吗?既然你想要看,那自然得下点赌注了,不然还能够白白让你看了不成?” 不等李通开口,虞黛青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眸,继续说道:“若是你打着想要从我身上偷学手艺,那对本妃来说,岂不是得不偿失!” 听到虞黛青这一通说,李通一张脸那是一会青,一会红的,显然是被虞黛青给气得不轻。 想他堂堂一个御医,在宫中当差二十几年有余,经验丰富,他用得着从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身上偷学手艺吗? 偷? 颜王妃简直是欺人太甚! 虞黛青睨了李通一眼,缓缓笑了起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的讥讽。 “怎么,李御医为何不回话呢?难不成是怕了?” “你,你,李某有什么可怕的!”跪在地上的李通挺直了脊背,看了虞黛青一眼,脸上一片的暗沉。 虞黛青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继续开口道:“那么李御医不怕的话,显然也是同意刚才本妃的说法了,若是本妃当真能够医治得了太子殿下,那就请李御医自己告老还乡吧!” 告老还乡说是好听,但是李通现下不过是四十岁有余,远远还不到告老还乡的年纪。 还没到告老还乡的年纪就告老还乡,说出去显然是不大光彩的,这不亚于也是被人革职了! 李通攥紧了手指,看了虞黛青一眼,慢慢开口道:“好,只要颜王妃能够医治得了太子殿下,那微臣就向圣上告老还乡!”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虞黛青总算是轻轻的笑了出来。 “那是最好了,皇上,您可听到李御医的说法了?” 眼见身侧的小妮子逼得人李御医主动答应了告老还乡还不算,这还要向上首的慕团隆寻求要保证呢? 慕团隆点了点头,事情发展到这里,两个当事人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只要虞黛青能够治疗得了皇儿,那么用一个李通来换,也并不是不可以。 “那么就依颜王妃所说吧。”慕团隆揉了揉额角,感觉一阵的疲惫。 坐在慕团隆身侧的云贵妃好整以暇地看了虞黛青一眼,眼中升起了几抹的兴味来。 这虞黛青,倒是有趣,也难为...... 事情说到了这里,几个重要的人物便随同虞黛青一起来到了太子殿下的寝室。 太子殿下寝室内,只见陈儒林正皱着眉在为太子殿下把着脉。 此刻听到了声响,他便站了起来,同众人各自见了礼。 走在人群之首的慕团隆上期了两步,询问道:“陈爱卿,太子殿下现在如何了,可醒过来了?” 陈儒林摇了摇头,回道:“还是没有醒过来,而且微臣从脉象看来,太子殿下属实是......” 见陈儒林欲言又止,慕团隆神色一暗,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吞吞吐吐!” “是,就是微臣学艺不精,实在是没把到太子殿下身体有何不适。”从脉象上看来,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症状,可是就是奇怪,没有什么症状,但是就是昏迷不醒。 闻言,慕团隆闭上了眼,少刻后,才把视线放在了虞黛青的身上,似乎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那就只能劳烦颜王妃了,若是颜王妃当真能够治疗得了太子殿下,朕重重有赏!” 虞黛青唇畔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轻回道:“是,皇上放心。” 虞黛青说着,扫了一旁的李通一眼,眼中的轻狂不曾掩饰。 “本妃要开始为太子殿下诊治了,李御医可记得睁大你的眼睛呢!别等会错过了什么,我可是不会再为你演示第二遍的哦!” 既然此人对师兄藏着如此歹毒的心,那她就要帮师兄把这个人解决掉! 省得以后酿成大祸,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的心很小,只能保护在乎自己的人,至于这李通,敢把心思放在师兄的身上,那么就等着告老还乡吧! “你,你......”李通咬着牙,一口火气咽在喉咙里,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就什么也不能说! 但是不要紧,虞黛青根本就不可能诊治得了太子殿下的! 如此一想,李通便又松了一口气,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起结果来了。 要是这虞黛青治不了太子殿下,按照皇上如此看重太子殿下的份上,哪怕面前这人是颜王妃,怕是也不好交代! 第234章 太子殿下 陈儒林站在一侧,听了几人的对话,眼中升起了几抹诧异。 怎么的这颜王妃还会医术不成?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虞黛青睨了李通一眼,不再多话,而是向前几步,来到了太子殿下的床前。 也不知道自己跟这太子殿下是有着什么缘分,见了三次面,除了第一回,还剩下两回,这太子殿下都是倒在床上等着自己治疗。 o__o"… 此刻,因为需要避免空气的流通,因而除了虞黛青季明贤和几名御医外,慕团隆和皇后等几位贵人就站在不远处,并没有凑到近前。 虞黛青坐了下来,先是打量了下太子的脸色,见对方虽然是双眼紧闭,只是一张脸,倒是不见病态,这一眼看下去,已经跟上回中毒的情况有些出入。 几乎是一眼之下,虞黛青就肯定这太子殿下此回昏迷不可能是因为上回的什么毒素未能清理完全。 她想着,不由自主的把手就搭到了太子殿下的脉搏上,细细的感受着。 李通看着虞黛青这样,不由冷嗤了声。 装什么呢? 倒是一侧的陈儒林和季明贤,皆是一脸关注的看着虞黛青。 虽然季明贤心中对于太子殿下的病情是有些想法,只是那个想法太过荒谬,荒谬得季明贤自己都不敢相信。 因此这回看着自家师妹,也是想看看自家师妹有没有其他说法。 虞黛青专注把着手中的脉搏,只感觉到对方平稳的脉搏通过自己的指尖传递了出来。 很平稳,确实是不像中毒的人,这个状况跟上回倒是有些一样,只是一样之中,虞黛青又感觉到了些许不同。 虞黛青微微皱起了眉,倒也是不慌。 若脉搏真能看出什么,想必这些太医们也就不会如此慌张了。 中医看病,必然是要经过脉搏来诊断的,也怪不得这些御医束手无策,因为眼前太子殿下的脉搏平稳得就像是一个正常人。 不止脉搏正常,脸色还有其他生命特征也正常,除了就是昏迷不醒? 属实是有些奇怪了点。 见虞黛青皱着一张脸,李通略显得意,开口道了句:“如何呀?颜王妃,太子殿下这病状颜王妃可把出什么来了?” 太子殿下脉象平稳,从脉搏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季明贤凝望着慕亦修,神色闪过些许什么。 “青儿,太子殿下脉象平稳如常人,脉搏上应该看不出别的。” 青儿?那就是医首季明贤的师妹了?她果然来了! 只是刚刚听群人说什么颜王妃,青儿,虞黛青? 难道季明贤的师妹,就是虞黛青吗? 想到这个的慕亦修,原本有些平稳的气息,也不由的加重了几分,连带着睫毛,都微微的颤动了起来。 虞黛青的手还搭在对方的脉搏上,此刻慕亦修这通反应,早已经在脉搏上体现了出来。 这脉搏可太怪异了,不仅看着没病,竟然还有着情绪的变化。 虞黛青不由的皱眉,越加仔细的感应着。 这个太子殿下莫不是没病装病! 一道想法突然在虞黛青的心中跳了出来,很荒谬,却是目前最有利的解释。 心中如此想着,虞黛青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慕亦修的身上,似乎是想要再次确认。 原本虞黛青没有这个想法,所以便是看慕亦修的脸色,也只是看他是否有中毒或者是其他病理的迹象。 这会子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再次朝着慕亦修看来,那视线中的压迫之意,瞬间就让慕亦修感觉到了。 只是心神不稳,加上知道了苦苦寻找的人竟然就是九皇叔的颜王妃,这慕亦修再想装着有病昏迷,似乎是怎么也没有了刚才的状态! 他呼吸不再如刚才那般平稳,便是脉搏,都有了细微的反应。 身侧的几名太医没有这个想法,故而未曾发现慕亦修的异常。 但是慕亦修的这番反应显然没有逃过有心打量的虞黛青,以及一直就站在边侧看着的季明贤。 这慕亦修一定就是没病装病了!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眉间深深的皱了起来。 有些麻烦! 她不知道眼前的慕亦修为什么要装病,但是如果对方真的是装的,那她医术再高明,她也无法治疗得了一个刻意装着昏迷的人! 只是此刻不管是这位太子殿下是因为了什么装着昏迷,她是一定要把这慕亦修弄醒的。 弄不醒,岂不是让这李通看了笑话? 想到这里,虞黛青看了季明贤一眼。 两人的视线一相遇,所有的信息就似乎都在两人的视线中传递。 原先师兄早就知道了这慕亦修是没病装病! 怪不得她刚才看着自家师兄怎么一副奇怪的神色,原来是事情是出现在了这里。 一直就在边上专注看着虞黛青的李通,此刻见虞黛青突然收了放在慕亦修脉搏上的手,脸上的神色亦是有些纠结的模样,当下就笑得更是得意了。 眼中虽然是得意,却又虚伪的带上了几抹的关心般,看了太子殿下一眼, “颜王妃,这么久时间过去了,您是不是该有点说法了呢?太子殿下可昏迷了许久呢,若是再无法让太子殿下醒来,这怕是对太子殿下的贵体......” 后方的慕团隆本身就等得着急,此刻又听到李通如此说,也跟着开口道: “颜王妃,太子殿下的病情,你可了解了?” 现在他的希望全放在了眼前的虞黛青身上,若是虞黛青医治得好,他自然重重有赏。 若是医治不好,便是她是颜王妃的身份,自己也是放不过她! 虞黛青坐在椅子上,闻言,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 “皇上不用担心,太子应当是没有大碍的。” “当真?”慕团隆见状,走上前了几步,语气有些焦急,“那为何皇儿还不能够醒过来?” 未等虞黛青回话,李通便笑了声,开口道:“颜王妃,此刻重点是太子殿下昏迷不醒,若太子殿下没有大碍,您也应该让太子殿下醒过来不是?” 好话谁不会说呢?重点是要让昏迷的太子殿下醒过来! 虞黛青扫了还是紧闭双眼的慕亦修一眼,下了某种决定般,开口道:“太子殿下自然是可以醒过来的,只是请除了我师兄外的其他人,请移到外屋。” 第235章 没病装病 虞黛青一语落下,立即就得到了李通的反对。 “颜王妃,为何需要我们离开呢?您若是能够治疗得好太子殿下,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治疗!” 装模作样,他倒是要看看这虞黛青是如何弄醒太子殿下的。 他就不信了。 闻言,许久不曾说话的九皇叔,突然瞥了李通一眼。 “李太医这话,莫不是在对本王的王妃有着什么意见?”九皇叔的眸光出现一抹幽深,紧紧盯着他的脸。 什么叫大大方方?难道就因为需要他们移到外边,就不够大大方方了吗? 这话初初听来没什么大的毛病,但是若是在慕团隆听来,心中恐怕是会多想些什么,毕竟青儿可是自己的王妃呢。 这李通,居心叵测! 李通听得心下发寒,有些慌乱地朝着九皇叔的方向福了身,开口道:“九皇叔恕罪,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他怎么给忘了九皇叔这尊大佛还在这边! 慕团隆眯了眯眼,视线从九皇叔的身上,落到李通的身上,略微迟疑。 确实如九皇叔所想,本身就因为虞黛青是九皇叔的王妃而没有多大的信任感,又因为了李通说出这句话,按理来说,慕团隆是不会同意移到外边的。 只是此刻九皇叔都这样说了,他若是还抱着这个理由,似乎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是这种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何为大大方方呢?难道是本王的王妃为太子殿下医治,不够大大方方?你是何居心呢?”九皇叔的声音骤然又加沉了几分。 虞黛青眸子一亮,看着九皇叔,心中实在是欢喜极了。 李通大惊,面色大变,一顶帽子盖了下来,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急急开口,“不,九皇叔恕罪,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觉得......” 李通迟疑了片刻,脑海中不断的寻找着说辞,好一会才开口道:“微臣只是觉得颜王妃医术高明,是以微臣等人,就想要看看颜王妃是如何医治太子殿下的!” 此种说法倒也是说得过去,只是...... 虞黛青勾唇一笑,轻轻开口道:“我的医术高不高明,李太医如何会知道呢?而且接下去的手法,乃是我师父祖传,轻易是不能给别人看到的。师兄,你说是吧?” 虞黛青睁着一双纯净的眼眸,看着季明贤,笑了笑。 季明贤不曾说过谎话的,何况是在天子和一众贵人面前,只是此刻,便是明知道自家师妹是在胡言乱语,他也只能认了。 谁叫这虞黛青就是自家师妹呢! “启禀皇上,师妹说的没错,这接下去,确实是我们季家不可外传的治疗手法。” 慕团隆对虞黛青确实是没有多大的信任,不过对于季明贤那就不一样了。 季明贤的为人,慕团隆是知晓的,何况有些家传手艺,确实是不能被外人所熟知。 如此一想,慕团隆也就下了决定,开口道:“那我们便按照颜王妃说的,先都移到外间吧。” 他话落,饱含着警示看了虞黛青一眼。 虞黛青垂下了眼眸,只在心中骂了句,要不是姑奶奶此刻需要这么个机会,你还以为姑奶奶要上赶着医治你们皇家人呢! 要是再这样,日后再有什么难题,可别求着姑奶奶! 虞黛青心中的想法,慕团隆自然不知道。 他见虞黛青垂着眼眸,一副低眉顺耳的模样,才说了句,“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慕团隆一声令下,所有的人便都退了出去。 诺大的太子寝室内,就只剩下了虞黛青和季明贤,以及一个没病装着昏迷的太子殿下。 见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季明贤看了虞黛青一眼,开口道:“青儿?” 虽然只是一句“青儿”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显然虞黛青是明白了季明贤此刻心中的疑惑。 “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虞黛青看都不看躺在床上的慕亦修,倒是走到了一侧,坐了下来。 季明贤看了慕亦修一眼,也走到虞黛青的身旁,点了点头。 两人像是打着哑谜一般,躺在床上的慕亦修想要听清两人还要说些什么,声音却是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好似是整个诺大的寝室内,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了旁人。 季明贤看了虞黛青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自家师妹已经抬起了食指放在了手边,示意自己不要出声。 这个太子殿下,究竟为何要装病呢? 虞黛青有些想不通,便又站了起来,来到了慕亦修的床前,打量着对方。 好一会儿,突然就叹出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的慕亦修,鼻尖闻到熟悉的气息袭来,有些皱的眉间,便在一瞬间又舒展了开来。 只是她为何要叹气呢?是因为自己吗? 虞黛青眯眼瞧着床上慕亦修有些细微的动作,冷不丁的突然就开了口,“太子殿下,您为何要没病装着昏迷呢?” 一声落下,躺在床上的慕亦修被虞黛青这突然落下的话,当下就惊了一惊,想要再装着,显然是破绽露出了! 她知道了! 慕亦修迟疑了片刻,到底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眸。 入目的,便是一张倾城的小脸,近在咫尺。 这还是慕亦修如此近的距离,看到虞黛青的模样。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虞黛青时,是在御花园中,那时的她虽然已经是姿容倾人城,但因为是九皇叔的未婚妻,他不曾把目光过多的投注到对方的身上。 虞黛青眨了下眼,见眼前的人总算是舍得醒过来了,当下就松开了一口气。 只是,这太子殿下看着自己的,怎么是这么一副表情呢? 有点不大对劲。 虞黛青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一致以为是自己脸上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青儿......”慕亦修看着眼前的人儿,话语一出声,便震惊了在场的两个人。 还在擦着自己脸颊的虞黛青,冷不防看着一脸失神看着自己的慕亦修突然叫了自己一声“青儿”,当下整个人就有些不好了。 若是没有猜错,不算上慕亦修躺着的两回,她与这慕亦修见面也不过才是一回吧! 而且那回自己跟这慕亦修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交集! 第236章 你吃醋了 急急赶来的季明贤闻言,当下就微微俯低了身子,朝着慕亦修行了行礼,开口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似是无意一般,把虞黛青往后边拉了拉,拉开了虞黛青与慕亦修之间的少许距离。 虞黛青看了自家师兄一眼,没有回话。 属实是不大对劲,自家师兄好像是知道点什么的样子。 慕亦修没有错过季明贤的动作,当下脸色就有些发白。 只是须臾,就又恢复了一贯清朗的姿容,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笑了声,“颜王妃果然是好医术。” 他躺在床上躺了这么久,除了这季明贤,一大群太医竟然是看不出自己是装着病,昏迷的,说来,慕亦修都要觉得有些可笑。 枉费这群御医自持医术过人。 虞黛青看了对方一眼,压下心中的不解,开口道:“受之有愧!” 压根就没有看病,哪里来的好医术?若不是身份上不允许,其实她还需要说一声,太子殿下好演技呢! 差点都骗过了自己。 慕亦修俊朗的姿容上,蔓延出了一抹的笑意,开口道:“不过颜王妃不好奇本宫为何这般做吗?” 虞黛青有些讶异,却是勾起了唇角。 “太子殿下这般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她虽然有些惊疑,倒也谈不上好奇,皇宫这种地方,向来就是不干净的地。 而好奇太多,怕是会害死自己的小命呢! 与自己无关的事,无关的人,她虞黛青才不要好奇! 慕亦修侧头打量了虞黛青一眼,淡淡开口“颜王妃说的是,本宫这样做,自然是有本宫的意图。” 只是如今这个意图已经清晰明了,原来萦绕在自己梦中的青儿,竟然就是眼前的颜王妃...... 也怪不得无论自己如何与季明贤打听,这季明贤都是闭口不谈,声称当日根本就没有青儿这个人物。 不得已,他才装出了重病缠身,想着一群御医没有了办法,或许这个青儿就会再次出现。 出现,确实也是出现了,只是...... 慕亦修闭上了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间有些疲惫。 虞黛青拉了拉自家师兄的袖子,努了努嘴。 她总觉的自家师兄知道点什么? 季明贤拧紧了眉头,看了虞黛青一眼,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虽然猜到了眼前太子殿下是装病,可是人家太子殿下的心思如何,他怎么猜得透呢? 就算猜得透,他也说不得。 好一会儿,慕亦修睁开了眼眸,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突然出声道:“让父皇他们进来吧。” 不管怎么说,知道了青儿是谁,这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了,日后梦里的人,应当就不会再模糊不清了...... 这是不打算再装着病了? 虞黛青挑眉,甜甜一笑,绝色倾城的脸上更是引人注目。 慕亦修看了虞黛青一眼,别开了视线。 季明贤已经出了寝室,把太子殿下醒过来的消息跟众人说了出来。 一听到这道消息,等得正是着急的慕团隆当下就眉头舒展,也顾不得再说什么,急急就往里面走来。 身后一群人,亦跟了上去。 唯有李通,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有生无可恋! 太子殿下醒了过来,他就只能告老还乡了...... “修儿,修儿,你怎么样了?” 慕团隆大步上前,来到了慕亦修的床前,坐了下来,一张脸上,盈满的全是真切的关心。 慕团隆对于这个慕亦修委实是真切的疼爱。 站在后方的皇后独孤氏看到了这一幕,脸上虽然也是一脸的笑意,只是视线在看到慕团隆脸上的真切,到底是闪过了一丝的不甘。 慕团隆越是宠爱慕亦修,对她的皇儿便越是不利! 人家一副父慈子孝,虞黛青也不占着地方,赶紧就跟季明贤一同退了出来。 “师兄,这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虞黛青拉着季明贤的袖子,压低了声音。 不说太子殿下装病,就说太子殿下一醒过来看着自己的神色,虞黛青想着都有些发慌,这太子殿下不会是把自己认成谁了吧? 虽说两人是师兄妹的关系,只是这一幕落到了有心人的眼中。 有心人当下就神色渐冷,视线直接就朝着虞黛青和季明贤射了过来。 虞黛青后知后觉,并未发现。 被虞黛青拉着袖子的季明贤一脸的无奈,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惊觉一道锋芒,直逼向自己。 他视线一抬,就看到了前方坐在轮椅上的九皇叔,一脸暗沉的看向这边。 季明贤身子一僵,虞黛青还在疑惑着,这会子总算是察觉到了自家师兄的异常。 视线便也朝前一看,就看到了九皇叔看着自己,脸色略微暗沉。 下一刻,便见虞黛青松开了拉着季明贤的袖子,蹦蹦跳跳的朝着九皇叔跑了过来,似是没有发现九皇叔暗沉的脸一般,甜甜的一笑,开口道:“王爷,你怎么才过来!” 九皇叔看着虞黛青脸上甜美的笑容,脸上的暗沉消散了少许,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本王倒是觉得自己进来得太早了。” “诶?”虞黛青抬头朝着九皇叔看来,突然俯下了身子,只把头靠在了九皇叔的肩膀上,软糯的声音夹着温暖的气息,就落进了九皇叔的耳中。 “王爷,你吃醋了。” 声音很柔,也很淡,却是让九皇叔本是暗沉的脸,起了抹嫣红,挠得九皇叔一颗心,似是飘在云端中。 虞黛青心中欢喜,察觉到九皇叔脸上的嫣红,兴趣徒然升起。 便在下一刻,嫣红的唇瓣就在九皇叔的脸颊上一扫而过,带着九皇叔熟悉的温柔与软意。 “青儿最是喜欢王爷了,王爷还要生气吗?”虞黛青凝眸一笑,嫣然生姿。 九皇叔脸上的嫣红更甚,被虞黛青这样一通搞,哪里还有着什么脾气。 他是被眼前人吃得死死的了。 站在前方的季明贤,眼见这一幕,嘴角一抽,赶紧转过了身子。 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哪门子虐,要遭受到这种,难道单身狗就必须被人这样对待吗? 想是如此想,季明贤心中却是欢喜,看样子师妹与九皇叔的感情不错呢,这样他也就安心了! 第237章 告老还乡 确认了慕亦修没有其他问题后,为了让其好好的休息,只留下了两名御医守着,一行人跟着慕团隆都来到了主事殿。 到了主事殿,又按照品阶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慕团隆眼中有着喜悦,除了喜悦,朝着虞黛青看来的视线中,似乎又多了些道不明的意味。 虞黛青能够把慕亦修治疗好,这确实是个让他开怀的事情。 只是这样也就证明了虞黛青的医术确实了得,虞黛青的医术了得,这又是慕团隆不愿意看到的。 慕团隆现在都有些疑惑,当时同意让虞黛青嫁给九皇叔,这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主事殿中没有一同到寝宫的太医们,也听到了太子殿下醒了过来的消息。 “太子殿下当真醒过来了吗?”有人小声的问了一句,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太子殿下醒过来了。” “颜王妃果然是医术了得啊!” 他们一大群人看了大半天都看不出个什么,人家颜王妃这才进去了多久,太子殿下就醒过来了? 这不正正说明人家颜王妃的医术了得吗? “确实啊,颜王妃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了得,实乃是我荣国之幸!”有人感叹了句。 一名好的大夫,造福的可是一国的百姓呢! 太医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与刚刚相反,此刻的御医们,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对虞黛青抱有任何的怀疑态度。 一些刚刚还与李通马首是瞻的御医们,见太子殿下当真醒过来了,更是夸张的追捧着虞黛青,似乎是怕虞黛青想起他们刚刚说了什么似的。 一群太医之中,唯有李通站在最后,一脸的死沉。 慕团隆听着下方太医们的声音,摆了摆手,示意下方安静。 见下方人群随着自己的手势安静了下来,慕团隆才缓缓的看了虞黛青一眼,笑着道: “颜王妃果然是医术了得,救治太子殿下有功,来人,赏颜王妃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玉如意一对,苏安上等锻造五匹,龙慕翡翠玉一对......” 洋洋洒洒的赏赐物件似是不要钱一般从慕团隆的口中念了出来。 虞黛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正中,朝着慕团隆行了谢礼,“臣妾谢皇上赏赐!” 虞黛青谢了恩,依旧站在正中没有退下,只是视线朝着后方的李通看来。 群人一见,自然是知道了虞黛青的意思。 这是要李通兑现诺言了呢! 后方李通察觉到虞黛青的视线,当下脸色便是一白。 他咬了咬牙,慢慢的上前几步,就跪了下来,朝着上首的慕团隆磕了个响头。 “微臣参见皇上,微臣学艺不精,无言面圣,微臣愿告老还乡,求皇上成全!”他俯在地上,声音中似乎带了几抹的哽咽。 “唉,你说这李通是何必呢?非要与人家颜王妃打赌......” “嘘,你忘了,这打赌可是人家颜王妃说的,不过这也怪不得颜王妃,谁叫这李通一向不把咱们医首放在眼里呢!” “这说得倒是没错,颜王妃可是咱们医首的师妹,自然要为自己师兄出口气了。” 几名御医的声音虽不大,倒也是传入了季明贤的耳中。 季明贤原先并未想到这层,此刻一听,才知道自家师妹竟然是存了这种心思为自己着想,当下心中又是感动了几分! 慕团隆眯眼瞧了李通一眼,缓缓道:“既然李爱卿要告老还乡了,那朕就允了吧。” 不到告老还乡的年纪提出告老还乡,这可享受不到常规告老还乡的待遇了呢! 虞黛青盈盈一笑,见再没有其他的事,便与九皇叔一同向慕团隆告了退。 已是落了夜幕,马车缓缓,虞黛青掀开帘子的一角,见外边已经没有了多少的行人。 入了冬的夜晚,冷风袭来,已经是带了几抹的寒。 虞黛青放下了窗帘子,往九皇叔的身侧靠了过来,安静之中,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问道:“对了,王爷,那个秋水,王爷可有印象?” “秋水?”九皇叔沉吟片刻,开口,“赵玉棉的贴身丫鬟?” “没错,这个秋水,王爷是关在了哪里?”虞黛青一边把玩着九皇叔垂落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当时是直接交给了卫玄,就在府中大牢里面。”他看了虞黛青一眼,继续开口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按照他对眼前这小妮子的了解,若是没有什么事,此刻应该不会问起一个许久都没有什么异常的人。 虞黛青“嗯”了一声,思索了片刻,才道:“王爷当时可问出什么来了?” “这丫头是自己承认罪责的,倒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那赵玉棉,倒是好几次跟本王讨要。” “那王爷怎么没有还给对方呢?”虞黛青抬了头,看向身前的九皇叔。 虽说这秋水是有罪,不过到底是宫中嫔妃的人,说到底,九皇叔也不能对这秋水怎样。 “也没有为什么。”他只是不想给,虽然那丫鬟是自己承认了罪责,不过当日那狼群的事情,白无息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幕后黑手,已然是赵玉棉无误。 这丫鬟嘛,只是替了赵玉棉的罪责而已。 想到这,九皇叔的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这赵玉棉如此针对青儿,倒是不能不防,只是...... “那么王爷可知道,这秋水如今已经不在府中了?”虞黛青的声音低柔婉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若不是杜鹃偷听到了那些话,虞黛青是如何想,也不能把地牢中的毁容女人,与秋水联想到一起。 “嗯?”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略微带了几丝的诧异,“青儿的意思是这秋水......” “没错,秋水已经被人救了出去。”虞黛青的目光落在九皇叔的身上,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诧异。 看来这秋水被人救走到了现在,九皇叔竟然是还不知道! 九皇叔挑起了眉,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颜王府的大牢,确实是没有地牢守卫严格,只是要把一个活人救出去,怕也是不容易。” 虞黛青柔柔一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王爷说的没错,但若是府中有人与歹人里应外合,那就容易多了呢!” 第238章 我成全你 九皇叔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几抹的冷寒,“青儿,你知道了什么?” 他的神色虽然是有些冷寒,但却是没有多少的惊讶,好似是对颜王府中有暗线这个事情,早就知晓。 虞黛青把九皇叔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尚有丝疑惑,便听九皇叔的声音响了起来。 “颜王府是个特殊的地方,所以有些暗线,也是自然的事情。” “嗯?”暗线?那是不是说明九皇叔一直都知道这府里有人...... 九皇叔看着虞黛青一脸疑惑的模样,伸起手来抚了抚虞黛青的发,开口道:“有时候有些暗线,并不是坏事。” 九皇叔话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虞黛青反应便是再迟钝,也懂得了九皇叔的意思。 当下便柔柔一笑,重新又靠在了九皇叔的胸口上,轻轻开口道:“青儿明白了呢!” 既然是九皇叔自己都知道的事情,那想必九皇叔自己有自己的计划,这样的话,自己也不用再去求证什么了,免得打草惊蛇,破坏了九皇叔的部署。 ...... 回到了颜王府,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虞黛青带着杜鹃再次去往了地牢。 有了九皇叔的给的令牌,虞黛青再去地牢就通行无阻了。 地牢中,烛火突明突暗,不时的哀嚎声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更显得鬼魅异常。 只是虞黛青与杜鹃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地牢了,这会子倒也没有多么的害怕。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地牢的办事处。 杨鸣一见虞黛青,赶紧就行了礼。 虞黛青点了点头,坐在了守卫搬过来的椅子上,喝了口茶水,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把那丑八怪带来。” 杨鸣一愣,似乎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颜王妃口中说的丑八怪是谁。 杜鹃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就是那个毁了容的刺客。” 杨鸣闻言,摆了摆手,很快就有地牢里的守卫去把秋水带了过来。 秋水刚一被带过来,视线一落到虞黛青的身上,立马似是要喷出了火一般,很是愤怒呢! 近日来,吃了虞黛青这小贱人给的那不知是什么的药丸,她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恢复着,只是一边在恢复着,一边又要日夜忍受着拷打逼问,如此折磨,让她几乎就要受不住。 虞黛青看到秋水那满是怒火的视线,突然笑了笑,开口道:“几日不见,您这身体恢复得不错呀?” 可惜的是,自己如果要接着给这秋水吃那药丸子治疗,变态系统不允许,允许她也不让了,又没得心点,浪费她珍贵的药丸。 “虞黛青,你这个贱人!”秋水瞪着虞黛青,若不是被压着,恨不得扑过来,吃虞黛青的肉,喝虞黛青的血! “你这嘴若是再如此脏,信不信我等会拿把针给你缝了?”杜鹃眼眸一闪,落到了秋水的身上。 秋水闻言,看了杜鹃一眼,没有再回话。 她浑身疼得多说出一句话,都要倒抽一口凉气。 “你想要求死,本妃成全你。”虞黛青瞥了秋水一眼,徒然开口说道。 闻言,本是怒视着虞黛青的秋水,眼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只是亮光一闪,又升起了几抹的疑虑。 虞黛青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上回还给了自己药丸子要折磨自己,这回又要成全自己? 迟疑了片刻,秋水开口道:“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些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虞黛青看着眼前的秋水,她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然是没有一处好,但便是如此,她确实是一句关于赵玉棉的话都不曾说出来。 说到底这秋水也是可怜人,她对赵玉棉的维护,委实算得上忠心无比,只是不知,若是这秋水知晓了赵玉棉的打算,可曾会后悔? “你以为我还需要你开口说些什么吗?秋水?”虞黛青挑眉一笑,看向秋水。 秋水一愣,身子一僵,竟然是有些愣愣地看着虞黛青,似是反应不过来一般。 秋水,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可能,自己都毁容成了这个样子,她怎么可以认得出来,而且自己的替身,如今还在颜王府的大牢里好好的关着呢,那这虞黛青...... 虞黛青把秋水的表情看在眼里,缓缓一笑道:“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何会知道你的身份?” 她声音轻缓,脸含微笑,只是微笑的脸庞中,带着把握一切的决断,好似是什么都在她的掌握中,什么都逃离不了她的掌控。 秋水不住的摇头,声音低沉,“不,不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鹃睨了秋水一眼,笑骂了一声,“果然是死鸭子嘴硬,自家主人都把你给出卖了,你还在这边装傻充愣呢!” 秋水定了定神,目光如炬,射向杜鹃,冷冷发问,“你什么意思?” 虞黛青抬眼瞧了秋水一眼,懒懒开口道:“字面意思应该很好理解吧?” 秋水脸色一白,扬高了声音,“我听不懂你们的意思!” 贤妃娘娘待自己这般好,上回还专门让人把自己救出去,她怎么可能出卖自己呢? 虞黛青冷嗤了声,缓缓开口道:“你听得懂或是听不懂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杜鹃,你可记得赵玉棉对你说的话了?” 她勾唇一笑,看了杜鹃一眼。 杜鹃啧啧点头,立马就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开口说着:“奴婢听得真真切切的,贤妃娘娘说了刺杀这事与她无关,全是这贱婢一意孤行,要杀要剐,全凭王妃做主呢。” 虞黛青点了点头,懒得多加废话,开口便直奔主题,“那便杀了吧。” 秋水这种人,身体的折磨,已经是要让她麻木了,唯有内心的一击,才能够让她的内心感觉到深刻的疼。 虞黛青微微一笑,脸上一片温柔的神色,可是出口的话,便是站在一侧的杨鸣都不由的多看了对方一眼。 想不到看着柔柔弱弱的颜王妃,做事倒是如此的决断! “我,我不相信。”秋水哆哆嗦嗦的,痛苦万分。 明明心中有一道声音在告诉着自己,这是贤妃娘娘最好的做法,可是真当自己被人放弃了,不甘的想法,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说了,你信与不信不重要,反正你已经没有了用处!杨总管,动手吧!” 虞黛青言罢,站起了身,同杜鹃一块离开。 身后的地牢,还是如来时一般,烛火突暗突明。 第239章 寻找宝马 回到了瑶光居,虞黛青独自进了房间,就往守护系统而来。 进了守护系统,虞黛青直奔屏幕前,当目光触及到那红彤彤的依旧是减号加十五阿拉伯数字时,虞黛青差点就要骂爹了! “系统,为什么我的心点还是负十五?”虞黛青压着怒气,一字一句开口询问。 系统:“主人,你最近没有救人,心点自然没有增减。” 虞黛青愣了一下,开口问道:“慕亦修不算是姑奶奶救的吗?” 虽然说慕亦修是装病来着,但是好歹也是因为自己,对方这才醒过来的吧! 系统:主人,慕亦修是装病的,并不是你救治的。 虞黛青揉了揉额头,压着怒火,“那你知道他装病的,那会子为什么还跟姑奶奶说救太子殿下可以得到五个心点!” 要不是因为了这个坑爹的系统这般说,她哪里会急不可耐的跑进宫去,眼巴巴的去为慕亦修救治! 虽然说这会进宫也是收获巨大,不过虞黛青总觉得自己是被这坑爹系统给耍了。 系统:主人,系统虽然知道慕亦修是装病的,但是系统想看看主人努力的样子。 虞黛青翻了下白眼,她严重怀疑这个系统不大正经,什么叫想看看她努力的样子? “尼玛!”虞黛青在脑海中找了半天的词,也只能找出这么一句。 系统:多谢主人夸奖,系统会再接再厉的。 虞黛青彻底的泄了气了,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那我已经把给秋水的药丸收了回来了,你这能不能把我的心点加回去?” 系统:主人,不行的。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让虞黛青又皱起了眉头。 “你这样就不公平了,你自己偷偷的升了级,也没给姑奶奶提醒,姑奶奶哪里知道哪些人能够救哪些人不能救的?” 虞黛青话落,系统似乎是有了人性一般,迟疑了好一会儿,再次硬邦邦的开了口。 系统:主人,你说的有道理,系统可以考虑看看。 虞黛青一听有戏,立马接着开口,“本来就是嘛,你说你要是跟我提示了这个人是恶人不能救,那姑奶奶肯定是不会救的,你说是吧?” 虞黛青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浑然不管系统是不是听得懂。 等了好一会儿,系统再没有了声音。 “系统?嗯,系统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主人,系统在考虑中,请你不要打扰。 “行吧行吧。”毕竟这系统有点蠢,就多给时间让它自个好好想想吧。 虞黛青从守护系统中出来,掰着手指头算了下,距离一周,还有三四天左右。 这三四天里,她得尽快把九皇叔腿上的毒给解出来,可是问题是坑爹的系统扣了她不少的心点,所以系统里很多的珍贵药材基本上是用不了的。 为今之计,还是得先去搞些心点才行。 脑海中转动得快速,虞黛青马上就有了主意。 不消片刻,虞黛青已经换好了男装,出现在了杜鹃的面前。 杜鹃一见,眸中一闪而过的欢喜,扬高了声音喊道:“小姐这是要出府吗?” 待得到了虞黛青的肯定回答,杜鹃立马就欢欢喜喜的跑出去要回房去换衣服。 在府中憋了好久,此刻见虞黛青要出府,杜鹃为了保护小姐的安全,自然也是要跟着呢! 四名二等丫鬟见状,眼中虽有羡慕,但到底是不敢表达出来。 她们自知自己的身份与杜鹃姐姐比不了,只是觉得自家王妃待丫鬟这般好,她们也要好好跟杜鹃姐姐学习,争取尽早做到一等丫鬟,没准以后还能够随着王妃一起出府呢! 一般没有事情,高门大户侍候着内院的丫鬟是不能够出府的,故而有些丫鬟,便是几个月的都难得出府一趟,便是出府了也都是有任务的,时间都是规定好的。 虞黛青不曾发现几名丫鬟的心思,只在坐在一边等了杜鹃好一会儿,直到杜鹃回来了,两人便一同出了府。 时间还早,虞黛青出了府,直朝上京城的旧街闹市而来。 旧街闹市东南拐角,经营着一家上京城最大的马场,几乎上京城中,除了皇宫外,所有好的马匹便都出自了这里。 虞黛青是会骑马的,只是来到这个世界,还不曾尝试过。 杜鹃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场,微微一愣,开口询问道:“公子,您来这马场不会是要买马吧?” “那是当然了,不买马,咱们来这马场干嘛呢?”虞黛青勾唇一笑,俊美的容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尤其惹人注目。 虞黛青与杜鹃正说着,那卖马的掌柜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虞黛青和杜鹃衣着光鲜,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当下就小跑过来。 “公子,您来这边是要买些什么马呢?我们这边什么好马可都有呢!” 虞黛青点了点头,一副老江湖的模样,开口道:“先带我们去看看。” 掌柜的听言,乐呵呵的一笑,便带着虞黛青两人往马厩而来。 马厩是有分档次的,有四等,掌柜的看虞黛青与杜鹃,不像是一般的人,自是乖觉的一下子就带着两人往二等马厩而来。 二等马厩里的马匹已经是良品,各个是神气活现的,威风凛凛。 “公子您看,我们这些马,各个是难得一遇的宝马,多少高门大户的公子们都指定要我们家的马呢,这是最新的一批,公子倒是赶巧了,要是晚点,可又没有了呢!”掌柜的一边走着,一边为虞黛青解释着。 虞黛青目光落在这些马匹上,这些马是好马没错,只是没有到达虞黛青想要的那种程度。 “还有没有?这些马虽然是良品,但可称不上佳品呢,本公子要的是你们马场最好的马匹。” 虞黛青说着,随手一指其中的一匹马,开口道:“这马的全身毛发,体格,营养看着皆是匀称,只是走近一看,胸膛太宽,肌肉亦不够饱满,你们这良品马,大大小小都是有些不足之处,本公子要的是完美。” 虞黛青缓缓开口,一席话说得那掌柜的当下就知道了眼前这公子怕是个识货的,这会子也就不敢再卖弄,只一笑。 才道:“看来公子是识货的人,这样吧,昨天傍晚我们这马场刚来了三匹的上等佳品,若是公子真心想要,那就随在下来。” 第240章 马中追日 虞黛青微一挑眉,便与杜鹃一同跟着那掌柜往另一处的马厩走来。 掌柜这回是直奔目的,直接带着虞黛青来到了特等马厩。 特等马厩里面,此时正有着三只高头大马。 它们毛发乌黑发亮,体格健硕,高大威猛,一眼看去,便知道不是一般的凡品。 此时除了虞黛青一行人,还有一些富家公子也围在一处,正在看着三匹高头大马,看样子也是来这边要购买马匹的。 虞黛青看了几名贵公子一眼,显然此时是有些肉多狼少。 上好的马匹只有三只,这看着好马的贵公子可是十多名呢! “公子,这人这么多,马匹才三只,也不够分的吧?”杜鹃看着前方一堆公子哥,小声地同虞黛青开口道。 掌柜的听到杜鹃的话,笑了声,才开口道:“这个公子就不知道了吧,我们第一马场里面的马匹在荣国境内,那是享有盛誉的,所以只要是有上等马匹过来,一般都是供不应求呢,至于最终这马匹能够被何人所得,这就要看缘分了。” “买个马还要看什么缘分呀!”杜鹃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在她看来,马只要能跑,都是一样的。 虞黛青闻言,倒是煞有兴趣般开口道:“哦?那掌柜的意思是要买这上等马匹,还得先收服这马不成?” 掌柜点了点头,“没错,公子,这上好的马匹性格可都烈着呢,若是收服不了这马,公子买回去也没用不是?” 虞黛青不由的多看了掌柜一眼,这掌柜说的倒是没错,上好的马匹,大都是烈性,没那么好驯服的,所以别看此时是人多马少,到最后也说不准三匹好马都无人能够降幅。 虞黛青走到近前来,再次细细的端详了三匹马匹,果然佳品就是佳品,不管是远看近看,这三匹马都算得上难得一见。 虞黛青一边看,一边还想要伸手去看看它们的蹄子,哪里知道,手才刚伸过去呢,那马就一脸高傲的后退了一步,还朝着虞黛青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呢。 虞黛青撇了撇嘴,退后了几步,视线突然看到了在马厩最里面似乎是有着一匹通红的马匹! “掌柜的,里面是不是还有一匹马?”虞黛青抬手一指,因为马厩越是里面,越是昏暗,所以刚才虞黛青并没有发现。 掌柜朝着虞黛青手指的方向看去,问了句,“诶,公子是说那匹追日吗?” 虞黛青点了点头,视线中有着一抹的欣喜,“掌柜能不能把那匹马牵出来看看。” 因为太靠里面,虞黛青站在外边并不是看得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看到是一匹红色的马匹。 “可以是可以,只是这只追日性格太烈性了,怕是不容易驯服。”掌柜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店员去把那追日牵了出来。 哪里知道那店员看了掌柜一眼,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一动不动。 这追日实在是一言难尽,掌柜的叫他过去,这不是要让他送死嘛! “瞅你这怂样。”掌柜瞪了店员一眼,冲虞黛青笑了声,开口道:“这追日性格太烈了,实在是不好近身,你赶紧过去去拿些上等的粮草过来,边喂边把追日引出来。” 店员一听,总算是移动了步伐往一处走去,不过一过,手中就拿了一大把的粮草过来。 店员虽然是再有迟疑,但看着自家掌柜的脸色实在是不大好,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呼出了一口气,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往马厩内走去。 这边发生的这一幕,早已经吸引了一些贵公子看了过来,众人的视线随着店员往马厩看去。 只是,店员才刚走到追日的地盘范围内,便见那追日瞬间就扬起了两个大前蹄,朝着店员威胁性的冷哼了一声。 店员控制住自己想要往回跑的念头,扬起手中的粮草,比划了下,这才轻轻的把手中的粮草放了一丁点下来。 追日通红的眼眸,闪过一丝藐视,对着店员放在地上的粮草根本就熟视无睹。 “掌柜的,这追日不上当啊!”店员喊了一声,往后边退了一步,眼见缰绳绑在柱子上,便上前几步,颤颤巍巍地一边解着缰绳,一边也不忘注意着追日的动静。 追日冷哼了一声,视线落在店员的手上,眼中似是闪过丝什么,倒是乖乖的看着,没有其他的动作。 “呼......”解开了缰绳的店员刚呼出一口气,便见原先看着还甚是温顺的追日在看到店员解开了缰绳后,突然扬高了前蹄,一下就冲没有任何准备的店员冲了过来。 “哇,你这畜生!”店员怒骂了一声,动作却是灵活无比,好似是做过了无数遍一般,当下就地一滚,勉强算是躲过了一劫。 外边见此一幕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虞黛青就听见身侧的掌柜乍然间扬高了声音,声音中带着惊恐。 “快,快让开,快疏散人群!” 一声落下,人群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追日的身影已经是近在咫尺,直接就朝着一群贵公子们冲了过来。 十几名贵公子中,有身手好的,还勉强能够避免过去,没有点功夫底子的,一下子就被追日当成了球踢,空气中,充斥着嚎叫声! “跑,快跑!” “走......” “你别推我......” “噗......” 追日通红的身躯,流畅的肌肉线条,无一不在充斥着虞黛青的眼球。 虞黛青在当代亦见过不少的好马,但是眼前这一只,无疑是自己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好的一匹! 只见它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壮美的姿势宛若黑夜中的一抹火,有如闪电,飞驰而过。 “小姐,那马冲我们过来了,小姐快跑!”杜鹃睁大了双眸,眼见前方高头大马风一般的速度,再也顾不上什么,伸手就拉住了虞黛青的手腕,想要把虞黛青拉走。 可是却发现自家小姐呆在当场,双眼看着前方的追日,呆愣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 追日速度奇快,一瞬间的时间已经来到了眼前,直朝虞黛青所在位置冲了过来! 眼见虞黛青马上就要被撞飞,突然...... 第241章 我的坐骑 突然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到了虞黛青的前方,就在追日要撞上来之时,白色身影双掌朝外,带着无尽的力量,堪堪把追日挡住。 追日速度奇快,冷不防的被人突然来了这一手,就犹如飞驰的列车,突然间踩下了刹车键,想要停下,却又拖拉了一段的时间,往后面缓缓的倒退,直到完全的停下来。 虞黛青总算是从这一幕中反应了过来,身侧的杜鹃一张小脸已经是发白。 雾草!这是一只赤兔! 虞黛青反应过来的第一想法,就是这只马她一定得拿下! 前方追日“嘶”的一声,扬起了两个大前蹄,眼含冷冽的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人好大的能耐,竟然能够挡住自己的速度! “果真是一匹好马。”男子笑了声,转过了身子,在他的目光与前方虞黛青的目光对上后,不免一愣,少刻后,才缓缓一笑道:“还真是巧,青儿。” 没想到自己与这颜王妃还蛮有缘的,想要来买匹马,还能遇上。 只是每次一遇上,那熟悉的感觉又在顾临风的脑海中出现。 顾临风一时也没搞清楚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虞黛青眯眼瞧着,确认了前方来人后,低低轻笑了一声,抱起了拳头,说道:“原来是顾兄,这下子顾兄可成为虞某的恩人了呢!” 刚才那般速度之下,自己想要躲避,已经是躲避不及,若不是顾临风临时出现,这会子自己可一定也跟前方那几个贵公子一般,被当成了一颗球了呢! “客气了,青儿。”顾临风勾唇一笑,把手中的缰绳朝着已经呆在一边的掌柜身上扔了过去,“这匹马烈得很,为了安全,还是不建议出售。” 好马确实是好马,只是如果这好马降服不了,那不止没有用处,还可能会误伤了主人。 在他看来,这匹马不止是烈性,而且是烈性中的烈性,很大概率上是无法驯服的,无法驯服的马,不论是多好,那都是没有用处的。 “这位公子说的是,只是这追日是这公子要看的,小人以为这追日在马厩中已经关了一年多了,应该不会再如此烈性,没想到那性格烈得是比去年更盛了。” “你要买马?”顾临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兴致颇高的样子。 “没错。”虞黛青说着,视线一直就落在追日的身上,不曾移动过半分,“这追日,我是要定了!” 这追日就是赤兔马,赤兔马乃是马中皇者,虽然性格是烈,但是一旦认定了主人,一辈子就只有一个主人。 “没说错吧,你要这匹马?”顾临风看了虞黛青一眼,眼中满是惊奇。 怪不得顾临风如此惊讶,不说这追日如此烈性,就看这追日身形力量高大,一般就是比较适合男子骑坐的。 虞黛青一介女子娇滴滴的,显然不适合。 虞黛青点了点头,扬起了唇角,笑着道:“我一定要这匹追日,掌柜的你开价吧!” 掌柜闻言,看了虞黛青一眼,沉吟了片刻,才淡淡地叹了口气,“公子,您也看到了,这追日性格如此,实在不适合做一匹好的坐骑!” 枉费这追日如此好马,性格烈得那是谁都近不得身,驯服不了的宝马,便是再好,也没有用处! 虞黛青扫了掌柜一眼,悠悠开口道:“你怎么就知道我驯服不了呢?姑奶奶......不,本少爷嘛,就喜欢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公子......”杜鹃拉了拉虞黛青的袖子,心想着小姐这是什么时候有的破毛病,也会吹牛了不成,这什么追日的马性子如此烈,怎么驯服呢? 顾临风俊朗的面容上,染上了一抹的兴味,“这倒是有趣,临风倒是想要看看青儿,这是打算如何的驯这匹马呢?” 这追日看着就不像是好驯服的主。 顾临风话落,不远处的追日立马抬起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了虞黛青一眼,见对方小胳膊小腿的,当下红色的眼眸中就露出了一抹讥讽来。 驯服它?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如此大言不惭了吗?它乃是马中皇者,怎么可能被这么个人给驯服,想要驯服它,那也得是人中龙凤! “青儿自然是有青儿的方法了!”女子柔美入骨的声音传来,带着点风轻云淡的笑意。 好马确实需要一个好的主人,虞黛青有这个自信,她能够当得起追日的主人! 追日哼了一声,低下了头,压根就没把虞黛青放在眼里。 就在虞黛青即将打算如何去降服追日的同时,一道两道的声音徒然在四周响了起来。 “疼,好疼,快去帮本少爷找大夫过来......” “我,我也需要,这畜生,我非得砍了它不可......” “少爷,您就少说点吧,要不要奴才背您回去看大夫?” “蠢货,本少爷如今这样怎么走,快去,还是先去找大夫过来吧。” “没错没错,我们这边好多人都受伤了,还是让大夫过来妥当。”说话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正是刚才最先被当成球踢的某位官家公子。 一道两道骂爹喊娘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都是因为追日刚才酿下的结果。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追日啊追日,老子要被你害死了!”掌柜的听到这些贵公子的叫骂声,当下就骂了句。 贵公子们要是追究起来,便是把他四分五裂了,他都赔不了! 追日显然也是听到了这些声音,当下视线一瞥,便又趾高气扬的冷哼了一声。 一群蠢货也敢叫自己畜生? 废物就不配看到自己的英姿飒爽! 虞黛青的目光落在追日的身上,因此追日脸上傲娇的神色,亦被虞黛青收在眼里。 越看,虞黛青越是满意,这显然就是专门为自己匹配的坐骑呢! 身侧的掌柜骂了几句,抬手叫了名小厮过来,开口道:“你快去仁药堂,就请季大夫过来为这些小祖宗们看下情况,快去!” 虞黛青落在追日身上炽热的视线,总算是舍得收回来了一会,开口道:“诶,慢,这些贵公子就交给我吧!毕竟这追日迟早是本少爷的,如此说来本少爷也有责任不是!” 追日瞥了虞黛青一眼,啥玩意? 第242章 她的医术 察觉到追日的视线,虞黛青朝着追日绽开一抹迷人的笑容,看得追日那是浑身一寒,只感觉到这个人类似乎有点不正常! 这人类对自己是有什么企图不成? 她可是一匹纯良的马中皇者呢,可别爱上她! 这边掌柜听到虞黛青的声音,略微诧异开口道:“这位公子难不成会医术不成?” “没错,本少爷就是仁药堂季先仁季大夫的徒弟,掌柜的就放心吧,这些人交给我。” 虞黛青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受伤的人群而来。 她正愁没有心点呢,没想到这追日就给自己送心点来了,果然是匹好马! 顾临风瞧了虞黛青一眼,问道:“你会医术?” “难道不像嘛?”虞黛青勾唇一笑,语气慵懒。 她走到受伤的众多贵公子堆中,开口道:“诸位不要担心,刚才都是因为追日的冲撞,这才导致了一些皮外伤和骨折,不会有大问题的。” 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在一名贵公子的身前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抓住了男子的脚踝,看了眼,开口道:“你这只是脚踝拐到了,更不要紧了,只要转正回来就没事了。” 贵公子年纪尚小,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此时还是一脸的惊魂未定,此刻又见虞黛青如此年轻和随意,开口便道:“不可能,我感觉很疼,一定是哪里断了或者骨折了,你真的会医术吗?” 大夫一定都是年纪越大医术越好不是吗? 虞黛青看着眼前的小小贵公子,笑了声,俊美的容颜,带上那一抹笑容,只让眼前的贵公子,也不由的看直了眼。 这公子,长得好美呀! “啪”的一声,就在眼前公子还在失神看着虞黛青的时候,虞黛青已经动作迅速,直接就把那崴了的脚踝给正了过来。 “好了,还有腿上的一些乌青的地方,回去用药膏抹一抹就没有大碍了。”虞黛青松开手,站起了身子,接着朝下一位走来。 “这就,这就好了吗?”小公子的目光追随着虞黛青,有些不能相信般。 这才说了一句话呢,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好了? 身后已经有小厮上来,搀扶着开口道:“公子,您站起来看看可不可以。” 借着小厮的搀扶,小公子果然是站了起来,刚才还疼痛无比的脚踝,此时已经完全是没有了异常。 “诶,真的,好了!这位公子果然是医术了得!”小公子开心的说道。 随着小公子的声音落下,本来还抱着怀疑态度的诸位公子听到这,当下就放下了心,安静的等着虞黛青的治疗。 顾临风站在一侧,看着虞黛青的动作迅速,手法老道得就算是他军中的军医都没有这般快的动作。 一个左相府的二小姐,怎么可能有如此娴熟的动作? 他微微眯着眼,狭长的凤眸中,带着几丝的探寻。 “公子果然是医术了得,公子刚才说是季先仁的徒弟,莫不是与颜王妃和宫中医首季明贤是同门师兄弟?”说话的男子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 虞黛青是昨日进宫的,故而颜王妃会医术的消息也是昨天流传出来的,只是这些消息也只是在上流社会中流传。 因此眼前这男子能够知道这道消息,可以知道这名男子家里的官位不低。 虞黛青心中想罢,开口说道:“没错,在下确实与颜王妃和季医首是同门师兄弟,我们都是季先仁的徒弟,在下名化青!” 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听到自家小姐这般说,不由的撇了撇嘴,自家小姐说起谎来滴水不漏,一个人还成了两个身份,生生把人家季老先生只收了两个徒弟,变成了三个徒弟。 “怪不得化青兄的医术如此高明了得,原来是季先仁季大夫的徒弟呢!”有人开口道。 大夫这个职业,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那都是受人尊敬的,因此此刻见虞黛青医术当真如此了得,众人也是毫不吝啬为虞黛青戴了一顶又一顶的高帽。 无形之中,虞黛青那是又涨了心点,又传扬了名气,以至于日后化青这个名字,也在上流贵公子中开始慢慢的流传起来。 很快,虞黛青就把骨折的脚崴的等一些可以马上处理的处理完毕,剩下一些皮外伤和受伤比较重的需要卧病调养的,也是一一事无巨细的交代了清楚。 十几名的富家公子,除去一些有功夫在身躲避过去的,刚刚好受伤的是十个人,十个人人数不算少,若是在一般的大夫来处理,不说用上一天的时间,半天的时间也是应该的,但是此刻在虞黛青处理来,却不过是过去了一小会的时间。 由此可以想见,虞黛青的速度是何等的快。 在场的富家公子都是门外汉,尚察觉不到什么,一直站在虞黛青身侧看着虞黛青动作的顾临风,却是不由的咂舌! 他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见惯了军中的军医手速是何等的快,可是便是那么快的军医,此刻在虞黛青的速度之下显然也是不够看的。 所以眼前的虞黛青为何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这种速度是与天赋无关的,一定是经过长时间做过这种动作,才能导致的快速和熟练。 虞黛青忙完了手中的动作,站起了身,倒是不曾察觉到顾临风朝着自己看来的审视般的目光。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追日的身上,显然是打算开始驯服这追日了。 此刻还有一些没有受伤,站在一侧观看的贵公子们,看到虞黛青的模样,不由开口劝道:“化青公子,这追日如此性烈,你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要真想要好马,那三匹倒是可以试试,我们不跟你抢!” 说话的人见虞黛青有着如此好的医术,当下就想着要是能够结交那是再好不过了,毕竟结交一个好的大夫,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事,那帮助也是巨大的呢! 虞黛青抬眼看了那男子一眼,坚持开口:“多谢公子的好意,不会化青这会子,是一定要把这追日驯服的。” 虞黛青说着,一边朝着追日走来,一边准备好了银针。 这追日性子如此烈,她不做好准备显然是不成的。 第243章 化青驯马 此时追日已经被掌柜栓在了马厩外围的柱子上。 它昂着头,见前方小胳膊小腿的虞黛青正在朝着自己走来,一双眼睛中盈满的全是对虞黛青的不屑。 虞黛青走到一定的距离处,停了下来,看样子是打算解开缰绳了。 “公子,您难道是想要骑着驯马不成?”后边掌柜看到虞黛青的动作,想要出声喝止,却又觉得这等烈马,唯有让它臣服方能真正的驯服得了。 一般的驯马方式有两种,一种比较温和的是马在吃粮草的时候,另一种就是骑马过程中驯服的,这种方式比较危险,一般是用在烈性马的身上。 因为烈性马一般都是血统纯正,相对的智商也比较高,高智商的好马,单纯的粮草驯服已经是不可能满足。 顾临风的目光似是不受控的追随着虞黛青,此时见到她的动作,虽然有抹诧异,却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这等烈马,想要驯服,就得先让对方臣服。 只是这等烈性马,按照颜王妃这娇滴滴的身躯,当真可以驯服得了吗? 顾临风有些怀疑了,这马可不是寻常的烈性马呢! 虞黛青的动作,显然也引来了还未曾离开的几名贵公子的视线。 “这化青公子当真是要驯服这马?” “这马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好马,不过看这马的烈性,怕不是一般人能够驯服得了的。” “我们且看着。” 虞黛青在群人的注目中,已经解开了缰绳。 追日目光在看到虞黛青手中拿着的缰绳时,本是不屑的眸光中,瞬间闪过了一丝的冷凝。 想要找死,它就成全这个无知的人类! 虞黛青手中拿着缰绳,在不断尝试着靠近追日。 “跟着姑奶奶吃香喝辣的,姑奶奶连狼都驯服得了,难道还驯服不了你?” 虞黛青目视着不远处的追日,声音虽然是压低着,脚下的步伐也不算是多快,只是口中的话语,却是张扬无比。 追日闻言,当下就扬起了头颅,嘶吼了一声,又在下一瞬间,突然就冲着虞黛青飞驰过来。 想要驯服自己,狂妄! “公子!”杜鹃看到前方一幕,已经吓得是大惊失色,此刻不仅是杜鹃,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前方的一幕。 虞黛青这边早就注意到追日的动作,在它神色刚变,要冲着自己飞驰过来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虞黛青娇小的身躯,灵活如蛇般把身体闪到一侧,再顺势双手一勾追日的脖子,足下一弹,整个人旋转了四十五度后,一个漂亮的翻身便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追日的背上。 虞黛青身法之灵活,动作之快,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在场的众人皆是一阵的愣神。 虞黛青稍微调整了下坐姿,在追日一愣神间,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追日的身体,以防被追日逐渐暴躁的动作甩下来。 “哇,这个动作漂亮!”回过神来的人群中,有人道出了一句。 “就冲化青公子这个动作,就不是我等可以做到的,也怪不得化青公子竟然敢要驯服这追日呢!” “这下有精彩可看了,没准这追日还真能够被化青公子驯服。” 虞黛青在现代骑术就不错,再加上有点三脚猫的功夫,所以此刻骑坐在追日的上方,倒并未落入下风。 她双手紧紧抱着马头,俯低着身子,以此避免追日的动作粗暴而被甩开。 而追日被虞黛青骑在身上,当下脾气是越发的暴躁起来了。 它长了这般大,便是经验丰富的马场人员都未曾能够驯服得了自己,也没有人能够骑坐在自己的身上,此刻竟然被一个自己不放在眼里的人骑坐在身下,如此一想,追日更是觉得一阵的奇耻大辱! 它健硕的身子朝前狂奔,颠簸剧烈,此地只是马厩并未马场,位置算不上大,哪里经得起追日的这种狂奔,当下就是一阵的尘土飞扬,便是那马厩的柱子,都因为了追日的动作,而倒下了好几排。 虞黛青骑坐在追日的背上,不管追日是如何的飞驰,只双手紧紧的抓着追日的马头。 见身前的人紧紧的抓着自己,追日更是怒极了,本来是狂奔中的它,突然间来了个急急的刹车键,巨大的冲击力,颠得虞黛青五脏六腑似乎都要倒了出来。 “雾草,你这畜生,你的本事就只有这些了吗?接着来!” 忍住想要吐出来,虞黛青面容冷寂,话语中的强硬依旧是分毫不让。 这追日的烈性如此大,只要自己一旦露出了怯意,那想要再驯服更是不容易了。 追日扬起了高贵的头颅,似乎是听懂了虞黛青的话一般,嘶吼了一声,更是火大,本来是停了下来,这会子又继续狂奔了起来。 这个愚蠢的人,它还非得治治她不可,竟然敢骑坐在自己的身上! 它速度奇快,一下子就冲出了马厩的所在范围内,拐了个方向,往更加宽广的马场飞驰而来。 后边吃了一脸尘土的群人见到前方追日带着虞黛青已经不见了踪影,便也急急地跑了出去。 看追日刚才的方向已经是往马场去了。 “糟了糟了,这马场里面都是在学骑马的新手,这追日这样横冲猛撞,等会怕是要把那些人都给撞到,你们快去,赶紧去疏散人群!!” “还有你,快去,快去找柳公子过来,就说马场出了事了,追日疯了!” 掌柜一边冲着几名小厮吩咐着,一边以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尽管心中知道已经是来不及了,但是该做的处理却是一项都不能够减少。 顾临风扇了扇眼前的一阵尘土,见前方虞黛青和追日已经不见了踪影,当下就提了轻功,往前一跃,不一会儿,亦不见了踪影。 “小姐,小姐.;.....小......公子,公子......呜!”杜鹃擦了下脸,再抬眼见前方,目光所及,哪里还有自家小姐的身影,当下脸色就大变,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只是视线一瞥,又见一群富家公子们正往着马场的方向跑着,也不多说,赶紧跟了上去。 第244章 人马对峙 第一马场之所以在上京城排第一,除了他马匹数量之多,质量之好,还有一点就是马场的占地面积极大,很适合初学者来马场中训练。 此时正是马场中训练人数最多的时候,虞黛青骑着追日仿若是一阵疾风,看着还在远处,不一会就来到了眼前。 哪里人多,这追日就故意往人多的人堆里跑,似是要以此来缓解自己心中的不满。 “让开让开,快让开!”虞黛青眼见前方一堆的人马,赶紧大声喊了出来。 飞驰之中的追日听到虞黛青焦急的声音,似乎是知道了虞黛青的弱点一般,更是故意冲着人堆里撞上来。 “雾草,你这畜生,这是姑奶奶与你的战场,你这是只会伤及无辜吗?”虞黛青紧紧搂抱着追日,一手更是拉紧了缰绳,想要让追日换个方向。 眼见前方一堆娇滴滴的小姐们惊恐的看着,虞黛青有些着急了。 她要驯服追日是自己的事情,要是因为驯服追日把这群娇滴滴的小姐们给撞个什么事情出来,那怕是要出大事! 见底下的追日仿若是没有听到自己说的一般,虞黛青不免有些气急。 人群中,有人见虞黛青骑着追日横冲直撞,速度奇快,当下就吼叫了出来。 “跑,快跑啊!” “快!” 前方一片的慌乱,后边急急赶来的那些小厮,已经在帮忙着疏散人群。 只是一时之间,马场里人流众多,想要疏散,却也不容易。 “你要是再不停下换个方向,尽找些无辜的人来出气,那可就别怪姑奶奶饶不了你!”虞黛青视线中的冷芒,直接射在了追日的身上。 她本是搂紧着追日的脖子,整个身子趴在了马背上,这会子却是突然直起了腰身,空出一只手来拉紧了缰绳,想要让胯下的追日换个方向。 听到虞黛青的声音,追日竟是不自觉内心一寒,只是脚下的动作并未放缓。 “好家伙,这是要逼你姑奶奶出手了呢?” 虞黛青眯眼一瞧,放下了抓着缰绳的手,继续抱住了追日的马脖子,同时一翻身,侧边抱着马背。 空出的两腿,动作迅速无比,直往追日的马脸踢了过来。 速度之快,用力之狠,倒是不曾留下一点的情面。 “嘶!”追日冷不防被虞黛青这如山无影腿一踢,一张马脸生生就被虞黛青给踢得侧了个方向,脚下的速度也不由的放缓了少许。 追日脸一红,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这啥玩意? 看着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力气如此大? 追着追日过来的一群公子哥们站在后边,见到虞黛青突然来了这么个动作,有人高喊了声“好!帅,踢它!看这畜生烈得很!” 追日一听这么道声音,还在往前跑的步伐缓缓的慢了下来。 畜生?说的啥玩意呢?这群蠢货才是畜生! 她可是马中皇者! 趁着这个机会,虞黛青重新骑坐了上去,继续搂抱着马脖子,整个人趴在了马背上。 追日转了个方向,反而冲着说话的贵公子所在的位置飞驰而来。 “靠!要往我们这边过来了!” “这畜生是不是有了灵性,还听得懂我们的话,不行,快跑!” “就你话多......” 前方一阵的人仰马翻,虞黛青无语的蹙起了眉,开口道:“堂堂马中皇者,就只会仗着一身马大,横冲直撞,你要说出去是赤兔马,姑奶奶都要嫌丢人!” 赤兔马,马中皇者,乃是威风凛凛的马中豪杰。 追日往前奔跑的步伐突然一顿,而后长嘶人立,显然是被虞黛青的话给激怒到。 啥玩意,还敢嫌弃自己丢人? 这突然而来的动作,要不是虞黛青还紧紧的搂抱着它的马脖子,差点就被追日这个动作给甩到了地上。 “雾草!能不能给个提示,你这么突然,别把你姑奶奶给甩下去了。” 虞黛青紧紧的搂着,用了十分的力气,这会子也顾不得双臂用力会不会伤到追日了。 眼见自己都这般动作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还是稳稳当当仿若是一颗牛皮糖一般,追日更是狂躁得直接就在原地蹦跳了起来。 “公子,小心啊!”后边急急赶来的杜鹃见到跑道中央的虞黛青,吓得三魂差点就丢掉了两魂。 “这追日看着已经是发怒的边缘了,再接下去,怕是更难驯服。” “没这么容易的,除非这化青公子跟追日好好的磨,不然只要被甩下来,那怕是......” 怕是要被踩成肉泥! 如今虞黛青骑在追日身上,追日的速度奇快,一会原地蹦跳,一会又是人立飞驰,除非是让追日臣服停下来,不然此刻的虞黛青,就算是想要从追日的身上下来,也已经是骑马难下。 “只是这样下去也难啊,人的体力怎么可能跟马相比,何况这还是一匹万中无一的好马,那体力更是强悍了。”有人摇了摇头,不信这位化青公子能够驯服如此烈性的追日。 别看虞黛青还稳稳当当的骑坐在追日的身上,此刻追日剧烈的蹦跳,还不时的人立,几乎就要把虞黛青颠得眼花缭乱,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行吧行吧,有什么招数你就使出来,别说姑奶奶欺负你!”虞黛青忍住胃里的翻涌难受,依旧强势开口。 她的气息不能弱,弱了这追日像是成了精一般,一下就会感应到。 此刻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与这追日耗,耗到追日没有了体力,也就成了。 不到最后时刻,虞黛青不想用银针来对追日下手。 银针只能是最后的自保,并不能够让追日臣服。 听到虞黛青的声音,追日那是蹦得更是剧烈了,只是任是它使出了浑身的解数,骑坐在上方的虞黛青还是死死的抓着马脖子不松手。 唯一值得虞黛青幸庆的就是在这一会儿的时间内,马场里面的负责人员总算是把一些惊慌失措的闺阁小姐先搀扶到了凉亭中。 马场跑道虽大,但是此刻追日就像发了疯一般,谁也不能保证此刻不朝着人冲来的追日等会儿还会不会继续朝人撞来。 而确保了娇滴滴的小姐们在凉亭中安全了,虞黛青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第245章 大帅追日 “嘶”追日再次扬起了前蹄,直立了起来,像是要把虞黛青给抖落下去。 虞黛青与追日的对峙还在继续,马场跑道中,此时除了虞黛青和追日已经没有了旁人。 所有的人都退出了跑道,在凉亭中观望着。 某个凉亭中,坐着五六名华服少年,这些少年与刚才虞黛青见到的那些贵公子显然是不同的。 这些不同,从身着与气质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若是虞黛青在这边,显然就能够认得出来此刻在凉亭之中的正是自己的侄儿们呢! “二皇兄,这马如此的烈,可是能够被那少年驯服?”说话的皇子视线落在前方已经不大看得清的少年身上。 “怕是不容易吧,这匹追日在第一马场也已经不是第一回亮相了,无数的人都想要驯服此马,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坐在正中的,正是五皇子慕亦浚。 “不过说起来,能够骑坐在追日身上这么久的,今日这少年倒是第一个,好似叫什么化青的?”二皇子慕亦绝眯眼看着前方的一人一马,想要看清,却又不大能够看得清晰。 大帅原本是趴在二皇子的身侧昏昏欲睡,只是下一刻,本是睡梦中的大帅好似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般,乍然间就站了起来,两只前腿抬高就扒拉在凉亭的柱子上,非常警觉的看着前方骑坐在高头大马上面的虞黛青。 铲屎的! 一眼之下,大帅就发现了前方骑在大马上的不就是自家铲屎吗? 脑中一反应过来,大帅撒开腿子突然就奔跑了出去。 于是,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就在几名皇子的眼前一扫,直奔虞黛青的位置。 二皇子一时不觉,反应过来,见大帅跑了出去,当下就朝着身边的侍卫大吼:“快,快把本皇子的吉祥物追回来,可不要被那追日踩到了,跑道危险!” “是!”侍卫们接收了二皇子的命令,当下就跑了出去。 眼见二皇子脸上的神色,五皇子慕亦浚淡淡的扫了一眼,开口道:“二皇兄,我怎么看着这头狼有点眼熟?” 二皇子脸色一闪而过的迟疑后,笑了一声,“天下的狼不都是这样吗?许是你在哪里见过了狼也说不定呢。” “是吗?”慕亦浚皱了下眉头,脑海中想到以前去左相府,那虞黛青似乎也有一只这样的狼。 “不然五皇弟以为呢?”二皇子看了五皇子一眼,移开了视线,看向前方。 虞黛青还在与追日对峙着,追日强悍,尽管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飞跃奔跑,那精神看着,却还是如刚才一般,一点都不见疲惫的神色。 反观虞黛青就没有这般好了。 虽然她还是紧紧的搂着追日的马头,只是神色已经显出几分疲惫。 虞黛青深知,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还真同这追日耗不了。 她咬了咬牙,正想着做出什么动作来之时,原本还是直立的追日放下了两个前蹄,却是突然尥蹶子,这动作突如其来,原本虞黛青为了堤防追日的直立,有意重心前压,以此保证平衡,哪里知道这会子这追日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这么一下,马身光滑,虞黛青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在向前面被甩了出去! “雾草!你不讲武德!”虞黛青怒吼一声,巨大力量的冲击,导致她的双臂根本就无法再次抱住马头。 她几乎都可以预见得到只要自己往下掉落,这追日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踩踏成一团肉泥! 围观的群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当下就惊呼了出来。 “不好,这化青公子要被甩出去了!” “危险,这样被甩出去可是要当心被追日踩踏。” 顾临风站在凉亭处,看着这般惊险的一幕,内心已经是控制不住好似被人揪了起来。 就在他想要飞跃而去时,突然只见一道白光一闪,速度奇快,眨眼之间就朝着虞黛青的方向奔跑而来。 生死之间,虞黛青被甩出去,便在这会子,一道白光一跃而上,顶了上去,堪堪的最为虞黛青下降的力量。 借着这股冲击力,虞黛青五指成爪,再次抓上追日的后背,一个半圈,再次的翻身而上,坐稳在了马背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众人几乎都看不清虞黛青到底是借助了什么力量,竟然能够再次翻身坐回马背上。 “哇,这是怎么回事?漂亮,这动作!” “刚才化青公子好像是借助了什么力量,动作太快,距离太远,看不大清了!” 人群中的惊呼此起彼伏,只是这会子的虞黛青已经距离的关系已然听不到后边凉亭里的那些人都在说着什么。 “大帅,姑奶奶果然没有白疼你!”重新坐稳的虞黛青,视线一落,就看到已经停了下来,趾高气扬看着自己的大帅。 大帅冷哼一声,傲娇无比的把视线落在追日身上,嗷呜直叫。 “本大帅才离开多久,你就又打上了这只马的主意,你不爱我了吗?”大帅骂骂咧咧的,见到铲屎的喜悦,也在发现虞黛青在做什么之后消散了几分。 它的视线落在追日的身上,含着几分的冷锐。 竟然敢跟自己抢铲屎的爱! 不,它大帅是不允许的! 追日原本想着身上的狗皮膏药经过了自己这一顿操作,眼看着就要掉了下来了,没想到半路途中冒出了这么一只丑八怪。 可真是气煞它也! 这会子又见这只像是狼的动物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它亦是瞪了回去。 于是坐在追日身上的虞黛青趁着这会子,竟然可以歇口气! 一上午骑在追日的身上,颠来颠去的,此刻突然不颠了,虞黛青感觉世界在她的眼中突然就清晰了! “嗷呜,你瞪着我干什么,你个蠢货!”大帅在追日的面前虽然显得有些娇小,不过那凶巴巴的气势倒是一点也不弱。 “嘶!你说什么?蠢货?你个丑八怪,信不信皇者我一下子就把你踢城肉泥?”追日瞪着大帅,从鼻子中冷哼了一声。 “铲屎的,你看这只蠢货竟然骂我丑八怪,这一看就是脑子不够聪明的,聪明的谁都知道我大帅,乃是狗中最帅!”大帅吼了声,站在追日的面前,不怕死的对抗。 第246章 马场狂奔 追日看着面前这么个小不点,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马眼一瞪,突然就抬起了双腿,直立了起来,眼见着就要朝着大帅踩下来。 这么个丑东西还敢骂自己蠢货,这是找死! 大帅跟追日来比虽然很是娇小,不过胜在动作灵活,此刻一见追日的动作,反应倒是极其的快,一下子就侧了个身,躲避了过去。 “嗷呜,你还想踩我,蠢货,有种你就来呀,来呀!”大帅站在追日的前方,挑衅般的朝着追日扭着屁股。 傻大个,可不是蠢货! 虞黛青骑坐在追日的身上,差点就又被追日刚才这直立给甩下来,此刻又见前方大帅的动作,只觉得不好,只是还未来得及说出什么,只见追日突然就朝着大帅冲了上去。 追日速度奇快,大帅也不弱,虽然是比不得追日的速度,但是胜在反应机敏,动作灵活。 追日一时竟有些奈何不了大帅。 于是凉亭中的人就看到原本还把心思放在虞黛青身上,想要把虞黛青甩下来的追日,突然间就追着一只狼奔跑。 跑道中,一马一狼,奔跑得不亦乐乎。 看得凉亭中的群人,那是一阵惊疑,视线更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 “哪里跑出来的一头狼?” “这狼跟马是对上了吗?怎么还你追我赶的?” “这样的速度下去,怕是化青公子都要受不住了,距离刚才到现在,可是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你们别看两个时辰了,这追日的体力不见丝毫的疲倦,倒是越来越迅猛,果然是匹难得一见的宝马!” 顾临风的视线一直就追随着虞黛青的身影,一颗心也随着虞黛青的颠来颠去而七上八下。 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仿若是本能一般。 杜鹃听到群人的声音,再往前方看去,却见那只“狼”似乎长得有些像大帅呢? 难道还真是大帅?就是感觉场上的这一只,比大帅胖了不少! 另一处的凉亭中,显然二皇子这群人也看到了跑道中发生的这一幕了。 “二皇兄,你看,你的吉祥物在前面呢!”六皇子慕亦年伸手一指,示意慕亦绝看过去。 慕亦绝闻言,果然见自己的吉祥物正在场中,与那追日你追我赶的,当下一张脸又焦急了起来。 “你们快去把吉祥物带回来,千万不可伤到呀!”他花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才把这吉祥物驯服好,可千万不可出事! 慕亦浚瞥了二皇子一眼,幽幽一开口,“想不到二皇兄对这畜生倒是用心。” 闻言,慕亦绝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霾,皮笑面不笑,“五弟这就不懂了吧,畜生好呀,畜生可比有些人听话多了呢。” 两人话中有话,你来我往,分毫不让。 六皇子天真纯良,没有听出两人的话中意。 他侧头看了二皇子一眼,突然开口道:“说到这狼,年儿记得颜王妃好像也有两只呢!” 当时九皇叔与颜王妃大婚之日,颜王妃出嫁的嫁妆中,可就带了两头狼,因这狼太过少见有人能够驯服,也故而当有人说起狼,皆是不由自主想到了虞黛青。 二皇子挑了挑眉,淡淡开口道:“是吗?这我就不清楚了。” 前方跑道中,虞黛青紧紧抓着追日的马头,趴着身体,尽力保持着平衡。 可是按照这样的速度,虞黛青自知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她得想个办法。 自己的体力显然无法与这一马一狗往下耗! “傻大个就是傻大个,空有速度,转弯会不会呀?”大帅一边跑着一边骂骂咧咧的嚎叫。 追日气急,通红的眼眸中,满是对大帅的怒火。 这个丑东西,可恶极了! 追日如风,晃得虞黛青一阵脑门子生疼! “雾草,你们给姑奶奶停下来!”骑坐在追日身上的虞黛青,直接感受着颠过来又颠过去的眩晕感,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苦水。 喵个蛋子! 因为最近几日吃好喝好的大帅,那是精力充沛得无处释放,此刻那跑得可是不亦乐乎,只是抬眼一瞧自家铲屎的这个模样,到底是放慢了速度。 铲屎的脸色死白,不会是...... 见前面丑东西突然间速度慢了下来,追日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察觉到两只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虞黛青突然开口喊道:“大帅,你想不想要以后都有人陪你这样跑?” 大帅是哈士奇的品种,平日里每天都是精力过分充沛,需要奔跑。 大帅一听,耳朵就立了起来。 铲屎的意思是...... 这蠢货其他不行,这个奔跑速度倒是可以,要是主人驯服了它,日后自己可不是不愁没人陪自己了? 如此一想,大帅可就乐了,龇牙咧嘴笑了起来。 “这样行,那铲屎的你倒是快点把这蠢货驯服下来呀,也好日后给本大帅当玩具。”大帅叫着,侧了个身,躲避了追日的两个大腿。 大帅这边刚叫唤了起来,视线一瞥身后那群熟悉的侍卫,立马就转了个方向,往回赶。 既然铲屎的说了要给自己找个玩伴,那他就先回去那蠢货那边再待个几天再回颜王府吧。 想着,大帅便撒开脚丫子,直往二皇子所在的凉亭奔来。 后方,还想要找大帅算账的追日一见大帅往回赶,正要追上去,虞黛青却是找着机会,直接拉紧了缰绳,朝着追日的马头一甩。 冷不防的被虞黛青这一拉,追日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自己身上还骑着个人。 察觉过来的追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前仰后尥,狂奔乱纵,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能把虞黛青从马背上弄下来,追日这会子全然没有了耐性。 就想要直接把骑坐在背上的虞黛青甩下来。 时间用了这么久了,也够了! 虞黛青一手搂紧了马头,一手拉紧着手中的缰绳,两条腿亦是紧紧的夹着马背。 再这样下去她确实是没了力气,一定要趁着这会子自己还有些力气赶紧把这追日给驯服。 虞黛青拉着缰绳再次狠狠一甩,她得激怒这追日,不然这样持续下去,根本消耗不了追日的一点精神。 追日被虞黛青的缰绳一甩,更是横冲直撞,马嘶阵阵。 第247章 驯服宝马 眼见前方状况,凉亭中围观的众人,又发出了一阵阵的议论声。 “你们看,这追日显然是没有了耐性,动作更是猛烈了。” “这样子下去,化青公子难保不会被追日给颠下来!” 凉亭有人看到刚才虞黛青的动作,开口说道:“化青公子刚才那一甩缰绳,似乎是故意在激怒追日!” “追日持久力还不错,被化青公子这一击,显然是被激怒了,激怒之下就会没有耐性,只要再这样下去,化青公子保持住不被甩下来,确实有希望可以驯服得了追日!”说话的人,正是刚才带虞黛青去马厩看马的掌柜。 能在马场当掌柜,那对马是非常了解的,他虽然是无法驯服追日,但是对烈马的性格那是了如指掌,越是没有耐心,反抗得就越是激烈,激烈之下若是还不能把马背上的人甩下来,那离驯服也就不远了! 好马通人性,更别说是追日这种孤傲烈性的宝马。 一旦在经过激烈的对垒,结果若是落败于这位化青公子,那最后也就只能臣服了。 虞黛青感觉到五脏六腑似乎都在错位着,却是不曾松手,见追日动作如此迅猛,颠簸的力度也在加大,也清楚若是没错,这应该是追日的最后一波反抗了。 她抱紧了马头,两条腿已经是磨出了血迹斑斑,却依旧是紧紧的夹住马肚子,不曾松动。 追日前仰后尥了好一阵,见背上的人还是稳如泰山,不免有些泄了气。 虞黛青察觉到追日的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抿了下有些干的唇,开口道:“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当姑奶奶的坐骑!” 也不知追日是听懂了没有,乍然间长嘶一声,同时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往前飞驰! 虞黛青只察觉到猎猎的风朝着自己的脸盘子吹了过来,两边的景物在快速的朝着后边倒退。 虞黛青不知道这追日是在干嘛,奔跑到半道,突然转了个方向,往前方的木珊栏直接飞奔而去。 这不会是要自杀吧? 虞黛青脑海中的想法刚起,追日已经飞奔到了木珊栏的近前,抬腿一跨,竟然就这样跃过了木珊栏。 木珊栏有个成年男子那般高,是为了防止马儿跑出这个跑道而设置的,故而一般马匹便是弹跳力再好,也是出不去的。 可是此刻,追日就在众人的视线中,轻轻松松的飞跃过去,完全没有一点的迟疑。 这种轻松,让凉亭中看着这一幕的掌柜脸色有些发白,同时也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他一定要再次把木珊栏弄得高一点。 不然哪回若是再遇到了追日这种好马,可不跑光光? 虞黛青趴在追日的马背上,姿势算不上好看,却是能最大程度的保持着平衡,不至于被追日这般狂奔的速度给甩掉。 追日跃过木珊栏,疾奔如风,快得仿若是一个黑点,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还在凉亭中的顾临风见状,不有多想,赶紧就飞奔追了上去。 “跑了跑了,跑出一号马场了,看样子是往二号马场去了。”后方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眼中带着震惊。 “快,我们快去二号马场看看。” “追日果真是一匹宝马!这般速度这般弹跳力,那不是一般的宝马能够有的。” “这等宝马,若是能够在骑射大赛中,定然能够夺得头筹。”慕亦绝看着已经没有了踪影的一人一马,突然开了口。 “二皇兄说得没错,不过你也看到了,追日这等烈性的马,可不是常人能够驾驭得了的。”慕亦年叹了口气,眼中颇有可惜的神色。 谁不喜欢拥有一匹宝马,但是也要看能不能够得到宝马的青睐。 虞黛青感觉着身下的追日越跑越快,耳边呼啦啦的风声不曾停缺,只是那种反抗自己的感觉好似是消散了不少。 只是想是如此想,虞黛青心中依旧不敢放下戒备。 此时是追日不停,虞黛青就不敢松开手,也不敢松开绷紧的那根弦。 此时她依旧无法掌控追日,只能任由追日往二号马场狂奔而去。 好在因为刚才一号马场这边发生的动静,此时二号马场里的人也已经疏散完毕。 后方从一号马场转移过来的人群也挤进来了二号马车,好在马场上的凉亭够多,此刻挤过来这么多人,也依旧不显得拥挤。 “这就是刚才一号马场引起暴动的马匹?” “这马看着,难不成是追日?”有人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男子刚开口说道,立马有人接了过去,“你说来到马场一年多了都还没被驯服的那只追日?不能吧,追日,谁敢不要命去驯服追日!” 男子声音一落,从一号马场过来的一名男子已经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匹马就是追日,看到那人没有,那个人乃是季先仁的徒弟,化青公子。” “......” 追日在二号马场上肆无忌惮的狂奔,引得还未来得及牵去马厩的一些马匹畏惧十分。 它们察觉到追日的气息,不自觉的便放低了姿态。 追日乃是马中皇者,一出现,那骇人的气息已经是让二号马场里面的马匹不自觉的臣服了下来。 一阵尘土飞扬中,追日嘶声高昂,直击众人的耳膜,角落处的马匹,听到这道声音,纷纷的低下了头颅,以示对追日的敬重。 众人只看到尘土飞扬中,马嘶声阵阵,紧接着,声声如暴雨狂击般的马蹄声再次传来。 凉亭中的众人朝着声音传出的前方看去,只见追日已经折返了回来,来到了凉亭不远处,昂首一阵嘶喊咆哮,两前蹄再次扬起,放下,却不再向前,只是一身皇者的霸气,未曾消散半分。 它马身如火炭,身躯高大威武,毛发油亮。 人群中看着如此威武,气势凛人的追日,发出了一声的赞叹。 追日是匹不可多得的宝马,谁都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驯服又是一回事。 此刻见追日如此安稳的站立着,结果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追日被驯服了。 第248章 卖不了的 虞黛青松了口气,她感觉到了身下追日不再对自己的反抗之意,至于是不是已经被驯服,虞黛青这会子也不能肯定。 双腿间传来的撕痛感,还有双臂的酸疼,也让虞黛青没有了过多的心思。 不管追日是不是被驯服,此刻她都没有了力气。 就近的凉亭中,顾临风瞧着虞黛青,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紧蹙着的眉,在确定了虞黛青安全后,终于是松展了开来。 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颜王妃,还真的是能够驯服此等烈马。 她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刻虞黛青不止了出了顾临风的意料,更是出了马场里众人的意料。 在虞黛青决定驯追日的时候,就没有人觉得虞黛青是能够驯服得了追日的。 因此这会子见虞黛青竟然真的驯服了追日,人群中的震惊,并不比顾临风的少。 视线一直追随着虞黛青的杜鹃见自家小姐返回来了,一下子就出了凉亭,跑到了虞黛青的身侧,搀扶着虞黛青下了马。 “小姐,你两个腿都受伤了?”搀扶着虞黛青下来的杜鹃,一下子就看到了虞黛青两腿内侧,磨得那血都透过衣物,已经浸了出来。 一片斑斑血点,触目惊心! “不碍事。”说着不碍事的虞黛青,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的凉气。 疼死姑奶奶了! “都这样了你还说不疼。”杜鹃吸了吸鼻子,眼圈都红了起来。 “好啦,就是皮外伤,休息个一天也就没事了。”虞黛青勾唇一笑,朝杜鹃眨了眨眼。 杜鹃也知道自己这样会让自家小姐难受,便硬是把要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转首恶狠狠的瞪了追日一眼。 都怪这匹马! 察觉到杜鹃的视线,追日“嘶”了一声,神情依旧高傲。 听到追日的声响,虞黛青转首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抬起了手,轻轻的朝着追日的马头摸了摸。 温柔的触感,让追日舒服得直把马头往虞黛青的手掌心里蹭了蹭。 这般动作做来,虞黛青总算是放下了一颗绷紧的心。 追日这是被自己驯服了呢! “恭喜化青公子,喜得追日!”说话的正是马场的掌柜。 只见他走了上来,朝虞黛青拱了手,行了个同胞之礼。 虞黛青缓缓一笑,对于自己能够驯服追日,也是心中激动。 “还要多亏了掌柜带我找到了这匹宝马呢!”虞黛青心情不错,示意杜鹃交钱。 杜鹃见状,忙从钱袋子中拿出了原先就说好的价格,六百两的银票。 掌柜刚要伸手接过,只见一名小厮急急的跑了过来,附在掌柜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虞黛青不知道对方是同眼前的掌柜在说着什么,只见眼前的掌柜越听脸色越加的沉,还不时的看着自己,似乎是这名小厮所说的内容,与自己有关一般。 少刻,听完全部消息的掌柜才沉吟了片刻,冲着小厮摆了摆手,示意让其退下。 “化青公子,抱歉,这追日卖不了。”掌柜朝着虞黛青拱手,一脸的尴尬。 明明说好的事情,又突然反悔,掌柜自己都要觉得脸红,只是上头下来的消息,他不得不听从。 掌柜一话落下,人群中即刻传来了一阵不满的声响。 “怎么回事?卖不了?不卖了?不卖这掌柜的刚才怎么不说,还让人家化青公子去驯服?” “就是啊,掌柜这也太不道德了吧!没见刚才这位公子为了驯服追日,如此身入险境,此刻说不卖就不卖了?” “这就过分了,不卖为什么不能提早说呢?” “对啊对啊,掌柜的,你是不是应该给人家化青公子一个解释呢?” 人群中传来的不满声,让掌柜一阵脸红耳燥。 他摆了摆手,再次的扬高了声音,开口道:“是,诸位说得都对,只是这话是我们公子传下来的,小人也只能照着办,实在是抱歉......” “不行,这也忒不道德了!你们公子是谁,把你们公子叫出来,当面给说法!” “没错,就应该当面给个说法。要是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日后谁还要上你们马车购买马匹?”说话的正是刚才十多名贵公子中的一员。 “我呸,是不是见追日真的被驯服又舍不得了?言而无信!” 毕竟这追日可不是一般的好马,那是马中皇者,能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小姐......公子,他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了驯服追日,两条腿都这样了,此刻他们说不卖就不卖了?凭什么呀!”杜鹃瞪着掌柜,愤愤说道。 虞黛青双眼微眯,也不动怒,只是问道:“就不说什么言而无信了,掌柜,我只问你,你们公子为何突然不卖了?” “这,王某也不清楚,我家公子只说这匹马被人家定了。” “定了?他说定了就定了?买卖应该不是这样做的吧?”虞黛青语气淡淡,声音中的压迫却不由自主的散发了出来。 “就是,快去把你们公子叫出来,你们这样......” 有华服公子开了口,话到一半,却是被身侧的少年打断:“嘘,你别说话,你可知这第一马场后面的东家是谁?” “是,是谁呀?”男子压低了声音,询问可身侧的同伴好友。 声音低沉了下去,少年说了什么,虞黛青没听到,却也知道这第一马场后面的东家,应该不是一般人。 想也清楚,能够经营如此来的马车又岂非是常人。 只是任他是谁,今日这追日她虞黛青也是要定了。 如今好言好语的,她还跟他买,若是等会场面难看,她可就直接抢了! 反正打破规则的人也不是她! 听到四周的声音,掌柜自知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地道,只是上头吩咐,他也只能照着做。 “公子,您就别问这么多了,今日您在马场受到的损失,我们第一马场会加倍偿还!”掌柜再次开口。 “哦?”虞黛青挑起了眉梢,突然笑了声开口道:“偿还,你们是打算如何的偿还呢?” 听到虞黛青这般问,掌柜还以为有戏,立马开口道:“刚才王某说了这匹马需要六百两,此回退还三倍,一千八百两补偿给您。” 第249章 我要定了 一千八百两,确实是笔丰富的偿还。 只是她虞黛青如今难道会缺钱吗? 顾临风站在凉亭中,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此时发生的一幕。 这第一马场背后的东家不让这掌柜把追日卖给虞黛青,可是就他所知,这马场乃是...... 有点意思啊! 掌柜见虞黛青没有回话,继续试探性开口问了句,“化青公子意下如何呢?” 虞黛青眼中波光流转,情绪难测,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不怎样,今日,这追日本公子是要定了!” 虞黛青看了掌柜一眼,笑嘻嘻地开口,“而且这是你们第一马场毁约在先,本公子追日要,钱也要,一千八百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只是想要从掌柜这边拿钱怕也是不容易。 不过她倒是可以取马抵钱呢! 掌柜愣了一下,“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追日也要钱也要,这是在做什么白日梦? “就是字面意思咯。”虞黛青开口,语气轻柔却不怒自威。 见虞黛青这个模样,显然是谈不下去了,掌柜顿时就一脸的正色,开口道:“既然公子不能与我们好好的协商,那么我们就只能按照我们马场的规矩来了。” “规矩?如今你跟本公子说你们马场的规矩,掌柜你是不是有点点搞笑?”虞黛青勾了勾唇,目光中带了丝丝的冷锐。 不守规矩的人说起规矩这个词,可不是怪好笑的? 人群中的声音亦细微的响起。 “就是啊,若按照马场的规矩,这追日就该卖给人家化青公子嘛!” “可是这追日毕竟不是一般的寻常马匹,那可是马中皇者!我们荣国境内也只有这么一匹吧。” “没错,我曾听说这追日原本是要给某个贵人的,只是不知为何,那贵人一直没有过来驯服。” “兄弟你说的这位贵人难道是......可是他的腿......” “嘘......不要命啦!这话啊说不得。” 听到四周的声音,掌柜挤出了一抹轻笑,开口道:“化青公子,我们也是要跟你解决问题的,这实在是上头吩咐了,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小的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侧的小厮把人群先疏散开去。 此刻都堆在这里,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这么多的人堆在这里,显然对他们第一马场的声誉有害。 毕竟这事说起来,还真是他们马场自己有错在先。 虞黛青掀眸打量掌柜一眼,“本公子倒是不为难你,只是这一直是你们在为难本公子呢?若你觉得为难,就把你背后的东家叫出来,让我好好同他对峙一番,看看到底是谁无礼,谁不讲规矩在先!” 虞黛青话罢,注意到掌柜身后的小厮已经过去开始疏散人群了。 这种意图是什么,虞黛青自然清楚,无非是担心事情闹大了后面对这马场的声誉有害。 掌柜的能做掌柜,自然是想得远。 只是此刻在场的人,多是富家子弟,富家子弟可不管掌柜的说些什么,此刻摆明了就是不离场。 能够看戏又为什么不看呢? 眼见人群疏散不开,这化青公子又是指定要追日,掌柜一时无法,只能打算硬着来了,毕竟与得罪眼前的化青公子相比,还是自家主子的命令重要! 想着,掌柜咬了咬牙,开口道:“来人,把追日先牵走!” “诶,这是打算硬着来了,这掌柜也太不地道了吧?”有人开了口,四周的声音又开始慢慢的响了起来。 “第一马场要是真想要硬来,这化青公子难道还能有何办法吗?毕竟人这背后的东家,那可是......” “......”围观的众人虽然还是指指点点的,但是显然这些并不足以让眼前的掌柜改变想法。 “公子,他们过来了,太过分了他们!”站在虞黛青身侧的杜鹃见状,瞪了掌柜一眼,又见往这边走来的一群小厮,难免着急。 小姐废了这么多的力气这才驯服这匹烈马,现在这些人说牵走就牵走? 虞黛青闻言,不怒,却是笑了起来。 她弄了大半天这才驯服了追日,此刻这掌柜说带走就带走,这是不顾他们第一马场的面子呢,还是不把追日的面子看在眼里? 见自家小姐脸上的脸色,杜鹃跺了跺脚,喊了句,“公子!” 怎么的人家都要来牵走追日了,自家小姐还是这般无关紧要呢? “没事,让他们牵走吧。”虞黛青声音幽幽,侧首又看了杜鹃一眼,眼中皆是笑意。 “嗯?”杜鹃抬头看向自家小姐,待到发现虞黛青眼中的神色,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少许。 想必小姐已经有了主意! 杜鹃脑海刚想罢,那群小厮已经来到了追日的面前。 五六名小厮看着追日,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近身。 后方王掌柜见到这一幕,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呢! 王掌柜显然也想起来了,此刻想要牵走追日,似乎也是麻烦一桩。 追日性格之烈,没有人有他们马场里面的人清楚了,若不是知道追日的性格如此烈,又怎么可能把追日关在马厩里面一年之久。 实在是近不得身啊! “怎么了?不是要牵走吗?可别说本少爷没给你们机会,你们要是这会牵不走,等会可就换我来牵马了。”虞黛青瞅了几名小厮一眼,慢悠悠开口。 王掌柜迟疑片刻,到底是开了口,“你们怕什么,赶紧上去牵走。” 四五名小厮互相看了眼,一颗心都在砰砰跳。 只能祈祷这追日脚下留情! 五名小厮从五个方位上前,缰绳刚才被虞黛青放着,此刻还挂在追日的身上。 想要牵走追日,那就先要拿到缰绳。 众人只见几名小厮双手向上抬,缓缓的向前,就在五名小厮里面的其中两名要伸手抓住缰绳的那一霎拉,原本还静静站在虞黛青身后的追日突然长嘶了一声,即刻后腿一抬,立马就踢得后方的一名小厮蹒跚后退“嗷嗷”直叫唤着。 不长眼的玩意,现在是谁都想要伸手染指她的玉体了吗? 她堂堂马中皇者,岂能被这些凡夫俗子乱动? 追日这一腿踢过去,剩下的四个小厮哪里再敢上前,纷纷往后退了回去。 第250章 大闹马场 杜鹃眼见这一幕,笑眯了眼,这会子看向追日的目光,倒是越看越满意了。 人群中,也传来了一阵笑声。 “王掌柜你是忘了不成,这追日没被驯服之前就不让人碰,这被驯服了,更是不让人碰了。” “就是,除非你是她主人呢!” 追日听到四周的声音,高高扬起了头,冷哼了一声。 虞黛青眼波一睨,勾唇道:“刚才说了,王掌柜要是牵不走,这会可就换我了呢!” 她说着,往后一侧,突然就再次的翻身上了马。 动作很帅,大腿很疼,只是虞黛青连眉梢都不曾抖一下! 好在这会子追日被驯服了,被虞黛青骑着,那是相当的温顺。 如此温顺,尽管虞黛青没多少力气,但是她可以坚持! “公子......”杜鹃叫了声,眼眸中带着担忧,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住了嘴。 虞黛青向杜鹃投来一个放心的眼色后,视线落在了王掌柜的身上。 “掌柜的,刚才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无法牵走追日而已,那么这会子,可换我了呢!”虞黛青眼波一转,手拉着缰绳,大声喊了句“驾!” 追日在虞黛青的命令下,扬起了马蹄,朝着虞黛青指定的方向奔驰而去。 王掌柜只见虞黛青骑着追日仿若是一阵风,刚刚还在近前,一下子就飞奔朝前,心中不知为何,竟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哇你们看,追日这是朝着马群而去?”人群中,突然爆出了一道声响。 随着这道声响落下来,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开始追随着虞黛青。 凉亭中,五皇子一行人看着前方,静默无声,好一会儿,才听到六皇子慕亦年开口道:“这化青公子是想要干嘛?” 二皇子眼眸一眯,落在前方一人一马的身上,缓缓开口道:“你们刚才没听见他说的吗?他要牵马!” “嗯?”慕亦年挑了挑眉,没反应过来。 慕亦浚迟疑片刻,开口道:“刚才这位化青公子说王掌柜若是牵不走马,就换他来牵,难道他指的牵马不是牵追日吗?” 慕亦绝抚了抚坐在一侧,不知为何很是专注看着场中的吉祥物,开口道:“追日已经用不着他牵了,追日已经被他驯服了,所以我想,他说的牵马,怕是要牵走其他的马呢!” “不是吧?”慕亦年一脸惊疑地看了慕亦绝一眼,继续开口道:“这第一马场可是柳公子的,这化青公子哪里冒出来的,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柳公子的产业?” 柳公子柳岸清乃是荣国第一首富,虽然说商户在荣国排末等,但是抵不住人家有钱呀,就算不看在有钱的份上,也要看在这柳公子与九皇叔的关系上面吧! 有九皇叔这层关系在,谁敢在第一马场闹事呢? “这可就不知道了,只是这位化青公子,听说是季先仁的徒弟呢!” 二皇子的声音一落,慕亦年立马开口道:“季先仁,那不就是与颜王妃是同门师兄妹?” “没错。”二皇子看着前方,狭长的眼眸眯了眯,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此时虞黛青驾着追日已经来到了马场角落处,角落处站着的,就是刚才那些还没来得及往马厩拉的马匹了。 此时这些马匹一察觉到追日再次奔跑过来,皆是低下了头颅,屏住了呼吸,纹丝不动的模样。 虞黛青粗粗看了下,这边有四十二匹的马匹,四十二匹之中,良品应该是占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倒也是够一千八百两了。 虞黛青掰着手指头数了下,确定自己不会亏钱之后,才笑了笑,侧头往身后看去,摆了摆手,扬高了声音道:“王掌柜的,那这些良品,本公子就笑纳牵走了啊!” 虞黛青声音一落,后方掌柜总算是懂了虞黛青的意图,慌忙大声喊道:“等下,化青公子,有话我们好好说,这些马,你千万不许牵走啊!” 追日保不住就算了,连这些良品马都要给他牵走,那他是要如何跟公子交代? 虞黛青勾起了唇角,不答掌柜的话,只同身下的追日下了命令,“让这里面称得上良品的马跟着我们走!” 追日通灵性,虞黛青一声落下,只见追日扬起了马蹄,长嘶了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姿势,很是骇人,无形之中,便让这些马不由自主的臣服! 虞黛青骑坐在马上,也不知追日是如何同这些马匹交流的。 只听得马嘶声音阵阵,少刻之后,马匹之中,较为好的马,开始了蠢蠢欲动。 虞黛青翻身下马,动作迅速地帮那些看似焦躁有些蠢蠢欲动的马匹解开缰绳。 后方见到这一幕的王掌柜,差点就要晕倒在了当场,要不是有身侧的小厮扶着,王掌柜感觉自己都要支撑不下去了! 他经营马场这么久,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牵走追日就算了,如今是打着还要把这些良品马给牵走的主意吗? 难道这化青公子是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东家是什么人吗? 掌柜的一阵呆愣,就在这一阵呆愣之下,前方虞黛青已经解开好了那些缰绳。 “掌柜,现在怎么办?” “这么办?还不赶紧过去,快去把那些马都拉回马厩!”王掌柜几乎就要怒吼出来。 只是这会子王掌柜的这个决定,似乎是有点晚了。 前方虞黛青解好了缰绳,再次的翻身上了马,安稳坐着之后,侧首朝后边看来,开口道:“感谢王掌柜赠送的马匹,化青这就把这些马匹拿去隔壁家的马场卖了,怎么说呢也应该有个一千八百两吧?” 虞黛青开口说着,似乎是对能不能够卖得这些价格还是有些没有把握。 瞅瞅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他赠送的,分明就是这化青自己自取的! 王掌柜是一口火噎在喉咙处,难受啊! 把他们第一马场的马拿去隔壁卖了,这不是在打他们第一马场的脸面吗? 谁都知道第一马场和奔腾马场那是存在竞争关系的,虽然第一马场如今是荣国第一,但是这奔腾马车也不弱呀! 要是真的让这化青公子把那些马牵走,再拿去隔壁的奔腾马场卖了,王掌柜都可以预想得出自己的下场会多么的惨! 公子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第251章 拿了银票 掌柜听虞黛青这话里话外的,什么一千八百两的,显然是反应了过来。 “化青公子且慢,且慢,有话我们可以商量的,你不就是要那一千八百两吗?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前方虞黛青刚要同追日下命令,这会子听到王掌柜的声音,便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哦?你要给我一千八百两呢?” 后方王掌柜一听,赶紧点了点头道:“没错没错,只要化青公子让这些马回到马厩就行!” 虞黛青忍着笑,开了口道:“无功不受禄呀,掌柜的突然要给本公子一千八百两,本公子怎么受得起呢?” 王掌柜脑门直突,知道这是对方要自己说出一个名堂来。 想着,王掌柜无法,只能硬挤出了一抹微笑,开口道:“这是我们第一马场毁约在先的赔礼。” 虞黛青打了个哈欠,看了王掌柜一眼,慵懒的一挑眉,“那追日呢?” 王掌柜看着追日,很想要拒绝,可是此刻被人拿捏住了,只得开口道:“追日自然也是化青公子的了。” 听到想听的答案,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虞黛青在一瞬间就亮起了眸子,浅浅的声音传了过来“掌柜的可是说真的,反悔不了的呢?” 虞黛青话落,视线一扫凉亭中还在看着自己的众人,扬高了声音开口道:“诸位可听清楚了吗?这一千八百两是王掌柜打算毁约的赔礼,这追日,王掌柜说了,也是我的了,诸位可要为我作证呢!” 取走了宝马,分文不花就算了,竟然还白白挣了一千八百两。 听起来似乎挺没道理的,但是在场的人里面,大部分都不觉得错误是虞黛青,毕竟事先打算毁约的可是第一马场呢! 混在人群之中的顾临风见此一幕,嘴角微扯,缓缓一笑。 “我们都能够为化青公子作证,化青公子你就放心吧!” “是呀是呀,王掌柜你既然这样说了,那倒是快点把一千八百两拿出来,我们可都看着呢!” 王掌柜听到四周的声响,感觉脑门子都要开始疼起来了。 这化青公子还真是谨慎,自己都这样说了,他还要跟群人得一个保证吗? 什么时候,他王掌柜的信用都这么差了吗? 王掌柜一阵暗恼,心中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事呢?公子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还白白的亏了一千八百两,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虞黛青驾着追日,返了个方向,这样就能够直接看清身后众人的表情了。 当然最主要的,她还是要看王掌柜是不是说真的。 “你们过去库房,跟库房先生支出一千八百两。”见四周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王掌柜只能吩咐一侧的小厮。 “记得,只要银票哦,白银可不要,太重了,不好拿!”虞黛青看着前方的王掌柜,正色道。 王掌柜点了点头,便同小厮多说一句,“就拿银票来吧。” 掌柜的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同小厮开口:“把这边的消息跟公子说一声,看看公子能不能够过来处理。” “是。” 小厮受了命令,很快就飞奔离去。 王掌柜抬起眼眸,看向前方,又见那些被虞黛青解开了缰绳的马匹皆是站在追日的身后,赶忙开口道:“化青公子,现在王某已经让人去取银票了,这些马匹是不是能够先让我们弄去马厩呢?” 看着那些解开缰绳的马匹,王掌柜总觉得不是很安心! 虞黛青眨了眨眼,俊美似画的脸上笑得无辜又良善,“这可不成呢,等会银票到了我的手上,再劳烦王掌柜的把这些马匹收回马厩。” 见虞黛青不同意,王掌柜只能作罢。 毕竟现在的话语权全都在人家的手里。 四个时辰,虞黛青觉得自己此刻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不止是手疼腿疼,连着屁股都疼,实在有些酸爽! 要不是为了唬这王掌柜,虞黛青说什么也是不想再骑马了,哪怕是追日此刻温顺无比。 等了好一会儿,那小厮总算是返了回来。 王掌柜从小厮的手中接过了银票,清算无误之后,举起银票,朝着虞黛青扬了扬,开口道:“化青公子,你过来收了银票吧!”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先送走,至于主子那边交代的,他是完成不了了,要是有必要,只能让主子自个去完成。 以主子的能力,想必也不是难事。 虞黛青等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此刻徒然听到王掌柜的声音,便冲杜鹃开口道:“娟儿,把王掌柜的钱收了,算清楚!” 杜鹃一听,立刻来到了王掌柜的身前,伸出了手来。 王掌柜抽了下嘴角,才把银票放到了杜鹃的手中。 杜鹃清算无误后便把银票放进了怀里,再不多话,直朝着自家小姐所在的位置跑来。 跑道有些长,杜鹃跑到虞黛青的身旁,已经是有些气喘吁吁,“小姐,银票没错,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先走,去仁药堂。” 杜鹃闻言,点了点头。 处理完第一马场这边的事情,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虞黛青牵着追日,因为屁股太疼了,导致她只能一瘸一拐牵着! 入了夜的冬季,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多少的行人,更显得寒风入骨,有些冷寒。 虞黛青选了条偏僻的小道,小道虽然是偏僻了点,但是距离仁药堂比较近。 虞黛青往前慢悠悠的走着,按照路程,应该是快要到达仁药堂了,只要拐过这个道口。 只是虞黛青牵着追日,还没往前走几步...... 突然感觉自己的裤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雾草! 啥玩意? 此刻月亮躲进了乌云里,一片的昏暗,导致虞黛青看不大清楚抓着自己裤脚的是什么东西。 虞黛青心中有些发毛,想要退后一步,那东西却是抓得有些紧。 “给我,给我一口吃的吧,公子行行好,公子......”虚弱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是个人? 一听这声音,虞黛青当下就松了口气。 虞黛青睁大眼眸想要看清,也适时月亮从乌云中露出了脸盘,微弱的光线照耀之下,虞黛青总算是看清了趴在地上抓着自己裤脚的人。 “是你?” 第252章 原是旧人 此刻虞黛青都忍不住要赞叹自己一声,自己的记忆力竟然如此之好! 一面之缘的人也能够记住,难道这就是别致的缘分? 只是这人怎么搞得这种样子? “公子,给我一口吃的吧,我......”安柏抬眼见眼前少年容貌俊美,一身华服,一眼看去,便知是富家子弟。 想着,似乎是害怕自己的手弄脏了对方的衣服一样,赶紧就松开了手。 虞黛青察觉到对方细微的动作,借着夜色,突然见到少年腿上似乎在留着血! 她说怎么自己闻着一股的血腥味呢! “你的腿受伤了,需要马上医治!”虞黛青皱着眉,蹲下了身。 她想要帮他看下腿伤的严重程度,只是少年见虞黛青的动作,却是往后缩了下,沾了少许灰尘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戒备。 虞黛青不知为何,看着对方这般,一时之间,竟有些心酸。 迟疑了片刻,虞黛青叹了声,开口道:“我只是要看下你腿上的伤口而已,你腿上流血了,需要马上医治。” 安柏闻言,眼中的戒备消散少许,只是一双眼眸还是如受了惊吓的小鹿儿一般。 “我,我想要吃点东西。”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已经四五天不曾吃过一顿饱饭了。 此刻对他来说吃饱远比处理腿上的伤口来得迫切。 虞黛青见对方这般,下意识开口道:“你还能站起来,能够走路吗?” 肚子饿也要先去了仁药堂,不然这黑漆漆的一片,她是哪里去找吃的给他? 安柏摇了摇头,他的腿疼痛难忍,加上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哪里还有力气。 见对方摇头,虞黛青的眉间又蹙了起来,对方身材虽然瘦弱但到底是男子,身高可比自己高出不少呢! 而且自己这会子走路都是一瘸一拐了,可搀扶不了他,就算追日愿意驮着,也需要先把他弄上马不是! 想罢,虞黛青便开口道:“那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叫人!” 虞黛青话刚落,就听到前方一道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仔细一听,似乎是杜鹃的声音。 脑海想法刚一落下,就见前方路口跑来了道身影,不是小可爱杜鹃,又是谁呢? “我在这呢,你怎么过来了,黑灯瞎火的不是让你在仁药堂等着吗?” “小姐没回来,奴婢心里不安心!”杜鹃见到虞黛青,绷着的心弦总算是松了下来。 只是还未到虞黛青身前,视线一瞥躺在地上的男人,眸中一惊,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自家小姐,问了句,“怎么是他?” 显然此刻杜鹃也认出了地上的安柏。 安柏一闪而过的疑惑,刚才就觉得这位公子好像认识自己一般,只是自己是想破了脑袋也认不出面前这人,只当是这位贵公子认错了人,毕竟自己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贵公子呢? 但是这会子见到了这位杜鹃,安柏总算是想起来了。 原来这两位就是上回自己母亲过世时遇到的那两位小姐! 这样说来眼前这两位小姐是女扮男装...... 当日大恩,他还未曾言谢,今日自己又落入这般境地...... “娟儿你来得正好,帮忙把这位公子搀扶着到仁药堂,他的腿受伤了。”虞黛青扬起了下巴,示意杜鹃。 “是!”杜鹃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就搀扶起安柏,她日常做活,这会子倒也不觉得多么重。 拐过了道口,距离仁药堂就近在咫尺了。 虞黛青远远就瞧见自家师傅在门口站着,看样子应该就是在等着自己。 季先仁心中正着急着,视线一瞥,就看到了前方自己的爱徒牵着一匹马,正一瘸一拐的朝这边走来。 “师傅,夜里风凉,您怎么还跑出来了?”虞黛青缓缓一笑,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了上前来的小厮。 追日一见靠上前来的小厮,昂首挺胸,长嘶了一声。 唬得小厮立马就后退了一步,不敢向前。 虞黛青闻言,赶紧开口安抚道:“这是自己人,没事,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听到自家主人的声音,追日这才低下了头,收敛了逼人的气息。 眼见追日被小厮牵走后,季先仁的视线才收了回来,开口道:“这就是你今天在第一马场里面驯服的宝马?” 一眼见之,如此威风凛凛,怪不得能够入了自己徒儿的眼呢! 虞黛青笑眯了眼,点了点头道:“对了师傅,屋里可有吃的?这人好几天没吃了,先让他吃点东西。” “有的有的,赶紧进来。”季先仁说着,这才把视线转移到杜鹃身旁的男子身上。 这男人看着似乎有些眼熟,哪里见过不成? 季先仁想了想,没想起来,便作罢。 进了仁药堂,从内屋里面拿来了饭食,让少年先吃了,不在话下。 因为虞黛青伤到了大腿内侧,男女有别,季先仁便拿了些药膏,交给了杜鹃,又事无巨细的跟杜鹃说了如何清理伤口,如何上药后,这才放心的出了房间。 杜鹃知道自家小姐大腿肯定是被磨得严重,却没想到会这般的严重。 撩开裤管,两条大腿内侧已经是有些血肉模糊,一片血痕,触目惊心,看得杜鹃是眼圈子又红了起来。 “小姐,追日虽然好,但再好不就是一只马吗?什么马不是马,非得驯服它,你看看你这两只腿,要是结了疤可如何是好?”杜鹃一脸心疼,手中的动作也轻柔无比。 腿上虽然疼,但是抵不住虞黛青心里开心,便扯开了个笑,开口道:“虽然都是马,不过这可差多了,好的马通灵性,关键时刻都可以救自己主人一命呢!而且这些伤口看着虽然严重,不过都是皮外伤可以,不会留疤的。” “你就瞎说,唬我!”杜鹃吸了吸鼻子,对虞黛青说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她仔细地帮虞黛青清理了伤口,再轻柔的上了药,等到处理好这些,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夜色更是浓烈了。 “小姐,天色不早了,你腿伤得这样,还能够回王府吗?” “回王府嘛?这样,你去跟我师父说,让他找个小厮去颜王府叫王爷来接我!” 虞黛青脱口而出,却是吓了杜鹃一跳! 第253章 化青公子 见杜鹃眼中的惊愣,虞黛青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缓缓开口道:“怎么了?” 是她哪里说错话了,至于让杜鹃这般惊讶吗? 杜鹃缓过神来,放下了手中的药膏,开口道:“小姐,你这出府就算了,还要让王爷来接你,你确定王爷会来?” 虽然说目前看着王爷对小姐是蛮好的,不过谁家王妃会穿成这样出门,穿成这样就算了,咱偷偷摸摸的回去就得了,她家小姐可好,还要让王爷来接? 杜鹃觉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虞黛青哪里知道杜鹃的想法,她觉得自己的做法完全没有问题。 却是忘记了现在这个时代,当家主母就算是出府,那也是金娇玉贵,甚少露面的,更别说是堂堂王妃了。 “他不来,那姑奶奶今晚可就住这里了。”虞黛青伸了个懒腰,嘴角却是一抽。 太可疼了! 杜鹃一时语塞,只得出了房间,同季先仁说明了自家小姐的吩咐。 季先仁一听杜鹃的话,倒是没有杜鹃这般的惊讶,横竖青儿是自己徒儿这件事,在如今的上流社会中,也不是一个秘密了。 于是即刻便遣了小厮去颜王府。 此刻颜王府书房中。 柳岸清一张脸色有些难看。 他听着下首王啸一的禀报,眉头皱得就像是崎岖不平的山道。 他今天被白无息给绊住,脱不开身去马场,想着王啸一办事向来稳妥,一件小事处理了也就得了,没想到消息传来,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有趣,没想到咱们上京城还有这般有趣的人?”白无息挑了挑眉,露出思量之色。 能够驯服追日,并从王啸一的手中取走一千八百两这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儿! 要知道这王啸一,可是柳岸清手底下最会办事的掌柜之一了,能够从他的手中拿走一千八百两,那当真不是容易事。 “我倒是也对这人有些好奇,想我们上京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个人物?”宁温简儒雅的脸庞上,淡淡一笑。 白无息换了个坐姿,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开口,“而且这追日原先是打算给王爷的呢,如今倒是被人取走了,怎么说,这也是柳公子你的责任吧?” 听着白无息阴阳怪气的声调,柳岸清直接炸了毛,“要不是你下午拉着我,我至于脱不开身去不了第一马场吗?要是本公子过去了,哪里会发生这种事!要论起来,还就是你的错了!” 白无息耸了耸肩,见柳岸清炸毛的模样,心情就一阵的爽快,“这关我何事,王爷,你看看柳岸清,自己办事不利,怪到我身上来了?” 柳岸清有些火大,开口道:“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无息撇了撇嘴,笑了声,“没什么好处,我就是开心,千金难买我开心。” “你......” 见两人话不过三句又要闹起来,九皇叔按了按太阳穴,瞥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需要本王给你们腾个地吗?” “哼!”柳岸清冷嗤了声,瞪了白无息一眼,才把视线再次转到了王啸一的身上,有些不可置信询问道:“那追日当真被那人驯服了?” 低着头的王啸一闻言,立刻回道:“回禀公子,追日确实是被那人驯服了,公子若是不信,随便找个在马场的人问下,就知道了。” 他看了眼俯着身子低着头的王啸一,沉吟了好一会儿,“可知道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啸一皱了下眉头,缓缓吐出了一句“叫什么化青的,貌似是仁药堂季先仁的徒弟。” 王啸一一话落下,诺大的书房内似乎在一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九皇叔眸色有些暗沉,想到追日的烈性,再想到自家青儿身娇体柔的,有些待不住了。 他想要去找青儿...... “你说什么?”柳岸清抽了下嘴角,有些难以相信。 他一定是听错了,什么化青?化青这个名字,在柳岸清的记忆中,可是有些深刻呢! 王啸一察觉到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异常,却不知道这异常是为何而来,只是略微抬了下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开口道:“小的听他说自己叫化青,是季先仁的徒弟,对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王啸一接着开口道:“这化青公子好像就是与颜王妃是同门师兄妹......” 什么同门师兄妹?化青分明就是虞黛青! 柳岸清眉头直突突,搞了半天,这大闹马场的人就是这颜王妃呀? 柳岸清瞬间感觉自己有些不大好了,本来还想着是哪个狂妄之徒去自己马场闹事,自己那是肯定要找回场子的。 这下子好了,颜王妃去他马场闹事,他还能找回场子吗? 柳岸清有些苦恼。 宁温简接收了消息,见柳岸清一脸菜色的模样,冲着一侧的王啸一开口道:“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 “是。”王啸一屏住呼吸退了下来,直觉这个化青公子身份似乎不简单呢! 王啸一离开之后,柳岸清看了眼九皇叔,贱兮兮地开口,“九皇叔,你说这事怎么办吧,你家王妃对第一马场做了这种事,赶明儿人家还指不定如何笑话我的第一马场呢!” 既然自家王妃做错了事,这身为王爷的怎么的也得补偿点自己吧? 柳岸清脑海中小键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着。 九皇叔按耐住想要离开的冲动,抬眼瞥了柳岸清一眼,悠悠开口道:“哦?所以你这是打算如何呢?” 白无息勾了勾唇,靠在了椅背上,眯起了双眸,看着有人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柳岸清嘿嘿一笑,开口道:“我也没打算如何呢,只是王妃大闹了马场坏了马场的声誉,取走了追日,又拿了一千八百两,这样,我给王爷折个价……” “折价?”九皇叔呢喃一句,等着柳岸清说出下一句话。 “没错,看在王爷的份上,打个折就给个一万两吧!” 九皇叔微扯嘴角,缓缓笑了声,开口道:“一万两,难道你们第一马场的声誉如此不值钱吗?” 第254章 如心中宝 嗯?一万两低了吗? 柳岸清迟疑了片刻,打量了九皇叔一眼,只在心中纳闷,难不成自己还真是把价格说低了? 柳岸清正在迟疑间,白无息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九皇叔说的是,岸清你这第一马场的声誉,一万两可太低了吧?” “诶?”一个人这般说就算了,死对头白无息也这般说,这让柳岸清有种错觉! 只觉得自己叫价一万两,委实是低了呢! 可是他怎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只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出奇怪在哪里! 九皇叔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佩,玉面温润,声音清浅,“确定不加价了吗?” 柳岸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看清柳岸清的动作,只见九皇叔把玩着玉佩的手一紧,已经把玉佩抓在了手中,轻飘飘开口道:“既然你不加价,那就换本王说了。” 柳岸清看向九皇叔,心中不好的预感乍然间就升了起来。 “你刚才说本王需要赔你一万两,那么王妃因为驯马身上受的伤,柳公子又打算如何赔呢?” 追日性子烈,不用多想,九皇叔都知道虞黛青要是想驯服追日,没有吃下一番苦头是不可能的,受伤那更是必不可少的。 柳岸清眉头直突,想要说点什么,不等他开口,白无息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九皇叔说得没错,王妃身娇体贵的,若是因为驯马受了伤,那可是你岸清的错了呢!” “你给我闭嘴!”柳岸清瞪了白无息一眼,把视线落在九皇叔的身上,讪笑道:“王爷,这可不是这样算的呀!” 九皇叔神色平静,眸光却深邃难测,叫人猜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那是怎样算呢?难道你觉得王妃受的伤就应该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岸清赶紧摇头。 笑话,他敢说出这种话吗? 九皇叔扫了柳岸清一眼,继续开口道:“刚才你说了第一马场声誉啥的值个一万两,那王妃身份尊贵如本王心中宝,那比马场来说,一百个马场也不值得王妃一根汗毛吧。” 九皇叔侧头瞧了柳岸清一眼,缓缓道:“不过看在你与本王的关系上面,本王也给你折个价吧?” 啥玩意呢?九皇叔给自己折价?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呢? 追日拿走了,一千八百两也取了,九皇叔这会难不成还要跟自己拿银子? 白无息坐在一旁看着柳岸清的神色,心中又是一阵爽快,这柳岸清也是学不了乖,在九皇叔面前也要做生意,这下可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王爷,这王妃受伤可不是我弄的呀!”柳岸清抽了下嘴角,事情有点不对劲。 颜王妃受伤不是他弄的,为何王爷要把王妃受伤算在他的身上? 以如今王爷对颜王妃的在意程度,现在说什么他也不能认! “王妃受伤确实不是你弄的,不过是不是因为追日呢?” 柳岸清点了点头。 “既然是因为追日,那追日的东家是不是你呢?” 柳岸清再次点了点头。 九皇叔瞅了柳岸清一眼,平静开口,“既然东家是你,那王妃因为追日受伤不就是你该要负的责任吗?” 柳岸清被九皇叔绕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再次点了点头。 “那不就是了?等会本王就看看王妃受伤成什么样子了,若是等会王妃身上受了伤,赔款可就十万起步了,黄金。” 九皇叔轻飘飘的声音,总算是让柳岸清反应了过来。 “什么十万,黄金?”柳岸清惊呼了一句。 这对夫妻这是吃人不吐骨头吗? 一个比一个狠,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此刻的柳岸清无比的后悔,他为什么非要跟九皇叔讨论金钱这个事情呢? 就在柳岸清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之时,屋外王府管家白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王爷,仁药堂的季先仁遣了下人过来,说是颜王妃在那边,叫王爷过去接她呢。” “仁药堂?医馆!”九皇叔一听,眉间立马皱了起来。 在医馆,那不是说青儿受伤很严重? 如此一想,九皇叔的视线再次朝柳岸清瞥了过来,少刻后,便转动了轮椅,看样子是要出发去仁药堂了。 柳岸清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菜色,赶紧跟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王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这追日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所以我不是追日的东家啊,你才是追日的东家呢,王妃受伤可是因为你......” 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屋内的白无息和宁温简彼此相视一瞧,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在外人面前如此精明的柳公子,就是学不了乖,非得在九皇叔面前作死! 颜王府内发生的事情虞黛青自然全不知晓。 腿上涂了药膏,清清凉凉的,缓解了虞黛青腿上的不少疼痛。 她出了房间,见少年吃好了饭,低着头安静的坐在一侧。 季先仁正打算帮少年看下腿伤,一抬头就见虞黛青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赶紧开口道:“你都这样了还出来干嘛?不多休息会吗?” 杜鹃一听到季先仁的声音,本来是站在一侧,有些好奇的看着少年,这会子一见自家小姐出来了,就跑了过去搀扶住她。 被杜鹃搀扶着,虞黛青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她同季先仁摇了摇头,开口道:“师傅,他的腿伤,让我来。” 她正愁心点不够,这会子蚊子腿也是肉呀! 季先仁闻言,看了虞黛青一眼,只觉得爱徒这是醉心医术,心中也是欢喜,便点了点头道:“你小心点。” 虞黛青甜甜一笑,走到了少年的身边坐了下来,又让杜鹃去拿来处理伤口需要的物件。 少年腿上的伤口虽然不大,却是有些深,此刻血水还在一直往外流,看样子似乎是刀伤,割到了动脉。 第一次被人这样看着腿的安柏有些紧张的想要把腿往后边移,只是他刚移动了一点,就听到了面前小姐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动!”虞黛青专注着手中的动作,开口喊道。 安柏心下一紧,赶紧低下了头,连腿上传来的痛意似乎都不能够与心内的紧张相比。 这还是除了母亲之外,他与一个陌生人有着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第255章 少年安柏 虞黛青动作麻利,速度之快,看得一侧的季先仁都连连称奇。 “青儿你这手法竟然如此之快?”季先仁抚着山羊胡,脸上有些震惊! 如此快的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以前在宫中当差时,他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军医的手法,那些军医速度已经是快了,只是那些快与眼前的爱徒比起来,似乎还是稍逊一筹呢! 虞黛青手中动作不停,未曾抬头,只是脱口而出,“那还不是师傅教得好嘛!加上师傅给的那些笔记,青儿在府中也是有加强练习呢!练着练着就熟能生巧啦!” 想当初她在学医时,每天都要用人体模型不停的训练,不管是开刀手术还是接骨清理伤口,都是做过了无数遍,有时脑海中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熟练已经快过大脑了。 “这是我教的吗?”季先仁略微疑惑,只在心中纳闷自己真的教过吗? 不过不管怎样,此刻见自家爱徒这般,季先仁一张脸上盈满的皆是笑意。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要解释只能说自家爱徒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人! 几句闲聊中,虞黛青很快就帮安柏处理好了伤口。 “你这伤口虽然不大,但是伤口很深,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在这期间至少还要换三四次的药。”虞黛青站起身,净了手,呼了口气。 动作快是快,只是她的手也是酸得很。 “是,谢谢小姐大恩,安柏......”安柏想要站起来同虞黛青道谢,只是刚要站起来,就差点摔了下去。 还是杜鹃眼明手快,赶紧搀扶了一把。 “别动别动,你现在可动不了。”虞黛青摆了摆手,看着安柏身上属实有些破破烂烂的,便询问道:“你家中可还有人?” 安柏摇了摇头,轻轻笑了声,“我母亲离开后,我在上京城应该还有个姨母和表妹,只是......” 只是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没有找到亲人,倒是引来了...... 虞黛青一听,就知道安柏定然不是上京城人氏,这是来投奔亲戚来了,不过这亲戚怕不是啥能够倚靠的,所以安柏这是流落街头了? 杜鹃歪着头,开口道:“那公子现在是住在哪呀?” 安柏摇了摇头,沾了不少灰尘的脸上,乌漆墨黑的,只有一双眸子,干净得无比的纯粹。 他哪里有地方可以住,来了上京城已经几个月之久了,身上的盘缠被抢走了,连母亲,都是活活饿死的...... 可是那些人,抢走他们盘缠的那些人,安柏知道,那些人他见过的,就是那个人的手下! 察觉到身前少年突然散发而出的冷厉,虞黛青不由自主的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身上的刀伤可不是一般的刀伤,那是被人生生砍下去的,用力之狠,似乎是对眼前少年下了死心。 若是今晚自己不曾从那边经过,不说饿死,割到了动脉没有处理就已经足够他流血而亡! 可是按照少年说的,他们应该是要来上京城投靠亲人的,在上京城人生地不熟,应该不会有人对他们下如此杀手才对...... 季先仁听到几人的对话,叹了口气道:“这样吧,这些日子你腿这样也走不了,就先在药馆住下吧,等你腿好之后,再说其他的。” “我......”安柏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开口。 “既然师傅都这般说了,安柏你便先在仁药堂住下,等过几天我再过来帮你换药。” “几位大恩,安柏无以为报!”安柏低下了头,攥紧了手中的一枚小小玉佩。 他知道今日若是自己遇不到这几个人,那他一条命也就没了,他没了不要紧,可是在这之前,他一定要找到姨母和表妹...... “那童儿你先搀扶这位公子去梳洗下。”季先仁摆了摆手,示意一边候着的小厮。 小厮上前,搀扶着安柏上了二楼。 仁药堂上下两层,上面是季先仁有时没有回府直接在这边住的,下面这层外边是药堂,里间还有几个房间和谈事的地方,房间是为了有些病人行动不便,方便住宿的。 处理好安柏的事,虞黛青又同自家师父闲聊了几句,便不时的打起了哈欠。 杜鹃一见自家小姐这般,便走到了门外边看了眼街道。 夜色寂寥,街道冷冷清清的,哪里有什么人影。 “小姐,你说王爷真的会过来吗?”杜鹃一边说,一边返回来,只觉得冷风袭人,一阵冷寒。 虞黛青再次打了个哈欠,看得季先仁都有些着急起来了。 “是不是小厮还没把消息传到,需不需要为师再派人去看看?” 季先仁的声音刚落下,虞黛青突然站了起来。 她听到了轮椅的声音了! 杜鹃过来搀扶着虞黛青,见她这般,询问道:“小姐要去哪?” “王爷来了!”虞黛青唇角轻不可见的上扬了几分,往门外走来。 “哪里有呀,我刚看了街道没人呢!”杜鹃嘴里嘟囔了一句,搀扶着虞黛青的手,却是轻柔,唯恐自己多用了点力,都会弄疼虞黛青似的。 往门外看去,本是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外边。 九皇叔白玉冠束起一头墨发,一身暗紫色长袍在月光之下,更衬托得一身冷清,禁欲萧索。 身后的柳岸清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因为声音太小,虞黛青已经听不清,亦不曾关注。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前方九皇叔的身影。 “王爷!”见到前方来人,虞黛青不由加快了脚步,只是她一加快,双腿的疼就扯得她倒抽了口凉气。 九皇叔见虞黛青这般,当下就皱起了眉,一双眼眸中,顿时就溢满了心疼。 看她这般,肯定是双腿都磨破了,可该多疼...... 他转动着轮椅,刚要上前,前方的人儿不知为何突然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小姐......”杜鹃愣着一张脸,睁大了眼睛,不知为何走得好好的小姐,怎么突然就崴了下去,并朝前面扑去,她抓都抓不住,好似是有一股力量一般...... 雾草!谁在推她? “唔!” 第256章 太主动了 虞黛青的头直接朝着九皇叔的肚子撞了上去。 九皇叔沉闷“哼”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赶紧把趴在自己怀里的虞黛青拉了起来。 “见到九皇叔,也不用这般激动吧!”柳岸清一脸兴味的瞧着眼前的一幕。 激动?激动个鬼! 疼死姑奶奶了! 虞黛青涨红了一张脸,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刚才她分明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不然如此平坦的道路怎么可能扑过来? 虞黛青正在疑惑时,一道熟悉的机械声音响了起来。 系统:主人,抱歉,力度没有掌握好。 虞黛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在脑海中同系统对话。 “刚才是你推我的?”系统还会推人?怎么这么变态! 系统:主人,我只是想要帮你,没掌握好力道。 系统有点不理解,它感应到主人心中的欢喜,所以才帮了主人这一把呢! 喵个巴子,她需要这系统帮吗? 虞黛青翻了个白眼,现下这个时机,也懒得同系统多加废话。 只是她这边刚打发了系统,只听身后杜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小姐,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株花?好漂亮啊!” 杜鹃上前两步,从地上捡起一颗开得正是绚丽的粉色花朵。 这花连着根茎,根茎上面又夹杂着少许的泥土,看新鲜程度,应该是刚从土里面拨出来的。 再看那花瓣,总共有六层,最外层是六瓣,往里一层,就减少一瓣,最为奇特的是最里面的花芯,只有一层花瓣,那层花瓣却是透明的,只是透明的轮廓,萦绕着粉色的流光。 “无色花!”虞黛青侧身一看到杜鹃手中拿着的花朵,立马上前了两步,仔细的端详着,又闻了闻花的气味。 少刻后,终于是肯定一般的点了点头,只是眼中的震惊未曾消散开去。 “确实是无色花,当真有这种花不成?”虞黛青呢喃一句,沉思了片刻。 她在一本古籍中曾看过对于无色花的描述,说是这花成长于极寒的地带,最为贵重可入药的便是花芯这一瓣,最是适合用于疏通经络的。 只是古籍到底是古籍,哪能够当真呢?很多物种在古籍中也早就灭绝了。 也或许在这个世界,这些物种还有呢? 若真是如此,那九皇叔的腿,马上就可以准备去毒了! 她甚至都用不着去守护系统中取药! “青儿,那可是无色花?”刚出了门的季先仁看到九皇叔,正要行礼,视线一瞥虞黛青手中拿着的花,连行礼都忘了,三步做两步朝虞黛青走来。 “师傅也知道无色花不成?”虞黛青诧异看向季先仁,并把无色花递了过去。 季先仁从虞黛青手中小心的接过无色花,点了点头道:“没错,确实是,为师二十年前在宫中有幸见过一次,这确实就是无色花了。” 五色花可是不可多得的一味药材,对很多病症都能够起到很好的作用,特别是对于习武之人疏通经络的,最为奇效。 只是近些年来,这五色花已经不得多见了,乃是一味有市无价的药材。 “师傅说是五色花,那便是五色花了。”虞黛青盈盈一笑,从季先仁手中接过五色花,交给了杜鹃,并开口嘱咐道:“小心收好,有大用。” ...... 从仁药堂中回到颜王府,已经到了下半夜。 虞黛青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在杜鹃的侍候下,洗漱好上了床,将将要入睡,一道声响愣是把虞黛青要入睡的瞌睡虫给打跑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九皇叔,咽了咽口水,开口道:“王爷,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刚进了王府,九皇叔就被叫走了,虞黛青以为今晚对方不会过来了,没想到她刚要睡着呢,九皇叔又到了。 看着眼前的人儿,九皇叔迟疑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道了句:“脱衣服。” “什,什么?”虞黛青拉了拉被子,一副小绵羊的表情看向九皇叔。 九皇叔想要对她做什么? 脱衣服? 她今天都这样了,九皇叔就算是真想办事,那是不是也要找个好日子呀? 见床上的人这幅表情,九皇叔也不知哪里来的兴趣,凑近了几分,似笑非笑开口道:“青儿不脱衣服,我们怎么接着做下一步?” 他脸上的笑意渐深,淡淡的眸光一瞬间就锁在了虞黛青一张有些微怔的脸上。 “下一步......”虞黛青摇了摇头,脸上适时爬上了一抹红。 九皇叔也真是的,做事不能找个好日子吗? 尽管自己肖想九皇叔是蛮久了,不过这第一次嘛,虞黛青还是希望有个好的回忆,可不希望是在此刻..... 虞黛青还在脑海中想着如何拒绝,九皇叔已经一伸手,把虞黛青搂了过来,伸手就要把虞黛青的裙子撩起来。 “等,等下!”虞黛青一张脸红得更是彻底了。 九皇叔有些不对劲,咋还动手动脚的了? “怎么了,青儿?”九皇叔忍着笑,一脸的温柔。 被灼亮的眸光看着,虞黛青只觉得脸上一热,向来无所畏惧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抹的迟疑,“人家,人家还没准备好......” “哦~”九皇叔一眨不眨的眸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哦了一声。 他拉长了语调,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词,却因为了他的目光,他的语调,两相结合之下,带了点说不出的撩人味道。 “这个事应该不用准备的。” “嗯?”不用准备,这么随意的吗? 虞黛青低下头来,想要往后退一点,怎知道九皇叔的手又摸上了她的脚踝,慢慢的往上...... 雾草! 九皇叔到底是要干嘛?往常也不见他这般主动呀! 虞黛青低着头,想要把脚往里收,九皇叔却是突然抓住了虞黛青的脚,开口喊道:“别动!” 虞黛青被九皇叔这一喊,倒是愣了下。 却见九皇叔松开了手,只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膏。 虞黛青看了眼药膏,歇了口气,闷闷道:“王爷这是要帮我上药吗?” 怪不得说不用准备! 敢情一开始就是自己想错了啊? 第257章 杜鹃与花 九皇叔把眼前人的反应放在心上,缓缓一笑道:“是上药呀,不然青儿以为呢?难道你......” 他看着这样的虞黛青,一颗心柔得不成样子。 虞黛青脸一红,冷哼了声,“你故意的!” 就是故意说些让人容易想歪的话。 她的九皇叔变坏了! 九皇叔已经低下了头,专注的拿起药膏开始帮虞黛青上药。 只是当目光触及到虞黛青腿上的那些血迹斑斓,九皇叔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 早知道虞黛青驯马肯定会受伤的,却是没想到这般重。 本是光滑如水的肌肤,此刻磨得一道一道的,触目惊心。 九皇叔帮虞黛青吹了吹腿上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地,“是不是很疼,赶明儿本王让人去母妃那边拿点凝血膏,凝血膏可以去除女子受伤结成的伤疤。” “这伤口是不能动水的,你今晚沐浴可有注意点?” 虞黛青乖巧地点了点头,笑容甜甜,“王爷放心呢,王爷忘记青儿自己也是一名大夫了嘛?” 九皇叔点了点头,又开口道:“这追日性格如此烈,你倒是好,去了马场也不同我说。” 听着九皇叔难得的絮絮叨叨,又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冰冰凉凉的触感,虞黛青舒服得都要眯起了眸子。 许久之后,九皇叔总算是把虞黛青腿上的伤口都抹上了药膏。 而再看虞黛青,已经垂着脑袋,留着口水,显然是睡去好一会了。 九皇叔无奈的摇了摇头,帮虞黛青弄好睡姿,盖上了被子,又吩咐了下人仔细的照料,这才放心的离开了瑶光居。 翌日。 睡了一觉醒来的虞黛青不觉得身体好转,她只觉得自己浑身更疼了! 酸疼! 特别是两个手臂,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不过好的一点就是腿上的那些磨伤,许是因为九皇叔昨天给的药膏极好,现在有些已经开始干掉,慢慢就会结疤了。 见虞黛青醒了过来,依依尔尔分别拿了衣服和洗漱用品过来,侍候着虞黛青起来。 虞黛青看了一圈,没见到杜鹃,便开口问道:“杜鹃呢?” 往常每次一睁眼,她看到的都是杜鹃小可爱呢! 这会子一睁眼看到的不是杜鹃,虞黛青略微奇怪。 “回禀王妃,杜鹃姐姐说要去种花,说是一颗什么无,无,对了无色花。”尔尔想了半天,终于是想了出来,心想着这个花,好奇怪的名字。 什么无色花,明明就是粉色娇滴滴的。 “什么!”刚擦了脸的虞黛青,听到尔尔的声音,也顾不得穿衣服了,猛然间就站了起来,急急地朝外边走。 边走还边问:“杜鹃在哪里种花呢?” 这五色花只能种在冰雪层的土地里,若是拿寻常的土去种无色花,怕是不用多久,这透明的花瓣就会凋零。 透明花瓣一凋零,那药性就大打折扣! 也怪她昨天一回来太困了,没跟杜鹃交代清楚。 依依和尔尔愣了下,见自家王妃着急忙慌的,赶紧追了上来,开口道:“应该就在院子吧?刚才奴婢见杜鹃姐姐还去花园中挖了土。” 只是虞黛青来到院子里走了一圈,也没看到杜鹃的影子。 “王妃,外边风大,您先披上外衣。”见自家王妃就穿着一层薄薄的单衣,依依赶紧把衣服给虞黛青披了上去。 听到依依的声音,虞黛青才略觉得有些冷,只是杜鹃去哪了? “王妃您别急,奴婢让叁叁司司带着下边的丫鬟马上去找杜鹃姐姐。”尔尔一边说一边往外赶。 只是脚步刚要往前,只见前方一道黄色身影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再定眼一瞧,不是杜鹃又是何人。 “怎么回事,娟儿,无色花呢?” 虞黛青见杜鹃脸上沾着泥土,两手空空,心中突然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小姐,都怪奴婢不好,无,无色花被灵儿姑娘拿走了!”杜鹃“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全是自责和愧疚。 昨天小姐都特意交代过了,她为什么还会让玉灵儿把无色花给拿走? 都是她不小心,要是她再仔细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虞黛青抿了抿唇,问了句“你把它种了?” 杜鹃摇了摇头,开口道:“奴婢还没来得及种,那玉灵儿带着丫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无色花漂亮,拿了无色花就走。” 闻言,虞黛青松了一口气,把杜鹃拉了起来,开口道:“此时不是认错的时候,这也不是你的错,走,跟姑奶奶去找玉灵儿。” 只要无色花还没被种,那应该还有时间,只是不知这玉灵儿拿朵花干嘛? 怕来不及,虞黛青只披了件外衣就来到了云暖阁。 云暖阁也就是玉灵儿的院落。 虞黛青带着几名丫鬟刚到了云暖阁,就被人拦了下来。 “奴婢参见王妃娘娘。”两名侍女低着头,跪在地上行着礼,身子却是直挺挺的堵住了院子的入口。 呵? 虞黛青冷冷一笑,一看丫鬟这般,就知道这是人家早有准备,怕是故意引自己过来呢! 这是断定自己会过来,若是这样,那么想必,那无色花应该还在玉灵儿的手中,起码还会好好的! 如此一想,虞黛青稍微紧张的神态就有些松弛了下来。 “放肆,既然知道王妃要进去,你们还敢堵在这里?还不让开!”杜鹃心里挂念着无色花,出口便厉声。 侍女的身子抖了抖,仍然是不卑不亢地开口道:“我们家灵儿小姐还在休息,特意交代了谁也不能打扰,王妃若是有事要找我家小姐,可以等会再过来。” 说不怕是假的,只是想到莲儿姐姐说的,小丫鬟当下就挺直了脊背,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虞黛青突然笑了声,“你们家灵儿小姐?” 要是没有搞错的话,这些丫鬟的卖身契应该是在自己的箱子里面收着吧? 她这是第一次来到玉灵儿的云暖阁,没想到这刚一来,就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杜鹃听自家小姐这般说,已经反应了过来,开口道:“你们两是侍候玉灵儿的丫鬟不假,可你们也别忘记了主次,谁是主谁是客?这应当还是颜王府吧!” 第258章 你去定了 两名丫鬟一听,相视一看,也不是个蠢的,当下就明白了杜鹃的话意。 她们是照顾玉灵儿的丫鬟不假,可是她们也是颜王府里面的丫鬟,既然是颜王府里面的丫鬟,那自然是要听从颜王妃的差遣! 不说其他的,就说那卖身契,如今可是被王妃收着,卖身契就是她们的命门! 想清楚了这一层,两个丫鬟一下就让开了院门,跪在一侧,着急地开口道:“王妃恕罪,奴婢们知错了,奴婢们只是听了莲儿姐姐的吩咐,王妃恕罪......” 正说着,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屋中传了出来。 “你们这些贱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吵吵嚷嚷的,灵儿姑娘还在休息,等会吵醒了灵儿姑娘,定然要让你们脱一层皮!”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浅蓝色的身影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杜鹃一见那道蓝色身影,立马就喊道:“小姐,就是她刚才和玉灵儿把无色花拿走了!” 前方莲儿目光一落到虞黛青的身上,才装模装样的小跑过来,福了个身,行了礼道:“原来是王妃娘娘到了,奴婢参见王妃,王妃吉祥!只是王妃要过来怎么没有让人事先过来说一声?” 她行了礼,不等虞黛青回话就站了起来,一言一行皆不把虞黛青放在眼里。 虞黛青把莲儿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倒也不怒,只是缓缓道:“哦?所以本王妃现在没有事先让人过来通报一声,见不到你主子了?” “这......”莲儿迟疑半刻,好一会儿才道:“我们灵儿姑娘刚睡下,王妃要不要等会再过来?” 灵儿姑娘早就吩咐了,等虞黛青过来,要好好的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呢! 莲儿一想到眼前的虞黛青竟然敢把自己调过来侍候玉灵儿,从而降低了她的一等丫鬟身份,心中对虞黛青就是恼怒无比。 虞黛青目光一扫,走到她面前淡淡道:“既然灵儿睡了那也不打紧,本王妃只问你,你们今早是不是从杜鹃手中拿走了一株花?” 她要先确定花是不是还在玉灵儿的手中! “王妃是说那株粉红色的花朵呀?”莲儿抬了下头,眼中带了一抹的果不其然。 灵儿姑娘说了因为这花,虞黛青兴许会跑来她们云暖阁,还真是如此! 虞黛青挑了下眉,并未回话。 看样子花确实还在玉灵儿的手中。 只是她还搞不清楚这玉灵儿突然把这无色花拿走的意图,这玉灵儿应当不可能认识这无色花。 所以她无缘无故拿走这无色花是要干嘛? 或者拿走无色花只是一个引子。 为的是把自己引过来? 如此一想,也并非不可能。 见莲儿这样,杜鹃不免气急道:“就是那株花,你们赶紧把那花交出来!” 虽然她不懂这无色花,不过听昨天小姐和季大夫的对话,杜鹃也知道这花是一味极好的药材。 莲儿仰起下巴傲然道:“莲儿妹妹你着什么急,我们灵儿姑娘不过是看这花好看,拿来玩赏一番,不过是一朵花,也至于杜鹃妹妹这样吗?” “不过是一朵花?”虞黛青展颜一笑,看向莲儿。 她明明在笑,可是这笑在莲儿看来,竟然有些发颤。 不知从何来的惧意,让莲儿一开口就吞吞吐吐道:“就,就是一朵花,王妃若是着急,等,等我们灵儿姑娘醒来过就......” 虞黛青梳理好心中的想法,显然也没了耐心再跟眼前的莲儿瞎掰扯下去。 不等莲儿开口,虞黛青已经开口打断道:“姑奶奶要来你们云暖阁,那是看得起你主子,识相点就滚远点!” 莲儿见眼前的虞黛青发了怒,面上虽有些怕,但是堵在院门的身躯却是不曾移动。 “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奴婢也只是听从主子的吩咐而已。”咬了咬牙,莲儿继续开口道。 虞黛青突然上前了一步,抬手捏紧了她的下巴,逼近了她的脸,四目相对,邪邪笑道:“本妃说了识相点,你就滚远点,不过想来你是不识相的!” 那也就别怪她没有给机会! 虞黛青狠狠一松手,往后一甩,力道之大,让莲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就摔了下去,还是原先跪着的两名小丫鬟,赶紧的搀扶住了她。 莲儿心中发惊,到了这一刻,似乎才发现眼前的虞黛青是真正动了怒。 “既然本妃给了机会她不懂得珍惜,杜鹃,等会回去记得把这丫鬟的卖身契拿到柳桐巷卖了。”虞黛青缓缓开了口,看也不曾再看莲儿一眼。 这莲儿目中无人,她以为经过了上回,把她弄来侍候玉灵儿后她能够有所收敛,没想到倒是越发的不识相。 不识相,那就打发了去,路是自己选的,怪不得她。 被两个丫鬟搀扶住的莲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当下就急急上前,跪了下来,抱住虞黛青刚要往里走的腿,喊道:“不,王妃恕罪,王妃你不能把奴婢送去柳桐巷......” 柳桐巷那是下三滥的地方,她怎么能够去柳桐巷? 虞黛青被人紧紧的抱住了腿,当下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雾草,她这满腿的伤,这丫鬟这是故意还是怎样? 杜鹃一见自家小姐的表情,再联想到小姐腿上的伤口,厉声道:“贱婢,赶紧放开小姐!” 她说着,就要上前把莲儿的手掰开。 只是莲儿此时抱着虞黛青的腿,犹如抱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哪里会放开。 “王妃不能把奴婢送去柳桐巷......”似乎到了此刻,莲儿才在心中感觉到了害怕。 如果被送去柳桐巷,那她一辈子就完了。 她为什么要与王妃作对? 她此刻竟然想不起来,只记得灵儿姑娘和自己说...... 到底是说了什么,脑袋中却是一片的空白,她想要想,却是想不起来,只觉得面前的虞黛青实在可恶,那股恨意也像是生了根了一般...... 见莲儿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腿,虞黛青眸色一暗,直接抬起腿就朝着莲儿踢了过去。 莲儿不觉,一下子竟被虞黛青踢得摔倒在地,倒在地上,她又爬着想要抓住虞黛青的腿。 虞黛青见状,直接一脚踩上她的手指,冷冷道:“柳桐巷,你是去定了!” 第259章 正主出现 莲儿摇了摇头,手指上传来的痛意,让她一张脸几乎就要扭曲。 “不,不行,你不能把我弄去柳桐巷,我是灵儿姑娘的丫鬟!”莲儿尖叫了起来,她的尖叫声,立马引来了云暖阁一些丫鬟的观看。 以往这莲儿自持得灵儿姑娘的看重,平日里是没少欺负她们的,此刻见莲儿被虞黛青修理,也乐得看戏。 “不行?什么灵儿姑娘的丫鬟,人家好怕怕呢!”虞黛青笑了声,脚下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 这莲儿也是个蠢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把玉灵儿挂在嘴上。 不知道她越说玉灵儿,自己下脚的力道会越重吗? “啊.......” 莲儿的尖叫声,终于是让屋内的玉灵儿忍无可忍,走了出来。 虞黛青这小贱人这是在打她的脸! 本来想着借由莲儿好好羞辱虞黛青一番再让她进门,却没想到莲儿这般不中用,三下两下就露出了怯意。 玉灵儿从屋内走出来,她身着一身浅白色的裙装,满头青丝被镂空的芙蓉玉环箍起成一个芙蓉髻,另外别了两只玉簪花在头侧,分外清丽。 虞黛青瞟了对方一眼,见到了正主,便抬起了脚,退后了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玉灵儿的身上,见她这般,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玉灵儿敛下脸上的恨意,三步做两步走上前来,开口询问道:“王妃妹妹,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她走到近前来,似乎是到了此刻才发现了趴在地上的莲儿。 “莲儿,怎么回事?你怎么趴在这里?”玉灵儿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在看到莲儿的手指后,更是大惊。 开口问道:“你的手指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了身,搀扶着莲儿站了起来。 “是,是她!”莲儿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指着虞黛青,身体却是颤颤巍巍的。 虞黛青眯眼瞧着,她甚是不喜有人拿着手指头指着自己。 这让她会想要折断这根手指头! 只是不等虞黛青做出动作,杜鹃已经上前一步,只听“啪嗒”一声,杜鹃已经把莲儿指着自己的手指拍了下来。 “你什么玩意也敢拿手指着王妃?”杜鹃撇了撇嘴,冷嘲了声。 “你!”莲儿瞪向杜鹃,想要说些什么,心中又有着一丝的惧意。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在灵儿姑娘身上,万不能再得罪眼前的虞黛青了。 玉灵儿见莲儿这般,心中道了声废物,枉费她对这莲儿洗脑了这么久,只是心中如此想,面上却是分毫不显。 只见她一脸心疼,看了莲儿好一会儿,才朝虞黛青开口道:“王妃妹妹,就算莲儿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该下如此狠的心啊!你看,莲儿这手指头都乌青了.都是父母生养的,这奴婢也是人啊......” 这句话一下来,就相当于把虞黛青推到了浪刀口上,这是暗指虞黛青不把丫鬟当成人看!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此刻院落中站的丫鬟居多,丫鬟们虽然是让莲儿给欺负了,可是灵儿姑娘待她们可是不薄的。 故而此刻听到灵儿姑娘的话,便像是说到了她们的心坎上一般,天平慢慢就往玉灵儿身上倾斜了。 “王妃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王妃怎么能够这样做?” “对啊,而且王妃刚才说了,要把莲儿卖去柳桐巷呢!” 柳桐巷是什么地方,每个人都清楚,那都是犯了错才会被主人卖到那里去的。 莲儿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吧? 丫鬟们的声音虽然是刻意的压低了,却是一字不落的入了虞黛青的耳中。 想要让这些丫鬟对自己有意见? 虞黛青笑了笑,开了口道:“奴婢当然是人了,可是这莲儿嘛,目中无人,以下犯上,本王妃难道没有这个权利处置一个下人?或者说本王妃处置一个下人,还要问下灵儿姑娘?” “这......”玉灵儿愣了片刻,才叹了口气道:“王妃妹妹自然是有这个权利的,只是王妃妹妹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这......” 不等玉灵儿说完,虞黛青扬高了声音,开口打断道:“听灵儿姑娘这个意思,这是对本王妃的处事方式有异议了?” 虞黛青话落,扫了四周一圈,开口道:“你们若是不知道本王妃处理事情的方式,趁着这会可以好好看一看,避免日后也同这莲儿一般!” 还在小声说话的丫鬟,被虞黛青这一看,彻底就噤了声,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并在心中恼怒起自己刚才怎么就头脑发热,竟然敢替莲儿说话,这莲儿也没少欺负她们! 玉灵儿眼中闪过一抹冷寒,只是一刻,又怯怯地开口道:“灵儿不敢对王妃妹妹的处事有异议......” 她的表情,一副小绵羊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虞黛青是怎么着这玉灵儿了呢! 虞黛青瞥了玉灵儿一眼,突然朝两旁的小厮开口道:“看得心烦,别等了,赶紧把这莲儿押下去,明天就卖去柳桐巷。” 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想多看这莲儿一眼,要不是玉灵儿还有用处,她甚至都想把这玉灵儿也送走! 不过玉灵儿送不走,先把这莲儿送走,也不是不可以。 “不,不,灵儿姑娘,我不要去柳桐巷......”一直含着恨意看着虞黛青的莲儿,突然间听到虞黛青说了这么一句,当下就慌乱了起来。 她紧紧抓着玉灵儿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惊恐。 玉灵儿被莲儿抓着手臂,眼中闪过一抹的不喜,事到如今,这莲儿是没用了。 看虞黛青今日这模样,是决定要把莲儿送走了! 不过说起来一颗棋子,没了就没了。 想着,玉灵儿就想要把莲儿的手掰开,只是莲儿的手就如铁卡子一般,竟然是越抓越紧。 那指甲掐进了灵儿的手臂上,让灵儿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你放开手......” 玉灵儿的目光落在莲儿的身上,四目相对,本是有些惊恐的莲儿,在触及到玉灵儿的目光后,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抓着玉灵儿的手,也垂了下来。 第260章 她很期待 不对劲! 虞黛青眯眼瞧着这一幕,只觉得空气中似乎飘着什么味道,很淡,想要再次探寻,却已经搜寻不到一点的味道。 好似刚才那奇怪的味道从没出现过一般。 有些奇怪,随着那奇怪的味道,更让虞黛青察觉到奇怪的是莲儿。 刚才莲儿明显不是这么一副表情,怎么这情绪一下子就变了呢? 奇怪的思绪萦绕在虞黛青的脑海中,可是她却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玉灵儿抽回被莲儿抓着的手,低垂着的头,众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几名小厮已经上前,就在抬手要抓上莲儿的时候。 玉灵儿低垂着的头,缓缓的吐出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侧的莲儿听到,“虞黛青。” 像是一道口令一般,随着玉灵儿的声音响起,本是呆愣着,双眼无神的莲儿眼中突然迸发出了一股滔天恨意。 她抬手挣脱掉小厮要抓上她的手,阴狠的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再顺势拔起插在头发上的一只银簪子,便朝着虞黛青就冲了过来。 “虞黛青,你受死吧!”她怒吼了一声,速度很快,朝着虞黛青扑过来。 四周丫鬟眼见这一幕,惊呼了出来,“啊......” 原本要抓莲儿的小厮见状,立马高呼,“保护王妃!”只是他们的速度与莲儿相比,显然慢了一步! “小姐......”几乎是本能,杜鹃直接就挡在了虞黛青的面前。 只是她身子刚要挡上去,肩膀已经被一股力量往后边一拉。 力量之下,杜鹃踉跄倒地,也因此避过了扑过来的莲儿。 虞黛青拉过杜鹃,神色一暗,径直抬脚再次一踢,直接就把莲儿踢得摔了出去! “噗。”莲儿吐出了一口血水,痛得她蜷缩起了身子。 这一切几乎只发生在一瞬间。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摔在地上的杜鹃心下大慌,也顾不得屁股摔得有些疼,立马就站了起来,待到确定了自家小姐还好好的站着,一颗心才完全的放了下来。 真是吓死她了! 虞黛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当下也顾不得再同杜鹃说什么。 她视线一冷,看向前方已经被小厮压着的莲儿。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莲儿吼了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抓着自己,而且自己手中为什么会抓着银簪子。 几名小厮压着莲儿,朝着莲儿的腿一踢。 “唔...”莲儿吃痛,跪了下来,一双眼看着虞黛青虽然是恨意,但明显没有了刚才要置虞黛青死地的那种决绝! “你这个贱婢!”杜鹃快步上前,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直把莲儿的脸甩向了一边。 “你敢打我?”莲儿神色一愣,瞪向杜鹃。 “打你?打的就是你!”杜鹃说着,再次抬手一甩,“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又落了下来。 “你竟敢刺杀王妃,你以为打你就能够算了吗?刺杀王妃,你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想到面前这个莲儿竟敢存着这样的心思,杜鹃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莲儿给诛杀! “刺杀王妃?”莲儿抬头,有点发愣。 她便是再怎么讨厌恼怒虞黛青,也没有这个胆子刺杀王妃啊? “还装傻?”见莲儿这般表情,杜鹃更是气急,再次一巴掌朝着莲儿甩了过去。 三个巴掌之下,莲儿一张脸已经肿得像是一头猪,由此可见杜鹃用力之重。 虞黛青把莲儿的表情收在眼中,却是一侧首,把目光落在了一直低着头的玉灵儿身上。 莲儿的表情骗不了别人,她似乎当真不知道刚才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 这样说起来,问题就是出现在了玉灵儿的身上了。 到底是...... “不,不是奴婢,奴婢怎么敢刺杀王妃?”莲儿摇着头,看着杜鹃,满是恐惧。 此时她一张脸被杜鹃打得是又肿又红。 这个杜鹃怎么会这么凶? 刺杀王妃,那乃是诛杀九族的罪,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她还不想死,更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 可是她为什么会拿着手中的银簪子,她们又为什么说自己刺杀了王妃...... 许久,玉灵儿才抬起了头,呢喃了一句,“莲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摇了摇头,叹了声;“你这样,灵儿也救不了你了......毕竟是刺杀王妃的罪责......” 玉灵儿看着莲儿,一脸的失望神色,只有袖子中攥紧的手,才能看出她心中的不甘。 没事,这会杀不了虞黛青,还有机会! “不,灵儿姑娘,不是这样的......” “行了,不必再说,先把莲儿押下去,明天再卖到柳桐巷。”虞黛青眯了眯眼,突然开了口。 问题不是出现在莲儿身上,而是玉灵儿! “不,王妃恕罪啊,奴婢知道错了,王妃饶命......” 声音越飘越远,直到四周安静,再也听不到莲儿的声音。 玉灵儿脸色略微发白,“这莲儿果然是丧心病狂,竟然存了这种心思,不过王妃妹妹也过于心善了,莲儿都这般了,你......” 不等玉灵儿说完,虞黛青赫然抬头望向玉灵儿,开口道:“灵儿姑娘,还是尽快把无色花交出来吧。” 玉灵儿一怔,又笑了道:“王妃妹妹是说早上莲儿拿走的那株花吧?就在屋里呢,王妃妹妹快随我进屋取去。” 玉灵儿说着,当下就走了进去。 虞黛青看着玉灵儿,沉思了片刻。 “小姐,这玉灵儿看着有些奇怪,会不会有诈?”杜鹃瞧着玉灵儿的身影,一股不确定的预感在她的心中萦绕不去。 虞黛青勾了勾嘴角,缓缓道:“没有炸她至于引我过来吗?” 既然引了她过来,那自然是有玉灵儿的深意。 杜鹃一听,着急了起来道:“既然小姐都觉得对方不正常,那小姐你别进去了,就让奴婢进去拿就好。” 虞黛青又笑了起来,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屑,“那不成,人家都做到这样了,姑奶奶不进去,岂不是代表姑奶奶怕了她?” 有什么招数,她还是挺期待的。 可别让她失望了! “小姐!”杜鹃跺了下脚,见自家小姐走了,赶紧就跟了上去! 横竖她是要护住小姐的! 第261章 阳春三月 虞黛青随着玉灵儿进了屋,杜鹃三步做两步亦跟了上来。 “来人,给王妃妹妹上茶。”玉灵儿坐了下来,吩咐一侧的丫鬟。 到了这会,虞黛青也不着急了。 只是这整个云暖阁不知为何竟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虞黛青仔细辨认了会,才确定了这味道是从屋中香炉中散发出来的。 甜腻腻的味道,确实怪恶心,不过对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害处,虞黛青也就不再过多关注。 她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再伸手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茶盏,放在手中轻轻摇晃着。 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一脸戒备,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般,压低了声音同虞黛青开口道:“小姐,这茶水不要喝!” 谁知道这玉灵儿会在茶水里放什么? 她总觉得今天的玉灵儿与往常的玉灵儿有些不同,只是非要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么只能加倍小心,她一定不能允许玉灵儿伤害到小姐的! 虞黛青听出杜鹃的话意,勾了勾唇,眨了眨眼,道了句,“你忘记你家小姐会医术了不成?” 看杜鹃一脸严肃的模样,要不是地点不允许,虞黛青都想伸手捏捏杜鹃的小脸蛋。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诶?”杜鹃愣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依旧一脸正色道:“奴婢忘了,不过小姐还是要小心,奴婢觉得这个玉灵儿正憋着坏呢!” 玉灵儿坐在虞黛青对面,喝了口茶水,抬起眼来,缓缓道:“这茶乃是雪松三寒,是九皇叔半年前送给灵儿的呢!这雪松三寒珍贵,灵儿都舍不得喝,今日里,还是因为王妃妹妹来了,灵儿这才拿出来,王妃妹妹你快喝看看。” 她话落,娇滴滴的一笑道:“这般好的东西,王妃妹妹屋中应该没有的,等会王妃妹妹拿点儿回去。” 杜鹃翻了个白眼,不急不缓开口道:“灵儿姑娘的心意我们小姐心领了,这雪松三寒对灵儿姑娘来说可能是比较珍贵,不过我们小姐喝不惯的,我们小姐只喝阳春三月。” 阳春三月,取自三月份的早茶,是为最新嫩的一批,素有茶中之王。 因为娇嫩的缘故,工序又繁琐,所以每年所得阳春三月的数量都极其的有限,一般有的,也都上供入了皇家,连宫中妃子,都不一定能够喝上呢。 故而雪松三寒虽然珍贵,但怎么又比得上阳春三月的珍稀呢? 闻言,玉灵儿脸上娇滴滴的笑容便有些凝固住,眼中带了几分冷,只是一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黛青把玉灵儿的表情收在眼中,很给面子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水,便蹙了蹙眉,摇了摇头道:“王爷也真是的,怎么能够送灵儿姑娘这种茶叶呢?这也太难喝了吧!” 虞黛青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杯盏,伸手一指一侧站着的丫鬟,“你去拿点漱口水过来,这茶太难喝了,本王妃身娇体贵的,可喝不得这等茶!” 这茶水有点反常! 虽然没有下药,却是多了点什么。 味道不重,常人或许察觉不出来,只是这味道对虞黛青来说,却显得无比的明显! 被虞黛青指着的丫鬟福了下.身,看了眼玉灵儿,赶紧道了句“是。”才小跑着退了下去。 玉灵儿见虞黛青喝下了茶水,心中的欢喜还没来得及绽放,又听到虞黛青后面说的话,当下面色就有些难看了。 这个贱人!看到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她恨不得生扑了她! 不过不要紧,反正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雪松三寒已经珍贵无比,王妃妹妹你怎么能奢靡到这种地步呀?”玉灵儿一脸惊愣的看向虞黛青,好似虞黛青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丫鬟拿了漱口水,杜鹃伸手接过,侍候着虞黛青漱了口。 虞黛青趁势把刚才那一小口茶水吐了出来,又连续漱了好几口才作罢。 伸手接过杜鹃拿过来的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嘴角,虞黛青盈盈一笑,呢喃道了句:“奢靡?” 她稍微停顿了下,才继续开口道:“有什么办法呢?自从王爷知道本王妃偏爱阳春三月后,这阳春三月就不间断的送到了瑶光居呢!本王妃也觉得过于奢靡了,只是王爷疼爱,本王妃也不好拒绝呢!” “你......”玉灵儿脸色一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许久才道了句,“王妃妹妹同九皇叔的感情,还真让灵儿羡慕!” “灵儿姑娘就别羡慕了,反正也是你羡慕不来的。”虞黛青挑了挑眉梢,脱口而出道,“这茶也喝了,坐也坐了,灵儿姑娘不如现在就把无色花拿出来。” 玉灵儿松开紧握的手,转首同一侧的丫鬟打了个眼色,道了句“去把那花拿过来。” 丫鬟道了句“是”,退了下去。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唯有正中的香炉,萦绕着一团团的雾气。 “说到这花,竟然长着透明的花瓣,灵儿长这般大,还不曾见过,不知这花可有什么名堂不成?”玉灵儿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走到了正中的香炉边。 “不过是个观赏性的花,能够有什么名堂呢?”虞黛青淡淡答了句,自然不会同玉灵儿说无色花的真正用途。 前方玉灵儿听虞黛青这般说,也不在意,只是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只见她抬起手,从袖子中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香料,落到指甲缝隙中,再轻轻的顺着香炉口洒了下去。 甜腻腻的味道不曾有变,只是在甜腻之中,似乎隐藏着一股让虞黛青有些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就是刚才她在外边闻到的那种味道! 这味道依旧是很淡,淡得几乎就要察觉不出来。 本是很淡的味道,夹杂着那股甜腻腻,想要察觉出来,就更难了。 虞黛青眯了眯眼,视线一瞬都不曾离开过玉灵儿一分。 玉灵儿亦是大大方方的让虞黛青打量着,很是坦荡。 少刻,她净了手,坐到了虞黛青身侧就近的位置,轻声问了句,“王妃妹妹,你可见过这种东西?” 第262章 催眠之中 虞黛青凝眉看去,见玉灵儿露出的手腕中,带着一串七色珠子。 珠子有七色,用红绳串联了起来,此刻正戴在玉灵儿的手腕上,在光线下,似乎透着一股诡异色泽。 虞黛青一看到那珠子,心中的想法更是笃定了几分,面上却是疑惑,开口询问道:“这是什么?” 玉灵儿含一缕笑意在唇边,缓缓吐出,“这叫七色珠,王妃妹妹许是没见过,你看,这绿色的代表着大地里的森林,就仿佛你此刻就置身于森林之中,全身放松......” 玉灵儿声音缓缓,一边说一边摇晃着自己的手腕。 她摇着手腕,由慢到越来越快,声音也从轻柔,到逐渐的增加压迫之感。 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看着玉灵儿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视线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一直看向玉灵儿手腕上面的七色珠。 她的目光,从清澈到逐渐的呆愣,这种表情,就像刚刚莲儿所呈现出来的一般。 果然是催眠术! 虞黛青的视线虽然是落在玉灵儿的手腕上,但是视线却不曾落在那七色珠上面。 只是玉灵儿摆了这场戏,她若是不帮她演下去,怎么会知道最后玉灵儿的打算呢? 想到这里,虞黛青清丽的眸子,似乎也带上了几分的失神,只是愣愣的瞧着玉灵儿。 玉灵儿口中念念有词,再抬眼见眼前的虞黛青和杜鹃,再也止不住扬起了一个笑容。 她担心自己催眠失败,不止是点了有助催眠的香料,更是让虞黛青喝下带有催眠成分的药水,双重保证之下,她就不信虞黛青这个贱人还能逃得过去。 这贱婢没喝那药都被催眠了,想必这虞黛青被催眠的深度一定比这贱婢深。 想到这里,玉灵儿呼出了一口气,转动着手腕却是不曾停止。 刚才去拿无色花的丫鬟去而复返,她手中拿着无色花,同玉灵儿点了点头道:“灵儿姑娘,九皇叔快要到了。” 玉灵儿点了点头,温柔一笑道:“辛苦你了,把这花放着就成,出去吧,谁也不许进来,王妃妹妹有事要同我商量。” 玉灵儿话落,手中的七色珠,轻轻一晃。 有些失神的虞黛青见状,好似是失去了心智一般,开口道:“出去吧,本王妃有事要同灵儿姑娘商量。” 丫鬟行了礼,虽然不知为何气氛有些奇怪,但主子间的事情,哪里轮到一个丫鬟的好奇呢。 丫鬟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见丫鬟离开,玉灵儿褪下了脸上温柔的伪装,一双眼恶狠狠地看向虞黛青,低低的喊道:“虞黛青你这个贱人,你不是惯会装模作样吗?呵,现在不也栽到了我的手里?” “呵?你以为漓哥哥真的喜欢你吗?漓哥哥不过是被你蒙骗了而已,要是漓哥哥知道了你如此歹毒的心,我的漓哥哥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歹毒?确实歹毒,她对敌人可从来不心慈手软呢! 还有什么叫她的漓哥哥?她倒是不知道这玉灵儿心中的执念还如此深。 倒是和宫里的那一位有得一拼,也不知道两个人比赛看看,最后是谁可以赢? 虞黛青只当听不见眼前的玉灵儿在说什么,依旧一脸呆愣失神的模样。 玉灵儿看着虞黛青,突然伸出手来摸了摸虞黛青的脸,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你这张脸,委实生得极好,真是让我不喜欢呢!不知道如果你没有了这张脸,我的漓哥哥还会不会喜欢你呢?” 玉灵儿一边说着,一边不知从何处拿起了一把匕首,慢慢的把匕首贴在了虞黛青的脸上。 “你说要是这把匕首划到你的脸上,那会出现什么样子的场景呢?一定很好玩。”玉灵儿唇角微扬,眼中却是厉色。 她真的很想要把这张脸给划了! 冷冰冰的匕首贴在虞黛青的脸上,似是被那冷冰冰的触感刺激到了一半,虞黛青有些失神的眼眸,突然看向了玉灵儿。 玉灵儿乍然间看到虞黛青的视线,许是做贼心虚,吓了一跳,慌忙把匕首从虞黛青的脸上收了下来,担心虞黛青反应过来,又抬起了手腕,晃动着手中的七色珠。 只是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虞黛青这个贱人喝了自己弄的有助催眠的药粉,又闻着四周的催眠气味,应该不会有这个反应才是,可是刚才她怎么看着这虞黛青,似乎都要清醒过来了一般。 迟疑了片刻,为了稳妥起见,玉灵儿还是开口道:“跟着我念,我是谁。” 虞黛青愣着神情,机械般开口道:“跟着我念,我是谁。” 玉灵儿又接连说了几句,虞黛青跟着说了几句。 好一会儿,见虞黛青没有过多的反应,玉灵儿这才松出一口气。 她视线从虞黛青的身上稍移,落到了一脸呆愣的杜鹃身上。 突然开口,“你这个贱婢也该死,仗着虞黛青这个贱人对你的宠爱,一向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话落,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边摇晃着手中的七色珠,一边同虞黛青开口道:“虞黛青,打她,你恨她,面前这个人是你的仇人,你无比的厌恶她,恨不得对她除之而后快,所以,你抬起了手指,落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一道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玉灵儿的脸蛋打了下去。 用力之重,只让玉灵儿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啊,你这个贱人,我让你打她,打她,不是打我!”玉灵儿捂住被虞黛青打的脸,站起了身子,瞪着虞黛青。 难道虞黛青这个贱人是故意的?脑中想法一闪而过,玉灵儿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眼前的虞黛青一脸的呆愣,眼神空洞,一看就已经是入了催眠之中,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想法的。 是不是自己刚才的指令不够准确?玉灵儿捂着脸蛋,看着虞黛青,沉思了一会,再次开口道:“我做了错,我好恨自己,我要打自己,虞黛青,我要打自己!” 打自己?这玉灵儿有毛病,打了一巴掌还不够,还要再来一巴掌吗? 第263章 我会晕血 既然人家这般要求了,那她就光明正大的再赏给她一个巴掌吧! 于是就在玉灵儿话落,虞黛青再次抬起了手,冲着玉灵儿另外一边的脸蛋,甩了下去! “啪”的一声,声音无比清脆,这一会,玉灵儿直接被虞黛青这一巴掌给扇得脑袋一阵嗡嗡嗡的倒在了地上。 “呜呜,你这个贱人!”玉灵儿痛得流出了眼泪。 她站了起来,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不用想,玉灵儿都知道自己的脸蛋已经肿了起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她看着眼前的虞黛青,分明是一脸呆愣,眼神空洞,这分明就是入了催眠的模样。 也许,就是自己的指令错了。 玉灵儿想着,坐了下来,按压住心中的恼怒,同虞黛青开口道:“去帮我端杯茶过来。” 虞黛青转了下眼珠子,愣愣的点了点头,走到了案桌前,倒了茶水,端了过来。 玉灵儿伸手正要接过来,虞黛青拿着茶水的手却是先了一步松开,滚烫的茶水,就这样泼在了玉灵儿的裙子上,烫得玉灵儿直接就尖叫了一声“啊......你,你这个贱人......” 玉灵儿想要大声喊,却又似乎是害怕因为自己的声调过高,惊醒了催眠之中的虞黛青一般。 虞黛青看着玉灵儿跳脚,心情一阵的舒畅。 这般功力的催眠术就敢在姑奶奶的面前施展,这是看不起谁呢? 玉灵儿咬着牙,揉着湿了一大片的裙子。 她依旧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屋外,丫鬟的声音突然唱喏了起来。 “九皇叔到!” 玉灵儿握紧了手指。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按照虞黛青这个贱人这般动手能力。 玉灵儿有点心慌,她不能把自己的生命交到这个贱人的手中。 原先她想要给虞黛青下个指令,让她对自己刺一刀,可是眼前虞黛青如此不稳定,若是这一刀没有刺好,那她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玉灵儿似乎是下了决定一般,突然拿起了案桌上的匕首,跑到了虞黛青的面前,朝着自己的身上一边比划着,一边似又在等着什么一般。 虞黛青看着有点疯魔的玉灵儿,简直是吓了一跳! 这玉灵儿想要干嘛? 虞黛青脑中想法刚起,房间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边打开! 在房间门被人打开的前一瞬,玉灵儿手中的匕首也朝着自己的肚子刺了下去。 这个位置她问过了,刺不死人,可是怎么会这么疼呢! 这,都怪虞黛青这人贱人...... 身上传来的痛,让玉灵儿把这些都归结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却全然没有反思,这痛是她自己造成的。 “唔......”玉灵儿伸手捂着肚子,朝着虞黛青小声喊道:“过来。” 过来? 虞黛青又不是个蠢的,到了这会再把前面这些串联起来,总算是知道了玉灵儿打着什么主意了。 想必这个玉灵儿原先是想要催眠自己,然后让自己给她来一刀,再借着时间的巧合,让九皇叔看到,这样若是九皇叔看到了,定然就会觉得自己......歹毒...... 虞黛青都要被玉灵儿给蠢哭了! 见玉灵儿这般,虞黛青也没有装着的必要了,嘲讽一笑道:“灵儿姑娘,你的催眠术还没有过关,若是你聪明点,姑奶奶没准还可以教你,不过此刻见着你这般蠢,想来也是没有学的必要了。” 虞黛青“啧啧啧”几声,摇了摇头,退后了好几步! 她有点晕蠢货的血,可别溅到她的身上,带坏了她的智商! “你,你说什么?”见虞黛青这般,玉灵儿突然吐出了一口血水“噗......” 这下,显然是被虞黛青给气的。 这个贱人,虞黛青,原来她都是装的,她竟然懂催眠术!! 房间门被打开,同恩推着九皇叔走了进来。 在看到房间内的这一幕,同恩突然就愣住! 这是什么情况? 玉灵儿捂着肚子,一脸的苍白,“王妃妹妹,灵儿对九皇叔真的没有别的心思,灵儿只是爱慕九皇叔而已,您为什么容不下灵儿,为什么要对灵儿下这般死手!” 虞黛青看着玉灵儿一眨眼的功夫就转变的表情,心中叹了句,演技确实是有些提升了,可惜智商跟不上呀! 她这动作,但凡随便找个仵作过来,都知道这个刀下去的方向,只能是她本人才能够做到。 这场戏,演得太次了! 虞黛青摇了摇头,见对方的血一滴滴的落了下来,不由的蹙了蹙眉。 玉灵儿的血溅到她的衣服了! 就在玉灵儿还在声嘶力竭的哭诉着的时候,虞黛青的声音突然娇滴滴的落了下来。 “呜,王爷,青儿好怕,青儿有些晕血...呜呜呜...呕......” 刚进来的九皇叔,明知道虞黛青这个小妮子是在装着的,只是看到她眉间紧紧的蹙着,九皇叔已经控制不住滑动着轮椅,来到了虞黛青的身侧,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回事?怎么穿得这般少,当心身体着凉。” 他说着,脱下了自己穿着的外衣,披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从始至终,他的视线一瞬都不曾落到玉灵儿的身上,仿若是房间中根本就没有玉灵儿这个人一般。 虞黛青对九皇叔的反应满意极了。 显然自己找的男人智商极高,他应该是发现了玉灵儿是自己刺了自己一刀! 想罢,虞黛青顺势一倒,就摔了在九皇叔的怀里,一张小脸雪白纯净得仿若天山中的雪莲,让人一眼见之,不由吸引。 “王爷,人家好怕怕呀,灵儿姐姐怎么突然刺自己一刀呢?灵儿姐姐是不是这里有些问题?”虞黛青说着,抬手指了指脑袋。 这个意思,显然是在说玉灵儿脑袋有问题。 玉灵儿见九皇叔这般,心里的疼加上身体的疼,终于是让她忍不住,泫然欲泣,喊了一句,“为什么,漓哥哥,你为什么不看灵儿一眼!灵儿好疼啊......” 她都这样了,为什么她的漓哥哥还是这样?他竟然一眼都没看向自己。 他,不关心自己了吗? 虞黛青,都是这个贱人,迷惑了她的漓哥哥! 第264章 冥顽不灵 九皇叔闻言,总算是把视线从怀中人身上转移了些许,落到了玉灵儿的身上,只是一眼。 便朝着身后的同恩开口道:“去请大夫为她医治。” 同恩回过了神,点了点头,小跑了出去。 杜鹃经由这一阵尖锐的声响,反应了过来,她的双眼一看到玉灵儿的模样,倏然一惊! 赶紧转身朝身后看去,待到看清自家小姐安全的坐在九皇叔的腿上,这才放心。 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竟然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杜鹃没想明白,视线一落,却是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株无色花,便赶紧上前,把无色花取在了手中。 杜鹃的反应并没有引起玉灵儿的注意,此刻玉灵儿的心思全然落在了九皇叔的身上。 “漓哥哥,我好疼啊......”玉灵儿瘫在了地上,腹部的血,一直往外流着。 屋外,灵儿的侍女总算是跑了进来,搀扶着玉灵儿,小声地喊道:“灵儿姑娘,您怎么......” 灵儿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九皇叔的身上,一脸的悲伤,开口道:“灵儿无依无靠,若是爹爹还在,爹爹一定舍不得灵儿这样的,灵儿好想爹爹啊......” 虞黛青缩在九皇叔的怀中,浅淡的目光落在九皇叔优美的下颌骨上,以及性感的喉结上。 此刻突然听到玉灵儿说起这话,便稍微移了视线,看着玉灵儿。 听说玉灵儿的父亲当初就是为了救九皇叔才身受重伤负了性命,故而此刻,玉灵儿说起自己的父亲,打的显然是柔情牌了。 九皇叔觑了玉灵儿一眼,突然开口,“灵儿,本王一直在给你机会,望你自重。” 玉灵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怯怯地开口道:“漓哥哥你什么意思,灵儿不懂!” 九皇叔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机会,什么自重?难不成九皇叔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玉灵儿的心中有一丝的迟疑,只是少刻,又否决了掉。 她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没有错。 见玉灵儿这个模样,明显的冥顽不灵,九皇叔拧起了眉,只是少刻,就收回了视线,淡淡开口,“你好好养伤吧。” 话落,九皇叔不再停留,搂着虞黛青出了门。 身后杜鹃见状,赶紧跟了出去。 玉灵儿脸色一白,口中喊着,“不,漓哥哥,你不要走,漓哥哥......” 只是她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九皇叔的一丝迟疑! 九皇叔抱着虞黛回到了瑶光居,进了房间,把虞黛青放到了床上,随即一张俊容便凑近到了虞黛青的眼前。 四目相对,近得彼此都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体。 杜鹃在后边,刚要进来,一见房间中的场景,小脸一红,赶紧就退了出来,并且动作小心的关上了门。 虞黛青后知后觉,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色容貌,总算是小脸一红。 结结巴巴开口道:“王爷,你这般看着青儿,青儿有点热呢!” 她话落,咽了一口口水,并抬起了手,散了散脸颊。 “是吗?青儿哪里热?”九皇叔眯着眼,神态慵懒。 只是双眸的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脸上,一寸寸的,似乎是要把虞黛青的所有情绪都收在眼中。 这妮子,昨天驯马搞得浑身皆是伤口,今日一早就又跑去玉灵儿的屋中,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吗? 她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身体吗? “青儿这里热呀!”虞黛青伸手取下刚才九皇叔为自己披在身上的外衣,娇笑了一声,扬起了小脸。 眼前女子明媚动人,一眸一笑,都在牵动心弦。 九皇叔似是忍不住一般,有些凉的唇,就落在了虞黛青的脸颊上。 她的脸,确实是在发烫。 他的唇,确实是冷的。 只是这冰冷的唇,仿若是点火一般,只让虞黛青的脸颊,红得更是彻底了! 虞黛青几乎就要瘫在了九皇叔的怀里,九皇叔亦是呼出了口气。 他忍得有些难受。 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可是却又有些控制不住。 只想与面前的这个人亲密,亲吻,相拥。 原来并没有不近女色这个词,一切不近女色的前提是还没有遇到心中喜欢的人。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似乎都带上了暧昧的色泽。 屋外。 杜鹃站在外边,迟疑了片刻,又瞪了同恩一眼,才下定了决心一般,从外走了进来,站到了房门外。 同恩被人一瞪,摸了摸鼻子,他是做错了什么吗?这又不是他要来的,是顾公子来了,让他过来请九皇叔的呢! 不过杜鹃妹妹还是依旧这么好看,这么好爱,便是天天被杜鹃妹妹瞪,他也愿意! “启禀九皇叔,同恩来报,说是顾公子进府了。”杜鹃站在房门外,轻声开口。 “唔......”虞黛青抬起了头,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九皇叔。 九皇叔闻言,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手,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到了虞黛青的手中。 “这是今早母后让人送来的凝血膏,等会记得让杜鹃帮你上药,这几天就别再乱跑了,知道了不?”九皇叔捏了捏虞黛青的小脸蛋,嘱咐道。 虞黛青乖巧的点了点头,甜甜一笑道:“王爷你就放心吧,既然顾临风等着,你先过去。” “顾临风?”九皇叔呢喃一句,声音中带了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吃味,“以后就叫顾公子,青儿,跟着我念,顾公子。” 虞黛青无语的翻了下白眼,跟着念了句,“顾公子。” 她以往怎么没发现九皇叔是这样的九皇叔呢? 见虞黛青如此乖巧,九皇叔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朝着虞黛青的脸颊亲了一口,这才作罢。 九皇叔离开后,杜鹃拿着无色花进了房。 “小姐,这无色花看着焉焉的,是不是用不了了?”杜鹃进来,皱着一张小脸,不知道为何,刚刚拿回来看着还好好的无色花在这么一会的时间里,竟然就焉了。 虞黛青整了下有些乱的衣服,伸手接过无色花,开口道:“你让依依她们去厨房拿些冰块过来。” 这无色花脱离了冰土层这么久,再不放点冰,就要用不了了。 第265章 系统本体 杜鹃很快出了门,房间中又恢复了一时的宁静。 虞黛青拿着手中的无色花却陷入了沉思。 这无色花来得有些蹊跷。 不说这无色花的珍稀,就说如今的气候在上京城也不可能有无色花。 无色花生在极寒之地,虽然如今入了十月份,只是十月份的上京城虽然是入冬了,但远远还不到最为严寒的时节。 可是她在仁药堂外边捡到无色花的时候,这无色花的根须还带着冰雪层的泥土,看着就很新鲜,似乎是刚从泥土中被拔出来一般。 如果按照常理来推算,这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虞黛青想了片刻,突然想起了在捡到无色花之前她突然被那个狗系统被推了一跤! 难道,这无色花与那狗系统也有关系? 想到这里,虞黛青就有些待不住了,直接就进了守护系统。 进了守护系统,虞黛青也不急着叫那系统,而是先跑到了滚动的屏幕面前,待看到上方红色字写着的减号阿拉伯十八时,虞黛青差点没忍住就骂爹了! 雾草! 负数十八? 她在马场中救了那么多的人不加心点就算了,怎么心点倒是越扣越多了? 这坑爹玩意狗系统是不是又给自己瞎扣心点了? 想到这个虞黛青瞬间冷静不下来了,直接开口喊道:“系统,你给姑奶奶滚出来!” 系统察觉到主人的情绪,依旧不急不缓机械开口:“主人,你的情绪不太对,是什么让你有了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我他喵可以揍你吗?”虞黛青忍着气,往滚动屏幕踢了一脚,好似那滚动屏幕就是系统本体一般。 也不知虞黛青用了多大的力,那滚动屏幕被虞黛青一踢,竟然出现了一丝的裂缝,紧接着那负数十八,突然变成了负数十五! “嗯?”升上去了? “唔……”一道细微的沉闷声响动了起来,从屏幕中溢出。 只是眼前这道声音,显然没有那阿拉伯数字吸引虞黛青的视线。 便直接被虞黛青忽视了个彻底! 虞黛青疑惑地看向滚动屏幕,这屏幕有些不对劲! 她上前一步,看着已经变成十五的数字,突然再次抬脚,又朝着滚动屏幕踢了一脚。 果然,就在虞黛青踢下去后,本来负数十五的字,又变成了负十…… 虞黛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着眼前的屏幕,突然勾唇一笑! 她发现这狗系统的漏洞了! 如此一想,虞黛青再次抬起了腿,眼见着虞黛青的腿又要落下来。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主人,你别,别踢我……”系统的声音依旧冷冰冰,只是冷冰冰之中,带着一抹的委屈。 主人发现了它的本体了…… 踢得这么狠…… 系统欲哭无泪!!! (′;︵;`) 它太难了,以后再也不能拿着心点威胁主人了。 虞黛青抬起的腿就这样定住了,她瞅着眼前的屏幕,突然笑了出来,开口道:“这屏幕是你的本体?狗系统?” 系统:主人,这确实是系统的主体。 虞黛青乐了,收起了脚,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才缓缓道:“想不到你的主体是这么个玩意?丑了吧唧的。” 别人的系统本体都是猫呀狗的,要多可爱多可爱,她的倒好,就是个冷冰冰的屏幕! 系统:“主人,你不能骂人。” 它哪里丑了?教授生产的自己一定是最完美的,系统深信自己是个完美的系统。 系统的声音一板一眼,只是语气却少了那么一丝强硬。 毕竟命门被人知道了。 “姑奶奶就是骂你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虞黛青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痞气。 上回因为自己骂了这狗系统,这狗系统就瞎扣自己心点,这会子,虞黛青直接就无所畏惧了。 系统好一会儿没有回话,愣了半响突然憋出了一句:“主人,你开心就好。” 虞黛青暼了眼屏幕,开门见山,开口道:“我只问你,你这个心点为什么又给我扣了?” 虽然说此次知道了这个狗系统的命门,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点瞎扣又是另一回事。 系统听到虞黛青的话,当下就委屈了起来,开口道:“主人,系统没有给你瞎扣心点,主人最近不是拿了株无色花吗?” 虞黛青闻言,缓缓开口,“无色花?” 她话落,又点了点头,才继续开口道:“这果然是你给的。” 对于这个答案,虞黛青并没有多么的惊讶。 她好奇的只是这个系统怎么会有无色花这种东西,要知道在现代,这无色花可已经灭绝了。 系统:对的主人,你最近不是要医治九皇叔嘛?这个无色花对九皇叔的腿伤最有效果了。 “所以姑奶奶那个心点这么低,是因为无色花?” 对于系统能够探知自己的心态和情绪,虞黛青这会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系统:是的,主人,这无色花的珍稀程度,主人应该清楚的。 虞黛青当然清楚无色花的价值,只是一想到这无色花还是用自己的心点换取的,虞黛青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挣取心点这么不容易,这说扣了就扣了,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 虞黛青脑海一转,突然开口问道:“所以这无色花,你给姑奶奶扣了多少心点?” 系统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主人,不多的,也才二十个心点,系统已经看在主人的面子上,给主人降低了心点呢!” 系统说到最后,声音有些急,似乎是担心虞黛青又说出什么来。 “也才二十个心点??” 这狗系统可知道她为了这二十个心点,得救多少人? 狗系统就是狗系统,怎么会懂得人间艰难! 想罢,虞黛青突然站了起来,来到屏幕前,开口道:“我不管,你给姑奶奶把心点加回去,这无色花又不是姑奶奶换取的,是你自己送给我的!” 系统冷冰冰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裂缝,却仍然坚持地说道:主人,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在犯错。 虞黛青微微一笑,双眸视线只从四周一扫,而后就落在了一个铁棒锤上面。 系统察觉到虞黛青的动作,只觉得不好! 第266章 悲催系统 “你想干嘛?”系统看着已经拿起了铁棒锤的虞黛青,向来冷冰冰的声音中,似乎带了一抹的害怕。 虞黛青拿着铁棒锤,走到了屏幕前,比划了好几下,好似在找着什么样的姿势一般。 “你说我是这样直接砸一下用全力,还是连续砸十下,用个七分力就行呢?”虞黛青拿着铁棒锤,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主人,你,你不能砸我……” 系统都要哭了! (><) 它的主人为什么这么凶残? 一言不合就要砸人家! “所以姑奶奶说了,赶紧把姑奶奶那二十个心点加回去!不然姑奶奶怕自己等会会手抖呢!”虞黛青轻飘飘地开口,手中拿着铁棒锤的姿势很美。 她是不介意砸了这狗系统,反正她真把这狗系统砸坏了,这狗系统自己也会更新,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虞黛青也不想做到这一步。 因为这狗系统越是更新,越不好用。 功能确实越多了,只是心点也越不值钱了! 动不动就给她扣个十几二十个心点,这谁能受得了? 系统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主人,就算我这回给你加回去了,你下回还会威胁我……” 这个意思就是说,它这回可以给虞黛青把心点补回去,但是下回虞黛青要是再这样,那怎么办? 总不可能每次遇到事情,只要主人威胁它,它就听了主人的话! 它是一个有原则的系统! 虞黛青闻言,心中倒是一惊。 听这狗系统的意思,这是要自己做点保证了。 一个系统还懂得这个,岂不是真要成了精?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了不成? 有趣。 虞黛青勾了勾红唇,微微扬起了嘴角,开口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规矩来,别给姑奶奶瞎搞,姑奶奶也不会动不动就威胁你!” 毕竟有些程序是设定的,便是系统都无法更改,只是这二十个心点,显然就是系统自己弄的。 毕竟这无色花并不是她自己进守护系统中兑换的,那显然就是狗系统这个小玩意自作主张的了。 只是今天她如果没有发现狗系统的这个命门,那这二十个心点那是扣定了,并且怕是今后都只能被狗系统牵着鼻子走。 这会有了这个命门,虞黛青总算是对狗系统有了说“不”的权利了。 系统:主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落下,带了几丝的疑虑。 虞黛青拢一拢披在身后的长发,淡淡道:“难道姑奶奶还会骗你不成?” 系统闻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句,“那好吧。”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前方屏幕上的负数十,加了二十个心点后,变成了正十。 虞黛青看着那红彤彤的数字“10”,心情颇好。 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心点是正数了。 虞黛青搞清楚了无色花的由来,又知道了系统的命门,便心满意足的从守护系统中先离开。 她还没忘记自己的正事还没做,别乐极生悲,回头无色花坏了,那简直是得不偿失! 她刚一出来,杜鹃也刚从外边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盆的冰块。 这冰块正是刚才依依去膳堂中取来的。 “小姐,冰块来了,不过小姐,您要这冰块干嘛?”杜鹃把冰块放到了桌上,有些不解的问道。 若是大夏天的,拿冰块去热那还正常些,这大冬天的,小姐是拿这冰块干嘛? 冷冰冰的,可寒了! “这无色花不是要焉了吗?”虞黛青眸光一转,从身侧拿起了无色花,再仔细的把无色花放进了盛着冰块的盆中。 “这无色花这样不会冻死吗?”杜鹃一边说着,一边凑了上来,只把视线落在无色花身上。 “这花比较奇葩,它性格冷,就得在冰块里待着。”虞黛青抿唇轻笑。 原先不知道这无色花的来头,她还不敢真的拿去使用,这会子搞清楚了无色花是从守护系统中出来的,虞黛青就放心了。 接下去,她已经可以准备为九皇叔治疗双腿了。 书房中。 气氛却是有些低沉。 顾临风坐在下首,有些出神,沉默了一会,又沉声道:“所有的消息都指向了赵家,难道我姑母,真的是赵家主母?” 若真是如此,那宫中贤妃娘娘赵玉棉,岂不是...... 其实知道这道消息的顾临风是拒绝的。 九皇叔看了顾临风一眼,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道了句,“本王查到的消息也是到了赵家就中断了,只是听说以前收养你姑母的那户人家,还有个女儿,若是可以找到那个女儿,也许你姑母的身份,也就清楚了。” 顾临风点了点头,眉间却是蹙了起来,“人海茫茫,要找到那么一个人,又谈何容易呢?” “只是,你不觉得你这次寻找的过程太过顺利了吗?”九皇叔突然反问道。 顺利得就好像有人把所有的路,所有的证据都铺好了。 顾临风定了定心神,说道:“是,就是因为太顺利了,我才觉得有点奇怪。” 时隔二十多年,他来荣国寻找,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前四次每次寻找,都是找到一半消息就中断,可是这一回却是无比的顺利。 这种顺利,太让人怀疑了。 “也许,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信物。”九皇叔突然开口。 顾临风却是愣了下,似乎是在脑海中搜寻记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说到信物,倒是有两个物件,只是......” 只是这信物到底是什么,祖父并没有明说。 “无论如何,这事你都该慎重,毕竟丰国侯府小姐对有些人来说,吸引力太大。” 若真确定了赵家主母是丰国侯府小姐,那么很多事情就会跟着改变。 很多人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顾临风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道:“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见她一面?” 顾临风相信血缘之间的关系是扯不断的,也许见了面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见她?”九皇叔瞥了顾临风一眼,漫不经心开口道:“这是你们侯府的事情,你自个儿想明白便是了。” 被九皇叔这一说,顾临风又放下了这个心思。 事情没有完全确定之前,他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第267章 疑虑重重 顾临风又与九皇叔闲聊了几句,话题一转,突然转移到了九皇叔的腿上。 “漓,我听无息说王妃可以医治你的腿?可是真的?”他皱着眉,语气严肃。 他并不是不为九皇叔开心,只是失望太多了,他担心有人会趁着这个机会对九皇叔不利。 毕竟宫里的那一位对九皇叔,可是虎视眈眈,亦除之而后快! 何况九皇叔腿上的毒他是知道的,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解的。 三年来,不说荣国,便是丰国排的上名号的大夫神医,看了一批又一批,也没有哪一个人是能够解出来的。 如此多的大夫都解不出来,如今一个闺阁千金,无甚名堂的颜王妃,竟然说她能够解九皇叔的腿毒,这怎么听怎么的让人怀疑。 虽然他对虞黛青的印象不错,但是事关九皇叔的安全,他不得不谨慎,不得不怀疑。 甚至如果虞黛青露出一点对九皇叔有害的异常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诛杀。 尽管他觉得虞黛青这个人,似乎是有些有趣。 “白无息,他倒是多嘴!”淡静如水的声音,毫无波澜。 “这么说来,是真的了。你决定尝试?”顾临风反问了一句,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赞同。 怎能够如此草率?若这虞黛青真的是宫里那位的人,那后果...... “你在怀疑什么?”九皇叔看向顾临风,突然开口。 “我怀疑什么,漓,你比我清楚。”顾临风冷声开口,并未因为九皇叔暗下的神色,有一丝的迟疑。 九皇叔淡淡的开口,声音里掺杂着彻骨的冷锐“她能成为本王的王妃,自然是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临风,你的疑心似乎太重了。” “是我疑心太重,还是九皇叔一颗心已经落到了王妃的身上呢?”顾临风缓缓开口,俊朗的容颜上带着一抹的迟疑。 “你若信我就该信她。”九皇叔眸子微微一眯,托着下巴的手便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 见眼前男子这般,顾临风突然笑了声,开口道:“我只是让你谨慎一点,若真是要让王妃医治,也应该带上陈老,让他一起作陪,毕竟那无色花,出现得也有些奇怪,不是吗?” 无色花他是不懂,但是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够知道这无色花的珍稀程度。 对于大夫们来说,这无色花可是顶级药材了,听说这无色花得在极寒之地才能够有,近年来已经不大见了。 按照如今荣国时节的气候,这荣国是不可能有这无色花的。 所以无色花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偏偏就让虞黛青捡到,这是不是太巧合了呢? “呵。”九皇叔冷嗤了声,眸光微凝,一个锐气满盈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而出,“连无色花都知道了,想来本王这颜王府,倒是没有顾公子你不知道的事情!” “来人!” 九皇叔突然而来的怒意,让一直隐在暗处的卫玄都有些惊疑。 他悄落无息的出现在书房中,朝着九皇叔行了礼后,便低垂着头,等着九皇叔的吩咐。 “白无息多嘴,让他自己去绝杀楼领罪!”声音冷寒,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顾临风微微眯着眼,并未再开口,这样的九皇叔他无比的熟悉。 这事他确实是多问了句,只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就在这个当口,一道细微的声响从外边传了进来,声音很轻,几乎就要听不见。 “呼......” “谁?”几乎是异口同声,屋内三个人皆看向门外。 书房外,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匆匆离去,动作虽快,却又似乎落下了一阵的风声。 卫玄跑了出去,少刻又返了回来,只是手中多带了一团黑色。 正是九皇叔的爱宠,肉团。 “刚才是它?”九皇叔凤眸落在肉团的身上,冷冷开口。 卫玄手中肉团一看到主人,就跳了下去,三下两下,就跃了上去,稳稳当当的坐在九皇叔的腿上。 它姿态悠闲地舔了舔身上的毛发,而后发出“喵”的一声。 九皇叔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摸了摸肉团的猫头,肉团见状,舒服得往九皇叔的手中蹭了蹭。 屋外不曾下雨,肉团的身上却不知从何处沾到了几滴的水滴,往光亮处一看,泛着红,连爪子上,也沾染上了。 带着一股血腥味。 九皇叔放下肉团,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手指。 卫玄低着头,并未发现九皇叔手中的红点,只是开口道:“除了肉团,没有其他人了,刚才这声音,应该是肉团发出来的。” 九皇叔仔细的把手指擦了一遍,才缓缓开口道:“你下去吧,让白无息去领罪。” “是。”卫玄点了头,不消一刻,就消失在了书房内。 夜色下的皇宫虽是灯火璀璨,却也更加的扑素迷离。 一室寂静。 慕团隆握着狼嚎,落下最后的一笔竖勾,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搁在了一边。 即刻就有宫女上前来,为慕团隆净了手。 一切收拾完毕,宫女在慕团隆的示意下已经全都退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说,这虞黛青能够为颜九漓解腿上的毒?”慕团隆坐了下来,微眯着眼,看着跪在下首一身宫女打扮的男子。 “回禀皇上,确实如此,是卑职亲耳听到的。”男子声音尖细,听起来倒更像是女子的声音。 慕团隆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呵呵,倒是有趣,这虞黛青确实出乎朕的意料,从最初的第一草包,变成如今这样,到底是虞正有意欺骗,还是这虞黛青伪装得太好呢?” “回禀皇上,卑职觉得前者可能性不够大,皇上决定让虞黛青嫁入颜王府时已经仔细调查过了,这虞正对虞黛青很少过问。” 慕团隆揉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也是,这虞正的狠心,倒是让朕叹为观止。” “那就是后者了,一切都是虞黛青假装的了。”慕团隆眸色暗了下来,阴狠的眼中带着一抹的杀意“能够做到欺瞒世人的目光,这虞黛青的心机也不容小瞧!” 此刻,他有些后悔把虞黛青嫁进颜王府了。 原想借着虞黛青侮辱九皇叔一番,没想到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种感觉不大好受! 第268章 解毒之前 慕团隆沉思片刻,视线突然落到下首男子的手上,开口问了句,“你的手,怎么回事?” 似乎没想到慕团隆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须风愣了下,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处,手腕处有伤口,细微,却在冒着血珠子。 须风看了眼,便垂下了手臂,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也落了下来,直接就盖住了手腕处的伤口。 “回禀皇上,不过就是被只野猫挠到罢了。”他低垂了眼眸,看着地面,并未与上首的慕团隆对视。 天子,不可对视。 慕团隆看了眼须风,也不大关心这个,只是开口突然道:“虞黛青不是要为颜九漓医治吗?你这回回去,多加注意虞黛青,并看看这虞黛青打算何时为颜九漓解毒,若有消息,迅速来报!” 须风低垂着头,回了句,“是,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了,听说那无色花成长期间是有时限的,若是超过时间,功效就没有了。” “是吗?既是就在这几天,那就让她多注意着点,到时,一定要让她多加阻拦。对了,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消息了,是在干嘛?” “她......”须风停顿了半刻,才开口道:“姑娘最近身体有些不大好,若是有事,皇上吩咐卑职也是一样的。” 慕团隆视线骤然落到了须风的身上,凌厉中带着审视。 须风站在下首,纹丝不动,他知道上首的慕团隆正在打量着自己。 半响,慕团隆收下眼中的凌厉,缓缓开口道:“让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戏,可别演过头了。” 须风从皇宫中回来,光明正大的从颜王府大门进来,直接就回到了云暖阁。 黑暗之中,一道声音飘了下来。 “你去那里了。”虽是反问,却又似乎已经是肯定。 须风抬起眼,夜色朦胧,这云暖阁竟是没有半个丫鬟在值夜。 他几步上前,点亮了灯火,灯火照耀之下,就见玉灵儿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 “夜里寒冷,姑娘身上的伤口白日里刚处理完毕,需要多加休息。”他返身去房间拿了件外衣,再走过来,为玉灵儿披了上去。 玉灵儿抬起了眼,看向眼前这个虽是男子,但是常人看来却是雌雄难辨的人,继续开口道:“我问你,你是去那里了?” 须风抬起了头,与玉灵儿对视,回道:“没错。” 玉灵儿轻轻笑了一声,带了几分的嘲讽,“怎么,他又有事情要吩咐下来了?” “姑娘最近似乎极少有消息传进去,老爷让姑娘不要忘记了身份。”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更是对比强烈。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玉灵儿突然抬起了眼,瞪向须风。 “姑娘你似乎忘记了自己只是一颗棋子。”须风皱着眉,开口提醒。 “棋子?”玉灵儿笑了起来,动作太大,导致她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又倒抽了一口凉气,冷冰冰道:“我是棋子,你又何尝不是!” “所以我们都只是棋子,棋子是不允许有感情的,何况人家从始至终也不曾把目光落在你的身上。”须风的目光落在玉灵儿的身上,不曾转移。 “哐当”一声,桌上的东西被玉灵儿甩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道尖锐的声响。 “你给我滚,我不想要看到你!” “呵。”须风笑了声,再次开口道:“忘记对姑娘说了,如今院子里除了我,只剩下外院一个粗使丫鬟了。” 须风话罢,退了出来,只听到屋内再次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夜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的事情。 有的人一夜无眠,有的人却是一觉到天亮。 翌日。 虞黛青一早醒来,就让人去告诉九皇叔,让他把时间空出来。 因为今日就可以为九皇叔解双腿的毒了。 所有的药材已经准备完毕。 昨日本是有些焉的无色花,在冰水的浸润中,已经舒展饱满,新鲜得仿若是刚从土里摘出来的一般。 它立在盛放着冰块的盆子中,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气味。 这气味虽然是清幽,但是却持久,连着整个瑶光居都带着淡淡幽香,甚是好闻。 “小姐,这花的味道,好好闻呀!”杜鹃嗅了一口无色花的味道,又开口道:“奇怪了,那日这无色花好像并没有这么一股好闻的味道呢!” 虞黛青把所有的药材再次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开口道:“这是因为这无色花已经无比的成熟了。” 成熟的无色花会散发出一股幽香,这个时候的无色花拿来使用是最好不过的了。 同样的,若是到了成熟期还没使用,这无色花也会慢慢凋零,药效也就浪费了。 虞黛青与杜鹃正说着话,九皇叔一行人已经到了瑶光居。 虞黛青听到了动静,朝后边一看,见九皇叔带着宁温简和柳岸清已经进来了。 这还是瑶光居第一次如此热闹。 “青儿,今日......”他知道青儿近期就要为自己解毒,却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虽然他一直对自己解毒这事不抱希望,只是真到了这一刻,他的内心,还是起了一丝的异样。 “王爷,你放心,你只要相信我。”虞黛青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九皇叔的手。 她的手虽小,却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虞黛青淡淡一笑,又吩咐一侧的杜鹃道:“娟儿,把王爷推进房间。” 宁温简宁温简,相视一看,便打算跟上去。 只是他们的步伐刚一动,就被虞黛青给挡了下来。 “你们是打算干吗呢?”虞黛青眉眼一挑,看向眼前这几个人。 她当然知道这几个人是不放心自己,想要跟着一起进去。 只是对虞黛青来说,这两人进去对自己起不了帮助,可能还会让自己分心,她自然是不让的。 至于他们担心什么,顾忌什么,那与她虞黛青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妃,九皇叔进去了,我们自然也是要进去的呀?”柳岸清看着虞黛青,笑嘻嘻开口。 宁温简看着虞黛青,虽然是没有说什么,不过眼中的试探,还是没有被虞黛青错过。 第269章 开始解毒 虞黛青笑了声,开口道:“柳兄,这是本王妃的房间,你确定你要进去吗?”虞黛青眉梢微挑,让开了身子。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敢不敢进去。 柳岸清一愣,似乎是刚想起这个问题。 别说是王妃的寝室了,便是寻常女子的寝室,外男也是不能进去的。 两人相视一看,顿了步伐。 柳岸清讪笑了声,摸了摸鼻子道:“不敢不敢,岸清怎么敢进去王妃的寝室呢!” 虞黛青点了点头,对于两人的反应很是满意,“那就劳烦两位在这边等着了。” 虞黛青话落,屋外跑进来了一道身影,正是参参。 “启禀王妃,陈太医到了。” 虞黛青闻言,开口道:“陈太医到了,快请他进来。” 陈太医? 柳岸清与宁温简相视一看,以眼神询问对方。 柳岸清:陈儒林是你请过来的? 宁温简:没有呀,九皇叔不是不让请? 两人一来一往,没搞明白这陈儒林怎么就过来了,便把目光落在前方,刚从门外走进来的陈儒林身上。 陈儒林一进来,就同虞黛青行了礼,虞黛青伸手扶了一把,笑了道:“陈太医总算到了,若是还没到,有些人的内心怕就不安稳了呢!” 虞黛青笑着开口,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柳岸清和宁温简身上。 他们担心什么,顾忌什么,确实与自己没有关系,但是看在他们对九皇叔如此忠心的份上,还是让他们安心吧! 两人这一听虞黛青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当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敢情这陈儒林是虞黛青请来的,看她这样子,莫不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不成? 虞黛青突然来这一手,倒是让宁温简突然有一种错觉。 似乎眼前的虞黛青真的能够为九皇叔解毒。 尽管这个想法,是多么的不可能实现...... 可是此刻,他竟然也愿意跟着相信。 这陈儒林也是个人精,一听虞黛青这般说,一下子就明白了。 便把视线落在了两人身上,淡淡开口道:“王妃这说的什么话?王妃的医术儒林是看在眼里的,九皇叔有王妃这位贤内助啊,是九皇叔之幸!” 陈儒林说这话,也确实是真心实意。 虽然他也觉得颜王妃要治疗九皇叔的腿毒,大概率是不会成功的。 尽管上回在宫中这颜王妃确实是让太子殿下醒了过来,只是与太子那会子相比,九皇叔这腿已经看过了不少的名医,皆是没有办法。 如此多的名医都没有办法,很难让人相信眼前的颜王妃能够治疗好九皇叔。 不过人家颜王妃有这个心思,那便是好的。 自从上回知道虞黛青会医术之后,陈儒林对这位颜王妃就充满着兴趣! 他很好奇这位颜王妃的医术是怎样的,竟然能够让季先仁那老头子愿意收这颜王妃为徒。 那老头子收徒之苛刻,便是他都忍不住想要骂一句,要不是还有个儿子,他都担心他那手医术要断了后呢! “时间差不多了,陈太医,我要开始为王爷解毒了。”虞黛青点了点头,当先走了进去。 陈儒林见状,也跟了上去。 屋中,九皇叔已经躺在了床上,杜鹃候在一侧。 见虞黛青进来,九皇叔便伸出手,想要握住自家青儿的小手手。 只是他手刚伸出来,就看到后方跟着进来的陈儒林。 伸出的手,便速度奇快的收了回来,并蹙起了眉,声音中带着一抹的冷寒,“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让顾临风和宁温简他们不许让陈太医过来吗?那么此刻陈太医为什么还会出现? 陈太医感受到了自九皇叔身上传出来的冷意,脊背一凉,只觉得自己这一趟莫不是来错了不成? “王爷,是青儿让陈太医来的呢!”虞黛青眨了眨眼,凑上前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九皇叔。 九皇叔看着这般的虞黛青,哪能够不知道眼前女子的用心。 她这是把柳岸清他们对她的不放心考虑了进去。 他的青儿,怎么能这般好呢? 而他们还在怀疑她! “王爷,重点是青儿能够治好你,其他的都不重要!”虞黛青开口道了句,伸出手来,摸了摸九皇叔的腿。 “王爷,是不是到这边,都是没有知觉的?”女子轻柔的声音飘了过来。 九皇叔抿了抿唇,浅浅应了句,“嗯。” “杜鹃,你按照我刚才吩咐的,赶紧先过去熬浴药。” “是。” “陈太医,你可会处理这无色花?”虞黛青一边按着九皇叔腿上的穴位,一边突然开口。 “无色花?难道这股味道就是无色花散发出来的!”陈太医震惊开口。 他说怎么感觉这整个瑶光居似乎散发着一股清幽的香味,原来是无色花散发出来的。 如果真有了这无色花,也许九皇叔的双腿真的有可能站起来! 陈太医在这一刻,突然无比的期盼着。 虞黛青哪里知道陈太医这一会子脑海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她点了点头,此刻也没有太多时间解释,只道:“陈太医你若是会处理,麻烦帮我把这无色花剁碎成水。” 虞黛青微微扬起下巴,示意陈儒林,五色花放在案桌前,被七七八八的药材给挡住了。 也是因为挡住了,陈儒林一进来,才没看到无色花。 “是!”陈儒林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激动,顺着虞黛青所指的位置,果然看到了放在盆子中的无色花。 这是陈儒林第二次接触到无色花。 第一次还是在他当徒弟的时候,那时候有幸见师傅处理了一次,因为无色花的奇特,所以他记忆深刻。 此刻陈儒林拿着无色花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的把无色花端了过来,又从桌上找到了早已经备下的碗碟之类的盛放瓷器,开始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虞黛青手中拿着银针,从细到粗,所有的型号皆好。 陈儒林专心着手中的动作,无意间抬头一看,便见九皇叔腿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那些银针细如头发丝,粗却又有筷子的二分之一大。 陈儒林自己就是太医,只是便是太医,看着眼前那一幕,陈儒林也不由的头皮发麻...... 他觉得自己太过于乐观了,颜王妃这真的是在为九皇叔解毒吗? 第270章 银针祛毒 陈儒林咽了口口水,思索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王妃,您这么多银针这是打算疏通九皇叔腿部的穴位吗?” 银针是疏通穴位的首选,只是九皇叔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经过这三年来的毒素累积,别说是穴位,便是经络都已经堵塞了。 此刻的话,若是再经过银针疏通穴位,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方法。 他原先还以为这颜王妃是对九皇叔腿部所中的毒有些眉目了,没想到一出手,便落了下乘了! 陈儒林摇了摇头,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虞黛青,他对虞黛青的做法,不是很看好。 虞黛青没有错过陈儒林的表情,却依旧专心着手中的动作,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这个时代,银针的用途还是用在穴位以及疏通经脉上面,还没有人能够以银针来祛毒。 故而此刻陈儒林看到虞黛青用银针,以为虞黛青是打算疏通九皇叔的经脉。 “王爷,你的腿部会有感觉吗?”虞黛青手中的动作不曾停歇,只是抬眼见九皇叔脸色有些红,便开口问了句。 “并未有什么感觉。”九皇叔的声音响起,带了抹沙哑,又道:“只是感觉有些热。” 虞黛青缓缓一笑道:“热就对了。” 如果她弄了这么多银针上去了,九皇叔还没有反应,那才证明她的方向错了。 如今九皇叔有感觉,就证明她的方向没有错,只不过不同的是,九皇叔中的毒太久,腿部穴位已经堵塞,所以九皇叔腿部依旧没有反应。 此毒虽然霸道,但是用银针法,依旧可以把毒逼出来。 得到九皇叔肯定的答复,虞黛青再次按照穴位的走势,继续往九皇叔的双腿扎上长短不一的银针。 陈儒林对虞黛青不大看好,只是这会一抬头又见虞黛青那些银针的排列顺序,总算是发现了些许名堂。 这些银针密密麻麻看着虽然是混乱,但是仔细看来,就能够知道这些银针所扎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精确无疑落在穴位的正中! 如此精准的位置,便是让他来,他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不,他是一定做不到的! 人体穴位无数,每个穴位都有每个穴位的用途,想要全部认清并知道每个穴位的作用与疗效,这几乎是不可能。 而颜王妃能够做到这样,只能证明颜王妃对人体穴位无比的熟悉,那这样说来,应当对针灸法也是无比熟悉才是,如此熟悉的手法,就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可能不知道银针只是起疏通作用,而疏通之前,是需要先解毒! 只有毒解了,下一步才是疏通经络。 陈儒林有些疑惑,便不自觉的把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倒是没多注意陈儒林,她手中动作飞速,一针落下,一针又被收起。 她眼神专注,视线落在穴位上,又不时观察着九皇叔的面部表情。 陈儒林看着虞黛青这个模样,不由的屏住了呼吸,安静的气氛之下,陈儒林的视线跟随着虞黛青的手起手落,专注得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九皇叔躺在床上,原先还只是觉得有点儿热,尚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这会子这种热度,仿若是在铁架上面,被炽烤着一般。 而且这种热不是寻常那种天气热的缘故,而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热得他满脸都是汗滴,连着衣服,似乎都要被湿透。 “王爷,你忍着点,会越来越热。”虞黛青稍微停顿下来,走到九皇叔的身前,伸手就落在九皇叔的额头上。 虞黛青手上的冰凉,让九皇叔不由的想要更加的靠近。 虞黛青看着这般的九皇叔,却是蹙起了眉,这种高温之下,九皇叔支持不了太久,她得加快把毒素逼出来才行! 心中想罢,虞黛青看了眼陈儒林手中的无色花。 无色花已经被陈儒林处置完毕,放在了一个小玉碟子中,处理好的五色花呈现出水状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香。 九皇叔身体上散发的热度,已经渲染得整个房间皆是热气。 虞黛青擦了擦汗,收回了落在九皇叔额头上的手,继续开口道:“麻烦陈太医帮我为九皇叔的双腿熏下艾草。” 陈儒林擦了下额头上不断流出来的汗滴,点了点头,对于眼前虞黛青的操作,他有太多的疑问了。 只是此刻,并不是他询问的时候。 虞黛青吩咐好陈儒林,再次把视线落在九皇叔的身上,见九皇叔的视线已经有些涣散,眸色一紧,赶紧握住了九皇叔的手,开口道:“王爷,你不能睡着!” 他只觉得好热,热得他只觉得浑身都在疼,疼得五脏六腑好像都在被什么东西抽离一般。 “依依,快进来,为九皇叔喂点凉水!” 房门外依依听到虞黛青的声音,已经端着凉水跑了进来。 屋外柳岸清和宁温简听到虞黛青这道焦急的声音,本是七上八下,这会子,更是紧张得站了起来,只是站在门口徘徊。 九皇叔喝了凉水,眼神依旧涣散着。 陈儒林见着眼前这一幕,手都不由自主的抖起来了。 他完全看不懂颜王妃的操作,也不知道颜王妃这每一个步骤都是为何。 遇到知识盲区的陈儒林表示自己这会心里害怕极了。 一方面,九皇叔确实是有反应了,可是他并不知道此刻这种反应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计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虞黛青再次来到了九皇叔的双腿前,拔起了其中最粗最长的那根银针。 银针一拔出来,已经是泛黑! 随着银针拔出来,有黑色的血珠子也开始从九皇叔的腿部冒出来。 新鲜的血是红色的,黑色的血,那是中了毒之后的毒素。 陈儒林就算不懂什么银针祛毒法,此刻见了这一幕,也不由的愣住,呆呆的看着九皇叔腿部冒出的黑色血珠子,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扬高了声音喊道;“这难不成是毒素!” 难道颜王妃用银针法并不是为了要疏通经脉刺激穴位,而是为了祛毒? 可是怎么可能呢?银针怎么可能祛毒? 第271章 解毒途中 银针祛毒,这个想法太天方夜谭了! 只要中毒,那就需要先知道所中的毒是何物,有着什么成分,然后才能对应成分,不断的尝试之后,才能配置出解药,这才能解毒。 怎么有人可以用银针就把毒逼出来呢? 若是这样,那无论中了什么毒都可以逼出来的话,那岂不是以后中毒了都不用解药了? 眼前这一幕太让陈儒林震惊了,震惊得就算此刻是自己亲眼所见,他都有点不能相信。 虞黛青把手中的银针放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酒精里消毒,正打算接着下一步的动作,却见陈儒林手中的艾草,几乎就要烧到九皇叔的腿上了。 “陈太医,艾草!”虞黛青用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瞅了陈太医一眼。 真把她家王爷烧着了,她可绕不过他! 被虞黛青这一喊,陈儒林赶紧把手中的艾草移离了一点,开口道:“王妃恕罪,陈某.....” 不等陈儒林说完,虞黛青已经开口打断道:“我理解陈太医的疑惑,不过此刻,还希望陈太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因为如今已经是最重要的阶段了,容不得一分的闪失!” “是。”陈儒林压下心中的惊疑,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虞黛青见状,便把心思放到了九皇叔的腿上。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大部分的银针都可以准备拔起来了。 想着,虞黛青手中的动作也越加的快了,她动作快速,却不是毫无章法。 少刻后,本是密密麻麻扎在九皇叔腿上的银针,便被虞黛青都弄了下来。 弄下来的银针都被虞黛青放进了酒精里消毒。 随着银针的拔出,九皇叔的腿上开始冒出滴滴如黑豆一般的血珠子。 血珠子呈现黑色,一看就是毒素。 陈儒林看着这一幕,脸上亦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此刻九皇叔浑身已经湿透了,皆是汗水。 只是随着这些银针的拔下,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热了。 虞黛青观察了眼九皇叔的模样,稍微松下一口气之后,便把目光落在了那些血珠子上面。 这些血珠子都是毒素的累积,虽然都是黑色的,但是这些黑色却又有着诸多的不同,毒素重点的地方,颜色便深些,反之就比较浅。 等到那些血珠子滴的差不多,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扎针。 第二轮的施针方位与第一轮的差不多,只是每个穴位的长短粗细与第一轮有些不同。 这次的施针,虞黛青以血珠子的颜色深浅程度来参照。 有了第一轮的经验,第二轮的施针对虞黛青来说就简单多了。 半响,虞黛青手中的银针已经全部扎进了九皇叔的两条腿上。 两条腿依旧是密密麻麻布满了银针。 九皇叔紧皱着眉头,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是睁不开,只有心神清晰明了,他感觉得到身上很疼,这种疼又与刚才的那种疼有些差别。 刚才那种疼,是好像在炽热之中,是表面的浑身疼,而这一回,却似是深入骨髓。 而且在这种疼痛中,他感觉到了一丝的异常,他的腿,似乎是有了知觉一般,能够感觉到痛感。 火辣辣的,好似有什么在两条腿里面游走,像是血液在快速的流动一般。 虞黛青为九皇叔弄好第二轮的银针,便空出手来,从桌上把处理好的五色花拿到近前的案桌上。 这五色花等会就要用上了。 依依从房间中出来,一下子就被柳岸清和宁温简两人给围住。 “里面情况怎样了?九皇叔身体如何?”柳岸清开口,多情的桃花眼落在依依的脸上,声音是掩盖不住的急切。 依依脸蛋发红,看着眼前两位贵公子,吞吞吐吐道:“奴婢也看不懂,只是九皇叔好像有些发烫。” “发烫,怎么会发烫!”柳岸清一听,立马着急了。 怎么好端端的人进去,毒没解便算了,怎么会发烫呢? 依依见状,赶紧开口:“两位公子别急,虽然九皇叔身体发烫,但奴婢刚才听小姐和陈太医的对话,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没有,没有大问题,你这个奴婢,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一道声音冷然落下。 几人朝屋外一看,见进来的正是面容苍白的玉灵儿。 她一身白衣,脸色惨白,由着身旁的婢女搀扶着,每走一步,似乎就要用上不少的力气。 “灵儿姑娘,你怎么过来了,你这是怎么了?”柳岸清一见来人,立马上前了一步,待到发现玉灵儿腹部竟然有血丝渗透出来,不免一惊。 “灵儿见过柳哥哥,宁哥哥。”玉灵儿一步步缓缓上前,还想要同两个人见礼。 柳岸清已经提前一步阻止了对方的动作,开口道:“你都这样了怎么还出来,赶紧回房中休息。” 柳岸清看着眼前的玉灵儿,有些疑惑,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玉灵儿了,怎么今天这一照面,玉灵儿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与柳岸清对玉灵儿的关心不同,宁温简情绪淡淡,甚至脸上还闪过一丝的戒备。 只是他脸上的戒备消失得太快,玉灵儿与柳岸清没有发现。 玉灵儿凝眉,淡淡地道:“灵儿身体无碍,多谢柳哥哥关心,只是灵儿听说王妃妹妹正在为九皇叔医治腿伤,灵儿实在着急,这才急急过来。” 搀扶着玉灵儿的丫鬟闻言,小声地道了句,“姑娘您何必,您自己的身体都这般了,王妃娘娘再怎样,难不成还会害九皇叔不成?” “王妃妹妹当然不会了,可是灵儿实在着急,九皇叔的腿是中毒导致的,并不是一般人能够解的,若是王妃妹妹一个没注意,九皇叔......” 玉灵儿话到一半,并没有全部说完,却已经足够让眼前两个人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情,更加焦急。 把两人的视线收进眼中,玉灵儿迟疑片刻,突然视线一瞥,猛然落在了依依的身上,开口道:“你给我如实说来,九皇叔在里面,现在到底怎样了?” 依依咬了咬唇,正不知如何开口,门外杜鹃刚好进来,一见到玉灵儿,当下就冷嗤了一声,“原来是灵儿姑娘到了,怎么?灵儿姑娘身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吗?” 第272章 假意真情 “杜鹃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灵儿只是关心九皇叔而已......”玉灵儿见到后方进来的杜鹃,脸色有些苍白,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身侧丫鬟的身上。 似乎是就要倒下去一般,很是柔弱。 柳岸清的视线从玉灵儿的身上,落到杜鹃的身上,审视了片刻,并未说话。 一个丫鬟,也敢这般对灵儿姑娘说话吗? 虽然说这丫鬟好像是颜王妃的贴身婢女,但是这个态度也不大对呀? 此刻的柳岸清哪里知道玉灵儿与虞黛青之间发生的这些关系呢! 他的想法还停留在以前玉灵儿帮忙管着颜王府的时候。 “九皇叔自然有我们家小姐关心,奴婢见灵儿姑娘身体都不大好了,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别等会您身体自个儿受不住,反过来倒成我们王妃的不是了!”杜鹃看着玉灵儿,毫不留情开口道。 那天她虽然被催眠了,但是她已经从小姐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想到玉灵儿竟然会什么催眠这种邪门歪道,杜鹃见着玉灵儿更是没有一点好的眼色! 柳岸清一听,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看这丫鬟如此冲的语气,莫不是这灵儿姑娘和颜王妃之间有什么矛盾不成? 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那自然只能是因为男人了! 柳岸清八卦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玉灵儿听到杜鹃如此说,却没有以往那般情绪大的波动,只是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杜鹃说的是,那,灵儿还是......” 就在玉灵儿想要说出什么的时候,身侧的婢女搀扶着玉灵儿的手臂突然抓紧了下。 “姑娘不要忘记了老爷的吩咐。”声音很淡,亦很轻。 轻得眼前的柳岸清和宁温简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玉灵儿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她的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恼怒。 她是讨厌虞黛青,不喜欢虞黛青,可是她并不想要破坏此次九皇叔的治疗。 也许,虞黛青那个小贱人真的能够治疗得好九皇叔呢? 九皇叔能够对她无情无义,她玉灵儿不会对九皇叔这样无情的,九皇叔迟早会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 她希望九皇叔能够站起来,她还记得以前九皇叔双腿能够站起来的模样,她...... 玉灵儿心中打定了主意,突然就咳了一声。 她一咳,那伤口直接就被扯动,原先只是一点血水渗透出来,如今这一扯,血水一下子就染红了玉灵儿肚子上包扎的布条。 搀扶着玉灵儿的丫鬟身体一僵,视线落在玉灵儿的伤口上,冷然的眸光中,跳跃着几丝火焰,稍纵即逝。 “这个丫鬟说的对,灵儿姑娘,你这身体,还是需要找大夫过来看看,还是先回去吧。”宁温简微微眯起了眼,看着玉灵儿肚子上的伤口,若有所思。 玉灵儿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既然宁哥哥也这般说了,那灵儿就先告退了。” 玉灵儿的视线从杜鹃的脸上一扫而过,只是一刻,就走了出去。 她的步伐有些快,好似后方是有洪水猛兽追赶着一般。 竟是连那丫鬟也不用给她搀扶了。 风须低着头,握紧了手,赶紧追了上去,“姑娘,您慢点,您肚子上的伤口......” 杜鹃眯眼瞧着前方逐渐看不见的人影,心中只是一阵纳闷。 她还以为这回玉灵儿过来又是想要生出什么幺蛾子,只是她今天来这一趟,难道只是为了说那么几句话? 不咸不淡? 杜鹃有些疑惑不解。 不过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了,反正玉灵儿能够自己识相离开,也省得她还要赶人! “王妃里面应该差不多了,你们把这些水提进去,倒在房间的木桶里。”杜鹃话落,屋外几名侍女手中提着木桶,鱼贯而入。 随着侍女进来,一股浓郁的药味瞬间就飘进了几人的鼻尖。 “这是要干什么?”柳岸清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杜鹃的身上,询问道。 杜鹃睨了柳岸清一眼,微微行了个礼,便从柳岸清的面前走了过去。 彻底忽视了柳岸清的问题。 谁让这位柳公子刚刚一副八卦的神色? ╭(╯^╰)╮ 柳岸清摸了摸鼻子,心中纳闷,这个丫鬟怎么回事,竟然连他柳公子都给忽视了个彻底? 这果然是颜王妃的丫鬟,有脾气! 颜王府这边在虞黛青的事先安排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切都有条不絮。 皇宫中,慕团隆手中的杯盏却是被他一甩,瞬间飞了出去,砸到了跪在地上的风须额头上,而后滑落,发送一声清脆的声响。 风须额头已经被那杯盏砸得破了皮,有血从那伤口上冒了出来,只是他依旧跪得笔直,任由那血顺着额头滑落下来,滴到了地板上。 慕团隆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可以以此看出他此刻的怒气。 “好啊,风须,现在连你也敢忤逆朕的意思了是吗?”慕团隆的视线落在下首风须的身上,虽怒,却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的明显。 “皇上恕罪,卑职甘愿受罚!”风须面无表情的开口,朝着地板上就是猛然一磕。 再次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一片血红。 慕团隆冷然的眸子扫过风须血红一片的额头,淡淡开口道:“朕问你,到底是你忤逆朕,还是她没有做到?” 跪在地上的风须脊背直直的,闻言,只是皱了下眉间,便开口道:“是卑职,姑娘身体不好,是卑职没有把消息转达。” 慕团隆按了按太阳穴,坐了下来,缓缓道:“罢了,只是不管怎样,不能让虞黛青再进行下去了。” “皇上也相信颜王妃能够治疗好九皇叔吗?”风须低着头,缓缓开口。 慕团隆冷冷一笑,开口道:“朕自然不信。” 那毒是什么毒,没有谁有他清楚了。 风须抬头,眼中有抹疑惑。 既然不信,为何如此紧张? 察觉到风须眼中的疑惑,慕团隆神色未变,静静地摇了摇头道:“朕可以不信,但是朕不会冒这个风险。”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颜九漓弄成这样,怎么可能让他再有一丁点的机会呢? 只要有一丁点的机会,他都要抹杀! 第273章 以吻渡药 如此一想,慕团隆的面容又彻底的冷了下来。 他看着下方的风须,视线阴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他突然询问了一句,“可知颜九漓如今的状况如何?” 风须神色未变,静静地开口道:“听说已经是出现发烧的症状了。” “哦?那么说来,可能是昏迷了?”慕团隆迟疑片刻,又继续开口问道:“如今颜王府状况如何?谁在主事?” 须风沉思了片刻,虽然不理解慕团隆此时怎么会问出这么一句,不过还是照实开口道:“颜王府如今有条不絮,依旧由颜王妃主事。” “又是虞黛青,好。”慕团隆冷哼一声眸光狠戾,转瞬即逝,倏忽摆了摆手,“行了,你先退下吧,回府之前记得处理好伤口!” 闻言,须风再次行了礼,这才站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颜王府中。 一切还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房间内,虞黛青手中银针已经扎到第三轮了,第三轮的银针已经是浸泡了无色花的汁液。 无色花性寒,导致银针拿在手中,都开始触指生凉。 九皇叔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复刚才那般的红彤彤,只是与刚才相比,他的神态亦不见好。 “冷,冷......”九皇叔紧皱着眉头,闭着双眼。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汗水,如今已经湿透。 本是热气袭人,这会却是蓦然遍体生寒,一股冷气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只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要蜷缩起来。 “颜王妃,王爷身体很冷。”陈儒林皱着眉,立在一侧。 虞黛青扎完最后一根银针,才歇了口气,走到近前来,仔细地看了下九皇叔的脸色。 她伸出手来,触碰了下九皇叔的额头,确认指尖生凉,便开口道:“还需麻烦陈太医熬个姜汤过来,另外需要往姜汤里面加三滴的黄酒,两粒红枣,一两鹿茸,半两淫养藿。” 虞黛青吩咐下去,很快陈儒林就把需要的姜汤熬好端了进来。 虞黛青坐了下来,伸手接过陈儒林端进来的姜汤,尝试了几次,却见九皇叔双唇紧闭,一滴都没有咽下去,汤水都流了出来。 陈儒林见状,眉头一皱,开口道:“这样不行,喝不下去。” 话落,陈儒林便见眼前的颜王妃拿着姜汤喝了一口,而后俯了下去,双唇便贴在了九皇叔的唇上,以唇撬开九皇叔的唇,慢慢的把姜汤送到了九皇叔的口中。 以吻渡药。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九皇叔喉咙轻微的滚动声。 声音很细,却证明着九皇叔把姜汤喝了下去。 黑暗之中,九皇叔闻到熟悉的气味,感受到柔软如昔的触感,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汲取更多。 他的手抬了起来,搂着虞黛青的玉劲,顺着记忆中的印记,轻轻的在虞黛青的唇瓣舔了下,而后长驱直入。 微冷的舌探进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眼前人的气息。 他动作轻柔,轻柔着,却又无比霸道的探寻过每一个角落。 虞黛青一时不察,反应过来,脸色已然是爆红。 她想要直起身,脖子却是被九皇叔紧紧地搂着。 虞黛青的双眼落在身下人的面容上,他还是没有清醒。 双眸紧闭,睫毛轻颤,只是那额头已经见了汗。 陈儒林站在边上,见颜王妃渡药的时间有些过于久,便垂眼瞄了一眼。 这一眼之下,只让他一张老脸瞬间一红,赶紧就转过了身。 他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察觉到陈儒林的动作,虞黛青身子一僵,脸上爬上了几抹的粉,更是迷人。 她虽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是现在这个时刻,是适合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可是身下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让她挣扎不开。 虞黛青气急,狠下心来用了几分力就朝着九皇叔的舌头咬了下去。 “唔......” 尚不清醒的人被虞黛青这一咬,总算是吃疼,松开了搂着虞黛青脖子的手。 虞黛青趁着这个空档,站起了身子,下一刻就把手中的姜汤塞给了陈儒林。 “诶?”陈儒林端着手中的姜汤,迟疑了片刻,道:“王妃要让我喂九皇叔喝吗?” 陈儒林舔了舔唇,缩了缩脖子。 他不敢! 要是九皇叔知道是自己以唇渡他? 那后果? 陈儒林单单这样想就觉得脊背一阵的发凉。 虞黛青见陈儒林这个表情,意识到对方的想法,有些无语开口道:“你用勺子喂九皇叔,应该可以咽下去了。” 闻言,陈儒林这才松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刚才真是害怕极了。 这边杜鹃让侍女们提进来的药水已经准备完毕,桶里面的药水已经满了。 虞黛青来到浴桶旁,伸手探了下水温,还很烫。 “小姐,现在这样是可以让九皇叔开始泡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还得等一会,等我把九皇叔腿上剩下的那些银针拔起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虞黛青话落,便走到九皇叔的身旁,把视线落在那些银针上面。 银针有八十一枚,每一枚都准确无误的落在穴位上。 与最初的银针泛黑相比,此刻的这些银针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变化,虽然个别还是泛着浅浅的黑色,但是这些黑色已经微乎其微。 没有变化,微乎其微,这便证明了九皇叔双腿上面的毒素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计算着时间,虞黛青开始伸手拔九皇叔腿上的银针。 银针一一被拔起,九皇叔的腿上,又开始冒出了血珠子,只是这些血珠子,已经是鲜艳的红色。 “毒素干净了!”陈儒林见到这些血珠子,突然站了起来,欣喜若狂! 他看着那些血珠子,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鲜艳的红色,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九皇叔的双腿,就要能够站起来了吗? 九皇叔腿上的毒,真的就这样被解了吗? 陈儒林的身子有些发抖,袖子下的手握得有些紧。 “毒素应该干净了。”虞黛青淡淡开口,一脸平静。 早已知道的结果她当然是平静了,只是脸上的笑意还是可以看出她此刻心情极好。 “颜王妃医术,陈某自愧不如!”陈儒林情不自禁拱手行礼。 这一次的拱手,不是因为虞黛青的身份,而是因为了虞黛青的医术! 第274章 让她进宫 “不过是术业有专攻,陈太医不必妄自菲薄。”虞黛青的嘴角浮出几丝笑意。 她善毒,对于毒术,她自然是有这个自信可以傲视群雄的。 不过其他方面,这个陈儒林也未必比自己差。 毕竟能够被九皇叔看上的人,自然不会是一般的泛泛之辈。 “颜王妃谦虚了,是陈某有眼不识颜王妃的医术!”陈儒林开口说道,想到自己一开始还对颜王妃不看好,这会可是被打脸了。 不过这个打脸打得他心甘情愿,并且心满意足! 只是他当真好奇得紧,颜王妃这一手银针,竟然能够以此逼毒,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虞黛青与陈儒林说了几句,几人便一起合力把九皇叔从床上扶了起来,弄进了浴桶里面。 浴桶里面添加了二十几味的中草药,都是可以巩固九皇叔身体的温补药。 只有等九皇叔泡好了这个,今日解毒才算彻底的完毕。 虞黛青视线一瞥,见桌上刚才用的还剩下一些无色水的汁液,便顺手也一同倒进了浴桶中。 这无色花对习武之人的益处是十分明显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明显法,虞黛青对这个,还颇为好奇。 虞黛青弄好这些,又按照时间,依次从桌子上拿起一些瓶瓶罐罐的小瓷瓶,从里面拿出药丸子,往汤药中投放。 这些药丸子都是她以往有时间时候配置出来的,如今有些刚好可以与九皇叔这次的浴药一起结合搭配着使用,效果更是事半功倍。 外边,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的柳岸清和宁温简坐下又起来,起来又坐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虞黛青没有吩咐,自然没有人特意跑出来禀告里面现在的情况。 正在两人心神不宁的时候,屋外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圣旨到,请颜王妃接旨!”一身朝服的虞正手持明黄色圣旨,从外边走进来。 看他这幅打扮,应该是刚从皇宫中出来。 跟在他身后来的,候在屋外,还有几名小公公。 “圣旨?”宁温简与柳岸清相视一看,两人皆在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疑惑。 此刻来圣旨,还是颜王妃的圣旨,这圣旨来得是不是太过凑巧了? 要知道颜王妃此刻可还在为九皇叔医治! 两人俯身,行了礼数,不在话下。 面对眼前两人,虞正倒是客气,只是他扫了一圈也不见虞黛青的身影,当下便开口道:“不知颜王妃在哪,还请颜王妃出来接旨。” “颜王妃的圣旨?今日也是奇怪,不知圣上怎么会突然给颜王妃下了这么道圣旨呢?”柳岸清坐了下来,似是自言自语一般。 虞正自然是听出了柳岸清的话外之意,只是一想到他今日进宫,皇上对九皇叔的态度,便是虞正有心想要向柳岸清卖一个好,此刻也不敢了。 毕竟九皇叔再厉害,到底是臣子,只要是臣子那就拗不过皇上这个大腿! 虞正心中打定了主意,开口道:“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可以揣测的,还请两位让颜王妃出来接旨吧,接了旨意不就知道了吗?” “若是颜王妃不在这里呢?”宁温简幽黑的瞳孔一闪,淡笑着,开口。 只要九皇叔的治疗还没有结束,他们就不能让颜王妃被宫里那位叫走。 虞正面容微微冷凝片刻,开口道:“宁公子说笑了,圣旨既然来了,颜王妃怎么可能不在?” 虞黛青若是不在,慕团隆怎么会让他直接过来这瑶光居颁发圣旨? 闻言,宁温简收起了脸上的笑,朝着柳岸清看了眼。 若是刚才还不能够确定,此刻听虞正这么说,那已经确定无疑了。 显然人家这是调查过了! 如此说来,那么此刻颜王妃正在为九皇叔治疗腿毒的事情,想必宫里的那位也定然是知道了,而且此刻突然对颜王妃下圣旨,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想到这里,宁温简还想再说什么,房间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 见虞黛青从里面出来,宁温简和柳岸清纷纷站了起来,问题哽在喉咙处,想要问九皇叔的情况,又见有外人在,便都住了口。 虞黛青瞅了两人一眼,慢悠悠的来到了虞正身前,开口道:“原来是父亲来了?圣旨,给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伸手把虞正手中的圣旨给抢了过来! 哦不,是拿过来。 虞正一时不觉,等到反应过来,圣旨已经被虞黛青拿了过去。 虞正按压住火气,见屋外几名公公没有瞧见这一幕,才稍微的松下一口气。 这个孽障,行事还是如此不知体统,他都还没宣旨她就把圣旨给拿了,往小了说只是不懂礼数,往大了说,那可就是目无王法,对皇上不敬了! 好在此刻没有其他外人在,不然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怕是连他都要被皇上恼怒! 要知道今日他进宫见皇上的脸色,皇上呈现出来的神态已经是对九皇叔多有不喜,在这种情况下,以后他一定要少跟颜王府这边的人走动。 虞正脑海中快速转动着,更是决定了今后左相府的方向。 虞黛青亦是一目十行把圣旨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才随意的搁在一边,开口问道:“让我进宫?” 这慕团隆是哪条神经线搭错了? 让她进宫就算了,而且还找出一条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说什么沈宛然想她了? 我想个你瞄的想! 她跟沈宛然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是还没有到赵玉棉的那种程度,但是她记得自己与沈宛然两个人每次见面,那都是不欢而散呢! 所以此刻进宫,慕团隆应该只是以沈宛然为由而已。 只是慕团隆让自己进宫干吗?她与慕团隆可向来没有什么交集! 虞黛青这边不清楚慕团隆的心思,宁温简和柳岸清却是清楚的。 两人一听虞黛青说的话,当下便皱了眉头,“让你进宫,什么由头?” 虞黛青耸了耸肩,把搁在桌上的圣旨拿了起来,甩了出去,刚好就被柳岸清伸手给接住! 虞正看到这一幕,一张脸色是白了又绿! 第275章 入了皇宫 圣旨贵重,岂能够这样丢来丢去的? 这虞黛青自己想找死,可别连累他! 虞黛青甩了圣旨,视线一落,落到了虞正的脸上,缓缓一笑道:“怎么了,父亲的脸色怎么发绿?难不成是新进府的那位王姨娘给父亲带了绿?” “噗......”柳岸清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这颜王妃与左相之间的关系确实是势如水火啊! 虞正脸色绿了又黑了,咬着牙,忍着气,开口道:“颜王妃还请慎言!” 什么叫王姨娘给他带了绿,这个孽障这是在诅咒自己会带绿帽子吗! 虞黛青砸吧了一下红唇,开口道:“青儿只是同父亲开玩笑呢,想不到父亲还是一如过去那般严肃,实在甚为无趣!” 玩笑?有当女儿的给自己的父亲开这种玩笑吗? 虞正再次忍住心中的火气,低下头回道:“既然颜王妃圣旨也看了,那不如就即刻随外边这些小公公进宫吧,可不要让宫中贵人久等了呢!” 虞黛青叹了口气,以手支着下巴,开口道:“父亲,如果我不去呢?” 一说要进宫,她可烦了。 “圣旨下了,可不是颜王妃想要不去就不去的,若是不进宫,那便是忤逆皇上,逆旨不尊!”虞正赶紧发话,看着虞黛青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无比忐忑,唯恐眼前这个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会把自己拖累到。 “逆旨便逆旨吧,不外乎就是株连九族嘛!真要算起来,株连九族,那岂不是连皇上也在里面了?”皇帝老儿算起来,那可是九皇叔的哥哥,轮起来,可是九族之内呢! “慎言慎言!!”虞正一听,脸都白了,赶紧凑上来了几分,小声道:“青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虞黛青瞥了眼虞正发白的脸色,知道对方这是被自己吓得,见他这般,总算是心中爽了一点点,便道:“皇上让青儿入宫干嘛呀?” “这,这为父怎么会知道呀?”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的。 虞黛青眸光危险,舔了舔红唇,“既然父亲不知道,那你就退下去点,耽误我视线了......” 她见虞正靠上来就浑身不得劲! 虞正一愣,往后退了几步,与虞黛青拉开一些距离后,继续开口道:“还请颜王妃快点进宫,万不要惹怒了宫中贵人。” 柳岸清和宁温简两人看完了手中圣旨的内容,便把视线移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此刻慕团隆下这么一封圣旨要让颜王妃进宫,意图很明显,无非就是要把颜王妃支开,更甚者,也会因为颜王妃为九皇叔医治,而迁怒...... 他们虽然知道此刻慕团隆是冲着九皇叔来的,但也难保这慕团隆不会对颜王妃做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这慕团隆的心思...... “行吧,不就是进宫吗?大不了姑奶奶去一趟就是了。”虞黛青掀眸打量了虞正一眼,突然开口道。 反正九皇叔这边的毒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只要继续在药水中泡个两个时辰左右,应当就可以了。 房间内听到虞黛青声音的杜鹃,跑了出来,开口道:“小姐,奴婢陪您进去。” 小姐怎么可以一个人入宫! 虞黛青伸出手来捏了捏杜鹃的小脸蛋,直接拒绝,“你好好在府中照顾王爷。” 宫中有什么妖魔鬼怪,她自己倒是好对付,杜鹃若是一起, “小姐......”杜鹃还想再说,又见自家小姐脸上的神色,已然明白。 小姐这是下定决心了。 “颜王妃,你真要入宫?”宁温简压低了声音开口。 虞黛青眼波一睨,勾唇道:“既然皇上圣旨都到了,那便是去了又何妨?”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慕团隆到底是打着什么心思! “那,九皇叔......” 闻言,虞黛青才把视线往宁温简身上一放,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个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便道:“两位不用担心。” 虞黛青站了起来,从两人的身旁走了过去。 声音浅淡,却是一字不曾落下传入了柳岸清两人的耳中,“有事问陈太医便行。” 把虞黛青的话听了进去,宁温简转过身来,看着前方已经随虞正走出门的虞黛青的背景,开口喊道:“颜王妃!” 虞黛青步伐稍顿,并未回身。 宁温简看着前方的身影,许久才落下一句,“进宫小心,若是晚上还不曾回府,我们颜王府的人一定会进宫接颜王妃。” 他的声音落下,明目上似乎是在与虞黛青说话,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与虞黛青说话,那就说不清了。 虞黛青神色如常,继续往前走。 出了颜王府,虞正本想再好好的敲打一番,让虞黛青进宫不要惹祸,只是又想着这人也不像是会听自己话的人,便作罢。 反正这虞黛青也已经嫁出去了,出嫁从夫,真是惹了什么祸端,该要着急的也是颜王府! 如此一想,虞正神色恢复如常,只跟虞黛青又说了一些明面上无关紧要的话,便离开了。 虞正离开后,虞黛青便上了轿子,直往皇宫而来。 皇宫虞黛青已经来过了好几趟,不过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前来的还是第一次。 几名宫女把虞黛青带来了陈宛然的宫门外便匆匆离开了。 虞黛青倒也不急,慢悠悠的朝前走来,视线落在上方匾额上,只见蓝色的匾额上方书写着万丽轩。 万丽轩,也就是沈宛然沈贵嫔的宫殿了。 虞黛青上前几步,伸出脚来,踹了几脚。 大红门被虞黛青踹得一阵响,可是里面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躲在门后边的丫鬟通过门边缝隙看到了虞黛青的身影,慌忙跑了进去。 主殿中,沈宛然与虞黛媚正喝着下人刚端过来的养容美颜圣品,芙蓉玉雪汤。 “媚儿,这芙蓉玉雪汤最是美容养颜,你可多喝些。”沈宛然的手臂倚在扶手上,带着一股优越看向虞黛媚。 她与虞黛媚的感情说不上多好,也就说得上话,但远远比不上她与虞黛歌的感情。 “是,媚儿谢表姐。”虞黛媚缓缓一笑,只当听不出沈宛然语气中的优越。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启禀娘娘,是颜王妃到了。” 第276章 放手去做 说话的宫女,正是沈宛然的贴身婢女朵儿。 沈宛然深幽眸子微微眯起,冷然一声,“颜王妃,虞黛青!她在哪?” 她可是有许久不曾见过这个小贱人了,这回皇上给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磨一磨这个小贱人的性子。 让她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朵儿上前几步,浅浅一笑道:“娘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关上大门了呢,如今颜王妃还在万丽轩门外,敲着大门呢!” 虞黛媚喝下一口芙蓉玉雪汤,放下了白玉碗,视线微微落在对面沈宛然身上,才试探开口道:“表姐,既然是青妹妹来了,那咱们不让她进来是不是不大好?” 沈宛然冷笑了一声,瞥了虞黛媚一眼,突然说道:“媚儿说什么话?是本宫不让她进来的吗?本宫压根就不知道颜王妃来了呢!” 她话落,视线依旧锁在虞黛媚的身上,面不改色的睨着她,薄唇轻翻,“本宫怎么看着,媚儿的脾性都变了不少呢?莫不是在五皇子府内,性格都被磨没了?” 一点气性都没有,简直是碍她的眼!若不是看在死去姑妈的份儿上,她并不大愿意与这虞黛媚有过多的往来。 一个五皇子侧妃,连那五皇子正妃王秋柔都扳不倒,她还能指望这虞黛媚成什么气候? 若真是成为了五皇子正妃,她兴许才会多瞧一眼呢! 虞黛媚心中冷冷一阵笑,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开口道:“表姐说笑了,只是媚儿在身份上到底是比不得青妹妹,所以......” 沈宛然一听虞黛媚这般说,当下就开口打断掉,“行了行了,你也别说了,什么身份,她虞黛青是颜王妃,本宫可还是沈贵嫔呢!而且说起身份,别忘了你还是她的嫡长姐!” 虞黛媚微微敛下眼眸,低眉顺耳道:“表姐说的是,媚儿记住了。” 见虞黛媚似乎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沈宛然这才把视线落在朵儿身上,慢悠悠开口道:“你继续去看着,就是别让她进来就成,反正咱们可是不知道她来了呢!” 朵儿一听,展开了笑颜,脆声应道:“奴婢知道了!” 只是她这边话音刚落,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就在此时跑了进来。 “启禀娘娘,颜王妃她......她......”丫鬟跑得太过着急,上气不接下气。 朵儿皱着眉,开口询问道:“在娘娘面前这般,成何体统的!” 丫鬟被朵儿这一阵说,赶紧收敛下外露的气息,怯怯地看了朵儿一眼。 沈宛然依旧倚在扶手上,仪态高贵,她冷冷睨了丫鬟一眼,慢条斯理道:“好了,怎么回事,说来!” 丫鬟缩了缩脖子,咽了下口水,“启禀娘娘,是颜王妃她,她在让人拆咱们万丽轩的大门!” 丫鬟话落,赶紧又退了一步,唯恐惹了沈贵嫔的怒。 “什么?”沈宛然美目睨向她,再次问了一句,似乎是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什么叫让人拆她万丽轩的大门? 丫鬟身子一抖,跪了下来,“娘娘,是颜王妃让人在拆咱们万丽轩的大门!” 拆门! 那是直接把沈贵嫔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谁敢直接跑到人家外边去拆门的? “啪”的一声,沈宛然一巴掌打在了桌上,再次一甩,只把桌上的一切物件都给甩到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在这安静的正殿中,显得尤其的刺耳。 所有的宫女都跪了下来,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再多说出一句。 虞黛媚的白玉碗也被沈宛然的怒气波及,掉在了地上,碗里面盛着滚烫的芙蓉玉雪汤稍微溅到她的手臂上,让她不由的一颤,而后才拿出帕子擦了擦。 “这个贱人!走,我们去看看,敢在万丽轩闹事,我看她是不要命了!”沈宛然竖眼直瞪,霍然便站了起来,带着一众丫鬟和内侍,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虞黛媚落在最后,眼见前方沈宛然怒气冲冲的模样,当下就勾起了嘴角,轻轻一笑。 闹吧闹吧,两个不大喜欢的人闹在一起,她乐得看戏! 反正谁遭殃了,都同自己没啥关系! 当然了,她还是更希望是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可以遭殃! 虞黛媚想罢,亦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万丽轩外,虞黛青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杯中茶,好不惬意。 身侧的公公心中叫苦不已,却是一点情绪都不敢外露。 一定是因为今日他出门没有烧高香,不然为何会让他遇到颜王妃? 遇到就算了,这颜王妃还让他做了啥子事? 拆门! 李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大好了,他这才刚升任成为带班太监,可别因为了今天这事就被牵连了。 牵连就算了,他怕是要连性命都不保了! 毕竟来万丽轩拆门,这万丽轩的主子乃是沈贵嫔,说起来这沈贵嫔也是最近皇上跟前得宠的人了,这...... 可是他若是不听从,这颜王爷九皇叔的手段...... 李三只觉得脖子一凉,前面也是死,后面也是死,他简直是无路可走! 李三这是越想心越慌,都不自觉的开始抖了起来。 虞黛青喝了口茶,视线一瞥,见身侧的小公公有些煞白的脸,便开口道:“这位公公你抖什么抖?是本王妃长得很吓人吗?” 虽然说今日她进宫是随意了点,也没有特意装扮,只是也不至于吓到这小公公都抖了起来呀! 李三从快要哭的表情中,硬是挤出了一抹的笑容道:“颜王妃您说笑了,王妃您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秀外慧中,怎么可能吓人呢?” 虞黛青点了点头,满意的开口道:“你这公公说的倒是实话,不过嘛,既然本王妃不吓人,你这抖啥?” (?o﹏o?) 李三擦了擦汗,低下了头,开口道:“奴才没有抖,奴才只是......只是......”他只是好怕呀! 可是他能说吗? 虞黛青见对方这样,笑了声道:“你是不是在怕本王妃叫你让人拆沈贵嫔的门啊?” 不等李三回答,虞黛青又开口说道:“你放心,本王妃做事,出了问题本王妃会一力承担,你只管放手去做!” 第277章 谁拆宫门 李三听着虞黛青这般说,赶紧开口道:“是,是,奴才知晓了。” 说是这样说,奈何根本降低不了李三心中的害怕! “让他们速度快一点啊,李三公公?”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前方五六名公公,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根大腿粗的树木,正在一下下撞着红色的大门。 这大门被那树木一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不行,这速度可太慢了,你们这是没吃饭吗?”虞黛青走到了前面来,皱着眉。 此时距离万丽轩大门不远的宫道角落处,三三两两站着一些内侍和侍女远远的看着,不时的指指点点。 “这位贵人是谁,怎么竟敢在这万丽轩闹事?”宫女看了虞黛青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这位贵人眼生得很,她好似没有见过。 只是这般绝色的贵人,按理说在宫里应当不可能默默无闻才对呀,小宫女实在有些疑惑。 “嘿,你没听到刚才那位李公公在喊着什么颜王妃吗?” “颜王妃?九皇叔的王妃吗?”宫女惊呆了,睁大着眼眸。 “除了这位主子,咱们荣国可没有其他王妃了。” 荣国皇子是不少,只是这些皇子都未曾封王,不曾封王,自然就没有王爷,也没有王妃了。 这个时代在皇子封王这事上面一向是慎重的,除非是做出了什么名堂出来,不然很多皇子是穷极一生,还是皇子的称号。 想要从皇子到封王这一步骤,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过程。 “那颜王妃她怎么来这里闹事了?这可是万丽轩,是沈贵嫔的宫殿。”有道不解的声音响起。 立马有人接着回道:“沈贵嫔又如何,人家可是九皇叔的王妃,九皇叔,连皇上都......”说话的小公公捂着嘴小声开口,话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慌忙看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注意他,才住了嘴。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听说这沈贵嫔和颜王妃之间还有一些亲戚关系,那怎么会......” 怎么会来沈贵嫔这边拆门呢! 虞黛青视线落在几名有气无力的小公公身上,眉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视线一扫四周,见角落处还站着不少的宫女和内侍的,突然笑了声,抬起手来,招呼道:“你们那几位,过来!” 那几个小公公人高马大的,应该比这几名有气无力的公公强多了。 被虞黛青指着的几名小公公见状,心中一愣,脚步已经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来,同虞黛青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虞黛青掀眸打量着几人,说道:“你们过去帮忙,撞门,把门给姑奶奶拆了!” “撞......撞门?”几名小公公脖子一缩,无比的后悔。 虞黛青盯着眼前几人,眉梢一挑,开口道:“怎么了,是本王妃说得不清楚吗?” “不,不,清楚了!”为首的公公低下头,已经小跑上前。 后方几名公公一见,也慌忙就跑了上去。 他们当下人的,自然是主子说什么就做什么了。 虽然这颜王妃不是宫中的主子,不过这九皇叔的名讳,他们可是如雷贯耳啊! 有了几名小公公的加入,这力量和速度显然是有效力多了。 虞黛青站在一侧,听到那门发出一声巨大的“咯吱”声响后,突然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这门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这最后临门一脚,得让她来! 几名公公一听,赶紧退了下来。 颜王妃让他们退,他们简直是求之不得! 退下后这拆宫门的事情,可就不关他们的了! 李三在身侧听到这一幕,也不由的擦了擦冷汗,退后了好几步。 见几个小公公都退了下来,虞黛青上前几步,便抬起了脚,直接朝着那大红门踹了下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力气之大,让那本来就快要摇摇欲坠的大红门直接就倒了下去,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扬起了一阵的尘土飞扬。 “倒了!”虞黛青拍了拍手,收回了腿。 抬起眼来,正好看到门内一行人目瞪口呆的定在前方。 正是浩浩荡荡气冲冲走来的沈宛然一行人。 “沈......沈贵嫔吉祥!”李三见到前方来人,赶紧俯身行礼。 随着李三的开口,四周的宫女和内侍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行礼。 一阵的行礼声中,沈宛然总算是反应了回来。 她脸色发红,由着朵儿搀扶着,却是止不住似乎就要摇摇欲坠! 虞黛青这个贱人,她当真! 竟敢把自己万丽轩的门给拆了! “虞黛青,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沈宛然抬起眼来,看着前方依旧一脸平静的虞黛青,咬牙切齿。 虞黛青半掀开美目,打了个哈欠,嗤道:“诶,表姐,你怎么在里面,青儿还以为表姐不在里面,可着急坏青儿了呢!” “拆本宫的宫门,虞黛青,你该当何罪!”沈宛然目光冰冷,一寸寸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听沈宛然这么一说,似是被惊吓到了一般,退后了几步,诧异道:“表姐,你说什么?什么拆宫门呀?” 虞黛青话落,扫了四周一圈,突然伸手一指跪在地上的某位小公公,开口道:“你可看到了我拆宫门了?” 小公公被虞黛青一指,吓得直接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看见。 见小公公的模样,虞黛青挑了挑眉,再次朝四周扫了一圈,扬高了声音喊道:“你们谁看到本王妃拆万丽轩的宫门了,谁看到了说出来,我一定让九皇叔好好的给你们论功行赏!” 虞黛青话落,四周鸦雀无声。 能在宫里当差的,那也不是个蠢的,一听虞黛青这话,自然是明白了这话的深意。 让九皇叔给他们论功行赏? 这可是一句大实话,只不过这大实话是反着说的! 在宫里当差,各个是人精,虽然沈贵人如今算得上是皇上身前得宠的人,不过他们也犯不着为了沈贵人得罪颜王妃啊! 毕竟在这宫里,明哲保身才是一向的处事原则。 沈宛然听到虞黛青的话,又见四周鸦雀无声,突然就干咳了一声。 身后有宫女听罢,立马站了出来,开口说道:“娘娘,奴婢看到了,刚才就是颜王妃在拆宫门的,是她让那些公公撞门的!” 第278章 赏十巴掌 随着这名宫女的声音落下,又有几名小宫女也站了出来,附和着开口,声声指责着虞黛青的错误。 虞黛青看了几人一眼,连眉梢都不曾抖一下。 沈宛然见状,阴恻恻的笑起来,“虞黛青,你还有什么理由可说?” 虞黛青摇了摇头,好似是一时语塞一般,开口道:“青儿无话可说呢!” 可不是无话可说嘛,毕竟这门,就是她撞的,她就要看看这沈宛然想把自己怎么滴! 竟然她敢拆门了,那自然是不怕这沈宛然了。 “无话可说?”沈宛然睨了虞黛青一眼,扬声道:“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便领罪吧,颜王妃目无王法,危害我万丽轩的宫门,来人,赏十大掌!” 沈宛然冷冷发笑,若是往常她还真不敢拿这虞黛青怎么样,不过今日就不同了。 她可是得到了皇上的关照呢。 虽然说皇上没有明说,不过那话里话意,她可是听出来了呢! 有了皇上当做靠山,今日别说是虞黛青这个小贱人了,便是九皇叔站在这里,沈宛然都觉得她可以! 沈宛然一声令下,朵儿即刻上前,眼见着朵儿抬起了手,就要朝虞黛青打来。 只是那手还没落下来,就已经被虞黛青牢牢的捏在了手中。 “你啥玩意呢?就你也敢过来打本王妃?姑奶奶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眼瞎了不成?”虞黛青冷眼一睨,不自觉散发而出的冷冽气息,顷刻就让朵儿一颤。 除了这,朵儿只觉得被虞黛青捏着的手,一阵疼意传来,不过一会儿,就满脸冷汗直流。 “疼,疼,颜王妃,你......你放手!”朵儿脸色煞白,开口喊道。 虞黛青甩了她一个白眼,神色极近轻蔑,“还敢不敢伸手过来?” 手中的疼意直涌着,朵儿也顾不得自家主子的神色如何了,赶紧摇了摇头,开口喊道:“不敢,不敢了,不敢了,颜王妃,你快放开奴婢,奴婢不敢了!” “呵!”虞黛青冷嗤了一声,直接把手中捏着的手甩了出去。 这一甩,用了不少的力气,直接就让朵儿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沈宛然眼见这一幕,眸中似有火焰,冉冉而起。 这个贱人,生生打她的脸! “好啊,好啊,颜王妃,你当真是出乎了本宫的意料!” 虞黛青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那如玉的小手,而后一转身,直接坐在了刚才李三搬来的椅子上,邪邪一笑道:“那看来还是表姐,沈贵嫔您,不够了解青儿呢!” 沈宛然手中的帕子,被她捏得皱得不成样子,她视线一落,突然扫过身侧的虞黛媚,冷然道:“颜王妃如此不懂事,媚儿,这是不是也是你这个长姐的错?” 虞黛媚蹙了蹙眉,没想到沈宛然的怒火突然会波及到自己。 她站了出来,福了个礼道:“娘娘息怒,青妹妹她向来便是这样惯了,您就,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想要让她出头?这沈宛然当自己是傻的不成? 以她如今五皇子侧妃的身份,在正面上,她可奈何不了眼前的虞黛青半分。 对于这一点,虞黛媚有着深刻的认识。 所以今天她被叫进宫,她的立场只是看戏而已。 “哼,废物!”沈宛然面色阴沉,幽幽的看了虞黛媚一眼,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 只是她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虞黛媚给听到了。 虞黛媚身子一僵,低下了头,只当没听到沈宛然说的话,只是眸中的恨意,已经是滔天! 沈宛然把视线从虞黛媚身上转移,睨了朵儿一眼,开口道:“你们几个都给我上去,本宫就不信今日本宫就治不了她了!” 朵儿揉了揉手,刚才被虞黛青捏着的手还在隐隐生疼。 她心中对虞黛青自然是恨极了,只是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此刻在语气上已经是不敢那么冲了。 只见她视线一瞥,后方几名宫女就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看来是还学不了乖呀?”虞黛青淡淡说着,但声音落于众人耳畔中却似重鼓敲击,层层朝人心头压迫而去。 朵儿脸色一愣,却还是带着几名宫女走上前来。 虽然是心中有些犯颤,不过...... 沈宛然见前方虞黛青的模样,心中更是气急了,她视线一瞥,再次冲着几名小公公开口道:“你们也给我上去,一人赏她一巴掌,这是她目无王法,毁坏宫门的结果。” 话落,冷冷一笑道:“青儿,你可别怪表姐,表姐这也是为了你好,就你这个性格,若是不懂得收敛,日后如何死的,怕是都不知道呢!” 虞黛青睥睨扫了沈宛然一眼,淡淡道:“如此说来,那青儿是不是还要谢谢沈贵嫔了?” 沈宛然眸色一抬,露出思量之色,“谢谢就不用了,只是表姐希望青妹妹你以后能够懂事些,也省得需要表姐来教导你,不是吗?” 虞黛青与沈宛然你来我往之间,四名宫女,三名太监已经把虞黛青包围了起来。 似乎只要等沈宛然一声令下,就能朝虞黛青扑过来。 沈宛然看到前方被几人包围住的虞黛青,红唇微微一扬,再次开口道:“别说表姐没有给你机会,青妹妹,若是你知道错了,跟表姐道个歉什么的,表姐就让她们退下。” 沈宛然仪态大方的开口说了一句。 毕竟比起身体上的难堪,沈宛然更希望可以得到眼前这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虞黛媚听到沈宛然这般说,视线也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缓缓道:“表姐姐说的是,青妹妹,我们都是自家人,表姐姐也是为你好,你还不快跟表姐姐道歉?” 虞黛青臻首微昂,红唇轻翻,压根是不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道歉?我道你喵的个歉!” 这些人是在想屁吃呢?还真敢想,让她跟这沈宛然道歉,她受得起吗? “好啊,好啊,既然本宫已经给你敬酒了,可是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可就别怪本宫了!”沈宛然哼了一声,脸色沉了下去,视线阴寒地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而后,冷然厉声道:“打吧!” 非得打得认不出来,才能解了她心头恨! 第279章 被驴踢了 沈宛然一声令下,围着虞黛青的几名下人便一拥而上,想要把虞黛青先押住。 虞黛青眸光微沉,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她霍然间便站了起来,直接就一抬脚把正面走上来的一个宫女和小太监给踢得“哎呦”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正面被突破,虞黛青身子一闪,往前一侧,身子快得几名宫女还没反应过来,虞黛青已经来到了朵儿的身后,再一抬手,就夹住了朵儿的脖子。 “看来还是学不了乖呢?是姑奶奶刚才太仁慈了吗?手不够疼吗?”气息微寒,落在朵儿洁白的劲脖上,只让后者浑身一僵。 “你想要做什么!颜王妃,这可是在皇宫,奴婢是沈贵人的丫鬟!”朵儿着急地开口喊道。 虞黛青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无关紧要般开口道:“姑奶奶知道这是在皇宫呀,也知道你是沈贵嫔的丫鬟。” 这丫鬟实在是不用再特意说一遍呢! 朵儿脸色一变,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哆哆嗦嗦的道:“颜王妃,你既然知道,你就赶紧放开奴婢,不然,不然......” “不然又如何呢?”虞黛青站在朵儿身后,以手臂圈住朵儿的脖子,似乎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够把那脖子给扭断。 还剩下几名小太监和宫女,一见虞黛青这个模样,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不敢向前了。 眼前的颜王妃显然是油盐不进,什么皇宫,什么沈贵人,在人家眼中,人家连眉梢都没抬一下! 虞黛青冷嗤一声,视线落在前方几名小宫女和太监的身上,红唇微勾,“或者你们也要试试?” 虞黛青话落,本是夹着朵儿脖子的手往上移动,来到了朵儿的下巴处,突然一扭,众人只听到一道“咔嚓”声响,朵儿惊吼的哀叫声便响彻四周。 “啊......”朵儿痛得几乎就要晕倒。 四周的群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后退。 这个颜王妃是不是太凶残了点? 虞黛青松开了手,拍了拍,再抬眼一睨,落在朵儿的身上,幽幽开口,“不过就是下颌骨脱位,再叫,信不信姑奶奶顺带着把你脖子也给弄脱位了?” 脖子弄脱位? 还在哀嚎中的朵儿突然间就噤了声,也不叫唤了,只有那煞白的脸蛋,还有满脸的冷汗,在宣告着她的疼痛。 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沈宛然总算是反应了回来。 “虞黛青,你......你......你放肆!”沈宛然退了几步,神色不善的看着虞黛青。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动手?这可是在皇宫! 而且她的动作怎么能够如此的迅速?这不是她以往印象中的那个虞黛青。 沈宛然的视线落在虞黛媚的身上,似乎是想要问问她,为什么眼前的虞黛青是这么一个样子。 虞黛媚对于虞黛青这种样子,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察觉到沈宛然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便摇了摇头,小声地开口道:“毕竟青妹妹已经是颜王妃了呀,表姐姐您也知道,九皇叔那是什么般的人物......” 九皇叔地位尊崇,连圣上都要容忍三分,那这颜王妃嘛,自然也是妻同夫贵了! 沈宛然被虞黛媚这一激,脱口而出道:“哼,颜王妃?颜王妃又怎样?一个瘸子的王妃有什么可得意的?” 沈宛然显然也是被虞黛青气急了,又被虞黛媚这一激,有些慌不择言的开口。 沈宛然声音一落,身侧的掌事姑姑已经脸色一白,几乎就要晕倒! 同时在心中为自己默哀了一把,她为什么就分配到这么一个主子? 心中想罢,掌事姑姑赶紧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娘娘,慎言啊!” 这话是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吗? 什么瘸子?那是九皇叔! 九皇叔便是当今皇上都不敢直接面对面的纲,这沈贵嫔她是脑袋被驴给踢了吗? 沈宛然话一出口,也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又听到掌事姑姑的声音,当下脸色就有些发白了。 她刚才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沈宛然想不明白,她只是脱口而出而已...... 重新坐回椅子上的虞黛青猛然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眉梢微挑,神情慵懒。 这个蠢货,她到底是怎么爬上贵嫔这么一个位置的? 虞黛青睥睨扫了沈宛然一眼,声音中带了漫天的寒,“沈贵嫔刚才是说了什么?瘸子?沈贵嫔你的意思是九皇叔不过是一个瘸子了?” 沈宛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咬了咬唇,开口道:“本宫......本宫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瞎说!” 虞黛青轻蔑的一撇嘴,视线落在沈宛然身上,微微一眯,开口道:“那沈贵嫔是什么意思?我家王爷之尊也是你能直接开口辱骂的?” “辱骂?什么辱骂,本宫听不懂!”陈宛然垂下美目,后退了一步,打定主意不承认。 反正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谅他们也不敢往外边传话。 何况她不过就是说了瘸子而已,这也是事实!怎么就是辱骂了? “呵,听不懂?听不懂也不打紧。”虞黛青嘲讽冷哼,唇角轻不可见的上扬了几分。 她慢悠悠站起身,而后视线一瞥李三,李三身子一僵,倒也是乖觉,慌忙上前搀扶住虞黛青的手臂。 虞黛青满意一笑,视线中对于这李三的懂事,很是赞赏。 她搭着李三的手,通身尊贵气势不自觉的外露,这气势与此刻的沈宛然相比,谁高谁低,立马就见分晓。 她慢悠悠的往前了几步,在距离沈宛然还有些少许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缓缓开口道:“既然沈贵嫔听不懂,那么姑奶奶就让您,好好的听懂下。” 她声音很轻,只是在这轻柔的声音中,带了几抹的压迫之意。 沈宛然眼见虞黛青站在前方,那通身气势,竟然是压得自己不自觉的低了一头。 察觉到这个,沈宛然不自觉的挺了挺胸,想要找回一点的气势,只是气势没有找回来,出口的话,却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的颤抖:“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想要做什么? 第280章 带不动了 虞黛青缓缓的笑了一声,突然伸出手来,只朝着站在沈宛然身侧不远处捂着脸颊的朵儿勾了勾手。 朵儿一见虞黛青的模样,不说上前,直接就后退了几大步,摇了摇头。 眼中透露出来的惊恐,好似眼前的虞黛青就是一个恶魔。 “不站出来?”虞黛青眯眼一瞧,视线便落在了朵儿的身上,而后再慢慢一扫刚才想要对她出手的几名宫女和小公公身上。 朵儿摇了摇头,继续后退。 被虞黛青视线一扫的宫女和小公公们,只觉得无限的压迫力袭来,让他们在一会儿的时间里,就开始汗流浃背。 明明已经是寒冬时节,可是他们只感觉到一阵的冷汗直出! 就在这一阵寂静之中,一直站在沈宛然身侧的掌事姑姑开口了。 “颜王妃,还请您注意场合,这是皇宫,在皇宫,便容不得您放肆。”掌事姑姑先福了个身,才不卑不亢的同虞黛青开口。 “放肆,姑奶奶如何放肆了?”虞黛青嘲讽开口。 管事嬷嬷眉头皱了起来,心思一转,便开口说道:“颜王妃,你拆万丽轩的宫门在先,对我们家娘娘不敬在后,真要算起来,按照宫规,颜王妃您也是犯了错的。” 掌事姑姑垂下视线眼眸,不等虞黛青回话,恭敬开口道:“不过颜王妃与我家娘娘都是自家姐妹,自家姐妹哪里有隔夜仇的呢?岂不是平白惹人笑话?何况娘娘您不是说许久不见颜王妃,十分想念颜王妃吗?” 虞黛青是听出来这姑姑的意思了,不外乎是两人看在自家姐妹的份上,也应当一笔勾销,不然在这宫里岂不是惹人笑话。 只是虞黛青听明白,不代表这沈宛然也懂掌事姑姑的心思。 “想念她?姑姑你在说什么!”听前面的话,沈宛然还同意,听到后面的,沈宛然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她与虞黛青这个小贱人仇人见面,那是分外眼红!哪里来的想念? 虞黛媚微微勾唇,笑了起来,只在心中想着,怪不得这沈宛然与虞黛歌这般好,原来是两个人一样的蠢,难为这万丽轩还有这么一位姑姑在,只是这姑姑的一番心思,终究是错付了! 掌事嬷嬷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疼,彻底的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往日也不见沈贵人这般,怎么一遇到这颜王妃,就智商不在线了? 她已经给她搭好了梯子,只是贵人不往下爬,她也是毫无办法了。 如此一想,掌事姑姑便退后了几步,静静的看着,显然是不打算再开口了。 虞黛青看了掌事姑姑一眼,倒是难为这掌事姑姑了,只是一群猪队友,这掌事姑姑如何带动得起来呢? 若是这沈宛然聪明的,顺着掌事姑姑的话头说下去,那她还真是只能就这样算了! 不过此刻沈宛然这般说,那她就接着好好跟沈宛然计较计较! “姑姑说的没错,虽然青儿与沈贵嫔确实是自家姐妹,只是沈贵嫔辱骂我家王爷这事情,还是需要你家主子做出个解释,若是解释不出来,那便道歉吧!” 沈宛然听到这里,再次扬高了声音,喊道:“青妹妹,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什么辱骂你家王爷?你别无中生有!” 道歉是什么?这虞黛青是疯了吧? 甩威风耍到她沈贵人的头上来了。 虞黛青冷冷一笑,见到了这会子,沈宛然还打着死不认账的态度,显然也是不打算道歉了。 也没了心思再同对方掰扯下去,直接一伸手,冷然道:“你们几个,给姑奶奶站出来!若不站出来,别怪姑奶奶对你们不客气!” 虞黛青恶狠狠的威胁。 真是她不发怒,就叫不动这群人了不成? 颜王妃的身份就这么没用吗? 沈宛然疑惑的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不知道对方明明要自己给出一个解释,怎么转而就叫那几名下人站出来。 虞黛青面容一冷,骇人的气息便不自觉的散发了出来。 以朵儿为首,本打定着主意不站出来的几个人,被虞黛青这一吓,身体中的奴性已经让她们动作快过思考,纷纷站了出来。 “你们这些蠢货,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见眼前这一幕,陈宛然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 她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下人竟然会听从虞黛青的话。 就算虞黛青是颜王妃又如何,这可是皇宫,这些公公丫鬟的虽然是下人,但也是她万丽轩的下人,可不是虞黛青的下人! 几名下人一听沈宛然的声音,想要后退,又担心眼前的颜王妃会对她们做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刚才颜王妃的凶残,她们已经见识过了。 “很好!”虞黛青点了点头,直接就把后方沈宛然的咆哮声音给忽略了。 她伸出手指头来,对应着下面站出来的下人,数了数,而后才道了句,“没错,刚才就是你们这么一些人想要扇姑奶奶吧?” 虞黛青声音不大,却是足够在场近一点的这些人听得到,特别是站出来的这几名下人。 几名下人听到虞黛青的这句话,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下。 虞黛青瞥了几人一眼,再次看了沈宛然一眼,心情颇为不错的开口道:“别说青儿没有给您机会,表姐姐,若是您知道错了,那就道个歉什么的,那青儿就当没听到您辱骂王爷了。” 沈宛然只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却是反应不过来到底熟悉在哪。 “本宫看青妹妹你真是糊涂了。”沈宛然冷冰冰开口,压根没把虞黛青放在眼里。 虞黛青见状,点了点头,特意按照沈宛然刚才对自己说话的语调,开口道:“好啊,好啊,既然姑奶奶已经给你敬酒了,可是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可就别怪姑奶奶了!” 虞黛青话落,沈宛然总算是反应出来,这一股子熟悉感觉在哪里了,这不就是刚才自己对虞黛青说得话吗? 只不过现在两人的身份对换了而已! 只是虞黛青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虞黛青笑了声,突然同站出来的这几名宫女和小公公们开口道:“你们给我上,冲上去,打!” 第281章 很动听呢 沈宛然愣了一下,而后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虞黛青的视线,犹如看着一个白痴一般,“青妹妹,你这是疯了吗?” 叫着她的宫女小公公的,打她这个主子,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站出来的五六名下人,也是愣愣看着虞黛青,没有反应。 叫他们去打自己的主子?不是眼前的颜王妃疯了,就是他们这些奴才奴婢的疯了! 虞黛青缓缓一笑,“疯了?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疯了好了。”虞黛青红唇微扬,突然手中药粉一落,纷纷扬扬的白色粉末就落在了站出来的几名下人身上。 下人呆愣地看着那些药粉落在自己的身上,完全不懂眼前的颜王妃是在干嘛? 这是表演天女散花吗? 只是这药粉的味道,属实是有些好闻呢! 虞黛青眯眼瞧着这些下人,仔细的观察着,直到看到他们一双眼睛皆是迷茫的模样后,才再次下了命令道:“现在可以打了,狠狠的打,十个巴掌就够了。” 虞黛青声落,返回椅子上坐了下来。 李三收了手,低着头,屏住了呼吸。 只在心中想着,这个颜王妃果然是凶残啊!他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得罪了她! 简直就是一点儿亏也不吃,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前方听到虞黛青命令的侍女,已经转了身,朝着沈宛然所在的位置跑了过来。 沈宛然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见前方六七名的下人一脸呆愣朝自己冲来。 “你们,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要干嘛?别忘了本宫才是你们的主子!”沈宛然话落,那些下人也已经来到了沈宛然的身侧。 她们一脸呆愣,双眼无神,这个状态,看得沈宛然有些发渗。 “你们这些废物,你们还要反了天不成,我是你们的主子!”虽然心中有些发渗,沈宛然还是一脸气急败坏的吼道。 虞黛青看到前方这一幕,再次下了命令,“打吧,只要打脸哦!” 打脸这才有效果呢!这宫中的女人什么最重要,不就是这一张脸最看重的吗? 听到虞黛青的命令,六七个下人义无反顾的冲着沈宛然围了过来,然后抬起了手,噼里啪啦的响声也落了下来。 脆生生的,错落有致,很是动听呢! 虞黛媚本是站在沈宛然的身侧,眼见这一幕,赶紧就从人堆中挤了出来。 这是疯了? 这些人怎么可能打沈宛然?这是宫中的沈贵嫔,这是他们的主子! 虞黛青,是她! 她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会让这些下人听她的话,就敢打沈宛然? 虞黛媚站在一侧,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虞黛青。 这样的虞黛青,让她心中一阵的发慌。 “啊.......你们这个贱人,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你们这是以下犯上......啊...救我,快救我,好疼,好疼啊,滚开......滚!” 沈宛然的声音凄厉的传来。 掌事姑姑脸色已经是发白,眼见自家娘娘被包在了人群之中,赶紧开口喊道:“快救娘娘!” 无论沈贵嫔再蠢,那也是她们的主子,她们当奴婢的,只能盼望着主子好。 掌事嬷嬷的声音传来,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宫女和小公公们总算是反应了回来,三步做两步,赶紧就跑了上去,打算把这些下人分开。 只是这些人被虞黛青下了药,此时是心神皆无,只有身体上一股子的蛮力,既是蛮力,那便是不顾一切,故而掌事嬷嬷等宫女一时半会要把沈宛然从人群中救出来,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虞黛青坐在椅子上,美目半阖徜徉着流光,“这会子,沈贵嫔您可听懂了吗?辱骂我家王爷,都说了让你道歉了,你非不要,啧啧啧。”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摇着头,一副惋惜的神色。 看来她新研制出来的药粉,倒是好用呢,这药粉的由来,还真的感谢下这玉灵儿,还是从玉灵儿催眠事件上得来的灵感,如今第一次使用,看这效果,很是不错。 “呜呜,虞黛青,你这个贱人,啊......你们滚开,滚开,不许打我的脸,救我,姑姑......”沈宛然的咒骂声,一声声的传来。 万丽轩这边闹成一团,各处角落眼见这一幕的宫女下人们,皆跑回去禀报了各自的主子。 于是不大一会的时间里,虞黛青和沈宛然在万丽轩闹事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消息传到慕团隆的御书房时,慕团隆正在处理着奏折。 他早就有意留心虞黛青进宫的事,故而这会过来禀告事件发展的小公公不用多加通报就来到了御书房内。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公公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同慕团隆行礼。 慕团隆并未抬头,依旧看着手中的奏折,奏折中上书的,正是有关淮南城洪涝的消息。 小公公跪在地上,没有得到慕团隆的回复,便一直跪着,也不敢多话。 好一会儿,慕团隆才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睨了下首的小公公一眼,开口道:“起来吧,那边怎样了,如实说来。” 闻言,小公公才站了起来,只是依旧俯低着身子,“启禀皇上,颜王妃与万丽轩中的沈贵嫔闹开了。” 慕团隆冷哼了一声,对这事显然没有多少的出乎意料,开口道:“闹开了?结果怎样?颜王妃如何了?”他把虞黛青宣进宫来,除了不让虞黛青为九皇叔医治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要好好的让虞黛青学学乖! 听说这沈宛然便与这虞黛青不大对盘,如此机会,他自然是要把虞黛青送到沈宛然的宫里了。 以这后宫妃子的手段,慕团隆觉得要好好的让虞黛青学个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毕竟能够在后宫生存下来,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只是等小公公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之后,整个御书房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你说颜王妃把沈贵嫔的宫门给拆了?还让万丽轩的宫女太监打沈贵嫔?”慕团隆有些不相信的眼神落在了小公公的身上。 第282章 消息传来 这把万丽轩的宫门给拆了,这虽然是耸人听闻,但是到底还是解释得通。 只是这让万丽轩的下人打这沈贵嫔,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 下人打主子,这是要反天了不成? 而且听小公公的话意,说这虞黛青行事高调狂妄,这虞黛青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在皇宫这样闹? 小公公也知道这个事情让人难以解释,但是他此刻所说一切,皆是自己亲耳所见,亲耳所听! 思及此,小公公便开口道:“回禀皇上,颜王妃确实是让万丽轩的下人们去打沈贵嫔,那些下人,也确实是听了颜王妃的话,奴才过来时,万丽轩外边已经闹成一团了。” 慕团隆略略沉吟片刻,而后摆了摆手道:“你再去看看情况,有什么异常立刻来禀报朕。” “是。”小公公刚要退下去,只听上首的慕团隆突然又开口问了句,“皇后可知道这件事了?” 小公公低下头,回道:“回禀皇上,颜王妃与沈贵嫔就在万丽轩门外,动静闹得很大,不出意料的话,应当是各宫贵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了。” 后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够一瞬间就被知道的地方,更别说如今闹得这般大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慕团隆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既然皇后独孤氏知道了,那么想必不用多长时间应当就会过去处理了。 毕竟这事关后宫,沈宛然位份许是奈何不了虞黛青,这皇后一国之后,只要有关后宫事宜那是对谁都能够给以处分。 他身为天子,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去正面对上虞黛青。 慕团隆想罢,便安心的坐了下来。 消息传到皇后的慈宁宫时,皇后独孤氏正在修剪一株白蕊牡丹。 身侧的嬷嬷一五一十的把万丽轩那边的消息禀告给独孤氏后,独孤氏只是微微的扬了扬眼角,问道:“哦?说来也奇怪,本宫好像记得这颜王妃与沈贵嫔有些亲戚成分在?” “娘娘说的是,不过说起来这关系也是薄弱得很。”嬷嬷缓缓一笑,递过手中的喷壶给独孤氏后,继续开口道: “这左相府原先的当家主母沈静姝是沈贵嫔的姑妈,故而这说起来,颜王妃和沈贵嫔便成了表姐妹关系,不过嘛,这颜王妃到底不是这沈静姝所出,所以这名义上虽然是表姐妹,但是血缘关系上,可是没半点关系。” 独孤氏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这真正的表姐妹之间有时都争来夺去了,别说这名义上的了,何况那沈静姝被左相休了之后,说起来,这颜王妃与沈贵人是连名义上的关系都没有了呢。” 嬷嬷垂首恭谨开口,“娘娘说的是,只是如今那边闹得有点大,毕竟是事关后宫,娘娘您觉得该如何处理为好?” 独孤氏闻此言,微蹩柳眉,少刻后,突然淡淡的笑了笑,开口道:“按理说这事确实是事关后宫,只是本宫近来头疼得紧,所以这后宫发生了何事,本宫岂会知道?” 看样子今日这颜王妃来势汹汹,她倒是不惧怕这虞黛青,只是颜王妃这个身份,让独孤氏有些犯堵,她身为一宫之后,这事情若是处理好了那是应当的,若是处理不好了,那是惹一身腥! 上回见九皇叔对这颜王妃的样子,那是呵护到了心尖上了,所以她为什么要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嬷嬷看了独孤氏一眼,迟疑了片刻,“娘娘,您的意思是?” 独孤氏仔细端详着手中已经被自己修剪完毕的白蕊牡丹,泽唇凉凉挽延一缕昳丽迤逦,“云贵妃不是有协理六宫之权吗?就让云贵妃去处理便是了,本宫头疼得紧,对于颜王妃和沈贵嫔之间发生的事,全然不知晓!” 嬷嬷一听,立马反应了过来,开口道:“娘娘妙计!” 独孤氏听了嬷嬷的话,颇为得意的抬起了下巴,开口道:“对了,让下人去请太医过来为本宫诊治,听说这御医院的院首季太医乃是颜王妃的师兄是吧?” 嬷嬷点了点头,道:“是的,娘娘。” 自从上回颜王妃在东宫中露了这么一手,御医院的院首是颜王妃的师兄这消息如今在宫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听到肯定的答复,独孤氏双眸微抬,落在嬷嬷的身上,便道:“那就请季太医过来,就说本宫头疼得紧。” “是。”嬷嬷笑了笑,很快就吩咐婢女下去,去太医院找季贤明。 事情吩咐下去,慈宁宫再次恢复了静悄悄,并且连同大门都紧闭了起来,只道是皇后旧疾复发,正在静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慈宁宫这边闭门不出,消息立马就传到了云贵妃这边。 云贵妃斜斜卧在贵妃椅上,纤纤玉指翻动着手中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民间话本,许久才“嗯”了一声,红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的魅惑,道了句,“这颜王妃当真是拆了万丽轩的宫门了?” 下首的婢女点了点头,恭敬地开口道:“回禀娘娘,确实是撞了宫门,那宫门都被撞得倒在地上了呢!” 小婢女说着话,神采飞扬的模样,可以看出她在这凝潇殿种,颇得云贵妃的宠爱。 “然后呢?”云贵妃未曾抬眼,继续看着手中的话本。 “然后也不知为何,这颜王妃就让这万丽轩的下人们,打沈贵嫔,还说什么只要打脸呢!”若不是这一幕是自己心眼所见,她都觉得不能相信呢! 一个王妃,指使下人打皇帝的妃子就算了,而且这些下人还是妃子的下人,这怎么说怎么的怪异呢! “让万丽轩的下人打沈贵嫔?”云贵妃总算是把视线从那话本中移到了小丫鬟的身上,反问了句。 她是没听错吧? “没错,就是这样的。”小丫鬟点了点头。 云贵妃微微眯起了凤眼,眸中神色起了一丝的兴味,“所以那些下人当真就打了沈贵嫔了?” “回禀娘娘,确实是这样,奴婢回来时,还听到沈贵嫔传来的哀嚎声,一阵一阵的!” 云贵妃微微扬起唇角,蛾眉淡扫,一双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第283章 各宫反应 这后宫,要论张扬狂妄,当属她云贵妃才是。 只是便是她张扬跋扈,有些事情也是她做不得的,比如这拆宫门,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人脸呢! 人人说她张扬,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张扬是松弛有度的,能够揣测得到圣上的心思,这才有把握,也才有本事能够张扬。 可是这颜王妃嘛? 陆凝雪想着上回与虞黛青见面的时候,那会子她与九皇叔还未成婚,虽然看着颇为有趣,却没看到有这狂妄的潜质,难不成还真是成为了颜王妃,连这性格都变了吗? 陆凝雪想到这边,心中就有些发痒。 她很想去凑凑热闹,看看戏,顺便也看看这颜王妃。 只不过嘛...... 这戏不是那么容易看的,别因为看了这一场,反倒平白无故惹了一身的腥,这可就得不偿失了呢! “皇后那边有动静吗?”云贵妃倚在贵妃椅上,慢吞吞的开口。 听到云贵妃的声音,身侧的掌事姑姑立马说道:“娘娘,皇后那边宫门紧闭,听说是旧疾复发了,连太医院那边都惊动了呢。” “呵。”云贵妃放下了手中的话本,冷笑了声道:“皇后这病来得还真是凑巧呢!” 她顿了一会,又问道:“本宫听说颜王妃会进宫来,乃是皇上下的圣旨是吧?” “回禀娘娘,确实如此。” 这就有意思了,慕团隆下了旨意,只为让颜王妃进宫来陪沈宛然,什么时候这沈宛然竟然如此得慕团隆的宠爱了? 这稍微一想,云贵妃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慕团隆果真是打着一手好牌呢,只是这沈宛然当真是个蠢的,被人卖了,还在洋洋得意。 如今知道奈何不了颜王妃了,要等着她们收场了。 连这独孤氏都懂得闭门不出,难道她会蠢得上赶着? 云贵妃沉思了片刻,突然就站了起来。 她抚着手上碧玺手串,挑起了斜长入鬓的娥眉徐徐道:“许久没有去太后宫里了,咱们去太后宫里瞧瞧,听说太后最近正在抄写佛经,本宫还是去帮太后娘娘好了。” 掌事姑姑低下了头,开口回道:“娘娘孝心,皇上一定是看在眼中的。” 云贵妃这边带着几个宫女,就往太后的寝宫而来。 扶摇殿内。 赵玉棉站在案桌前,白色的宣纸上方,在她的笔势之下,已经走完了最后一个竖勾。 正是一个“静”字。 自从上回在人前露出笑话之后,她已经抱病在身,许久都不曾出现在人前了。 下首小宫女正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禀告清楚。 整个扶摇殿很静,静得好似是稍微重一点的呼吸,都能够被听见。 听完了小宫女的禀告声,许久,赵玉棉才缓缓开口道:“皇后和云贵妃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她搁下了笔,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她面色平静,对宫女报上来的消息,并没有多少的惊讶之色。 “听说皇后抱病在身,宫门紧闭,还放出话来,任何人都不得去打扰,至于云贵妃嘛,已经上了太后那边,看样子,应当也不会去万丽轩了。”宫女低着头,把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赵玉棉会意的笑笑,未再多言。 倒是身侧的管事嬷嬷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娘娘,这皇后和云贵妃都借口闭门不去处理,难道就任这颜王妃这般?” “处理,那该如何处理呢?把颜王妃抓起来?还是打一顿呢?九皇叔那是怎样的人,你们应当清楚。”赵玉棉面色平静,只有在说到“九皇叔”三个字时,有一些细微的波动。 这波动与往常相比,已经是微乎其微,足以让人忽略。 以前确实是她太过于急躁了,今后,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好好同虞黛青磨。 九皇叔,颜九漓,叫她如何放手呢? 他,是她心中的梦啊! 所以她虞黛青凭什么呢?凭什么可以成为颜王妃,凭什么能够得到九皇叔的爱。 赵玉棉神色一暗,稍纵即逝,很快又展颜一笑道:“记住,外边发生了什么与咱们无关,咱们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 总是有机会的,只要等到那件事确定了之后,到时他们赵家,便能够与丰国的顾家连上关系了。 有了丰国顾家的助力,她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谁还敢在背后笑话自己!便是连皇上,都需要高看自己一等! 消息已经传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却是无人敢上万丽轩。 而此时的万丽轩门外,还是一阵阵的哀嚎声。 沈宛然已经发髻尽散,披头散发,一张艳丽的脸庞到了这会子已经肿成了猪头状! 药效已过,把沈宛然打成猪头状的下人们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后,“扑通”一声,纷纷跪在了地上! 她们颤抖着身子,脸色发白。 “贵嫔娘娘饶命啊,奴婢/奴才们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这些不是奴婢们的本意......” 她们是做了什么? 她们竟然打了主子,沈贵嫔的脸! 这是以下犯上,若严重者,可是要牵连到家中父母兄弟的! 沈宛然坐在地上,缩在了角落里,她的双手发着颤,想要抚摸上自己的脸,只是刚刚触碰到脸颊,已经是疼得她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 疼,好疼,疼得她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能够说出话来。 此时不止是脸上疼,连着喉咙,也是一阵的刺痛感。 从喉咙的刺痛感,就已经能够看出刚才沈宛然叫得有多卖力。 “娘娘,您,奴婢先带您回宫歇息,让太医来帮您看看?”掌事姑姑俯下身上,想要搀扶着沈宛然站起来。 可是,她的手刚要碰上沈宛然的手臂,沈宛然已经一抬手,把掌事姑姑的手给推了出去。 而后,踉跄的站了起来,视线落在前方虞黛青的身上,犹如蛇蝎一般。 “虞黛青,你,本宫与你之仇,不共戴天!”沈宛然低吼一声,视线落在前方瑟瑟发抖的丫鬟婢女身上,一阵冷寒。 “你们这些贱人,竟敢听她的话,来打本宫,你们有何脸来请本宫原谅!本宫要把你们都打入辛者库!让你们世世代代永为奴!” 沈宛然话落,一阵求饶声亦跟着落下来。 第284章 不是本意 “娘娘饶命啊娘娘,这当真不是奴婢们的本意。”朵儿跪在地上,顾不得下颌角传来的撕裂痛感,痛哭鼻涕。 她原是沈宛然的贴身丫鬟,已经是一等丫鬟了,繁华富贵指日可待,只要到了时间,就能够被放出宫去,有着在宫里侍候娘娘的经历在,出了宫,日后找婆家也是个加分的选项,那是比一般的寻常小姐都要尊贵的。 如此叫她如何能够接受,一下子就被打发入辛者库! 辛者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宫里最下等的地方。 只要一进入辛者库,那就是最下等的贱奴,且永生永世不得脱离奴谱! 朵儿这一带头叫,剩下的那几名婢女和小公公,也开始哭天喊地了起来。 一时之间,万丽轩外哭喊声震天。 “你们闭嘴,闭嘴!来人,赶紧把这些贱人押入辛者库!”沈宛然顾不得脸上的疼,心中的怒火让她如是在火中炽热烤着一般。 虞黛青坐在椅子上,砸吧了下红唇,打了个哈欠,开口道:“你们这些贱婢,当真是好胆量,竟然敢打沈贵嫔,姑奶奶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没听到沈贵嫔说的话吗?赶紧把这些人押入辛者库!” 虞黛青话落,果不其然见怒火中烧的沈宛然突然就把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虞黛青展颜一笑,颇为疑惑道:“沈贵嫔为何如此看青儿呢?” 难道是她哪里说错话了不成? “慢!”沈宛然突然冷喝了一声,那些想要上前押朵儿的侍从,便停下了脚步。 “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沈宛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双眼紧紧的盯着虞黛青。 如果自己这会真的把这群下人押入辛者库,那不是让眼前这个贱人得意了吗? 所以她不能这么做! 跪着的下人吓得那是脸色发白,朵儿听到沈宛然的声音,到底是贴身侍候沈宛然的丫鬟,比较了解对方。 此刻一听沈宛然的话,似乎是知道自己有了一线生机一般,赶紧开口喊道:“对,娘娘,是颜王妃做的,是她对我们做了手脚,我们才会不受控制的听她的话。” “这不是我们的本意啊娘娘,一定是刚才那些药粉,对,就是那些药粉!”朵儿扬声喊道,她跪在地上,拖着身子不断的往前,直到来到沈宛然的脚下,搂着对方的大腿。 哭得那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虞黛媚压住心中的快活之感,好一会儿,才虚情假意的走到沈宛然的身侧,压低了声音开口说着,“表姐姐,那些丫鬟说的没错,这青妹妹她确实是懂点医术的,一定是她刚才做了什么,不然这些下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呢?” 闹吧闹吧,最好是闹得两败俱伤,那是最好不过了。 沈宛然这个小贱人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嘛。 还看不起自己的侧妃身份,她一个沈贵嫔不也只是一个贵嫔的身份吗? 连妃位都没有,就敢如此看低自己! 沈宛然看了虞黛媚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落在了身侧的掌事姑姑身上。 显然与虞黛媚相比,沈宛然更是信任自己的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看到沈宛然的模样,点了点头,上前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在沈宛然的身侧小声开口道:“娘娘,这些下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做出这件事来的,应当是颜王妃那边做了什么手脚。” 虽然不知颜王妃刚才洒的药粉是什么,但是显然这些下人敢对自家娘娘做这事,一定是与这药粉有关。 “姑姑的意思是放过这些下人了?”沈宛然稍微的冷静了下来,开口问了句。 掌事姑姑点了点头,继续开口,“娘娘,这些下人占了我们万丽轩二分之一的人手,若是都打发入了辛者库,怕到时还要跟内务总管那边报备新人。” 掌事姑姑说到这边,沈宛然也清楚了,这每一个宫的下人有多少,那都是有明确规定的,若是一两个做了错,惩罚便算了,一下子二分之一都入了辛者库,怕也是交代不清楚。 何况这事,也是虞黛青这个贱人弄出来的,刚才她也是气得过了头了,此刻冷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差点就着了虞黛青的道了。 虞黛青见前方好一会儿没有发出声响,只有那掌事姑姑同沈宛然不时的低声几句,就知道这群下人,应当是不用再入辛者库了。 这事是她与沈宛然之间的恩怨关系,说到底这些下人不过是听从主子的吩咐。 下人听从主子的吩咐,那是天经地义的,所以这群下人刚刚要打自己,虞黛青倒没放在眼里。 何况自己刚才用了药让这群下人打了沈宛然,也算是给这群下人一个小小的惩戒了。 下人打主子,吓都要吓死了。 惩戒够了,也不想这群人因为自己入了辛者库! 辛者库这罪,太重! 她虽不良善,不过也有自己的处事行为准则! 此刻沈宛然能够放过她们,也不枉费自己刚刚说了那么一句话。 “怎么了?怎么还不把这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下人押入辛者库呢?沈贵嫔?”虞黛青挑了挑眉梢,见对方还没彻底下决定,再次的刺激对方。 沈宛然还在思考间,冷不防又听到虞黛青这道声音落下来,当下就下了决定,开口道:“本宫要如此处事,难道还要劳烦你来教吗?” 她话落,视线一瞥跪着的六七名下人,开口说道:“本宫知道你们都不是有心的,起来吧!” 朵儿一行人本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没想到突然之间这沈贵嫔就换了一副语气,倒是有些吃惊。 只是吃惊是吃惊,想到沈贵嫔放过了她们,当下就都站了起来,退到了后面。 沈宛然见她们退下去了,总算是把视线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凌厉如蛇蝎一般。 现在是她们算账的时间到了。 虞黛青察觉到沈宛然的视线,笑了起来,无所畏惧,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想好了下一步要如何才能让这沈宛然再次刺激一把。 看着沈宛然那一头肿得她爸爸妈妈都认不出来的脸,虞黛青心情颇好。 “你笑什么?”看到虞黛青脸上的那抹笑意,沈宛然有些发渗,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第285章 一头猪呢 虞黛青“啧啧啧”摇头,突然就站了起来。 沈宛然目光阴狠,随着虞黛青的临近,视线中的阴狠越加的凌厉。 掌事姑姑搀扶着沈宛然的手,都能够感觉到自家娘娘那不加掩饰的恨意。 只是想到眼前颜王妃的身份,以及那处事手段,自家娘娘真要对上了一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念及此,掌事姑姑压低了声音,开了口道:“娘娘,您息怒。” “息怒,你叫本宫如何息怒!”拆了她的宫门,打了她的脸,让她成为笑话,她身为沈贵嫔,皇上跟前排的上号的宠妃,经此一事,还有何脸面? 她都可以想象得到,若是这一会她没有扳回面子,日后后宫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嫔妃会在身后如何的笑话自己。 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如何能够息怒? “娘娘......”掌事姑姑话到嘴边,已经被沈宛然打断,“姑姑,此话你不要再提了!” 何况皇上对她说的话,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让自己好好的挫挫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吗?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虞黛青已经来到了近前,她红唇微勾,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几分。 “沈贵嫔,您知道青儿的面前此时有什么吗?” 对于虞黛青突然之间蹦出的这么一句话,沈宛然显然有些微愣,不自觉的便开口问了句,“什么?” 虞黛青捂嘴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也随之落了下来,“青儿面前正站着一头猪呢!嘻嘻嘻嘻,沈贵嫔您看......” 虞黛青话落,献宝似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圆形雕花小铜镜。 她拿着小铜镜,站在离沈宛然不远的地方,突然就伸出了手,让那小铜镜对着沈宛然的脸。 沈宛然还没反应过来,视线落在了那小铜镜上方,铜镜上方自己一张肿得犹似猪头的脸,便清晰无误的落了沈宛然的眼中。 “啊......” 沈宛然惊恐一声,显然是直到了此刻,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肿成了这个样子。 刚才她只觉得脸疼难忍,并没有特意多想,此刻见到了自己原本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居然变成了这样一副面孔,这无疑是一个恐怖故事。 这皇宫内的女人,容颜相当于是女人的命! “啊,我的脸,我的脸......”沈宛然抬起双手,有些颤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这样一张脸如何能够见人? 身侧的掌事姑姑见到这一幕,当机立断,立马开口道:“去拿幕篱过来!娘娘你别急,只是肿起来,过些时间就会消退的。” 掌事姑姑见身侧自家主子情绪又起来了,赶紧安慰道。 “虞黛青,本宫要,本宫要杀了你!”沈宛然突然伸出手来,想要把虞黛青手中拿着的铜镜给一把挥掉。 虞黛青一直注意着沈宛然,此刻见她突然探着身子,伸出了手,立马往后边退了一小步。 眼含笑意道:“沈贵嫔您不地道,姑奶奶特意拿出铜镜让您认清自己,您怎么就恼羞成怒了呢?” 认清自己,结合刚才颜王妃的话,这不是在指这沈贵嫔是一头猪吗? 让沈贵人认清自己是一头猪吗? 李三低着头,微微抽搐了下嘴角,并在心中暗暗的想着,以后一定不能得罪了这颜王妃。 这颜王妃不止凶残,那还毒舌,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青妹妹,您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您这是在骂表姐姐是一只猪吗?”虞黛媚站在一侧不时的火上浇油,好似是怕这沈宛然蠢得听不出虞黛青的话意一般,提醒了一句。 她蹙着眉头,神情中全是为沈宛然着急的模样。 搀扶着沈宛然的掌事姑姑微微看了眼虞黛媚,心中一闪而过的冷。 这个虞黛媚到底是谁的人?她这是故意的吗? “你,你这个贱人!!!!你们快去把她给本宫抓起来,抓起来!!”听到虞黛媚的话,原本还没把这话结合起来的沈宛然,这会子想了明白,已经是怒火中烧,烧得连“小贱人”三个字都堂而皇之的骂了出来。 人家都骂她是猪了,她还能忍? 她再也忍不了了,心中的怒火已经在疯狂的叫器着让她一定要把虞黛青这个小贱人狠狠的折磨一顿。 虞黛青看了虞黛媚一眼,眼中含着几丝的兴味。 虞黛媚这是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呢?看样子这虞黛媚和这沈宛然也是不大对盘呀! 虞黛青心中想着,不过这会子也没心思搭理虞黛媚,她视线一转,再次落在了沈宛然的身上。 看着如此疯狂的沈宛然,虞黛青心情颇为不错。 闹吧,她就怕这沈宛然不闹,只要她闹起来,她可就有借口了。 “娘娘,娘娘您息怒啊,万不要掉入颜王妃的陷阱里!”掌事姑姑见沈宛然的情绪在虞黛青的挑拨之下,又激动了起来,不由的焦急开口喊道。 这颜王妃,看着就是故意要让自家娘娘生气的,可是自家娘娘偏偏已经是忍不了火气了。 “姑姑,你到底是我沈贵嫔的下人,还是虞黛青的人!”沈宛然朝着掌事姑姑一瞥,眸眼中的怒火,已经让她的双眼泛了红。 就是因为她的一再阻拦,不然虞黛青还能在她面前跳脚吗? 此刻的沈宛然把全部的过错都归结到了别人的身上,浑然没想自己刚刚做了那么多,却是没有讨着一点儿的好。 掌事姑姑一听,慌忙就跪了下来,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娘娘,您听奴婢再说一句话!” 沈宛然忍着怒气,看着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抬起了头,压低了声音,着急说道:“娘娘您想想,我们这边闹得这般来大,为何皇后和云贵妃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掌事姑姑一语落下,犹如是一盆冷水就朝着沈宛然泼了下来。 能在后宫中生存的,就算是蠢,该有的智商其实也是在线的,刚才沈宛然之所以这样,那是被虞黛青气得不加思考了。 如今掌事姑姑这一说,沈宛然显然也是想出问题了。 按理说这边闹得如此大,不可能皇后和云贵妃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第286章 为何没脸 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一点儿小事马上就会快速传播的地方。 所以不可能现在万丽轩这边闹得这样了,后宫还是如此安静。 要知道皇后和云贵妃都对后宫之事有处决之权,那么这会子这么久过去了,为何皇后和云贵妃都没有出现? 这若是在往常,定然不会这样的。 沈宛然皱着眉头,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她刚才确实是被虞黛青这个小贱人给气到了! 掌事姑姑见沈宛然这样,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紧绷着的弦了。 她跪得笔直,再次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娘娘,皇后娘娘和云贵妃都没有出现,您也不该再这样下去了,您可以处罚颜王妃,只是王妃身后的九皇叔,娘娘您有把握吗?” 有把握可以抵挡得住九皇叔的事后追问,还是有把握到时九皇叔真找上门,皇上会为了她和九皇叔翻脸? 结果如何,那是显而易见的。 当今圣上与九皇叔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她们当下人的不了解,但是她们却是知道,对于九皇叔,连圣上都是容忍三分的。 虽然这事看上去显得有些奇怪,一个君王,居然容忍一个臣子,哪怕这个臣子是个王爷,这说出来,也是有些不合常理。 只是事实便是如此,九皇叔持傲,眼高于顶,连当今圣上都忍让三分,这在荣国内也不是一个秘密了。 甚至有小道消息传来,说是九皇叔之所以敢这样,那是出现在了九皇叔的姓氏上面。 颜姓,确实是与荣国皇室的慕姓不同。 只是到底真相如何,众说纷纭,无人知晓。 沈宛然咬了咬牙,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依然是极其的冷,只是与刚才相比,已经平静了许多。 掌事姑姑这话已经非常直白了,沈宛然若是再听不明白,也枉费了她在后宫中经营了这么几年。 “所以本宫就只能这样算了了吗?”沈宛然不甘的开口,虽然这之间的利害关系她此刻已经想明白了,只是让她就这样算了,显然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真要这样算了,她今后也无脸在这后宫见人了。 何况皇上的话里话外不是让自己对虞黛青......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吗? 沈宛然疑惑了起来,她不可能理解错的,皇上...... “娘娘,奴婢不是让你算了,而是以您的身份,真要对上这颜王妃,是没有胜算的。”掌事姑姑低着头,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自家娘娘位份不够,总是有位份够得上的人能够处理眼前的颜王妃。 “你的意思是让我借力?可是皇后和云贵妃都没有出现......” 能够处理后宫事宜的除了皇后独孤氏,就只有协理后宫之权的云贵妃了。 “娘娘,皇后和云贵妃是不会出现了,不过这宫中也不止这两位主子可以管理后宫。” 除了这两位,还有一位太后娘娘呢! 太后娘娘虽然不再理事,但是不代表太后娘娘没有这个权利。 所以此刻自家娘娘去找太后娘娘,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掌事姑姑话已至此,沈宛然觉得她已经明白了接下去要如何做! “本宫知晓该如何做了,姑姑起来吧。”沈宛然轻声开口。 掌事姑姑见沈宛然的脸色,知道她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站了起来,候在了一侧。 沈宛然思索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她一笑,牵动着脸上的皮肤,痛得让她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虞黛青眯眼瞧了瞧,红唇轻扬,“商量这么久了,可商量出什么办法来了?” 她在这边都等了许久了,这沈宛然不是叫器着要把自己如何吗?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一个颜王妃的身份,竟然如此好用! 沈宛然闻言,忍着心中的怒火,看着虞黛青,阴沉沉开口道:“颜王妃,今日你所做之事,但凡是拎出一件,都够你犯上宫规的!” 虞黛青闻言,撇了撇嘴,明显不把眼前的沈宛然放在眼中,“所以呢?” 她既然敢闹,自然是想好了对策。 沈宛然嘴角微微抽了下,扬高了声音道:“本宫要去寻皇上,本宫一定要让皇上为本宫做主的!到时,本宫倒是要瞧瞧咱们尊贵的颜王妃,还能怎样!” 沈宛然话一落,站在身侧的掌事姑姑的嘴角便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下,连着额头上也已经沁了汗。 难道是她刚才表达得不够明白吗? 自家娘娘为何是打算去找皇上?难道不应该是去找太后娘娘吗? 掌事姑姑总觉得此刻去找皇上,并不是一个好的出发点,只是奇怪在哪里,她一时又想不出来。 “娘娘......”掌事姑姑咬了咬牙,想要说点什么,却听到前方虞黛青的声音传来,兴致颇高的样子。 “皇上?好呀,青儿也要去找皇上,让他老人家来为青儿主持公道!” 沈宛然不说,自己都忘记了此刻自个儿能够进宫,还全是拜这个皇帝老儿的一道圣旨呢! 原先虞黛青还搞不清楚这皇帝老儿的意图,如今与沈宛然这一对上,虞黛青虽然不全部明白,也明白了一半! 这皇帝老儿肯定是没有安好心,这是打算让沈宛然修理自己呢! 许是因为这皇帝老儿觉得自个不好出面,这才借了沈宛然的手。 所以其实自己这趟进宫的幕后主使者,应该就是这荣国的天子,慕团隆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皇帝老儿为何要修理自己! “你,你还有脸让皇上给你做主!”沈宛然咬牙切齿,瞪着虞黛青。 虽然对于虞黛青的这个反应有些没想明白,只是这会沈宛然也顾不得多想了。 “诶?”虞黛青瞅了沈宛然一眼,缓缓道:“青儿怎么没脸见皇上了呢?沈贵嫔您顶着这么一张脸都有脸见皇上了,那青儿为何没脸呢?” 虞黛青一开口,又踩了沈宛然一脚! “你,你......好啊,好啊......”沈宛然被虞黛青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着,好一会儿,才顺了气,扬高了声音,喊了句,“快把本宫的幕篱拿来,干什么吃的,大半天了,废物!” 她要忍着,忍着,等到了皇上面前,再狠狠的治虞黛青这个小贱人一个目无王法的罪责! 第287章 面见天子 此时的御书房中,听着小公公禀报的慕团隆,久久的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皇后在这时竟然旧疾复发,这说起来,也是凑巧得很了。 除了皇后,再说这云贵妃,又去了太后那边,所以这后宫之事,是无人管了吗? 慕团隆伸手按着额头,没有好气的开口道:“退吧退吧。” 诺大一个后宫,难不成还真是让虞黛青这般闹下去,那么天子威严何在?皇宫秩序何在? 一个九皇叔狂妄得已经够他头疼了,现在再来一个虞黛青? 如此一想,慕团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了隐隐的作痛。 小公公眼见天子情绪不佳,跪在地上那是连一个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缓缓的往后退,直到出了门,才喘出了一口大气。 这是他为数不多帮皇上做事的机会,当真是吓人啊! 门外高公公见状,踢了小公公一个屁股,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瞅你这德性。” 小公公吓了一跳,回首一看是自家师傅,当下一张脸立马就皱了起来,苦兮兮开口道:“师傅,皇上情绪不大对。” 高公公瞥了小公公一眼,慢条斯理开口道:“退下去吧。” 小公公点了点头,这才赶忙退了下去。 小公公刚退下去没多久,高公公抬眼一见前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正往这边而来。 他定眼一瞧,竟然正是今日闹出事端的沈贵人和颜王妃! 这祖宗,怎么跑这里来了? 高公公眉头一突,还没来得及跑进去跟慕团隆禀告,沈宛然已经来到了门外,扬高了声音,娇滴滴地喊道:“皇上,皇上,臣妾宛然,求皇上做主!” “唉,贵嫔娘娘,皇上在御书房处理事务,不得打扰!”高公公上前一步,俯着身子,同沈宛然开口。 沈宛然哪里听得进去,不止听不进去,还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再次开口喊道:“皇上,求皇上为宛然做主!” 虞黛青点了点头,甜甜一笑,朝着高公公便打了个招呼,“高公公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诶,王妃折煞老奴了,老奴一切都好。”高公公愣了下,笑眯眯地开口。 虞黛青听到高公公的回话,红唇翻动,继续开口,“高公公一切都好,那青儿就放心了,只有高公公好了,这才能更好的侍候皇上呢!所以高公公好,皇上也好呢!” 高公公低着头,听着虞黛青的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敢情颜王妃这是借着同自己问好,给皇上道好呢! 一个是娇滴滴惨兮兮的要做主,一个是一来就变着法子问好。 别说是慕团隆了,就是此刻高公公都觉得事情棘手了。 他在皇上跟前侍候,对于今日发生的这些事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不过消息早已经是传来了,所以也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 皇上下了旨意把颜王妃召进宫来,意为沈贵嫔想念颜王妃,这若是在常人看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还会觉得皇上这是宠爱沈贵嫔呢! 但高公公那是何人,那是一直在天子近前侍候的人。 所以对于天子的心思,这皇宫之内,怕是没有人能够有他了解了。 天子这是打算借着沈贵嫔的手修理颜王妃呢。 可这沈贵嫔倒好,没有修理颜王妃便算了,反倒被颜王妃给修理了。 修理了不打紧,如今还光明正大的跑到了皇上这边,要皇上做主,要是皇上能够直接做主了,那么当初又何必借着沈贵嫔的手呢? 脑海中思绪一转,高公公便摇了摇头。 看来这沈贵嫔还是不够聪明。 她若是聪明的,这会子也就不会跑来这里了。 但凡是稍微想一想,也该知道后宫的事情,不适合让皇上来处理。 沈宛然跪在地上,并不知道此刻高公公的想法,她一边娇娇柔柔的开口,一边又不时的把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瞪着对方。 似乎是胜利已经在望了。 御书房内的慕团隆,听到沈宛然的声音,当下就没有忍住,伸出手来直接就把桌子上的奏折狠狠的一推! 奏折被他一推,立刻就散落在了地上。 房间内的情况,因为隔音效果不错,故而外边的一行人并没有听到。 沈宛然的声音还在一声声的传进来,慕团隆只听高公公在不断的劝阻着沈宛然回去,只是沈宛然显然是听不进去。 “皇上,皇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耐不住沈宛然折磨的高公公,只得进房问问慕团隆的意见。 他刚进来,就见到散落在地上的奏折,一下子就慌得跪在了地上,开口喊道:“皇上息怒,奴才立刻让人把沈贵嫔送走。” 高公公话落,刚要退出去,却听到上首的慕团隆突然开了口道:“让她们进来。” 不是要让他主持公道吗? 那他就好好听听她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都到了这里,难道他还能直接让她们退回去吗? “是。”高公公道了句,低着头,退了出去。 “皇上,皇上,您听到了吗?”沈宛然跪在地上,依旧一声声的喊着。 “沈贵嫔,颜王妃,皇上让你们进来。”高公公说着,伸手推开了门。 沈宛然闻言,朝着虞黛青冷笑了一声,这才娇娇柔柔的领先走了进去。 虞黛青在后边,好似是没有看到沈宛然的表情一般,微微扬起了嘴角,同高公公说道:“那我可就进去了,高公公你可让人准备着点。” 虞黛青话落,跟在沈宛然身后,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高公公在后边,有些疑惑的看了虞黛青一眼。 准备? 准备什么? 颜王妃说的话,他有些不懂。 心中没想明白,高公公也没有放在心上,一同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如今没有下人侍候着,他自然是要进去侍候着。 而屋内,沈宛然走在最前面,她刚进来,视线一瞥掉落在地上的奏折,总算是有些反应过来。 今天皇上的情绪,似乎是有些不大对。 意识到了这一点,沈宛然不自觉的已经开始谨慎了几分,她跪在了地上,开口喊道:“妾身,参见皇上!” 第288章 十恶不赦 虞黛青跟在后面,微微福了个身,亦同上首的天子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行完礼,不等慕团隆开口,便站了起来,候在了一边,目视前方。 与沈宛然不同,她可没有这个习惯见人就跪的! 慕团隆坐在上首,他的目光从沈宛然身上一扫,就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眸眼中有着几抹的探究神色。 若不是消息频频传来,他真的很难想象得出眼前如此安静站着的虞黛青就是敢在他的后宫闹出种种事情来的人。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虞黛青了,不过每次见到她,她都很安静。 虞黛青站在下首,察觉到上面老男人慕团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当不知,她目视前方,空无一切! 她心中打定着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动的战术! 一时,御书房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跪在地上的沈宛然,低着头,见上首慕团隆过了好久都没有发出声响,不由的再次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皇上~......” 这一声“皇上”喊得那是低柔婉转,缠绵悱恻,娇滴滴得仿若就能够掐出水来了一般,只让虞黛青浑身的汗毛直直竖起。 若不是虞黛青曾经见过这沈宛然同某个人在御花园中奋力运动,她都觉得这个沈宛然对慕团隆这个老男人是真爱了呢! 想想这皇帝老儿也是不容易当的,她知道的已经有赵玉棉,还有这个沈宛然,那她不知道的,岂不是...... 如此说来,这个老男人也是天天带着无数顶绿帽子的人了! 可能这就是真正的男人吧! 真男人敢于带别人不敢带的绿帽子,这不是真男人还是啥呢? 虞黛青在脑海中兀自想着,想到高兴之处,还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便显得格外的清晰无比。 一时之间,在场的几个人便纷纷的把视线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上首慕团隆看了虞黛青半响,终于开口道:“不知颜王妃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如此开心?” 难道这虞黛青迟钝到没有察觉到此刻气氛诡异吗? 他有心不说话,就是想要让虞黛青惧怕,没想到人家在这边笑? 听到上首老男人传来的声音,虞黛青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是笑出声了,便上前了几步,开口说道:“启禀皇上,臣妾是想到沈贵嫔的脸...这才有点忍不住呢!” “脸?”慕团隆诧异地看了虞黛青一眼,转而把视线落到了还跪在地上的沈宛然身上。 这一看之下,慕团隆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沈宛然是带着幕篱的。 所以幕篱之下的脸? “颜王妃,你什么意思?”察觉到慕团隆的目光,又听到虞黛青的话,沈宛然简直是要气炸了。 她从没见过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在皇上面前也敢嘲笑自己的脸?她的脸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造成的? 虞黛青挑眉一笑,眼中带着几抹的真心实意,“青儿没有什么意思呀,只是青儿觉得沈贵嫔您这般过来,实在是不大妥当,这不是仪容有失吗?您怎可在皇上的面前顶着这么一个脸过来呢?” 要知道,殿前失仪,这可也是一个罪状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沈宛然跪在地上一脸的哀伤。 她也不同虞黛青掰扯了,直接就磕了个响头,扬高了声音,喊道:“皇上,颜王妃欺人太甚,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哦?”慕团隆看了眼沈宛然,又把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缓缓开口道:“然儿要朕如何为你做主呢?” 虽然此刻的慕团隆恼怒沈宛然的不懂事,不过人来都来了,他便是再恼再气眼前的沈宛然,也不能在虞黛青的面前表现出来。 不止不能表现出来,他还要表现出对沈宛然的宠爱来,以此,才能够让虞黛青清楚,她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皇家权威不能触犯! 若这个虞黛青真的如此张狂,那他只能亲自动手好好的处理了! 慕团隆话落,以眼示意候在一侧的高公公。 高公公见状,立马走上前几步,堪堪虚扶了沈宛然一把。 沈宛然身侧候着的掌事姑姑见高公公这般,已经赶紧把沈宛然搀扶了起来。 高公公见沈宛然起来了,又让其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足以见到慕团隆的意思了。 一站一坐,这是有意要帮沈贵嫔做主了不成? 虞黛青挑了挑眉梢,继而一笑。 想要帮沈宛然做主,那就好好掰扯掰扯! 沈宛然听到慕团隆的问话,呜的一声,趴在锦帕上,抽噎了起来,竟是连说话都说不出了一般。 慕团隆听着沈宛然的哭声,面上一片冷沉,若不是此刻虞黛青还在这边,他不冲沈宛然发火就不错了,她还有脸哭? 掌事姑姑眼见上首慕团隆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慌忙就站了出来,跪在了地上,开了口,把虞黛青拆了宫门,到让侍女打了沈宛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事无遗漏,说得那叫一个入木三分,明显就比刚才来向慕团隆传递消息的小公公动听多了,也仔细多了呢! 在掌事姑姑的说法之下,虞黛青仿若是一个十恶不赦,为非作歹,藐视皇权的女流氓一般。 慕团隆越听,一张脸黑得越是彻底,也不知是真正气的,还是因为此时环境的需要,特意表现出来的。 慕团隆听到最后,已经一甩手,再次发出一声巨大的“啪啦”一声! 随着声响,桌子上的全部东西都被慕团隆甩到了地上。 刚才掉的只是奏折,这会子掉的已经是桌上的全部东西了。 由此可见慕团隆此时的火气! “皇上息怒!”高公公当下跪了下去,随着高公公的下跪,刚在椅子上坐没多久的沈宛然也跟着跪了下来。 嘴里喊着,“皇上,皇上息怒.....” 她低着头,嘴中喊着息怒,幕篱之下的一双眼,却满是狠毒和一抹没有收起来的喜意。 此刻慕团隆有多愤怒,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就死得有多惨! 第289章 情不得已 “颜王妃,掌事姑姑说的可是真的?”慕团隆压着心中的怒火,面上虽然是暗沉,但还算是冷静。 此刻屋内的几个人都已经跪在了地上,只有虞黛青还站在一侧。 此刻乍然间听到慕团隆的问话,虞黛青这才不得已的上前了一步,慢慢的跪了下来,酝酿了好一会的情绪,才开口喊道:“皇上,冤枉啊!她们血口喷人!” 慕团隆正想发作,没想到虞黛青还敢喊冤,当下就来了几分的兴趣,反问道:“血口喷人?” 虽然这掌事姑姑说的话确实是夸张了点,不过这些事情,可当真是虞黛青自个儿做出来的。 此刻,他倒是要看看这虞黛青是怎么个喊冤法! “难道掌事姑姑说的不对了,这宫门不是你拆的,沈贵嫔不是你打的?”慕团隆冷冷的嗤了一声,目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几多审视。 虞黛青跪在地上,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皇上,臣妾确实是让人撞了沈贵人的宫门,可是那也是事出有因的呀!” “呵,颜王妃,你既然都承认了让人撞本宫的万丽轩宫门,还有什么事出有因呢?”沈宛然咬着牙,不屑的眼神,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什么事情,自然是有原因才有结果的,若是没有原因,为何青儿要去让人撞门呢?”虞黛青抬起一张小脸,看了沈宛然一眼。 沈宛然气急,还想开口说话,却听上首慕团隆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事出有因?那颜王妃说说到底是什么个事出有因法!”他眯着眼,看着虞黛青,长久以上的上位者姿态,已经让他的气息在不自觉之间,很是骇人! 只是下首的虞黛青显然是没感觉到慕团隆那浑身散发出的冷冽之气! 她舔了舔红唇,缓缓开口道:“回禀皇上,臣妾确实是让下人去撞沈贵嫔的宫门了,不过这是因为臣妾在外边站了许久,拍门拍了许久,里面都没有传来动静之下,青儿这才着急让下人撞门的。” 她歇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青儿许久不曾见过表姐姐了,很是想念,自从接了皇上的圣旨,青儿就十分盼望能够见到表姐姐!” “可是青儿到了万丽轩外,才发现万丽轩大门紧闭!不管青儿如何的拍门,这宫门始终没有动静!” “青儿好怕啊,好怕是不是表姐姐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情急之下不得已才让下人们去撞门!” 虞黛青说到这里,小脸已经是煞白,“可是谁知道,这宫门如此不经撞呢,下人们这才撞了几下,这门就倒了......” 所以这要怪也只能怪宫门太不经撞了,她虞黛青何罪之有呢? 听到虞黛青的说辞,沈宛然凌厉的声音猛然响起,“你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皇上,不是这样的!” 什么想念她?这个小贱人,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说得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表姐姐,您,您怎么能说青儿胡说八道呢?表姐姐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那些下人,是不是都看到了青儿在门外拍了好久的门!”虞黛青缓缓开口,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毕竟她踢门!哦不,拍门的时候,外边可是有很多的宫女太监看到的。 “不是这样的,皇上,然儿与她哪里有这么深的情分,她就是故意的,皇上......” “娘娘!”掌事姑姑见自家主子被虞黛青激得又要口不择言了,赶忙拉了拉她的袖子。 沈宛然被掌事姑姑这一拉,猛然想起今日皇上下的圣旨里,说的可是她想念虞黛青,这才把虞黛青传召进宫的,这会子她公然说自己与虞黛青没有情分。 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如此一想,沈宛然的脸色又有些白了起来,好在幕篱遮着,并看不清。 哀怨的声音传来,“呜呜...没有情分?难道表姐姐心里就不把青儿当成自己人了吗?原来表姐姐是这般想的......虽然母亲沈氏已经和父亲合离,但是在青儿心中,沈贵嫔一直是青儿的表姐姐......” 虞黛青原本是跪着的,此刻一听沈宛然这般说,伤心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并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这才抬起眼来,眼中盈满了泪水,看向沈宛然。 活像沈宛然是一个负心汉一般!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不是......”沈宛然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何原本是在说拆门的问题,突然间就扯到了自己与虞黛青的感情上面来了。 慕团隆望着虞黛青,许久没有开口,好半会,才说道:“所以颜王妃还是拆了宫门了?” 他倒是小瞧了眼前的这个颜王妃,口齿伶俐,怪不得沈宛然这个蠢货不是她的对手! 慕团隆只是淡淡一句,便把所有的问题再次扯到了主旨上面来。 虞黛青擦了擦脸上好不容易憋出的一滴眼泪,点了点头,弱弱地开口道:“是,臣妾知道,无论是有什么缘由,这件事是臣妾做的不对,皇上,臣妾知错,所以等臣妾回了府,臣妾一定让九皇叔把表姐姐的宫门给换了,换个更牢固的!” 所以这还是在说他皇宫的门不够牢固吗? 高公公擦了擦冷汗,按照颜王妃的意思,这是要让九皇叔进宫来换宫门了? 虽然这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听起来总是有些怪怪的呢? 不等上首慕团隆开口,虞黛青再次开口道:“另外,臣妾毕竟做错了事情,臣妾甘愿受罚!” 她话落,抬起了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来,脸蛋上还带着几抹的泪滴,一副我见犹怜,可怜兮兮的模样。 便是上首慕团隆见惯了无数的美人儿,此刻见了虞黛青这般,那浑身的火,好似突然之间就被浇灭了一般。 “皇上,无论如何,颜王妃拆了然儿的宫门,这是大不尽,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见上首慕团隆许久都没有说话,沈宛然忍不住开口道了句。 慕团隆看了沈宛然一眼,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高公公,按照宫规,颜王妃犯了何罪?” 第290章 杖责五十 被指了名字的高公公站了出来,同慕团隆行了礼后,才开口道:“启禀皇上,颜王妃这是犯了毁坏宫中物件之罪。” “毁坏宫中物件之罪?”沈宛然呢喃了一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虞黛青坐在地板上,显然是已经听到了高公公的声音,这会子反应倒是迅速。 “妾身领罪!”虞黛青扬高了声音,再次跪在了地上,冲着慕团隆磕了个头。 高公公看了虞黛青一眼,继续开口道:“皇上,这毁坏宫中物件之罪,按理说是只需要把毁坏之物补上便可的。” 补上毁坏之物,其实是还要有惩罚的,这惩罚按照毁坏物件的轻重,视情况而定,按照颜王妃这做法,打板子那是少不了的,只是...... 这惩罚得让眼前的慕团隆自己决定,高公公已经不用再开口。 高公公话落,沈宛然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罪责明显轻了! 虞黛青拆了她的宫门,到头来只需要赔上她一扇门就行吗? 那她丢掉的面子,谁来赔? 想到此,沈宛然跪在地上,再次的哭诉道:“皇上,颜王妃今日所做之事,后宫已经人人知晓,然儿宫门被拆了,日后然儿如何在后宫立足......” 慕团隆有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开口道:“那便让颜王妃把然儿的宫门赔上吧,另外,再打十个大板!” 十个大板子已经是轻的了,若是眼前的虞黛青懂事点,那就该知道自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皇上,臣妾,臣妾不服!”虞黛青看了慕团隆一眼,低下了头,小声地说了句。 “你不服?”慕团隆笑了起来。 敢在他面前说不服这两个字的,这荣国内,还真没有多少人。 他是天子,想要做什么从来都是直接吩咐便成,今日倒是稀奇事情了,他要打板子,竟然有人敢说不服了。 此刻的慕团隆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抱着什么心思,只是本来是打算好好修理虞黛青一番的,到了这会子,又带了几丝的兴味。 他在深宫之中,已经许久不曾遇到这般有趣的人了。 “青儿不服,因为表姐姐已经惩罚过青儿了!”虞黛青抬起头,一双小鹿儿一般湿漉漉的眼眸中,带着盈盈的泪滴。 “你胡说八道,本宫什么时候惩罚你了?”沈宛然怒极了,忍不住扬高了声音怒吼了一声。 她从没见过如此能够颠倒是非黑白之人! 在沈宛然的怒吼之下,虞黛青的身子,忍不住的抖了抖,好似是被沈宛然这一声怒吼惊吓到了一般。 “表,表姐姐,你...你不要这么凶!青儿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么凶,她是想要干嘛? 虞黛青这一副姿态,简直是让沈宛然气得心肝儿都在疼。 慕团隆看着下方两人,把目光落在虞黛青身上,询问道:“不知道沈贵嫔是如何处罚了颜王妃呢?” 他听到的消息中,沈宛然应当是没有处罚过虞黛青才是,反倒是沈贵嫔...... 一想到沈宛然的脸,慕团隆的心情又沉了几分,虞黛青这虽然打的是沈宛然的脸,但是又何尝不是在打他一国天子的脸? 可是他刚刚竟然还会觉得眼前的颜王妃有趣! 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了? 慕团隆反问着自己,落在虞黛青身上的视线更是冷凝了! 这个颜王妃好像是有一股魔力一般,连他都差点被她的可怜兮兮,伶牙俐齿给欺骗! 下方跪在地上的虞黛青,已经开口说道:“启禀皇上,青儿事出有因之下拆了宫门后,沈贵嫔已经让下人们赏青儿十巴掌了!” 沈宛然一听,反应过来虞黛青是在说自己要打她巴掌的事情,急急就开口解释道:“你胡说,本宫虽然是......” 她虽然是下了命令,可是那些下人根本就没有近得了虞黛青这个小贱人的身!那何谈说她处罚! 而且她没打到虞黛青的脸,反而是自己的脸被虞黛青打成这样,她又要向谁讨? “沈贵嫔,您只说,您是不是让下人赏赐青儿十巴掌了?”虞黛青即刻打断了沈宛然的话,委屈的开口。 “是,但是......” 听到了肯定的答复,虞黛青怎么可能会再给沈宛然机会开口。 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直直的,继续打断了沈宛然的话,开口说道:“皇上,您也听到沈贵嫔说了,沈贵嫔确实是处罚了臣妾,既然沈贵嫔都处罚了,为何皇上还要处罚臣妾呢?臣妾不服!” 虞黛青的眸光落在上首慕团隆身上,纯洁的眸子,似乎并不曾带有一丝的城府。 犹如一潭最清澈的泉水,仿若能够看到人的内心处。 只是,看着此刻的虞黛青,慕团隆突然在心中清楚的知道,自己当真是错了! 这样子的颜王妃怎么可能是世人传说的那般,是一个草包呢? 所以,世人盛传的虞黛青,原来都是这人装出来的吗? 就在刚刚,连他都差点别骗过去了! 所以他是把一个不止会医术,而且还聪慧得过了头的颜王妃送进了自己的死对头,颜九漓的府中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慕团隆,眸色冷寒! 他不能再让虞黛青这般下去! 若是这虞黛青真的帮颜九漓医治了双腿,那...... 虽然颜九漓的毒不容易解,但是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慕团隆没有开口,只是脸色暗沉十分,连带着浑身冷然的气息也在不断的释放出来。 这种气息与刚才虞黛青进来时感觉的不一样,刚才慕团隆只是想要吓一吓虞黛青,但是这会,显然慕团隆是...... 虞黛青皱起了眉头,气氛好像变了! 慕团隆这个老男人...... 不会是要杀自己吧?虞黛青被自己心中蹦出来的这条信息吓了一跳! 她跟慕团隆可无冤无仇! “沈贵嫔,你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气氛不一样的沈宛然低着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沈宛然的话,上首慕团隆如毒蝎一般的视线,就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颜王妃果然是出乎朕的意料,来人,把颜王妃拉出去,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那几乎是要了虞黛青的命! 他确实就是要虞黛青的命! 第291章 活见鬼了 此时的慕团隆已经察觉到了威胁。 虞黛青的存在,显然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威胁了! 这个威胁让他忍不住想要即刻就要解决掉虞黛青! 刻不容缓! “皇上,圣明!”沈宛然磕了个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狠毒。 五十个大板子下去?这虞黛青不死也要残了! 高公公一听,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开口喊道:“皇上,您三思啊......” 长久在慕团隆身侧侍候的高公公一见慕团隆此刻的模样,便知道眼前的天子是下了死心了。 虽知道自己此刻是多说无益,不止如此,甚至还会让眼前的天子恼怒,然而...... 颜王妃若真是出了事情...... “放肆,狗奴才,谁敢再求情者,便跟着颜王妃一起接受处罚吧!”慕团隆看着高公公,目光一冷。 虞黛青跪在下首,听到慕团隆的声音,并没有多少的惧怕,她只是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自己便是做了什么错,也罪不当死! 到底是哪个地方错了,竟然让这个老男人要对自己下杀心? 虞黛青的脑海中快速的转动着,按道理来说,慕团隆与自己并没有什么交集,她们直接唯一有交集的就是她是九皇叔的王妃! 所以今日这个老男人把自己召进宫,莫不是就是因为九皇叔的原因,或者是因为自己今日医治九皇叔双腿的原因? 虞黛青脑海中想到了这里,眼中的疑惑几乎就有些明朗起来了。 这是不让自己为九皇叔医治,甚至是不惜杀了自己! 这个老男人,还真是狠毒的心! 虞黛青蹙了蹙眉,眸眼中有些冷寒。 看来她是有些必要让这个老男人受点皮肉之苦了? 虞黛青这边还在想着,听到慕团隆吩咐的几名内侍已经走了进来,作势就要把虞黛青押下去打板子! 只是几名内侍的手还没触碰到虞黛青的手臂,只听到为首的两名内侍伸出的手,突然猛然一缩。 “啊......” “噗嗤” 两名为首内侍瞬间就惊叫了一声,他们弯下了腰,并搂住了自己刚才伸出去的手! 从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看来,就知道他们此刻忍受的痛苦! 地上滚动着两块石块! 看样子刚才就是这两块石块击中了这两名内侍的手臂! 高公公惊醒过来,扬高了声音喊道:“护驾,护......” 高公公的声音刚喊出了一声,剩下的便哽在了喉咙里。 前方男子一身绛紫华服,华服底纹隐隐浮动,底色的金丝镶边长袍边角嚣张的随风荡起。 逆光而来,缓缓踱进。 他满头青丝高高竖起,仅以上好白玉冠束之,利落萧索更显露出那张俊美犹如天神刀削斧刻般的姿容无人可及! 男子抿着唇,一双黑眸犹似夜幕中的苍穹,黑得纯粹,静如深潭,平静之中又藏着无尽的暗涌,勾魂摄魄,引人不由自主沉溺。 他便这般逆光而来,直直撞入虞黛青的眼里,心里! 也吓得上首的慕团隆一双有些下拢的双眼皆是不可置信! 活见鬼了! 颜九漓的轮椅呢? 怎么站起来了? 慕团隆有些不能接受眼前这一幕,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双眼,待到发现前方颜九漓还是颜九漓时,心中只是“咯噔”一声。 满室寂静,针落可闻! “九,九...九皇叔吉祥!”高公公反应过来,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之后,立马上前行礼。 随着高公公的声音落下,屋里的下人,都开始同九皇叔开始行礼。 颜九漓瞥了一眼高公公,只是一瞬,便把目光落到了还跪在地上的虞黛青身上。 他不由分说,直接伸出手,把虞黛青拉了起来,而后身子一落,衣袍边角一甩,便擅自坐了下来! 虞黛青也在对方的拉扯中,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九皇叔的腿上。 虞黛青眼眸中难掩吃惊! 尽管对自己的医术有着十足的把握,也知道九皇叔站起来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她没想到九皇叔的双腿竟然恢复得如此的快! 按照道理来说,九皇叔虽然经过自己的祛毒,能够站起来,但是因为九皇叔中毒已经三年,三年双脚不曾走,故而就算是毒素解了,想要恢复也不会这般快的。 可是她看着刚才九皇叔走路的姿态,已经完全看不出中毒的迹象。 难不成是因为了那个无色花的关系! 一想到这个,便有些解释得通了。 无色花之所以如此的珍稀,自然是有它珍稀的道理。 不管如何说,此刻她的男人站起来了! 还是这般的风华绝代,甚得她心! 虞黛青心中满满的欢喜,一时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再去关注房间内的其他人,只把一双眼眸,皆落在了自己身前的男子身上。 慕团隆从惊愣中回过神,也顾不得眼前九皇叔不曾行礼就落座在了一侧。 此刻他的心中,全是震惊,以及疑惑! 慕团隆深深呼出一口气,开口询问道:“皇弟,你的腿......” “如皇兄所见,本王的腿,好了。”他抬眸,落在慕团隆的身上。 平静,却又蕴含着无限的威严,这种姿态在外人看来,早已经生生的把当今天子的威严给遮盖了过去。 这种威严,对慕团隆来说,虽然熟悉,但是却太过久远了。 自从颜九漓的双腿中了毒不能行之后,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到九皇叔这般压人的气势了。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在颜九漓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可是现实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颜九漓的腿好了! 所以...... 慕团隆的眼中阴晴不定,暗沉十分。 “皇兄知道这个消息,似乎不是很开心。”九皇叔轻扯嘴角,笑意不曾落进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慕团隆身上,一瞬不曾转移。 慕团隆心中一惊,慌忙收敛脸上的神色,转而挤出一个笑容,略微结巴地开口道:“皇,皇弟这说的是什么意思?九皇弟能够站起来,朕不知有多么的欢喜,只是不知......” 慕团隆的视线落在九皇叔的双腿上,试探性开口道:“皇弟的双腿是如何好的?” 第292章 手可会疼 他明明已经把虞黛青宣进皇宫了,那么颜九漓的双腿为何还是好了,好得如此的诡异! 或者是说,自己慢了一步? 在自己把虞黛青传召入宫之前,虞黛青就已经帮九皇叔诊治好了? 可是就算是真的去了毒,这就马上能够站起来了? 慕团隆的眸眼中,散落着丝丝的疑惑。 九皇叔伸出手帮虞黛青把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在了耳后,嘲讽的笑了声,“呵。” 他停顿稍许,俊美容颜,一时有些晃动众人的眼,“此事说来,本王还需要感谢皇兄的。” 虽然说感谢,但是他的声音传来,冷漠,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感谢他? “朕?”慕团隆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九皇叔抿了抿嘴,淡淡地道:“可不是得感谢皇兄吗?都是因为皇兄,本王才能娶到青儿,娶到了青儿,青儿才能为本王医治,这说起来,难道不该谢谢皇兄吗?” 虞黛青! 果然是她! 慕团隆脸上的笑,一时便有些僵在了脸上,他垂下的手,紧紧的攥着。 九皇叔把慕团隆的表情尽收眼里,红唇轻扬,开口道:“皇兄难道不为本王高兴吗?” “高兴,朕十分高兴!”慕团隆愣了下,很快就展开了一抹笑容。 “既然皇兄也高兴了,那接下来,本王倒是要问问了。”九皇叔微微眯起了眸子,眸中弥漫开一股冷意,“听说皇上要惩戒本王的青儿五十大板子,不知可有此事?”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似乎是有意这般缓缓的速度,只为让众人能够听得更加清楚。 慕团隆眉头一突,脸上的神色亦有些冷,“颜王妃藐视宫规,冲撞贵人,并且导致沈贵嫔如今这个模样,五十个板子,已经是轻的了!” 慕团开口说了句,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 五十个大板子,委实不轻,身子弱点的,五十大板子下去,那是不死也要残! “轻?”九皇叔挑起了眉梢,视线中的冷意不加掩饰的落在了慕团隆的身上。 “原来皇兄认为这是轻的?”浅浅的话语一落,他的面容已然几分寒,“既然皇上都说此种处罚是轻的了,那不如,就先从沈贵嫔身上试试吧?” 他的语气似乎是询问,但是了解九皇叔的人都会知道,此刻九皇叔这种状态之下,这句话不是询问,而只是通知! 突然间被点到名字的沈贵嫔脸色一白,扬高了声音喊道:“九皇叔,您什么意思?本宫为何要受这种处罚?” 她没错!错的是虞黛青! “为何?”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九皇叔嘴角轻轻的扬起,而后只把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与面对着旁人展现出来的冷漠,无情不同,此刻的九皇叔在看向虞黛青时,眸眼中盈满的,全是温柔! 他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儿,开口道:“青儿,你觉得沈贵嫔需不需要接受这种处罚呢?” 虞黛青咬了咬唇,而后点了点头! 她家王爷,她太爱了! “王爷,沈贵嫔冤枉青儿!”虞黛青的声音越发柔弱了几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九皇叔拍了拍虞黛青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慰她一般,“沈贵嫔,您听清楚了吗?” 无故冤枉王妃,实乃大罪! 便是寻常的王妃,也不是一名上不了台面的嫔妃能够随意污蔑的。 更何况,他的青儿不是一般的王妃,而是他九皇叔颜九漓的颜王妃! “胡说,皇上,不是这样的,九皇叔,您不知道事情经过,怎能够随意听从颜王妃的说法?”沈安然跪在地上,有些着急的开口。 这种感觉有些不大好,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在皇上面前,这个九皇叔竟敢如此呢? 以前便是九皇叔再张扬跋扈,起码在皇上面前,也不会如此! 沈宛然有些想不通! 沈宛然自然是想不通的,沈宛然入宫不算久,她尚不知此刻的九皇叔与三年前的九皇叔相比,已经温柔许多了。 张扬跋扈? 那是沈宛然不曾见过三年前九皇叔还未中毒时候的样子! 那才叫张扬跋扈,目中无人! “本王说你有罪,你就有罪!”九皇叔的视线依旧是轻飘飘的,并未落到沈宛然的身上。 敢欺负他的青儿?那便是最大的罪过! 声音一落,本是寂静的御书房,更是冷然了几分。 此刻的虞黛青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按理说,在一国天子的面前,九皇叔再如何,那也是臣,既然为臣,那便越不过天子。 只是此刻的九皇叔,每一言一行,都已经是超出了一个臣子的本分,也越过了天子的权威! 甚至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这天子是九皇叔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无不在述说着此刻气氛的诡异。 但尽管如此,虞黛青乌黑的双眸,还是亮晶晶的。 以前就知道九皇叔不大把慕团隆看在眼里,但是虞黛青没想到九皇叔既然狂妄如斯! 她喜欢!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看看自己的男人,再看看上首已经黑着一张脸的慕团隆。 虞黛青心情颇好,脸上也溢出了一抹的笑意。 跪在地上的沈宛然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九,九皇叔,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怎么敢? 怎么敢在一国天子面前说这种话呢? 沈宛然心中的震惊无法言表。 她跪在地上,朝着上首的慕团隆磕了磕头,开口喊道:“皇上,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是颜王妃拆了妾身宫门在先......” “拆了你的宫门?”九皇叔呢喃了一句,视线落在了眼前双眸亮晶晶的女子身上。 他似乎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了。 虞黛青察觉到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娇羞地低下了头! 拆宫门?怎么又把这事情提起来了? 她在九皇叔面前如此娇柔的形象,怎么能扯上拆宫门? 沈宛然听到九皇叔的声音,便咽下了还没出完的后半句,点了点头,“是啊,是颜王妃拆了妾身的宫门......” 听了沈宛然的话,九皇叔却不曾看向对方,只是突然拉起了虞黛青的手,有些焦急开口道:“拆了宫门,青儿的手可会疼?” 第293章 她有靠山 声音一落。 高公公抽了抽嘴角,低下了头。 九皇叔好似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有些说不出来。 沈宛然愣了一下。 手可会疼? 难道该关心的不是她万丽轩的宫门被虞黛青给拆了吗? 虞黛青亦不曾想到九皇叔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意识过来九皇叔是在担心自己后,巴掌小脸瞬间就升起了一丝的绯红。 她的手还被九皇叔紧紧的握在手中。 他的手与他给人的感觉不同,不冷,反而很暖。 虞黛青摇了摇头,柔美的声音也落了下来,“青儿手不疼。” 沈宛然咬了咬牙,看着九皇叔和虞黛青的方向,眼中的怨恨犹如燎燎火焰。 高公公低着头,再次忍不住的抽搐了下嘴角。 还真是一个人敢问,一个人敢答! 慕团隆脸色已经暗沉如黑色的银炭,若不是还存着的一丝理智,怕是就要忍不住。 这边九皇叔关心够了虞黛青,总算舍得把视线从虞黛青身上抽离,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宛然,悠悠开口,“沈贵嫔的意思是我家青儿拆了你的宫门是吧?” 沈宛然没预料到九皇叔会朝自己看来,便点了点头。 再略微抬眼朝九皇叔看去,这一眼之下,脸上一红,只觉得浑身发热,慌忙就低下了头,开口道:“确实是颜王妃,拆了妾身的宫门,这事情,颜王妃自己都承认的!” 听到沈宛然的话,虞黛青这回倒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什么事出有因都懒得再说了! 毕竟她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呢!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正了正色,薄唇轻启,“既然我家的青儿拆了沈贵嫔的宫门,那也是看得起沈贵嫔了吧。” “不然我家青儿为何不去拆别宫的门呢?” 虞黛青眼眸扑闪了下,绝色的小脸蛋闪过了一丝的笑意。 虞黛青没有发现,她的九皇叔,居然是这样的九皇叔! 他一脸严肃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又让沈宛然怔住了。 诶? 这话是不是不大对? 沈宛然没想到九皇叔会这么说,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狰狞的面目就露了出来,只是幕篱遮着,并看不清。 “皇上,求您为妾身做主!”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九皇叔是不可能听进自己说的话了。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上首的慕团隆身上了,毕竟九皇叔此般的一言一行,已经是大不敬了! 如此大不敬,皇上一定会治九皇叔还有虞黛青这个小贱人的罪的。 沈宛然在心中还在如此想着。 慕团隆一张脸,青了又白! 他后悔,他无比的后悔当初只是下了毒,让他仅仅是瘫痪而已! 他要做的应该是一把击杀,一劳永逸的! 此刻的颜九漓,又变回了三年前的颜九漓了! 自大、狂傲、张扬跋扈,狂妄至极! 察觉到这一层的慕团隆,心中不知为何竟然起了一丝的惧意。 慕团隆神色暗沉,虽然心中隐有惧意,只是脸上的表情在寻常人看来,还是威严十分,“皇弟,沈贵嫔所言不假,颜王妃......” 不等慕团隆说完,九皇叔已经冷然开口,“皇上,您是没有听到本王刚才说的话吗?沈贵嫔她有罪!” 他一语落下,隐含了半分的内力,竟然震得慕团隆前方的案桌“砰砰”作响。 慕团隆愣了一下,眉头直突,冷声喊道:“九皇弟,你在做什么!” 慕团隆压着怒气,看向九皇叔。 他这是把他一国天子放在眼里了吗? 九皇叔亦望向慕团隆,眸眼中不起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本王只是在告诉皇上,本王说沈贵嫔有罪,她就有罪。” “皇上,九皇叔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够如此颠倒黑白......”脸上的胀痛一阵阵的袭来,这种疼痛,让沈宛然忍不住想要快点见到虞黛青被定罪。 “放肆!九皇弟,你别仗着朕的疼爱,太过分!”慕团隆说着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话。 疼爱? 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九皇叔忍不住笑了声,才缓缓开口,“皇兄,本王有些累了。” 意思是再闹下去,他指不定会再说些什么话出来。 到时天子的威严若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他委实不喜欢这个地方,肮脏丑陋,偏偏有些人还以为是香饽饽。 若在往常他还会照顾着点他一国天子的威严,给他几分薄面。 但他心思狠毒至此,竟敢把主意打在青儿的身上,那么就别怪他今日不给他面子。 慕团隆的脊背猛僵,连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脸上却依然强装镇定,“九皇弟,累了就回府休息。” 慕团隆话锋一转,突然又说出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尾的话,“皇弟,你腿既然好了,那就别忘记去母后宫中报喜,也让母后老人家开心开心。” 虞黛青闻言,抬头看了九皇叔一眼。 两人像是打着哑谜一般,此刻,虞黛青竟有些不懂两人说这些话的含义。 九皇叔看了慕团隆半响,突然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来人,把沈贵嫔拉出去,杖责五十!” 一话落下,惊得跪在地上的沈宛然颤了起来,一副惊恐的神色。 “不,不是,九皇叔,你凭什么,凭什么处置本宫,本宫是沈贵嫔!!”沈宛然忍不住扬声尖叫。 九皇叔便是身份再珍贵,也不过是臣! 既然是臣子,怎么能够处罚自己,她可是皇上的沈贵嫔! 而且五十大板子打下去,她还有命吗? “看来是本王这几年太过温柔了点。”九皇叔双眼凌厉眯起,嘴角轻扬,隐隐嗜血。 “不,皇上,皇上......”沈宛然跪在地上,开始往前爬,看那样子,是要爬着上前去抱住慕团隆的大腿。 慕团隆冷眼看着沈宛然,袖子下的手攥得紧紧的。 看颜九漓今天的意思,那是不会放过眼前的沈宛然了。 打沈宛然,那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 可是...... “你们还等着什么呢?”九皇叔眉梢微微一抬,话语虽然是平缓,但显然已经是带了几分的凉气入骨。 第294章 御书房外 一语落下,原先想要去押着虞黛青去打板子的内侍,已经是颤颤巍巍的上前,伸出手来,转而就把沈宛然押住。 九皇叔的气息太过骇人,他们已经是不自觉的上前。 沈宛然被人一触碰,又尖叫了起来,“啊,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 被拆了宫门的是她,被打了脸的也是她,为什么现在被杖责五十大板子的还是她? “滚开,你们这些蠢货,皇上没有开口说话,你们就敢对本宫这般,本宫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宛然痛哭鼻涕,使劲的挣扎,伸出手来就要把前来抓她的内侍推开! “娘娘,娘娘......您就少说一句吧...”看着眼前如此疯狂的主子,掌事姑姑一脸的后悔。 她刚刚就不应该让主子过来这边的。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了,九皇叔是怎样的人,她是比沈宛然还要清楚的。 此刻九皇叔发了话,这一劫,自家主子是躲不过去了。 看着沈宛然哭得脸上妆都要花了的模样,慕团隆眼中只有一闪而过的厌恶。 若不是沈宛然蠢,此刻怎么会出现这一幕? 堂堂一个妃嫔竟然奈何不了一个王妃,这是她沈宛然没有本事! 若是尽早处理了虞黛青,何苦于现在落入这种境界,连带着自己也被颜九漓这般冷嘲热讽! 显然此刻慕团隆是把在九皇叔身上得到的屈辱,都算在了沈宛然的身上,只是见下方沈宛然的模样,慕团隆缓了半刻,到底是开了口。 “九皇弟,你......” 九皇叔眼中的芒光闪动,不等慕团隆说下去,已然开口,“怎么,皇上不是觉得五十个大板子是轻的吗?既然是轻的,本王就想让沈贵嫔试试,想必皇兄不会有意见吧?” 他声音缓缓一落,生生就堵住了慕团隆的嘴。 慕团隆的脸色沉得仿若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九皇叔的视线从慕团隆的身上一扫而过,落在了几名的内侍身上。 内侍只觉得一道冷冽视线袭来,即刻就慌得再次上前,不由分说的把沈宛然给押住,作势着就要拉出去! 看样子,是要押出去打板子了! 只是几人刚走到一半,还没出御书房的门,九皇叔的声音又悠悠的落了下来。 “且慢。” 他握着虞黛青的小手,只在手中把玩着。 几名内侍低着头,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似乎是到了今日才见识到了民间对于九皇叔的传闻,当真是恐怖可怕! 他轻轻勾了勾唇,眉眼流光辗转,“就在御书房外行刑吧。” 虞黛青乖巧的坐在九皇叔的腿上,看了沈宛然一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只有嘴角隐隐的笑意可以看出此时她心中的愉悦。 几名内侍愣了下,微微抬首朝慕团隆看来。 却只见上首的天子垂着眼,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这个意思,是同意了九皇叔的话了? “不,我不要,不要...皇上,皇上......”沈宛然柳眉猛然竖起,尖叫了起来。 要被人押去打板子就算了,还直接就在御书房外,这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九皇叔皱了皱眉,似是被沈宛然的尖叫声扰得不喜,“聒噪!” 声音落下,内侍已经是乖觉的拿出一个手绢朝着沈宛然的嘴巴塞了上去。 “唔......” 九皇叔对这内侍如此懂事,投来一个满意的眼神之后,摆了摆手。 示意可以拖出去了! 沈宛然被押出去,很快外边就传来了板子杖责的声音。 声声的板子拍落,夹杂着沈宛然从高昂不甘到逐渐的有气无力的声响。 一道一道,仿若是击打在了慕团隆的身上,让他一双有些稀松的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此刻这板子虽然是打在沈宛然的身上,但这无疑就是颜九漓在打他的脸。 他攥紧的手,放开,又不自觉的握紧,连着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慕团隆听着屋外的声响声声袭来,终是把视线落在了高公公的身上。 高公公愣了下,在看清慕团隆眼中的深意之后,把视线往九皇叔身上一落,便收了回来,很快就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一时极其的安静,只有外边板子拍打的声音传来。 别说,还挺有节奏感的,听得虞黛青有些犯困,差点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直到屋外突然走进了一道身影,还有尾随在后方的高公公。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九皇叔,参见颜王妃!” 声音落下,她朝着上首的慕团隆行了礼后,又同九皇叔和虞黛青拂了个身,不卑不亢,礼数齐全。 虞黛青抬眼瞧去,却是太后娘娘身后的熟人,季嬷嬷。 慕团隆见到来人,呼出口大气,有些暗沉的脸色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只见他展开一抹笑颜,开口道:“朕不是说了吗?季嬷嬷是侍候母后身边的得力人,若没有外人在,不必多礼。” 他话落,眼中略微带了几丝疑惑道:“季嬷嬷过来,可是母后那边有什么事情?” 季嬷嬷低下头,同慕团隆开口道:“回禀皇上,奴婢此回过来是遵照太后娘娘的吩咐,让九皇叔和颜王妃过去慈安宫一趟。” “哦?是母后寻皇弟和弟妹的,那九皇弟你就先过去吧!”慕团隆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语气中,如释重负! 九皇叔瞥了慕团隆一眼,淡淡开口道:“倒是不急,先等外边的五十大板子打完了,本王再过去。” 九皇叔声音一落,慕团隆便愣了一下,再看颜九漓这张脸,他怕是要被气吐血! “九皇弟,这五十大板子不过是小事,既然母后寻你了,你就早些过去,不要让老人家久等!”慕团隆皱着眉,掩去眼中冷意。 季嬷嬷站在了一侧低着头,并没有回声。 虞黛青本是坐在九皇叔的腿上,这会子,突然就从九皇叔的腿上站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道:“王爷,皇上说的是,还是不要让母后久等了!” 她话落,宽大的袖子一扬,朝着慕团隆行了一礼。 白色的粉末无声无息,翩翩然然,就朝前飘了过去。 第295章 再见太后 九皇叔看了自家王妃一眼,虽然不知这妮子为何如此配合慕团隆,但还是开口道““既然青儿都这般说了,那我们就先过去找母后。” 听到九皇叔这般说,慕团隆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先把这尊瘟神送走,他再好好的理理思路。 颜九漓,他必不能容他! 慕团隆思索了片刻,突然咳了一声,而后只觉得身体内好似有蚊虫撕咬一般,竟觉得有些瘙痒和疼痛。 虞黛青看了慕团隆一眼,见他那坐立不安的模样,红唇微微扬起。 药粉要起效果了呢! 上回她都说过了,她得找个机会给这个老男人下个毒什么的,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会这样红! 显然今天就是这个好机会。 “那么皇兄,本王便与王妃先行告退了。”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 九皇叔站了起来,伸手拉过虞黛青的手腕,便一同走了出去。 这边九皇叔与虞黛青刚出了门没多久。 御书房内慕团隆抬手手掌便狠狠的拍在了桌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响动。 “颜九漓!”几乎是咬牙切齿,慕团隆一双眸眼,满是厉色。 却是在下一刻,表情一僵,似乎是痛苦十分。 “快,传......传御医!”慕团隆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他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往身上各处挠去。 瘙痒夹杂着如千万般蚊虫刺骨般的疼,让慕团隆知道,此刻自己的身体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异常。 屏住呼吸的高公公一见慕团隆的模样,来不及多问什么,立马慌张的跑了出去。 此刻的高公公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没多久前,颜王妃让自己做好准备...... 难道这个准备就是指...... 若真是如此,颜王妃也未免太过胆子大了吧! 御书房这边发生的事情,虞黛青与九皇叔不再关注。 两人同季嬷嬷很快就来到了太后的居所,慈安宫。 还没走进屋子,虞黛青就听到一道娇滴滴的笑声传来,似是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等到进了屋子,看到了这道声音的主人,虞黛青才乍然想了起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云贵妃。 虞黛青同九皇叔进来,不等虞黛青和九皇叔行礼,太后佳氏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九皇叔的身侧,眸眼中是藏不住的激动。 “漓儿,你的腿!”她的视线落在九皇叔的身上,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消息传来,她都不敢相信! “母后,儿臣确实好了。”九皇叔微微一笑,虽然笑意不深,但是却是真心实意。 “好,好,好!”太后连说了三个好,便是这般,都难以掩盖她眼中的激动以及兴奋。 太后一手握着九皇叔,又伸出手来握住虞黛青的手,慈爱的目光也落了下来。 “颜王妃,你果然是个好的,漓儿有你,确实是漓儿之福!” 多少名誉江湖的大夫都对漓儿身上的毒束手无策,没想到最后解毒之人,竟然就在漓儿的身侧。 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激动! 与上一回见面不同,此刻的佳氏看着虞黛青的眼光中,除了慈爱,更是感激与真诚。 经此一事,太后佳氏已经把虞黛青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来看待了。 虞黛青唇角微扬,甜甜一笑道:“母后,青儿能够得王爷喜爱,也是青儿的福气。” 她话落,娇羞的低下了头,只感觉到身侧的男子灼灼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虞黛青本是有意装着娇羞,这会被九皇叔如此直接而又热烈的目光看着,脸庞适时的升起了一抹绯红。 不过却是抵不住心中的雀跃。 她发现了,她的九皇叔自从腿好了后,这性格就有些直白多了! 都敢在人前如此直白而大咧咧的看着自己了呢! 太后佳氏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儿,心中别提是多么的欢喜了。 若是瑜妹妹能够看到这一幕,那她一定会比自己更开心的...... “母后,您这是有了颜王妃,就忘记臣妾了呢!看来是臣妾还不够好......”娇滴滴的声音中,隐含着一股的吃味。 佳氏回过神来,缓缓一笑道:“你这丫头,真是没良心,哀家如何待你的,你还不知道吗?你们三个在哀家的眼中啊,都是一样好的。” 佳氏松开拉着九皇叔的手,只是拉着虞黛青来到了近前,坐到了自己的左侧。 而右侧坐着的,便是云贵妃,陆凝雪。 今日云贵妃依旧妆容精致,她一身淡粉裙装,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金雀钗贯穿其间。 金雀钗头嵌镶一粒大红宝石映得面若芙蓉,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 虞黛青不是第一次见过云贵妃,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 就在虞黛青看着对方时,陆凝雪也在打量着虞黛青。 与上一次见面不同,上回虞黛青一身华丽,脸上的妆容亦是浓重华贵,此刻的虞黛青,显然没有特意装扮。 没有特意上妆,却是更加清晰无误的把倾城姿容展露无遗。 此刻的虞黛青无疑是美的,这种美,无需多加的描绘,便是最真实的感官。 便是云贵妃在宫中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人儿,此刻也不得不暗暗的称赞。 云贵妃妩媚一笑,梨涡轻陷,“本宫听说是颜王妃医治了九皇叔的腿,这可是真的?” 若这是真的,那不是证明眼前的颜王妃,医术委实了得吗? 若是如此,那她...... 云贵妃声音一落,佳氏的目光也落了下来。 虽然消息传来是眼前的虞黛青为漓儿医治的,不过她实在是好奇得很。 毕竟如此多的名医对漓儿身上的毒都毫无办法,而这颜王妃会医术的传闻,还是上回东宫中传出来的。 虞黛青点了点头,一一解答了太后佳氏和云贵妃各种好奇的问题。 几人交谈甚欢,话到一半,一道身影急急的跑了进来。 云贵妃抬眼一瞧,见正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便开口询问道:“怎么回事,在母后的寝宫也如此着急,当下冲撞了母后!” 第296章 皮肉之苦 云贵妃声音一落,丫鬟慌忙稳住了步伐,朝着几人分别行了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云贵妃睨了丫鬟一眼,慢悠悠开了口,“什么话,直接说。” 丫鬟得了云贵妃的指示,便道:“娘娘,皇后娘娘让您马上过去安宁宫,说是皇上龙体不大爽朗。” 不等云贵妃回话,太后已经扬起了眉梢,语句虽快,不过神色倒是平缓,“怎么回事?皇上龙体怎会不爽朗?”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皇后娘娘遣了丫鬟来报。”丫鬟低着头,回禀着。 太后看了九皇叔一眼,心想着刚刚漓儿不是才刚从那边过来吗? 不过想到眼前人的脾气,太后似乎是有些了然了一般,并未再多问。 倒是云贵妃站了起来,脸上染上了一抹的焦急,开口道:“母后,既是皇上身体不大爽朗,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若是有什么消息,记得让人来报。”太后颔首,目视着云贵妃出了门。 虞黛青低下了头,她自然是知道为何慕团隆身体会不爽朗了,不过这太后娘娘的反应,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似乎是不大着急。 “漓儿,看来皇上又是被你气出病来了。”太后斟了杯茶,抿了一小口,似乎对眼前这种状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虞黛青一听,略微反应了过来,敢情这太后是以为慕团隆是被九皇叔给气病了呢! 看太后这样子,自家男人莫不是经常把慕团隆那个老男人给气出病? 不过转而一想,按照今日自家王爷在御书房这种不把慕团隆放在眼里的姿态,把慕团隆气病,那似乎也只是小问题了。 不过这回可真冤枉自家王爷了呢! 因为这老男人可不是气病的! “母后,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儿臣何必给他面子,何况他竟然把心思放在青儿身上,想要把青儿置于死地!”九皇叔说到后边,俊脸紧绷,气息冷寒。 太后叹了一声,开口道:“皇上确实过分,只是他到底是一国天子,在外人面前,你还是需要给他三分薄面。” “母后,其他事情儿臣可以让步,只是他不该把心思放在青儿身上。”九皇叔嗤了一声,缓缓开口。 一想到慕团隆竟然对青儿下着杀心,九皇叔就觉得是自己太温柔了。 闻言,太后也不再劝说,只是开口道:“皇帝他终究是疑心病太重了点。” 皇帝与眼前的九皇叔,都曾是她带大的,对于两人她原是一视同仁,想着两人能够兄友弟恭,只是...... 他到底是看不清啊,人蠢点就算了,疑心病还如此重,佳氏也直接放弃了。 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自从皇上对漓儿不断的打压,怀疑,并下了毒,终止了表面的平静,那一切都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这荣国的皇,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对于这个,佳氏开明得很。 佳氏眯了眯眼,脑中飞速的闪过过往的一幕幕。 从慈安宫中出来,虞黛青抬眼,冷不防便看见了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师兄!” 虞黛青声音一落,以季明贤为首的几名太医显然也在此时看见了九皇叔和虞黛青。 这一眼之下,眼中的吃惊,那是止也止不住。 连行礼都给忘记了。 “九,九皇叔!”一群太医就愣愣看着站在颜王妃身侧的九皇叔。 九皇叔不是双腿中毒不能行了吗? 九皇叔怎么站起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竟然都没听到这道消息! 几名太医低垂着头,脑门上挂着数不清的问号! 季明贤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下就跪在了地上,俯首同虞黛青和九皇叔行礼。 “微臣参见九皇叔,颜王妃!” 身后几人一见,也立马反应了过来,纷纷跪了下去。 “师兄,起来。”虞黛青眨了眨眼,极其自然的就把季明贤给搀扶了起来,开口问道:“师兄你们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 虞黛青的手还挽着季明贤的手臂,完全没有察觉到身侧九皇叔的视线落在那只手臂上,很是刺人! “是皇上龙体有碍,我们是奉命前去安宁宫的。”季明贤开口说道,眉间紧紧的蹙起。 已经有一批当值的太医赶过去了,但是听说皇上的病症有些奇怪。 “哦!”虞黛青点了点头,放开了挽着季明贤的手,恍然大悟道:“既然如此,那师兄你们快去,别耽误了皇上的病情!” 季明贤俯首,再次行了礼道:“微臣先行告退。” 看着季明贤离去的身影,虞黛青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此次这个药粉,不致命,却是有够慕团隆这个老男人受的了。 一点皮肉之苦,当个前菜应该还不错。 虞黛青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脑海中却是转动得飞快。 只是下一刻,虞黛青的脸突然被人双手一捧,生生的就转了个方向。 极其霸道的,虞黛青的视线便落在了眼前的九皇叔身上。 “青儿,你看什么呢?”他的眼眸直射虞黛青,神情虽是有些漫不经心,但是那全身的压迫之力,却是不由自主的在逼近。 季明贤是吧? 被人捧着小脸的虞黛青有些莫名其妙,她瞅了眼前的九皇叔一眼,一双扑闪的大眼睛眨了眨,“王爷,你能不能把你的爪子,哦,你的手放下来!” 雾草! 捧着她的脸,能不能考虑下彼此的身高差! 这是要把她的脖子再次的拔苗助长一下吗? 被虞黛青这一提醒,九皇叔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松开了手。 却是转而把虞黛青抱了起来! “啊!” 虞黛青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就被人拦腰抱起,惯性之下,一双小手已经顺其自然的搂住了九皇叔的脖子。 九皇叔察觉到虞黛青的动作,浅浅一笑。 宫道上还有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小公公,此时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惊,再是脸一红,而后才开始行礼。 这惊的是九皇叔的双腿居然好了,脸红是九皇叔与颜王妃竟然如此的恩爱! 别看虞黛青平时那是长了利爪的猫,并时不时的想要上了九皇叔,此刻被九皇叔这样一抱,那是温顺得就像是小绵羊,完全的是身娇体软! 第297章 回府途中 宫道悠悠,九皇叔抱着虞黛青一路走来,惹来羡慕的目光无数。 谁能想到,传闻中不近女色,性格阴晴不定的九皇叔,竟然如此的宠爱颜王妃呢? 直到上了马车,九皇叔依旧抱着怀中的人儿,舍不得放手。 在外边还好,这会子一上了马车,安静的环境之下只有两个人,再加上抱着自己的九皇叔,那双灼灼的目光,只让虞黛青一张小脸,嫣红无比。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就想要从九皇叔的怀中起来。 只是她这边刚一动,抱着虞黛青腰间的手却是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 这明显就是不让虞黛青下来的意思! 察觉到九皇叔的意图,虞黛青便作罢。 反正免费的人工沙发温暖得很呢! 虞黛青调整了个更好的姿势,由着九皇叔抱着自己。 九皇叔一双眼眸,清晰无比的倒映出怀中人儿的身影。 马车徐徐,九皇叔抱着怀中的人,就这样看着,许久都不曾开口说话。 虞黛青坐在九皇叔的腿上,小手搂着九皇叔的脖子,本是想眯会,只可惜那双眼眸太过炽热,显得无比的勾人,撩拨得虞黛青一颗芳心那是蠢蠢欲动! 可是她又不想自己先动手! 就在虞黛青小脑袋中还在想着什么的时候,九皇叔的声音,带着柔意,已经落了下来。 “青儿,我很开心。”他的目光一直锁在虞黛青的脸上,不曾转移。 他竟真能够再次站起来,这种激动和兴奋,让他想要与眼前人分享。 因为了她,他才能够站起来! 虞黛青睫毛颤了颤,察觉到身前男子心中的喜意,似乎也被对方感染到了一般,她微微一勾唇,含着笑,“青儿都说了,只要是毒,青儿就能够治疗王爷的!” 她扬起了一张倾城小脸,脸上的自信一如往昔,甚是迷人。 九皇叔的手,不自觉的落到了虞黛青洁白如雪的小脸蛋上,一扫而过。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九皇叔已经低下了头,带着几分略微凉意的唇,便落在了虞黛青的唇上。 浅浅一触碰,便控制不住的加深了动作。 虞黛青眸中带笑,双手勾在九皇叔的脖子上,小巧的舌,已经灵活的探进了九皇叔的唇齿间。 他的唇齿间有着清泉的气息,一如往日般的熟悉。 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他化被动为主动,轻车熟路的再次在虞黛青的口中,留下自己痕迹。 因为了他的动作,虞黛青身上的罗衫,已经半褪,露出了性感而又撩人的锁骨,还有那细滑如上等羊脂玉的肌肤。 情到浓时,他的唇从嘴角处,蔓延到了下巴,而后再次往下,脖子,锁骨...... 虞黛青只感觉到浑身一阵的酥麻,连着双眼,都带上了几分的情.欲。 便在此时,马车一顿,动作之大,差点就把虞黛青从九皇叔的怀中颠到了地板上! 还好九皇叔抱得紧! 虞黛青染着几分情.欲的眸子,霎时间就清明。 心中一句雾草尼玛,若不是九皇叔还在身侧需要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虞黛青都要忍不住骂出来了。 能不能别在关键时刻踩刹车! 车夫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回禀九皇叔,颜王妃,王府已到。” 王府车夫在外边等了许久,才见到九皇叔牵着颜王妃的手从马车上走下来。 一对璧人,吸人眼球! 只是,低着头的马车夫,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如是锋芒。 车夫只觉得浑身一寒,缓缓抬了眼看向四周,却是什么也没察觉到! 两人一下马车,便已经看到府外大门处站着的几个人。 分别是宁温简、柳岸清、顾临风、还有杜鹃和同恩。 几人一看到前方一对璧人,以柳岸清为首,当先就走了上来。 “都没事吧?”柳岸清开口询问,视线在虞黛青身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见对方身上零部件皆是完好,才放下了一颗心。 不过想想也是,眼前的颜王妃,也不是常人就能够欺负去的呢! 若是此刻的柳岸清知道虞黛青在宫中所做的事情后,就应该知道不止不是常人不能欺负了去,这般的简单! “没事。”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手,缓缓开了口。 站在后边的顾临风见九皇叔的模样,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愣后,才开口道:“当真好了!” 顾临风的声音中,带着几丝的激动。 他是后面听到宁温简的消息才赶来颜王府的,不过来时九皇叔已经进宫了,故而并没有看到九皇叔站起来的样子。 九皇叔看着虞黛青,眼里荡除波澜,唇角蔓开笑意,好一会儿,才回道:“好了,如你所见。” 并且可能是因为了那个无色花的关系,他的腿不止一解了毒马上就能够行走,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功,似乎也因为了这无色花而更上了一层楼! 怪不得江湖传闻这无色花对习武之人最有大用。 柳岸清却是瞥了顾临风一眼,阴阳怪气道:“王爷,你的毒解了,日后需要更加注意,可别再着了一些歹人的道。”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顾临风的身上,似乎是意有所指一般。 虞黛青闻言,甚是好奇的看了顾临风一眼,这个柳岸清对顾临风似乎有敌意! 而且听他的意思,莫不是以前九皇叔中毒,还与顾临风有关系? 虞黛青暗自思索间,只听到宁温简的声音响了起来。 “岸清,都说了此事与顾小公子没有关联,你怎么......” 宁温简蹙着眉,颇为无奈,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柳岸清给打断掉,“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而我却是亲眼所见,就是他把那白色药粉放入浴水中!” 柳岸清目视着顾临风,眉眼中的警惕,很是凌厉。 那一幕在午夜梦回中,无比的清晰,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不敢如此的笃定。 顾临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而后微微一笑道:“真相会有大白的一天的,岸清。” 那天他根本没有出现在九皇叔的房中,可是岸清说的看到了自己,那个人是谁? “那就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298章 准备了吗 九皇叔双腿能够站起来这道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上京城。 颜王府中自从九皇叔毒解能够站起来之后,上到主子,下到奴仆,皆是一片的喜庆。 然而与颜王府中的喜庆不同,此时的皇宫中,御医院的御医面对着慕团隆那奇怪的病症,却是无从下手! 不过这就与虞黛青无关了。 虽然九皇叔双腿上的毒已经解了,但是为了保守起见,这几天,虞黛青还是每天都为九皇叔泡药浴。 泡药浴,算上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房间内,虞黛青为九皇叔下好剩下的药材,再有半刻钟的时间,药浴就完毕了。 “啊嚏......”刚才衣服被药水淋湿到,虞黛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九皇叔抬起眼来,看着虞黛青衣服上沾湿了一角,皱起了眉,“今儿天气冷,刚才沾湿到衣服,你快回瑶光居洗个热水澡。” 九皇叔说着,以眼示意候在一侧的同恩。 同恩机灵,当下就拿起了九皇叔的一件大氅,为虞黛青披在了肩上,“王妃,您就放心先回去吧,这边有奴才呢!” 虞黛青本想着拒绝,只是今儿个天气确实有些冷,况且九皇叔这边也差不多好了,便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出了房间,见杜鹃正在搓着手,不住的哈气,她一抬眼,就看到自家小姐,忙上前来搀扶着,开口笑道:“小姐,今天可冷了,九皇叔这边好了吗?” “还有半刻钟左右,不过不碍事,同恩在里边,我们先回去,刚才衣服有点沾湿到了。” 虞黛青一说,杜鹃才察觉到,自家小姐的手都是冷冰冰的,当下就点了点头。 屋外一阵冷风袭来,似乎是要下雨了一般,虽然还只是傍晚,但是天色已经暗得就要看不清。 虞黛青向来怕冷,这会被冷风一吹,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出了屋,屋外早已经停了肩舆,此刻下人们见虞黛青出来,便搀扶着虞黛青坐了上去。 一路无话,回到瑶光居,杜鹃就吩咐了依依弄了热水。 虞黛青回到了房间,刚脱了外衣,就听到屋外杜鹃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姐,浴堂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就沐浴?” “那也行。” 虞黛青一声落下,杜鹃和几个丫鬟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沐浴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虞黛青来到了浴堂,水汽氤氲,漂浮着玫瑰花瓣,刹那间,一阵玫瑰独有的清香气味便飘了过来,盈满了浴堂的每一个角落。 虞黛青除尽衣饰,将身子浸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热水中,满身的冷意,在热水的浸湿下,舒服得虞黛青不由的满足叹了一声。 这种天气,果然就需要泡热水澡! 杜鹃站在一侧,正打算侍候虞黛青沐浴。 只是刚要上前,虞黛青的声音已经响起,“娟儿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成。” 知道自家小姐沐浴时不喜欢有人在,杜鹃便点了点头,只低声道了句,“那行,就是天儿冷,小姐你不要泡太久了。” 杜鹃话落,便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水温正适宜,虞黛青也不着急,就坐在浴桶中拿着木飘舀起热水徐徐的淋在裸露在水面上的肩膀。 淋了一会,虞黛青便懒得动了,直把肩膀都浸泡在了热水中。 浴堂中因为了水温的热水,不冷倒是温暖如春。 房门轻微的“咯吱”一声,被人从外边打开。 虞黛青把身子缩在热水下,听到了声音,想着是杜鹃,便开口道:“娟儿,水有些冷了,你让她们再拿点热水过来。” 肌肤白如冬雪,宛若上好的羊脂玉。 九皇叔的呼吸有些重,视线已经不由之主,不受控制的落在前方人影身上。 虞黛青正纳闷怎么没有声音,一转过头,便见到九皇叔已经几步上前,来到了自己的身侧。 “王爷,你怎么来了?”虞黛青抬起眼,嘴角微微的上扬,丝毫没有因为九皇叔的突然闯进而有一丝一毫的扭捏! “我泡好了药浴,就过来看看你。”九皇叔垂下眼帘,咽了咽口水,脸上爬过一抹的绯红。 虞黛青把九皇叔的脸色收进眼底,轻轻一笑,而后故意的把本已经藏在热水下面的身体,往上面露了露。 水波艳艳,肤白如雪。 娇嫩的肌肤,在热水的浸泡之下,有些微红。 九皇叔瞳孔一缩,想要把视线从眼前人身上转移,却是好似被人定住了一般。 微凉的水珠,顺着虞黛青的脖子,往下低落,引人无限遐想。 虞黛青仿若不自知一般,突然伸出了手来。 因为她突然而来的动作,胸口上的起伏,隐隐约约,似在引着九皇叔前进。 九皇叔眸色越加暗沉,几乎就在虞黛青伸出手来的同时,他几步上前。 虞黛青只觉得浑身一凉,小脸一红,再次反应过来,一条浴巾已经盖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他抱着虞黛青,帮她把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细滑如上等羊脂玉的肌肤,第一次在九皇叔的眼前,如此清晰的展露。 九皇叔喉结翻涌,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一般。 他抬起手来,直接用内力抓住一件薄薄的外衣,罩住虞黛青的身躯。 虞黛青被九皇叔从浴堂中抱了出来,直接就进了房间。 她被九皇叔抱进房间放在床榻上,薄薄的外衣堪堪遮住虞黛青的身躯。 虞黛青调整了下妖娆的身姿,眼眸亮晶晶的,落在九皇叔的身上。 刚泡好了药浴,又沐浴过,他的身上,有着清新的味道。 这味道,许是荷尔蒙的味道,让虞黛青一时有些上头。 “王爷,你为何不看青儿,你是不喜欢青儿了嘛?”虞黛青眼中的亮光,在看到九皇叔把视线移向别处后,有些委屈了起来。 今日就是要上了他,怎么可能再有机会让他走?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软绵绵的,好似在撩拨着他的心弦一般。 “青儿,我自然是喜欢你的。”比喜欢还喜欢。 可是他听说女子这第一回,会很疼...... “喜欢我,为何不看我,是不是青儿不够好......”虞黛青咬着唇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九皇叔不曾抬头,身子微僵,虽然是忍得难受,还是开口问道:“青儿,你准备好了吗?” 第299章 把你给我 “准备什么?”虞黛青脱口而出。 “准备好,把你给我。”他抬起头来,灼灼的目光落到虞黛青的身上,思索了片刻,又开口道:“我听说,女子第一回,会很疼......” 虞黛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身前的人在问什么,心中突然就一阵感动。 她知道面前的人忍得有些难受,但是便是这么难受的时候,他心中想的还是自己! 虞黛青这会心中感动,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的热。 她看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盖在虞黛青身上的外衣,已经滑落稍许,娇嫩的肌肤,清晰可见。 似是再也忍不住一般,九皇叔俯下身来,细密的吻像是雨点般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似乎是担心弄疼了身下的人,他的动作很轻,却是让虞黛青忍不住战栗。 每一寸的肌肤都泛着粉,虞黛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着了火一般,在对方的动作之下,好似要融化。 外衣已落,细腻肌肤白皙如雪,只是一眼,便让九皇叔升起了一团的欲火。 他想要她,此刻他无比清楚的知道。 自己喜欢着面前的这个人,爱着面前这个人。 他想要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虞黛青脸庞微许嫣红,看着眼前人,她的手不自觉的抚过他的脸,而后落在眉梢上,往下,是勾魂摄魄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嫣红的唇瓣。 果真是美色误人啊! 而后,她的双手攀上了九皇叔的脖颈,媚眼如丝,无限勾人。 她肖想九皇叔的身体,已经蛮久了。 四目相对,九皇叔再也忍不住,重新覆上了虞黛青的唇。 罗烟色的帷帐下,两道曼妙的身姿,无限缠绵。 红烛微光,一片暖意。 次日天明。 虞黛青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 昨天是几次,虞黛青已经不敢想象!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壮如牛,然而昨天九皇叔已经给虞黛青上了一课。 这一课之后,虞黛青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九皇叔的面前,仿若是一个易碎的娃娃! 要不是昨夜九皇叔有意控制着力道,今天,虞黛青有些不敢想。 怕是连床都要起不来...... 想到昨夜,虞黛青脸色有些红。 “醒了?”九皇叔侧身躺在一边,以手支额,目光灼灼的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倒没发现九皇叔已经醒了,这会听到九皇叔的声音,才把视线略微移了一点,娇滴滴的点了点头。 想要起身,浑身上下传来的酸疼,又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的凉气。 喵了个蛋,真的是酸爽! 九皇叔察觉到虞黛青的动作,便起身伸出手来搀扶着虞黛青坐了起来。 本是盖在身上的锦裘,因为虞黛青坐起来的动作,渐渐滑落,露出引人的肌肤,无限风光,白里泛红。 九皇叔眸色一暗,唇瓣已经落在了虞黛青的额上,而后一移,细碎的话语,便落到了虞黛青的耳中。 听到九皇叔的声音,虞黛青脸庞一热。 “颜九漓,你混蛋,你......”声音未落,已经尽数被堵住。 罗烟色的帷帐,许是被风一吹,微微晃动。 日上三竿。 昨天傍晚已经是乌云密布,眼看着就是要下雨的模样。 不曾想,今日阳光晴好,万里无云。 杜鹃坐在院子处,看着大狼趴在地上,有些郁郁寡欢的模样。 “诶,你说,你是不是想大帅了呀?”杜鹃托着脑袋,问着大狼。 想到大帅,杜鹃突然就想起上回在马场中看到的大帅,除了想念,还有一抹的担心。 不过小姐说了,大帅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了,倒也不用担心,何况上回看大帅,那是油光满脸,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大狼听到杜鹃的问题,理都不理杜鹃,只是冷冷的从鼻子中哼出了一声。 哼,它会想大帅那个蠢东西? 它又不是疯了! 没有那个蠢东西在身边,那是多么的清静呀! 只是这日子,确实是有些无聊。 以前那只蠢货在的时候,虽然是闹腾了点,倒是有趣些呢。 杜鹃见大狼不搭理自己,也作罢,只是抬眼看了下天色,见阳光都快要晒到屁股了,便站了起来。 她刚到里边,就见房间门被人打开,杜鹃一眼瞧见,还以为是自家小姐,却见出来的人是九皇叔! 杜鹃连忙福了下.身子,行了礼。 九皇叔看了杜鹃一眼,知道这个丫鬟是自家王妃的贴身婢女,便吩咐道:“王妃身体虚弱,日后应当好好保养,什么东西好的,便送什么来。” 好好保养,才不至于以后累趴下...... 杜鹃一听,想到昨晚的事情,立刻眉开眼笑,脆生生的应道:“是,奴婢遵命!” 自家小姐平日里吃的倒是不少,只是这身体不长肉,看着确实是娇弱! 九皇叔闻言,刚往前走没几步,又停了下来,继续开口道:“对了,王妃昨晚太累了,今天就不要叫她了,让她好好的补补眠。” 他话落,想了又想,“若是王妃醒来了,记得送些清淡点的过来,让她吃下。” 九皇叔话落,又蹙起了眉头,开口道:“王妃若是醒了,记得让人来书房寻本王。” 杜鹃点头如捣蒜,只觉今日的九皇叔与往日还真是不同。 往常九皇叔虽然对自家小姐也好,只是那种好是润物无声的,并不曾如今日这般,这般明显的表现在众人面前。 不过想到昨日,杜鹃脸色一红,慌忙低下了头! 想来洞房之后,小姐与九皇叔的感情果然是升温了呢! 瞧九皇叔那关心自家小姐的模样,杜鹃觉得心情颇好。 恭送九皇叔离开后,杜鹃哼着小曲儿,想到九皇叔刚才吩咐的,二话不说,便立马把几名丫鬟叫了进来。 “九皇叔说了,咱们王妃身体娇弱,以后要好好为王妃补补,日后膳食,以保养王妃身体为主,尔尔,你等会记得去膳堂给那些厨师说下。” 杜鹃很快就吩咐了下去,随着杜鹃的吩咐,几名丫鬟也各自去安排自己的任务。 而等到虞黛青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第300章 有点东西 虞黛青睁开眼,望着罗烟色的帷帐缓缓坐了起来。 正打算伸个懒腰,又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纯情小处男真是可怕。 竟然是一次又一次...... 真是让她无比的酸疼......虽然是,痛并快乐着...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房间外杜鹃的声音已经传来。 “小姐,您醒了吗?” 杜鹃的声音有些轻微,似乎是担心吵醒虞黛青一般。 “嗯,进来吧。” 屋外杜鹃听到了自家主子的声音,这才轻手轻脚的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虞黛青身上印记布满全身而不自知。 杜鹃视线一落,已然是红了脸庞,娇羞得低下了头。 看来昨晚...... 只是九皇叔也不温柔点,当心弄疼我家小姐! 察觉到杜鹃的模样,虞黛青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眼,待到看到自己那裸露在锦裘外边的白嫩肌肤上边,布满着红红的印记之后。 虞黛青只觉得自己的脸色“轰”一下瞬间转红。 杜鹃低着头,低低的声音传来,“小姐,奴婢......” “你出去吧,让她们弄好热水,我想要去沐浴下。”虞黛青拉起锦裘盖住自己的身体,直到确定那红色斑斓都被掩盖了,这才抬头看向杜鹃。 已经是面不红,心不跳。 杜鹃羞红了小脸蛋,只道了句“是”就慌忙跑了出去。 等到虞黛青沐浴后,回到了正殿,看到的便是一大桌子的早膳。 有莲叶羹、香薷饮、玫瑰酥、三鲜鸽蛋、燕窝八仙汤、翡翠芹香虾饺皇,随眼看去,便有十几盘的膳点。 这知道的是在吃早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用午膳呢! “今天什么日子?”虞黛青寻着香味,已经坐了下来。 杜鹃站在一侧,已经拿起了筷子,帮着虞黛青布菜。 她拿了一小碗红枣八宝粥放在虞黛青的面前,又夹了鸽蛋,放到一旁的小碟子上,才笑着开口道:“今日自然是好日子了,咱们九皇叔可是特意吩咐过了呢!” 想到早上九皇叔吩咐的,杜鹃便止不住嘴角边的笑意。 虞黛青拿起一勺子八宝粥放入口中,这八宝粥炖得火候刚刚好,甜而不腻,很是爽口。 虞黛青饮了口八仙汤,懒散道“王爷,他说什么了?” 杜鹃缓缓一笑,一边帮着虞黛青布菜,一边回道:“咱们九皇叔说了,王妃身子娇弱,需得进补。” 虞黛青刚咬了口玫瑰酥,突然间便听到杜鹃这么一句话,差点一口就噗出来。 昨天刚做了这档子事,今日就要她进补? 好家伙,这是赤.裸.裸嫌弃自己身体娇弱了呢! 只是想到人家那体力,虞黛青一下子就恹了下来。 算了,她还是多吃点吧! 反正也这是一个干饭人的乐趣。 虞黛青吃到一半,突然见前方同恩领着后方浩浩荡荡的下人,便走了进来。 同恩走上前几步,脸上洋溢着笑意,一上前,便朝着虞黛青打了个千,行礼道:“奴才参见王妃,王妃吉祥!” 虞黛青放下碗筷,看了眼同恩,再见同恩身后的小厮,皆是拿着物件,便开口询问道:“他们这是拿着什么?” 看样子都是一些物件,有大有小,人群浩浩荡荡,已经排到了屋子外边。 总不会是那些老套桥段,这刚洞了房,就来赏赐了吧? 同恩瞅了杜鹃一眼,慌忙低下了头,回道:“王妃,这是王爷的一应物件,王爷吩咐奴才,把物件搬到王妃的寝宫呢!” 同恩话到这里,便已经是清晰明了了。 显然这是九皇叔把自己屋中要用到的东西都搬来瑶光居了,这是打着以后都宿在了这里的决定呢! 杜鹃嘴角含笑,便道:“那还不快把这些东西搬进去” 杜鹃发了话,同恩便笑嘻嘻地抬起了眼,一双眼睛仿若是有着亮光一般,直落在杜鹃的身上。 杜鹃脸色一红,跺了下脚,有些恼怒一般,开口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担心等会儿耽误了事!” 虞黛青再塞了一口玫瑰酥,直把目光落在同恩和杜鹃的身上,转了转。 她的娟儿,和这个同恩,似乎是有点东西呀? 虞黛青吃好喝足,便有些兴趣,开始吩咐着同恩按照自己的指示,把九皇叔的东西都一一排列好。 等到弄好了这些,也将是接近了傍晚。 书房中。 九皇叔得了瑶光居的丫鬟来报,知道虞黛青醒了之后,本来是要过去的。 只是宁温简的突然到来,让他只能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九皇叔,淮南洪涝已经十分严重,只是那位到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处理。”宁温简皱着眉头,把手中的纸折子放在了案桌上。 而且昨日消息就传来了,好似说宫中那位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状,短时间内怕也是做不出什么好的处理。 九皇叔沉吟片刻,伸手拿起纸折子,看了眼里面的内容。 一目十行,很是快速。 “洪涝严重,按理说,一般洪涝都是发生在夏季。”他拿着手中的纸折子,又点起了火,不过一会,纸折子就在明黄色的火焰中燃烧殆尽。 只剩下一股白烟浅淡,夹杂着燃烧的气味。 “没错,只是今年气候异常,淮南连续一个月下了暴雨,暴雨直冲淮南河,河水淹没,一些低洼的地区,已经是房屋倒塌,百姓流离失所。” 宁温简的眉间紧紧的蹙着,淮南洪涝已经半个月之久了,官员存在失察情况,又在事发后没有迅速处理,所以说这次的洪涝,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来得严重。 他迟疑了半会,再次说道:“如今有些难民,已经涌进了上京城,又是冬季,怕是难捱。” “皇上不久之前,曾经说起要让本王过去淮南赈灾。”九皇叔薄唇紧抿,缓缓开口。 “让王爷过去?”宁温简颇为意外的挑眉,道了句,“这是有烫手山芋就扔给王爷了。” 他冷冷一笑,也知道这符合慕团隆的做法。 谁不知道赈灾一向就是苦力活,吃力不讨好便算了,还会得罪一大片的官员。 宁温简有些讶异,“不过他敢让您回去淮南?” 第301章 是谁弱了 九皇叔的封地原先便是淮南。 淮南乃是荣国境内有名的鱼米之乡,地理环境的优越,让淮南富饶十分。 朝廷上的征税,单单一个淮南七座城,便已经占据了荣国的三分之一。 由此也可看出淮南的富饶。 淮南富饶,百姓安居乐业,更兼当时的淮南乃是九皇叔管理,九皇叔体察民心,性格虽是阴晴不定,不过对百姓们那是做实事的,故而淮南城的百姓十分的拥戴九皇叔。 种种的原因结合在了一起,九皇叔便被慕团隆召回到了上京城,怀疑渐深,矛盾更起,已经到了亦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直到九皇叔三年前双腿中了毒...... 一切似乎已经平衡了下来。 所以这回淮南洪涝,慕团隆打算让九皇叔回去淮南赈灾,宁温简倒是好奇了。 别看九皇叔如今回来上京城了,淮南那边,依旧有九皇叔的势力在。 这慕团隆也不怕放虎归山? 九皇叔睨了宁温简一眼,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便开口道:“当时下这个决定时,本王的双腿还未好。” 宁温简迟疑片刻,开口道:“九皇叔的意思是如今您腿好了,那位就不一定会让您过去了?” “他疑心向来重。”九皇叔伸出手来敲击着桌面,沉思了片刻,开口道:“那些涌进上京城的难民,你等会记得让岸清帮着看看,上京城的冬天,可是不好受。” 宁温简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王爷放心,昨儿夜里,我就听说岸清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好在如今难民还不多,若是到时大部分的难民都涌进来了,只怕不好处理。” 九皇叔眸色发暗,冷冷开口,“若只是因为淮南曾是本王的封地,这慕团隆就有意不作为,那他这个天子怕也是不用当了。” 宁温简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并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九皇叔缓缓抬头,蓦地开口问道:“对了,宫中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宁温简眯了眯眼,笑了起来,“听说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过去了,束手无策。” “什么症状呢?”九皇叔慢悠悠的开口,似是闲聊一般,也不大关心到底慕团隆是如何。 “只听说是全身发痒,又痒又疼,听说御医们也诊断不出是为何。”宁温简神态自如,不关心的神态,与九皇叔如出一辙。 “他的病倒是不急,不过淮南这事,已经等不了了。” 横竖也死不了。 宁温简垂首,开口说道:“王爷说的是。” 九皇叔沉思片刻,下了决定,“你让人给他上折子,天天上,并把难民涌进上京城的消息带上。” 宁温简了然一笑,带着九皇叔的吩咐,很快出了颜王府。 日落西山,黑色夜幕,已经落了下来。 九皇叔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刚走出了书房,便见前方同恩刚好过来,便开口问道:“东西可都搬过去了?” 同恩几步上前,笑眯眯地开口,“回禀王爷,东西都搬回去了呢,而且王妃娘娘还亲自安排部署。” 想到自家王妃,九皇叔停留在眉间的郁色,已经一扫而空。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去看看自家王妃了! 念及此,九皇叔便往虞黛青的瑶光居而来。 虞黛青这一天,除了吃,还真就只剩下吃了。 这不,刚入了夜色,晚膳又开始安排上了。 身为干饭人的虞黛青,觉得这一天的生活很是美好。 桌上已经放置了十八道精致膳食。 龙舟镢鱼、香麻鹿肉饼、凤尾鱼翅、翡翠龙眼、等各式膳食色香味俱全,还未动筷子,香味已经扑鼻而来。 虞黛青揉了揉肚子,咽了下口水。 只抬头看了眼外边的夜色,开口说道:“王爷还没到吗?” 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还未来得及回答,外边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到了,可等久了?” 九皇叔的声音一落,虞黛青速度极快,赤着脚便跑到九皇叔的身前,伸出小手,极其自然的握住对方,笑眯眯地问道:“外边可冷了,王爷,青儿等你好久了呢!” 虞黛青缓缓开口,眼眸处亮晶晶的。 九皇叔握住虞黛青的手,视线一落,看到虞黛青赤着脚,不由分说便把虞黛青抱了起来。 “今天处理了点事情,地上凉,怎就不穿鞋袜?” 虞黛青嘴角一弯,伸手攀住对方的劲脖,开口道;“银炭已经烧得旺旺的了,屋中倒是不冷。” 他抱着虞黛青来到了位置前坐下,身侧的同恩还有几名丫鬟已经识趣的退了下去。 只留下杜鹃,正打算帮两人布菜呢,又被九皇叔打发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屋内,就剩下了九皇叔和虞黛青两个人。 虞黛青被九皇叔抱在怀中,热乎乎的,舒服得虞黛青都快要闭起了眼睛。 要不是这满桌子的菜色在吸引着虞黛青的视觉和味觉,虞黛青觉得自己此刻就可以在九皇叔的怀中,安稳的睡着! “饿了吧,看你这身子这般弱,还需要多吃点。”九皇叔低下唇,轻轻的亲了下虞黛青的额头。 “青儿哪里弱啦!”说起这个,虞黛青挺了挺胸,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 她虽然是纤细,不过真不弱! 该有的可都有呢! “是吗?”九皇叔低低一笑,视线落在怀中人的脸上,看着对方有些气鼓鼓的脸颊,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虞黛青神采飞扬,开口便道:“那是当然了,姑奶奶身体可强了,弱的是王爷你吧?” 虞黛青边说,边把视线落在九皇叔的身上,扫了一圈。 眸中神色,让人深思! 嗯? 这谁能忍啊? 九皇叔眸色渐暗,嗓音中带了几分的沙哑,“那么,青儿的意思是本王的身子弱了点哦?” 虞黛青舔了下嫣红的唇瓣,挑起了眉梢,笑了起来,“自然是王爷了,所以王爷您也该多吃饭呀!” 听同恩说今儿个中午,九皇叔因为事情忙,连午膳都没吃呢。 想到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就吃了那么多,这会又准备吃这么多,虞黛青觉得自己不长胖,挺没天理的呢! “所以是吃饭的问题吗?”九皇叔喉结涌动,甚是迷人。 第302章 痒死疼死 “不然是什么问题呀?”虞黛青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菜色中,咽了咽口水。 真的是香味仆人! 这个新来的厨师,看来手艺不错,回头奖励对方一个大鸡腿。 此时的虞黛青,视线还全然落在桌上的佳肴上。 浑然不知,自己此刻已经变成了九皇叔的盘中菜! 九皇叔缓缓一笑,悠悠开口,“青儿说是什么问题呢?” 话落,他抱着怀中的人儿,已经落到了床榻前。 虞黛青后知后觉,只觉得身子一凉,帷帐一落,身前的人,已经趴了下来。 “所以,本王弱吗?”耳垂在他的口齿间,已经泛起了粉红。 可爱迷人。 虞黛青很想要硬气一回,奈何昨夜酸痛的身体未曾恢复,只能化身小绵羊,忍不住的战栗。 “不,是青儿弱,是青儿身体娇弱......” 这顿饭,吃得虞黛青嘤叫连连,奶嘤怒嚎! 便是这样,九皇叔还是一次又一次,只是控制着力道,怕累着怀中人儿,越加的轻柔。 一夜天明。 屋内静悄悄的,知道自家主子昨夜里又辛苦劳累的,杜鹃是开心,又担心着。 真是操碎了杜鹃的心。 好担心自家娇滴滴的小姐,被九皇叔...... 杜鹃坐在院子里,许是想到了什么,脸庞微红,晃了刚走进来的,同恩的眼。 杜鹃正想着,冷不防只觉得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抬起眼,朝着四周看了下。 这一看之下,便看到前方进来的同恩看着自己,眉眼中带着笑意。 杜鹃本是有些红的脸,更是红了。 “你笑什么笑!”她的脸色闪过一抹的不自然,又抬眼瞪了同恩一眼。 同恩愣了下,有些委屈道:“诶,笑都不行吗?” “不行!”杜鹃拒绝,又问道:“不过你过来干嘛?” 这同恩是侍候九皇叔身边的人,他此刻没跟着九皇叔出门,倒是来这边干嘛? 提及这个,同恩总算是想起了自己此回来到这里的目的,便开口道:“杜鹃妹妹,九皇叔让奴才过来告诉王妃一声,今晚得入宫,说是参加什么宴会,让王妃好好打扮呢!” “宴会?”杜鹃愣了下,反问了句,“宫里那位不是......” 不是说那位最近生病了还是什么的吗?怎么这个当口,还举办宴会了? 同恩是九皇叔的贴身小厮,此刻听杜鹃这般问,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便小声道:“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这宴会便是那位举办的,许是还有什么原因吧。” 杜鹃点了点头,心中只觉得怪异。 同恩把消息带到,便转身离开了瑶光居。 杜鹃沉思了会,转身进了房,却见自家小姐已经在依依和尔尔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虞黛青坐在铜镜前,从铜镜中看到杜鹃进来的身影,便问道:“怎么了?看你这表情?” 杜鹃几步上前,开口道:“小姐,刚才同恩过来,说是九皇叔让您晚上入宫参见宴会呢。” “入宫参加宴会?”虞黛青愣了下,再次问了句,“没听错吧?” 慕团隆那老男人按理说还有几天,那身上的毒才会自动解除,这身上的毒还没解,这宫中就要举办宴会,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杜鹃点了点头,肯定地开口,“小姐,奴婢也觉得奇怪,便多问了下,同恩说了,宴会是皇上亲自举办的。” 虞黛青莞儿轻言,“这倒是有趣了。” 话落,又开口问道:“王爷呢?可在府中?” “回禀小姐,王爷早上就出了门,并不在府里。” 虞黛青沉思了片刻,开口道:“那便等王爷回来再决定。” 虽说这消息是同恩传来的,不会有错,不过对于这个宴会的目的,虞黛青保持怀疑的态度。 此时的皇宫里。 安宁宫。 慕团隆躺在床上,脸色发青,眼眶发黑,看样子已经是好久不曾入眠的模样。 浑身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他挠得有些溃烂。 这些伤口算不得严重,只是面积大,看着略显触目惊心。 距离龙床不远的案桌上,奏折已经是一叠高过一叠。 “你们这群庸医,庸医!朕养着你们有何用!” 慕团隆眉头直突,身体处传来无尽的瘙痒,还有那一丝两丝的揪疼,仿若是千万只蚊虫一般在他的身体处撕咬着,让他控制不住脾气,开口大喊。 皇后独孤氏坐在床沿,不停的为慕团隆擦拭着太医连夜赶出来的药水。 只是这药水刚开始还有点用处,此刻作用已经不大。 独孤氏的动作越发的轻柔,只是这轻柔的动作,更像是挠痒一般,一下子就把慕团隆的火给点着了,抬起手来,就甩开了独孤氏手中的小瓷罐。 小瓷罐一滚,立马掉到了地上,瓷罐里面的药水,也倒了出来。 “止不了痒,擦拭什么,滚,滚!”慕团隆扬声道,身体上的难受,已经让他完全没有了以往在人前伪装出来的儒雅。 独孤氏站了起来,脸色发白,眼圈里泛着红,只是“呜”的一声,跑了出去。 皇上这是完全不给她一国之后的面子! 下方,太医们已经跪了一地,静默无声。 此时谁也不敢发出声音来,天子震怒,一不小心,就是脑袋搬家。 “废物,废物,这么大一群人,都查不出朕的病因吗!”慕团隆的声音弱了些,显露出几分的无力。 就在慕团隆的这道声音之后,下方跪着的太医中,有人开口道:“皇上,听说九皇叔的双腿便是颜王妃治好的,此刻,不如请颜王妃进宫来看看?” 都知道九皇叔的腿上的毒,是经过了多少名医大夫的诊治都没有结果,这会子却是被颜王妃给医治好了,这不就足以证明颜王妃的医术高明吗? 躺在床上的慕团隆听到这道声音,手指已经不由的攥紧。 难道他没有让人去请虞黛青吗? 只是每次去请的人,还没进到颜王府,就被人打发回来了! 这显然就是颜九漓这个逆贼做的决定! 这是想要让他活活痒死疼死吗? 既然如此他只能颁发道圣旨,举行宫宴了! 第303章 宫宴明目 下了圣旨,并且是以庆祝颜九漓双腿毒解为由,便是颜九漓再会推脱,这个由头也是他推脱不了的。 说话的太医见慕团隆许久没有回话,不由就噤了声。 只觉得奇怪,却也不敢再多说了。 倒在跪在人群之首的一名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不要着急,季医首已经在研制止痒的药膏,想必不用多久,应当就能够有消息传来。” “王太医说的是,季医首已经一夜未曾出药堂了,应当快了。”有人附和着开口说道。 躺在床上的慕团隆,听到下方太医们的声音,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中的急躁。 现如今除了虞黛青,他的希望便是放在季明贤身上了。 身体上的瘙痒,让慕团隆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只是当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那些溃烂斑斓,又让慕团隆生生的止住想要去挠的双手。 显然与那揪疼相比,这瘙痒更让慕团隆难受。 “来人,快去看看,季明贤那边好了没有!”忍得十分难受的慕团隆,到底是控制不住,伸手挠了挠手臂上的搔痒处。 这一挠,本已经是溃烂的肌肤,一下子又留出了血。 看得下首跪着的太医们,一阵面面相视,却是谁也不敢多加阻止。 要是上首的慕团隆能够听劝,此刻那手臂上,也不会如此溃烂了。 这边慕团隆的吩咐声刚下,内侍刚要去药堂寻季明贤,只是还没走出寝居,迎面便看到了步伐匆匆的季明贤已经来到了近前。 “微臣参加皇上!”季明贤几步上前,还未来得及行礼,已经听到慕团隆的声音落了下来。 “季爱卿不用多礼。药膏可研制出来了,快给朕试试!”慕团隆目光炽热的落在季明贤的身上,犹如看着一颗救命稻草! 季明贤点了点头,开口道:“药膏是研制出来了,一般瘙痒都可以止住,就是不知道皇上身上的瘙痒......” 季明贤眉头微微蹙着,倒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当今圣上这病状有些怪异。 若只是寻常的过敏性或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那还好说,如果是中了毒或者是什么情况造成的,那他调制的这个药膏,怕也是不大好用。 慕团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见季明贤说一般瘙痒可以止住,便急急开口道:“那快点帮朕抹上。” 季明贤颔首,把怀中的小方碟拿出来,再经过现场的每一位太医确认安全无毒后,才交到了医女的手中,由医女为慕团隆抹上。 药膏透明状,一被抹上,慕团隆只觉得搔痒处一阵的冰凉。 只是不等他松出一口气,身体里的瘙痒却又开始了蠢蠢欲动。 这药膏并非没有效果,只是效果微乎其微! 但是此次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慕团隆这边痒得难受,高公公却是从外边进来,脸上的焦急之色,一下就被慕团隆看在眼中。 “怎么回事?”慕团隆忍着身体上传来的不舒服,哼了一声。 高公公俯着身子,欲言又止,但是想着情况紧急,还是忍着被迁怒的风险,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外边左右相领着十多名官员已经等候许久,说有要事禀报。” “左右相?”慕团隆愣了一下,似乎是对于左右相会同时出现,有些诧异。 略一迟疑,慕团隆开口问道:“他们过来干嘛?” 高公公低着头,开口回道:“听说是淮南洪涝的事情......” “淮南洪涝,朕不是已经说了过几天再处理吗?” “奴才已经说了,不过大人们说情况紧急,需要皇上马上做出决定。”高公公的声音更加低了,不过并不耽误殿内的众人听清内容。 慕团隆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大吼出口,“没看见朕龙体有碍吗?什么事情都要朕来决断,他们是不长脑吗?让他们滚出去!” 高公公低着头,退了出去,只是少刻,手中已经抱着一叠的奏折走进来。 慕团隆从床上坐了起来,忍着身体的不痛快,随手从一堆奏折中抽出一本,看了下。 又抽出一本,又看了下。 如此动作,重复了十几下,到底是没人忍住脾气,直接就把那些奏折一下子拍落在地! 满室寂静,无人敢开口说话。 慕团隆亦不言语,只是眼中视线冷寒。 只让众人不由好奇,这奏折中写着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竟让一国天子如此动怒。 皇宫内此时发生的这一幕。 虞黛青全然不知。 知道九皇叔今日有事出门,虞黛青也没闲着。 她同杜鹃一起换了男装,便出了门,直往仁药堂而来。 只是一路走来,只觉今日的上京城与往日有了许多的出入。 因为上京城涌进了很多的难民。 “小姐,看样子淮南那边洪涝,确实是严重,连难民都涌进上京城了。”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看着前方坐在地上的几名难民,开口说道。 “冬季涌进这么多难民,怕是难捱。”虞黛青皱着眉,淮南洪涝,她听九皇叔说起过。 却是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竟然连难民都涌来上京城了。 虽然人数还不多,但是已经可以看出此次洪涝的严重性。 虞黛青抬眼,看着几个难民缩在墙角处,迟疑了片刻,还是低声吩咐了杜鹃几声。 杜鹃听到自家小姐的吩咐,立马去包子摊位前买了不少的包子,再一一的分发给了难民。 好在此刻难民并不多,所以虞黛青也不担心难民会突然之间的一拥而上。 包子分完了,虞黛青和杜鹃也来到了仁药堂前。 只是今日的仁药堂,似乎是患病的病人比往日多了些,而且看着,有些病人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仔细一看,才知道这些病人是难民。 不过天气严寒,难民皆是衣着单薄,故而犯病人数多了,也实属正常。 进了药堂,几名药童一一同虞黛青打了招呼。 “青儿,今日怎有空过来?”季先仁一抬眼,就看见自家的爱徒,只是手中的动作不停,正在帮一名妇人把脉。 本是在一边帮忙抓药的安柏,一听到季先仁的声音,瞬间就站了起来,有些局促。 第304章 封地淮南 虞黛青唇角微扬,笑道:“青儿想着今日无事,便出来逛一圈,何况安柏腿上的伤口还没好,需得换药。” 把好了脉,季先仁又拿起了笔,开始写处方,并未抬头,“嗯,那你先帮安柏看看,为师这边先忙。” 虞黛青颔首,往前走几步,便把视线落在已经站起来,有些局促的安柏身上。 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亦是好些好奇的瞧着。 这几乎是虞黛青与杜鹃第一次看到安柏洗净脸蛋之后的面容。 他身材纤细,看着似乎是过于瘦弱了点,应当是有些营养不良造成的。 只是一张脸,却是俊秀十分,特别是那双眼眸,干净得仿若是浸在水中的水晶一般的纯澈。 许是因为这几日在仁药堂有好好调养的关系,原本看着有些暗沉苍白的脸色,亦有了些血色。 察觉到虞黛青打量的目光,安柏只觉得脸色发烫,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今日虞黛青以男装示人,虽然是没有特意装扮,但是自身散发而出的一股子贵气,已不是常人所能比。 虞黛青见安柏低下了头,笑了一声,开口询问道:“腿上的伤口最近感觉如何了?” 她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倒是顺其自然的把目光落在了安柏的腿上。 安柏见虞黛青询问,便点了点头,开口道:“多亏小姐...公子......的治疗,现在虽然还不能直接走,但是已经有些好了。” 自己的身体,他自然是感觉得到变化。 虞黛青闻言,挑了下眉梢,开口道:“不用公子公子的叫,便唤我化青就行了。” 虞黛青说着,让对方坐了下来。 安柏愣了下,颔首后,在虞黛青的示意下,把腿放在了一侧的案台上。 虞黛青早已经准备好要用到的物件,此刻见安柏抬起了腿,便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这边虞黛青还在帮安柏处理伤口,那边几个病人趁着季先仁还没有时间的空隙,正在低低的交谈着。 “诶,你说这说来也奇怪,淮南那边洪涝已经许久,怎不见圣上做出一些决策,这难民可都涌进我们上京城了。”一名白衣男子压低了声音,说着。 随着男子话落,只听一侧身着略微华贵的男子开口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圣上没有作为,那是因为了淮南地区,五年前曾是咱们九皇叔的封地呢!” 虞黛青愣了一下,虽然手中的动作还在继续,不过却是竖起了耳朵,光明正大的听着。 “不是吧?难道就因为淮南曾经是九皇叔的封地,我们的皇上难道就......”说话的男子皱着眉。 看他的身着打扮,应该是要等着来年春试应考的书生。 书生最是嫉恶如仇,他们尚未走入仕途,故而一腔抱负,便都放在了热门时事上,颇有一种提前参与政治的意味。 “这话可就说不得了,我们心中想想便是了。”男子摇了摇头,示意书生不用再往下说。 “这位兄台,听你这般说,莫不是这皇上与九皇叔的关系,还真如谣传一般,甚是不合?”书生压低了声音,眼眸中多了几分的探寻。 “这个,咱们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不管如何,如今难民涌入上京城,还是希望皇上能够尽早做出决策。” 一道声音在此时,又加入了进来,“听说咱们荣国第一首富,柳公子已经在万花楼歪搭起了施粥棚子了呢!” “柳公子果然是有好心人啊!” 交谈的声音还在继续,虞黛青快速的把伤口清理好,又包扎完毕,吩咐了安柏几个注意事项后,才站起身,就着杜鹃端来的水净了手。 “小姐,原来这淮南曾经是九皇叔的封地呀?”杜鹃昂首,轻声问了句。 虞黛青把手擦拭干净,才开口道:“应当就是了,我也不清楚。” 关于淮南是九皇叔的封地,这个虞黛青属实不清楚。 不过就刚刚这些人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讨论这些事情,虞黛青总觉得这些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公然说起九皇叔和慕团隆这个老男人的关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敢做的。 并且这药堂中人来人往,也实在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好地方,可是她竟然就在这边听到了这些消息。 虞黛青细细想来,总觉得这个事情,应当是背后有着推手。 只是不知,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谣传九皇叔和老男人关系不合,这肯定不是慕团隆愿意看到的,他不愿意看到,势必就要做些什么来打破这个谣传! 如此一想,再联想到九皇叔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虞黛青便有些预感,这事应当与自家男人有些关系。 想清楚这一层,虞黛青也不再纠结。 因为今日病人颇多,虞黛青便帮着季先仁给一些病人把脉抓药。 忙了好一会儿,季先仁总算是稍微空闲了下来,走到了虞黛青的身侧,低低的询问道:“青儿,听说宫里......” 不等自家师傅说完,虞黛青已经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是,师兄应该已经进宫医治了吧,可有消息传出来?” 慕团隆那中的是毒,既是毒,那便没有那么好解。 若是好解了,还怎么让慕团隆受些皮肉之苦呢? “你师兄自从前天传召入宫后就没回来了,不过有跟随在身侧的药童传递消息出来,说是病状有些奇怪,又疼又痒的,如今还没找到治疗方法。” 季先仁坐了下来,眉角处隐约有几分担忧的神色。 若是圣上出了什么问题,那首当其冲的可便是宫里的太医了,而太医之中,便是医首...... 虞黛青看着自家师傅担忧的模样,赶紧安慰道:“师傅,您就放心吧,皇上他吉人天相,万岁万岁万万岁呢!” 听到自家爱徒这般说,季先仁总算是舒展了几分眉头,开口道:“青儿说的是,皇上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的! 虞黛青甜甜一笑,继续安慰,“师傅你放心,青儿保证师兄会没事的!若真有事,大不了青儿让九皇叔进宫!” 安柏站在一侧,虽然没大听清两人的对话,不过见师徒关系这般好,眼中有着一抹的羡慕。 他在世间已无亲人了,除了姨母和表妹,可惜...... “就在这里面,公子!”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在此时响起。 第305章 仇人见面 人未到,声音已落。 虞黛青蹙着眉,看向门外。 下一刻便见一大群人乌泱泱的从外边涌了进来。 “出去出去,去别处看病,今日这仁药堂被我家公子包了!”最先进来的小厮趾高气扬的开口。 他抬眼扫视了四周一圈,待到目光落到安柏的身上,突然一笑。 随着这名小厮的声音响起,身后身着统一服装的下人立马闹哄哄的要把人赶跑。 不过一会的时间,刚才还满是伤患的仁药堂在顷刻间,已经空荡荡,只除了虞黛青一行人,和几名药童。 “你们干嘛?这是医馆,不许闹事!”季先仁眼见这一幕,立马站了起来,想要上前,却是被那小厮伸手一推,用力之大,差点就要把季先仁推倒在地,“你们这药堂,我们公子包了!” 虞黛青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自家师傅,再看了杜鹃一眼。 杜鹃清楚,立马搀扶着季先仁,往后边退了退。 群人谁都没注意到,站在最后边的安柏,一张脸已经是煞白。 他们找过来了! 虞黛青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小厮已经跑出了门,扬起的声音却是灌入了虞黛青的耳中。 “公子,那个人确实在里面,要不要把他抓出来!” 虞黛青听到这道声音,视线便朝后边一落,落到了安柏的身上。 见到对方有些苍白的脸色,虞黛青已经猜测得到这群人这是冲着安柏来的了。 说不定,安柏腿上的那个伤口,便是这群人弄的。 只是安柏并非上京城人氏,怎么可能得罪这些人...... 这些人,看着身上的衣服,背面皆印着一个“赵”字。 “赵”字,能够在上京城如此明目张胆的写上“赵”这个字,那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敢做的事。 所以这群人是...... 几乎是在一瞬间,虞黛青就把这群人的家底给了解了个透彻! 安柏站在后方,察觉到了虞黛青的视线,便抬起了头,身体止不住的有些发颤。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拄着拐杖,想要上前。 既然那些人已经找到了这里,那他也不会连累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安柏打定了主意,却见前方虞黛青朝着自己摇了摇头,而后粲然一笑。 看着虞黛青绚烂的笑意,安柏愣了愣,明明只是一笑,却是在这个时间段,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以及一抹心安! 多年后,每当安柏想起这个笑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充满着悸动和勇气! 虞黛青此刻想的很简单。 她是不了解安柏,也不知道安柏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到了这赵家人。 不过这赵家人嘛,属实没有给虞黛青好的印象。 所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只能是这赵家人欺负人! 虞黛青这边脑海中正想着,屋子外边,刚才出去的小厮已经又走了进来。 只是这回进来的不止有他,还有一个身着绿色罗衣的公子哥! 来人一身绿色团锦长袍,长发青丝斜斜的以银簪子竖起,面容虽然算得上俊朗,只是一身纨绔的痞子气,直把面容上的俊朗给压制住了。 虞黛青一看到来人,瞬间就乐了。 这不就是自己那不孝子,赵崇云吗? 此刻赵琮云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并未发现虞黛青。 “人呢,把那人给本公子带出来!”赵琮云一进屋,立马就把视线落在最后边的安柏身上。 赵崇云一声令下,三四名狗腿子立马一拥而上,看样子是要抓着安柏去了。 就在几名狗腿子要往前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含着几分的调侃声调,落了下来,“放肆,儿子,遇见你爹爹都不懂得先行礼,就在这边打打杀杀的,到底有没有把你这个爹放在眼里呢?” 突然间听到这么道略微熟悉的声音,赵琮云微微一怔,而后便把视线往虞黛青的身上一落。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一双眸眼中分明带着几分的调笑,一双眼中,带的却是无名的怒火。 “是你!”赵崇云咬着牙,喊出了一句。 自从上回在虞黛青的身上吃了亏之后,赵琮云在后来也是多方打听过,只是这什么化青的混账玩意好似是一时之间就消失匿迹了一般,愣是没有找到一丁点的信息。 此刻这会见面,那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便是此刻赵琮云和虞黛青的样子了。 虞黛青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开口道:“怎么?想起爹爹来了?” “呵,混蛋,上回让你逃过一劫,这回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逃!”赵琮云狭长的眼眸一眯,他伸出手来,抚着下巴。 别说,这一段时间没见,这小白脸那绝美的姿容,越发的引人注目了。 不知,若是能够把这小白脸往床上一带,个中滋味...... 只要如此一想,赵崇云便觉得浑身都舒展了。 看着对面赵崇云那猥琐的表情,虞黛青瞬间就蹙起了眉,看来这赵崇云还是老样子。 很是欠揍啊! 虞黛青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逃?你这蠢货莫不是脑袋被打残了,连着记忆也出现差错了,上回到底是谁屁滚尿流的逃走,需要爹爹给你再次提醒下吗?” 提到上回的事情,赵崇云脸色一瞬间就暗沉了下来。 上回那个事,让他是面子里子都不剩,好一段时间里,更是成为了上京城纨绔公子堆里的笑话! 想到他长到这般大,哪里曾受过这般的气? 这回能够遇到,说什么他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想到这里,赵崇云也不关注安柏了,直接便冲着小厮开口道:“来人,给本公子把这个小白脸给抓来!” 自家少爷下命令了,原本要抓着安柏的几名小厮立马就转了方向,要朝着虞黛青扑来! 只是这小厮,并不是专门的打手或者侍卫,此刻刚一转身,还没走到虞黛青的身前,便被虞黛青抬起的一腿,一下就踢倒在了地上。 瞬间便“哎哟哟”的叫了起来。 嘴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清淡的声调落地珠玉一般,“就这?我儿,你怎么还是如此的不长进,出门好歹带些能够见人的玩意出来!” ——————题外话—————— 有没有小可爱想要进群一起玩耍呀!q号 第306章 不放眼里 赵崇云一听,立马气急,开口吼道:“你们全部给我上!” 此回他带了这么多的下人过来,他就不信还奈何不了这个小白脸了! 就算是他带的这些下人不会拳脚功夫,在人数上,压也能压死这个小白脸! 赵崇云如此一想,气焰是更高了。 “哟,这就恼羞成怒了?我儿,难不成你是忘记了上回是如何跟爹爹求饶了吗?”虞黛青鄙了对方一眼,不等那些下人扑上来,抬起了脚踩在刚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小厮身上。 “你们要来?那就试试看,本公子虽然只有三脚猫的功夫,不过对付你们应该也绰绰有余了。” 虞黛青话落,朝后边一看,踩在小厮身上的脚,那是用了十分的力道。 随着虞黛青脚下的力道加重,一阵哀嚎响起,“哎呦,哎呦,少爷,少爷救我......” 虞黛青冷然气息外露,又加上脚底下的小厮不断的哀嚎,一时竟是唬得那群小厮面面相视,不敢向前。 “你们这些蠢货,饭桶,给老子上!”赵崇云一看,气得抬起了脚把自己前面的几名小厮往前一踢。 这一踢之下,几名在前面的小厮果然是冲了上来。 眼见着就要朝虞黛青冲过来了,虞黛青却是眼明手快,直接闪身一侧。 朝前冲来的速度极快,不曾想虞黛青突然闪了身,想要收住步伐,却因为速度的惯性,直接往前撞。 撞得柜子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从声响上面就可以听得出来,这一撞,脑袋不长包是不可能的了。 此时别说是虞黛青了,便是站在虞黛青身后看着这一幕的杜鹃和季先仁都忍不住的抽了下嘴角。 虞黛青缓缓一笑,赵崇云找的这些人是来搞笑的吗? 赵崇云愣了下,脸上闪过一抹郁色,“蠢货,饭桶!” 赵崇云话落,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招了招手,扬高了声音开口道:“赵三,你出去,把外边那几个侍卫叫进来!” 这赵三便是刚才最先进来的那名小厮,看样子,这赵三就是贴身侍候赵崇云的小厮。 赵三微微一怔,便反应了过来,谄媚一笑道:“是,少爷!” 他话落,瞪了虞黛青一眼,这才小跑出去。 杜鹃搀扶着季先仁走到虞黛青的身侧,有些担心地开口道:“小姐,怎么办,听那人的意思,外边好像还有他们的人。” 自家小姐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些没有拳脚功夫的小厮还行,这侍卫,可就不容易了。 季先仁也皱起了眉,开口道:“这是不是云海候家的公子?” 一般的人也不敢来他家药馆闹事,但是若是云海候家那就解释得通了,他对云海候家的独苗赵崇云,也是有所耳闻,乃是上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虞黛青明眸微动,点了点头,笑了一声,开口道:“没错,就是云海候赵家。” 安柏见眼前这一幕,咬了咬牙,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 虞黛青注意到安柏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喊道:“安柏,你干嘛?站后边去!” 安柏愣了一下,开口道:“他们是找我来的,我不能拖累你们。” 虞黛青凝视他好一会儿,悠悠开口,“他们找不找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安柏忙避开眼,忍住心中的热涌,低低开口,“化青,你......你既然都知道了这人是云海候家的公子,那你不问问他与我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难道她不怕被连累吗? 尽管此刻的安柏觉得眼前的虞黛青也不是一般的人,只是...... 只是云海候赵家,那是在皇上跟前都排的上名号的人,眼前这人为了自己,与这些人对上,难道她不怕吗? 虞黛青眸子一转,便知道了安柏心中的想法。 无非是担心来人是云海候,自己与他们对上,会连累到自己。 虞黛青摇了摇头,落在安柏身上的目光,清澈见底,“无需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 一个是臭名远扬成日里不做正事的纨绔子弟,一个是如此干净纯粹的少年,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肯定是这赵崇云欺负人家呢! 安柏紧紧的攥紧了手,心里有点热,想要说点什么,却已经听到虞黛青的声音落了下来。 “何况,我与赵崇云也不单单是因为你,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这赵崇云和我有旧恨呢,就算没有你,我跟他也是不对盘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虞黛青轻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把赵崇云放在眼里呢! “安柏你就放心吧,不过一个云海候嘛,我家公子才不怕呢!”听到虞黛青与安柏间的对话,杜鹃甚是自豪的开口。 自家小姐乃是颜王妃呢,这身份一说出来,云海候家的公子又算得了什么! 就不说颜王妃了,原先的左相府嫡小姐,便不是云海候家公子敢随便招惹的。 安柏微微怔了下,看着杜鹃的说法,心中只对虞黛青的身份,有了些点的好奇。 连云海候都不放在眼里...... 上京城,天潢贵胄。 这实在是来自渭城的他不能想象的。 虞黛青和安柏的交谈声特意压低了,故而赵崇云并未听清两人在说什么。 但是杜鹃故意扬高的声音,却是落入了赵崇云的耳中。 这一听,赵崇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脸的高高在上,“呵呵,口气倒是大得很,竟连我们云海候都不放在眼里了!” 上京城有名的公子哥他都了解了个一清二楚,眼前这一位若真的是出身名门望族,他不可能不知道! 由此可见,眼前这人,只能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既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还敢在他的面前看不气云海候,那他就好好的让他开开眼! “人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赵崇云扬高了声音,冷喝了一声,他已经忍不住想要让面前这个小白脸好看了! “来了来了,少爷!”去而复返的小厮急急的跑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明显还跟着几名的带刀侍卫。 第307章 季某徒弟 这些带刀侍卫一看穿着打扮,就不是这些狗腿子小厮能够比的。 虞黛青打量了一眼,就知道这应当是云海候府里面的侍卫,都是有拳脚功夫的。 而且为首那人,似乎是职位不低! 赵琮云见到了进来的几名带刀侍卫,当下便眉开眼笑,扯开了嗓子,扬高了声音,“你们过去,给本公子把这小白脸抓来!” 赵崇云伸手指向虞黛青。 为首的侍卫长却是皱着眉头,看了赵崇云一眼,开口道:“少爷,我们此回出来,是有要务在身!” 虽然这赵崇云是他们的少主子,不过这少主子成日里不做正事,为了以防他闯祸,侯爷已经下了命令,他们是不需要听从这少主子无礼的要求的。 “什么要务不要务的,本公子吩咐的你们还敢不听?赵挺,你别以为我爹信任你,对你委以重任,你就不把本少爷的话放在眼里!”赵崇云眉梢一挑,脸上已经带了几分的怒色。 侍卫长赵挺听到赵崇云的话,却是不为所动,依旧一脸严肃的开口道:“请少爷不要忘记了侯爷让你出来是干嘛的。” 出来那是为了要寻找...... 赵崇云眯了眯眼,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突然就落到了安柏的身上,缓缓一笑道:“不就是为了要抓那个小子嘛,诺,在那里,你们倒是去抓。” 赵挺一愣,转了视线,待到视线落到安柏的身上,又拿起手中的图纸细细比对了一番,确定了没错之后,便下了命令。 “你们几个上去,把那人抓了。” 赵挺一话落下,身后的三四名侍卫已经往安柏的方向而来。 虞黛青把前面的一幕看在眼里,眼见侍卫过来,她把安柏往后边一推,倒是自己站了出来,挡住了侍卫的去路,开口道:“你们抓人,抓到本公子头上来了?莫不是把我们仁药堂当成来去自如的地方了!” 虞黛青的目光落到为首的赵挺身上,这目光与刚才落在赵崇云身上相比,显然多了几丝锋芒。 从刚才赵挺和赵崇云的谈话中,显然可以听出这赵挺虽然只是一名侍卫,但是看样子,比这赵崇云是有脑子多了。 赵崇云听到虞黛青的声音,双手抱胸,勾唇一笑,事不关己一般,“听到没有,本少爷都说了,要抓那个什么安柏,先把这个小白脸给本少爷抓了!” 赵挺瞥了眼赵崇云,没有回话,倒是把目光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看面前少年衣着华贵,又说什么仁药堂,莫不是这公子是季大夫的儿子,季贤明? 他脑海中转动着,便上前了一步,朝着虞黛青拱手行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位公子该如何的称呼?” 出门执行任务之时,侯爷特意吩咐过抓这安柏需得小心谨慎,避免把事情闹大,最好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此刻被赵崇云这样一搞,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已经不可能。 虞黛青缓缓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风情万种的搧动着,黑瞳闪过一丝慧黠的灵光。 “本公子嘛,刚才不是说了,本公子是你们少主赵崇云的爹爹!” “你这王八玩意,也不照照镜子,就想要当我爹,你这当暖床的,本公子瞧着才好呢!”赵崇云骂了一句,又满脸的不怀好意,流里流气。 这小白脸长得真是不错,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多细腻啊...... “放肆!你个下流痞子!”杜鹃一听,可气坏了,忍不住开口喊道。 “放肆?下流痞子?”赵崇云呢喃一句,突然就笑了起来,开口道:“什么词呀,你这么个小玩意也敢开口说话!不过嘛......” 他的视线在杜鹃的身上和虞黛青的身上转来转去的,好一会儿,才道:“虽然你这皮相不如你家主子的好,不过也是比寻常的人好多了,要不要让公子也疼一疼你呀?” 赵挺蹙了蹙眉,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没有再说话。 虞黛青眸色一暗,冷冰冰开口道:“看你这嘴果然是不干净得很!看来是爹爹我没有好好教你,才让你现在口吐芬芳!” 赵挺楞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位公子,还请慎言!” 什么爹爹,赵崇云的爹爹乃是云海候! “慎言?”季先仁冷冷一笑,他示意杜鹃松开他,上前一步,目视着赵挺,开口道:“这就是你们云海候府做的事情吗?老夫现在虽然是没在宫中当值了,可别忘了,犬子还在太医院!” 云海候又如何? 云海候也不能在他的仁药堂闹事! 显然这个赵挺是知道季先仁的,此时见到季先仁,便拱手行了礼道:“季大夫,那少年安柏偷了我们侯府的东西,我们来此,只是为了抓他,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胡说,什么偷你们侯府的东西,你们血口喷人,我没有!”安柏听到赵挺的话,气得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们怎么能张口既来,如此的冤枉自己! 分明就是他们想要抢夺自己手中的东西,逼迫自己说莫须有的话。 赵挺看了安柏一眼,并没有搭理他,只是继续看向季先仁,看似恭敬地开口道:“季大夫,还希望您不要让小人难做。” 赵崇云听到赵挺的话,冷嘲了一声,开口道:“跟他们废话干嘛?直接让你的人上去就行了,难道你的人还打不过这几个人吗?可别丢我们侯府的脸了!” 赵崇云很不能理解这赵挺的脑回路,这季先仁不过就是有一个儿子在宫中当御医而已,能够比得他们百年世家侯府吗? “少爷,您少说一句吧!”赵挺皱了下眉。 他也很不懂明明侯爷如此聪明的人,小姐也是如此聪慧,为何就单单这个少爷,显得没有脑子一样? 谁会去得罪一个太医,而且这个太医还是宫里的医首。 更别说,这季先仁听说还收了个徒弟,貌似就是颜王妃! 季先仁瞥了前面两人一眼,这会子知道来人是谁,倒是不着急了。 “你们要带的人,乃是我季某人的徒弟,你们觉得我会让吗?”季先仁一话落下,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第308章 担心手抖 “你徒弟?”赵挺愣了一下,把视线落到了安柏的身上,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的冰冷,“季大夫就别说笑了,谁不知道您有多少个徒弟呢?” 这是故意来诓骗他们的吧? 这季先仁收徒的苛刻性谁不知道,现如今随口一说,这安柏就变成季先仁的徒弟了? 虞黛青眯了眯眸,看了自家师傅一眼,并未说话。 倒是安柏,神情一怔,朝着季先仁看来,眉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这个意思是......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季先仁冷哼一声,开口道。 这话他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赵挺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季大夫,说起来,季公子与我们家侯爷同是在朝为官的,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您何苦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与我们侯府作对呢?” 这句话的直白,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这从来就不是季某人与你们侯府作对,而是你们侯府与季某人过不去!”季先仁这脾气上来了,也是非要跟对方杠下去! 赵挺面色一寒,冷冰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在下没有给你们机会了。” 若不是这个安柏对侯府太过重要,他并不想与季家对上! 后方的赵崇云听到这里,总算是一乐,“早就对你说了赶紧出手,浪费时间,婆婆妈妈的,记得,给本公子把那两个小白脸也抓来!” 赵崇云的目光落在虞黛青和杜鹃的身子,闪着光芒。 “你们,过去把安柏抓来。”赵挺冷冰冰的下着命令,眼眸中散发而出的是势在必得。 “小姐!”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原先虽然不怕,但是这会子见侍卫要动真格了,显然是有了几分惧意。 “慌什么!别怕,你姑奶奶还在这里呢。”虞黛青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了赵崇云的身上,微微一抬手,银光一闪,一道银针已经飞跃而去,擦过赵崇云的嘴唇,没入前方的柱子里。 了无痕迹。 而后,就在几名侍卫要朝前来抓走安柏的时候,只见站在中间的赵崇云突然“哎呦”了一声,伸手捂住了嘴并蹲下了身子。 他的嘴热辣辣的,好胀...... 就在众人被赵崇云所吸引的时候,虞黛青三步做两步,便来到了赵崇云的面前。 她微微俯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崇云,突然就捂住了嘴,惊恐的后退了一步。 扬高了音调,“啊,儿子,你这嘴怎么这样呢?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香肠嘴?” 虞黛青震惊了! 看来这个从毒蜂身上提取的毒素配合药物结合出来的毒液在赵崇云的身上,无比融洽的组合到了一起。 只见此刻的赵崇云,上下嘴唇涨得通红,几乎就要变成了紫色! 更让人发毛的是两个嘴唇像是被毒蜂给蛰到了一般,硕大无比,简直是比传说中的香肠嘴更像香肠嘴! 赵崇云在虞黛青的叫声中,伸出手想要抚一抚自己的嘴唇,只是手刚碰上那嘴,便已经疼得赵崇云发出一阵的鬼哭狼嚎!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站在赵崇云身侧的赵三一见自家少爷这般,顿时是浑身发麻。 人的嘴唇居然能够肿成这样? “少爷?”赵挺亦是有些发愣的看向赵崇云。 虞黛青俯着身子打量了赵崇云一眼,站了起来,退后了一小步,笑眯了双眼,开口道:“看来药效不错呢!” 虞黛青声音一落,赵崇云便睁大了眼睛,猛然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嘴巴处传来的胀痛感,开口喊道:“是你弄的?” 他明明没有跟这个人接触到,这人是如何把自己的嘴弄成这样的? 虞黛青点了点头,娇俏一笑道:“这个药嘛,是本公子最新研制的,你运气好,才能够享受得到呢!” 赵崇云一听,火冒三丈,指着虞黛青的脸,吼了出来,“我乃是云海候府的公子,你竟然敢对本公子下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话落,朝着赵挺大声喊道:“赵挺,你,你赶紧把这个小白脸给本公子抓起来,我要,我要......” 不等赵崇云开口说完,虞黛青已经出口打断掉,“你要,你要什么?想要抓你爹爹,那看来儿子你是想要天天顶着这张嘴唇了?” 赵崇云摇了摇头,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开口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想他风度翩翩美男子,怎么能够顶着这么一张香肠嘴呢?这样他日后是要如何见人! 一想到这个,赵崇云一张脸色就有些发白。 “我想要干嘛?很简单!”虞黛青勾唇一笑,突然便把视线落在了赵挺的身上,开口道:“不想要你家主子一直顶着这么一张嘴,就赶紧滚出仁药堂!” 其实想要让这些人听话只需要自己拿出颜王妃的身份,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虞黛青并不想要把自己的身份这样堂而皇之的昭告在世人面前。 她还是当着化青公子比较舒服! “这位公子,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吗?”哪怕是看到了自家少主这个模样,赵挺只是在最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微愣,便恢复了冷冰冰,一脸严肃的模样。 虞黛青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慢慢开口道:“本公子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怎么,还是说你也要试试?” “呵。”赵挺冷冷一笑,说出口的声音并不见多少的异动,“先把安柏给抓了。” 他眼眸一闪,吩咐着几名手下。 虞黛青看他这个样子,这是下定决心要抓安柏了。 只是她实在有些好奇,这安柏,为什么能够让这侯府的侍卫,竟敢不顾赵崇云的安危,执意就要抓安柏! 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眼见着几名侍卫已经伸手粗鲁的把安柏的手压住了,这边虞黛青身形亦是快速一闪,瞬间就来到了赵崇云的身后。 不知何时,一把匕首已经落在了赵崇云的脖子上,带来了一阵的冰凉刺骨。 “你们若是抓着我师弟再往前一步,本少爷说不定手一抖,刀子可就落下去了!” 第309章 我罩着了 “你们若是抓着我师弟再往前一步,你爹爹说不定手一抖,刀子可就落下去了!”虞黛青明眸微动,束素芊芊一落,朱唇轻启。 “你...你想要干嘛?你别乱来,我...我乃是侯府少爷,我嫡姐乃是宫中贤妃娘娘......” 虞黛青“啧啧啧”的摇头,视线落在了前方赵挺的身上,不等赵崇云说完,已然开口道:“哦,宫中贤妃娘娘,赵玉棉嘛?” 说起赵玉棉,那可更是老熟人了呢! 而且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老熟人! “你到底是谁!”赵挺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目光阴寒地看向虞黛青。 称安柏为师弟,可是又不像是季先仁的儿子,难道会是...... 赵挺的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很快就否决了心中的想法,颜王妃可是女的! 虞黛青看到赵挺的表情,抵在赵崇云脖子上的匕首更加紧了一分,匕首锋利,瞬间就划出了一条血痕。 吓得赵崇云当下脖子就是一缩,对着虞黛青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冲着赵挺喊道:“快,啊......本少爷命令你们快点放了那个小子!” 那些侍卫虽然一般是听从赵挺的吩咐,只是这会子见到自家少主这样,到底是担心赵崇云被伤害到,便不由之主的放开了抓着安柏的手。 虞黛青见到这一幕,对于赵崇云的反应很是满意。 抵在脖子上的匕首,便稍微的移动了几分。 赵挺眯着眼,只把双眸放在虞黛青的身上,不曾转移,继续固执的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虞黛青懒懒一笑,嘴角含着丝丝的笑意,悠悠开口道:“儿子,来,跟这人介绍下你爹爹的大名!” 赵崇云眸中一闪而过的怒气,却是别无他法,闷闷开口道:“就是化,化青!” “化青?”赵挺呢喃一句,只觉得这个名字好似是在哪里听到过一般,想了一会儿,终于是想起来了。 听说前段子在第一马场闹事的,就是叫什么化青的,那看来就是眼前这一位了? 怪不得说是季先仁的徒弟,那日就曾听说过那驯服追日的化青公子,便是季先仁的徒弟,因为没见过,他还以为这只是谣传而已。 没想到这季先仁最近倒是收了不少的人。 此时虞黛青还不知道自己化青这个名字因为在第一马场驯服了追日而让众人所熟知。 “就是你爹爹,怎么?若是想要你家主子性命无虞,那便赶紧带着这些下人滚!”虞黛青斜眼,看了赵挺一眼。 赵挺未曾开口,虞黛青的声音已经又响了起来,“还有,这个安柏已经是我师弟,从今以后,他若是没事就算了,若是有事,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你们云海候的头上。” 虽然是被虞黛青拿着匕首抵着,只是此刻赵崇云听到这一席话,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小白脸,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还要把所有的事情算到他们云海候的头上来? 听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还要找他们云海候府算账? “你笑什么?”虞黛青转了转眸子,看着赵崇云的后脑勺,手中的匕首,在赵崇云的脖子上,移动分毫,似乎是威胁一般。 冰冷的触感,让赵崇云脸色一僵,慌忙开口道:“我就是笑笑,笑笑而已。” “爹爹让你笑了吗?你就笑了?”虞黛青的目光落在赵崇云的后脑勺上,刺眼的目光让赵崇云忍不住心中突然就发毛了起来。 明明看着一个如此柔弱的小白脸,怎么能够有这么瘆人的气息? 虞黛青收起了匕首,直接一抬脚,朝着赵崇云的屁股就踢了过去。 惯力的作用之下,赵崇云直接就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你,混账......你踢我干嘛!”赵崇云被虞黛青踢得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赵三愣了一下,赶紧跑上前来,搀扶着自家主子站起来,一边拍了拍赵崇云的衣服,一边开口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赵崇云怒火起,直接抬起手扇了赵三一个耳刮子,开口吼道:“本公子有没有事,你双眼是瞎了吗?” 他朝着赵三发泄了一通,站到了赵挺的身后,开口喊道:“你,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不然......” “不然又如何?”虞黛青冷冷笑了一声,她往前一步步走来,无尽的压力,直冲着赵崇云袭来。 “不然,我,我就让我爹治你一个死罪!”心中虽然是惧怕,赵崇云面上还是有些恶狠狠,搭配着那张香肠嘴,却是有些搞笑。 虞黛青脚步一拐,已经转了个方向,站在了季先仁杜鹃一行人的身侧,挑起了眉梢,“我好怕哦!” 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甚为不解的小声开口道:“小姐,你干嘛要放了那个下流痞子!”再吓一吓他多好。 杜鹃瞪了赵崇云一眼,看他刚才被小姐拿着匕首抵着的那害怕的模样,就一阵的爽快。 “这赵崇云以后或许还有大用。”虞黛青暗暗开口。 就赵崇云这种人,三天不惹祸,那就是太阳打着西边出来了,想要收拾,那是简简单单的,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够收拾了。 杜鹃一听,虽然不懂自家小姐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反正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虞黛青话落,只把目光落在赵挺的身上,开口道:“刚才本公子说的,你应该听清楚了吧?若是听清楚了,那就回去转告你家侯爷,有什么事情,冲着我化青来,而安柏,我化青罩着了!” 赵挺对眼前这化青的身份,确实是感到了好奇。 以往的经历告诉他,对于未知的身份,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不要轻举妄动! 如此一想,赵挺看了安柏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开口喊道:“我们走!” “走?”赵崇云愣了下,喊道:“不,别走,等会,这个小白脸解药还没给我呢!” 赵挺顿下步伐,回首看了赵崇云一眼,面无表情开口道:“少爷,还是先回去找大夫看看吧,若真是中毒了,咱们再来请季大夫。” 这意思就是说,若赵崇云真的是中毒了,解不了,回头就要来找季先仁了。 毕竟这化青可是季先仁的徒弟,就算这化青跑了,季先仁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赵挺,确实是比赵崇云有脑子多了,这毒嘛虽然是毒,不过跟慕团隆所中的那个毒差不多,都是有时效性的,并不需要解药,只要过几天就可以自己稀释掉。 赵崇云一群人离去之后,安柏迟疑再三,还是站了出来,开口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偷拿他们侯府的东西。” 虞黛青把视线落在安柏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自家师傅的声音已经传来,“安柏,你不用解释,你在仁药堂也有好几天了,师傅相信你!”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季先仁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声音一落,安柏已然是一愣。 师傅? 这季大夫难道真的愿意收自己为徒弟吗? 他以为刚才季先仁在那些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的徒弟,只是为了救自己才故意这样说的。 当季大夫的徒弟,他想都不敢想。 虽然自己懂点中草药,但是那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虞黛青看了自家师傅一眼,见安柏还愣着,笑声双靥,温然道:“傻了吗?还不赶紧叩见师傅。” 安柏拄着拐杖,站到了季先仁的面前,忍住心中的激动,开口道:“我,我......” “师傅!” 安柏说着,便要跪下来。 只是还不等安柏跪下来,季先仁已经伸出了手,搀扶住了安柏,开口道:“诶,你腿脚现在不便,就不用跪了。” 虽然眼前的安柏在医术上,几乎是空白,但是这并不耽误他发现安柏在医术上面的天赋。 虽然是比不得自家二徒弟的天分,但是也是不可多得的医术苗子了。 对于看人这一点,季先仁始终对自己很有自信。 虞黛青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只把视线落在了杜鹃身上,开口道:“娟儿,你去斟茶过来,让师弟给师傅上个茶。” 杜鹃喜笑颜开,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很快就端着一盏茶过来。 安柏脸上染上一抹红,伸手从杜鹃的手中把茶接了过去,开口道:“谢谢杜鹃。” “安公子不用客气!”杜鹃低下头,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慌忙就退了下来,站到了自家小姐的身侧。 虞黛青上前,搀扶着季先仁坐到了主位,剩下的几名药童已经被季先仁打发离开了,因此此刻整个仁药堂,只剩下了虞黛青几个人子啊。 安柏手中拿着杯盏,朝着季先仁俯身,开口道:“徒儿安柏,拜见师傅。” “好,好,好。”季先仁连说了三个“好”字,足以见得他对能够收到这么一个徒弟而高兴。 季先仁伸手接过安柏手中的杯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甜到了心里,“今日你既认我为师,师傅也不能没有见面礼。” 季先仁说着,便起身从一个上着锁的柜子中拿出了一个黄花梨木盒子。 他把黄花梨制成的木质盒子拿下来,又拿出了锁,再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两个素锦制成的两个针袋子。 能用上这么好的布料做成针袋子,连虞黛青都开始好奇这针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样子的银针了。 “这里面是两套针,一套是金针,一套是银针,这银针,便给你了,安柏。” 此时不仅是虞黛青,便是在场的几名药童,都不约而同的凑了上来,想要看看这两套针具是什么样子的。 “至于这套金针嘛,青儿,这金针,为师想着,只有你能够让这金针发挥其作用。”季先仁一边说,一边把两套针具打开。 针具一打开,虞黛青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 这两套针具精致无比,便是虞黛青在当代见多了各种精巧的针具,此时看到眼前这两套,还是避免不了眼前一亮。 这两套针具,各种型号的都有,细细看来,竟是比虞黛青手中的那套还要精细。 这些针,最细的竟然细如牛毛,而且柔韧性和坚韧的程度都是十分罕见的,特别是那套金针,这还是虞黛青第一次见过金针! 曾听说过金针渡穴,可起死回生,虽然说这个说法是有夸张的成分,但也可以以此看出,金针的作用之大。 对于金针,讲真虞黛青研究并不多。 因为在当代,金针手法,已经是快要失传了。 “师傅,这套银针徒儿受之有愧!”虽然安柏不懂这两套针的珍贵程度,但是看自家师傅这般珍稀的程度,以及师妹脸上的神色,安柏也知道,这两套针一定不是凡物! 既是如此,他一个连医理都还没搞得懂的人,怎么有资格取到这银针? “这是师傅给你的,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收下,为师相信你以后会用得到的。”季先仁淡淡开口,又把装着银针的针袋子收了起来,递给了安柏。 安柏还想要再推脱,只听季先仁已经竖起了眉,开口道:“你不拿,这是嫌弃为师的见面礼了?” 安柏愣了下,赶紧开口道:“徒儿不敢,徒儿收下就是。” 季先仁见安柏收了,这才笑了起来,便再拿起金针递给了虞黛青,“这金针在我手中,也是没有作用,这金针之法,不是一般的人会用的。” 虞黛青倒是没有推脱,伸手接过金针,只是有些脸红了起来,开口道:“师傅,只是青儿用惯了银针,这金针......” 她的银针可救人,也可下毒,真要算起来,还是用在下毒的时候居多! 而对这金针不仅是了解不深,而且听说这金针只能救人,下毒可是用不了。 金针至纯之物,乃是医者仁心的人能够使用,虞黛青自认自己还没有这般高的觉悟! 她玩银针,那是为了下毒方便的! 季先仁瞥了爱徒一眼,开口道:“给你你就拿着,说起来为师也没有什么能够传授给你的,不过嘛......” 第310章 云海候府 季先仁眯了眯眼,又从黄花梨木里面拿出了一本古籍,交到了虞黛青的手中,开口道: “这古籍里面有详细的金针使用之法,若是你有这个机遇,也许能够看懂这本古籍,参透金针的使用方法。” “是。”虞黛青把古籍收入怀中,自家师傅说到这个地步了,虞黛青也不再推脱。 “不过师傅,青儿也有东西要给你的。”虞黛青嫣然巧笑,而后从怀中拿出了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几张纸来。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出来,趁着今天过来,刚好交给季先仁。 “哦?青儿也有东西要给师傅?”季先仁来了兴趣,伸手接过虞黛青递过来的纸张。 他展开对折着的纸张,清秀的字体便映入了眼中。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越看,心中的震撼越加的无以言表。 “青儿,这些是哪里来的,你写的吗?这是?”季先仁收敛了笑容,越往下看,眼中盈满的激动越盛。 这里面写了很多病症的解决方法,都是以前给虞黛青那本笔记中记着的,尚未解决的难题。 “师傅,这就是青儿自己结合着师傅给我的笔记,然后摸索出来的,都是尝试过了,确定没有了问题的。” 季先仁点了点头,眼中的激动久久的不能平复。 他是知道自家爱徒在医术上的天分,但是却没想到她的天分如此的逆天,这些问题,很多都是穷极一生都无法解答出来的,而这丫头,只是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些问题找出来了! 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虞黛青上前一步,搀扶住季先仁,糯糯道:“师傅,这些都是师傅的功劳呀!青儿虽然有点医术,但都是多亏了师傅给我的那本笔记,青儿才能进步神速呢!” 尽管知道是自己的爱徒嘴儿甜,但是季先仁听到虞黛青这般说,还是满脸高兴道:“就你这小嘴儿会哄人!” 果然是女儿好呀,季先仁在虞黛青的糖衣炮弹之下,再次在心中把自己的儿子拉出来跟虞黛青比较了一下。 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自家的爱徒好啊! 季明贤委屈的表示:我这是躺着也中枪了吗? 仁药堂这边几个人,还是其乐融融。 云海候府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气氛了。 赵崇云肿着一个香肠嘴,一回到侯府,就先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他要好好的看一看自己的嘴变成什么模样了。 而赵挺一回到侯府,便从下人的口中知道了云海候在书房里,便想着过去把刚才在仁药堂发生的一幕,先禀告了。 彼时,云海候还在同几名官员说着关于今晚突然而来的宫宴。 “你们说皇上举办这么个宫宴,真的是因为要庆祝九皇叔的腿好了吗?”云海候坐在主位上,问着坐在下首的几名官员。 几名官员皆是身穿朝服,看样子是刚从宫中出来没多久。 下首有人立马开口道:“九皇叔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我们都知道,圣上与九皇叔的关系其实......” 说话的官员话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但是这样并不耽误众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那依照王大人的意思是,此回这宫宴莫不是有其他的原因?”坐在右侧的一名官员思索了片刻,继续开口道:“毕竟听说皇上感染了奇怪的症状,如今宫里的太医都在皇上的安宁宫呢。” “哦,刚才你们进宫了,可有见到皇上了?”云海候继续追问了句。 “不曾,不过奏折倒是递上去了。”有人回道。 “说到这个奏折,倒是有些奇怪,你们怎么突然这么热心,像是彼此之间说好了一般,都如此关心淮南洪涝了?”云海候眯眼瞧着下首的几位官员,眼中含着几分的审视。 这些官员是什么德行,他是清楚得很。 如今正是皇上身体不爽快的时候,谁会这时候去自找没趣? 可是就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这些人竟然同时进宫了。 而且听说左右相也一起去了,左右相素来不合,甚少会一起进宫共同求一件事的。 听到云海候的询问,几名官员倒似是说好了一般,三缄其口,说辞一致,“唉,主要是洪涝太严重了,难民都涌进来了呢,要是皇上再不处理,怕是不好。” 见下首几人这样,云海候赵明武也不再多问,只是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所以说起来,其实这回圣上突然举行了宫宴,也说不准是因为淮南的事情呢!” “这淮南可是九皇叔曾经的封地,其实让九皇叔去处理最为稳妥了。”有官员开口说道。 赵明武却是哼了声,心中并不把这句话放在眼中。 如果九皇叔的双腿还没好,那还有可能,如今既然九皇叔的腿都好了,当今圣上岂会放虎归山? 所以这宫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正在赵明武还是沉思的时候,外边传来了赵府管家的声音。 “侯爷,赵挺回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管家的声音一落,赵明武立马站了起来,同几个人拱手道:“诸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宫宴到底不是重要的事情,与宫宴相比,显然此时赵挺带回来的消息,更让赵明武关心。 赵明武一出了书房,便见到除了管家,站着的还有赵挺。 “走。” 两人从书房外边离开,来到了一间隐秘的房间后,赵挺才跪在了地上,一五一十的把在仁药堂里面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个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此一闹,以后再要神不知鬼不觉抓这安柏就难了!”赵明武一手拍在了桌上,视线冷寒。 而后,继续开口道:“你说是季先仁把安柏收成了弟子了?” 赵挺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而且依照卑职看,那个化青......” 不等赵挺说完,赵明武已经咬着牙,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个化青,可是那个在第一马场闹事的那个化青?” “确实就是这一位。” 赵明武冷哼了一声,开口道:“当真是好大的口气,连我们侯府都不放在眼里,查,去给我把这个化青的身份调查清楚!” 第311章 宫宴之前 “是,只是侯爷,现在这个安柏在仁药堂中,我们还需要去......” “安柏对我们侯府来说是个关键的人证,况且他手中应该有着什么信物,但是如果这个人证不能为我们所用,并且会坏了我们的事,那就直接杀了,不能放过!”赵明武几乎就在一瞬间,便下了这个决定。 赵挺垂首恭谨道:“不过小姐不是说,要活的吗?” 听到赵挺的话,赵明武不由的冷笑了起来,“抓活的?那也需要这个人能够用得上,用不上,不如一劳永逸!” 赵挺点了点头,又听到赵明武的声音响了起来。 “现在那小子在仁药堂中,先不要轻举妄动,先去查一查那个化青是什么来路。” 敢如此大言不惭的,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化青到底是哪路神仙。 ------------------------------------- 虞黛青从仁药堂中忙活完回到颜王府时,天边夕阳已经降落,冬季的天,似乎暗得格外的快。 距离宫宴举行的时间也快到了。 虞黛青回到了瑶光居,没有再多加耽误,由着杜鹃和叁叁开始为自己梳妆打扮。 虞黛青闭着眼,脑海中想着事情。 九皇叔还未回来,今日突然而来的宫宴到底是为了什么,虞黛青还是没搞清楚。 总觉得这个宫宴是个鸿门宴。 而今天白天在仁药堂听到的有关于九皇叔和慕团隆的那些谣传,虞黛青总觉得这些与自家王爷有关,甚至是与今晚的宫宴有关。 淮南洪涝,又是九皇叔曾经的封地,慕团隆没有作为,谣传又起,暗暗指出慕团隆没有作为是因为九皇叔的关系,这莫不是...... 虞黛青把一切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有什么东西似乎就要呼之欲出。 “小姐,好了,您看看今日这样进宫赴宴可适合?”杜鹃从身后站到了虞黛青的一旁,端详着自家小姐的姿容。 越看越是满意。 自家小姐长得好,无论是什么妆容都能够撑得起来。 听到杜鹃的声音,虞黛青便睁开了眼,仔细的端详了下铜镜中的自己。 但见铜镜中的人,眉如弯月,眼若明星,淡扫蛾眉薄粉敷面,顾盼之间,娇艳动人,勾人心魄。 杜鹃和叁叁手巧,一头青丝挽了个飞仙髻,散了玫瑰香露,斜插凤凰纹镶琉璃珠颤枝金步摇,鬓边别了一朵带着露珠的芙蓉,富贵喜人,又在艳丽的的妆容中,添了一抹的灵动。 今日虞黛青的妆容,无疑是明艳娇人,气场全开。 虞黛青勾了勾唇,对于今日的妆容很是满意,“这样便行。” “那奴婢马上去搭配一件着装。”杜鹃笑吟吟,说着便要转身去衣架上找衣服。 只是杜鹃这边声音刚落,院子里同恩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王妃,王妃吉祥!”同恩手中端着托盘,微微行了一礼。 虞黛青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用多礼。 杜鹃脚步一顿,上前了几步,看着同恩手中端着的托盘,不由的被吸引,开口问道:“你这手中拿着的是什么?衣服吗?” 看着好像是衣服的样子? 还没展开来,看着似乎便已经是流光溢彩,这种布料,貌似有些眼熟呢? 听到杜鹃的声音,同恩笑了笑道:“杜鹃妹妹说的没错,就是衣服,这衣服是王爷特意让奴才拿过来的,让王妃晚上穿着这套赴宴呢!” 虞黛青一听,倒是把目光放到了同恩端着的衣服上,问道:“是不是王爷回来了?” 同恩把手中的衣服转手交给了杜鹃,回道:“启禀王妃,王爷回来了,正在大厅中等您。” “好,那你先下去,告诉王爷,我换下衣服,马上就好。” “是。” 同恩离去后,杜鹃服侍着虞黛青把衣裙换上。 这是一袭绯紫罗裙宫装,布料光滑,像是丝绸却又不似丝绸,看不出是何种布料,罗裙上绣有嫣红梅花骨朵,枝干盘旋,以银线勾勒,在黑暗处,梅花朵朵绽放,栩栩如生,仿若是要从衣裙上,散发出幽香。 最为奇异的便是在光亮处,流光溢彩,似有浮光流动,夹杂着各式花纹,跃然于上,让人应接不暇。 “小姐,这裙子穿在您身上,好漂亮!”看着眼前的虞黛青,杜鹃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小姐姿容好,加上身上穿的这件裙装,此回宫宴,一定能够艳压群芳! 虞黛青伸手抚着身上的裙装,眼眸一转,开口道:“这裙子的布料,怎么有点像我的嫁衣?” 听到自家小姐这样一说,杜鹃仿若是突然才想起来一般,开口道:“还真是,怪不得刚才奴婢就觉得这个布料好似有点眼熟,原来与小姐的嫁衣布料是一样的。” 虞黛青迟疑了片刻,开口道:“你去把我的嫁衣拿来,我看看。” 当时她就觉得自己的嫁衣太过珍贵了点,原身娘亲不过是渭城乡野农女,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件如此贵重的嫁衣呢? 所以这嫁衣从何而来? 杜鹃虽然是有些好奇,不过还是按照虞黛青说的,很快就把嫁衣取来。 嫁衣已经放在面前,虞黛青伸手细细的抚上,哪怕是此刻再次见到这身嫁衣,虞黛青心中依旧是止不住的喜爱。 这件嫁衣太美了,几乎是完美得没有一丝的瑕疵。 杜鹃也走到了近前,看了眼虞黛青身上穿的这件宫装,再看看那件嫁衣,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姐,您身上这件宫装,还真是与这件嫁衣是一样的布料,除了九皇叔当日大婚那一件,奴婢就不曾见过这般布料的衣服了呢,想必这布料一定十分珍贵!” “王爷?”虞黛青愣了一下。 杜鹃点了点头,开口道:“是的呀,当初大婚时,九皇叔穿的那件新郎装,与小姐也是同种布料的。” 被杜鹃这样一说,虞黛青脑海中总算是有了点印象。 确实,当时九皇叔穿的那件,布料也是一样的。 可是除此之外,她就不曾再见过这种布料了。 见自家小姐拿着嫁衣,有些发愣,杜鹃不由开口道:“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第312章 需要补妆 眼前的人,外披一身暗黑色大氅,大氅银线勾勒纹路,内里一袭绯紫色的长袍裹在清隽的长身之上,流水般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极好的风姿,本是有些绯紫色的布料,又在光亮处流光溢彩,似有暗纹浮动,夺人眼目,一看便知那布料极其难得。 在通身高贵的气质之下,虞黛媚微微抬首看了对方一眼,一眼之下,只觉得眼前的九皇叔仿若是繁花绽放到了极致,俊美如神抵,他剑眉斜挑,飞出惊鸿一瞥的一笔,如同浓墨渲染,带着凛然之姿,只是一眼飞来,便让虞黛媚不由之主的跪了下来。 “媚儿见过九皇叔!”虞黛媚跪在地上,低着头。 只在心中想着,九皇叔的腿毒果然是解了! 原本消息传来,她还不信,毕竟九皇叔双腿不能行,中毒已经有三年之久,多少名医大夫看过,都是无可奈何! 直到圣上传出了宫宴,意为庆祝九皇叔双腿毒解,能够站起来了,她才不得不信。 只是此刻见到了这般的九皇叔,她实在是不甘啊! 九皇叔身份尊贵,又是荣国第一美男子,如今腿又好了,而且有消息说,九皇叔对虞黛青那个小贱人无比的宠爱,虽然不知真假,但...... 但就算除去这一条,无论是从哪里来看,九皇叔也比五皇子强上不少! 那她当初为何,要让虞黛青这个贱人嫁给九皇叔? 若当初虞黛青嫁给九皇叔,没有自己同沈氏的手笔在里面,她也不会此刻这般的不平。 偏偏虞黛青能够嫁给九皇叔,就是自己的主意,可以说,虞黛青之所以能够嫁给九皇叔,是因为了自己! 但是她是想要看虞黛青这个小贱人不好过的,不像是此刻这般,高高在上,这让她如何能够心理平衡? 九皇叔从马车上下来,整了整身上的大氅,视线只在虞黛媚的身上一瞥而过,便落在了站在后方的杜鹃身上,缓缓道:“杜鹃,你去帮王妃补个妆。” 杜鹃一听,虽然心中疑惑着怎么刚上妆不久,就需要补妆,不过面上却是分毫不显。 她同九皇叔福了个身,便爬上了马车。 待到进了马车,见到自家小姐懒懒的躺在一侧,脸庞泛红,媚眼如丝,刚上了胭脂的唇瓣,果然是消散了不少的色泽。 见此一幕,便是杜鹃未经人事,却也知道刚才这马车里是发生了什么。 这怪不得需要补妆呢! “小姐,王爷让奴婢过来为你补个妆。”杜鹃看了眼自家小姐,就低下了头,只觉得自己一颗芳心当真是砰砰砰的跳呢!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家小姐这些日子,浑身满是媚态,勾人心魄,便是她,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小姐...... 被九皇叔折腾得有些疲惫的虞黛青,裹紧了身上的大氅,神态慵懒,幽幽开口,“嗯,那便重新补一下吧。” 虞黛青的嗓音慵懒轻慢,她略微垂首看了还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的杜鹃,含笑道:“怎么了,娟儿,你的脸这么红,莫不是思春了?” 虞黛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戏谑。 “小姐.......你,你就会取笑奴婢!” 杜鹃抬起了头,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带着点嫣红,可爱极了。 “再不上妆,时间可来不及了。”虞黛青嘴角微翘,春山玦落曼曼而开,带着几分蛊惑的音调。 “是!”杜鹃收了落在自家小姐脸上的眼,赶紧从一侧的柜子中,拿出一个檀香木制作而成的小木盒。 小木盒一打开,里面有着胭脂、香露、腮红,等等需要上妆用得到的东西。 而马车外,气氛有些冷凝。 虞黛媚跪在地上,脸色有些泛白。 她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了,可是九皇叔就好像是没有看到自己一般,也没叫她起来。 不时有过往的官员和参加宫宴的官家小姐走过来,见到九皇叔,皆是纷纷行礼,并伴着恭贺九皇叔双腿毒解之喜。 九皇叔姿容无双,眉眼淡淡,纵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气息,却是耐不住一些官家小姐的芳心暗喜,媚眼横飞。 可惜这些,皆被九皇叔一一无视。 众人行礼之后,便把视线落在了虞黛媚的身上,好奇的目光,如是针刺一般,让虞黛媚忍不住起了羞意。 “媚儿见过九皇叔!”忍了一小会,见四周总算是没有人了,虞黛媚还是没有忍住,再次道了一句。 这声之后,九皇叔睨了跪在地上的虞黛媚一眼,这才仿若是刚看到般,心不在焉的开口道:“起吧。” 虞黛媚如临大赦,想要站起来,却是发觉腿有些麻。 丫鬟可心见状,赶紧用了几分力,搀扶着自家小姐站了起来。 哪怕膝盖处还是发麻,虞黛媚此刻也顾不得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以防等会又出现什么意外。 只是她脚步还未来的及往前行,只见青烟色的马车帘子被人一撩,已经为虞黛青补好妆容的杜鹃先下了马车,尾随其后的,是已经补了妆容,容光焕发的虞黛青。 杜鹃从马车上下来,刚站稳,想要搀扶着自家小姐,便见九皇叔已经上前来。 杜鹃退后了一步,虞黛青见到了虞黛媚,微微勾唇。 刚才她在马车里就听到了虞黛媚和王秋柔的声音,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虞黛媚还没离开。 不等虞黛青下来,九皇叔便伸出手,搂着虞黛青的腰身,把虞黛青轻柔的抱了下来。 一对璧人,引人瞩目无数。 虞黛媚来不及前行,一双眸子落在虞黛青倾城的小脸上,闪过不甘的羡慕,以及怨恨。 她暗暗压下心中的不平,脸上适时展开一抹端庄大方的微笑,开口道:“青妹妹,好巧,媚姐姐刚到这边,就遇到了九皇叔与你。” 虞黛青颔首,伸手挽住九皇叔的手臂,旁若无人的亲昵,让虞黛媚低下了脸,只在心中骂了句“小贱人!” “确实是巧,不过怎么的不见五皇子妃与五皇子呢?就媚姐姐一个人,不免有些孤单呢!” 第313章 幕后推手 见身侧的人突然说起五皇子,九皇叔的眸眼,闪过一丝冷凝。 虞黛青未曾发觉,只是把视线落在虞黛媚那硬挤出来的笑容上。 “劳青妹妹关心,浚哥哥先行去了母后的宫里,我刚刚是与柔姐姐一起进宫的,不过她先进去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娇俏一笑道:“那就好。” 她话落,撅着小嘴,改挽手臂为拉住九皇叔的手,开口道:“那王爷,我们也进去吧!” 看着身侧的人如此主动的牵着自己的手,九皇叔俊美的姿容上,那幅生人勿进的气息,总算是消散了几分。 此次举行宫宴的地方是在距离御花园不远的云鹤宫正殿。 虽然此刻夜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不过因为是夜宴,此时各处灯火也已经是照亮。 虞黛青与九皇叔一同走进,刚到外院,便已经有宫人过来带着九皇叔和虞黛青往前行。 虞黛媚由着可心搀扶着,走在最后边,她的视线落在前方一对璧人身上,好似是浸了毒一般。 云鹤宫极其的大,按照品阶,席位已经排满。 许是因为这次宫宴人数众多的关系,席位已经蔓延到了厅外。 正中主位还空着五个坐位,五个坐位并不是一排过去的,而是正中间的那张椅子,比其余的四只椅子稍微往前了一点,以示尊贵。 五个坐位之下,两排席位各自排开。 这些席位,除了右侧最前面的还空着两个席位,其他的座位,差不多已经坐满。 一般举行宫宴,作为臣子的是不能迟到的,因此大部分的人一般都会提早到达现场。 此刻差不多是坐无缺席,众多大臣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时的与身侧的人交谈着。 虽然宫中等级森严,算不得人声鼎沸,但是此起彼伏的交谈声,还是在细微的涌动着。 王秋柔坐在五皇子身侧,为五皇子倒了杯酒,娇滴滴地开口道:“浚哥哥,刚才妾身在外边看到了九皇叔的马车呢!” “九皇叔来了?”慕亦浚瞥了眼显然是盛装打扮过的王秋柔,眯了眯眼。 都说九皇叔的双腿好了,只是总觉得没有亲眼见到站起来的九皇叔,这事就算不得真一般。 毕竟太耸人听闻了不是,而且还说九皇叔的腿能够站起来,是因为了颜王妃。 颜王妃,虞黛青...... 慕亦浚握着手中的杯盏,想到虞黛青,不由的又想起以前痴心对着自己的虞黛青...... “五嫂子,你当真看到了九皇叔,可真的是站着的?” 六皇子的席位刚好与五皇子的相邻,此刻显然是听到了王秋柔所说的话。 被叫着五嫂子的王秋柔,甜甜一笑道:“五皇弟,妾身刚才只是看到了九皇叔的马车,没见着九皇叔呢,想着应该是还没进来。” “哦,我还以为五嫂子是看到了九皇叔呢。”六皇子慕亦年眸中闪过一抹失望。 他实在是对九皇叔是不是真的站起来这件事,很是好奇。 “诸位皇弟难不成是忘记了今日宫宴的明目?” 说话之人坐在左侧第一个席位,正是太子慕亦修。 今晚慕亦修一袭白衣胜雪,许是因为近期身体孱弱的缘故,看着身躯有些单薄纤瘦。 一头墨色长发用雪白丝带束起,不算凌厉的眉峰之下,一对凤眸中似是流动着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薄薄的唇色是淡淡的粉,整个姿态,优雅中带着一抹的从容。 太子慕亦修,确实是慕团隆这么多儿子中,最淡泊名利的那一个。 “太子哥哥的意思,是说九皇叔真的好了。”慕亦年朝着太子看来,眼中带着的,是在这宫中很少能够看得到的真诚。 慕亦修点了点头,未曾回话,坐在身侧的二皇子已经开口回道:“那自然是真的了,没见父皇说了吗?这宫宴就是为了庆祝九皇叔双腿好了呢。” “父皇还没过来,也不知道身体可好些了没有?”慕亦修端着手中的白玉盏,轻轻摇晃着。 按照慕团隆的命令,除了皇后,便只有御医知道慕团隆此刻的状况了。 “父皇都举行宫宴了,自然是病情好转了,想来那只是个小毛病,太子哥哥不用担心。”慕亦年拿了个糕点塞进了嘴巴里,转而看向一侧的慕亦浚。 “五哥哥,你说是吧?”他咽下了口中的糕点,又喝了一口水。 慕亦浚的视线从慕亦年的身上一扫,淡淡开口,“太子殿下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二皇子闻言,唇角勾起了一抹的冷笑。 别人不知道情有可原,这慕亦浚不知道,那就说不过去了,谁不知道他一进宫就去了皇后独孤氏的宫里呢? 与几位皇子交谈的内容不同,此时官员们说的最多的还是此回淮南洪涝的事情。 “左相,您说今晚皇上可会借着这个宴会把赈灾淮南洪涝的人选定下来?” 虞正看了眼说话的官员,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这可就说不准了,不过淮南洪涝已经迫在眉睫,容不得圣上再多加耽误了。” “左相说的没错,就希望今晚能够借着这么多官员都在,圣上能够把这事,一并解了。” 听到两人的谈话,有人接着开口道:“听说近期民间都在谣传,说什么皇上之所以到现在还对淮南洪涝没做出决策,是因为了这淮南曾是......” “林大人,此事我们都知道,此刻人多眼杂,实在不可多说。”虞正看了眼说话的人,小声开口。 听到虞正这般说的林大人点了点头,却是有些疑惑道:“听说右相近期的主张也同我们一样,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右相派一向是与他们左相派的观点相违背的,所以此回在洪涝这件事情上面,能够有一致的主见,确实让人好奇。 相比较这位林大人的疑惑,虞正显然不关心这个。 为什么他会冒着有可能惹怒慕团隆还坚持进宫去觐见,去递交奏折,如此的关心此次洪涝,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明白。 右相这个老狐狸能够与自己做出同样的决定,难保不是跟自己一样,是有把柄在那个人的手中。 所以此次为何他们的意见会一致,全是因为了幕后推手! 第314章 心思各异 想到那个人自称白无息,虞正有点汗毛直立。 白无息?这人到底是谁? 他手中为什么会握着自己这么多的秘密。 一想到这么多的秘密被别人知道,而且那证据是信手沾来,虞正就夜不能寐。 在朝为官的哪个是干净的,但是干不干净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证据。 虞正想不明白,便没有再开口。 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便在这个当口,有宫人唱喏声传来。 “九皇叔,颜王妃到!” 声音一落,本是热闹的大殿,瞬间就噤了声。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视线落在大门处。 大门处,一黑一白,一对璧人缓缓而来,泛着流光溢彩,携带着无限风华,似是要迷了众人的眼。 “参见九皇叔,参见颜王妃......”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虞黛青的耳边声声入耳。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目无凡尘,直到来到了最前端仅剩的两个座位上落了座,才把视线落在行礼的众人身上。 “诸位,不用多礼。”声音浅淡中,带着四分疏离,三分倨傲,两分随意,一分不羁! 群臣在九皇叔的声音下,纷纷起来,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与刚才不同,此刻众人皆不再交头接耳,只把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九皇叔的腿上,以及九皇叔身侧的颜王妃身上。 似乎是直到了此刻,众人才真的是确信了九皇叔的双腿,真的就好了,不仅好了,看人家刚刚气定神闲的模样,那走路的姿态,那是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听说九皇叔的腿是颜王妃治好的! 颜王妃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不成? 有脑子活络的,已经在动着小心思了。 谁家没有个生病的亲戚呀?就算是没有,也要备着不是,要是能够跟颜王妃打好关系,不说九皇叔的身份,就冲颜王妃的医术,那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另有一些未曾出阁的官家千金小姐,此刻一见九皇叔,那目光简直就是锁在了九皇叔的身上,一刻也移不了。 九皇叔自从双腿不能行之后,已经许久不曾在人前出现了,除了上回赏花宴中,有些贵女有机会惊鸿一瞥,除了那回,便是这回的宫宴了,而这回的宫宴,距离上回九皇叔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过去了好久。 久到有些千金小姐,原本还是闺阁小姐,如今都已经是作为他人妇了! 除了贵女们的目光落在九皇叔的身上,另有一些人的目光,却是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太子慕亦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袖子下方的手,握得有些紧。 明明是没有多大交集的人,为何会对自己产生如此大的悸动! 太子慕亦修想不通,也不明白。 一见钟情吗? 想到这个词,慕亦修自己都不免要笑起来了。 当真是可笑。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聚集在九皇叔和虞黛青的身上。 九皇叔仿若不曾发现,倒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就在众人以为九皇叔要吃的时候。 便见九皇叔把糕点拿到了颜王妃的面前,喂着颜王妃小口小口的吃完,而后再拿起了帕子,帮着颜王妃擦拭着嘴角。 这一个动作做来,熟练得好像是做过了无数次一般。 众人看到这一幕,眼中惊诧渐起,这不是他们印象中的九皇叔! 他们印象中的九皇叔,无情冷酷、嗜血如麻、阴晴不定、狂傲不羁,这众多的词汇中随便拎出一个,也不能是今天这样的九皇叔呀! 顾临风作为丰国来的尊贵外来使者,亦参加了这次的宫宴。 只是虞黛青和九皇叔两人此刻眼中只有彼此,并未发现顾临风的身影。 顾临风喝了口清酒,目光落在九皇叔与虞黛青的身上,在看到他们穿着的千幻稠制作而成的衣装时,眸光一闪。 千幻稠产自丰国,因其工艺繁琐,原材料珍贵难得,便是在丰国,也唯有少数的几个人能够得到丰国皇赏赐。 他们侯府,便得到过丰国皇的赏赐。 而此刻九皇叔身上的这个千幻稠,顾临风并不陌生,只因这曾是自家老爷子赠送给九皇叔的。 虞黛青一块糕点下肚,凑近了九皇叔几分,开口道:“王爷,我怎么感觉那些贵女们,媚眼横飞呀?” 虞黛青话落,视线朝着贵女们所在的方向看来,果然是看到了一群思春的少女。 唉,果真是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可惜嘛,她们没有机会了! 如此想着,虞黛青把整个身体都缩在了九皇叔的怀里,娇里娇气的模样,引得贵女们,吃味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人家颜王妃的身份,那是光明正大的。 “是嘛?本王把她们打发了就是。”九皇叔浅浅一笑,如墨的眸子落在虞黛青的脸上,满是柔情。 这柔情,看得贵女们,羡慕无比。 虞黛青靠在九皇叔的怀里,轻哼,就连说话的仪态也多了分妩媚,“那倒是不用了,她们想看便看着好了!这证明我家男人魅力无可抵挡!” 虞黛青很是大方,只是大氅之下的小手,却是搂住了九皇叔的腰身,好似在宣誓着主权一般。 “你家男人。”九皇叔呢喃半刻,笑了起来。 就在九皇叔专心看着虞黛青的时候,只觉得一道目光,不同于他人,落在自己身上,似是有些熟悉。 这道熟悉,不止是九皇叔,连着虞黛青也感觉到了。 两人朝着袭来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顾临风。 虞黛青挑了挑眉,开口道:“王爷,这顾小公子怎么来了?” 九皇叔微微颔首,而后举起了手中的杯盏,遥遥与顾临风一碰杯,而后一杯饮尽。 “顾临风身份尊贵,这种宫宴,慕团隆会邀请他过来,也不足为奇。”九皇叔淡淡开口,直呼慕团隆的姓名。 虞黛青点了点头,突然开口说道:“王爷,我们身上这件衣服的布料,似乎并不是凡物。” 见到怀里的人儿发问,九皇叔缓了半刻,才说道:“这布料产自丰国,其珍稀程度,怕是丰国太子,都一定能够使用。” 他对这个布料了解不多,一点了解,还是从顾临风身上听来的。 “产自丰国?” 第315章 凡夫俗女 虞黛青一愣,再次问了句,“我们身上所穿的衣服布料当真是产自丰国?” 这布料与自己嫁衣的布料是一样的,按照九皇叔所说,这布料应当珍贵十分,若如此,那自己那件嫁衣到底是从何而来。 丰国? 原身生母顾云娘,不过是一名乡下农女,不可能有这么一件珍稀的嫁衣! 九皇叔见怀中的人儿,神色似有异常,不由开口问了句,“怎么了?” 虞黛青也不打算隐瞒,开口便道:“王爷可还记得当日青儿嫁给你时,大婚之日所穿的那件嫁衣?” “嫁衣?”九皇叔眯起一双凤眸,显然也是想到了当日自己看到的那件嫁衣。 “青儿的意思是你那身嫁衣,与咱们现在穿的这件布料,是一样的?”当时他就觉得那件嫁衣的布料,似有不同。 只是千幻稠珍稀无比,故而他不曾把当日虞黛青的嫁衣与千幻稠结合在一起。 因为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此刻虞黛青心中已经是觉得嫁衣的布料就是千幻稠了,不过...... 虞黛青摇了摇头,并未肯定,只是开口说道:“王爷,刚才青儿有仔细对比了下两块布料,似乎是差别不大,至于是不是同一种,这青儿也不能完全肯定。” 九皇叔闻言,微微拧了眉,深幽的目光落到顾临风的身上,心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不能完全的肯定。 两人小声的说着话,举止亲密,引人注目。 此时云鹤宫里的众人,心思各异。 “看来谣传无误,咱们的九皇叔对颜王妃看来是极为的宠爱。”二皇子慕亦绝悠悠开口,视线似是无意一扫,便落在了五皇子的身上。 说起颜王妃,自然要说说他这个五皇弟了,毕竟这颜王妃,可曾是慕亦浚的未婚妻呢! 慕亦年并未察觉到二皇子的深意,他点了点头,视线微微一瞥对面虞黛青那出色的容貌,俊容一红。 “颜王妃这么好看,能够得到九皇叔的宠爱,不也正常嘛,要是本皇子能够......” 意识到自己在想着什么的六皇子,突然就住了嘴,只有脸庞的红,似乎在昭告着众人,他的脑中,似乎...... 慕亦绝似笑非笑的眯眼,瞧了眼年岁最小的六皇子慕亦年,缓缓开口道:“能够如何?抱得美人归吗?” 慕亦年脸色一红,压低了声音,“二哥哥你莫取笑我,可别瞎说!” 慕亦绝轻轻一笑,狭长的眼眸,却是不见笑意,“说起来,老五比你不过是多了三岁,你看看人家老五,可都是左拥右抱了呢!老六,学着点。” 莫名其妙又被点到名字的慕亦浚瞥了二皇子一眼,眉尖微蹙,“左拥右抱谈不上,不过说起美人儿,听说二皇兄府上,最近又新进了一批舞女歌女的,六皇弟你若是喜欢,不妨让咱们二哥哥送你几个!” 虞黛媚坐在慕亦浚身侧,听到此话,看了六皇子一眼,笑了起来,“浚哥哥说的没错,六皇子若是喜欢,倒是可以找二皇子......” 谁都知道五皇子与二皇子那是面和心不合,已经是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关系了。 所以此刻,她自然要帮着浚哥哥说话! 只是...... 二皇子的目光从虞黛媚的身上一扫,似是无意间谈起一般,“哟,这不是五皇弟的侧妃吗?看样子侧妃弟妹,定是颇得老五的欢喜,只是啊,我们兄弟之间谈话,侧妃弟妹,你恐怕插不得嘴!” “规矩还是得学,免得让人看了笑话。”慕亦绝阴沉沉的开口。 一个妾室侧妃也敢在他的面前叫器?还当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若是正妃这般说便说了,侧妃嘛,他根本不用留脸! 五皇子他还奈何不了,这么一个妾室,随便找个理由,都能够打发了呢! “我......”被二皇子这一怼,虞黛媚脸色一僵,想要说些什么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话可说。 毕竟身份摆在这里。 王秋柔压住心中的得意,面上带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开口道:“媚儿,浚哥哥宠你,让你进宫一同参加宫宴,不过什么场合你也该看清楚点,不要让人看了我们五皇子府的笑话!” 虞黛媚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抬起了头,看向慕亦浚,楚楚可怜的模样,“浚哥哥,媚儿......” “好了,我知道,你不用多说。”慕亦浚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恼,也顾不得照顾虞黛媚的情绪。 虞黛媚低下了头,只把胸腔口的怒意,尽数的压下。 迟早有一日,她要让这些看不起她的人,统统跪在脚下! 五皇子与二皇子两人间的剑拨弩张,暗自较量,显然直接就被六皇子给忽视掉了,他停留在二皇子府中的歌女舞女的话题上,摇了摇头。 “那种凡夫俗女,不要也罢,本皇子若要,一定要跟九皇叔一样,当娶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最好的女子?”五皇子瞥了慕亦年一眼,神色渐冷。 不过就是他不要的女人,如今竟然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是最好的女子? 慕亦浚此刻心中的感觉,很是怪异,这种怪异,让他不由的开口,“老六的意思,莫不是觉得虞黛青......” 慕亦绝把五皇子的神色收进眼中,唇角微扬,“虞黛青?这是你可以叫的吗?五皇弟,那可是颜王妃!” 这个蠢货,莫不是还以为人家还是非他不嫁的左相府二小姐? 哪里来的脸呢? “你......”五皇子瞪了二皇子一眼,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六皇子有些较真的视线飘了过来。 “难道五哥哥不觉得颜王妃是最好的女子吗?长得又漂亮,又会医术,还能够把九皇叔医治好,这还不够吗?”虽然他不曾同颜王妃接触过,不过上回在如影寺中所见的那一幕,慕亦年依旧是记忆深刻。 在他的眼中,虞黛青有勇有谋,能治病还能驯狼,哪里还有这么有趣的官家千金呢? 慕亦年直白的话语,让慕亦浚眉头一突,心中的不好受,更是蔓延了起来。 第316章 他只能让 不过就是自己不要的女人,哪里好了? 这六皇弟莫不是眼瞎了不成? 二皇子看着慕亦年较真的神色,会意的笑笑,开口道:“六皇弟,你同你五哥哥说这些干嘛?难不成你忘了,颜王妃曾是......” 二皇子的话刚到一半,一道缥缈的声音,突然就落了下来。 “几位皇弟公然在此讨论颜王妃,怕是不合适吧?”他的声音淡淡,只是淡淡的话语中,好似是带了一抹的压迫之力。 一时,竟是让几位皇子都噤了声。 倒是六皇子最先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太子哥哥说的是。” 在六皇子的声音下,几名皇子再也不做声了。 太子殿下终究是太子殿下,哪怕他母妃早已病逝,母家亦是衰弱,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是太子殿下的威严。 何况,谁都知道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便是太子殿下了。 可以说,只要慕亦修在的一天,那慕团隆的视线只会落在慕亦修的身上。 而二皇子与五皇子虽然是不对盘,却也知道彼此之间最大的威胁,是慕亦修! 所以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因此慕亦修在几名皇子的眼中,位置颇为尴尬。 被慕亦修打断了交谈的几人,瞬间就又换了话题。 虞黛青还在同九皇叔说着话,并不知道就在刚刚,自己就成为了几名皇子八卦的中心人物。 “王爷,淮南洪涝,今日青儿出门,似乎是听到了一些的谣传。”虞黛青懒懒的缩在九皇叔的怀中,虽然对这事已经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没有九皇叔的肯定,她也不能完全的确信。 九皇叔旁若无人的搂着虞黛青的柳腰,低低的笑了一声,“看来你知道了。” 是肯定句,而不是询问。 虞黛青仰起头来对着九皇叔微微笑道:“谣言力度如此大,青儿想不知道都难呢。” “没错,如你所想。”九皇叔一手握着虞黛青的手,放在手中把玩着。 就是他故意把这些谣言散播出去的。 淮南洪涝刻不容缓,百姓流离失所,而慕团隆...... 他不想做决定,那就只能自己推他一把了。 曾经慕团隆有意让自己去淮南赈灾,试探也罢,真心也罢,但是不变的是,慕团隆还存着其他的心思。 毕竟自己那会子双腿还没好,若是途中再出现点什么意外,似乎也很容易说得过去。 而这会子他腿好了,可以推测出慕团隆的想法,定然是不可能让自己去淮南的,毕竟淮南那边还有着自己的军队在。 这是此刻,可容不得慕团隆决定是让不让了。 虞黛青心中念头一转,便想明白了,开口道:“王爷想要去淮南。” 同样是一句肯定句,不是询问。 迟疑了片刻,九皇叔开口,“不是本王想去,而是本王必须去。” 此刻是谁去,他都不能够放心。 “不过那个老男人会同意让王爷去吗?” 虽说民间谣言起,不过以慕团隆如此疑心九皇叔的份上,能够这样就让九皇叔去淮南吗? “老男人?”九皇叔愣了一下,垂首看着怀中的人儿。 虞黛青俏脸微微一笑,含着几分的娇柔道:“那不是老男人嘛!” 慕团隆四十多岁,若在现代说来,还算壮年,不过在古代嘛,皇帝老头疑心病多,大多是早早就嗝屁了,所以她用老男人来形容,那是最为妥当不过了呢! 九皇叔勾了勾唇角,声音中带着宠溺的味道,“青儿说是老男人,那就是老男人。” 他微微一顿,继续缓缓开口,“由不得他让不让,他只能让!” 九皇叔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虞黛青明白,自家王爷去淮南,那是去定了。 至于慕团隆让与不让,那似乎已经不重要,她只相信自家王爷呢! 宴会开席的时间即将就要到来,不过高位上的五个座椅上面,依旧是空空如也。 慕团隆还未过来。 此刻的安宁宫中,慕团隆的寝室,一片的狼藉。 奏折已经是掉了一地。 高公公跪在地上,屏住了呼吸,似乎怕自己呼吸重了,都能够引起眼前天子的恼怒。 除了高公公,再往下,便是俯身站着的季明贤了。 他作为医首,经慕团隆的传召,今晚是要随同慕团隆近身侍候的,毕竟慕团隆身上奇怪的病症并没有完全的消除。 而慕团隆一身便服,坐在床上,手中还拿着一道奏折,看到一半,依旧是没忍住,直接甩手扔了出去。 “这群废物,为何民间会有谣言传出,给朕查,查清楚!”慕团隆疾言厉色,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是忍不住伸手就要朝着自己的身体挠去。 下首季明贤一见,赶紧上前几步,开口道:“皇上,不能再挠了......” 若是再挠下去,这肉,都要烂了...... 慕团隆听到季明贤的声音,到底是生生忍住了,季明贤见状,赶紧上前为慕团隆再次的上药。 虽然那药不能彻底的为慕团隆接除身上的痛苦,但好歹还算有点效果。 冰凉的药膏涂上去,让慕团隆有一瞬间的舒展。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开口道:“罢了罢了。” 让颜九漓去淮南,也不一定全是坏处,也许...... 心中决定了,慕团隆只觉得长久压在心中的一颗石头,顿时就松了不少。 他话落,看向跪在地上的高公公,开口道:“起来吧,宴会时间是不是要到了,母后和皇后她们呢?” 高公公松下一口气,站了起来,依旧俯着身子,回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她们已经在外边正厅中等着了,就等皇上一同过去了。” 慕团隆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高公公的身上,微微眯了起来,突然开口道:“朕让人去准备的那个礼物,可准备妥当了?” 高公公低着头,低低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来,“启禀皇上,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想到那个礼物,低着头的高公公不由皱了皱眉。 今晚宫宴,怕是不太平。 第317章 宴会开始 云鹤宫中,在太监扬起的唱喏声,为首明黄色的身影,伴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人群,从门外走进。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阵行礼声中,慕团隆坐在了上首主位上。 除去正中慕团隆的一个座位,从右往左依次是云贵妃陆凝雪,太后佳氏,皇后独孤氏,贤妃赵玉棉。 除去太后皇后和贵妃,这贤妃已经许久不曾在人前出现。 但是此回一行贵人中,她的身着打扮却是与往常的低调不同,此刻的赵玉棉,在穿着上无疑是最为耀眼的。 她外罩一身浅蓝色披风,内着一袭同色系蓝色宫装。 耀眼之处,便是这套蓝色宫装上面了。 蓝色宫装繁花朵朵,隐约看来,似有浮光,衣襟巧缝细碎边花,梦幻的蓝,呈浅的粉,携睦如景。 看那布料,光滑高贵无比,一眼见之,便知此等布料,不是凡物。 除去宫装的耀眼,她的妆容打扮,依旧与往日的落落大方没有多大的差别。 她头梳风流别致圆翻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垒丝玉兰花透玉步摇,玉簪斜插,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挂铃铛的手镯,腰系柔丝丝绦,仪态万端,亭亭玉立。 上首几人落了座,虞黛青的视线便落在了赵玉棉的身上。 她那身衣服...... “王爷,你看贤妃娘娘身上所穿,可与我们的一样?” 虞黛青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只是又说不出来,这怪异到底从何而来。 在虞黛青的提醒下,九皇叔这才堪堪把视线从赵玉棉的身上一落,只是一瞬,又收回来。 “不清楚,看着像,又似乎不像。”他对这千幻稠并不是特别了解。 也没多大兴趣,毕竟又不是穿在他的青儿身上的。 除了九皇叔与虞黛青,顾临风显然也是发现了赵玉棉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 赵玉棉脸上含着几分的淡笑,在察觉到顾临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她仿若是无意间抬起的双眸,便落在了顾临风的眼中。 四目相对,赵玉棉压住心中的怯意,朝着顾临风微微一笑。 她身上这套宫装,耗尽了心力,虽然无法与千幻稠媲美,但是远远看来,应该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种相似,应该足够了...... 顾临风眯着眸子,视线只是落在赵玉棉身着的宫装上,若有所思。 宫宴随着慕团隆的到来,宣布开始。 慕团隆忍着身体上的难受,当先开口说话。 “今日是九皇弟的大喜之日,朕在这里,当先为九皇弟贺喜!” 慕团隆说着,拿起了白玉盏,对着九皇叔的方向,遥遥一举杯。 按道理,得到天子的敬酒,那是无上的荣耀,需得站起来,同慕团隆见礼谢恩的。 再看九皇叔,依旧是坐在席位上,只是手中端着杯盏,向着慕团隆点了点头,声音幽幽,风轻云淡,“臣弟,谢过皇上。” 他一语落尽,抬起了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说不出的风流姿态,引得虞黛青都忍不住侧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当真是如诗如画的少年郎! 只要一想到这般少年,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夫君,虞黛青怎么想,心中便是怎么乐。 还好她早有先见之明,下手为强! 看看四周那些贵女们含娇带怯的模样,就知道九皇叔这幅皮相,是多么的勾人了。 慕团隆见九皇叔这样不敬自己,倒也不恼怒。 便是下方群臣,也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好似九皇叔向来便是这般的。 慕团隆喝了杯酒水,便放下了杯子,不再多话。 身体上的难受,已经不允许他再做多余的动作。 站在身侧的季明贤见时间差不多,便上前,继续为慕团隆涂抹膏药。 下方群臣见到这一幕,虽然心中有些吃惊,但是又想起宫中传来的慕团隆身体不爽朗的消息,便知晓应该就是这个了。 看样子,似乎是皮肤病? 虞黛青勾了勾唇,看着慕团隆忍得有些难受的模样,心情颇为不错,便拿了个桃花酥小口小口的吃着。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太后佳氏的声音落了下来。 “漓儿双腿能好,在这里,哀家虽然为漓儿高兴,为其贺喜,但是与之相比,哀家在这边,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太后佳氏说着,只把视线落在了坐在九皇叔身侧的虞黛青身上。 “青儿,过来,到哀家这边。”佳氏保养得宜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虞黛青一口桃花酥刚下肚,嘴角还沾着桃花酥碎,突然间听到太后老人家的声音,便站了起来。 只是脚步还没来得及往前,手腕已经被人拉住。 虞黛青顿住步伐,回首看了九皇叔一眼,眼中几丝不解。 难不成还得需要自己一直陪在身侧嘛! 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不过如果九皇叔坚持的话,她也是可以继续与九皇叔腻歪一起的,就是太后老人家...... 虞黛青心中一阵心里活动,越演越烈。 九皇叔却是站了起来,拿着帕子擦了擦虞黛青的嘴角,眼中一抹宠溺的笑意,有些无奈道:“吃得满嘴都是,也不懂得擦嘛。” 他话落,也为虞黛青擦干净了嘴角,才道:“去吧。” 虞黛青心中幻想破灭,脸上倒是起了几丝的红,似有羞意。 她走到了太后佳氏的面前,乖巧的福身道:“青儿见过母后,母后吉祥!” 佳氏看着如此乖巧的虞黛青,眼中的欢喜溢于言表,“青儿过来,坐到哀家这边来。” 虞黛青甜甜一笑,这才上前拉住了佳氏的手,坐到了佳氏身侧。 下方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皆是心中打着小九九,更有与虞正坐得近的,都开始同虞正小声的贺喜了。 就冲太后如此喜爱颜王妃,那左相今后,也差不了了! 虞正面容上方一脸平静,心中却是暗暗欢喜。 没想到青丫头还有如此的造化呢! 佳氏握着虞黛青的手,把下方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哀家要感谢的人,就是颜王妃,虞黛青!” 佳氏一句话说来,铿锵有力,足以见得佳心中对虞黛青的欢喜,以及对九皇叔双腿能够行走的激动。 第318章 青儿夫君 “如果没有颜王妃为漓儿医治,那漓儿今天不可能能够站起来,所以哀家非常感谢颜王妃!”佳氏慈祥的面容上,微微一笑,侧首朝虞黛青看来。 太后佳氏对虞黛青的喜爱,皆在眼中。 引得下方贵女们无不是羡慕,便是连坐在慕团隆身旁的皇后独孤氏,都把视线不由自主的往虞黛青瞥了过来,似有吃味。 她嫁进宫中,身为一国之后,却不曾见过佳氏如此对待自己。 果然这佳氏宠爱九皇叔,那是爱屋及乌...... 虞黛青抬首,一脸的娇俏,“母后,王爷是青儿的夫君,青儿自然盼着夫君好,所以这些,都是青儿应当做的!母后何需感谢青儿呀!” 女子柔美的声音传来,最纯粹的话,也最吸引人心。 “夫君”一词,在这宫中何其的珍贵,不说宫中,便是一般的官宦人家,当家主母也只敢把自家丈夫当成天,当成主。 慕团隆看着虞黛青,想到身体上还在遭遇的痛苦瘙痒,若有所思。 “好,果真是我漓儿的王妃,漓儿是你夫君,哀家用不着感谢!不过也多亏了青儿你医术高超!”太后佳氏握着虞黛青的手,言语间全是满意。 底下群臣见状,皆是附和,一片喜意。 便在此时,慕团隆的声音突然落了下来,“母后说得是,以前颜王妃就为修儿医治过,朕还有幸见过一回,只是朕没有预料到,颜王妃的医术,竟如此高明。” 此刻的一国天子,毫不吝啬的夸奖着虞黛青的医术。 一顶高帽带下来,虞黛青似有意外,稍微的敛下了眉目,低下了头。 这慕团隆突然而来的高帽子,怕不是这么好戴的吧? 对方这是想要? 搞事情? 听到慕团隆的声音,慕亦修默然片刻,才开口,“父皇说得是,儿臣当日,还多亏了颜王妃施以援手,不然......”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当初救自己的人,竟然就是九皇叔的王妃。 慕团隆闻言,假意干咳了一声。 下首独孤皇后的胞弟,太尉独孤宁察觉到慕团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个机灵,便开口道:“皇上,微臣听说皇上近日身体不大爽朗,既然颜王妃医术如此高明,皇上怎不让颜王妃为皇上看看呢?” 独孤宁的声音一落,下首亦有大臣开口附和道:“太尉大人说的是,颜王妃医术高超,还是让颜王妃为皇上看看龙体最为妥当啊。” “是啊是啊,颜王妃若是真能够也把皇上医治好了,那可是双喜临门了呢。” 虞黛青脸上还挂着潺潺笑意,心中却是冷笑不止。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想不到此回宫宴还有这个明目在里面。 想要让自己医治,只是这毒无需解药,算算日子,就在这一两天,慕团隆身上的毒便消散得差不多了。 不过嘛,此刻既然说起来了,并且当着众多臣子的面,倒似乎不容易推脱...... 慕团隆听着下首的声音,甚为满意,但并未做声,只是招手季明贤,再次为自己上膏药。 此举无声胜有声。 独孤宁见状,瞬间便懂了慕团隆的意图,当下更是卖力说道:“颜王妃,您觉得下官说的可在理?” 虞黛青微微一拧眉,朝下首的独孤宁看来。 这独孤宁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还记得当初这独孤宁可是为了五皇子去左相府求娶虞黛媚呢! “颜王妃为何如此看下官,可是下官所言有不妥当之处?”难道这颜王妃还敢不为圣上医治? 独孤宁低下头,缓缓一阵笑,他可没忘记上回在左相府中吃了虞黛青的亏! “太尉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虞黛青微微蹙眉,话到一半,只听九皇叔的声音响起。 “只是我家王妃自从为本王医治了腿毒,已是耗尽心力,此刻怕是还需要多加休息些日子,才有这个心力为皇兄诊治。”九皇叔神色从容,缓缓开口。 随着他的话落,上首慕团隆眼中的得意,顷刻间就消灭殆尽! 这个颜九漓,竟敢如此直接了当的拒绝...... 什么耗尽心力?就算要找理由,能不能找个好的? 他可有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中? 他怎么没听哪个大夫说医治病人还会耗尽心力的,这虞黛青难不成是把满身的医术都传给了颜九漓了吗? “这......”太尉独孤宁听到九皇叔的话,又见慕团隆的脸色,一时直接就噤了声,正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开口,只听到女子柔美入骨的声音浅淡的传了过来。 “王爷,青儿哪里有这般娇气呀,您这样说,岂不让人家笑话。”不过九皇叔这般会说话,建议多说点呢! ^_^ 虞黛青似乎是羞红了脸,一下子就低下了头,只在心中为自家男人竖起了个大拇指。 九皇叔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便朝着虞黛青伸出手来,其意不言而喻。 虞黛青看到九皇叔朝着自己伸来的手,一双美目,眼如秋波,仿若流水中的微波吹佛,当是艳艳无绝,一下子晃了众人的眼。 只依稀想起这么一句话,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 太子慕亦修看着上首佳人,执手一壶清酒,无言一笑。 如此佳人,也怪不得会有一见钟情了,他曾觉得自己不是如此肤浅的人。 可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也不过就是肤浅的人。 五皇子慕亦浚看着虞黛青,再看看坐在自己身侧,姿容在一种贵女中毫不出彩的虞黛媚,心中的不平,越是在疯狂的叫器着。 就仿若是曾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时之间就被人抢走了一般。 “去吧去吧,看看漓儿如今,还真是一步也舍不得让颜王妃离开。”佳氏轻轻一笑,眼中含着几丝的调侃。 只说得虞黛青俏脸一红,几丝羞意,也当真便跃上了心旁。 虞黛青站了起来,朝着佳氏和慕团隆的方向行了礼后,才走下来。 两只手相握,九皇叔稍微一用力,虞黛青便落在了九皇叔的怀里。 众人本是因为九皇叔拒绝了颜王妃为慕团隆诊治病情而不知所措唯恐慕团隆发怒,却又不知为何,感觉周身气氛好像变了呢! 第319章 胭脂俗粉 他们的视线,好像被九皇叔和颜王妃给吸引了! 话说刚才不还是圣上恼怒九皇叔的回答嘛? 怎么一会儿的时间里,众人的视线就落在了九皇叔与颜王妃的互动上面了! 难道医治当今天子的龙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有人心中转动着心思,又见上首慕团隆彻底黑了的脸色,以及一对璧人旁若无人一般的秀着恩爱,更是不敢说话了。 九皇叔当真是越来越不把皇上看在眼中了! 话说慕团隆原本一口气噎在胸口处,正等着发作,可是这一会子,被虞黛青和九皇叔这一打断,瞬间就泄了气,也没了精神了。 人家都如此拒绝了,难道还要他腆着老脸让虞黛青为自己医治? 他就不信没有虞黛青医治就不行了! 想到这里,慕团隆也恢复了一贯的神色,只是说话的语气中,含了一丝的恼怒,“颜王妃若是耗尽心力,那是该好好休息。” 耗尽心力,那也该回府休息,跑宫中来作甚! 以为今晚的宫宴是干嘛?难不成是真为了颜九漓的上腿毒解而举办的? 那是为了虞黛青能够在群臣的面前,没有借口推脱,可是他没想到颜九漓这个逆臣,竟然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既然如此,那他可真是容不得他了。 这次的淮南洪涝...... 天子之威,不容践踏! 慕团隆心中转动着心思,视线中也似乎是浸了漫天的寒。 少刻后,他定了定神,缓缓一笑,好似是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慕团隆侧首,只朝独孤氏看来,开口道:“皇后,你不是安排了节目为九皇叔庆祝吗?先呈上来。” 听到慕团隆的声音,独孤氏颔首,冲着身侧的嬷嬷吩咐了下去。 不久之后,正中空旷的场地,已经走进了一群歌女。 看样子,独孤氏安排的节目,是歌舞了。 歌女一群,千娇百媚,她们身着统一的粉色裙装,伴随着一曲悠悠琴声,诸女长袖曼舞。 无数娇艳的粉色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袭来,令人迷醉不已。 歌女妖娆,舞姿曼妙。 便是虞黛青一个女子看来,都不免迷了眼。 倒是九皇叔,视线从舞女身上一个旋飘,就收了回来,继续喝着杯中酒水,或是把视线落在身侧的人儿身上。 好似是场中那些舞女玄妙的舞姿,都不足以让其多看那么一眼。 “王爷,这舞姿如此好看,你不看看吗?”虞黛青从舞女的身上收回目光,瞅了九皇叔一眼。 对于九皇叔不近女色这个优点,再次的心中暗喜! “不过是一群胭脂俗粉,有甚可看?”宫中举办的宫宴,哪次没有这些歌舞,他都要看腻了。 “舞姿曼妙,自然可好好欣赏啦!”虞黛青眨巴下眼,说得一脸的正色,好像真的要让九皇叔欣赏一样! 九皇叔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身侧一脸正色的人儿,突然就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看样子,青儿似乎很希望本王乐衷此道?” 九皇叔眸光幽幽一动,整个身体也凑近了虞黛青几分,呼出的气体,落在虞黛青的脸颊上,带着属于九皇叔的清幽气息。 突然间逼近的人,让虞黛青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她轻咬唇瓣,似是恼怒了一般,有点气急了开口道:“王爷哪里看出青儿希望了!” 她才不希望呢! 九皇叔听到满意的答案,愉快的笑了起来,“既是青儿不希望,那还要本王欣赏?” 虞黛青笑得轻快而娇嫩,“青儿是说自己,可不是让王爷欣赏!” 两人说话间的亲密无比,皆落入上首赵玉棉的眼中。 她的余光落在九皇叔和虞黛青身上,脸上依旧是带着淡笑,一副温柔娴雅的姿态,无懈可击。 “贤妃今天这套宫装真是光彩照人啊,不知这料子是何种,本宫竟是不曾见过。”云贵妃看着下首的舞女,并未看向赵玉棉。 突然听到云贵妃的声音,赵玉棉也只是缓缓一笑道:“这宫装,是妾身母亲曾经着人特意纺织的,至于是何种布料,妾身倒是不清楚了,只是看着好看,那会进宫时,便带了几匹。” 皇后娘娘独孤氏抬手拢了拢青丝,温声道:“原来是贤妃妹妹府中带来的,怪不得呢,本宫还说咱们宫中,似乎也不曾见过这种料子。” 云贵妃妩媚一笑,梨涡轻陷,“不过妾身怎么看着贤妃妹妹身上这套宫装,竟然与九皇叔和颜王妃身上所穿衣服的布料有些相似呢?” 她微微一顿,似是不经意间开口道:“只是,九皇叔与颜王妃所用布料,看着似乎更珍贵些。” 虽然赵玉棉身上这衣服远远看来光彩夺目,不过仔细看来,便也觉得似乎就如此。 可刚才颜王妃上来时,她特意看过了,那身上的布料,稍微对比,就知道与赵玉棉身上的,那是天差地别。 就好像赵玉棉那布料是特意仿着颜王妃的,只是赝品与正品若是放在了一起,便更加清晰明了。 假的,始终比不得真的。 赵玉棉微微一愣,眉间春水不在,微蹩柳眉,好一会,缓缓开口,“布料有相似,这也是正常的。” “虽然贤妃妹妹这布料比不得颜王妃身上的,只是依照本宫看来,这布料也是极其好的,不知贤妃妹妹这布料是师出何人?”独孤氏斜眼看来,目光落在赵玉棉的宫装上方。 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 虽然赵玉棉身上所用布料比不得颜王妃的,不过也是秒杀宫中一堆布料了。 想必如此布料,也应当不是一般的人能够纺织的。 没有料到独孤氏竟然会问这个,赵玉棉似有慌乱,缓了半刻,才恢复了神色,笑着开口,“皇后娘娘这可难住妾身了,这布料也是当初妾身母亲给的,至于是哪个大家纺织的,这个妾身倒是不知晓了。” “若是母亲还在,妾身定是要为皇后娘娘问问的,只是妾身母亲......”说到这里,赵玉棉暗淡了神色。 她母亲三年前便已过世了。 独孤氏赶紧开口说道:“瞧本宫,只是随口一问,倒是惹得贤妃妹妹伤心了。” 便在这时,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太后,突然开了口。 第320章 受虐倾向 想往颜王府塞人,这是把手伸到姑奶奶的的头上来了? 虞黛青心中一阵冷笑,不过面上那是分毫不显,甚至还带着盈盈的笑意。 杜鹃此回是跟着虞黛青近身侍候的,她站在虞黛青身侧,本是尽心当着一堵墙,只是看到此时发生的这一幕,也不免有些着急了。 这皇上怎么能够这样呢? 自家小姐与九皇叔才大婚多久,眼见着两人感情刚要好起来,这皇上就开始横插一脚了? “小姐,皇上他.......”杜鹃咬了咬唇,俯身朝虞黛青说着。 未等杜鹃话落,虞黛青已经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娟儿,不必担心。” 话落,她侧首看了眼自家男人,却见人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急不躁,稳得很呢! 既是如此,那就交给他了! 上首佳氏的声音依旧传来。 “所以皇帝你是打算把下面这个舞女赏赐给漓儿了?”佳氏放柔了声音,淡淡开口。 “母后,这是朕给九皇弟的贺礼。”慕团隆一脸正色。 “只是嘛,舞女不过是个玩物,上不得台面。”佳氏冷冷的嗤了一声,对于此刻慕团隆的胡作非为,颇有微词,不过此刻在朝臣面前,还是顾着慕团隆的面子。 只是嘛,这个皇帝要作死,她尚顾着他的面子。 慕团隆若是聪明的,就应该顺势下坡,不然...... 不然若是等会按照漓儿的脾气,怕是不好看! 这个慕团隆,怎么就学不了乖呢? 慕团隆正与佳氏暗自交锋之间,许久不曾开口的九皇叔突然笑了起来,如是春风般的笑意,落在了慕团隆的身上。 却是让后者浑身发毛! 他脸色微僵,伸手端了杯白玉盏,杯盏中清酒,泛着淡绿的色泽。 他抬手微微抿了一小口,压下了心中稍许的慌乱之后,才开口道:“九皇弟觉得如何?” “皇兄的贺礼,臣弟本不该推辞的,只是嘛......”九皇叔话落,便把视线落在了身侧一直没停过嘴的虞黛青身上。 此刻的虞黛青,手中还拿着个芙蓉酥,一口芙蓉酥,一小口桃花酿,吃得小嘴鼓鼓的,嘴边似乎还沾了点碎粒。 许是因为喝了点酒的关系,此刻虞黛青脸庞微红,更显得人畜无害,天真烂漫。 看到自家王妃此刻的形象,九皇叔的嘴角,有一刻的僵硬。 人家都要往她夫君身上塞人了,这个小妮子这是在干嘛? 看样子她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缓了片刻,九皇叔眼中一抹笑意,稍纵即逝,他看着眼前的虞黛青,声音轻柔,“只是臣弟担心我家王妃不开心,心中不爽快,若是因此气坏了我家王妃的身体,皇兄以为如何呢?” 一言落下,满室无声。 殿中群人,皆是把视线若有若无的朝着虞黛青的方向撇来。 一群贵女,心中的羡慕,全展现在了眼中,她们的目光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如是锋芒袭来。 如此“盛宠”之下,便是此刻虞黛青再想装着事不关己的模样,显然也是不能够了! 九皇叔拿起帕子,帮虞黛青把嘴角边的碎粒擦干净后,伸手就夺过虞黛青手中的杯盏,“青儿就算是因为了皇兄的赏赐,心中不爽快,也不可多喝这桃花酿,这桃花酿喝多了,可伤身!” 虞黛青表示自己真的不是因为心中不爽快才喝这桃花酿的! 她就是喜欢喝,才喝的呀! 虞黛青神情有些恹,一记飞眼便朝九皇叔落了下来。 这个狗男人,自己明明能够拒绝,为何要把自己拉上? 慕团隆听到九皇叔的话,本是有些慌乱的内心,顿时就稳了下来。 只要这颜九漓不是直接了当不给面子的拒绝自己,他的心思就又活络了起来! 虞黛青,他觉得自己能够解决! 身侧云贵妃,朝着慕团隆浅浅看来。 几年的宫中生活,已经让她对这慕团隆无比的了解。 此刻见他脸上的神色,她微微低头,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角,动作一如既往的妩媚。 只有那微微敛下的双眸中,似是带了一抹的嘲讽。 这慕团隆,还真是学不乖呢! 难道他忘了以前他往颜王府塞人的事情了? 非得九皇叔不给面子的直接拒绝,这慕团隆才会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触碰? 她怎么就没发现,这慕团隆有受虐倾向? 云贵妃心中略微疑惑,再次抬起头来,她眉眼微挑,带着倨傲,又是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云贵妃。 “颜王妃,这便是你的不是了,九皇弟身份尊贵,诺大颜王府,还是要多点人,才有人气!况且,善妒那可是大过......”慕团隆放下了手中的白玉盏,说得一脸的正气。 在面对着虞黛青,他的姿态,无疑是高高在上的。 虞黛青听到慕团隆的声音,她依旧是坐在席位上,只是略微抬了下眼,低低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所以,皇上这是打算把这名舞女送给我家王爷当做小玩物了?”虞黛青从容开口,视线落在了场中,依旧跪得笔直的白衣姑娘身上。 若是小玩物,也未尝不可,不过,她想慕团隆的心思,不会是这么简单! “小玩物?”慕团隆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朕送的,自然不可能只是小玩物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虞黛青无畏地直视他的目光,轻轻一笑道:“难不成皇上还打算把臣妾颜王妃的身份,给这名舞女不成?” “放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慕团隆冷声,视线一寸寸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他就不信了,治不了颜九漓这个逆臣,他还治不了虞黛青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独孤宁见此一幕,慌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正中,朝着慕团隆跪了下去。 面上慌张,他的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开怀。 有了独孤宁的开头,群臣也跟着站起来,跪在了地上。 只余下几名皇子,还有几名官员,连同着九皇叔和虞黛青,还坐在席位上。 一时之间,满殿倏然无声。 第321章 颜王侧妃 “竟敢当面顶撞朕,左相,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看着下首跪地的群臣,慕团隆的视线从虞黛青的身上一扫而落,落在了左相虞正的身上。 被点着名字的虞正,心中叫苦不已。 他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后,才开口道:“皇上恕罪,皇上息怒,是微臣教女无方,这才......” 跪在一旁的右相王贺之,嘿嘿一笑道:“所以人家都说嘛,子不教父之过,依照微臣的意思,皇上,左相实乃是大过!” 王秋柔见状,笑了起来,压低着声音开口道:“想不到妹妹家的家风如此,这颜王妃当真是胆子大呢!连皇上都敢顶撞!” 虞黛媚的目光朝着虞黛青一瞥,而后悠悠开口,“若是按照姐姐这般说,那妹妹岂不是也同颜王妃一般胆大了?可妾身自从嫁给浚哥哥,事事亦以浚哥哥为主要,小心谨慎,谨小慎微,故而家风这个东西,也看人的,不是吗?” 慕亦浚看了虞黛媚一眼,缓缓的笑道:“媚儿说的是,媚儿温柔贤淑,谁人不知。” 媚儿如此的好,又怎么可能是虞黛青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可以比的呢? 想到这里,慕亦浚心中不满的天平,似乎又舒服了一点。 而场中,左相和右相还在针锋相对。 慕团隆冷哼一声,知道下方不合的两人,也没想要真正的惩处虞正,只是想借着虞正,吓一吓虞黛青。 却见人家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席位上,好似这虞正活了死了都跟她没关系一般! 慕团隆心中的怒火,就好似是一手打在了棉花上,简直是有气发不出! 见着慕团隆发了好大一阵威风之后,虞黛青才轻声开口道:“皇上息怒,臣妾不过就是就事论事,若是皇上没有这个意思,那臣妾就放心了呢!臣妾还以为皇上要让这舞女做颜王妃呢!” 见虞黛青这样说,慕团隆顺势下坡,冷凝道:“胡闹,颜王妃岂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朕的意思是,这个舞女,不然就进颜王府做个侧妃,以她的身份,作为侧妃,也是够资格了。” “身份?”虞黛青抬眼看着场中人,思索片刻,开口道:“不知这姑娘什么身份呢?” 看样子还大有来头不成? 此刻不仅虞黛青对这白衣女子身份好奇,便是殿中众人,乃至上首的佳氏,都不由有些好奇了。 这慕团隆是找了个谁给漓儿做侧妃了? 慕团隆嘴角暗暗一笑,便朝着场中女子开口道:“把面巾摘了,也好去同九皇弟和颜王妃行礼。” 呵,听慕团隆这意思是要这女子按照侧妃之礼来跟她和九皇叔行礼了? 这个慕团隆依旧在做梦呢! 想屁吃! 白衣姑娘朝着慕团隆微微福了一个身后,才抬起了手,缓缓的把脸上的白色面巾摘了下来。 面巾一落,女子柔美的面容,便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虞黛青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似乎对见到这么一个人,并不吃惊。 倒是一侧的杜鹃,有些惊讶地开口道:“小姐,怎么是她?” “是她,也正常。”虞黛青漫不经心开口道。 她刚才就发现了,这身姿如此熟悉,刚才便有想法,不过不能确定。 众人的视线落在玉灵儿的身上,原先遮盖着面巾带着神秘感,又因为了那舞姿,给了无尽的遐想,以为是何种国色天香。 只是这会子揭开了面巾,神秘感一下子就消失,女子姿容虽然是柔美,然而此刻能够在这里出现的人,那什么样子的美人儿没见过。 玉灵儿这姿容,虽然是柔美,但是显然没有到惊见天人般的地步,故而刚开始的痴迷好奇,到了这会子,也只觉得索然无味了。 “还以为是什么绝色美人儿呢,看来也不过尔尔。”慕亦绝看了眼场中玉灵儿,撇了撇嘴。 “不过按照父皇刚才的说法,这姑娘,莫不是是谁家的千金?”慕亦年瞥了玉灵儿一眼,收回了视线。 这种女子,他是见多了。 玉灵儿揭开了面巾,朝着慕团隆盈盈一行礼之后,转而朝着九皇叔和虞黛青所在的位置走来。 她缓缓而来,直到来到九皇叔的席位面前,还有少许的距离,才顿下脚步。 她看着九皇叔,眼中绵绵情意,只让观看着这一幕的群人,八卦之心渐起。 “这姑娘,是哪家千金不成?” “诶,你们看,这姑娘眼中对九皇叔的情义,怕是与九皇叔相熟。” “如此说来,这姑娘岂不是真的要嫁入颜王府,成为九皇叔的侧妃了?” “皇上金口玉言,岂会有错。” “人家颜王妃与九皇叔的感情正好着,皇上这不是......”上官诗情看着这一幕,气愤无比。 只是话到一半,就被上官将军给打断,“情儿,谨言慎行。” 这皇宫中人多眼杂,可不比他们西北那边随意。 “是,父亲。”上官诗情吐了吐舌头,视线依旧朝前方看去。 她是知道今晚颜王妃会进宫,才会跟着来的,不然她才不愿意来呢! 只是来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机会同青儿说会话,这让她不免有些着急。 要不是因为青儿刚大婚没多久,她都想直接上颜王府找人了。 胡可站在上官诗情身侧,见自家小姐这般,爽朗一笑道:“小姐别急,您不是要见颜王妃嘛,等会中途有机会的。” 上官诗情点了点头,只把视线落在虞黛青所在的方向。 此时场中的声音虽然小,但架不住说话的人多,片言片语还是落入了玉灵儿的耳中。 惹得她脸色嫣红,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大家许是对玉小姐的身份不了解,朕这边就为大家说下玉小姐的身份。”慕团隆扫了一圈底下的群人,开口道: “玉小姐家父曾是九皇弟军中的副将,副三品......” 等到慕团隆把玉灵儿的身份解释了清楚,众人这才一片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这玉小姐一直就住在颜王府呀?如此看来,玉小姐又对九皇叔如此情深义重,玉小姐的父亲又是九皇叔的救命恩人,那玉小姐成为九皇叔的侧妃,那是完全当得起的!” 第322章 自个享用 “谁说不是呢,就冲玉小姐父亲对九皇叔的这个救命之恩,那九皇叔也应当把玉小姐迎娶入门啊!”独孤宁淡淡一笑,朝着周身的官员开口道。 周身官员一听,顿觉颇有道理。 “难道救命之恩就非得需要把她娶进门吗?”上官诗情小声呢喃一句,又看到自家父亲视线飘来,当下就噤了声。 只在心中想着,这实在是怪没道理的,可这一群人,竟还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 慕团隆对于下方群臣的这幅反应,很是满意。 群人讨论声渐缓,皆把视线落在玉灵儿身上,想着接下去九皇叔会如何做。 “漓哥哥,姐姐,灵儿见过漓哥哥哥和姐姐!”玉灵儿脸上嫣红一片,脸上的娇意,让她看上去,略多了几分的迷人。 “停!”虞黛青闻言,在玉灵儿刚要行礼时,慌忙就打断。 好家伙,这行的礼是侧妃见正妃的礼数! 这是哪里来的脸? 她同意了吗?这就把自己当成侧妃了? 还叫自己姐姐,她还真的当不起这声姐姐呢! 被虞黛青这一打断,玉灵儿神色一僵,刚要行礼的姿势,便收了回来。 “姐姐这是......” 虞黛青颦眉微皱,开口打断,“停停停,什么姐姐,灵儿姐姐你是不是叫错了。” 这是有多么迫不及待要嫁给自家狗男人呢? 玉灵儿脸色微僵,听虞黛青这般说,开口道:“姐姐是忘记了吗?刚才皇上说了,要把,要把灵儿赐给,赐给漓哥哥呢......” 玉灵儿低下了头,脸上的嫣红,都落到了耳尖上。 皇上都说了,这虞黛青还敢拒绝? 玉灵儿心中一笑,巨大的欢喜,让她此刻的心情颇好。 哪怕此刻的虞黛青并不待见自己。 “皇上是说了,只是青儿还没同意呢!”虞黛青挽住了九皇叔的手臂,远远看来恩爱无比。 只是放在九皇叔内侧的手,却是用了几分的力气,朝着九皇叔的手臂就捏了下去。 手臂上的疼意传来,落在九皇叔的身上,便好似挠痒一般。 九皇叔微微一瞥身侧的小野猫,面上潺潺笑意似要融入轻和的微风。 笑?还笑?看来是她用的劲不够大。 如此一想,虞黛青便使出了吃奶的劲,朝着九皇叔的手臂狠狠的捏了下去。 只是这肉硬得,虞黛青的手都疼了...... 对九皇叔毫无办法的虞黛青气炸了,这个狗男人! 玉灵儿愣了,看着虞黛青,一字一句的道:“姐姐,姐姐这是什么意思,皇上都说了,难道姐姐还要逆旨不遵!” 逆旨不遵,这顶帽子落下来,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受的! 虞黛青拧眉,缓缓道:“逆旨,什么逆旨,灵儿姐姐你不要假传圣旨呢!皇上可没有下旨,皇上这还在同青儿说呢,您这就眼巴巴的上赶着,这让青儿很是怀疑,灵儿姐姐你的居心!”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浚哥哥......”玉灵儿眼圈泛着红,朝着九皇叔看来。 “王爷~~~你看嘛,你看灵儿姐姐,她.....”虞黛青委屈得直接缩进了九皇叔的怀中。 明知道怀中人是装着的,九皇叔一颗心还是柔得不成样子。 罢了罢了,还是自己出手吧! 他搂着虞黛青,视线从玉灵儿的身上一瞥,落在了慕团隆的身上。 慕团隆正看着戏呢,冷不防见九皇叔的视线飘来,当下就正襟危坐,一副天子的气息,很是威严。 只是这种威严,对九皇叔向来是没有一丁点的用处。 “皇兄,你也看到了,为了避免我家王妃心情不爽朗,皇兄送礼的心意,本王收了,只是这礼嘛,皇兄若是喜欢,不如皇兄自个儿拿着享用。” 玉灵儿闻言,连连摇头,垂下眼帘,伤心欲绝,“漓哥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灵儿对你的心意,漓哥哥你都不懂吗?” 九皇叔看着此刻的玉灵儿,蹙着眉。 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他可以为她寻求一门好婚事,但是她若是执迷不悟下去...... 玉灵儿看着九皇叔,眼泪朦胧,梨花带雨,“漓哥哥,你是知道灵儿的心思的,灵儿相信,漓哥哥心中也是有灵儿的,漓哥哥你为何,为何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意......” “九皇叔当真是无情啊!” “是啊,人家父亲都为了救他付出了生命,只留下一个女儿,还这样对待人家,这样如何告慰人家父亲的在天之灵呢?” “诶,你就少说点吧,九皇叔的性格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吗?那是最为冷漠无情的!” “王大人说的是,九皇叔这般做,当真过分了。”有官员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一般,不停的摇头,只是那声音却又压得极低,似乎是担心被九皇叔听到了一般。 顾临风端着杯盏,突然重重一放,杯盏与案桌发出的声音,只让周身的官员频频朝他看来。 顾临风眯眼,睨了众人一圈,脸上的笑意,如春风般浅淡。 “你们荣国倒是有趣,难不成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需要娶了人家的女儿吗?这是何道理呢?” 明明他在笑,然而众人却似乎从对方的话语中,品出了一抹的压迫之力。 听着四周一致的说辞,此时突然有一道不同的声音,这道声音,令上官诗情有些欣喜。 她侧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来。 只见说话的少年,一身蓝色长袍,满头青丝一半束起,一半披着,端的是无尽的潇洒恣意。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潺潺笑意,似是天边的一抹浮云般浅淡。 察觉到自家女儿的关注点,上官将军小声的在其耳边说道:“听说这是丰国过来的顾小公子。” “丰国来的?怪不得敢如此说话呢。”上官诗情呢喃一句,只把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细细的打量着。 却在这时,顾临风似乎是察觉到了上官诗情的目光,便抬起头来,朝着上官诗情看了眼。 四目相对,顾临风缓缓一笑,不过少刻,便收回了视线,再次朝着九皇叔的方向看来。 他还挺好奇,在群人的目光中,九皇叔要如何的拒绝。 上官诗情低下了头,只觉得一颗心,似乎跳动得有些异常。 第323章 宫装诡计 玉灵儿在小公公的声音中,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场中央,接下去表演的节目是个川剧变脸。 把玉灵儿处理了的虞黛青,整个人懒懒的靠在了九皇叔的身上。 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小手,放在手中把玩着。 “怎么,累了?”九皇叔轻轻一笑,开口道:“青儿刚才处理的非常好。” 能够不以权势之力,让慕团隆改口,眼前的小妮子,做事显然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稳妥。 本是懒懒靠在九皇叔身上的虞黛青,听到对方这般说,总算是稍微了抬起了眼,“王爷当真如此觉得?” “本王还会骗你不成?”九皇叔勾唇一笑,语气慵懒。 “不过王爷,你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虞黛青突然坐直了身体,眼角余光,瞥了九皇叔一眼,就落在了别处。 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九皇叔故作不解,询问道:“青儿指的是?” “就是,就是王爷刚刚说的那个呀!”虞黛青口齿轻启,那声音清晰又含糊,带着浓浓的缱绻。 九皇叔勾了勾唇,继续佯装不解开口,“刚才,哪个呀?” “哼,王爷!”虞黛青眯了眯眼,似乎是看透了眼前这个狗男人是故意的了! 见身侧的人儿小脸紧皱,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手,越加紧了几分。 “我刚才所说,句句为真,颜王爷只有一个颜王妃,颜九漓也只有虞黛青。” 听到满意的答案,虞黛青心中欢喜,小脸微红,尴尬的轻咳了咳,赶紧转移话题,“王爷,其实老男人身上的毛病,青儿可以解的。” 虞黛青突然的一句话,让九皇叔不由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视线中带着几分的诧异。 她并不惊讶眼前的人能够解慕团隆身上的病症。 他诧异的只是,眼前的人,愿意为慕团隆医治。 察觉到九皇叔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虞黛青纯净的眸中,闪过一丝的狡黠。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九皇叔靠近过来。 九皇叔见状,凑近了几分。 细微的声音,便落入了九皇叔的耳中。 上首,赵玉棉突然伸手捂住了嘴巴。 “呕,呕.......”赵玉棉本是假意呕吐,却不想,这一假装,倒似乎是真的好像有了几分的恶心之意。 “贤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独孤氏见赵玉棉的模样,眉头微皱。 赵玉棉堪堪压住心中的恶心,开口说道:“皇后恕罪,妾身这两天有点吃坏肚子了,直泛恶心。” “吃坏肚子了?”云贵妃挑眉,视线从赵玉棉的肚子上一瞥,笑了起来道:“可别是什么大毛病呢!” “可让太医过来瞧过了?”佳氏侧首,缓缓开口。 赵玉棉颔首,回道:“多谢太后关心,已经让太医过来看过了,就是说妾身这两天吃坏肚子了,不碍事的。” 身侧的丫鬟一听,突然开口说道:“对了娘娘,太医给的药,您今天还没吃呢!” “既是如此,那棉儿,你便先去吃药,身体要紧。”慕团隆靠在了椅背上,揉了揉额头,开口说道。 赵玉棉敛下神色,站起了身,道:“是,那妾身先回去吃药,等会再过来。” 行礼之后,赵玉棉走了下来。 本是可以直行的赵玉棉,偏偏转了个方向,朝着右侧出了门。 右侧距离顾临风的位置比较远,如此一来,她身上穿着的宫装,便不容易被看出来是仿造的。 虞黛青的视线从赵玉棉身上收了回来,继续看着场中的节目。 顾临风的视线追随着赵玉棉的方向,不过少刻,也出了门。 赵玉棉走在前面,此处云鹤宫,与御花园的距离不算远。 她不缓不慢的朝着御花园而来,趁着转弯的一瞥,果然见到了身后顾临风的身影。 赵玉棉缓缓一笑,心中的把握也多了几分。 今晚对她们赵家来说,至关重要! 这一步棋,她一定要走得稳,不容有失。 赵玉棉走过了假山,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带,突然就顿下了脚步。 远远看来,只觉得赵玉棉是在夜色下,赏着那绽放的一品红。 “贤妃娘娘好雅兴,夜色下赏花,难不成这是你们荣国的习俗?”顾临风挑着眉,看着前方的人。 这人,会是他们顾家的...... 顾临风话落,赵玉棉似乎是惊吓到了一般,返身看来。 只见夜色下,少年一身蓝色长袍,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许是被假山稍微遮挡住,赵玉棉只觉得对方的面容,看得不大真确。 “谁?”赵玉棉似有惊恐的声音响起。 “贤妃娘娘不用担心,我是,我是顾临风。” 顾临风上前几步,本是模糊的面容,也在月光的渲染下,突然之间就清晰了起来。 “原来是顾小公子。”赵玉棉微微敛下双眸,开口道:“不知顾小公子怎么会出来?” 如此近的距离,已经足够顾临风把赵玉棉身上所着宫装看了个明白。 这一眼之下,已然明白。 这宫装并非千幻绸所制。 “宴会烦闷,在下出来透透气。” 赵玉棉轻轻一笑道:“看来顾小公子的想法,倒是与本宫一致了,这宫宴年年如此,倒是不曾有过点新意。” 赵玉棉的声音仿若是从天边垂落,带着几分的缥缈。 顾临风缓了片刻,似是无意间说起一般,“娘娘这身宫装,倒是在今日的宴会中,极为出彩,竟不知,你们荣国也有此等美奂绝伦的布料。” 赵玉棉俏脸微红,开口道:“顾小公子是说本宫这件宫装吧,其实这宫装的布料也是家母寻了很多的大家,耗尽了无数的心血,才仿造出来的。” “仿造?”顾临风似是不解的开口道。 “没错,家母曾有件嫁衣,听说便是一种很是绚丽,流光溢彩的布料制成的,只是那嫁衣......” “如何?”顾临风屏住了呼吸,开口询问。 把顾临风的反应放在眼中,赵玉棉瞬间便清楚,当时那人说的话应当是真的。 顾家女儿,确实曾有过那么一件嫁衣! 想清楚这一层,赵玉棉皱起了眉,开口道:“只是那嫁衣许是太过贵重了点,后来便被贼人偷了去。” “偷了?”顾临风落在赵玉棉身上的视线,似乎带着几分的审视。 第324章 可以诊治 老爷子并未跟他说起过有什么物件,不过这绚丽的嫁衣,确实符合千幻稠,能够用得上绚丽和流光溢彩的,这世上除了千幻稠,再无其他布料。 只是,嫁衣丢了,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呢? 知道眼前人的怀疑,赵玉棉只当不知,继续开口说道:“只怪那嫁衣太过贵重了,我母亲自从那嫁衣丢失后,便长病不起了。” 赵玉棉此时说的这个消息,顾临风显然早已经查过了。 这赵家主母,确实是因病去世。 不过因为一件嫁衣丢失就生了病,这是不是...... “顾小公子应该觉得很奇怪吧,为何一件嫁衣丢失家母便生了病。”赵玉棉轻声道,细密纤长的睫毛在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那是因为这嫁衣,是家母自小就带着的,也是家母与身世的唯一牵绊了吧。” 听到这边,顾临风只觉得心跳有点快。 似乎真相就已经在眼前。 “身世的牵绊,是指?”顾临风一字一句开口,双眸落在赵玉棉的身上,一眨不眨。 赵玉棉淡淡一笑,却是不再接着往下说。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今日本宫说多了,还请顾公子忘记就好了。” 她话落,继续开口,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只是便是耗费了所有的心力,也终究不能纺织出母亲当初那件嫁衣所用布料的十分之一来。” 顾临风愣了半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询问道:“不知娘娘可知道,那嫁衣所用布料,是何名称?” 赵玉棉摇了摇头,“这个便是家母都不清楚,本宫又从何而知呢?” “娘娘,我们该回去了。”搀扶着赵玉棉的丫鬟见话已经差不多了,赶紧开口说道。 赵玉棉抚着手上的碧玺手串徐徐道:“本宫先回去了,顾小公子还是快点回去吧,这宫内,外男是不能多看多走的。” “是,多谢贤妃娘娘提醒。”顾临风点了点头,朝着赵玉棉抬手辑了一礼。 赵玉棉颔首后,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离开。 望着黑色的夜幕,顾临风陷入了沉思。 所有的事情似乎到这里,已经有了一个结果,可是内心里,他只觉得这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的这般简单。 因为这一趟,太过顺利了。 顺利得就好像,有人故意做出这一切,只是为了他慢慢的踏入进来。 此时云鹤宫中,节目还在精彩的上演着。 季明贤再次在慕团隆的示意下,上前为其涂抹膏药。 浑身的瘙痒,让慕团隆几乎就要忍不住。 “罢了罢了,不用涂抹了。”慕团隆摆了摆手,心情一阵的烦躁。 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如他的意! 那他还在这里忍着难受为颜九漓庆祝,凭什么! 慕团隆心中越想越是不甘,直接就开口喊道:“摆驾回宫吧!” 慕团隆的这道声音不算是下,一下子便被下方的群臣给听到了。 众人一听,慌忙就站起了身。 慕团隆见状,忍住心中的烦闷,开口道:“朕身体不大爽朗,便先行回宫了,诸位爱卿,你们随意尽兴。” 高公公闻言,刚要扬高声音开口喊“摆驾回宫”。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见下首颜王妃的身影,一下子就站了出来。 虞黛青站到了出来,朝着上首的慕团隆福了个身,才开口道:“皇上,刚才青儿见您,是不是浑身瘙痒难忍,带有刺痛?” 虞黛青声音一落,慕团隆眼中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的病症,除了皇后和太医,可没人知道了。 虞黛青微微一笑道:“皇上,臣妾也是名大夫,原先确实是因为医治了九皇叔,耗费了心力,不过此刻见皇上这症状,并非难解。” “什么?”慕团隆愣了一下,本来都已经站起来了,这会子又坐了下去。 “颜王妃的意思是朕的病症,你能够治疗?”慕团隆看着底下的虞黛青,此刻他的内心,竟不知是如何的一种感觉。 虞黛青点了点头,眸中带着的是自信的神色,“是,皇上若是相信青儿的话,青儿愿意一试!” 独孤氏看了眼虞黛青,开口道:“皇上,您龙体,怎么能够随意尝试呢?” 慕团隆睨了独孤氏一眼,沉思了片刻,只看向季明贤,开口道:“季医首,你觉得如何?” 季明贤退了下来,站到了虞黛青的旁边,朝着上首的慕团隆行礼道:“回禀皇上,只要颜王妃有把握的,臣相信颜王妃可以做到。” “把握,颜王妃你可有把握!”慕团隆淡淡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的激动。 身上这些瘙痒,已经折磨得他好几天了,可是这么些天来,整个太医院,完全没有办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说她能够有办法,这又怎不让慕团隆激动。 “臣妾有把握。”虞黛青凝眸一笑,嫣然生姿。 眸中的自信,便是谁都愿意相信,眼前的颜王妃,是真的能够为慕团隆医治。 “好!既然颜王妃如此说了,朕也相信你!”慕团隆下了决定,萦绕在他眉间的愁绪,似乎也淡了几分。 虞黛青勾了勾唇,却是开口道:“臣妾有这个自信可以医治好皇上,只是.....” 慕团隆心中的欢喜,被虞黛青的这一句“只是”惊得又皱起了眉。 他开口问道:“只是如何呢?” “只是臣妾惯用银针诊治,这银针通穴道,怕是会有些难受,臣妾怕皇上......” 她怕慕团隆会受不住! 听到虞黛青这般说,慕团隆皱起的眉又舒展开来。 他缓缓一笑,开口道:“颜王妃也未免太小看朕了吧,区区银针治疗,难道朕还受不住不成?” “臣妾不敢!”虞黛青垂首,低眉顺耳的模样,让慕团隆一眼看去,只觉得也顺眼了几分。 “好了,既然颜王妃说可以医治朕,那么颜王妃觉得去哪里医治合适呢?”慕团隆开怀的说道,好似胜利已经在望。 把慕团隆的表情收在眼中,虞黛青微微一笑道:“皇上,这边就可以。” “这边?”慕团隆愣了一下,看向虞黛青。 第325章 为皇治疗 群臣这么多,在这边是不是不大合适呢? 虞黛青好像是不知道慕团隆的顾忌,展唇一笑道:“没错,皇上,就在这里。” 群臣不多,看热闹的不多,那她干嘛要费尽心力帮这老男人医治呢? 慕团隆看了眼下方群人,没有开口。 倒是一侧的皇后独孤氏,似乎是理解了慕团隆的为难,开口道:“颜王妃,还是移到其他地方治疗方便吧?” 这针灸不都需要脱衣解带的嘛? 在群臣面前脱衣解带的,成何体统? 闻言,虞黛青别了下散落下来的几丝发丝,抬首说道:“皇上,只需要在双臂上方针灸几个穴位就可以了,您确定要移到其他地方吗?移到其他地方,恐会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呢!” 慕团隆一听如此,大手一辉,瞬间就下了决定,“既然如此,那就请颜王妃开始吧!” 下方群臣一听,本来就好奇虞黛青的医术了,这会有这个机会能够亲自看虞黛青诊治,各个那都是伸长了脖子。 虞黛青颔首后,回首看了自家王爷一眼。 九皇叔坐在席上,朝着虞黛青点了点头,眼中含着的,是宠溺的笑意。 “师妹,万事小心,以保重龙体为紧要。”站在虞黛青身侧的季明贤,压低了声音开口。 尽管知道自家师妹医术了得,而且既敢开口了,那一定是做得到的。 只不过面对着一国天子,季明贤还是忍不住多加交代了一声。 虞黛青点了点头,小声道:“师兄放心,青儿心中有数。” 虞黛青话落,便走上前来,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布袋子。 布袋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六十六根银针。 这些银针大小不一,粗细不同,似乎是用得到的所有型号,都已经包含在里面。 因为位置的关系,以防太过拥挤,除了太后佳氏,剩下的几名贵人已经从座位上离座,站到了一旁。 虞黛青走到慕团隆的身前,再从布袋子中挑选出一根银针。 眼见那银针冒着冷冽的光芒,就要朝着穴位刺下来,却是此时,慕团隆的声音突然响起,“慢!” 虞黛青拧眉看向慕团隆,未曾开口,已经听到慕团隆的声音响起道:“季爱卿,你也上前来,看下。” 本是站在下首的季贤明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垂下头来,道了句,“是。” 人精一般的群臣,眼见这一幕,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慕团隆这样做,那是对颜王妃不完全的放心呢! 虞黛青嘴边缓缓几丝笑意,便等着自家师兄上前。 待到季明贤站在了左侧,慕团隆才笑着开口道:“那,颜王妃便开始吧。” 虞黛青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其实皇上这病症,臣妾以前似乎有遇到过,这要解决也不是难事,不过需要五个穴位的事情。” “那便有劳颜王妃了。”慕团隆平稳的语气中,还是有着一丝的激动。 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不过就是这五个穴位,所在位置有些奇特,故而等会银针下去,可能会有些疼,希望皇上您能够有这个心理准备。” 眼见下方群臣的目光都汇集在此,慕团隆爽朗一笑道:“颜王妃放心吧,不过就是银针嘛,朕受得住。” 他又不是没被针灸过,还至于这虞黛青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自己说明吗? “如此便好,皇上等会若是疼了,可不要怪臣妾没有提早提醒哦!”虞黛青抬起头,语气娇俏,冲着慕团隆甜甜一笑。 “嘿,还怕朕治你的罪呢,放心吧,只要颜王妃确实可以治疗朕的病症,那朕重重有赏!”慕团隆虽觉得奇怪,但是群臣在场,也不得不开口来个赏赐。 不过虞黛青若是真的能够解决他的病症,便是赏赐,倒也无妨。 毕竟这奇怪的病症,已经折磨得他疲惫不堪了。 而若是治疗不了,他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找找虞黛青的麻烦...... 虞黛青敛下睫毛,轻声说道:“是,那臣妾就开始了。” 虞黛青话落,却是放下了原本手中拿着的银针,转而从布袋子里面,换了另外一根。 这根银针,竟是比刚才的那根银针长上了二分之一! 看样子应该是超过了三寸! 慕团隆的目光落在那根银针上方,只觉得有些发麻,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他也不是没有被针灸过,不过用这么长的银针来治疗,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季明贤瞥了虞黛青手中的银针一眼,心内虽然有些诧异,不过对于自家师妹的自信,让他是一点怀疑都不曾有。 “还需要麻烦几位贵人帮忙把皇上的手臂按着。” 虞黛青话落,独孤氏和云贵妃便上前,按照虞黛青的指示把慕团隆的手臂按住。 察觉到不会再有其他情况发生后,虞黛青便心无旁贷的把手中的银针一下子就刺入了慕团隆手臂的穴位中! “啊...”慕团隆轻呼一声,全身巨大的痛意传来,让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想要把手臂抬起来。 疼,太疼了,明明他以前试过针灸,就没有这么疼的...... “一定要按住了!”虞黛青手中还握着银针,她看了眼慕团隆的脸色,朝两人开口。 独孤氏和云贵妃闻言,越发的按紧了慕团隆的手臂。 “皇上,您若是疼,可以叫出来的,叫出来便不疼了。”虞黛青轻轻一笑,她捏着手中的银针,往更深处刺进去。 “不,不疼,这点疼,朕受得住!”慕团隆咬着牙,开口说道。 受得住?那看来是不够疼了! 如此一想,虞黛青下手更是狠了几分。 手中的银针,已经进去了七八分,见深度差不多了,虞黛青转而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银针,轻轻的转动着。 随着虞黛青手中银针转动,慕团隆只觉得全身的疼痛,似乎都聚集到了手臂上面来了! 疼得慕团隆差点就忍不住叫起来。 若不是看在群人都在,慕团隆觉得自己,当真就要忍不住了! 他从没试过这么疼的针灸..... 虞黛青眼角余光瞥过慕团隆,见他脸上的神色,手中的银针,也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第326章 恰到好处 这一转动,慕团隆原本还只感觉到疼意,这会子,夹杂着疼的,是无比的酸! 酸与疼夹杂在了一起,让慕团隆瞬间就脸色发白。 下首看着的群人,见上方慕团隆的模样,议论声渐起。 “看皇上的样子,似乎忍得有些难受......” “应当不会,这针灸法老身也曾经尝试过,虽然是疼,不过就像是蜜蜂蛰到了一般,倒也是可以忍受。” “看颜王妃这样子,只用银针真的就可以医治好皇上吗?我可听说了,宫里的一大堆太医对皇上的病症都毫无办法呢!” “人家颜王妃连九皇叔双腿上面的毒都解了,咱们皇上这个病症,难道还能比九皇叔的还重?” “......” 下首观看着这一幕的官员们,热闹的讨论声依旧是小声的传来。 虞黛青见慕团隆脸色死白,想必是痛与酸结合得恰到好处了! “皇上感觉如何?”虞黛青挑起了眉,看了慕团隆一眼,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缓缓一笑。 不过才第一针,就这样了吗? 慕团隆定了定神,好一会儿,才艰难的说出一句,“此回针灸,似乎与,与往常,略微不同......” 当然不同了,因为这回主要就是让你疼的! 怎么不爽怎么难受,就怎么来! 谁叫这个老男人敢把手伸到她的头上来呢? 虞黛青扫了一眼慕团隆的脸,淡淡说道:“因为皇上此病甚为严重,故而臣妾只能用师傅秘密传授的银针手法,来为皇上医治。” 父亲传授的银针手法? 季明贤抬起了几分疑惑的视线,落在了自家师妹的身上。 自家父亲对于银针的研究,他身为儿子的还能不知道吗? 所以? 他师妹现在是...... 怪不得刚才他就觉得自家师妹反应略微奇怪,没道理皇上都要往颜王府塞人了,自家师妹还...... 只是,师妹是不是也太过大胆了点! 季明贤越想,那一颗心跳动得越快! 虞黛青专注着手中的动作,显然是没有发现自家师兄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 “噗...”随着虞黛青松开手,慕团隆总算是稍微的松下一口气。 银针还插在穴位上。 虞黛青却是转首,再次从布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根银针。 慕团隆一见那银针,刚刚才松下的那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只见虞黛青手中的银针,怕是五寸都不止了! 确定这是要针灸,不是杀人吗? 独孤氏见了那银针,亦是惊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颜王妃,这银针,是不是太长了?” 虞黛青轻轻一笑,开口道:“皇后娘娘您不懂,这银针的长短,与穴位都是对应的,以下臣妾要弄的穴位,非得此针不可。” “是,是吗?”独孤氏愣了下,看着那么长的银针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虞黛青展颜一笑,乖巧而又柔顺,“那么,皇上,臣妾就接着落第二针了。” “等,等下...”慕团隆皱着眉头,看向季明贤,吞吞吐吐地问道:“季爱卿,颜王妃所说的,可,可当真如此?” 季明贤俯下.身体,开口回道:“启禀皇上,确实如颜王妃所说。” 听到季明贤肯定的答复,慕团隆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那,那便开始吧。” 虞黛青看了自家师兄一眼,浅浅一笑。 这慕团隆也是傻,这季明贤,可是她虞黛青的师兄呢! 虞黛青上前,再次嘱咐了独孤氏和云贵妃抓紧慕团隆的手臂后,一针再次落了下去。 这针下去,快、准、狠! 直接就痛得慕团隆想要抬起手臂。 只是因为虞黛青的事先交代,皇后和云贵妃很是尽职的压着! 慕团隆脸色灰白,刺骨的疼,让他的额头一下子便浸满了冷汗! “皇上,皇上您还好吗?”独孤氏见眼前慕团隆这个模样,仍然没有忘记送上关心。 只是此刻慕团隆,显然已经是疼得说不出话了! 虞黛青见状,很是满意,继续拿起了银针。 此刻虞黛青手中的这根银针,看着不足两寸,但是却是很粗! 身体上的巨痛还没有消失,抬眼又看到虞黛青手中拿着那根如此粗的银针,慕团隆感觉自己整个人,真的有些不好了! 他有点后悔让虞黛青为自己医治了! “颜王妃,你确定,真的没有搞错吗?”慕团隆有气无力,看着虞黛青手中的那根银针,已然是有了几分的退缩之意。 “是呀,颜王妃,你这银针是不是拿错了?”独孤氏望着那银针,咽了口唾沫。 云贵妃一手按着慕团隆的手臂,一手稍微掩住嘴角,淡淡开口道:“臣妾曾经听说,这银针确实是长短粗细,皆是对症落针。” 虞黛青敛下神色,突然便放下了手中的银针,压低了声音,叹了口气,“皇上,臣妾刚才就说过了,这银针医治,可能会有些疼,若是皇上受不住,那臣妾就不接着继续了。” “只不过皇上身上的病症,若是不尽快医治,拖得越久恐怕会越麻烦!”虞黛青神态诚恳,看着就是一副为慕团隆着想的模样! 她可以不接着继续,不过原本慕团隆身上的毒明天就能够稀释干净,这会子,可不能够了! 见颜王妃都这样说了,下首有官员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皇上,还是龙体要紧呀,若是颜王妃真的能够医治好皇上,那...” “是啊是啊,皇上,还请皇上稍作忍耐。” 虽然他们是不清楚慕团隆的病症,不过整个太医院都没有办法的话,应当算得上是疑难杂症了。 慕团隆听着下方朝臣的声音,本是有些发白的脸色,这会子可真的是一会红,一会青了。 这红的嘛,自然是燥的,这青的,还是疼的! “皇帝,青儿医术了得,若是青儿都说麻烦了,那怕是真的就麻烦了。”佳氏淡淡一瞥慕团隆,见他连这点疼痛都忍不住,心中便有些失望。 “母后,朕不是那个意思,这点疼,朕受得住的,只是朕不曾看过这般粗的银针,所以有些疑惑罢了.....”慕团隆低下头,开口说道。 虞黛青她最好可以医治好自己的龙体,不然... 第327章 相同兴趣 虞黛青挑了下眉,瞥了慕团隆一眼。 下首九皇叔眯眼瞧着上方这一幕,蓦然间,突然开口道:“青儿,许是皇兄有其他太医可医治,你昨天不是还说腰疼嘛,本王还是带你早点回府休息吧?” 下方群臣闻言,面面相视,皆是不做声了,看九皇叔的意思,这是打算把颜王妃带回去了? 这是不打算为皇上医治了吗? 慕团隆眉间一皱,赶紧开口,“你看九皇弟这个急性子,罢了罢了,颜王妃你快继续,晚了朕怕九皇弟要找朕算账了呢!” 慕团隆有些尴尬的自己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听到慕团隆都这样说了,独孤氏也赶紧开口道:“皇上说的是,九皇叔对颜王妃的心,可真是让本宫羡慕呢!” 虞黛青嫣然一笑,流露出适才没有的动人娇态,“王爷,马上就好了。” 她家王爷跟自己,可配合得太好了呢! 虞黛青话落,转首朝着慕团隆开口道:“皇上,那青儿就继续了,这针弄好,还有个两针就可以了。” 慕团隆点了点头,想着这针好,还有两针就行,总算是有了几分的期待之色。 虞黛青重新拿起那根粗壮的银针,示意独孤氏和云贵妃抓紧了之后,直接一针落了下去! 银针落,直接没入了七八分,好似只要再深入一分,就能够刺到骨头一般。 “嘶......” 慕团隆的手,微微发抖着,便是这样,他还是死死的咬紧牙根,不敢喊出一句。 群臣都看着,他若是忍不住,岂不是让人耻笑! 虞黛青见状,松开手,继续拿起两根银针。 一手一根。 两根银针,一长一短,一细一粗。 长的细,短的粗。 只是不管是哪一根,看着便使人生出一阵的凉意。 虞黛青双手拿着银针,眼中含着几丝的笑意,对着慕团隆解释道:“皇上,只剩下两处穴位,臣妾便两针一起下了。” 慕团隆疼得浑身都抖了起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虞黛青,仿若是看着一个恶魔一般。 这一幕,应当会成为慕团隆心中的阴影! “皇上?您还好吗?”见慕团隆似在失神,虞黛青拿着银针的手,就在慕团隆的眼前晃了晃。 惊得云贵妃都移开了几分的距离呢! 若不是还要按着慕团隆的手臂,云贵妃觉得她需要离眼前的颜王妃远一点,可别刮花了她如花似玉的脸! 这颜王妃,可太凶残了! 也怪不得能够得到九皇叔的宠爱,原来都是有相同兴趣爱好的人! 慕团隆点了点头,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开口道:“颜王妃,就,就...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两只银针一起来!” 慕团隆抖着身体,气喘吁吁。 得到了慕团隆肯定的答复,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两针下去一定会很疼的,皇后娘娘,云贵妃,你们一定要按紧了。” 虞黛青如此说,不止是慕团隆,连着独孤氏和云贵妃都开始如临大敌了。 季明贤站在左侧,看着自家师妹胡来,赶紧低下了头,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师妹所做的一切,那都是为了诊治皇上呢! “皇上,您放心,不能用力,用力的话,也许银针刺进去,会断在里面,这可就麻烦了。”虞黛青看了慕团隆一眼,开口解释道。 “断在里面?”慕团隆愣了下,不止身体抖,脸色更是白了。 “嗯,不过皇上不用担心,就算是断在里面,臣妾也是有办法的,只要拿把刀,割开一点的皮肉,取出这断了的银针,就不会有大问题。” 虞黛青双手拿着银针,一边开口,一边走动着。 似乎是在找好的方位落针一般。 “这么长的针,臣妾怕会刺到骨头,所以一定要找好正确穴位。”虞黛青皱着眉,看着慕团隆的双臂。 虞黛青这一说,简直就是在慕团隆的心尖上再次下了一针! 慕团隆此刻情愿虞黛青闭上嘴,赶紧落针! 只是虞黛青显然是不让慕团隆如愿,不仅是不住嘴,反倒是越往慕团隆的心尖口落针。 “皇上,这两针同落,可能会比刚才的疼痛,来得双倍重,需不需要臣妾拿个布巾给您咬着?”虞黛青颇为关心地开口道。 “青儿,这真这般疼吗?”佳氏皱着眉,见虞黛青这样说,到底还是有些关心慕团隆,毕竟是从小带大的。 虞黛青点头,开口道:“母后,皇上这病症诡异十分,所以只能通穴位,清堵塞,故而这疼痛,怕是要比女子分娩之痛,还要痛上三分!” 女子分娩之痛,慕团隆经历不了,不过女子分娩时那种哭天喊地的痛楚,慕团隆十分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此刻慕团隆的身体抖得更是厉害了。 “好在皇上这病症刚发没多久,若是时间久了,可......” 虞黛青话到一半,不用再往下说,众人也知道虞黛青这话的含义。 “既是如此,那青儿,你可一定要帮皇帝医治好。”佳氏看着慕团隆那发白的脸色,有点不忍心再看。 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天边垂落,“母后放心,青儿一定可以医治好皇上的!” 虞黛青话落,再转了转,然后拿着银针的双手,开始往着慕团隆的手臂刺来! 慕团隆看着那银针,吓得直接闭上了眼! 只是好一会儿,想象之中的疼意并没有袭来,他转了下视线,这才发现那两根银针还在虞黛青的手中。 这是压根就还没落针! 虞黛青摇了摇头,开口道:“臣妾觉得还是这个方向比较好落针。” 虞黛青话落,换了个方向,走到了左侧。 慕团隆一颗心,在虞黛青的话语中,简直是七上八下,担惊受怕。 就在慕团隆想开口再说什么的时候。 说迟时那时快! 虞黛青双眼一眯,两手双管齐下,直逼着慕团隆的双臂刺下。 用了七八分的力气! 银针一落,瞬间就没入了八分! 两根银针一落,滔天翻涌的痛意,直从慕团隆的四肢往上涌动,直冲脑门! 酸疼麻,一时五味杂陈,刺骨锥心。 慕团隆再也忍不住,一道鬼哭狼嚎的哀叫声响彻四周! “啊......疼......” 第328章 他的心思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冬季寒冷,也不可能这么多的难民都感染了风寒才是。 最怕的便是...... “情儿,刚才你同颜王妃说了什么?”上官将军走上前来,看着自家女儿。 “父亲,没什么,女儿就是请颜王妃过来咱们粥棚,看下能不能为那些难民医治下病情。” “你胡闹,人家颜王妃是什么身份,你......” 见自家父亲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上官诗情赶紧开口道:“哎呀父亲,人家颜王妃都同意了,你就别管了!” “什么?”上官将军愣了下,只把视线往前方看去,只是前方,已经没有了一对璧人的身影。 安宁宫中,慕团隆已经换好了一身的衣物,此刻正一脸暗沉的坐在床上,等着虞黛青的前来。 季明贤以及一众太医,都站在下首,低着头。 除了季明贤,其他太医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只是慕团隆一身的低气压,让他们此刻在慕团隆的面前,更加的小心谨慎。 云贵妃等一众妃子,在独孤氏的吩咐下,已经离去。 “皇上,刚才您在宴会中没有吃多少的东西,臣妾让婢女去拿了蛊您最爱的莲子马蹄羹,皇上要不要吃点?”独孤氏走上前来,询问道。 慕团隆皱着眉,瞥了眼独孤氏,开口道:“放着吧,时候不早了,你先出去吧。” 还吃,他还有心情吃吗? 这个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眼力见... “是。”独孤氏放下手中的羹汤,行了礼后,才退了下来。 直到退出了慕团隆的寝居,独孤氏才松下了一口气。 若不是因为身份,慕团隆当她愿意待在这里呢! 正是慕团隆心情不爽的时候,她也不乐意在此触霉头! “走,我们回宫,让人去看看皇儿出宫了没有,若是没有,让她带着两位妃子过来寻本宫。”独孤氏眯着眼,低声朝着身侧的嬷嬷吩咐。 “是。”嬷嬷点头,很快就领命离去。 独孤氏离开不久后,虞黛青与九皇叔也到了安宁宫。 半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虞黛青上前,伸手便把五根银针一一的收了下来。 银针一拔,慕团隆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爽快。 “皇上感觉如何?”虞黛青的声音淡淡。 “倒是好像真的好了。”身体上传来的舒服感,让慕团隆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几分,连着满脸的暗沉,也消散了不少。 闻言,季明贤也赶紧上前,站到了慕团隆的身侧,伸手为他诊脉。 少刻后,只见季明贤站了起来,朝着慕团隆开口道:“恭喜皇上,皇上身上的病症,确实已经解除了。” 季明贤的声音一落,后方一群太医,也开口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慕团隆眉梢间,也带了几分的喜意。 这么多的不如意,总算是有一件让他能够开怀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嘴角虽然是含着笑意,只是这笑意,似乎是不达眼底,“颜王妃医术果然高明,朕重重有赏,便赏黄金万两、碧玉滕花玉佩一对、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一支......” 慕团隆念了一大串长长的赏赐,听得下首的一群太医,都不由的心中暗自纳闷,这皇上,对颜王妃倒是极其舍得。 虽然说皇上的病症确实是颜王妃医治好的,不过不是素来听闻圣上与九皇叔不合吗? 以往圣上对九皇叔可是不曾这般大方过呢! 虞黛青挑了挑眉,微微俯低身子,行了一礼,脆生生的应道:“臣妾谢皇上赏赐!” 这慕团隆好像疯了一般,怎么一下子赏赐这么多的东西下来? “颜王妃不必多礼,说起来,朕身上的病症能够好,还是多亏了颜王妃。”慕团隆话落,把视线落在一侧没有丝毫要开口说话的九皇叔身上,道:“看着你们如此恩爱,朕就放心了,如此也没有辜负朕当初为你们赐婚!” 虞黛青狐疑地瞅了慕团隆一眼。 这慕团隆是何意思?还恩爱?难道他是忘了刚才在云鹤宫中,他还想要把玉灵儿塞给九皇叔的这件事情吗? 又是赏赐又说啥恩爱的,慕团隆这一波操作,虞黛青有些看不懂! 九皇叔坐在位置上,瞅了慕团隆一眼,嘴角勾勒扬起,染着一抹嘲讽。 慕团隆此举,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他想要破了如今民间的谣言,这样说来的话,淮南洪涝的事情,想必慕团隆心中也有了主意。 毕竟皇上与九皇叔不合这种谣言,若是在民间流传起来了,对一国之主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 这日。 虞黛青吃着午膳,耳边听着杜鹃从同恩那边听来的消息。 “小姐,听说皇上已经下旨了,要让王爷前往淮南区,不日就要出发了呢。” “嗯,这个我知道,只是没想到,旨意来得如此快。”虞黛青喝了口汤,又拿起帕子擦拭了下嘴角,才缓缓开口。 九皇叔那天既然跟她说过慕团隆没有选择,那自然是只能让自家王爷过去淮南了。 “如今难民涌进,我们上京城尚且如此,还不知道淮南城区如何呢。”杜鹃略微愁绪的开口,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对了,听说皇上今早早朝时,还赏赐了九皇叔好多东西!” “赏赐王爷?”虞黛青挑起了眉梢,看了杜鹃一眼,开口问道:“王爷可回来了?” 这突然而来的赏赐,倒像是那天慕团隆突然给了她丰富的赏赐是同个手笔。 虽然说那天她确实是为慕团隆医治好了,不过这医治过程中所吃的苦头,想必慕团隆不会忘记。 如此情况下,慕团隆还能给她如此多的赏赐,自然是有其他原因在里面。 结合一下那天对她的大手笔,和今天对九皇叔的赏赐,慕团隆的心思,不难理解。 “还未回来,倒是同恩回来了,小姐可要叫同恩过来,仔细询问下?”杜鹃帮虞黛青布了个菜,开口道。 “这倒不用。”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到依依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王妃,刚才白叔来报,说是府外有人要找您。” 第329章 前往粥棚 “找小姐的,可问了是何人?”杜鹃搀扶着虞黛青站了起来,开口问道。 “说是哪个将军府的,没说明白。”依依想了好一会,开口回道。 “看样子是上官将军府的,小姐。”杜鹃一听,立马就明白了。 想到此处,虞黛青便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既是上官诗情,你们快请上官小姐进来。” 趁着丫鬟去带人的间隙,虞黛青也没闲着,径直就进了房间,为自己换了一套男装。 等虞黛青从房间里出来,杜鹃见到自家小姐的模样,不由疑惑,“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上官小姐不是刚要过来?” 虞黛青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开口,“诗情昨天刚同我说了难民的事情,今天就上门了,想来是事情有些着急,既是如此,不如今天我们就出门看看。” 杜鹃一听,立马开口,“那奴婢也去换!” 两人换好,便在正殿内等着上官诗情。 不过少刻,上官诗情就在依依的带领下,来到了正殿。 看到虞黛青,由胡可搀扶着的上官诗情不由的加快了脚步,“青儿,诗情参见......” 见上官诗情还要再来一次,虞黛青赶紧扶住对方,佯装生气道:“我昨天同你说的,你倒是全忘了!” “怪我怪我!”上官诗情“噗呲”一笑,这才把目光落到虞黛青和杜鹃的身上。 见两人一副男装打扮,上官诗情不由开口道:“青儿,你们这样打扮,这是要去哪里不成?” 杜鹃娇俏一笑道:“上官小姐说对了,我们小姐正要出门呢!” 上官诗情一听,慌忙开口,“那我此次过来,可不是耽误青儿了?” 虞黛青抬起手捏了捏杜鹃圆圆的脸蛋,才开口,“耽误什么,情儿,你此回过来,是不是因为昨天说的那件事?” 上官诗情点了点头,眉间略微带了几丝的愁绪道:“实在是难民中感染风寒的越来越多,不然我也不会这般着急了。” 虞黛青听到此,略微带了几分的疑惑,“不过咱们上京城大夫也不少,怎么,是人手不够吗?” 如今上京城涌入的难民还不算多,就算是感染风寒的难民多,也不可能人手不够呀。 听虞黛青说到这个,胡可已经愤愤不平的开口道:“颜王妃你是不知道,这上京城大夫是不少,不过愿意为难民诊治的可没多少,因为是公益性的,所以......” 上官诗情脸色有些红,开口道:“主要是我们上官府把钱都拿去买米了,没有多少预算放在大夫身上,以前在我们西北,若是遇到这种事,那是很多大夫都不辞辛苦帮忙的,哪里想到这上京城,不像我们西北那般。” 上官诗情越说,越是气愤,枉这上京城是天子脚下,怎么的这思想觉悟这般低! 闻言,虞黛青这才明白,展颜一笑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既是如此着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上官诗情拉住虞黛青的手臂,开口询问,“青儿是说现在就要去为难民诊治嘛?” 虞黛青转了个圈,撇了撇嘴,开口,“不然你觉得我跟杜鹃穿成这样是干嘛吗?” “原来是早有准备呢!”上官诗情挽住虞黛青的手臂,眉眼亮晶晶的。 在上官诗情来的时候,虞黛青已经吩咐了尔尔去让白叔把马车准备好,因此此刻一出门,便可直接上了马车。 上官诗情的马车在前,虞黛青的马车便跟在上官诗情的后方。 马车徐徐,因为是在闹市上,所以速度并没有多快。 虞黛青伸手掀开车帘,看着外边街道的一景一物。 虽然已经是冬季,不过因为是午后,正是阳光最暖的时候,并未觉得冷。 是以街道上人来人往,并不比往日少上多少,只是与热闹的一切相比,那些难民,面黄肌瘦,穿着破破烂烂的蜷缩在墙角下,与这些热闹,形成了一个极其强烈的对比。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这难民数量就多了不少。”看着外边的一幕,杜鹃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的哀愁。 自古天灾,受苦的都是小老百姓,可恨的是这皇上久久没有制定策略,好在,总算是在今日决定了让九皇叔去淮南赈灾。 九皇叔性格虽然是阴晴不定,但是对待百姓,那是真的爱民如子! “上京城都如此,淮南城那边怕是情况惨烈。”虞黛青皱着眉,轻声开口。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上官府搭建的施粥棚外。 上官诗情的马车先到,她一下子就跳下了马车,连胡可都用不着搀扶了。 熟悉自家小姐的胡可,似乎对这一幕是见怪不怪了。 上官诗情下了马车,小跑着刚要往虞黛青的方向跑来,只是她还未走前几步,后衣领一下子就被人给拉住。 “上官诗情,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吗?你怎么还来?”上官诗玄一见自家妹妹连着幕篱都不带,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跑过来,一张脸,都要暗了。 自家妹妹这是在西北野惯了,都忘了这是上京城了不成? 在上京城,对于女子的束缚极多,特别是未曾出阁的千金,那是肯定要带着幕篱的,不然若是传出去,那日后找婆家,都是难事。 “诶,哥,你放手,我带了朋友过来,你这样,还给不给我面子了?”上官诗情跺了跺脚,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朋友?你自己来就算了还把朋友带这边来?”上官诗玄瞥了一眼后方刚停下来的马车,转而冲一侧的胡可开口道:“去把小姐的幕篱带来。” 胡可吐了吐舌头,低下头道:“是,公子。” 于是,当虞黛青被杜鹃搀扶着从马车下来时,看到的就是上官诗情被一名男子抓着后领衣服的模样。 “情儿,你们这是?”虞黛青开口询问,眼见这名男子眉眼之间,与上官诗情略微有几分的相似,想必应该是上官将军府的公子了。 “情儿?”上官诗玄抬首朝虞黛青看来,见面前公子俊美如画中少年,再看他脸上关心自家妹妹的模样,当下就冷了颜色。 “你是谁?” 第330章 颜王府外 此时的颜王府外,已经乱成了一团。 “你们放心,我们九皇叔已经领了皇上的旨意,不日就会出发淮南的,你们放心!”白叔站在门前,扬高了声音,冲着底下的难民开口。 “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代替九皇叔说话,让九皇叔出来,我们只相信九皇叔!”为首的男子,一身灰色的服装,与一些破破烂烂的难民,似乎有些出入。 “我是颜王府的管家,我们九皇叔最近有事不在府中,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下来了,那自然是不会有错的。”白叔继续开口,并同一侧的同恩小声说道: “你可知王妃去哪了?刚才已经闹过一阵了,再来,怕是等会......” “白叔,王妃去哪了小人怎么会知道,这些难民也真是的,怎么突然之间全来了,而且还这么会找时间!依小人看,还是让咱们王府的护卫出来,把这些难民处理了罢,暴动再来一次,可不好......” “处理?我看你在王爷面前是没有一点长进,这都是难民怎么处理,谁给你的权利!”白叔气得差点一拳头下来,朝着同恩打下去。 同恩反应倒是快,他往后边躲了躲,开口道:“嘿,白叔,小人这不也就是提一个意见嘛,你太凶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管家,你一个管家的话我们不会相信的,我们要见九皇叔,让九皇叔出来!”难民中,有人再次扬高了声音喊道。 “就是,只有九皇叔亲自说了,我们才会相信,既然你说圣旨下了,那九皇叔为什么还不动身?” 白叔摆了摆手,再次道:“诸位放心,圣旨是今天才下的,我们九皇叔接了旨意,不日就会动身的。” “不日,这个不日是指什么时候呢?”人群中有人开口喊道,故意扬高着声音。 “是啊是啊,淮南城如今怎样,你们知道吗?你们就只管你们的世太平,我们淮南如今这样,九皇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发!” “让九皇叔出来,快点让九皇叔出来,九皇叔不出来我们是不走的!” “你们,你们听我说......”白叔皱着眉,想要开口说什么,下方的难民突然就簇拥了上来。 同恩一见,立马开口,“拦住他们!” “他们还想要拦住我们,我们冲进去,九皇叔一定在里面的!”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瞬时间,一大群的难民开始往颜王府的大门涌动着。 而颜王府这些护卫,虽然各个是以一敌百,然而此刻没有主事的,又因为这闹事的是难民的原因,一时只能堪堪挡着,几乎就要被难民压上来。 虞黛青坐在马车里,虽然心中着急,但是因为在闹市的关系,马车跑得并不是特别快。 “小姐,你别着急,也许九皇叔已经回去了呢。”杜鹃安慰道。 虞黛青冷笑道:“既然这些难民在这个时刻出现,那就证明了王爷目前不可能回来。” 杜鹃倏然一惊,脱口道:“小姐,你是不是理清楚了是谁在针对我们颜王府了?” 虞黛青飘渺的声音落了下来,“还能是谁,不过就是宫中那一位。” 不久之前她才说慕团隆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没想到他的手段这么快就来了。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这些日子......” 这些日子,皇上对颜王府的转变是有目共睹的。 虞黛青看着天真的杜鹃,点了点头,“娟儿,你还只是孩子!” “小姐?”杜鹃皱着眉,一脑袋的问号。 什么孩子?她们刚刚在谈的不是这个话题吧? 两人说话间,马车拐了个弯,虞黛青抬手掀开帘子,一下子就看到了颜王府外被一群难民团团围住。 眼见前方这一幕,虞黛青当机立断,“小赵,我们从后门进去。” “是,王妃。”驾车的小赵,听到虞黛青的吩咐,驾着马车,立马转了个弯。 颜王府后门,果然如虞黛青预料,并没有多少人。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下来,两人进了府,虞黛青又快速的回房间换了一身的衣服,这才往前门而来。 “小姐,这些难民这么凶,要不要我让几个侍卫贴身护着?”杜鹃试探性开口道。 虞黛青转了下眸子,看了杜鹃一眼,突然开口,“你去让紫苏把大狼带上,等会直接到大门外找我就行。” “大狼?”杜鹃愣了一下,少刻后就笑了起来,开口道:“是,奴婢马上就去。” 杜鹃话落,很快就跑了出去。 虞黛青这会子想明白了慕团隆打着什么主意后,倒是不着急了。 慕团隆故意把难民引到颜王府外边,再煽动点情绪,让难民引起暴乱,事发在颜王府外,九皇叔便是没做什么事,那也是牵扯在其中。 虞黛青想清楚这一层,抬腿刚要往前走。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虞黛青的前方。 她一身粉嫩的衣装,由着侍女搀扶着,走到近前突然就跪了下来,一脸委屈地开口道:“王妃妹妹,灵儿错了,灵儿不是有意的,那天在皇宫,那是皇上宣灵儿入宫的,灵儿不敢抱着成为九皇叔侧妃的心思!” 玉灵儿? 她突然跑过来同自己请罪干嘛? 而且她的心思不是昭然若揭的吗?此刻倒是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推到慕团隆身上来了。 那天这玉灵儿可不是这样说的呀! 虞黛青睨了对方一眼,开口道:“怎么不叫本王妃姐姐了?又成妹妹了,你不是认为自己是王爷侧妃吗?” 玉灵儿楞了一下,抬起头来,开口道:“王妃妹妹说笑了,那日也是皇上开了口的,要把灵儿赏赐给九皇叔,不然灵儿怎么敢抱着这个心思,灵儿只要能够在颜王府中,就已经不敢再多求其他了。” 虞黛青瞥了玉灵儿一眼,心中已经打定要把玉灵儿嫁出去的主意,此刻也不想与对方多纠结。 何况,此刻也不是与玉灵儿说这些的时候。 虞黛青瞥了玉灵儿一眼,就要往外走。 玉灵儿一见,跪着移动上前,抱住虞黛青的腿,声泪并下,“王妃妹妹,你是不是还在生灵儿的气,灵儿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让开!” 这玉灵儿莫不是故意过来阻拦她的? 第331章 什么东西 她说这玉灵儿怎么突然跑过来,原来是抱着这个主意! 玉灵儿抱着虞黛青的腿,泪眼朦胧道:“灵儿不让,王妃妹妹是不是还在生灵儿的气,灵儿可以解释的。” “王妃娘娘,灵儿小姐确实不是故意的,您就绕过灵儿小姐这一回吧!”站在身侧一身丫鬟亦跪了下来,她低垂着头,开口向着虞黛青求饶。 虞黛青的视线从丫鬟的身上一扫而过。 这丫鬟倒是有些眼生的模样。 只是心中如此一想,虞黛青就略过了这个心思,只看向还跪在眼前,抱着自己腿的玉灵儿,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此刻颜王府外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语调很缓,只是此刻这道声音落在眼前的玉灵儿心上,却好似是万般重,一字一句击在玉灵儿的心中。 她抬起了巴掌小脸,脸上还带着几抹未干的泪滴,摇了摇头,“王妃妹妹要说什么,灵儿不明白。” 虞黛青冷冷一笑,在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玉灵儿就是故意来拦住自己的。 “你不明白,那我就告诉你,如今颜王府外被很多难民围堵着,你给我马上放开,不要耽误我。”虞黛青秀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对玉灵儿深深的厌恶。 “不,王妃妹妹,灵儿不会放手的,除非王妃妹妹能够原谅灵儿。”玉灵儿咬了咬牙,微微垂下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色。 “那看来,你是执意要阻拦了?”虞黛青拧眉,目光落在玉灵儿身上,极是冷寒。 往常,她倒是能够容忍几分,今日... 玉灵儿一惊,随即扬高了声音喊道:“什么阻拦,灵儿听不懂,王妃妹妹......” “不懂?”虞黛青笑了一声,突然俯下身,随后突然就抬起了一巴掌朝着玉灵儿的脸蛋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极其的清脆,听着声音,便知道此刻的虞黛青,是下了不少的力道。 玉灵儿被虞黛青这突然而来的一巴掌打得跌坐在了一旁,脸上的痛意,让玉灵儿不受控的抬起手,抚着自己的脸颊。 显然,此刻的玉灵儿被虞黛青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 “姑娘!”风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跪着上前,稍微扶住已经跌坐在地上的玉灵儿。 “你,你打我?”玉灵儿抬头看着虞黛青看来,眼中闪过一抹的不可置信,以及滔天怒意。 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她怎么敢对自己动手! 便是九皇叔,都不曾对自己动手! 虞黛青的视线一寸寸刮在玉灵儿的身上,她收回手,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着,云淡风轻开口,“本王妃打的就是你,玉灵儿,若不是看在你父亲曾经救过王爷,你觉得我会忍耐你到此吗?” “你若是聪明点,就好好待在府中,等着日后有人上门求亲,好好出嫁,若是再想整些有的没的,那可别怪本王妃不看在你父亲救了九皇叔的份上!”虞黛青看着玉灵儿,冰凉的目光,无任何的温度。 闻言,玉灵儿不由的浑身一抖,仍旧不相信一般,开口道:“你,你竟敢如此对我,我......” 不等玉灵儿说完,虞黛青上前一步。 她微微俯低身子,伸出的纤纤玉指,捏住了玉灵儿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怎么?你?你是不是想要去找王爷?想要找王爷,你大可以去,不过若是你聪明的,就该知道,王爷是本王妃的王爷......” 绝色的脸蛋上展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她勾了勾唇角,缓缓的吐出,“而你,算什么东西?” 话语,虞黛青捏着玉灵儿下巴的手用力的一收,巨大的力气,让玉灵儿不受控制的侧过了脸。 虞黛青看了对方一眼,不再浪费时间,站了起来,扬长而去! 玉灵儿跌坐在地上,垂着头,她的手靠在地面上,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风须站了起来,搀扶着玉灵儿慢慢的站起来。 “虞黛青!”玉灵儿咬着牙,视线落在前方空无一人的小道上,像是浸了毒一般。 “姑娘放心,九皇叔赶不回来的,就算虞黛青回来了,难民暴动,她也阻拦不了。”风须眯着眼,开口说道。 玉灵儿瞥了风须一眼,眼神不善,“哼,我需要你说吗?” 她冷嗤了一声,才往前走去。 身后风须看着前方的人影,缓缓的跟上。 虞黛青因为玉灵儿的事情,耽误了一会儿,不过到达大门处时,府外暴乱还在继续。 虞黛青回来,早已经有人告诉了管家白叔,因此,白叔早就叫着同恩在里面等候着。 此刻虞黛青一到,同恩立马小跑上来,开口把外边的情况跟虞黛青稍微的交代了下。 “杜鹃过来了吗?”虞黛青把同恩的话听在耳中,想着刚才自己耽误了一会,许是杜鹃先到了。 “杜鹃妹妹?还未过来。对了,王妃,您先带上这个。”同恩说着,把手中拿着的浅蓝色幕篱交到了虞黛青的手中。 虞黛青伸手接了过去,也不多话,直接带好之后,就跟同恩一起从侧门出来。 外边难民还在继续簇拥着,混杂在难民之中的一些带头者更是故意扬高着声音,带动着难民的情绪。 “别挤别挤,啊,你们踩到我了......” “让九皇叔出来,我们只相信九皇叔。” “噗,好疼,松开,松开...” “什么圣旨,一定是诓骗我们的,我们冲进去,九皇叔肯定在里面!” “放开我,别挤了,别挤了。” 一道道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异常的混乱。 白叔脸上一片焦急,抬眼一瞧,便见自家王妃已经出来了,慌忙就俯身行了个礼道:“奴才参见......” 虞黛青摆了摆手,开口道:“白叔不用多礼,这样的暴乱有多久了。” 虞黛青虽是同白叔说着话,双眼视线,却是凌厉地放在下首难民群中。 这些难民是真的难民不假,但是真的难民可不会闹事,所以,她要先看看到底是哪几个人在带头! “去,去搬个椅子和桌子过来,泡茶。”虞黛青瞥了同恩一眼,吩咐道。 第332章 难民闹事 搬椅子和桌子过来,泡茶? 同恩愣了下,心想着都这个时候了,王妃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喝茶吗? “还楞着干嘛?没听到王妃说的话吗?”见同恩还愣着,白叔不由的开口道了句。 虽然他也搞不懂此刻王妃是想要干嘛,但是他们作为下人的,不用管主子是要干嘛,只要遵从主子的吩咐就行了。 “啊,哦,是,小人马上去!”同恩点了点头,小跑着进去。 很快,就有几名小厮跟在同恩身后,搬来了桌子椅子之类的。 一一在虞黛青的面前摆好。 并有名侍女,站在了身侧,开始帮虞黛青泡茶。 本是有些乱的难民,突然间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皆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上方的虞黛青。 “那个女人是谁?” “她怎么搬来了这么些东西,还喝茶呢!” “这是不是把我们当戏看了?” 群人一听,眼中的愤怒更甚了,他们流离失所,衣不果腹,而这名女子就这样坐在这边看着他们? 这是把他们当猴耍呢? 难民群中,灰衣男子见到上方这一幕,朝着散落在四周的几名男子递了个眼线。 几名男子一见,当中立马有人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你们看看,这就是颜王府对待我们这些难民的态度吗?” 男子一话落下,立马又有几个人连连附和。 虞黛青拿着杯中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把下方发生的一幕,以及那杂乱的声音收在耳中,许久之后,才抬了眼,视线从灰衣男子身上一瞥而过。 “怎么不闹了?”把手中杯盏搁在桌上,虞黛青站了起来,开口道:“你们是为何来此的?” 听到虞黛青的声音,人群中有人开口道:“九皇叔叫我们来的!” “是啊,是啊,就是九皇叔叫我们过来的,说是有话要对我们交代。” “九皇叔?”虞黛青的语气淡若清风,不自觉的只让下首的难民们纷纷朝其看来。 “既然是九皇叔叫你们过来的,那么,你们可看到九皇叔了?” 底下难民面面相视,他们来这里,根本就没有看到九皇叔。 把下方难民的反应看在心上,虞黛青接着开口道:“若真的是九皇叔叫你们过来,九皇叔不会不出来见你们。” “对啊,九皇叔断不会做这种事的,是谁叫我们来这里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开口道。 灰衣男子听到四周的声音,再次扬高了声音,“你一个女人,出个门都要带着幕篱,你有何资格代替九皇叔说话!乡亲们,我们不要听她的,她就是在胡言乱语,混淆视听!” “是啊,这位兄弟说的是,一个女人......” 白叔脸色一寒,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放肆,这是我们的颜王妃!” “颜,颜王妃......” “她就是颜王妃吗?” “......” 虞黛青同白叔点了点头,才开口道:“不错,我就是颜王妃,你们若是不能相信白叔,那么本王妃总不至于......” 只是不等虞黛青说完,下方有道声音已经焦急的喊了起来,“颜王妃又如何,我们要听九皇叔说。” “对啊,我们只认九皇叔。” “让九皇叔出来,我们要九皇叔亲自跟我们说,到底是什么时候会出发往淮南!” 声音嘈杂之下,人群突然推挤了起来。 人数本就多,这会子一推挤起来,很多的老弱病残,一下子就被推挤到了地上。 一时之间,喊声震天,哀叫声不断。 “王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叔看着下方又要闹起来的难民,一脸的焦急。 与白叔的焦急相比,虞黛青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 对于这一幕,虞黛青也料想到了,不过前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并非一无所获。 难民中,带头闹得凶的,可都在她眼中呢! 正在此时,一道“嗷呜”的声音响起,顿时就惊了一众的人群! 人群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前方,一名侍女牵着一只狼正从侧门走出来。 “狼!” “是,是狼!” 难民看着那头狼,见它牙齿森然,眼神凶狠,当下皆是忍不住往后退去。 虞黛青勾了勾唇。 时机到了。 趁着人群惊愣住的这个空隙,虞黛青招了招手,示意同恩和杜鹃过来。 同恩和杜鹃上前,待到听清楚了虞黛青的吩咐,两人眉间的郁色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下一刻,只见同恩带着一群侍卫,在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押住了以灰衣男子为首的十几名带头闹事的“难民”。 而杜鹃也没闲着,带着几名侍女和侍卫的,把那些踩踏到的人群,都搀扶到了安全的地带。 反应过来的灰衣男子面容一暗,使劲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喊着,“你们,你们捉我们干嘛!放手,啊,颜王府捉人了,颜王府......” “若是再喊下去,本王妃,可就放狼咬人了!”声音不大,却是唬住了灰衣男子,以及一众想要高声喊叫的假难民。 “嗷呜......就是你们这不懂事的,不然主人哪里需要把我拉来!”大狼扯开嗓子,看着眼前被人押着的十多名假难民,目露凶光。 在睡梦中被人吵醒的大狼,显然此刻的脾气不大好。 听着虞黛青的恐吓,再看大狼目露凶光的模样,被押着的十多个人,再也不敢扯开嗓子喊了。 “我们只是难民,你们为什么要捉我们,要是我们哪里做错了,我们走就是了。”尽管不敢放声大喊,灰衣男子还是没有忘记把众人的视线引过来。 灰衣男子话落,其余的几个人也开口说道:“是啊是啊,你们凭什么捉我们。” 倒是底下的难民,一会把视线落在被人押着的假难民身上,一会把目光落在虞黛青身上。 似乎是对突然而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 颜王妃下令捉人,是不是因为他们在颜王府外边闹事的关系? 虞黛青坐了下来,示意侍卫们把十几名男子押上来后,才开口道:“为什么捉你们,你们不懂吗?” 第333章 杀了他们 灰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异样,他垂下了头,少刻后,再次抬头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喊道:“颜王妃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看来这就是闹事的头了。 虞黛青笑了声,开口道:“你听不听得懂,只有你们这几名假难民知道!” 把心思放在这些难民身上,利用这些难民,挑起这些她们的情绪,这心思实在可恶! 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问题是,做出这个手笔的人,既然就是一国之皇! 虞黛青对慕团隆这个皇上,实在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 为君者,自然是事事以万民为主,可看看这慕团隆...... 虞黛青话落,下方的难民顿时愣住了。 “假难民,这些人不是难民吗?” “怪不得刚才这位在我们身边叫得如此大声!” “他们是别人故意放在我们当中的,应该是九皇叔的对手!”人群中,一名男子的声音落下,顿时得到了一众人的同意。 他们是难民不假,但是他们又不是没有脑子! 刚刚之所以被这些人带动着情绪,那是没有往深了想,这会子一往深想,才发现刚才带动着情绪说话的这些人所用的借口,那是漏洞百出! “我就知道九皇叔不是这种人,圣旨都下了,九皇叔一定会去往淮南的,我们只需要静静等着就好了!” “没错,而且柳公子是上京城最早施粥送衣的人,柳公子是九皇叔的人,我们都知道!” “没错,我们一定不要如了坏人的愿,九皇叔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 虞黛青听着下方传来的声音,站了起来,开口道:“诸位听我说,九皇叔因为淮南洪涝的事情,已经连续在外忙了好几天,此时不在府里,但是......” 虞黛青微微停顿,视线落在下方群人身上,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 “但是我虞黛青,以颜王妃的名义保证,九皇叔一定会去往淮南城,至于时间,已经有些事情还需要准备,所以目前还没确定切确的时间,但是我保证,不出三日!” “好,我们相信九皇叔,相信颜王妃!” 虞黛青定了定神,再次喊道:“你们只要相信九皇叔,依旧是你们以往的九皇叔!九皇叔是不会置你们于不顾的!” “王妃,我们相信,我们都相信的!” 九皇叔还在淮南主事的时候,淮南百姓富饶,各个感恩九皇叔。 虞黛青点了点头,视线从那些假难民的身上一一扫过去,而后,抬高了声音道:“至于你们这些假难民,你们故意带动难民的情绪在颜王府外闹事,利用难民,导致一些难民发生踩踏事件,你们该当何罪!” “颜王妃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我们只是难民而已,颜王妃不要冤枉我们!”灰衣男子开口喊道,依旧是不承认虞黛青的说法。 “父老乡亲,我们真的是从淮南过来的难民,颜王妃是非不分,故意杀鸡儆猴的,你们不要相信!” “呸,你当我们傻!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人群中,男子开口啐了一口,显然是识破了这些假难民的把戏。 一个是只管着调动难民的情绪,一个是还顾着踩踏的难民,谁是真正为难民好的,一眼便知晓。 “就是,利用我们来对付九皇叔,他们实在可恶,我们不要着了这群恶人的道!”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难民们越说越火大,气得直接开口大骂。 见难民已不是他们能够调动情绪的了,十几名假难民互相看了眼,皆垂下了头,不再做声。 他们既然来到这里做了这事,能够成功便罢,不能成功,他们也是做了必死的决心。 所以此刻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并不难接受! 只是遗憾的是,没有完成主子的交代!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难民们情绪高涨,似乎是恨透了这些假装难民的人。 “王妃,现在怎么办?”白叔上前来,微微俯着身子,询问道。 虞黛青眼眸一转,轻轻笑道:“下方民众不是说了吗?” 白叔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询问道:“杀了他们?” 虽然说这些人利用难民,更是造成了一些难民受伤,但是这话从眼前的王妃口中说出来,白叔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王妃一向娇娇弱弱的,怎么可能会...... 虞黛青温婉的笑着,开口道:“没错,我说的是,杀了他们!” 这些人既然是慕团隆安排的,那肯定是指望不了能从他们口中撬出点什么来。 既然如此,不如便杀了,都敢把主意放在难民的身上了,杀了也是死有余辜!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颜王妃,杀了这些人,竟敢利用我们,想要用我们针对九皇叔,我们是不会让的!” 看着下方这一幕,虞黛青知道,九皇叔在这些人的心中,远比自己想的还要重! 她摆了摆手,示意下方的群人安静后,轻声道:“既然这是大家想要的结果,那么,就杀了这些人吧。” 虞黛青的声音听上去轻轻的,冷冷的,可落在下方难民的耳中,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 颜王妃这显然是把他们说的话,听进去了! “他们利用难民,企图挑起争端,再引罪到我们九皇叔身上,杀了他们都是便宜了他们呢!”同恩冷嗤了一声,朝虞黛青开口,“那王妃,我们哪里行刑好?” 同恩的眼中,亦是难掩激动,恶有恶报,看到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那是最爽的了! 虞黛青沉吟片刻,伸手一指下方,开口,“就在咱们府外中央。” 她相信她的这个做法,很快就会传到慕团隆的耳中。 她就是要让慕团隆知道,就算九皇叔不在,颜王府也不是慕团隆随意就能够染指的! 听到虞黛青的话,下方难民自发的散开,空出了中间的一小块空地。 侍卫在虞黛青的吩咐下,押着难民下来,站到了中间,而后拔起了刀,抵在了假难民的脖子上,只等着虞黛青的一声令下。 “杀!” 一声落下,还未来得及动手,一支利箭不知从何而来,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朝着虞黛青的方向,射杀而来! 第334章 他的心思 “咻.......” “小姐!”杜鹃眼见前方利箭,目眦欲裂,惊恐出声。 虞黛青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利箭势如破竹,顷刻就到了眼前。 想躲,如此速度之下,已经躲无可躲。 而想要用银针,显然速度也是来不及了! 利箭的目标很明显,朝着虞黛青的心窝口处,直射而来。 显然是带着必要杀死虞黛青的决心! 群人皆惊,便是一群难民,也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却是时,“哐”的一声,一块石子不知从何处,直接就朝着利箭击来! 一下子就把那利箭给击得偏离了方向,径直射进了朱红色的颜王府大门! 这一切,只发生在顷刻之间。 虞黛青双腿有些发僵,广口袖下的手,微微的蜷缩着。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杜鹃从踩踏的难民堆里奔跑而来,直到跑到虞黛青的面前,确定自家小姐无碍之后,才松下一口气。 “我,我没事,杜鹃。”虞黛青眸色稍暗,目视着斜对面的一座府邸。 那似乎是万国公府。 而利箭,显然就是万国公府这个方向来的。 虞黛青脑海中思绪一过,未来得及深思,只听前方一道道马蹄声落的声响,在这有些安静的坏境内,显得尤其的突出。 “九皇叔,是我们王爷回来了!”同恩看清前方来人,开心的扬高了声音,喊道。 同恩话落,九皇叔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宁温简,奔驰而来。 还未到近前,只见马蹄高扬,九皇叔自骏马身上飞跃而来,下一刻,一袭紫衣带着猎猎风声已经来到了虞黛青的身前。 “青儿!”九皇叔的脸色有些惨白,直到确定了怀中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受伤之处,一颗绷紧的心,才稍微的松动了半分。 慕团隆是越发的有出息了! “王爷。”虞黛青握住九皇叔空着的一只手,摇了摇头,开口道:“王爷不要担心,青儿没事!” “他最好是祈祷你没事,不然,本王定当踏平他的老窝!”九皇叔的声音有一丝的颤抖,脸上的神色,犹如九天之下的寒冰,冷得刺骨。 虞黛青抬起手,抵在九皇叔的唇边,放柔了声音开口道:“王爷,这么多难民还在呢。” 九皇叔伸手把虞黛青的手指拉下来,握在了手中,慢慢的揉捏着,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落在下方难民身上。 此刻,难民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看着上首站立的九皇叔,如松如玉,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开始同九皇叔行礼。 他们跪在地上,有些老妇人和妇女,竟然是忍不住的热泪盈眶。 此刻这些淮南来的难民对九皇叔的感情,显然是比当今天子还要深的。 “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万国公府,高台上,隐在暗处的刀疤男子,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幕,眸色闪过一丝阴霾。 只差一点,他就能够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皇宫中。 慕团隆坐在上首,他的下方坐着一名身着武将官服的男子。 男子看着二十五六的模样,威风凛凛,国字脸上,两弯眉浑如刷漆,一双眼光射寒星。 “万爱卿,朕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有眉目?”慕团隆伸出手指,扣着桌面。 “皇上,卑职派去丰国的探子,无一人回来,怕是没有消息了。”万世显皱着眉,开口说道。 “看来这丰国还是一如以前,犹如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慕团隆深深看了万世显一眼,漠然吐出一句话。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没有多么的意外。 这么多年来,他们派去丰国的探子已经数不胜数,但是却没有一个探子有消息传来。 其结果,可想而知。 “皇上,与其把注意力放在丰国上面,不如放在边关上,近年来,我们与其他两大国虽然保持着表面上的平衡,不过暗地里也是摩擦不断。” 慕团隆端着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哦,依照万爱卿的意思,莫不是我们要把力量放在另外两个国家身上?” 万世显伸手辑了个礼,道:“启禀皇上,以我们荣国现在的实力,实乃不适合与丰国作对。” 别说是作对了,连当成对手都不配! 慕团隆睨了万世显一眼,缓缓开口,“万爱卿,你也知道,如今我们荣国分为三分兵力,上官府目前在京除外,就是你与王家在边关,除此,便只有九皇弟了。” 万世显愣了一会,不知道眼前的天子突然跟他说这么一句话是有何含义。 因此沉思了片刻,还是没有回话。 上首慕团隆看下方万世显没有发声,指点道:“听说九皇弟在淮南,除了明面上有一支二十万的军队,在暗处,还有一支三万的骑兵!” “什么?”万世显愣了下,明处的军队看得见那是正常的,若是暗处还有军队,那代表着什么,显然已经不言而喻。 “皇上的意思是九皇叔......”万世显说到一般,已经说不下去了。 这九皇叔莫不是想要造反! 以往他只觉得九皇叔行事甚为高调,但是...... 慕团隆冷冷笑了声,开口道:“九皇弟行事向来狂妄,他便是想要做什么事情,又有何能够惊讶的?” “这......” 慕团隆眯着有些下垂的眼帘,开口道:“朕的意思是此回九皇弟去往淮南赈灾,势必会同这暗处的三万骑兵联系,到时......” 这三万骑兵,是他的眼中刺,肉中钉! 他想要对付这个逆贼,必要先把这三万骑兵抓在手中。 听说这三万骑兵,那是各个以一敌百! 慕团隆面不改色,看着下首的万世显,“毕竟囊外必先安内!” 万世显压住心中的讶异,站了起来,同慕团隆行礼道:“皇上放心,卑职知道怎么做。” 慕团隆笑了笑,开口道:“万爱卿乃是朕最为信任的人,此事只能交由你了,希望万爱卿不要让朕失望。” “是,卑职定不负皇上所托!”万世显俯身行礼。 慕团隆见状,摆了摆手,示意万世显可以退出去了。 万世显退出去后,房间屏风后边,突然走出了一名男子。 第335章 细心一面 男子一身黑衣,身躯欣长,面容阴柔,乍一眼之下,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不知皇上怎么要把我们查到的消息告诉这万将军?”风须行了礼后,略微不解的问道。 九皇叔有一支暗部军队这件事,只有慕团隆少数的几个心腹知道,这万世显虽然是忠心无比,但是... 但是他忠的是这荣国,并不是当今天子。 慕团隆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阴沉,“与其他几位将领相比,这万世显更让朕信服,何况万国公府的根底本来就在上京城,朕好把控,且这万世显向来便听万镇的话。” 万镇,也就是万国公,是万世显的父亲。 “皇上说的是,如此一来,九皇叔定只会把目光放在万将军的身上,殊不知...” 两人正低低说着话,门外一道身影已经一闪而入。 他身着一身黑衣,似乎是刚从哪里而来。 风须一见到来人,朝其行了礼后,便退了出去。 慕团隆见到来人,站了起来,双手压着桌子,眉眼一挑,眸中带了几丝的急切,开口道:“怎样,事情如何了?” 男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开口道:“启禀皇上,那些假难民,都被拿住了。” “拿住了?”慕团隆呢喃一句,双眼朝着跪在下首的黑衣男子看来,“是颜九漓赶回去了?” 他使计让颜九漓在外边,特意找颜九漓不能迅速赶回来的时间段让那些难民去闹事,怎么可能这些人一下子就被拿住了? “皇上,九皇叔是回来了,不过那些假难民是九皇叔还未曾回来时,就被颜王妃给拿住了!并放言,要在当场击杀这些假难民。” “颜王妃,虞黛青!”慕团隆双手压在桌上,眸中有着几丝的怒火。 他倒是忘记虞黛青了。 她确实是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想着颜九漓在外,引难民在颜王府外爆发动乱,这说什么,也可以把一顶帽子盖在颜九漓的身上! 慕团隆缓缓坐了下来,开口道:“罢了罢了,反正颜九漓启程淮南也没几日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只是后续尾巴可处理干净了?” “回皇上,后方尾巴已经干净,就算九皇叔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慕团隆点了点头,说道:“那便好。” 颜九漓会怀疑那是肯定的,但是只要他手中没有证据,那就算他明知道这个事情是他做的,那也奈何不了什么。 他话落,看了眼跪在下方的男子,见对方似乎是还有话没说完,不由开口询问道:“怎么,还有何事?” 黑衣人挺直了脊背,抬起头来,朝着慕团隆开口道:“启禀皇上,我们的人被颜王妃拿住之后,暗处一支利箭突然朝着颜王妃射来,若不是九皇叔及时赶到,颜王妃怕是就要在当场被诛杀!” “什么?”慕团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手拍打在桌面上,足以见出其此刻的怒火。 “好啊,到底是谁,敢把此事推到朕的头上来!”慕团隆的声音一刹冰寒彻骨。 如此一来,颜九漓定然以为是他要击杀虞黛青。 他是想要让虞黛青死不假,可是他就算是要杀,也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法来惹怒颜九漓! 毕竟如今的颜九漓如此看重虞黛青,若虞黛青真的是被他弄死了,搞不好这颜九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慕团隆越想,心中越是怒,开口喊道:“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敢把事情推到朕的身上!” “是。” ...... 九皇叔解决完难民的事情,就同几名手下去了书房,商讨此回淮南赈灾的事情。 瑶光居中,丫鬟们拿来了晚膳。 “王爷还没过来吗?”虞黛青看了眼门外,见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 依依开口道:“王妃,刚才丫鬟来报,说是快要到了。” 依依声音刚落,门外一身紫衣长袍的九皇叔已经跨步进来,夹带着屋外的风霜,寒气入骨。 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上京城的温度是一天比一天还要来得冷。 九皇叔走进屋,屋内烧起的银炭,总算是不似外边的寒。 他走到烧得火热的银炭前,伸出手来,烤着火。 虞黛青从座位上起来,见九皇叔这般,挑了挑眉开口道:“冷吗?先用膳,用了膳,便不冷了。” “倒是不冷。”他回了一句,依旧不紧不慢的把手放在银炭上。 “不冷还烤火呢!”虞黛青撇了撇嘴,坐了下来。 好一会儿,确定了手不再凉的九皇叔,总算是来到了虞黛青的身旁,一下子就把虞黛青抱在了怀中,开口道:“我刚从外边来,身上寒气重,不烤热点,怎么好抱着你。” 想到对方一进来就烤火,原来是因为这,虞黛青心中一片柔意,她坐在九皇叔的腿上,勾着九皇叔的脖子,眉眼都是笑意。 想不到她家王爷,居然还有如此心细的一面。 见着主子之间如此恩爱,杜鹃满脸都是笑意,看来今晚也不用她在这里布菜了! 如此想着,杜鹃正要出门,却见同恩还杵在一边,一点都没有眼力劲的模样,只能无奈的上前拉了拉对方的袖子。 “怎么了,杜鹃妹妹?”一阵属于女子身上的香气飘来,让同恩脸色微红。 “你,你还杵在这里干嘛!”杜鹃见对方有些红的脸蛋,立马就低着头走了出去。 见杜鹃出去了,同恩赶紧也跑了出去,边跑边小声的喊着,“诶,杜鹃妹妹,你等等我。” 虞黛青在九皇叔的怀中,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王爷打算何时出发去淮南?” 九皇叔从桌上夹了个翡翠珍珠丸放到虞黛青用的小碗中,开口道:“后天出发,淮南洪涝严重,耽误不得。” 虞黛青点了点头,吃了九皇叔夹来的丸子,开口道:“王爷,青儿可以跟王爷...” 她抬起眼,看着身前的男子,一双眸眼,亮晶晶的。 不等虞黛青说完,九皇叔直接了当的拒绝,“淮南洪涝严重,你不能去。” 话落,接着开口道:“你放心,今天这样的一幕,再也不会发生了。” 他搁下筷子,垂首看着怀中的人儿。 第336章 轮到我了 淮南此行,不说洪涝严重,慕团隆也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慕团隆固然不可惧,但是... 而且,他也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若是青儿过去,恐怕会落入危险。 “可是...”虞黛青还想要说点什么,九皇叔的唇已经轻轻的落在了虞黛青的额上,犹如鸿毛般轻盈。 “听话,我保证,等处理了淮南的事情,就回来。”尽管舍不得离开怀中的人儿,九皇叔还是狠心开口。 “没有其他答案了吗?”虞黛青噘着嘴,看样子不是很开心。 她是有预感九皇叔不会让自己跟着去,但是一想到要跟眼前的人分开这么久,虞黛青就觉得心中闷闷的。 她明明不是粘人的人...... 一想到这里,虞黛青就有些烦躁了起来。 九皇叔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虞黛青的小脸蛋,才笑着开口道:“听说你今天去医治难民了吗?” 见九皇叔有意转移话题,虞黛青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九皇叔的话。 看样子眼前这个狗男人确实是不让自己跟着去了。 不过...... 不过她才刚答应诗情要帮她医治病人,确实不好爽约。 “上京城难民越来越多,偶有暴乱,你出门需要小心点,明天开始,我就让卫玄跟着你。” 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一幕,若是他再晚一步,那怀中的人儿... 见九皇叔突然又沉思了起来,虞黛青伸出双手把九皇叔的脸掰正了过来,红唇轻启,“王爷又在想什么,白天那事就是一个意外。” “本王不允许有这种意外!”深邃的凤目中,是肯定的神色。 “还是青儿太弱了,青儿以后一定苦练银针!”虞黛青开口说道,今天发生的这一幕,让虞黛青把心中这个想法更加的确定了下来。 她若是太弱了,连着九皇叔都要受制于人,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 她与九皇叔在一起,并不想要成为他的软肋! 她家男人就该这么的目空一切,但是如果自己太弱了,那她就会成为他的软肋,有了软肋的人,做事就有了顾忌。 而这不是她希望的! 只是她的三脚猫功夫,显然没有长进的机会了。 而银针就不同了。 她的银针已经炉火纯青,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还算不得多快,对付一般的人虽然是绰绰有余,但是若是遇到高手,她的速度显然是太慢了。 就好比今天的利箭,若是她的速度够快,那利箭对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影响。 银针虽小,力量无穷。 “银针?”九皇叔愣了下,垂首看着怀中人,开口道:“仔细说来,银针也算是一门防身的手段,若是可以,加上你的毒术,寻常人等也伤害不了你分毫,只是......” 九皇叔深深的看着怀中的人,眉间微微的蹙了起来。 虞黛青伸手抚平了九皇叔蹙着的眉间,开口问道:“只是如何?” 九皇叔眉尖微蹙,轻嘘道:“只是这样我觉得你太辛苦了。” 他身为青儿的夫君,自然是要能够护得住自家青儿! 虞黛青有些讶异,却还是勾起唇角,“怎么会辛苦?这不也是为了我自己吗?难道王爷不希望青儿能够有自保的本事吗?” “可是.....” 虞黛青不知自家狗男人是在纠结什么,也不等对方说完,就接着道:“就这样决定了,王爷,你放心,青儿的银针你是知道的,寻常人是近不得身的,只是如今速度稍慢了点。” 见眼前人已经如此肯定,九皇叔无奈的一笑,开口道:“既是你决定了,那本王为你找个师傅教你。” “还有人专门教这个的?”虞黛青愣了下,看着九皇叔。 银针在当代,还是用在医术上的,少有人把银针拿来当武器。 九皇叔含了一缕笑意在唇边,曼声道:“当然,这银针说起来是属于暗器的一类,武林中,便有人是以银针为武器的。” 虞黛青眸中一亮,越发的有了兴趣了,她搂住九皇叔的脖子,开口道:“那王爷定要给青儿找个最厉害的师傅过来教我。” 不学就算了,要学,那就得学到最好! 看着怀中人颇有兴趣,九皇叔戏谑道:“夫人要的,为夫自当从命。” 说了这件事,虞黛青心中因为九皇叔要离去而有些烦闷的心情,总算是消散了些许。 心中烦闷一消散,虞黛青就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起来。 干饭人,名副其实! 两人刚刚顾着说话,一桌菜色根本没有吃多少。 虞黛青在九皇叔的照顾下还勉强的吃了几口,九皇叔却是一口未用。 想着,虞黛青便打算从九皇叔的怀中下来,只是九皇叔岂会让。 刚察觉到虞黛青的意图,九皇叔抱着虞黛青的手就紧了不少。 “坐着,别动。” 九皇叔话落,一道“咕噜”的声音,便从虞黛青的肚子中传了出来。 这道声音一落,九皇叔的视线就若有若无的朝着虞黛青的肚子看来,话语中似乎也带上了几抹的笑意,“肚子饿了?” 虞黛青脸色稍红,嘴角微微抽了下,而后才端正着身子,高贵的点了点头,开口道:“青儿肚子饿了,既然王爷要抱着人家,那就,侍候青儿用膳吧!” 虞黛青娇声娇气的开口,以眼示意着九皇叔,她想要吃眼前的叫花鸡。 九皇叔挑了挑眉梢,而后夹起了已经切好的叫花鸡肉,喂着虞黛青吃着。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如今九皇叔喂虞黛青用膳,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喂着怀中的人吃饭,九皇叔似乎颇有成就感。 虞黛青吃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良心过不去了,开口问道:“王爷你不吃吗?” 九皇叔凤目微眯,缓缓开口道:“不急,等青儿吃完了再说。” 虞黛青打了个饱嗝,抬起了小脸蛋,开口道:“那青儿吃饱了,王爷你也去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九皇叔看着这么大一个人,怎么看着饭量如此小呢? 虞黛青拿着帕子擦拭了下嘴角,便要从九皇叔的怀中起来。 九皇叔见状,搂着虞黛青的腰身越发的紧了,“青儿饱了,是不是轮到我了?” 第337章 一黑一白 “秋毫无犯?”夜无常停了下来,他抿了一小口手中端着的香茗,缓缓开口道:“你这老头子,似乎记性有些差。” “你,你什么意思?”虽然是如此问,慕团隆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这两人,莫不是要计较上回他...... 上回他让右相设计抓拿夜无常,当时的夜无常受伤严重,只差一步,不然... “我的意思是,你莫不是忘记了上回让那王贺之去追杀我了?想要剿灭我们绝杀楼,你的勇气不小。”夜无常淡淡的嗓音,好似在逗猫一般。 慕团隆一听,立马就明白过来对方是误会了,便开口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朕从没想过剿灭你们。” “误会?”男子淡淡的开口,声音里掺杂着彻骨的冷锐,就如此刻的天气一般,刺骨的寒。 慕团隆点了点头,有些困难的开口说道:“朕,朕不过是要招安,招安你们。” 杀绝楼的势力在江湖中非同凡响,若是能够把绝杀楼收过来,握在自己的手中,那对他来说受益良多。 “是吗?”他轻轻的开口落下一句,斜斜瞥了眼前的天子一眼,开口道:“身为一国之主,你的能耐也就如此了?” 成天想着不劳而获的事情,这就是慕团隆的手段? 江湖与朝廷向来是秋毫无犯的,只是这慕团隆的手伸得太长了。 招安,他自然知道慕团隆的想法,只是今日他有意过来吓吓他,自然要找一个好借口,而上回慕团隆让右相王贺之追杀他,那便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夜无常有什么坏心思呢? 夜无常只不过是想要过来吓一吓慕团隆。 想到对方居然想要射杀自家王妃,夜无常的眸色,又暗了稍许。 不说这个,就说他一国之皇,竟是利用了难民,只为了对付自己。 单从这一点出发,这慕团隆便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若不是...... 便是杀了眼前的人,都不足以泻恨。 明明眼前的慕团隆,以前并非这样子的... “你,你大胆!”慕团隆眼中渐寒。 他身为一国天子,除了颜九漓那个逆臣贼子,谁人敢如此? 不得不说,此刻的慕团隆倒是颇有几分的威严。 若是寻常人见到这一幕,便是不怕,也会有几分慌乱。 毕竟慕团隆长居高位,那气势也不是寻常人敢直接面对的。 只可惜,眼前的人对他熟悉无比,这佯装出来的威严,在他的眼中,亦是不值得一提。 “你们耍能耐耍到朕的头上来了,你们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慕团隆艰难的开口,虽然知道此刻状况于他不利,但是面对着两个江湖人物,若是露了怯,岂不是惹人笑话。 白无息坐了下来,甚是无趣地开口道:“皇帝老儿,我们都跑到这边来了,你说我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摆着的果盘里面,拿起了一粒苹果,稍微擦拭了下,便“咔擦”一口咬了下去。 “这苹果,倒是甜的很。” 夜无常瞥了身后的白无息一眼,再次转回了视线,看着眼前的慕团隆,开口道:“把东西拿来。” 白无息正啃着苹果,又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便站了起来,而后从怀里,把一个黑色布包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慕团隆看着那东西,咽了咽口水。 这两个人到底是想要干嘛? 而且这东西,是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开始在慕团隆的心中环绕着。 白无息没有让慕团隆好奇多久,便把黑色布揭开,然后一把剃头刀便出现在了慕团隆的眼前。 一看到这吧剃头刀,慕团隆立马睁大了眼睛,语气有些焦急地开口道:“你们想要干嘛!” 他的声音本是愤怒的,只是因为被点了穴位的关系,此刻这道声音落下,犹如是猫儿叫一般微弱。 白无息再次咬了一口苹果,冷冷笑道:“剃头刀都出来了,皇上还不懂我们要做什么吗?” “你,你们,放肆!”慕团隆目眦欲裂,几欲喷血。 体之发肤,受之父母,民间剃头发,尚要讲究在特定的日子才行,身为一国之皇的慕团隆,剃头发那更是有严格要求的。 此刻无缘无故被剃了头发,明日又该如何面对朝臣? 无缘无故剃头发,视为大不敬! 夜无常瞥了慕团隆一眼,显然没有把对方的怒意放在眼里。 此刻慕团隆越是怒,他心中越是开怀。 “你过去,剃光他的头发,一丝不留。”夜无常冷声吩咐。 “不,不......”知道了眼前这两人的意图,慕团隆惊得手上青筋暴起。 “动手。”夜无常深深看了慕团隆一眼,后退了数步。 白无息一个苹果刚刚下肚,只觉得手有些黏糊糊的,当下便随手拿起墨绿色的帷帐,擦了擦。 擦好了手,他才拿起了剃头刀,比划了下。 烛光之下,剃头刀锋利无比,闪着银白色的光泽。 “你们若是敢如此,朕定当踏平你们的绝杀楼!”他气得额上青筋暴起,如虎豹一般地嘶吼着。 只是看着气势甚是威武,声音一出口,却是低得仿若是蚊子的声音一般。 这种声调之下,结合着他脸上的怒气,不知为何,竟是有了一丝的搞笑。 夜无常冷嗤了一声,缓缓开口道:“那我们就等着你来踏平,看是我们进来皇宫快,还是你找绝杀楼,找得快。” i江湖只知绝杀楼,至于绝杀楼总部在哪,已然是无人知晓。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朕......”慕团隆话刚落,白无息手起刀落,一大段的头发,已经从慕团隆的头上掉了下来。 “啊!!” “你若是再乱动,本少可说不定手抖,手一抖,那就保证不了什么了。”白无息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想要使劲挣扎的慕团隆,乍然之间,就平静了下来。 想来慕团隆已经知道,此刻他这一头头发,是保不住了。 今天他该庆幸的应该是眼前的两个人只是对着他的头发下手,若是... 一想到此,慕团隆的手不由的紧紧的握了起来。 绝杀楼! 夜无常,白无息! 第338章 杜鹃吃味 “叁叁这小脸蛋儿,倒是生得极好。” 白皙洁净,柳叶细眉,是一种古典的美,虽不倾国倾城,却极为的耐看。 叁叁被虞黛青这一挑下巴,双眼便不受控的落在了虞黛青的脸上。 再一看王妃这倾城的脸,仿若仙人一般的人儿,竟然还说自己生得极好,当下就红起了脸蛋,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奴,奴......奴婢不敢!” 话一落,脸蛋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虞黛青松开了手,浅浅的笑意,看得叁叁几乎就要迷了眼。 这小丫头,倒是有趣得很。 待到叁叁出去后,杜鹃倒是吃味了起来,开口道:“小姐,你这几天倒是对叁叁不同往日了。” 虞黛青尚未察觉到杜鹃的意图,脱口而出道:“叁叁虽然胆子小了点,但是在几名丫鬟之中最是心细的,只要好好的培养下,日后或许可以帮你处理些事情。” 如今她屋中丫鬟一大堆,但是一等丫鬟只有杜鹃一个,剩下的便是四名二等丫鬟,加上负责照顾大狼它们的紫苏,剩下的便是一些只能在院子中做事的三等丫鬟乃至末等了。 “小姐这是想要提拔这叁叁不成?”杜鹃慢慢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就垂下了头。 虞黛青这会子,总算是发现了杜鹃的不对劲,她半掀开美目,声音轻柔道:“怎么了?莫不是,吃醋了?” 杜鹃脸蛋一红,抬起脸来,开口道:“奴婢,才,才没有呢!” 说着没有的杜鹃,眼角余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朝自家小姐看了去。 虞黛青已经站了起来,稍一停顿,便站在了杜鹃的面前,语调温柔,“我的傻娟儿,我们之间的情义,自不是旁人能够比的。” 杜鹃是这个世间送给她的第一次温暖,虽是主仆,但却胜似姐妹。 杜鹃一听,当下就眉开眼笑,开口道:“小姐说的是。” 自己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便是小姐想要提拔谁,那她在小姐身边也是头一个! 意识到这个的杜鹃,只觉得自己还真是犯了傻,竟会跟别人吃味这个! 虞黛青伸手捏了捏杜鹃的小圆脸,继续开口道:“如今屋内只有你一个一等丫鬟,有些事都压在你身上,难免劳累,这叁叁虽然性子柔,但是做事细心妥当,倒是可用。” 杜鹃转了转眸子,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只不过这叁叁性子太柔了,怕是压不住其他的丫鬟。” “无碍,慢慢看着便是。” 两人正说着,屋外有小厮跑了进来,在外行着礼,开口道:“启禀王妃,九皇叔让王妃过去会客厅。” “会客厅?是谁来了不成”既是在会客厅,自然是有客人过来了。 小厮低着头,开口道:“王爷说王妃若是问起,去了便知道。” 闻言,虞黛青也不再多问,便由杜鹃搀扶着,一同赶往会客厅。 一路上,路楼庭,过假山,转朱阁,走了片刻,才到了前堂。 等虞黛青进了会客厅,才看到自家王爷正同一名女子说着话。 因为是背面,虞黛青并未看到对方的面容。 她走了进来,还未到近前,便听到九皇叔的声音落了下来。 “青儿,过来。” 虞黛青三步做两步上前,眼含轻笑,开口道:“王爷。” 她来到了近前,九皇叔大掌一落,已经把虞黛青搂抱了起来,旁若无人一般。 下首站着的女子低垂着头,行礼道:“李月娘参见颜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女子话落,便跪在地上,同虞黛青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数。 “李月亮,起来吧。”九皇叔开口,察觉到怀里人好奇的神色,便开口道:“你不是说要学习银针嘛,这位李月娘,便是以使用银针为武器而闻名于江湖的,你若是要学习银针,跟她学习定然事半功倍。” 听到九皇叔这般说,虞黛青眸中一亮,忍不住把视线落在了下首站着的女子身上。 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她一身藕色衣装,长发束起挽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发髻,许是为了方便,发髻上方并未带什么装饰之物。 一身素雅,一眼见之,便已有几分江湖人士的味道。 “是。”李月娘站了起来,候在了一侧,毫不拖泥带水。 虞黛青从九皇叔的身上起来,缓缓上前,开口道:“月娘...能不能请你为我展示一下。”虞黛青安耐住心中的激动,开口说道:“我知道银针若是用得好,效果是极大的,只是我不曾见过银针的极致,想来王爷能够让你过来教导我,定是因为你是这方面的大家。” 李月娘闻言,眸中闪过一抹的自信,再抬眼瞥了眼面前娇滴滴,柔弱弱的颜王妃,蹙了蹙眉后,才颔首道:“王妃既是想要看,那月娘自是从命。” 虞黛青退了几步,并未错过对方眼中对自己的轻视。 看来对方这是畏惧于九皇叔,对自己似乎是不大看好呢! 虞黛青缓缓一笑,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开口道:“那么让我想想,怎么展示好了。” 九皇叔把玩着手中已经空着的白玉杯,并未再开口。 这李月娘气性极高,这些江湖人士,一般是不与官场的人扯在一起的,若不是这李月娘有次被白无息救了,欠对方恩情,这会子想要让李月娘过来教青儿,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只是答应是答应了,看对方这个模样,若是青儿压不住她,日后...... 闻言,李月娘瞥了虞黛青一眼,见这颜王妃简直是娇弱得过了头,不免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九皇叔是怎么想的,让这娇弱得如此过分的人学习银针,虽说这银针看着细小轻松,但是真正学习起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想要学习银针要吃的苦还多着呢! 坐在椅子上的虞黛青似乎没察觉到李月娘脸上的神色,她思索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犹似水雾一般的眸子中,起了一丝的亮光。 只听她开口同身侧的杜鹃吩咐道:“有了,杜鹃,你去让紫苏把大狼牵来。” 第339章 工具本狼 大狼? 那是什么? 李月娘略微好奇的看了虞黛青一眼,虽是有些疑惑,但并未开口。 这边杜鹃得了虞黛青的吩咐,很快就去而复返。 在她的身后跟着的正是紫苏。 紫苏牵着大狼,同屋中的几人见了礼后,便站在了一侧。 “颜王妃,这是...”李月娘看着前方的大狼,楞了半刻。 狼? 李月娘心中疑惑刚起,便看到前方的颜王妃伸手朝着大灰狼所在的位置招了招。 大狼一见自家主人的手势,当下就冷嗤了一声,而后再神赳赳气昂昂的朝着虞黛青走来。 在众人的面前,它的威严一定不能掉! 它走得不快,但是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那股子凌厉并没有因为它缓慢的动作而减少分毫。 大狼来到了近前,一屁股便蹲了下来,淡蓝色的眸子落在了自家主人的身上。 虞黛青抬起手来,拍了拍大狼的狼头,揉捏了一把之后,才抬起眼来,看向李月娘,开口道: “这样,等会就让大狼绕着我们外院跑,然后烦请月娘以银针展示,需得不伤大狼分毫,再以银针夺得大狼身上的毛发,不知这样可行?” 虞黛青话落,未等李月娘开口,便见大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大狼站了起来,冲着虞黛青打了个圈,嘴里也并未闲着,一声声的“嗷呜”之声,听到屋内的丫鬟下人的,那是浑身发麻。 “嗷呜...”大狼仰着头,淡蓝色的眼眸,直直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雾草,这主人是真的狗! 这分明是把它堂堂狼大爷当成了靶子啊? 似乎是知道大狼在抗议,虞黛青一个手掌再次朝着大狼落了下来,与刚才的轻柔不同,这巴掌一落,分明是带着警告之意。 大狼彻底的恹了,它抬眼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虽然还在“嗷呜”的叫着,不过显然那声音已经是低沉了不少。 低沉之中,似乎还透着一抹的委屈。 看得身侧的紫苏,都不由的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这大狼啊,果然还只有自家王妃有办法呢! “嗷呜...” 虞黛青一巴掌拍了下去,那纤纤玉指又落了下来,抚了抚大狼的狼头。 大狼正委屈着呢,又见虞黛青的手掌落下来,抚着自己,当下便凑近了几分,一副享受的模样。 “瞅你,这点出息。”虞黛青把大狼的反应收在眼中,一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大狼的毛发撸着,开口道:“你堂堂一只狼,还怕误伤你不成?” 本是舒服得眯起眸子的大狼,一听到虞黛青的话,当下就不干了,再次嗷呜了起来。 它是担心误伤嘛! 它是觉得主人怎么可以把自己当成工具嘛! 难道爱是会消失的吗?大狼有些难过。 虞黛青已经勾唇笑了起来,开口道:“此等重要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呢!不过你要是做不来嘛,那我......” 虞黛青停顿了下来,眼角余光瞥了大狼一眼,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诶? 大狼抬头看了自家主人一眼,见对方眼中对自己的器重,不像是假。 如此一想,大狼一下子就又神气起来了。 哼,这是因为主人器重自己呢! “嗷呜...”大狼一阵兴奋的嚎叫,眸中的意思很明显。 这事它做得来! 九皇叔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狼,嘴角到底是忍不住的微微一抽。 他家青儿真是长能耐了,连一只狼也不放过,瞅瞅她这三言两语就让这头狼像是失心疯了一样。 简直是被主人卖了还在帮主人数钱呢! 杜鹃候在虞黛青的身侧,见这一幕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李月娘眼见这一幕,眸中溢满了惊奇。 这一人一狼还能相处如此融洽的? 要知道这狼可不像是其他的动物能够驯服啊! 可是当下看这颜王妃与这狼的相处方式,别说是驯服了,看这狼的模样,已然是臣服。 而且这颜王妃,莫不是还能够与狼交流吗? 李月娘心中闪过众多的思绪,眸光落在眼前看着依旧是娇滴滴的颜王妃,多了几分的好奇。 见李月娘久久没有回话,虞黛青不由的又开口问了句,“月娘觉得刚才本王妃所说的这个展示方法可行?” 李月娘回过神来,颔首道:“自然不是问题。” 她对自己的银针武艺有着绝对的自信,虽然颜王妃出的这个题目,难度颇大。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院外。” 虞黛青话刚落,便见九皇叔站了起来。 他扬眉,性感的薄唇弯起一个弧度,“还是去练武场吧。” 练武场,便是九皇叔寻常练武的地方,与这边离得倒是不远。 虞黛青红唇微动,漂亮的眸子带着几分的乖巧,“那便,按照王爷说的来。” 虞黛青话落,九皇叔已经来到了近前。 他伸手牵起虞黛青的小手,同李月娘微一点头,便当先走了出去。 李月娘俯身,眼见两人出了门,这才跟了上去。 练武场中早已经清了人,只留下几名侍卫守着,以防发生其他一些意外情况。 九皇叔与虞黛青上了凉亭,虽是冬季,不过正是中午阳光最盛的时间段,并未觉得冷。 饶是如此,九皇叔还是帮虞黛青披上了一件大氅,唯恐屋外凉风入体。 “开始。” 随着虞黛青的一声落下,场中的大帅,那是直接就撒开了脚丫子,欢快的跑着。 自从被虞黛青驯服,大狼那是整日好吃好喝被侍候着,真要说起来,已经许久不曾这般跑过了。 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看着,竟似乎有些肥硕。 但尽管如此,也丝毫不影响大狼的速度。 看着场中奔跑的大狼,搂着虞黛青腰身的九皇叔,淡淡的笑了一声,开口道:“这狼再这样养下去,可就要废了。” 这莫不是是当猪来养的? 虞黛青拢了拢大氅,斜睨了场中的大狼一眼,开口道:“王爷无需担心,等日后大帅回来,这大狼就自然而然的瘦下去了。” 等大帅回来,那闹腾的性格,可是够大狼喝一壶了。 两人闲话几句的功夫,便见场中李月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入了虞黛青的眼帘。 第340章 练武场中 她一身白衣,落座在高头大马之上,越发显得一身爽利。 “驾!”李月娘目视前方,这一上场,眼见前方大狼的速度,当下就清楚这场展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得多。 大狼的速度极快,此刻又是冬季,室外有风,大狼身上的毛发又是极其的细,加上大狼奔跑的速度,风一吹,直接就乱了位置。 在如此状态之下,想要以银针击落大狼身上的毛发,那是难上加难。 考的不仅是眼力手力速度,还有对银针的把控能力,以及变通预判能力。 李月娘身下的马落后了大狼一大截。 她驾着黑马,手中并未有其他的动作,似乎是想要先赶上大狼一般。 凉亭中,虞黛青几乎是缩在了九皇叔的怀里,遥遥望着这一切。 “你这展示,实在刁钻。”九皇叔目视前方,见李月娘久久都不曾有动作,便知道这于她来说,也是有些难度。 虞黛青撇了撇嘴,看着身前说得一本正经的九皇叔,缓缓的笑了一声,“那刚刚是谁提议从院外换到这练武场的?” 院外和练武场,别看只是场地的差别,两者环境的难度却是不一样的。 院外场地小,远远不及这练武场的宽敞,不够宽敞,那大狼施展的空间便不大,加上院落四周皆有围墙,遮挡了大部分的风,单单这两点,便已经降低了许多的难度。 九皇叔放在虞黛青腰间的手,以着指腹缓缓的摩擦着,“那青儿说,本王为何要换呢?” 虞黛青轻笑一声,不谙世事的样子,道:“青儿哪里知道王爷的心思!” “你当真不知道吗?”放在腰间的手不由的握紧,似是有节奏一般,正在游走着。 他低垂眼眸,看着怀中的人儿。 虞黛青脸庞一红,抬眼见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赶紧求饶道:“知道知道,青儿知道了,王爷你别动了,痒得很!” 这狗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了她怕痒,一双手就专门放在她腰发痒的地方。 见怀中的人求饶了,九皇叔这才停下了手,看着前方,缓缓道:“这李月娘以女子之身,爬上江湖武功修为前七名,靠的就是她的一手银针,若是她肯好好的教你,你会进步巨大。” 虞黛青知道九皇叔找来的人应当不弱,但也没想到还真的如此厉害,当下一双眼眸,便亮晶晶的。 九皇叔看到虞黛青眼中的神色,继续说道:“只是这人性子高傲,能不能让她真心教你,那还两说,在这之前,你得让她看清你并不是一无是处。” 以身份压人,并非长久之计。 用身份压江湖上的人,更不是好的应对方法。 虞黛青嘴角微挑,言语轻慢,“王爷说的,青儿自然晓得,不过有本事的人,有点倨傲也能够理解,只是...” 虞黛青话到一半,微微一顿,半会儿,眸中已然升起了自信之色,“只是青儿也并非一无是处,我无非是没有内力导致速度跟不上,不然轮银针的准头,青儿也是不输的。” 打她有记忆学医起,她的手中已是银针不离身。 九皇叔轻笑一声,微抖衣袖,袖中一枚银针便落入了掌中。 只是这枚银针与虞黛青所用的银针不同。 虞黛青一直用的银针,就是最为简单的治病救人可用的银针,也称为梅花针。 而九皇叔手中这一枚,显然是专门用作武器的,细看时也与虞黛青所用的没有多大差别,但是仔细一瞧,才发现小小的一枚银针之上,竟然还雕刻有花纹,如此对比之下显然更为美观。 “这是我让人专门设计出来的,以后你若是要用作武器,便用这种。” 虞黛青伸手接过九皇叔手中的银针,爱不释手,高兴得直接就踮起了脚尖,朝着九皇叔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谢谢王爷,我很喜欢。” 九皇叔脸上绯红一闪而过,他佯装咳了一声,才开口道:“只是这银针与你以前所用的大小粗细还是有些变化,为了防止手生,你还要多练练。” 虞黛青收了手中的银针,挑眉一笑道:“王爷放心,粗细大小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她原先用梅花针,便是粗细长短混着使用,所以这个对别人许是会影响手感,对她显然没有多大不同。 两人说着,便见前方李月娘驾着马,眼见着就快要追赶上了大狼,那大狼却是狡猾无比,突然间就转了个转。 这一晃的功夫,大狼胜在身姿灵活,转了个弯一下子就又把李月娘甩在了后方。 “驾!”李月娘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银针。 她目视着前方,全神贯注。 原想着距离大狼近一点再动手,这会子大狼如此快的速度之下,李月娘显然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追赶上大狼,不知要浪费多长的时间。 如此一想,李月娘只把双眼落在了大狼的身上。 便在此时,她抬起手来,手中两枚银针,夹杂着哗啦作响的风,直冲着大狼身上的毛发击了过来。 银针离手,势如破竹,速度极快,几乎是一晃眼的功夫不到,就已经来到了大狼的身前。 两枚银针,擦着大狼的毛发,却是从缝隙中射了过去,落入了远处的大树枝干上。 这第一次出手,两枚银针都没有击中目标。 “驾!”李月娘双腿蹬紧了马肚,见此一幕,也不恼怒,而是再次伸手,朝着前面飞掷了过去。 有了第一回的经验,这第二回,李月娘把握的力度和预判的能力,显然比第一回来得要稳。 两枚银针飞了出去,立马就击落了大狼身上的一根毛发,再顺着银针所携带的的力度,往前飞去,直到没入了大树枝干。 “不愧是排行前七的女高手。”九皇叔看着前方的一幕,缓缓开口。 在这种环境之下,两枚银针出击,能够中了一枚,已然是不凡。 李月娘见状,手起针落,再次飞击而去。 两枚银针,再次犹如风一般的速度,朝着大狼身上的毛发击来。 一直关注着李月娘的虞黛青见状,眉头一皱。 这准头,似有偏差... 怕是... 第341章 王妃使针 怕是就要击中大狼的身体! 九皇叔还抱着虞黛青,未曾反应过来,只觉得怀中的人一下子就挣脱了出去。 虞黛青抬手一掷,两根银针就冲着李月娘手中的银针落了出去。 原本无论如何,虞黛青手中的银针是不可能追赶得上李月娘的。 不说她的速度本来就比不上李月娘,便是她出手比李月娘慢了那么一会,就不可能追赶得上。 但是这一回,许是因为心中着急的缘故,虞黛青掷去的银针,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 这种力气之下,虞黛青的两枚银针势如破竹,一往直前。 眼见着李月娘的两支银针就要朝着大狼的肚皮飞来,半空中,虞黛青的银针突至,两个方向相互交错,四支银针在半空中一相碰,立马就转了方向,也散去了力道。 不过一会,就跌落了下来。 虞黛青看着前方这一幕,直到确定银针落了下来,她全身的力气,似乎也随着银针的落下,而全部用尽。 “青儿!”九皇叔走下凉亭,几步上前搂住了对方,这才发现对方全身都有些僵硬。 “没事了,青儿,大狼没事。”察觉到虞黛青的手发抖,九皇叔伸手便想要把虞黛青的手握住。 只是手还没伸过来,就听到她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爷,别动,我的手,好像拐到了。”刚才掷银针,太用力,可能是拐到了。 九皇叔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要我帮你弄正过来?” 虞黛青皱了皱眉,有点不大放心地看了九皇叔一眼,呐呐道:“你行吗?” 可别技术不过关...... 九皇叔见虞黛青脸上的神色,不用多问也知道代表了什么,当下就抽了抽嘴角,开口道:“这点本事,本王还是有的。” 九皇叔话落,已然抬起了虞黛青的手臂,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用力朝着正方向一推,只听到一声骨头正位的声音传来。 显然是好了。 虞黛青转了转胳膊,还没来得及夸奖九皇叔,就听到前方马蹄声响,已然是李月娘到了。 她翻身下马,上前了几步,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抬手作揖,开口道:“请九皇叔,颜王妃降罪!” 刚才她失误了,若不是突然间两根银针击来,怕是就要伤到那只狼! 虞黛青正要开口,视线却突然落在了李月娘抬起的手上。 只见她的右手青紫一大片,看样子,已经是受伤有好几天了。 结合她的手伤,再想到刚才的失误,虞黛青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开口道:“你的手......” 李月娘听到虞黛青的话,立马就放下了手,开口道:“差点伤到那头狼是事实,若是没有刚才那两根银针的干预......” 虞黛青眸光流转,落到李月娘的身上,未等李月娘说完,已经上前一步搀扶着对方站了起来。 虞黛青一脸笑意吟吟,声音温和若春风拂过,“若非你的手受了伤,想来今日这种对你来说定是不在话下。” 她刚才仔细看过了,她的手青紫一片,又是右手,在这种状况之下,仍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可以想见,若是对方的手没有受伤,那眼前的这场展示,对她来说,一定不是什么难题。 李月娘闻言,还想再说什么,耳畔已经落下了九皇叔的声音。 “你的一手银针武艺,本王是知晓的。” 李月娘倒是爽快的人,此刻听到九皇叔都这般说了,也就不再多话,只是有一点,她依旧有些好奇。 只见她同九皇叔抬手作揖,行了一礼后,开口道:“想不到九皇叔的银针也使得这般好,刚才若不是王爷的银针击落了小人的银针,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九皇叔挑了挑眉,目光从身侧的人儿身上一晃而过,落到了李月娘的脸上,缓缓开口道:“你误会了,刚才的银针并非本王出手的。” “不是九皇叔?”李月娘愣了一下,开口道:“不是九皇叔,那是......” 李月娘把视线朝着四周转了一圈,不是九皇叔,那难不成是四周护卫中的某一个? 想到这一层,李月娘不免心头一跳。 没想到颜王府中随随便便的一个护卫,就有此等修为! 九皇叔睨了身侧的同恩一眼,同恩立马会意,解释道:“李姑娘,您误会了,刚才施展银针的是我们家王妃。” 一声落下,李月娘似乎是没有听清一般,再次开口问了句,“你说什么?” 虞黛青浅浅一笑,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没错,这银针确实是本妃施展的。” 虞黛青话落,袖子一扬,一根银针已经落在了她的手中。 “颜王妃?你,你会使用银针?”李月娘呢喃一句,少刻才开口道:“王妃既是有这种能力,那已经不需要小人教导了。” 刚才那银针的准头,便是她都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虞黛青摇了摇头,扬声道:“我的准头虽然不错,但想必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的速度和力量都是不够的。” “是。”李月娘回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颜王妃身上,再也不敢有一丝的轻视之意。 只是眸中的好奇,并未减少。 这个颜王妃,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 从练武场回来后,已经过了正午。 一见两位主子回来,依依吩咐了下去,很快就传了膳食。 “王爷,用膳吧。”虞黛青落了座,见九皇叔手中拿着封信,正是刚才同恩送来的。 九皇叔一目十行,等到把信上的消息看完,不由冷冷一笑。 见九皇叔的模样,虞黛青站起了身,来到了九皇叔的身侧,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无事,不过是宫里有消息传来,说是让太尉独孤宁同我一同赶往淮南。”九皇叔扬了扬手中的信,直接拿起了火折子点燃。 “独孤宁”虞黛青扬起了眼眸,愣了一下。 此回赈灾,慕团隆除了让九皇叔过去,自然是还会派点自己的人手。 不过这孤独宁嘛?就他那小胳膊小腿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虞黛青很怀疑对方到了淮南会不会散架。 第342章 第一场雪 虞黛青有点怀疑。 不过想想独孤宁惯常便会抬慕团隆的臭脚,此刻慕团隆会派他去淮南,也正常。 只是不知,这对独孤宁来说,是不是好事一桩了。 毕竟赈灾向来便是一份苦差事,更别说,此次赈灾还是由九皇叔亲自指挥的。 想到这一层,虞黛青便笑了起来。 九皇叔见虞黛青脸上的笑意,不由扬眉,开口道:“怎么,知道是他,你倒是欢乐了?这独孤宁跟你有仇?” 若是有仇嘛? 九皇叔伸手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稍许。 虞黛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开口道:“有仇谈不上,不过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 九皇叔瞥了瞥身侧的人,眸中似有流光潋滟,“那小鞋子安排上?” 虞黛青弹了弹青葱似的指甲道:“那就安排了?” “既是王妃开口了,本本王就安排上了。” 于是,还在府内的太尉大人独孤宁,不知为何,就打了个喷嚏,而后只觉得浑身发凉,赶紧又拿了了一件大氅包着,才稍微的感觉到了几分的温暖。 府内,两人用着膳,刚吃好,便见杜鹃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脸的喜意,开口便道:“小姐,外头下雪了!” “下雪了?”虞黛青站了起来,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起来,来到了房门前看着外边。 果见原本还艳高照的午后,这会子已经转了阴,而天空,鹅毛雪花正在空中飘散着。 许是因为才刚下雪的缘故,地面上只是浅浅一层的白点。 虞黛青长这么大,见过下雪的时候屈指可数。 本是开怀的事情,这会子却似是想起了什么,只返身看向已经走了过来的九皇叔,开口道:“今年的雪,是不是下得比往年来得早了?” 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但是她曾从书中看过,荣国偏向南方,故而下雪一般是要到十一月中旬,或者十一月底。 而眼下不过下十一月初,若是寻常倒也不觉得什么。 然而明天九皇叔就要赶往淮南,加上难民的关系,今年这雪如此早,怕是会冻死不少的难民。 显然此刻的九皇叔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走到了虞黛青的身侧,看着外边的雪似乎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开口道:“确实是比往常下得早,这样,对明天的行程有些影响,不过也不是大问题,主要是那些难民。” 说到这里,九皇叔停顿了下,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同恩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屋外。 “九皇叔,宁公子过来了,说是有要事要与您商量。”同恩说完话,便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实在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两位主子的,只是宁公子神态着急,看样子是有急事。 九皇叔点了点头,只是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眸中有抹无奈,“看来下午不能陪着你了。” 虞黛青摇了摇头,表示不要紧。 也知道宁温简这会子会过来,还是因为了明天赶往淮南的事情。 目视着九皇叔走后,虞黛青走回了屋,坐在了窗台处,看着外边的景色,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天气寒冷,此去淮南,再快速,也需要一个月左右,一个月到了那边,已经是十二月,十二月,就算是淮南地处南方,也是属于最冷的季节了。 最冷的季节,有好亦有坏。 好处便是天气严寒,因为洪涝而起的细菌会比温度高的时候传播的慢,这样的情况下也许就会降低发生瘟疫的风险。 不过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天气严寒,在荣国每年都有因为寒冷而被冻死的百姓,更别说是洪涝之后的难民了。 何况冬季更是很多病症的多发季节。 险境只能是更加的严重。 虞黛青想到这里,直接就起了身,进了房间。 她得为九皇叔准备点药材才行。 虞黛青一进了系统,当先便走到了屏幕面前,直到看清了上边标注的三十五个心点后,才撇了撇嘴,开口呢喃了句,“看来最近没有给你姑奶奶吓扣心点了。” 不仅没瞎扣,许是因为她那天医治了一些难民,此时的心点明显是比上一回看的多。 虞黛青话刚落,便听到了熟悉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落在耳边。 系统:主人,完美的守护系统是不会给主人瞎扣心点的。 虞黛青扶一扶云鬓,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系统的主体,屏幕。 “姑奶奶又没叫你,你出来干嘛,回去睡觉吧!” 系统:...... 它觉得自己的主人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命门后,就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许是自己需要升级了,不然这样下去,这个主人怕是要上天了! 这就脱离了当时教授的初衷了。 系统心中想法,虞黛青全然不知。 她一边说,一边往药柜的方向走。 她得为九皇叔准备点冬季日常的防寒药品。 三十五个心点,也不够她挥霍啊? 不过好在,她手中还剩下一些自己调制出来的药品,良药毒药都有,那是最适合九皇叔此刻出行的。 虞黛青一目十行在药柜上扫了几眼,便动作迅速的把要用得到的药品都拿了下来,并装进了包裹里。 直到三十五个心点消耗殆尽,这才作罢。 装好了药,虞黛青刚从守护系统中出来,耳中适时就响起了叁叁的声音。 虞黛青上前几步,打开了房门,便见叁叁站在房门外,低垂着头。 此刻一见虞黛青开了房门,当下便开口道:“小姐,刚才白叔让人过来说,府外上官家的马车在等着,说是上官小姐在外边等着王妃。” “上官?”虞黛青呢喃一句,开口道:“是诗情。”虞黛青话落,扫了四周一圈,见屋内除了叁叁,便不见其他的人,不由开口,“其他人呢?” “王妃是说杜鹃姐姐她们吗?今日下初雪,杜鹃姐姐她们可能是在院外,要奴婢去叫她们吗?” 几名丫鬟年纪都不大,正是爱玩的,今日下初雪,她也不想自己扫了她们的兴。 何况对眼前的叁叁,虞黛青也有意锻炼,此回正是机会。 “不用了,你跟着就行,带上幕篱,穿厚点。”虞黛青一边吩咐,一边出了门。 这种天气,诗情会过来,应当是难民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 第343章 病情反复 叁叁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时,见到王妃已经出了门。 当下也来不及多想,便拿起了幕篱又带了伞和大氅,才追了出去。 “王妃,您走慢点,当心路滑。”叁叁追了上来,撑着伞为虞黛青遮着雪花。 雪花虽然还不大,却是纷纷扬扬,一下子便落满了虞黛青的头发。 虞黛青刚出了府,上官诗情一见到来人,立马就下了马车。 “青儿。”上官诗情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三步做两步就来到了虞黛青的身前,伸手挽住她的手腕,开口道:“青儿,先上马车。” 见对方神情间似有焦急,虞黛青也顾不得多问。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后,虞黛青才开口道:“我听下人来报你在府外,就知道应当是出了事,到底是为何?” 上官诗情眉间皱了起来,开口便道:“青儿,我知道明天九皇叔就要出发淮南了,本不该在今天来打扰你,不过实在是事情紧急。” 虞黛青伸手把上官诗情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了脑后,开口道:“不要着急,你慢慢说。” 上官诗情呼出口大气,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是这样的,上回你诊治的那些难民,按照你给的药方熬药,眼见着都快要好了,可是在这两天,病情突然反复了起来,伴随着低热,有些还有呕吐的状况。” “低热,呕吐!”虞黛青愣了下,脑海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上官诗情见虞黛青的表情,显然是意识到对方也想到了。 她咬了咬唇,开口道:“所以青儿,你觉得,这会不会真的是瘟疫啊?” 在西北,因为人口密集不是特别多,虽然也遭过瘟疫,但是影响不会太大。 但是淮南富饶,人口密集,要是瘟疫起来,那就严重了。 虞黛青稍微稳住心神,思索了片刻,开口道:“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我们先过去看看。” 两人一路无话,没过多久就到了上官府所设的粥棚处。 虞黛青一下马车,透过幕篱垂下来的纱巾,看着外边东倒西歪的难民,皱起了眉。 “人数好像更多了。”看着不减反而增加的难民,虞黛青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此刻难民身上皆不再是身着破破烂烂的,想必应该是户部的银子已经拨下来了。 上官诗情走在虞黛青的身侧,见她问起这个,开口道:“病人一直增加,原本想着上一批前几天就会好,没想到病情又反复了起来。” 虞黛青走进难民堆里,就近为一位难民诊起了脉。 可是从脉象上看来,眼前的病人,还是因为风寒的问题。 “怎么样,青儿?”上官诗情站在一侧,开口询问。 虞黛青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有些奇怪,还是一样的脉象,看样子,确实只是感染了风寒。” “那病情怎么还加重了呢?”上官诗情实在有些不能理解。 对于虞黛青的医术,她是知道的,经她之手,应该不可能会出现如此反复的情况。 “虽然脉象上看来,确实是感染了风寒,但是很多瘟疫,就是风寒引起的,何况你也说了,这些病人或多或少都伴随着发热和呕吐的状况。” “那青儿,你的意思是?” 虞黛青看了眼眼前东倒西歪,有些密集的人群,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不管风寒也好,瘟疫也罢,此刻这些人,不能安排得如此的密集,应当有些透风的空间。” 就算不是瘟疫,病人与病人之间距离得太近也是有可能发生传染,这样便会造成病情反复的问题。 上官诗情的声音有些无奈,“可是你也看到了,如今冬季,这边人多点,尚有可遮掩挡风的,要是分散,怕是会更冷。”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姑娘说的,倒不是难题,就按照这位姑娘说的做。” 虞黛青抬眸一看,见正是上官诗情的兄长,上官诗玄。 上官诗玄走上前来,就想要朝虞黛青行礼。 只是礼未成,便听到眼前女子轻柔的声音落了下来。 “公子无需多礼。” 上官诗情一见自家兄长,抬起手肘就朝对方顶了下,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青儿就是为了特地遮掩身份的,你别多事啊!” 上官诗玄睨了自家妹妹一眼。 到底是谁多事啊? 把颜王妃拐来这里当大夫,也只有他妹妹能够做得出来的。 想到上回自己想到这颜王妃,还误会对方与自家妹妹,上官诗玄此刻想来,都有些脸红。 不过仔细想来也怪不得自己,谁让这颜王妃女扮男装呢,一时看不出来也是有的。 “不过哥,你刚才说按照青儿说的做,怎么个做法?”上官诗情抬起头,看向自家兄长。 “其实也不难。”虞黛青开口,笑着道:“只要再搭建些棚子出来,然后中间烧点篝火就行了,这样难民会更加温暖。” 上官诗玄赞许的看了虞黛青一眼,伸手作揖道:“姑娘说的是。” “公子叫我化青便是。” “是。”上官诗玄俯身,又道:“那没其他的事情,我便先下去安排了。” 上官诗情话落,又睨了自家妹妹一眼,这才退了下去。 上官诗玄看着自家兄长离去的背景,做了个鬼脸后,才返身回来,询问道:“那现在病情反复,是不是还要熬点什么药?” 见虞黛青点头,还未开口,身侧的叁叁不知从何拿来的,已经放下了纸笔。 上官诗情不曾见过叁叁,不由多看了一眼,开口道:“青儿,你这丫鬟倒是眼生,今日杜鹃没出来?” 虞黛青笑了笑,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开口道:“今日不是下雪了吗?所以放她一天假,这也是我房里的丫鬟,叫叁叁。” “看着倒是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一看便是你们这上京城的人。” “奴,奴,奴婢并不是上京城人氏!”叁叁话说一句,便低下了头,仔细一看,脸庞都起了红。 看得上官诗情,不由的侧目。 这小丫鬟,倒是十足的害羞,不过垂首看着,她怎么觉得这丫鬟倒似乎是跟青儿有一点点的像呢! 第344章 上锦绣坊 虞黛青写好了药方,递给了胡可,开口道:“还是上仁药堂拿药,记在我的名下就可。” 眼见胡可转身离去,虞黛青刚要继续为病人诊治。 还没开始往前走,手臂一下子就被上官诗情给拉住了。 虞黛青脚步一顿,看向对方,“怎么了?” “青儿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见上官诗情一脸神秘,虞黛青不由的侧目,开口道:“去哪?不是要为难民诊治吗?” 上官诗情闻言,微微蹙了蹙眉,跺了跺脚道:“都什么时候了,难民药方写了,你是不是也要考虑下自己的事情?” 被上官诗情这一说,虞黛青更加的疑惑了。 “事情,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是她没有考虑的吗? 见眼前人还是一副的迷糊模样,上官诗情不免摇了摇头,开口道:“九皇叔明天不是要出发了嘛,你这身为颜王妃的,就没有点什么表示的?” 虞黛青扫了对方一眼,笑着开口道:“我道是什么事情呢,你说这个,药材什么的我倒是准备好了。” 上官诗情抚了抚额,开口道:“我指的不是这个,走吧,我们上锦绣坊。” “锦绣坊?”虞黛青微微一愣,一边走一边开口道:“难不成叫我为九皇叔买衣服吗?” 上官诗情挽着虞黛青的手臂,开口道:“我昨天听说锦绣坊新进了一批的大氅,很多新式的,我们去看看,你也正好送一件给九皇叔呀。” 马车徐徐,因为下了雪的缘故,天气严寒,此刻街道已经不复往日的热闹。 故而马车一落走来,倒是快速,很快就到了锦绣坊门外。 与别处的冷清不同,许是因为听说了锦绣坊最近刚进了新品,故而此刻的锦绣坊倒是人满为患。 虞黛青同上官诗情一进锦绣坊,立马有伙计上前来招呼着,开口询问道:“两位小姐,你们是要看什么样的服装,我们锦绣坊应有尽有。” “我们可以上二楼挑选吧?”上官诗情开口询问。 来过锦绣坊的都知道,锦绣坊二楼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上品货色。 锦绣坊二楼一般供应的都是官家小姐所需要的东西,一般寻常人家的小姐,便是想要上去,都不一定够资格。 伙计眼尖,一看眼前两人身着皆是精细,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姐,当下就明白了过来,开口道:“自然可以的,两位小姐请。” 虞黛青两人随着伙计上了二楼。 一上二楼,便见聆郎满目的衣物,各样花色,各种布料,应有尽有。 “不知两位小姐是要看哪种衣物?”伙计开口询问。 虞黛青见了这些衣物,反应也就这样,倒是身侧的诗情,一下子就移不开眼,另外找了个伙计,专门为她解说。 “就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大氅,男氏的,另外护膝护腕这类的也要拿点。” 冬季嘛,自然是以保暖为主。 虞黛青话刚落,伙计立马开口道:“小姐来得巧了,我们店昨晚刚进了一批新式的冬衣,这里面就有大氅,您等着,我帮您去拿。” 伙计转身去寻找,很快就去而复返,手中拿了几件大氅还有许多式样的护膝。 “小姐您看,这几件大氅都是新式的,外里和内里都是十分保暖的。” 虞黛青瞥了一眼伙计手中拿着的大氅,摇了摇头,扬了几分音调开口道:“把你家最好的拿来,莫不是担心姑奶奶付不起钱?” 伙计一听,知道这是遇到识货的了,也不敢多说,只道:“小姐稍等,我让掌柜的来。” 伙计下了楼,后方的上官诗情听到虞黛青这边的动静,几步走了上来,开口道:“青儿,没想到你倒是懂,刚才那几件大氅我看着便挺好的。” 虞黛青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懂,不过锦绣坊这种地方,上好的佳品自然不可能摆出来,一定还有的,我们既然来了,要买就买最好的。” 上官诗情一听,嘻嘻一笑道:“那是自然了,毕竟青儿可是买给,九皇叔的呢!” 上官诗情压低了声音,调笑开口。 “好啊,你倒是学会来取笑我了。”虞黛青展颜一笑,伸手就作势要冲着上官诗情的腰间挠来。 上官诗情一见,连连后退,却不觉,直接就冲着身后的人撞了上去。 虞黛青伸手想要拉对方,已经来不及,眼见着上官诗情就要摔了了下去。 后方被上官诗情撞着的人,却是反应快速,一伸手,便搂住了上官诗情的腰身。 “小,姐...”叁叁走到虞黛青身侧,见自家王妃无碍,抬眼又见被人搂抱住的上官小姐,愣了半刻。 “你,放,放手!”看着眼前近在迟尺的一张脸,上官诗情的呼吸似乎都要慢了半拍。 顾临风扶住上官诗情,确认对方站稳后,才松开了手。 “顾临风?”看着前方的人,虞黛青不由的开口叫了一声。 原因为两人遮着幕篱,看不清明容,这会子虞黛青这道声音一出,顾临风显然是知道了眼前站着的人是谁了。 他眯眼一瞧虞黛青,眼眸含了几分的笑意,开口道:“原是青儿呀,倒是巧。” “青儿?”上官诗情站稳后,脸庞微红,抬眼便看了虞黛青一眼。 这丰国来的顾小公子,言语之间,似乎与青儿很是熟悉的样子? 看到上官诗情的疑惑,虞黛青为两人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三人正说话间,只见掌柜略微肥胖的身躯,却是灵活无比,一下子就从楼梯口那边跑了上来。 “是这位小姐要买大氅吗?”掌柜的看了虞黛青一眼,一双笑眯眯的眼眸,看上去倒是憨态可掬。 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把你们这边最好的大氅拿来。” 掌柜的闻言,忙朝一侧的伙计打了个眼色。 不消片刻,伙计手中就拿来了一件上好的大氅。 大氅外面是绸缎的,恰巧是暗紫色的,紫色绸面上又绣有花纹,银色线条锁边,衣领的毛发,看成色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毛发。 虞黛青一眼见到,便十分喜欢,开口便道:“就这件,包起来吧。” 只是虞黛青一话刚落,一道声音突然从楼梯口那边传了过来。 第345章 太尉千金 “这件大氅我要了。” 声音刚落,便见一名伙计领着两位小姐正从楼梯口处走上来。 伙计身后两位小姐,一身着粉色,一着白色,皆带着幕篱。 在两位小姐身后,又跟着好几名的丫鬟。 丫鬟身后,又是几名侍卫。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一般的官家小姐。 “这件大氅本小姐要了,帮我包起来。”说话的正是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她走到了近前,伸手摘下了幕篱,抖了抖身上的雪粒子,转而交给身侧的丫鬟。 幕篱一拿下,一张俏丽的脸蛋,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虞黛青的视线从粉色衣裙的女子身上淡淡一瞥,落到了慢了几个步伐的白衣女子身上,缓缓的一勾唇。 来人身形熟悉,便是带着幕篱也不难认出。 正是五皇子侧妃,她的好姐姐,虞黛媚。 “你说包了就包了,什么事情都讲个先来后到,掌柜的,这间大氅我们要了。”上官诗情走上前来,挽住虞黛青,目光落在眼前女子身上。 她来上京城也有段日子了,却似乎不曾见过眼前的这一位。 粉衣女子浅浅一勾红唇,细长的柳眉微微一挑,不用她开口,身侧便有丫鬟说道:“我们家县主看上的东西,你们确定你们买得起吗?” 丫鬟一身浅绿,神色间颇为倨傲。 “县主?”上官诗情朝着虞黛青看了眼,明显是对这啥县主十分陌生。 虞黛青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反是朝顾临风看来,“不知顾公子可认识?” 虞黛青这一说,县主一行人才发现除了眼前两位,后面竟还站着一位公子。 顾临风瞥了眼前几人一眼,摇了摇头道:“连青儿都不认识了,我怎么会认识呢?” 他又不是这荣国的人,岂能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认识。 那丫鬟一听,立马哼了一声,开口道:“没有眼力见的,连我们家县主也不知道,我们家县主乃是太尉府上的。” “太尉?独孤宁?”虞黛青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 对方这一说,虞黛青总算是想起来了,这太尉独孤宁确实是有一位嫡女,被封为县主,不以皇族之女而被封为县主,这在当时也是无比的殊荣。 且听说这县主自小是被皇后独孤氏养在宫中的,故而虽然是太尉的女儿,但在皇宫中也是个的脸的人物,似乎还颇得慕团隆的宠爱。 若不是这独孤瑶对五皇子无意,有言说当初皇后独孤氏便打算让五皇子慕亦浚娶这独孤瑶。 只是听说这县主及竿之后便久不在上京城,听说是上外云游了,这会子看她们风尘仆仆的模样,倒似乎是刚从外边赶回来。 “放肆,我父亲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言的。”县主独孤瑶冷然的眸子扫过眼前的虞黛青,突然冲身后的几名丫鬟冷言道:“以下犯上,给我掌脸。” 几名丫鬟一听,还未上前,便听到眼前一道冷然的声音传来,“掌脸?你这县主倒是好大的威风,是久不在上京城,都忘了尊卑礼仪规矩了吗?” 虞黛青浅浅一笑,虽然是带着幕篱,只是那视线落在虞黛媚的身上,只让后者不由的后退了一小步。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奉皇后的命来接这独孤瑶,竟然会在这锦绣坊碰上虞黛青。 “姐姐,你不为这位县主介绍下姑奶奶吗?”虞黛青轻轻挑眉,声音极淡。 独孤瑶听了虞黛青前面这一句话,只觉得声音陌生,上京城的脸的小姐夫人她都是清楚的,这道声音明显就不在她熟悉的范畴内。 不在她熟悉的范畴内,那自然是难登大雅之堂。 只是虞黛青后面这句话,倒是让眼前的独孤瑶微微一愣,开口道:“姐姐?” 她呢喃了一句,转而看向身侧的虞黛媚。 见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虞黛媚只能伸手拿下幕篱,递给了身侧的贴身丫鬟可心。 幕篱一拿下,虞黛青嘴角便先展开了几抹的笑意。 只见她上前了几步,先是同顾临风微微一颔首后,才看向虞黛青,开口道:“真是巧,在这锦绣坊也能够遇到青妹妹。” “青妹妹?”独孤瑶瞥了虞黛媚一眼,把视线落在了眼前依旧遮着幕篱的虞黛青身上。 这样说来,就是左相府二小姐,虞黛青了? 这不是原先的那个荣国草包吗? 虞黛媚眉眼一转,朝着独孤瑶开口道:“没错,瑶妹妹,我为你介绍下,这青妹妹就是我们左相府二小姐,也是现今的颜王妃。” 听完虞黛媚的介绍,独孤瑶讥讽一笑道:“本县主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颜王妃。” 虞黛青她虽然是没见过,不过对于这个名字,她可是十分的清楚,毕竟荣国第一草包,想不清楚都难! 何况当时这虞黛青原本是浚哥哥的未婚妻,或多或少,都从别人的口中了解过。 至于九皇叔...... 她虽然是极少接触,但是九皇叔的性格,这荣国谁人不知。 那是最不好相与的性格。 如今这虞黛青成了九皇叔的颜王妃,不用想,独孤瑶也知道,虞黛青这颜王妃当得定是不舒坦的。 所以就算眼前这人是颜王妃那又如何呢? 虞黛媚听到独孤瑶的语气,当下就收敛了眸中的表情,略微低垂着头,只有唇角微扯,带了浅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独孤瑶因为得皇后和圣上的宠爱,那是任性惯的,这种任性便是自持骄傲跋扈的王秋柔都要退让三分。 此刻独孤瑶能够与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对上,对她来说,倒是好事呢! “知道是颜王妃,你还敢这样?”上官诗情岔岔不平的开口道。 “颜王妃又怎样,这件大氅本县主看中了,掌柜的,还不赶紧给我包上!”独孤瑶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 别说颜王妃了,就算是一些不受宠的公主,在她面前她都不放在眼里。 更别说这个不受宠的颜王妃了! 可怜此刻的独孤瑶刚入上京城,并不知道九皇叔对颜王妃的宠爱之闻。 只是独孤瑶不知道,这掌柜岂能够不清楚。 此刻一见眼前一人是颇得圣上宠爱的县主,一人是颜王妃,当下就犯了难了。 第346章 蛮荒之地 见自己都吩咐下去了,眼前的掌柜还是一脸的为难神色,独孤瑶面色一沉,开口喊道:“怎么的,没把本县主的话放在耳中吗?” “不,不,小人不敢,只是这大氅是颜王妃先看中的,这...” 县主虽然是得皇上的宠,可是这颜王妃身份可是比县主高,更何况如今谁人不知,九皇叔宠颜王妃,那是宠爱入了骨的。 两相比较之下,孰轻孰重,掌柜的一下就考虑了个清楚。 掌柜的一话未全部落完,只见独孤瑶上前了几步,骤然间便抬起了手掌,眼见着就要朝着掌柜的脸颊拍打下去。 众人一惊,都没想到这独孤瑶是跋扈到了这种地步。 眼前的掌柜虽然只是一个掌柜,但是能够在上京城开这么一家锦绣坊,那也不是寻常人都够做到的。 自然是有后台的。 可是这独孤瑶倒好,不说二话,一言不合便要开打! 众人见着这一幕,便是掌柜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眼见着巴掌就要落下,却在此时,一双素手抬起,直接就握住了独孤瑶的手腕。 “你,你放手.....虞黛青,你大胆!”冷不防被虞黛青拉住手腕的独孤瑶吃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的手腕被虞黛青紧紧抓着,也不知对方是不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竟是抓得她手腕生疼。 虞黛青自然是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只不过所抓的位置,是个穴位而已。 上官诗情在身侧,一脸开怀道:“大胆的是你吧!竟敢在王妃面前以下犯上,我看你是该当何罪!” 虞黛媚瞥了上官诗情一眼,悠悠开口道:“上官小姐,您不说劝着点青妹妹,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我...” 不等上官诗情开口,虞黛媚已经上前一步,朝着虞黛青苦口婆心地劝道:“青妹妹,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县主呢?虽然你是颜王妃,但是不要忘记了,县主可是自小就在宫里长大的呢!” 宫里长大的,那是十分得当今天子和皇后独孤氏的宠爱。 虞黛青撇了撇嘴,蓦地用力一推,再次放手。 这种力量之下,直接就让独孤瑶控制不住的往后边退了几步。 好在丫鬟扶着,不然可就要摔倒在地了。 虞黛青松了手,转了身,走到了正中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如星辰般闪烁,却又带着几分的冷寒,开口道: “媚姐姐,看样子,你是没有同咱们的独孤小姐好好的介绍介绍本王妃呢,这才导致这独孤小姐如此的目无尊长,不顾规矩!” 独孤瑶虽然是跋扈任性,但是也不是个蠢的,相反因为从小就在宫中长大,很多事一起了头,稍微想下便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此刻她听虞黛青如此一说,又见虞黛青如此的胆大,立马就侧首看向了虞黛媚。 虞黛媚脸上的笑意一时便僵在了脸上,此刻又觉察到独孤瑶视线里的审视,当下便小说的同独孤瑶开口道:“瑶妹妹,世人都说九皇叔甚是宠爱这颜王妃,您还是,还是不要与青妹妹计较了吧。” 前面一句话让独孤瑶一惊,惊的是虞黛青怎么会得了九皇叔的宠。 一惊之后听到虞黛媚后面的这一句话,当下就有些不乐意起来了。 凭什么不能与这颜王妃计较? 她堂堂皇上亲封的县主,谁敢不给她三分薄面? 可是...... 独孤瑶就这样迟疑了半刻,没有动静。 既是畏惧于九皇叔,又觉得自己如果就这样绕过虞黛青,那传出去,她岂不是脸面无光? 毕竟这是她隔了两年后,第一次回上京城。 首次回来就遇到这种事,让独孤瑶不免有些微的恼怒。 虞黛青见眼前的独孤瑶没了动静,立马朝一侧的掌柜吩咐道:“掌柜的,赶紧把这件大氅打包起来,姑奶奶可赶着时间呢!” 掌柜的听到虞黛青的吩咐,越加恭敬了起来,开口道:“是,是,颜王妃稍等,小人马上弄好。” 刚才要不是颜王妃为他拦住县主,那他这巴掌是受定了,心中抱着如此想法的掌柜,对虞黛青除了恭敬,还有着感激。 虞黛媚见独孤瑶没有了动静,压低了声音,似是不经意间的说起道:“可惜了,太尉大人明日就要出发去渭城了,若是能够收到县主送的上好大氅,一定会心怀温暖,感念县主的孝心呢!” 听到虞黛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是有些迟疑不定的独孤瑶,立马下了决定,开口道:“掌柜,等一下,这件大氅本县主是要定了!” 她话落,抬眼向虞黛青看来,倨傲一笑,道:“颜王妃,这件大氅本县主是一定要买到的,你若是也想要买大氅,不如再让掌柜给你拿一件,就记在本县主的名下,权当本县主送你的,这样总行吧!” 独孤瑶看着虞黛青,一脸的高高在上。 上官诗情一见对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忍不住开口道:“谁稀罕你送呀?为什么不是你让掌柜的重新拿一件,先来后到的道理也不懂吗?” “你...”独孤瑶看了上官诗情一眼。 身侧的虞黛媚已然明白,俯在她的耳边开口道:“这是镇西将军府的小姐,上官诗情。” 独孤瑶挑了挑眉,掀眸打量着她,“本县主以为这位小姐是谁呢,原来不过就是蛮荒之地来的上官小姐,此刻本县主在与颜王妃说话,你插什么嘴呢?” 虞黛媚闻言,笑得一脸的温柔,“瑶妹妹你便不要同这上官小姐计较了,这上官小姐蛮荒之地来的,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 “你们瞎说什么,你......”上官诗情气不过,正想要反驳。 便在此时,一道“啪啪啪”的鼓掌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众人一看,见正是一直在身侧看着这一幕的顾临风。 “精彩,想不到这就是你们荣国千金口中的规矩吗?”顾临风缓缓上前,一语道出,不等众人开口,继续说道: “这位镇西将军府的小姐,其父镇西将军,曾在西北擒得边关线进犯的暗探十余人,同年又在两军对战中,以己方之弱抵抗敌方之强,非但以弱势扭转,并生擒敌方将领,在匾京之战,又有......” 第347章 你该道歉 顾临风的声音缓缓而来,仿若是一抹清风,拂动着在场众人的心。 “又荣国十五年,西北北原游牧军队来犯,亦是镇西将军带兵出击,在不依靠上京城粮草兵力的情况下,击落对方扰乱你荣国西北村落的北原游牧,保护了西北民众的生命与财产安全,这些等等,需要本公子再给这两位小姐详细的继续解说吗?” 顾临风如数家珍一般,一字一句开口。 一语落下,不说独孤瑶一行人目瞪口呆,便是上官诗情自己,都有些微愣。 她的目光落在顾临风身上,看着眼前少年侃侃而谈,只觉得心中似有什么在蔓延而出。 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在保家卫国,可是此刻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从眼前的顾临风口中说出来,上官诗情突然觉得无比的自豪! 独孤瑶舔了舔唇瓣,待要再说些什么,只听到眼前男子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在下倒是不知道,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的镇西将军的千金,在这上京城贵女的口中,只是一句莽荒之地来的?这就是你们的规矩?”顾临风俊眸微眯,继续开口道: “若是没有这些将领在西北蛮荒之地出生入死,何来你们这些贵女的上京城繁华?”顾临风略一偏头,眸光似雪看着眼前几名自持身份的贵女。 虞黛媚听着顾临风的声音,只觉得脸上一阵的羞红。 虞黛青撇了撇嘴,眸中似带着几丝的笑意。 上官诗情的目光未曾从顾临风的身上移开,虽还是隔着幕篱,但是眼前少年的一举一动,皆入她的眼中。 独孤瑶脸上一片恼意,恼羞成怒开口道:“你又是谁,是谁允许你在本县主面前说话的!” 虞黛媚凑近了独孤瑶几分,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瑶妹妹,这是丰国来的顾小公子。” “丰国,顾小公子?”独孤瑶愣了一下,只觉得今天出门不利。 这什么顾小公子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一说丰国来的,那便是九品芝麻官,那在上京城也是能够横着走了。 “还需要本公子报上家门吗?”顾临风看了眼独孤瑶,语气虽淡,却是带了点严厉。 他对骄纵的官家小姐,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今日他在这里本不该多话的,不过就是千金小姐间的口杖,只是说到贬低武将,故而他才有些看不下去。 荣国确实是文官为尊,这国情与他们丰国本身就有很大的出入。 在丰国,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只要是为国做了奉献,为国出力的,那都是可以得到应有的尊重。 独孤瑶反应过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顾公子说笑了。” 她话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看向身侧的虞黛青,带了几分的娇柔,开口道: “媚姐姐你怎么说话的,瑶儿离京两年之久,也不知这上官小姐到底是什么人,你说什么蛮荒之地来的,害得瑶儿也这样说,你瞧,都惹人家丰国来的小公子取笑了。” 不得不说独孤瑶反应极是快速,一晃眼的功夫,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堆在了虞黛媚的身上。 虞黛媚一听,心中恼怒这独孤瑶,却也不得不开口道:“瑶妹妹说的是,是妾身说错了,还烦请顾小公子不要怪罪。” 顾临风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开口道:“这位小姐你搞错了,你不是要让本公子不要怪罪,而是要向这位小姐道歉。” 顾临风的视线落在了上官诗情的身上,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虞黛媚同上官诗情道歉。 上官诗情察觉到顾临风的目光,虽然知道隔着幕篱,对方看不到自己的面容。 她还是觉得脸上一阵的红,不受控制的便低下了头,只余一颗心,似在快速的跳动着。 “我...”虞黛媚绞着手中的帕子,看了眼独孤瑶。 却见对方根本就不看自己,这模样,显然是明哲保身的姿态了。 “媚姐姐还等什么呢?做错了事,说错了话,那自然是要负应有的责任,这么浅淡的道理,想有着荣国第一才女之称的媚姐姐应该是懂的吧?”虞黛青眨着眼,轻轻的笑道。 虞黛媚咬了咬唇,上前了一步,下定了决心一般,朝着上官诗情福了福身,开口道:“是媚儿说错话了,请,请上官小姐不要怪罪!” 上官诗情没想到虞黛媚真的就同自己道歉了,当下倒有些不自然了起来,正想开口说话,便听到虞黛青的声音落了下来。 “难道媚姐姐在五皇子府是没有吃饭吗?怎的声音如此小呢?若是五皇子府俸禄不够,媚姐姐尽管上我们颜王府吃饭来呢!” 一话落下,便是独孤瑶身后的几名丫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颜王妃的嘴实在太损了,说人家声音小就算了,还带上了五皇子府。 “你!”虞黛媚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可是却无法奈何的,只能扬高了声音,再说一遍! “是媚儿说错话了,请上官小姐不要怪罪!”她站在上官诗情的面前,低着头,蜷缩着手。 心中的恨意犹如遍野的风,无孔不入。 虞黛青见上官诗情还楞着,不由的站了起来,拉了拉对方的袖子。 “回神了,还想着什么呢?”虞黛青挑眉一笑,视线在上官诗情的身子一瞥,又落到了另一侧的顾临风身上。 这情儿莫非...... 上官诗情收回落在顾临风身上的视线,脸蛋有些红,好在还有幕篱遮掩着。 她抬起头,看了眼前的虞黛媚一眼,淡淡道:“知错就改,也是好的。” 正在这时,那掌柜已经包好了大氅,开口道:“颜王妃,这大氅打包好了,是要您直接带着回去,还是晚点儿小人让伙计送去颜王府?” 掌柜的声音刚落下,独孤瑶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你这掌柜好糊涂,本县主不是说了这大氅是本县主要的吗?你快去,再给颜王妃拿一件,就记在本县主的名下。” 独孤瑶抬起了自己的芊芊十指,看了看,未曾把视线落在虞黛青等人身上,神情间的高高在上显露无疑。 第348章 肿成猪头 “这......”掌柜的话未出口,已经被虞黛青开口打断。 “独孤小姐是聋了还是哑了还是有妄想症?本王妃同意你的说法了吗?你若是没听清楚,本王妃不介意再说一遍。”虞黛青嗤笑了一声,目光睨向独孤瑶。 继续开口:“这件大氅本王妃要了,今儿个就是天皇老子来了,这件大氅也是你姑奶奶的。” 上官诗情在身侧,闻听虞黛青所说,伸出手朝着虞黛青比了个大拇指。 还是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独孤瑶一愣,她抬起眼来看着虞黛青,咬了咬唇瓣,眸色中带着不可一世。 “那如果这件大氅本县主要定了呢?”独孤瑶面色阴沉,看着她。 她都给她梯子下了,她还不顺着下? 而且这虞黛青哪里来的底气跟自己抢夺东西? 难道是靠着九皇叔的宠? 哪怕刚才虞黛媚已经提醒过了,只是此刻的独孤瑶先入为主的观念依旧觉得,哪怕九皇叔宠爱颜王妃,也比不上圣上和皇后对自己的宠爱! “你要了?”虞黛青勾了勾唇,浅浅的笑声便落了下来。 要是这独孤瑶一开始好好说话,她兴许还可以让给她。 不过此刻嘛,显然是晚了,她就非要这大氅不可了。 “对,本县主要。”独孤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语气中满是强硬的姿态。 “你要,那也要看你拿不拿得走了。”虞黛青讥讽一笑,再次朝着站在柜台前的掌柜开口道: “掌柜,可弄好了?” 掌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点头道:“好了好了,颜王妃,您请。” 掌柜说着,把打包好的大氅递了过来。 身侧的叁叁眼明手快,上前几步就接住了大氅。 独孤瑶一见,咬牙切齿道:“没有本县主的允许,这件大氅你带不走!” 她话落,朝着左右侍女看了一眼,扬高了声音喊道:“去把大氅拿来!” 左右侍女一见,立马就朝着叁叁围了过来,看样子是想要硬抢着了。 “王妃...”见人围了上来,叁叁越加抓紧了手中的大氅。 虞黛青往前走的步伐一顿,见几名侍女上了前来,眸色一凝,“放肆,给姑奶奶退下去!” 几名侍女本是靠上前来了,又听到虞黛青这一声冷喝,当下竟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 明明眼前的颜王妃还是遮盖着幕篱,然而她们却是好像能够看清幕篱之下颜王妃那双带着厉色的眼眸。 独孤瑶见左右侍女在虞黛青的厉声之下竟然就退了下来,她眸光一暗,朝着就近的一名侍女就抬起了巴掌打了下去。 “饭桶,到底她是你们的主子还是本县主是你们的主子!”她厉声冷喝。 被打的侍女也不敢多话,只是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断的开口道:“县主恕罪,县主恕罪......” “废物!”独孤瑶不耐烦的扫了跪在地上的侍女一眼,转回了视线,阴沉沉地看向虞黛青,开口道:“她们不敢,那就本县主亲自来!” 她话落,不由分说走了上来,想要把叁叁手中的大氅抢过去。 只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抚上大氅,一道巴掌已经落了下来,直冲着独孤瑶的脸上盖下去。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用力之大,并不比刚才独孤瑶打那侍女的巴掌轻多少。 独孤瑶被这一巴掌盖下来,简直是被虞黛青给打懵了。 她伸手抚着被打的脸颊,落在虞黛青身上的视线,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姑奶奶打的就是你!”虞黛青满脸鄙夷,说着又抬起了手,冲着独孤瑶的另一边脸颊再次盖了下来。 “啪......” 独孤瑶被虞黛青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脸像是见了鬼一般的看向虞黛青。 她伸出双手捂着自己被打的双边脸颊,突然就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 “啊,虞黛青,你竟敢打我,我要跟你拼了!”独孤瑶说着,也顾不得脸颊上的疼了,直接就朝着虞黛青扑了过来。 虞黛青收了手,见独孤瑶要朝自己扑来,直接就测了个身,并伸出了脚。 独孤瑶正是在暴怒之中,哪里会察觉到这个。 只见她冲了过来,眼见着就要朝虞黛青扑过来。 却不知脚下是被什么给绊住了,一下子就朝前倒了下去。 虞黛青侧开了身,身后正是一个摆放着物件的柜子。 独孤瑶这一倒下来,刚好是冲着柜子的边角撞了下去。 “啊......疼...” 独孤瑶摔倒在地,直接撞得那不大牢固的柜子是东倒西歪,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虞黛青薄唇一勾,看着独孤瑶摔了个狗吃屎的模样,心情颇为不错。 便是一侧的上官诗情,都看得一脸的笑意,忍不住就开口说道:“唉,独孤小姐,看样子你是学乖了,知道见着颜王妃是要行礼的,不过倒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呢,嘿嘿。” 上官诗情走上前来,挽住了虞黛青的手臂,笑得一脸开怀。 谁让这独孤瑶一脸的高高在上的,不过是一个县主,仗着圣上和皇后的几分宠爱,就这般的不知天高地厚呢! 被磕破了脑袋的独孤瑶,只觉得脑门一阵阵的疼,哪里顾得上上官诗情是在讲什么。 她怒吼了一声,开口道:“你们是死人吗?过来扶我!” 独孤瑶这一声怒吼,总算是把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侍女吼回了神。 侍女们回过了神,急忙上前来,搀扶着独孤瑶站了起来。 虞黛媚正在因为刚刚独孤瑶把自己推出来而不喜,此刻见独孤瑶这个模样,心中正偷着乐。 只是面子上还是一脸关心的模样,她踱着步伐上前,开口询问道:“瑶妹妹,你,你还好吧?啊...你这脸......” 虞黛媚退后了一步,看着眼前独孤瑶的脸蛋,好似是被惊吓住了一般。 “脸,脸,我的脸怎么了?”独孤瑶见虞黛媚的模样,也顾不上疼了,慌张的开口问道。 无非是被虞黛青刚才打了两巴掌,此时肿成了猪头样而已,只是她额头破了皮流了血,此刻这血流在那肿起的脸颊上,看上去十足的吓人。 第349章 当真跋扈 “需要本王妃给你个镜子,好好看看你如今的花容月貌吗?”虞黛青甚是好心的开口询问。 一听虞黛青的声音,独孤瑶立马就后退了一步,她伸出手指来,指着虞黛青,恶狠狠地开口道:“虞黛青,我,我一定要......” 不等独孤瑶的声音落下,虞黛青已经上前一步,声音一厉,“你要,你要怎样?而且姑奶奶虞黛青的名字,是你一个小小的县主能够直接称呼的吗?你若是还学不会规矩,你这脸......” 虞黛青抬起了手,轻轻的揉着。 独孤瑶见虞黛青突然而来的动静,控制不住后退了一大步,开口道:“你,你还想干嘛?” 独孤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的虞黛青,唯恐她那双手在突然间又盖下来。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气,讨过这种打! “我想干嘛?”虞黛青甩了她一个白眼,神色极近轻蔑,“本王妃不过是教一教你规矩,让你知道遇到了姑奶奶,你这个县主也只能绕着走!” “你,你,我是县主,你放肆!”独孤瑶呢喃一句,眸眼中明显是有着对虞黛青的恨意,以及一丝的惧意。 对于眼前独孤瑶的脑回路,上官诗情都忍不住笑起来了,“县主?独孤小姐你莫不是脑子坏了,你一个县主而已,难道还能尊贵过颜王妃?” 独孤瑶当然知道县主大不过颜王妃,可是她可是皇上和皇后姑母十分宠爱的县主! 虽是县主,但是皇后姑母没有女儿,向来便是把她当成女儿养的! 也是因此,这独孤瑶虽然只是县主,但是因为得了皇上和皇后的宠爱,便自持身份高贵。 “我虽然只是县主,但是你们别忘了,皇后娘娘是我姑母!”独孤瑶扬声,眼里满是岔岔不平。 虞黛青面无表情的听完独孤瑶说的这句话,淡淡开口道:“所以呢?” 皇后独孤氏是她姑母又如何? 独孤瑶愣了下,见此刻虞黛青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只纳闷,这颜王妃虞黛青是不是脑袋不正常! 以前但凡是遇到了什么事,只要搬出了皇后姑母,那是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 可是眼观此刻的虞黛青,那满不在乎的模样,难道她不怕吗? “所以本县主一定要去告诉姑母,说你虞黛青......” 不等独孤瑶说完,虞黛青已经开口打断,道:“看来独孤小姐还是不懂规矩呀?”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揉着手,往前走着,步步逼近独孤瑶。 独孤瑶一见虞黛青上前,又看到她抬起的手,心中的惧意已经让她控制不住的往后退。 “你,你到底想干嘛!” 虞黛青脚步一顿,抬眸间,似笑非笑,开口道:“你不懂规矩,我自然是要好好的调教你。” “就是,颜王妃的名字岂是你能够叫的?”上官诗情眉目一抬,声音便落了下来。 见虞黛青还是朝自己走来,而自己显然是退无可退的独孤瑶,视线一瞥身后,像是突然间才发现了什么,开口喊道:“你们,你们给我过来,把虞黛青拿下!” 她怎么给忘记了,自己的身后还带着几名的侍卫呢! 这些侍卫可是练过家子的! 几名侍卫一听,倒是毫无惧意便走了上来。 虞黛青见状,后退了一步,眸光流转中,带了几分的冷寒。 “本王妃站在这,倒是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敢动!” 站在侍卫身后的独孤瑶见此一幕,突然间就笑了起来,开口道:“虞黛青,看来你也只会用身份压人了,可惜,我的这些侍卫,可不是你的身份就能够压得了的!” 这些侍卫都是父亲为她精挑细选的,是只受命于她的,管你是什么颜王妃,照抓不误! 独孤瑶的说法倒是没错,此刻这些侍卫听到虞黛青的话,显然是并不在意。 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听从主子的吩咐! 见这些侍卫果然是胆大包天,竟敢要抓青儿,上官诗情当下就上前了一步,开口喊道:“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想要抓青儿,先打过我上官诗情!” 顾临风站在一侧,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此刻发生的这一幕。 没想到他上锦绣坊买件衣服的功夫,倒是能够遇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县主想要让侍卫抓王妃? 当真是跋扈得很呢! 许是他顾临风在丰国,孤陋寡闻了,竟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既然这个上官小姐非要参与进来,那就先把这上官小姐抓了!”独孤瑶看此一幕,眸中溢满了冷意。 今日她一定是要让虞黛青付出代价! 竟敢打他! 虞黛青闻言,便把挡在自己前面的上官诗情拉了下来,摇了摇头,小声开口道:“这么点小事情,我自己应付得来。” 上官诗情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她站在虞黛青的身侧,只是眼眸却专注地看着这些侍卫。 唯恐这些侍卫当真就伤害到虞黛青。 见侍卫还未动作,独孤瑶再次开口道:“赶紧上,还等着什么!” 独孤瑶这道声音一落,三四名侍卫果然是走了上来。 只是他们的步伐才刚走了几步,还没靠近虞黛青,只觉得腿间膝盖一酸。 “噗”的一声,三四名侍卫竟在同时间里,单腿跪了下来。 侍卫们发现他们的腿在突然之间竟然走不动了。 只觉得酸涩无比,还夹杂着针刺的痛感。 “你们怎么了,怎么回事?”独孤瑶瞪大着眼睛,看着突然之间跪下来的侍卫。 不说独孤瑶惊疑,便是上官诗情和顾临风,都不由的多看了虞黛青一眼。 独孤瑶没反应过来,上官诗情和顾临风却是知道,这一定是眼前的虞黛青搞得。 只是她刚才就站在这里,也没有做什么,怎么这些侍卫会这样呢? 只是刚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哪里会注意到虞黛青射出去的银针呢。 “小姐,我们的腿,腿好像是受伤了!”一名侍卫回首看了独孤瑶一眼,开口道。 “受伤了?”独孤瑶拔高了音调。 她是撞到鬼了么? 第350章 不懂规矩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就一晃眼的功夫,要上去抓虞黛青,就受伤了? 独孤瑶眉眼一转,就算是反应再慢,在知道了这是眼前的虞黛青搞的鬼!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独孤瑶紧张了起来,开口喊道。 她明明没有看到虞黛青做什么的! 虞黛青冷冷斜了她一眼,缓缓上前几步,走到了几名侍卫跪着的前方,开口说道:“就跟刚刚教训你一样,教训一下这些不懂事的侍卫。” 虞黛青话落,伸出的脚,就踩在了其中一名侍卫的手上。 侍卫吃痛,惊呼了一声。 虞黛青微微俯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开口问道:“疼吗?” 侍卫怔了下,顺着眼前人的问题,点了点头,“疼。” 虞黛青对于侍卫的回答,满意的颔首。 她松开了脚,冷哼了一声,缓缓道:“既然知道疼了,那么以后遇到本王妃了,可别再听你们主子的话,这么冲动了,现在嘛,念在你们第一回,只是小惩大诫。” 她顿了一顿,视线从眼前的几名侍卫身上,一一扫了过去,才开口道:“若是再有下回,可不止是疼了,本王妃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虞黛青话落,站直了身体,一脸的端庄大气,只把眸光落在了后方的独孤瑶身上,满是挑衅。 只是可惜遮盖着幕篱,独孤瑶没有看到虞黛青的神色。 “虞黛......”独孤瑶气哼哼的开口,话到一半,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止住了口中的话,反是开口道:“颜王妃,你,你等着!” 虞黛青听到独孤瑶的声音,不怒反笑,开口道:“本王妃等着。” 等着看她是想要如何作死的。 她可以成全她呢! 虞黛青这道声音刚落,楼梯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等着什么呢?” 声音淡淡,却是让在场的众人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来人一身紫衣长袍,他缓缓上前,直到目光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才低声开口道:“青儿要等什么呢?” 虞黛青挑了下眉梢,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的快速! 只见她撇了撇嘴,顿时便一脸委屈的开口道:“王爷!县主要青儿等着,说要给我好看呢!” 如此快速的变脸,愣是让一侧的顾临风有些叹为观止。 便是一侧的上官诗情,都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了一声,我家青儿当真是好演艺! 独孤瑶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九皇叔,吓得脸都要白了。 为什么九皇叔会出现在这里? “参,参见九皇叔......” 独孤瑶顶着一张肿起的脸,微微服了一身。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虞黛媚等后边的丫鬟等人,也开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行礼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九皇叔睥睨扫了独孤瑶一眼,淡淡开口。 看着眼前男人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虞黛青忍住了笑意,继续开口道:“王爷,这县主好大的威风,你瞧,她带了这些侍卫,还想来抓青儿!”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那是往九皇叔的身侧靠,虽然是幕篱遮掩着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但是也可以通过她的声音听得出,她对眼前的县主独孤瑶,那是多么的惧怕! 独孤瑶脸色发白,急急开口说道:“不是虞黛青...不是颜王妃说的这样,瑶儿,瑶儿只是来锦绣坊买件衣服而已。” “是的呢,只是来买件衣服而已,只不过独孤小姐非要买人家颜王妃看中的衣服,还硬是让下人过来抢呢!”上官诗情偏头看向独孤瑶的方向。 只见独孤瑶一张脸,已经是全无血色。 显然是吓的! 看得上官诗情是一阵的暗爽! 九皇叔神色微凛,眸光暗了下来,沉吟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这些,可是真的?” “不,不是这样的,颜王妃要的东西,瑶儿,瑶儿怎么敢要?”独孤瑶垂下了头,身子竟是控制不住有些抖。 九皇叔的残暴,她不止是听过,而且还见过! 是以此刻的独孤瑶更是惧怕眼前的九皇叔。 见独孤瑶如此不要脸的敢做敢说不敢承认,上官诗情简直就要忍不住了。 只是她还没来的及开口,便听到虞黛青的声音落了下来。 “王爷,你看,这些侍卫,便是这县主的人!你且问问他们!”虞黛青哼了一声,开口说着。 “问他们?”九皇叔似是有些疑惑的呢喃了一句,眸光只从眼前人的脸上一闪而过。 他缓了一会儿,开口道:“本王的青儿说的岂会是有假?这些人想要抓你?” 他似是反问,又似是肯定的话,让独孤瑶摸不住眼前的九皇叔是想要做什么。 一时,竟是没有反应,只是愣愣瞧着。 “他们是哪只手要抓青儿的呢?”九皇叔抬眸间,神情已是杀意。 “自然是两只手了。”虞黛青淡淡的一开口,似乎是察觉到了九皇叔想要做什么。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些人已经知道错了,王爷倒不必为难他们,就是这个县主,青儿......” 侍卫被自己的银针所伤,没有个十天这腿是走不了的,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就是这个独孤瑶,她总觉得还能继续玩一玩! “青儿觉得如何好呢?”九皇叔淡淡开口,语气中的随意,就好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是如何。 虞黛青咬了咬唇,开口道:“这县主,就是有些不懂规矩了。” “哦?”九皇叔挑起了眉梢,看了独孤瑶一眼,蓦地开口道:“既是不懂规矩,那就好好的学习规矩。” 他话一落,继续冷然开口道:“县主独孤瑶不懂规矩,当众顶撞颜王妃,那就在出去跪着吧,半个时辰,小惩大诫。” 九皇叔话一落,独孤瑶几乎就要晕了过去。 她开口,似乎有些不死心一般,开口道:“九皇叔,我,我是独孤瑶,独孤瑶啊!” 她可不是一般的县主,她是自小就被皇后姑母养在深宫的独孤瑶! “所以,这是你顶撞颜王妃,不懂规矩的借口吗?”九皇叔冷冷开口,冲着身后的侍从道:“押下去!” 第351章 带你赏梅 独孤瑶被人押了下去。 很快就跪在了锦绣坊门口。 顿时就引来了一群吃瓜群众。 别看今日天冷,这锦绣坊里的人却是不少。 而且又大多都是女子,女子一多,看热闹的就多。 虞黛青一行人,似是知道前面会因为独孤瑶而引起热闹,反而是从锦绣坊的后门出来。 后门,颜王府的马车已经在等候着。 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手,仿若无人。 虞黛青的小手被九皇叔握得十分的温暖,也懒得从狗男人的手中抽出来。 前方,见九皇叔和虞黛青两人这般,上官诗情很有自觉性的直接提出了还有点事,要先回去。 虞黛青的视线落在诗情的脸上,又看了眼顾临风。 突然间开口道:“顾公子,这是我的好友,上官诗情。” 顾临风不知虞黛青怎么会同自己说这么一句话,只是此刻既然说起,便也同上官诗情点了点头,说了几句,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两人打了招呼,虞黛青瞧着上官诗情瞅了一眼,烟波流转,突而一笑,开口道: “我家情儿刚才出来匆忙,没有丫鬟下人跟着,恐是不安全,这边还要烦请顾公子帮忙送下,可行?” “青儿!”上官诗情似是有丝羞意,略微低了低头。 只是眼角余光,却是不自觉的往顾临风所在的方向瞟了瞟。 “青儿都吩咐了,岂有不行的道理?”顾临风缓缓一笑,朝着上官诗情一颔首。 看着前方两人离去的背景,九皇叔捏了捏虞黛青的小手,开口道:“她们?” 虞黛青耸了耸肩,当先上了马车。 两人上了马车坐定,虞黛青便像是没有骨头的八爪鱼一般,整个人都缩在了九皇叔的怀里。 她自个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淡淡开口道:“王爷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他今天又得忙到许久。 九皇叔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事情处理完了,知道你出来了,便过来看看。” “已经确定明日出发了嘛?”虞黛青低着声音开口,似乎是在期望着什么。 又察觉到自己的期望根本就毫无道理。 淮南难民衣不果腹,只有九皇叔过去了,很多情况才会好转。 九皇叔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虞黛青额间的碎发,“明日出发,都已经是太迟了,加上下了雪,就担心越拖下去,对行程路况越是不好。” 大雪封山也不是没遇到的事情。 若真是遇到了这种事,那直接就会影响全部的计划。 所以他们此行一定要日夜兼程,缩短在路上的时间。 虞黛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从九皇叔的怀中钻了起来,坐到了一侧,伸手掀开了车帘子,看着外边的街道。 荣国的第一场雪,下得虽然不大,但是这雪一直没有停过。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路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与刚开始的冷清不同,此刻街道上,已经多了一些的行人,更是有些公子哥们,身着锦衣华服骑着马儿缓缓前行,看样子是特地出来赏雪的。 虞黛青撩起了帘子看了会,见马车的路线似是出城的方向,不由的几分诧异道:“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个方向可不是回王府的路线。 见身侧的人儿看了大半天了才反应过来,九皇叔侧了眼眸,落在虞黛青的身上,挑了挑唇瓣,开口道:“今日初雪,还有些时间,本王带你去赏梅。” “赏梅!”虞黛青的音调徒然拔高了几分。 她收了手,一下子就转过了身,面对面地看着眼前的九皇叔,脸上的笑意,看得九皇叔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是,是青儿不愿意去吗?”这荣国上京城的闺阁小姐大多都喜欢在冬季赏梅,难道他的青儿是异类? 虞黛青一把拉住九皇叔的手臂,就在九皇叔以为眼前的人儿要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只见虞黛青的脑袋一歪,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愿意!”虞黛青的声音低柔了几分,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儿。 说来丢人! 虞黛青在二十一世纪时,因为所处南方,竟是不曾见过雪,而对于这梅花,更是只闻其名,不曾见过! 故而此刻一听九皇叔要带她去赏梅,便有些兴奋了起来。 兴奋不止是因为赏梅,更多的是因为能够与身旁这个人一同前往。 九皇叔似乎是感觉到了虞黛青心中的欢喜和兴奋,他伸手抚着虞黛青的青丝,稍微松了一口气后,开口道:“不过就是雪中赏梅,也如此开心吗?” 虞黛青闻言,抬起了头,对着九皇叔便是一个重重的点头,道:“自然开心了,这可是我第一次雪中赏梅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不曾见过大海的人,突然见到了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九皇叔沉思了片刻,蓦然眯眼看着眼前的人儿,开口道:“第一次?难道青儿以前没有去过寒山寺赏梅?” 上京城轮赏梅之地,除了皇宫,最佳的赏梅地点便是寒山寺了。 据他所知,每年上京城的冬季,一些闺阁千金便会出发前往寒山寺,一来为了祈愿,二来就是为了赏梅。 上京城的冬季,便是以上寒山寺赏梅而以时尚。 虞黛青后知后觉,总算是察觉到了对方有些审视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她是什么话说错了吗? 虞黛青脑海一转,脑中便想到了这荣国的冬季,上京城里的千金少爷们可不都是喜欢上寒山寺赏梅吗? 所以是刚才自己说的“第一次”引起了眼前这个狗男人的怀疑了? 虞黛青脑海中的思绪转得十分的快,她抬眸见九皇叔的视线还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瞬,本是闪着星辰一般的眼眸便黯淡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她瘪着嘴,点了点头道:“没错,青儿不曾去过寒山寺赏梅。” 她说的,也不曾有过半分的错。 原身并不曾来过寒山寺,倒是当初沈静姝确实是每年都会带着虞黛媚姐妹两上寒山寺。 这等风雅的事情,沈静姝怎么可能会带上原身呢? 九皇叔见眼前人眼中强装着的无所谓,一颗心只觉得瞬间就被揪了起来。 生疼。 第352章 流了鼻血 寒山寺虽然是佛门静地,但因为如今刚好是冬季,上寒山寺赏梅的游人颇多。 因此此刻的寒山寺也比往常的冷清更加了几分的热闹。 虞黛青和九皇叔进寺庙时,因为还未曾到梅林,故而人流量还不算是特别多。 等两人来到了梅林,这才知道今日的寒山寺竟是门可罗雀。 寒山寺的梅林名为雪寒园,这雪寒园中种植的别无他物,只有梅花。 虽然是只有梅花,但是荣国说得上名字的梅花品种,这雪寒园中陡都可以寻找得来。 正是因为了寒山寺雪寒园里面的梅花种类之全,数量之多,这才成为除了皇宫以外最适合赏梅的圣地。 此刻的雪寒园虽谈不上是人满为患,但是三三两两赏梅的人群,已经是让这方梅林热闹非凡。 与刚才的状况无异,此刻的九皇叔和虞黛青一走进梅林,立马就吸引了群人的注意。 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九皇叔微一挑眉,便从身后叁叁的手中取来了幕篱,为虞黛青戴了上去。 虞黛青如今算是已婚,一些不是太过抛头露脸的场面,便是不带上幕篱,也是可的。 此刻九皇叔一顶幕篱盖下来,瞬间便让虞黛青往前走的步伐一顿,有些不满的嘟囔着道: “这幕篱碍眼得很,一戴上,赏梅都模模糊糊了。” 这样还赏个啥子的梅! 虞黛青表示自己不是很满意此刻带着个幕篱。 碍眼的很,啥玩意! 虞黛青想要反抗,伸手就想要把头上的幕篱摘下来。 “你摘下来看看?”九皇叔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虞黛青刚伸起来的手,直接就顿住了。 她瞅了九皇叔一眼,仍不死心地开口道:“这样姑奶奶看不清楚!” 她顺势倚在一颗开得正是红艳的红梅枝干上,双手环胸,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九皇叔见虞黛青这个姿态,气极反笑。 艳丽红梅开得妖艳,满山白雪裹地,红白相互交错的的园林中,更衬得梅花树下的少年,美如冠玉。 虞黛青看着九皇叔的那抹笑意,双眼看得都不自觉的发了痴。 她向来就知道自家九皇叔是有着一副好皮囊,然而此刻梅花下的九皇叔,真是让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来也很是玄妙! 但是如果要是道破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美色误人! 虞黛青盯着九皇叔,一眨不眨。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虞黛青开始觉得自己鼻尖湿湿的,好像是流了鼻涕了。 她吸了吸鼻子,再次拿起帕子一擦。 蓦然间发现白色的帕子,好像染了红! 然后虞黛青就发现了。 她好像是...... 流鼻血了! 九皇叔的视线落在虞黛青染了红的手帕上,神情一凝,上前了几步径直撩开了幕篱垂下来的纱巾。 “你...流鼻血了?是不是最近太上火了?”九皇叔一边说,一边顺手把虞黛青头上的幕篱拿了下来,递给了一侧的叁叁。 “谁上火了,还不是因为你,谁叫你笑了!”虞黛青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有些胡搅蛮缠的开口道。 要是让眼前人知道自己流鼻血是因为看了他的俊美容颜,不知道他会不会笑话自己呢? 虞黛青脑袋瓜里还在想着。 下一刻就听到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清冽的音调,在这满是寒梅的雪寒园中,出奇的晃人心神,“哦?” 他轻轻的“哦”了一声,尾音绵长,似是勾人的小勺子一般,撩人心神。 “怎么就因为本王了呢?本王还不能笑了?或者你这会子留鼻血,是因为了......” 他灼灼目光落在了虞黛青的脸上,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虞黛青察觉到九皇叔的意图,脸蛋一红,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别乱想,我就是随口一说!” 九皇叔本就是打算逗一逗眼前这小妮子,只是这小妮子的反应,让他很是生疑。 “本王乱想什么了?”九皇叔凑近了几分,眯紧了双眼看向虞黛青,缓缓的开口。 “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呢!”虞黛青冷哼了一声,脸蛋红得像是被这红梅滴了汁液。 九皇叔浅浅一笑,随着九皇叔这一笑。 虞黛青发现自己的鼻血又留了出来....... 这会子没了幕篱的遮掩,虞黛青这流鼻血的样子,可是直接就被眼前的九皇叔收在了眼中。 “额...”虞黛青尴尬得一张小脸,红得娇艳。 她正想拿起帕子,只听九皇叔的声音落了下来。 “不要动,抬起头来。”九皇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抵在虞黛青的下巴处,迫使她仰着下巴,抬起了头。 而后才从怀中拿出了帕子,帮虞黛青擦着流出来的鼻血。 虞黛青抬着头,眼珠子溜溜转动着,依旧不忘开口解释道:“可能,也许,就是青儿最近上火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看眼前这个狗男人,看到流鼻血呢! 她可不是如此肤浅的人! 虞黛青在心中一阵的为自己安慰。 反观九皇叔似是没听到虞黛青的解释,他手中拿着帕子,专心的在为虞黛青擦拭人中那边的几抹血迹。 直到确定眼前女子脸上干净后,九皇叔才收了手,只拿着那染了血迹的帕子,似在想着什么。 后方的叁叁见状,她低垂着头,小声地开口道:“王爷,这帕子脏了,交给奴婢洗就可以了。” 九皇叔瞥了眼低垂着头的丫鬟,似乎是到了这会子才发现,开口道:“这丫鬟,好像不是往常见的那个杜鹃。” 叁叁把头垂得更低了,开口回禀道:“启禀王爷,奴婢...奴婢...” 叁叁越想说清楚,似乎就越是着急。 “她也是我屋中的丫鬟,今日杜鹃没有跟着来。”察觉到叁叁的紧张,虞黛青开口道。 听到王妃的声音,叁叁立马噤了声,只是尽管低着头,仍可以看出她耳根子有些红。 九皇叔点了点头,也不大在意,便把手中的帕子递给了对方。 就在这一会子的时间里,突然一道声音飘了过来。 “就在这里,就是这位小姐,你看!” 第353章 无耻之徒 “就在这里,就是这位小姐,你看!”说话人的声音中,带着四分兴奋三分激动两分不怀好意一分讨好。 “让开让开。”有小厮恶狠狠的把一些人堆开了些。 便见前方声音的来源地,一红衣男子站在一位身着罗水绿的男子身侧,他微微俯着身,面容上端着的是讨好的神色。 “寻常的姑娘家可是入不了本公子的眼,罗公子,你这说的姑娘,最好是有你所说的天香国色!”赵琮云一张病态白的肤色上,点缀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那是自然的,赵公子,您且看看这小姐的姿色,就知道小的说的有没有错了。”罗易天伸手指着的方向,宛然就是虞黛青所在的位置。 虞黛青一听这道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秀丽的眉,微微的蹙了起来。 经过了这一会,鼻血已经不流了,虞黛青把仰起的头,收回来了些许,一双眼眸,便落在了前方在仆人堆里的一红一绿两道身影上。 这赵琮云估计是今天皮又痒了? 却说前方赵琮云跟随着罗易天伸手指着的方向,一眼就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一眼之下,赵琮云的视线一下子就黏糊糊的粘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怎么样,赵公子,小的说的可有错?这小姐是不是担得上国色天香?”罗易天看清赵琮云眼中的痴迷,不怀好意的便笑了一声。 “担得起,担得起!”赵琮云还在几十米开外,距离虽然还是有些远,但是并不耽误赵琮云发现虞黛青的花容月貌。 “走,快点,本公子一定要夺得美人儿在怀!”赵琮云嘿嘿笑了一声,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胆大包天,色迷心窍的赵琮云,宛然是把虞黛青身侧站着的九皇叔忽略了个彻底。 九皇叔眯着眼眸,看着前方胆大包天的赵琮云一路小跑过来,顷刻间就到了眼前。 赵琮云的目光贪婪的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看着虞黛青的这张脸,心中似是闪过一丝熟悉感。 只不过此刻色心上脑的赵琮云,来不及抓住那抹熟悉感是什么,亦来不及深思! “美人儿,爷来了...”赵琮云话到一半,又立马顿住,似乎是担心自己此刻模样惊吓到了眼前的人一般。 他整了整衣袖,拿着一把扇子,佯装风度翩翩的模样,冲着前方的虞黛青翩翩然的抬手作揖了个礼后,开口道:“不知小姐芳名,我乃是......” 不等赵琮云多说,冰冷的声音仿若是这雪天下的严寒一般落了下来。 “找死!” 九皇叔衣袖一摆,赵琮云只觉得一股力量袭来,竟是控制不住飞了出去! “啊....”他惊叫了一声,身子一飞,直接就挂在了不远处的梅花枝干上! 显然这是九皇叔有意控制着力道的关系。 不然以九皇叔一身的修为,这一飞出去,赵琮云别说是鬼叫了,便是人掉到哪里,怕是都找不回来! 本来九皇叔和虞黛青已经是引人注目,更别说赵琮云这群人突然闹出的这个动静。 原先还几个人一堆,三三两两踏雪赏梅的群人,这会子见到这一幕一下子都围了上来。 只是与赵琮云这行人不同,群人虽然是围上来,到底是没有凑上近前,还都站在了一定的位置外。 “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公子未免也胆子太大了吧,人家那姑娘身边还站着个公子呢,这绿衣服的公子就这样胆大包天!”有带着幕篱的小姐小声的开口。 身侧的同伴闻言,压低了声音说道:“王小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那绿衣公子你知道是谁吗?” 女子的声音顿时引得周身的一群人转首看向了她。 众人都有些好奇这绿衣公子究竟是谁,居然敢在青天白日这下如此的色胆包天。 眼前群人好奇的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女子叹了口气道:“这公子就是云海候的嫡子,似乎叫做赵琮云的,在咱们上京城最是纨绔了。” “是他啊!”有人恍然大悟道了一句,又开口道:“怪不得这人敢如此的色胆包天,这么说来,宫里的贤妃娘娘岂不就是这人的嫡姐?” “谁说不是呢,又是侯门嫡子,又有四妃之一的贤妃为姐姐,你说这赵琮云还有什么不敢的?” “如此看来,眼前那位小姐被赵琮云这种无耻之徒看上,岂不是.......”女子担忧的声音响起。 女子声音刚落,身侧立马有个公子开口说道:“这位小姐怕是多虑了,你没看到那位姑娘身侧的男子吗?” 女子掩在幕篱之下的脸蛋一红,开口道:“那公子天人之姿,自然忽略不得。” “那就是了,你们看那公子和姑娘,身上衣着皆是华贵,恐怕不是一般的人。” 又有声音开口道:“按照这位公子所说,莫不是觉得那位公子和姑娘,许是身份不同凡响?” 男子摇了摇头,笑了起来道:“这个在下就不知了,不过咱们跟着看就是了。” 人群离得稍微有些距离,但尽管这样,一些细微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叁叁站在一侧,眼见突然而来的状况,立马把手中的幕篱拿了过来,为虞黛青戴了上去。 虞黛青挑了挑眉,这会子倒是乖巧的戴上了幕篱,只把一双眼落在了还挂在梅花树干上面鬼哭狼嚎的赵琮云身上。 “蠢货,你们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把老子弄下来!”赵琮云吼了一声。 他的身体挂在梅花树上,枝干正好夹着他的腰身,整个人略微倾斜,从他脸上的样子显然可以看出此刻的赵琮云十分的不好受。 赵琮云一声落下,叫醒了完全愣住的罗易天。 “饭桶,还不赶紧帮忙去把赵公子弄下来。”刚才抄近道摔着了屁股的罗易天只能伸出一只手,稍微的捂住屁股后,迈着小碎步朝着挂在枝干上的赵崇云走来。 小厮一大堆的已经跑到了挂着赵琮云的梅花树下。 赵琮云挂在上方,还在“哎哟哟”叫唤着。 “你们还等着干嘛,蠢货,赶紧把本公子弄下来啊!” 赵琮云一声落下,九皇叔的声音已然响起。 “你们谁敢动?” 第354章 人以群分 声音轻轻飘传了过来,明明感觉到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声音之中暗含着的胁迫之力,竟是让一群小厮纷纷住了手。 便连视线都不由自主的朝着声音的出发地看来。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缓缓上前来。 他眸光流转,眼中情绪不明,看得不远处的罗易天以及一群小厮,竟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是谁啊,你可知道树上这个人是谁?”穿着一身红色衣服的罗易天披散着一头墨发,自持风流姿态的翘起了兰花指,指着九皇叔,开口道: “想来你也不知道,这位可是咱们云海候的公子,将来的赵小侯爷!”罗易天颇为自豪的开口,好似他眼中的赵小侯爷便是天皇老子一般。 他翘着兰花指,说话的语气中有着一股近乎尖锐的阴阳怪调。 “你可知,我平生最烦什么?”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看着眼前人,眉头皱得有些紧。 “什,什么?”罗易天目光一对上九皇叔,不知为何,竟是觉得有些遍体生寒。 “便是伸出指头指着我!还是兰花指。”九皇叔一声落下,抬手的动作无比的迅速。 便是站在身侧的虞黛青都未曾反应过来时,几乎就在一瞬间的功夫。 一道惊叫声响了起来,略高的分贝,一下子就让周身的几株梅花,落下了些许的花瓣。 纷纷扬扬梅花瓣飘落,更是衬得眼前的九皇叔,冷面萧索。 “啊.......疼...疼,你放手...”罗易天疼得一张脸都憋红了。 “我平生最烦有人拿着手指头指着我,你既是犯了,那就受着。”九皇叔语气淡得好像就在讨论着此时的天气。 “你大胆,你是谁啊!快给本公子把手放开!”罗易天一面鬼叫着,一面就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九皇叔的桎梏中抽出来。 只是就他那点力气,便是使出吃奶儿的劲,怕是都不能够撼动到九皇叔分毫! 下一秒,只听到一道“咔嚓”声传来,伴随着着罗易天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这手指头,显然是被九皇叔给掰断了。 罗易天慢了半拍,似乎才反应过来。 “啊,嗷...呜...啊...疼,好疼啊......嗷呜...”罗易天痛哭鼻涕,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显然是比还挂在树上的赵琮云哭得更是悲惨。 “......” 九皇叔退后了稍许,看着对方这般,眼中带了几分的嫌弃。 只觉得刚才出手,有些脏了自己的手! 虞黛青隔着幕篱垂下的纱,看着对面的罗易天忍不住的抽了下嘴角。 这人是故意跑来这里搞笑的吗? 而罗易天的小厮已经跑上前来,开口问道:“少爷,你,你还好吧!” 罗易天疼得冷汗都浸了出来,他伸出另一边完好的左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右手食指,微微的抖动着。 “呜呜呜,我的手,这个人...我的手指一定断了...”红衣罗易天一下子竟然是不管不顾,就坐在了地上,开口哭诉着道:“还有没有天理了,大家都来看看,你们上京城的人都这样吗?这个人......” 罗易天话到一半,冷不防的察觉到眼前男子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明明对方没有再开口说上一句话,只是这样看着,却已经让他口中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就噤在了喉咙里。 妈呀,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怕... 罗易天张开双手搂着站在一侧的小厮的腿肚子,微微的发抖着。 上京城的人都如此的可怕吗? 罗易天这个怂样,顿时就让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群人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搞笑?男不男女不女的,想干嘛呢?” “你看看他身着那身大红色的衣服,还有那绿色的腰带,就好像一只花孔雀呢!” “嘿,花孔雀可不敢穿着一件如此艳红的衣服满世界的乱跑。”说话的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男子除了成婚之日,甚少穿红,这几乎是上京城豪门公子圈中不成文的规矩了。 “不过看样子,这孔雀男与赵琮云是同伙人。” “啧啧啧,这赵琮云怎的落到与这种人走在一起的地步了?”一侧的男子看着赵琮云,摇了摇头。 这赵琮云虽然是上京城的纨绔,但是所谓纨绔也有纨绔的门槛。 再怎么纨绔也总比好过跟一个不男不女的走在一起惹人笑话吧! “这叫什么,嘿嘿,可能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说话的人尽管是故意压低着声音,只是此刻那声音传来,委实称不上小声。 小厮听着四周的声音,一张脸已经是羞红无比。 他垂头看了眼还紧紧搂着自己小腿肚的主人,试探地开口说道: “少爷,奴才还是扶着您先起来吧?” 闻言,罗易天似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般属实有些难看,便有些气急道:“蠢货,那还不赶紧把本少爷扶起来...” 他的声音刚落下,还挂在树上的赵琮云直接拿着自己的一只靴子砸了下来。 “唔!”被赵琮云丢下来的靴子正中脑袋的罗易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上面,略微不解道:“赵公子,您...” 一语未落,赵琮云劈头盖脸的话已经落了下来,“你个废物,饭桶,赶紧给老子滚开,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滚,谁跟你是同一伙的!” 显然此刻的赵琮云是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声音,顿时只觉得脸面无光。 罗易天打了个哆嗦,开口道:“赵公子,这话不是这样说的啊...你忘记了我父亲孝敬你们赵府...” 他们罗家给赵府的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而且在那件事情上面,他们罗家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呢! 罗易天话未说完,赵琮云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落了下来,“罗易天,你给老子住嘴,再胡说八道,看老子不撕了你的嘴!” 这个蠢货!这种事是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吗?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从这罗易天的口中可以知道,这罗易天不是上京城的人,且这罗易天家中似乎是孝敬了赵府不少银子。 既然是孝敬了银子,那自然是有所求了。 也不知这两家,是有着什么勾当呢? 第355章 自然该死 “你,你想干嘛...”被人抓住脖子的赵琮云,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气息。 “你说本王这样是想要干嘛?”九皇叔的声音很淡,笑意很冷。 赵琮云忍不住的变了脸色,他看着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男人,上下牙齿都在打着颤,“你,你说什么......” 本王? 在这荣国之内,能够用上这个自称的,除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赵琮云脸色一白,身上的气息都开始不稳定了起来。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呢喃出口,只是当视线落在眼前九皇叔那绝美的姿容上时,赵琮云再也忍不住双腿开始发软。 都说九皇叔是荣国第一美男子…… 而面前男子的姿容,亦称得上... 九皇叔松开了手,眸中是漫天的寒,全身散发而出的威慑力,让距离得稍近的人竟是忍不住皆低下了头。 无人敢直视。 “赵琮云,你好大的胆子!”九皇叔缓缓的声音中,带着让人胆寒的风雪弥漫。 看美人儿看到他家媳妇身上,这赵明武当真是教出来一个好儿子。 赵琮云再也忍不住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他脸色发白,开口喊着:“九皇叔恕罪,九皇叔恕罪,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九皇叔恕罪啊…” 面前的人是九皇叔,那身侧的人定然就是颜王妃,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赵琮云浑身开始发出冷汗,三魂七魄似乎都要丢了一半。 群人并未听到九皇叔刚刚所说的“本王”,故而看着前方突然之间就跪了下来,还一脸菜色的赵琮云,正是疑惑时,再听到赵琮云的那声“九皇叔”,当下就愣住了。 “九皇叔,赵琮云在说什么?我,我没听错吧?”人群中,有人不相信的声音落了下来。 “我,我似乎也听到了…难道那男子,就是九皇叔!” “这样说来,那身侧的女子,不就是……” 不就是颜王妃,左相府的二小姐嘛! 声音还在继续时,有人已经忍不住跪了下来。 “参见九皇叔,参见颜王妃!”声音开始起伏。 顷刻间,雪寒园中群人皆跪,众人屏住了呼吸,低着头。 鸦雀无声。 洁白无瑕的雪花从天而降,似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皑皑白雪银装素裹,红梅傲骨,星星点点的骨朵缀满枝头,婀娜多姿,冰心玉洁,暗香浮动。 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飘雪,吹得那满树的白,粉色的嫩,艳丽的红,纷纷扬扬洒落,甚为壮观。 只是这般美景之下,无人欣赏。 身侧的叁叁早已经撑着一把油纸伞,为虞黛青遮挡着那雪花飘絮。 虞黛青站在九皇叔身侧,抬眼环顾四周跪了一地的众人后,才把视线缓缓往九皇叔的身上移动。 这人怎么突然之间报出身份来了呢? 刚刚不是说要...... “恕罪?”九皇叔摩挲着自己的手,笑意冰冷,“本王不剜了你的眼已经是对你的仁慈!” 赵琮云跪在地上,头发被雪花飘落,沾满了白,“不,不...小人只是不知九皇叔驾到,不知道这是颜王妃,这才,这才......” 若是知道面前这两人就是九皇叔和颜王妃,那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别看他在上京城胡作非为,但是他胡作非为的对象可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 虞黛青闻听到此,突然笑了出来。 在此等安静的环境之下,夹着雪花簌簌飘落,虞黛青的声音显得尤其的清晰冷冽。 “龟儿子,你爹爹...”这道声音落下,跪在地上的赵琮云显然是微微的一抖。 龟儿子?赵琮云后知后觉,只感到这道声音有些稍许的熟悉。 虞黛青轻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有着片刻的僵硬,她缓了缓,转而开口道:“大胆!你的意思是说今日若不是遇到我们,你就可以如此的胡作非为吗?” 虞黛青的声音,缓得跟九皇叔有得一拼,只是那语气中的冷寒之意,让赵琮云立马就朝着地上猛地磕了几个响头。 “不,冤枉啊,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不敢!”赵琮云焦急的开口说道。 人群中却在此时,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他有什么不敢的呀?颜王妃,这人惯会欺压百姓,强抢名家妇女,请颜王妃重重的处罚!” “是啊是啊,这赵琮云仗着自己的家底,向来就胡作非为惯了!” “没错,若是这回九皇叔和颜王妃能够好好的处置赵琮云就好了。”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被赵琮云听到一般。 “不过你们可别忘了,赵琮云的姐姐乃是宫中的贤妃娘娘......” “贤妃娘娘又怎样,贤妃娘娘的弟弟就可以胡作非为吗?这赵琮云不就是仗着这个才敢如此的吗?” 有了为首之人的开头,便有了众人的讨伐。 虞黛青听着众人那或是刻意压低的声音,或是故意扬高的音调,呵呵笑了两声。 这赵琮云自然是胡作非为惯了,只是她没想到在这些闺阁千金小姐和公子哥的眼中,这赵琮云的名声也是如此的坏!坏得让她们不惜要自己对他做出处罚! 果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既然这是众人的意愿,那她若是不为民除害,那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美意? “你们,你们胡说什么?你们胡说!”显然赵琮云也听到了四周传来的声音,当下急得立马就抬起了头,朝着声音的发出地看去。 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居然敢在这里给他坏事? 等他躲过了这一劫,看他如何对付他们! 只是此时众人还跪在地上,不说带着幕篱,便是低着的头,便是赵琮云怎么看,也不知道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虞黛青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而看向自家狗男人,云淡风轻开口道:“王爷觉得如何好呢?” “胆敢对颜王妃不敬者,自然是该死!”九皇叔神色平静,眸光却深邃难测。 声音一落了地,赵琮云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不住。 死,他不想死啊! “九皇叔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九皇叔给小人一个机会...” 第356章 一夕之间 一夜飞雪,次日天明,天已经放晴。 虽是放晴,但是化了雪的天气更是冷冽。 虞黛青睁开双眸,一下子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侧首朝身侧的锦被摸去,已经是冰凉刺骨。 “杜鹃,杜鹃。”虞黛青叫了两声,翻身下床。 屋外的杜鹃听到声音,小跑进来,一眼看见自家小姐已经起来,便道:“小姐,你醒了,奴婢马上为您梳妆打扮。” 她走到窗几处,看着外边日头已经升了起来。 “王,王爷呢?”她看着窗外,声音稍缓。 杜鹃拿了件外衣帮虞黛青披上后,才轻声开口道:“小姐,王爷已经出发了,此刻应该已经出了城了。” “为什么不叫我?”虞黛青转首朝杜鹃看来,又叹了口气道:“自然是他吩咐你不要叫我的。” 也怪自己昨晚睡得迟,一觉醒来都快到了中午。 杜鹃颔首道:“小姐说的没错,王爷说小姐昨晚劳,劳累,让奴婢不要吵醒小姐。” 杜鹃垂下头,自然知道为何昨晚小姐会“劳累”了。 虞黛青听到杜鹃的话,无语的抽了下嘴角道:“好吧,那就梳妆吧。” 虞黛青坐了下来,任由杜鹃和叁叁为自己梳妆洗漱。 “宫中可有什么消息传来?”虞黛青闭着眼睛,询问道。 “不曾有什么消息。”杜鹃略微好奇的看了虞黛青一眼,回道。 “没有消息?”按照昨天九皇叔说的,怕是九皇叔前脚一抬,这宫里就要有消息来了呢。 杜鹃见状,开口问道:“小姐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虞黛青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既是宫中消息尚未传来,那今日就先出宫,得去看看那些难民的病情如何了。” 杜鹃端了杯白开水过来,递给了虞黛青后,才口道:“小姐,奴婢听说那五皇子府最近也在开始施粥了。” “慕亦浚?”虞黛青挑眉,笑了一声开口道:“慕亦浚不会做这种事,应该是宫里皇后让他如此做的。” 如今难民涌进上京城,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若是趁着这回的施粥得了民心,那自然是好事一桩。 不过既然慕亦浚开了这个头,想必过不了多久,其他的几位皇子也会跟着开始。 如此一来,施粥的人数越多,对这些难民倒是越好。 “就弄男装吧。”虞黛青见叁叁的手法,便开口提醒。 “是。”叁叁颔首道。 如墨的长发在叁叁的手中很快就束了起来,再以白玉冠扣着,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很快就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叁叁的手确实是巧的很。”杜鹃候在一侧,嘿嘿的笑着说道。 “这个娟儿倒是没说错,不过娟儿的手也巧。”虞黛青勾了勾唇,站了起来。 叁叁低着头,脸上似有娇红。 虞黛青看了对方一眼,浅声道:“还不快去换衣服吗?等会你和杜鹃跟我一块出门。” “奴婢,奴婢也可以一起去吗?”叁叁愣了下,小声地开口说道。 上回能够过去,她以为是王妃要放杜鹃姐姐的假,这回... 见叁叁还愣着,杜鹃笑道:“还傻站着干嘛?快去准备,小姐都换了男装,我们也要去换男装的。” 几人正说着,依依和尔尔已经端着膳食进来。 虞黛青草草用了午膳,正打算带着杜鹃和叁叁出门,前方一道人影却是突然间就横在了大门的出口处。 虞黛青抬眼一瞧,却是李月娘。 “月娘,你这是?”虞黛青顿了步伐,看着前方带着一把剑的李月娘。 “王妃莫不是忘记了九皇叔的吩咐?”李月娘敛下睫毛,轻声开口。 虞黛青怔了下,这才想起昨夜九皇叔对她说的话,当下便反应了过来,道:“是我忘了,那就烦劳李师傅同我们一起出门了。” 见眼前的王妃对自己改了称呼,李月娘并未有过多的神色,只是颔首道:“王妃客气了。” 这是她答应九皇叔的事情,自然就会做到。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直到到了上官家施粥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上官诗情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车子外边的叁叁。 她撇下自家兄长,朝着虞黛青的马车飞奔而来。 上官诗玄正同自家妹妹说事,没想到刚一回头,就不见了自家妹妹的身影,视线一移,这才发现是颜王妃来了。 他想了片刻,还是走了上去。 虞黛青一下马车,便看到了不同以往热闹的施粥棚。 视线一落,才发现不止是施粥棚前没有多少的难民,便是昨天还有不少的病患,此刻竟然全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虞黛青环顾四周,开口询问道。 就算再怎样,难民也不可能就在一夕之间少了这么多,何况那些得了风寒的病人,还未完全的医治好。 小跑过来的上官诗情歇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只听后方一道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听说是五皇子府外已经开始了施粥赈灾。”他身着一件灰色长袍,缓缓走来。 虞黛青抬眼,见正是上官诗玄,眸中还是一闪而过的疑惑,开口道:“就算是五皇子府外施粥,那也不可能这边全部的难民都跑过去吧?” 虞黛青缓片刻,继续开口道:“难民跑了说的过去,但是那些感染了风寒的病人,怎么也......” 上京城的难民虽然不多,但那是因为难民分散了,若是全部的难民都堆在了一块,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闻言,上官诗玄开口道:“刚才府中传来的消息,说是五皇子请了两位名医专门过来为这些难民诊治,故而让人把所有的病患都弄到了五皇子府外呢。” 上官诗情听到自家兄长这么一说,缓缓道:“想不到五皇子还有如此的慈善之心。” 上官诗情话落,杜鹃已经冷冷笑了一声,开口道:“上官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五皇子...” 不等杜鹃说完,虞黛青已经开口打断,道:“好了,娟儿,以前的事情不用多说。” 这五皇子的心思,只要往深了一想便知道。 上官诗情似是想起了什么,吐了吐舌头,开口道:“青儿,我就是顺口一说,这五皇子肯定别有心思!” 第357章 皇子之心 此刻的上官诗情宛然是想起了有关五皇子和虞黛青的传闻。 她青儿这般好,五皇子都能够悔婚,那定然就是五皇子有毛病,有毛病的人是不可能心善的! 上官诗情的想法很简单。 虞黛青见上官诗情一下就改变了说法,知道她这是顾忌着自己,不由的挑眉道:“是个人就会有优点,比如五皇子的优点就是放过我!” 如果当初不是慕亦浚同皇后说了要跟她解除婚约,想必就没有后来的嫁给九皇叔这些事了。 若不是他起的头毁了婚约,封建等级制度之下,一个女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婚事的,更别说是要悔婚了。 只是原身之所以身亡,也是因为了五皇子的悔婚。 毕竟原身的一颗心都扑在了五皇子的身上。 原身的死,换了她的到来...... “诶,什么意思呀?”上官诗情愣了一下,没想明白虞黛青的话。 倒是身侧的上官诗玄开口道:“情儿说的没错,五皇子之心太过明显了。” 不过就是为了趁着这回的难民事件,想要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罢了。 虞黛青回过神来,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他的心思如何,众人看得明白,不过若真的能够为难民做事的,也算是他发了善心。” “不过只是请了两名大夫,怕是医治不了这么多染了风寒的病人吧?”上官诗情开口道。 虞黛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上官诗情松了口气,道:“唉,不管了,既然有人分担了,我们家的粥棚也不用继续了,也省得烦你老是过来!” 听到上官诗情的话,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可以收了,用不了多久,几位皇子应该也会效仿五皇子的做法。” 似是有些意外眼前的颜王妃对这事竟看得如此明白,上官诗玄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微微一笑。 眼前的颜王妃,确实是与传闻中所说的不一样。 虞黛青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挽住上官诗情,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地开口说道:“情儿,昨天,你同......” 虞黛青的眼中盈满了八卦,揶揄的笑容也在脸颊边淡淡的显露。 上官诗情脸蛋一红,反应过来,开口道:“好呀,青儿你还敢说,看我不打你!” 上官诗情羞得满脸通红,佯装就要打虞黛青。 只是双手落了下来,却是朝着虞黛青的胳膊下挠了起来。 虞黛青最是怕痒不过,一下子就忍不住,开口求饶道:“好了好了,好情儿,我不说了。” 见虞黛青这般求饶了,上官诗情这才收了手,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不过你怎么就,就看出来了?” 难道她对人的心思就这么简单的露在了脸上吗? 若这样说,那以前自己还不知道青儿女扮男装时,对青儿存了那种心思,这人怎么就反应如此迟钝呢? 难道当真是当局者迷? 上官诗情想了一会,没想明白。 虞黛青点了点头,抬手朝着上官诗情勾了勾,示意对方过来。 上官诗情见状,向着虞黛青凑近了过来。 待到听到虞黛青口中的话,上官诗情一张俏脸,已然是落了绯红。 “那不行,以后我不能这样了。”上官诗情红着脸,小声地开口道。 这回是让青儿看出来了不要紧,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了,怕是又会传出什么话来。 上官诗情转了话题,突然开口说道:“对了,青儿,听说恒国的使者在这几天会到我们荣国来呢。” 这事还是她无意中听到自己父亲说起的。 “恒国使者来荣国?”虞黛青愣了下,开口道:“不是听说最近边关不是很太平,似乎就是与恒国有关吧,怎么这会子恒国的使者还会过来?” 上官诗情摇了摇头,小声地开口道:“这个不大清楚,不过听说是两国之间有意讲和,所以恒国使者才会过来。” “讲和?”虞黛青眉梢一挑,笑了声道:“小打小闹还需要讲和吗?若真是讲和肯定也有条件,那到底是谁让出一步呢?” 虞黛青随口一出的三连问立马就难住了上官诗情,她愣了一会,才摇了摇头,道:“我也想不明白。” 按道理,要讲和就得有一方要让步,但是两国之间并未发生大的战争,自然也就没有输赢了,没有输赢没有让步,何来的讲和。 除非是,两国间因什么事情结合在了一起。 比如两国联姻这一类的。 “唉,反正这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不过一般有使臣到来,皇宫应该会举行欢迎会的!”上官诗情开口说道,心中却是想着若是有欢迎会,顾公子身为丰国来的贵宾,是不是也会进宫呢? “是吗?”虞黛青对这个显然没有多大的兴趣。 与上官诗情告别后,虞黛青本想着回府,只是觉得时间还尚早,便让车夫转了方向,往仁药堂而来。 马车缓缓前行,虞黛青抬手掀开轿帘的一角,看着马车外的一景一物。 途中经由五皇子府,果然见五皇子府外围着一大堆的难民,还有一些染了风寒的病人。 五皇子府外的难民无疑是最多的。 坐在虞黛青身侧的杜鹃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她一抬眼便看到了前方五皇子府外,那五皇子慕亦浚竟然亲自出来施粥,那装模作样的模样,让杜鹃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哼,装什么装!” 慕亦浚的恶心嘴脸,她杜鹃可是看得真真的呢! “好了娟儿,这话在咱们自己人面前说说便罢了,日后再外头不许多说。”虞黛青缓缓开口,道了句。 唯恐这丫头说习惯了,日后在别人面前也这样。 杜鹃吐了吐舌头,抬眼看了一侧闭着眼的李月娘后,开口道:“奴婢知道,奴婢就是看不惯这五皇子!” 想到当初五皇子是如何对自家小姐的,杜鹃就满肚子火。 马车经过五皇子府,很快就停在了仁药堂门口。 虞黛青一下马车,便见仁药堂的病人也比往常少了不少。 想是原先那些难民,也去了五皇子府外。 “师父。” 一见到来人,季先仁立马伸手朝来人招呼道:“青儿,你来得刚好,为师有话问你。” 第358章 路遇打斗 虞黛青在仁药堂这一待,就待了大半天,连着晚膳,都是在仁药堂与自家师父和店里的药童一起吃的。 虞黛青与九皇叔原先所设想的一切并未发生。 皇宫中也没有消息传来。 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但是虞黛青深知,这些风平浪静不过是暂时的。 夜幕降临,已是入夜时分。 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 白天的阳光未曾溶解全部的雪色,凛冽的风吹得人脸颊似如刀割。 虞黛青在自家师父的目光中上了马车。 进了车内,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虞黛青倒是不觉得冷。 回程的路上,李月娘与叁叁一同坐在了马车外边。 虞黛青坐在车内,看着车窗外的一景一物。 马车徐徐,路过一段僻静的街道,就来到了往常热闹的主干道。 只不过因为冬季天气严寒,夜色又略深,故而街道的行人并没有往常来得热闹。 虞黛青百无聊赖的看着外边,一抬眼,却见前方似有御林军的身影。 荣国的御林军是专供慕团隆差遣的,他们是属于慕团隆的禁卫军,一般是只听从慕团隆的指令。 所以此刻能够在这边看到这些御林军,怕还是因为了慕团隆头发被剪掉这个事情。 慕团隆有意隐瞒这个消息,所以对于到底是谁下的手,倒是不曾有具体的消息传来,只说好像是某个江湖组织。 虞黛青看了一会,便放下了轿帘,甚觉无趣的闭上了双眼,假寐着。 身侧的杜鹃见状,也不敢打扰。 马车前行,驶过热闹的主干道,往右一拐,是一条僻静的小道,只要驶过这条小道,再拐个弯,就到了颜王府。 僻静的小道,马儿跑得极缓。 四周悄然无声,只听得到马车前行车轮子转动的声响。 只是行到一处,本是前行的马车突然一顿,巨大的打斗声音也开始从外边传了过来。 马儿高啼,被打架的人群所遮挡,马车彻底的停了下来。 打斗的声音仿若在耳边,似乎离虞黛青所在的地方很近。 车夫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过来,带着抹焦急,“王妃,外边有人打斗。” 虞黛青早在马车一顿的当口就睁开了双眼,她掀开帘子,看着外边刀光剑影,似是有两伙人在打架。 两伙人皆是身穿着黑衣,所不同的是一伙人脸上遮掩着黑色布巾,另一伙人脸上未曾蒙有布巾。 此刻两伙人正打得难舍难分,只是明眼看来也知道这不曾蒙面的黑衣人一方,似乎有些力所不及了。 继续再打下去,不曾蒙面的黑衣人肯定是打不过的。 虞黛青迟疑了片刻,正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赶紧叫车夫改个道。 只是口中的话还没落下来,便见前方蒙着黑布巾的黑衣人中,有个人高举着弓箭,抬手一松,竟是三箭齐发,一下子便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射了过来。 李月娘早已经有所准备,此刻见利箭势如破竹,她反手抽出背后的长剑,直接朝着飞来的利箭一挡。 那三支利箭被李月娘的剑气所击,很快就掉落在了地上。 “什么人,竟敢下此毒手,你们可知轿子里的人是谁?”李月娘冷喝一声,直接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全身冷寒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前方蒙面黑衣人见此,本是打算把无故闯到这里的人给灭口,不曾想来人似乎不是一般的人物。 刚才他射出的箭是抱着必杀的决心的,却没想到前方马车里,随便一个女人,便把他的箭给击落。 那可不是寻常的箭,而是含了不少内力击出的箭,况且是三箭齐发,难度更大。 可是前方来人轻轻松松,可以推测出前方来人定然不是一般的人。 蒙面黑衣人心中闪过诸多的信息,他迟疑了片刻,朝着身侧的人询问。 “老大,怎么办?” 说话的人正是刚才举着弓箭的黑衣人。 男子声音落下,被称为老大的蒙面黑衣人看了眼后方已经被利箭击得仿若是筛子一般的轿子后,当下就下了决定,开口道: “走,反正轿子里的人也中了毒了,应该活不久了。此处对我们来说人生地不熟的,既是惊动了别人,不宜久留。” 黑衣人话落,还在与对方纠缠着的一众蒙面黑衣人立马就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不过一会的时间,蒙面黑衣人就消失在了虞黛青的眼中。 好似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其实并未发生过一般。 然而外边的萧索及血腥味,又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虞黛青这一行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未梦境,而是事实。 “小姐,我,我们现在怎么办?”杜鹃看着外边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心里有些发麻。 虞黛青眸子收缩,反复的盯着外边,又联想到刚才途中遇到的御林军,想必过不了多久,那御林军就会巡查到这边。 心中思绪落下,虞黛青开口道:“转个道,我们回去。” 她不知道前方两伙人刚才是在打斗什么,不过她也不好奇。 外边车夫在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后,立马扬起了马鞭,正要落下之时,突然从轿子里冲出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身影跌跌撞撞,似乎是受到了哪种惊吓一般,只朝着虞黛青的轿子而来。 “有人吗?请你们救救我朋友!”说话的男子跌跌撞撞,眼见着就要朝着轿子冲过来。 却是此时,一把利剑直接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还继续往前试试?”李月娘面寒如雪的看着眼前男子,冷声开口。 男人察觉到剑的冰寒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双手向上抬了起来,缓了片刻,开口道:“女侠不要冲动,在下别无恶意,只是我的朋友中了毒,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人手都被刚才那些人......” 男子话到一半,一道声音在夜色中焦急的响了起来,瞬间就打断了男子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大人不好了,我家少爷好像就要,就要没呼吸了...” “什么!”男子愣了一下,看着似是双腿有些发软,却不得不硬撑着一口气朝着被打成筛子一般的轿子跑过去。 第359章 是穷光蛋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杜鹃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声开口道。 听到杜鹃的话,虞黛青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摇头,薄唇轻启,道:“转道。” 外边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根本就不清楚,不清楚之下贸然行动,这不是她一贯的做法。 只是虞黛青声音刚落,耳朵中突然落下了一道机械的熟悉声响。 系统:主人,您确定要转道吗?若是救了此人,您可以增长三十个心点哦。 虞黛青闻言,知道这是狗系统出来了,便在心中默念:啥玩意? 三十个心点,这是什么人啊,值这么多的心点? 这么多的心点摆在虞黛青的眼前,说不心动是假的。 然而... 虞黛青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姑奶奶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啊。” 这狗系统向来不安好心,她可没忘记上回这狗系统告诉自己说啥为太子慕亦修治疗可以得多少心点。 到头来呢,那慕亦修是装病! 所以这狗系统干嘛要跟自己说为太子治疗可以得到多少心点? 听到自家主子如此坚决的声音,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落了下来。 一板一眼的。 系统:主人,请容完美系统先为您播报下您现在剩下的心点。 系统的声音落下,顿了一顿,似乎有了人的感情一般,好一会儿,才开口。 系统:主人,您现在的心点是,0 虞黛青愣了一下,在心中用意念扬高了声音喊道:“你说什么,你再给姑奶奶说一遍!” 这狗系统是几天没打上房揭瓦了吗? 上回她进系统里面,虽然是把所有的心点都兑换了药材为九皇叔去淮南做准备,但是最近她不是为难民治疗了不少吗? 那怎么可能还是零? 察觉到主人情绪波动的系统稳如老狗,当真是无所畏惧的再给虞黛青播放了一遍,“主人,您现在的心点是,0” 系统一板一眼的声音,似乎在嘲讽此时的虞黛青一样。 听得虞黛青是火从心窝口出来,若不是顾忌着杜鹃在一边,虞黛青都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 她按压住怒火,继续同守护系统意念交流。 “我最近不是都在为难民诊治吗?” 系统:主人说的没错,但是主人你做的都没有结果,没有诊治好病人何来的心点?主人你不要偷懒哦! “我偷懒!尼玛!” 要不是五皇子慕亦浚从中插一脚,那些难民再吃点她的处方药,这会子说不定都好得差不多了呢! 看着主人恹恹的守护系统,知道主人这是接受了自己是个心点只有“0”的穷光蛋。 它继续一板一眼的开口,声音中却是有着一抹的贱兮兮。 系统:所以主人你还是不出手医治吗?毕竟救了这个人,主人就有三十个心点哦。 系统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没有让虞黛青回心转意。 “要医治你自己去医治,姑奶奶凭啥听你的。”虞黛青根本没把守护系统的话听在耳中。 救不救人,得看她心情,这狗系统别想用心点诱惑自己。 系统:主人,那行吧,既然主人不去医治的话,那系统只能为主人扣五十个心点了。 这道声音一落,似在虞黛青的脑海中打起了一阵惊雷。 “什么扣五十个心点,你给我说清楚,狗系统,你个王八玩意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命门......” 虞黛青的意念还没全部说来,突然就听到系统贱兮兮的笑声落了下来。 系统:主人,你威胁不了我的,本系统是最完美的系统,因为本系统已经升级了,你别想威胁我! 系统表示,升级就是为了对付主人! 虞黛青眉头直突,一口老血直接哽在了喉咙里。 这坑爹玩意!辣鸡狗系统! 杜鹃坐在虞黛青身侧,见着自家小姐一会皱眉一会抬手似要打人的模样,吞吞吐吐道:“小姐,你...你怎么了?” 她家小姐不会是中邪了吧! 虞黛青忍着快要气炸的火,回过神来。 她抬眼,一眼便见到杜鹃有些担忧的眼神,知道杜鹃小可爱这是被自己刚刚吓到了,赶紧开口道:“做了个噩梦,没事的,娟儿!” 噩梦? 她是没读过书,不过小姐可别骗她! 她家小姐真是神人也,睁着双眼做噩梦! 虞黛青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杜鹃的小脑袋瓜,开口道:“没事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虞黛青说着,直接就从车内走了出来。 本是坐在外边的叁叁一见虞黛青出来,便下了马车,搀扶着她。 虞黛青一下马车,立马只觉得一股血腥味扑鼻,而黑夜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然也比自己刚刚在马车内所看到的多得多。 她的眼落在叁叁的身上,往常胆小的丫鬟,此刻虽然是脸色有些发白,但是状态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脑中想法一转,便放在了脑后。 叁叁搀扶着虞黛青,两人直往前面勉强还称得上是轿子的轿子走来。 后方杜鹃亦下了马车,她跑走边小声地喊着,“小姐,你小心点,等等我,不是说要转道吗?” 刚到马车旁,便听到一道细微的“呜呜呜”声。 虞黛青定眼一瞧,见正是一个小厮装扮的少年,看样子刚才说什么少爷没气了的,就是这名小厮喊出来的。 虞黛青的视线从小厮身上一扫而过,很快就落在了轿子里面,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的少年。 这是中毒了,而且是剧毒! 虞黛青几步上前,直接就拿起了少年的手,先为对方诊了下脉。 “公子你,你是大夫吗?”说话的男子正是刚才跌跌撞撞的那一位。 虞黛青收了手,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是开口道:“先把人弄出来吧,情况不大好,先弄进我的马车。” 虞黛青几乎是顷刻间就做了决定。 “少爷,你怎么能够让......”杜鹃话到一半,又咽了下来。 小姐的马车自然是不能够让陌生男子上的,但是目前除了自家小姐的马车,已经没有其他代步工具了。 “是,是,你们快点,小心不要磕到碰到。”男子开口吩咐一侧看上去受伤较轻的两名黑衣人。 黑衣人闻言,虽是受伤,动静还算是麻利,很快就把人弄上了马车。 第360章 取箭救人 马车缓缓,眼见快要到了颜王府,车夫却是在虞黛青的吩咐下,又转了个道,直接朝着万花楼而来。 与别处的清冷不同,此刻的万花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虞黛青一下马车,立马就让那自称是思来的小厮把自家主子背在了身上。 万花楼外,揽客的姑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虞黛青的身影。 “哟,这不是许久没有来到万花楼的化青公子嘛,来,快里面请。”说话的姑娘扭着腰肢,伸手便挽住了虞黛青的手臂。 虞黛青嘿嘿一笑,伸手就抚上了姑娘滑嫩的脸蛋,一副放浪公子的模样。 “许久不来,姑娘这脸水嫩得好似刚剥了壳的鸡蛋,真是让本公子思念得紧呢!” 姑娘啐了一声,开口道:“得嘞,公子要是想奴家了,怎么奴家这么久都不见公子来呢?” 姑娘话落,瞥了一眼虞黛青身后的一行人,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姑娘您这回带这些人过来是?” 虞黛青脸上依旧盈满了笑意,闻言,便道:“一个朋友,受伤了,所以得借你们万花楼的房间一用。” 姑娘点了点头,小声开口道:“那你们先上楼,我去跟红姨说一声。” 姑娘话落,又笑了起来,扬声道: “得嘞公子,既然想要找美人儿,那就赶紧跟奴家来,我们万花楼最近可是新来了好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虞黛青身后除了杜鹃一脸如常,其余几位脸上都是各有异色。 只是情况紧急之下,没有人敢开口多问。 虞黛青轻车熟路上了二楼进了房,又让那思来赶紧把他家公子往床上一放,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跟来的男子一脸焦急,似乎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身上的毒素可要紧?”男子脸色发白,声音中都带着点颤。 虞黛青坐了下来,看了眼躺在床上已然是昏迷不醒的人,开口道:“遇上本公子嘛,算你们运气好,不然此毒寻常的大夫怕是没有办法。” 男子一听,大喜过望,开口道:“那,那公子的意思是,您能治好我家公子?” 余行光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刚才那伙蒙面黑衣人定然是那位的人,既是那位的人下的毒,那定然是抱着要把公子杀死的决心。 虞黛青睨了男子一眼,见对方四十出头的模样,一身玄色服装虽然是染了血腥味,但依稀能够看出这服装所用绸缎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她缓了半刻,并未回答男子的问题,而是扫了四周一圈,开口道:“除了杜鹃,你们其他人都去外边等着吧。” 话落,虞黛青又看了那男子一眼,开口,“若是不放心,你也待着。” 虞黛青吩咐完,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床上男子的身上。 男子一身暗红长袍,脸色发青。 往下看来,在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利箭,显然男子身上所中的毒便是这利箭引起的。 要解毒,就先要把男子身上的箭先拔出来。 只是这利箭与虞黛青以往见过的不一样,这利箭不长,几乎只有往常虞黛青所见的利箭的二分之一的长短。 “这箭倒是有些奇怪。”虞黛青的声音刚落下,一侧的男子已经开口说道:“这箭有倒钩,所以要取箭难度可能有点大。” 虞黛青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太大的担心。 她低声朝着一侧的杜鹃吩咐了几声。 便见杜鹃出了门,很快便又去而复返。 只是回来时,手中显然已经多了很多需要用到的东西。 有剪刀,消毒伤口的酒,趁手的小刀,草药...... 虞黛青趁着几人不注意,又从守护系统中拿了一些物品出来。 比如纱布这种不用心点每日都限量供应的东西,虞黛青拿的是一点也不心疼。 东西准备完毕,虞黛青先拿起剪刀把男子中了箭的那一块布料剪了开来。 又拿起热毛巾擦拭了下男子胸口处的血水。 这些血水已经变黑,有的甚至已经凝固住了。 虞黛青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抬眼一瞥身侧的男子,开口道:“你稍微离远一点。” 虞黛青担心对方这凑的太近,等会被自己的手法给吓晕。 男子愣了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退后了少许。 明明知道把自家公子这么交给一个陌生人,若是出了差错,他便是十条命都不够还的。 然而此刻他已经是别无他法,唯有相信面前的少年。 对于男子的顺从,虞黛青颇为满意。 她再次把精力放在了床上的病人身上。 箭伤这边已经没有血往下流了,想着应该是那毒凝固了血液的缘故,所以当下要做的还是需要先把利箭取出来。 虞黛青仔细的观察过了,利箭虽然是在胸口处,但是好在并不是朝着心脏的。 制定了方案,虞黛青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镊子,做好必备的消毒后,直接就往男子的胸口而来。 利箭是有倒刺,所以需要先把伤口弄开,防止倒刺勾肉,再取出。 后方男子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回是不用虞黛青提醒,对方自己就转了头,显然是觉得此等场面太过血腥。 便是一侧拿着端盘的杜鹃,也背过了身。 血淋淋的场面,杜鹃表示自己不想看。 虞黛青心无旁骛,动作虽然小心,但是每一刀下去,都是正中倒刺的边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虞黛青用镊子稍微的扒开了伤口上的烂肉。 许是伤口疼痛,本是晕死过去的人,突然间“嘶”了一声。 虞黛青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她眼神专注,额上似有细汗。 不知过去了多久,虞黛青放下了镊子和小刀,再慢慢的取出利箭。 一般的箭伤,取出了利箭后就差不多完成了。 但是眼前的病人取了利箭只是第一步,第二步的难点是身上的毒。 与男子身上的箭伤相比,男子身上所中的毒显然更为棘手。 虞黛青迟疑了片刻,便拿出了银针。 第361章 必有重谢 虞黛青拿出银针,而后在火苗上烤了烤后,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银针朝着男子的伤口所在地刺了进去。 早已经转过头来的男子见了这一幕,当下脸色就有些发青了。 这银针还能直接朝着伤口刺来? 他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也从宫中的御医那边看过,知道这银针是被御医们拿来同穴位的。 很少用在解毒方面,怎么的面前这少年却是手法有别呢? 男子心中闪过诸多的思绪,却是不曾开口,只是双眼一眨不眨的跟着虞黛青的动作。 虞黛青并未知道男子此刻的想法。 她目视着男子的伤口,一针落下,一针又起,如此的反复几下,男子的伤口已经戳进了好几根银针。 银针刺进男子的伤口之后,本是银白色的针,很快就成了黑色。 随着银针的颜色越来越深,男子的伤口也开始冒出暗黑色的血。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味开始从那伤口处飘来。 等到暗黑色的血水流尽,伤口四周,开始沁出鲜艳的红色。 虞黛青看了一眼,从容不迫的开始拔下那些刺在伤口上面的银针,而后开始止血。 止了血后,她从一堆可用的药瓶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再从里面倒出了白色的粉末撒在男子的伤口上面。 如此反复撒下几个不同的药粉之后,虞黛青再次为男子做最后的消毒清理,而后是包扎。 虞黛青的速度很快,快得看着这一幕的男子有些不能相信地开口问道:“公子,这,这就好了吗?” 这时间是不是太过迅速了点。 看着这位公子的处理手法让他有种错觉就是那人这回为公子下的毒好像很简单。 简单得眼前这位公子竟是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处理好了公子的伤口,并且解了毒! 然而既是那人下的手,定是下了杀心的,又岂会是简单的? 不说那毒,便说那个倒刺的箭,若交给宫中的御医来出来,没有个三五个时辰是弄不好的。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眼前的公子医术了得! 虞黛青就着杜鹃端来的水净了手,又拿出一个毛巾擦了擦,才缓缓开口道:“不然呢?” 也亏这男子命不该绝,所中的毒她虽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完全的解析出来,不过那毒炼制的甚是潦草,稍微一闻,几味重要的药材便浮出了水面。 既知道了重要的成分再辅以银针把毒逼出来,便不难了。 男子赶紧上前了几步,伸手作揖道:“多谢公子对我家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姓余,名行光,待到我家公子醒来,到时必有重谢!” 虞黛青擦着手的动作一顿,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开口道:“那本公子就等着了。” 重谢什么的,她虞黛青很喜欢! “是。”余行光站直了身体,垂首道。 只要自家公子能够醒来,那是再多的谢礼都是值得的! 虞黛青点了点头,放下了毛巾,视线落在了还躺在床上的男子身上。 许是因为解了毒的关系,男子本是发青的脸已经渐渐恢复了本来的肤色,他面容白皙,五官精致,这是一个很美的男子。 与自家王爷的俊美不同,眼前男子的美是阴柔的。 便是虞黛青身为女子,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若此人装扮成女的,那不知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呢! 虞黛青看着对方,小手突然就往那白皙滑嫩的脸蛋摸了一把。 没错,果然是跟刚才那小姐姐一样的滑嫩呢! 余行光没有注意到虞黛青的动作,倒是一侧的杜鹃在看到自家小姐的动作后,脸上瞬间就僵了一下。 她家小姐好像是有喜欢摸人家脸的毛病! 虞黛青在心中赞叹了一声后,一脸正色的开口道:“你家公子的伤口和毒已经处理完毕了,现在还醒不过来,差不多还要几个时辰,不过到时醒来可能会发烧。” “发烧,那在下如何做的好?”余行光垂首恭敬的问道。 “到时发烧,你就用热水浸透毛巾,然后擦拭下全身,直至烧退就可以了,这是正常会的,不碍事。” 虞黛青话落,又开口道:“你公子身上的伤要好好调养,最快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不能移动,不能碰水,大概三四天左右,我会过来为你家公子重新换药。” 虞黛青跟余行光交代了清楚后,便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才看到红姨早已经等候在外,看其样子,似乎是有话要同自己说。 “杜鹃,你们先下去,我跟红姨说会话就下去。” 虞黛青随红姨进了房间后,见红姨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道:“红姨,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便是。” 红姨低垂着头,好一会才开口道:“就是上回......” 虞黛青把红姨的话听在耳中,原来还是因为了红姨身上的妇科病又有些反复了。 虞黛青轻笑,有点儿懒洋洋地模样,“红姨,这个妇科病是会反复的,这都是正常的,不可能一下就断根的,需要慢慢调理。” 红姨点了点头,开口笑道:“我也知道,这病得好好调理,这样,你下回过来再帮我看下,你这些天没过来,咱们万花楼里的姑娘们可不干了呢!” “那是自然,我下回寻着空就过来。” 虞黛青又与红姨说了一会话,便下了楼。 红姨站在二楼处,看着虞黛青离去的身影,脑海中想着少东家不让她找化青公子为万花楼里的姑娘诊治,说什么人家身份尊贵。 可是要她看来,这化青公子不仅是医术好,性格还好,而且楼里的姑娘也喜欢她。 如此看来,今后还是只能麻烦人家化青公子了。 只是不知这化青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是连自家少东家都说人家身份尊贵。 红姨笑着摇了摇头,见下方已经没有了化青公子的身影,便也进了房。 这这边虞黛青一上了马车,便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杜鹃在身侧,见自家小姐脸上的倦容,忙拿出毯子帮她盖上。 夜色浓烈。 马车缓缓前行,转了大道,不过一会儿就到了颜王府。 第362章 口谕来了 华云园,泛华苑是顾临风来上京城暂住的别苑。 这是荣国安排给一些他国来的贵客准备的居所。 “公子,侯府来消息了。” 夜色中,一道细微的声音落下,正是跟随顾临风来上京城的贴身护卫,名顾云。 本是看着兵书的顾临风闻言,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站了起来,开口道:“怎么说?” 顾云走上前来,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顾临风。 “公子,您看看。” 顾临风伸手接过了信,又从信封里面拿出了信纸后,这才摊开了纸张,看着信封上面的内容。 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一目十行,看得很快。 其实信纸上写的文字亦不多,只是便是这么少的文字,顾临风还是看了四五遍,确定没有错之后,才把信纸放在烛火上。 红色的火焰一下子点着信纸,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化为灰烬。 确实是有一件千幻稠制作而成的嫁衣,然而除了嫁衣,还有一块玉佩。 如此说来,难不成这荣国宫中的贤妃娘娘便是他们侯府苦苦寻找的人吗? “公子,如何?”见自家少爷看了内容后眉头就没有松展过,顾云不由的发问。 顾临风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开口道:“应当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除了嫁衣,应当还有个信物。” 若是能够找到贤妃娘娘身上有这么一块信物,那几乎就可以确定了。 不管如何,此趟总算是不再是毫无收获了。 “信物?” “没错,到时我再找机会与贤妃见见面,旁敲侧击一下。” “是。” ------------------------------------- 翌日,天气转了寒,看着竟是有要下雪的趋势。 忍了一天没有进宫的独孤瑶已经是极限。 天还没完全大亮,独孤瑶就开始起来让丫鬟们为其梳妆打扮,叫器着要进宫。 独孤瑶这边刚有了动作,宫里立马有了消息。 扶摇殿内。 赵玉棉侧躺在贵妃椅上,听着丫鬟的传报,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娘娘,您觉得,若是这县主入了宫来,皇后娘娘那边会不会召颜王妃进宫?” 赵玉棉轻轻一笑后,从躺椅上起了身,不答反是朝一侧的宫女道:“替本宫梳妆吧,还有,记得把消息传到五皇子府。” 五皇子的侧妃虞黛媚,听说便与虞黛青十分不合。 既然有这种机会,怎么能够让这虞黛媚进不来宫呢。 丫鬟俯身道:“娘娘,不过这侧妃若是没有传召,怕是进不得宫吧?” 赵玉棉伸出手指,扣着桌面,好一会才开口道:“听说沈贵人上回被九皇叔打了五十大板之后,那腰身每次一下雨就有些不大好呢!” “是,奴婢知道了。”身着绿衣的奴婢展颜一笑后,正要退下去,却是在听到自家主子突然的呕吐声后,脚步一顿。 “呕...呕......”赵玉棉抚着胸口,只觉得胸口处一阵的恶心。 “娘娘,您近来身体似是有些不好,需要奴婢去御医院请太医过来瞧瞧吗?” 赵玉棉就着丫鬟端来的水漱了漱口后,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上回那太医不是说了,只是吃坏肚子吗?” 丫鬟迟疑片刻,开口道:“只是娘娘近来胃口不好,也没吃什么东西。” 丫鬟声音一落,赵玉棉似是想起了什么,放在腿上的手,竟有些发抖。 “本宫说没事就没事,何需要你多嘴!下去!”赵玉棉深眸突然一眯,声音出口,已经带着几丝的厉色。 “是,娘娘恕罪......”丫鬟低着头,再不敢多说一句。 身侧的贴身丫鬟落花见状,瞪了小丫鬟一眼,才开口道:“没有眼力见的,还不快下去把娘娘吩咐的事情做好!” “是,是,奴婢马上去。” 丫鬟退了下去,落花站在赵玉棉身后,开始帮其梳妆。 妆容到一半,赵玉棉闭着双眼开口道:“让父亲也进宫来,就跟皇上说是云儿发起了高烧,要请御医。” 赵玉棉顿了一会,又开口道:“记得让父亲不用再说起颜王府的事情,只说云儿的身体如何不好就成了。” 这样可比直接要皇上惩罚虞黛青来得好,云儿会出事,会身体不好,不都是因为虞黛青吗? 她就是要让皇上无比的厌恶虞黛青,哪怕如今处置不了她! 毕竟九皇叔刚去淮南赈灾,圣上就算是再不满也不会对虞黛青轻易的出手,不过是说教一番,挫挫她的锐气罢了。 不过皇上现今还会顾忌着九皇叔,顾忌着天下百姓如何看待,皇后可就不一定了。 谁都知道皇后宠爱这独孤瑶,可不是一般的宠呢! “是,奴婢知道。” 颜王府内。 虞黛青一觉好眠,她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后,才慢悠悠的在丫鬟的侍候下起了床。 用了早膳,本打算要去万花楼一趟,没想到皇后的口谕就来了。 看着前方嬷嬷那一脸不苟言笑的模样,虞黛青知道这是独孤瑶进宫告状了。 不过皇后这边有行动了,这老男人那边怎么还没有动作呢? 她可是听说这赵明武早就进宫去告状了呢! “还请颜王妃尽快随奴婢进宫。”来人正是皇后独孤氏的得力嬷嬷,于嬷嬷。 虞黛青点了点头,看了眼自己妆容打扮实在是随意得过分了,便开口道:“嬷嬷不要着急,既然是皇后娘娘让青儿进宫去了,青儿自然是要先沐浴更衣后,才能进宫的。” 于嬷嬷皱了皱眉,冷冰冰地开口,“娘娘不过是让颜王妃进宫聊聊天而已,王妃不必如此麻烦。” 虞黛青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起身,轻笑道:“怎么会麻烦呢,能够见皇后娘娘,本王妃不知有多么的欣喜呢!” “虽然皇后娘娘只是要本王妃进宫去聊聊天,但是本王妃还是要慎重对待的,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传召!” 虞黛青话落,不等于嬷嬷再开口,直接朝两侧的丫鬟说道:“还等什么呢,赶紧帮你家王妃梳妆打扮,沐浴熏香,如此才能够表现出青儿为皇后娘娘的敬重。” 杜鹃甜甜一笑,看了几个丫鬟一眼,开口道:“是,王妃放心,奴婢们一定慎重对待!” 第363章 悲催嬷嬷 于嬷嬷见状,只在心中觉得不好,刚想要开口再说,却见身后已经跑进来了几名小厮。 再看前面,哪里还有颜王妃的身影,只剩一名丫鬟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嬷嬷请吧,我们王妃说了,要先去沐浴更衣,烦请嬷嬷移步正厅稍坐片刻。”依依笑眯眯地开口,对着眼前的于嬷嬷倒是一副尊敬的模样。 “嬷嬷,请。”身后小厮一字排开,等着于嬷嬷。 于嬷嬷面容沉了下来,她冷嗤了一声,扬高了声调道:“王妃娘娘敬重皇后娘娘是好事,但是时间有限,还烦请王妃娘娘能够尽快。” 于嬷嬷话落,看了依依一眼,这才移了步伐。 想必颜王妃也不敢多生事端,毕竟如今九皇叔可不在上京城了呢! 然而嬷嬷的想法终究是落空了。 已经连续喝了五大杯水的于嬷嬷到底是忍不住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端着的杯盏,冷言喝道:“到底怎么回事?颜王妃到底好了没有?” 依依站在一侧,闻言,连眉梢都没有挑动一下。 “嬷嬷稍安勿躁,我家王妃沐浴更衣好后自然就会随嬷嬷一同进宫的。” 于嬷嬷咬了下牙道,一脸讥讽,“呵,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老身竟然不知颜王妃沐浴更衣竟然要如此久的时间,莫不是是你这个丫鬟在诓骗老身吧?” 依依愣了一下,总算是把视线落在了嬷嬷的身上少许,开口道:“嬷嬷说笑了,奴婢怎么敢诓骗嬷嬷?我们家王妃刚才说要沐浴更衣,嬷嬷也是听到的。” 于嬷嬷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中带了几分的寒,“老身不是没有给王妃时间,来人,去带王妃出来!” 皇后娘娘的口谕,岂能不遵? 嬷嬷身后几名内侍,一听于嬷嬷的声音,当下便要退下去,看样子是要去带虞黛青了。 只是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放肆,这是我们颜王府,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在颜王府内胡作非为?” 于嬷嬷微微一怔,回首朝门外看去。 见正是一名十五六岁的丫鬟,丫鬟一身浅绿,虽是丫鬟装扮,但身上衣物的料子竟是寻常人家的小姐都用不上的精贵。 这是刚才颜王妃身旁的丫鬟,好像是唤作什么杜鹃的。 依依一见来人,稍微的松下一口气,三步做两步来到了杜鹃的身侧,开口道:“杜鹃姐姐来得正好,这于嬷嬷说是要让人去带王妃呢!” 杜鹃缓缓上前,一字一句,开口道:“嬷嬷莫不是忘了这不是皇宫,是颜王府?皇宫怎样奴婢不知道,但是颜王府可容不得这般胡作非为!” 于嬷嬷心中只想着好一个嘴皮子厉害的丫鬟,面上却是分毫不显。 她睨了杜鹃一眼,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姑娘说笑了,什么胡作非为,老身只是让人去看看颜王妃好了没有,难不成要等到日头西斜了才进宫?” “若真如此,到时误了时辰,怕是你家主子同皇后娘娘交代不过去!” 把嬷嬷的高高在上看在眼中,杜鹃却是不惧。 她不卑不亢,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可规定了我家王妃要在什么时间内到达?” “这......” 主子自然不曾交代过这个,但是寻常传了口谕,谁不是抓紧进宫,哪里还要什么沐浴更衣的? 杜鹃瞥了嬷嬷一眼,笑着开口,“看嬷嬷的样子想来皇后娘娘应该是没有规定时间了。” 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此刻于嬷嬷却是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经。 她缓了半刻,才开口,“皇后娘娘虽然没有规定具体时间,但是皇后娘娘口谕,谁敢耽误?依老身看来,颜王妃这不是有意在拖延时间吧?” 县主都告到主子那边去了,颜王妃便是再拖延,又如何拖延得过去呢? 杜鹃肃然一惊,脱口而道:“嬷嬷慎言,什么叫耽误,什么叫有意拖延?我家王妃本着敬重皇后娘娘,故而才沐浴熏香,以示隆重,怎么到了嬷嬷这里,就成了罪过了呢?” “嬷嬷,您这可是有意诬陷我家王妃呢!诬陷王妃是什么罪,您知道吗?”杜鹃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就堵住了于嬷嬷尚未说出来的话。 “你,你强词夺理!”于嬷嬷的脸色隐约有些发白,仔细看来,再也没有了刚刚高高在上的姿态。 杜鹃唇角微扬,根本不把眼前于嬷嬷的话放在眼里。 小姐说了,不管有理没理,气势首先不能输! “依依,还不为嬷嬷上茶,我先过去看看,许是王妃要好了。”杜鹃朝着依依一笑,而后便在于嬷嬷愤恨的目光中,光明正大的离开。 瑶光居中,虞黛青一袭银纹绣兰花缎裙,外披织锦皮毛斗篷。 虽然是一身精贵,但是这身衣服显然就是虞黛青刚才就穿着的。 再看脸上的妆容,倒是敷衍的上了妆,只是说是上了妆,也无非是那薄唇重新上了一层红色的胭脂。 面容虽然是白皙,但是那红唇却是娇艳欲滴,两相映衬之下,越发显得她姿容冷冽,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此刻她正斜斜的坐在一侧,手中拿着本医书百无聊赖的看着。 门外起了响动,虞黛青抬眼一瞧,正是去而复返的杜鹃。 杜鹃脸上带着笑,小跑进屋,一进了屋,就忍不住的把刚才在正厅中与于嬷嬷发生的这一幕一五一十的同虞黛青说来。 虞黛青点了点头,勾唇一笑道:“时间还早,让这嬷嬷再多等等,你刚刚是说她喝了多少的茶水了?” 杜鹃稍微平息了一下笑意,开口道:“奴婢刚才特意问过依依了,依依说已经是第五杯了,这会应该是第六杯了吧,说是这嬷嬷都跑了三趟去如厕了呢!” 尔尔候在一侧,听到此,忍不住笑道:“都过了正午,看样子喝了这么多茶水的嬷嬷应该也不会饿了。” “那可不是,你都没看到刚才这嬷嬷的脸色。”杜鹃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皇后的口谕毕竟下来了。”一道细弱的声音响来。 虞黛青闻言,看了叁叁一眼,慢慢开口道:“进宫自然是要进的,不过得让皇后她好好的等一等了。” 第364章 皇后心思 若是她没猜错,宫中此回应该很热闹了。 皇后,独孤瑶,还有谁呢? 她拭目以待。 “小姐,不过皇后真的会因为那县主为难小姐吗?”杜鹃略微好奇的开口。 上回她没有跟着自家小姐出门,这还是后来听叁叁说起过的。 说到这个县主,她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自小就养在宫中的,虽然只是一个县主,但是那身份,有时竟是比一些正统公主还要贵重。 毕竟是养在皇后膝下的,而皇后除了五皇子一子,就再无所出了,说是把这县主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看待也是不为过。 虞黛青闻言,撇了撇嘴,开口道:“这可就说不准了,毕竟......” “嗯?”杜鹃抬头看向自家小姐,还想等着她往下说。 虞黛青却是住了口,站了起来,红唇一勾,端的是万千风情,“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宫中会一会皇后娘娘。” 当虞黛青来到正厅时,于嬷嬷已经喝了八大杯的茶水,跑了四次的如厕。 此刻,于嬷嬷一见到虞黛青的身影,立马就站了起来。 她抬起的眼在看到虞黛青身上的衣服还是刚才身上所穿的那一套时,只觉得整个人身体都有些不大好了。 “王妃刚才不是说要去沐浴更衣吗?”于嬷嬷冷冰冰的发问。 虞黛青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后睨了嬷嬷一眼,淡淡开口道:“本王妃刚才确实是想着要沐浴更衣的,只是后来一想,这沐浴更衣耗时过久,恐让皇后娘娘久等,还是直接走吧。” “那王妃......”那她刚才让自己等了这么久是干嘛了? 不等嬷嬷开口说完,虞黛青佯装苦恼地开口道:“怎么了,还是嬷嬷觉得本王妃还是需要去沐浴更衣后,才能以示隆重呢?” 于嬷嬷黑沉着脸,垂下了头,开口道:“颜王妃决定便是。” 若是这会子还不知道颜王妃是故意让自己等着的,那她也白在宫中混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伸出手来。 杜鹃机灵,几步上前便搀扶住自家小姐。 “那便走吧。”她由着杜鹃搀扶着,故做姿态的缓缓出了门。 身后于嬷嬷低垂着头,几步追了上去。 午时刚过,天空飘起了飞雪。 不一会儿地面上就铺了薄薄的一层白色薄雾。 慈宁宫中。 皇后独孤氏一身暗红宫装,她头绾飞云髻,斜插着朝阳五凤盘飞步摇,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繁丽雍容。 她闭着眼,有宫女站在身后为她捶着肩膀。 那力道不大不小,正是适合。 “如嬷嬷,你怎么看?”静寂的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如嬷嬷站在身侧,听到独孤氏的声音,稍微俯首道: “娘娘,虽然说您宠爱县主,但是最近不太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奴婢瞧着,这颜王妃也不是一般好对付的人。” 如嬷嬷顿了一顿,又开口道:“如今娘娘您的重中之重是要放在我们五皇子的身上,近来五皇子在府外施粥,不是得了皇上的嘉奖吗?” “这倒是。”独孤氏点了点头,又道:“只是瑶儿从小在宫中长大,虽不是本宫所生,但是本宫宠爱她,谁敢不给她几分薄面。” “可这颜王妃倒好,竟敢让瑶儿在冰天雪地里,而且是在锦绣坊外跪着,遭人指指点点,本宫一想到这,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这不是不给她面子吗? 如嬷嬷淡淡一笑,开口道:“娘娘说错了,可不是颜王妃让的,而是九皇叔。” 独孤氏愣了一下,理解了如嬷嬷话中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睁开了眼,开口道:“也是,瑶儿遇到谁不好,遇到九皇叔岂会有好果子吃。” 见独孤氏站了起来,如嬷嬷赶紧上前几步搀扶住她,开口道:“而且听说事情的起因也是我们的县主不占礼。” “瑶儿的脾气本宫是知道的,自然是骄纵了些,但是自小本宫膝下长大的,难不成没这个资格骄纵吗?” “娘娘,县主再贵重,也不及五皇子,如今多事之秋,五皇子刚在施粥中得了皇上的嘉奖,您这边若是出了乱子,对五皇子来说也是有害无益的。” “别忘了几个皇子还虎视眈眈呢。” 独孤氏闻言,身体一顿,开口道:“嬷嬷说的是,那么嬷嬷的意思是,我们就置之不理了?” 如嬷嬷扶着独孤氏来到窗前,让其坐了下来,才开口道: “县主都告到娘娘这边来了,若娘娘直接置之不理也不是妥当之处,依奴婢看来,娘娘不如就让县主自个与颜王妃闹上一番,与您也无损失,到时娘娘再根据事态发展,顺势而为就行了。” 独孤氏闻言,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道:“嬷嬷所言在理,如今只有皇儿最重要。” 两人这边正说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已经在外边响起。 “皇后姑母,瑶儿都用了午膳了,怎么那虞黛青还没进宫,那于嬷嬷都出宫多久了呀。” 屋外,一身粉梅色雪狐棉衣宫装的,正是独孤瑶。 她头绾风流别致美人髻,髻上斜插着红宝石鎏金宝簪,肩若纤细腰若不足一握。 唯一的缺点便是额头上因为上回在锦绣坊里磕破了点皮,这会显然是还没好全。 此刻她在侍女堆中,小跑进来,不过几步就挽住了独孤氏的手臂,撒娇开口,“皇后姑母,这虞黛青不会是不进宫了吧?” 独孤氏展颜一笑,伸出手来点了点独孤瑶的鼻尖,开口说道:“本宫的口谕都下了,颜王妃怎敢不进宫?” 她话落,眼眸一瞥独孤瑶,颇为无奈地开口,“不过如今她已是颜王妃,按照品阶,你不可没大没小直呼其姓名,如此落人口实,对你有害无益。” 独孤瑶撅着嘴,开口道:“瑶儿这不是因为在皇后姑母前面才这般说嘛。” 独孤氏点了点头,开口,“本宫虽然是传了口谕,不过你们之间的事情,本宫可不掺和在里面。” 独孤瑶愣了下,心中虽然恼怒,但是并未表现出来。 她挽着独孤氏的手臂,摇了摇,开口,“皇后姑母不疼瑶儿了,瑶儿被人如此欺负,皇后姑母......” “县主,娘娘的心到底是向着您的。” 如嬷嬷的声音一落,独孤瑶突然就噤了声。 第365章 入了皇宫 这个意思不是在说皇后姑母还是站在自己这边吗? 想来也是,皇后姑母从小就疼爱自己,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考虑呢! “对了,用了午膳你跑哪里去了?”独孤氏从瓶子中拿出一枝梅花放在鼻尖闻了闻。 只觉得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而来。 独孤瑶笑了起来,开口道:“刚才瑶儿就是去了万丽轩那边坐了一会。” “万丽轩?”独孤氏放下了手中的梅花,抬头望向独孤瑶,开口道:“你怎么会去她那?” 这万丽轩就是沈宛然的宫殿,这沈宛然自从上回被九皇叔打了五十大板子,听说身子一直就不大好。 独孤瑶耸了耸肩,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哦,是刚刚瑶儿遇到媚姐姐了,听说是这沈贵嫔让媚姐姐进宫的,故而瑶儿就在那边逗留了一会儿。” 想到沈贵嫔刚才同自己所说的,独孤瑶只觉得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虞黛青了。 没想到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在宫中也树敌颇多。 不过这对她来说倒是好事,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媚姐姐,虞黛媚?”独孤氏凝眉,开口问道。 “没错的,就是虞黛媚。” 独孤氏蹙了眉,未曾开口,身侧的如嬷嬷已经开口道:“这侧妃也是不懂事,哪里有进宫来不来见过娘娘的呢?” 独孤氏冷冷一笑,开口道:“呵,到底是不懂事,侧妃嘛,到底只是侧妃。” 有时她都会后悔,为何当初会选了虞黛媚成为皇儿的妃子。 若是当初是虞黛青,那...... 独孤氏心中思绪未曾落下,便见一名小宫女从屋外走进,小声地禀告道:“启禀皇后娘娘,沈贵人和五皇子侧妃正在外边求见。” “沈宛然虞黛媚?”独孤氏呢喃一句,开口道:“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沈贵嫔过来干嘛?” 宫女垂着头,小声开口,“沈贵嫔说是要来跟皇后娘娘请安的。” 请安? 自从上回沈宛然被打了五十大板后,身体便不大好,她就免了她的请安了。 那此时过来,定然不是说什么请安的了。 再想到沈贵嫔与颜王妃之间的关系,独孤氏脸上的笑容亦是越发地温柔了几分。 “都说了本宫免了她的请安了,既然此刻她有这种心,那便快让她进来吧。” 宫女退了出去后,不过一会儿,沈宛然虞黛媚一前一后便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两人异口同声,朝着上首的独孤氏行礼。 独孤氏抬眼一瞥,缓缓开口道:“起来吧,本宫不是让你不用过来请安了吗?怎的还大雪天过来?” 她话落,扫了身侧的如嬷嬷一眼。 如嬷嬷立马道:“赐座。” 待到沈宛然落了座,独孤氏的目光才落在了虞黛媚的身上。 虞黛媚站在沈宛然的身侧,察觉到上首独孤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由的便挺直了脊背。 独孤氏为何会这样的看着自己? 难不成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不成? 独孤氏意味深长地看着虞黛媚,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媚儿你何时进宫的,本宫怎的不知道?” 如今五皇子府不正在施粥吗?连着她的皇儿都亲力亲为了,这虞黛媚怎么就跑进宫来了。 跑进宫就算了,还没有第一时间来请安,这是她一个侧妃该做的事情吗? 独孤氏的话一出口,虞黛媚就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进宫来,没有在第一时间来跟独孤氏请安而让其不满了。 她迟疑了片刻,正想回话。 身侧的沈宛然已然开口道:“回禀娘娘,这事倒是臣妾的不是了,娘娘也知道臣妾近来身体不大好,就格外的想自家的这些姊妹。” “所以这才让媚儿进宫来陪陪妾身,倒是忘记了让媚儿过来同皇后娘娘请安了,这都是妾身的疏忽。” 独孤氏睨了沈宛然一眼,没有再说话。 这沈宛然会为虞黛媚说话,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两人虽然是有点亲戚关系的成分在,不过就她所知,这两人的感情可不见得有多么好呢! 如此能够走到一块儿,难不成还是因为了虞黛青? “既是沈贵嫔这般说了,那本宫这次就不再追究,不过媚儿你也应当记住身份。” 她的身份是五皇子侧妃,既是五皇子侧妃,那她一切的出发点就应该是以皇儿为主要! 而不是与这沈贵人闹在一起! 人的成见一旦形成,就会慢慢的加深,此刻的独孤氏对虞黛媚的,恰好是这种。 虞黛青攥紧了袖子底下的手指,开口道:“妾身知错,妾身以后一定记住自己的身份。” 老妖婆!以前可不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还未嫁给五皇子之时...... “坐下吧。”独孤氏没好气的瞥了虞黛媚一眼,再次开口道:“不知沈贵人这次过来是有何要紧事?” 沈宛然环顾了四周一圈,没有看到虞黛青,知道这是对方还没进宫来,因此也不着急。 她喝了口宫女端来的茶水后,才开口道:“妾身想着今日落了雪,上回初雪妾身身体不太好,也未能赏雪,所以此回过来,特意想要来向皇后娘娘讨个赏赐。” 独孤氏一听,倒是多了几分的兴味,开口道:“什么赏赐呢?” 沈宛然黝黑瞳孔一闪,而后笑了起来,“妾身想去暗香苑赏一赏雪景,但是自个一个人终归是无趣,唯有一众姐妹一起,这才有趣呢。” 她缓了半刻,继续开口道:“所以不知道能不能借皇后娘娘的金口玉言,举办一场赏梅会。” 宫中自来就有赏梅的习俗,故而此刻沈宛然这一说,也是合乎情理。 “这个嘛?”独孤氏迟疑了半刻,却是没有直接答应。 沈宛然的意图很明显,是针对着颜王妃来的,所以这赏梅会看样子也是为了颜王妃而举办的。 见眼前的独孤氏略有迟疑,沈宛然抬眼看了独孤瑶一眼。 独孤瑶一见,立马展开笑颜,朝着独孤氏噘嘴道:“皇后姑母,瑶儿也有好久不曾见过宫中的梅花了,既然沈贵嫔这般说了,皇后姑母不如就依了沈贵嫔的,也好让瑶儿也一同欣赏下这雪中傲骨。” 独孤氏无奈一笑道:“那就依你吧。” 独孤氏声音刚落,外边于嬷嬷带着虞黛青,已经到了。 第366章 雪景之下 她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就这样结束了吗? “娘娘让你退下去,那你便退下去,还等什么。”如嬷嬷睨了于嬷嬷一眼,不用多说也清楚于嬷嬷心中的想法。 无非是想要在娘娘面前多多的脸罢了。 不过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于嬷嬷闻言,看了独孤瑶一眼,垂下了头,道:“是,奴婢告退。” 目视着于嬷嬷退了下去,独孤瑶伸手挽住了独孤氏,娇声娇气地开口道:“皇后姑母,你看颜王妃嘛,她怎么这样!” 独孤氏睨了独孤瑶一眼,开口道:“好了,人家颜王妃不是说了吗?那是因为要见本宫才特意梳妆打扮延误了时辰。” 此刻不管颜王妃刚才那一席话说来是真是假的,横竖明面过得去,独孤氏也不想让自己与颜王妃陷入太难堪的境地。 何况上回进宫见面后,独孤氏对虞黛青的态度便有所改观,此刻若不是独孤瑶突然报到独孤氏这边,独孤氏是说什么也不会以自己的名义让虞黛青进宫来的。 毕竟九皇叔刚出发淮南,若是这颜王妃就在她的宫里出了事,那还不知道外头得如此说呢! 独孤氏这会的智商,显然还在线。 独孤瑶哪里懂这些心思,她一听独孤氏的话,仍然有些不甘心地开口说道:“姑母,你怎么就知道,她说的......” 独孤瑶声音未落,一侧的如嬷嬷突然开口说道:“县主,您刚刚不是说想要去踏雪赏梅吗?” 独孤瑶愣了一下,她的视线从如嬷嬷的眼中一落,到底不是个蠢的,当下就止住了话意,笑着说道:“嬷嬷说的是,不过这还要皇后姑母安排呢!人多赏梅那才是最有趣的呢。” 独孤瑶唇角微扬,似有深意。 上回是九皇叔还在,这回九皇叔不在了,又在皇宫里,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小贱人等会是如何避得过去。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沈宛然闻言,亦是笑了起来,“县主说的是,今日雪景,听说那暗香苑的梅花开得极好。” 她话落,眸眼一抬,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开口道:“而且今日颜王妃也进宫来了,刚好可一同参加赏梅会呢!” 沈宛然声音缓缓,只是那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极为的寒冷。 虞黛青仿若无所觉,嫣然一笑道:“既是沈贵人都说了,那青儿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杜鹃站在身侧,小声开口道:“小姐,这沈宛然怕是不怀好意。” 虞黛青抬起手,端着杯盏抿了抿,道:“她不怀好意是正常,若是怀了好意,那才是不正常呢!” 上首独孤氏见状,挥了挥手,朝一侧的如嬷嬷小声吩咐了几句。 如嬷嬷得了吩咐,很快就出了慈宁宫。 于是皇后娘娘于今日下午在暗香苑举行赏梅会的消息,不过一会儿就传到了各方宫殿。 宫中向来便有赏梅的雅兴。 此刻皇后娘娘的消息一传下来,各处宫殿都有了动静。 扶摇殿。 赵玉棉略施粉黛,身着一袭流彩暗花云锦裙斜坐在窗台处,因为屋内地热的缘故,并未再着外衣。 她看着外边银白一片,伸出手来,抚着从天而降的雪花飘絮。 “下雪了。”她呢喃道了句,双眸看着外边,却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入口处帘幕被人挑起,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丫鬟落花。 “娘娘,您看雪球还真是调皮,奴婢一不注意,便见它跑了出去,看这毛,都落满了雪呢。” 丫鬟话落,便见赵玉棉侧首看来,下一刻,便伸手把落花手中的白色一团抱在了怀中。 “许是雪球也喜欢这雪景吧。”赵玉棉垂首看着手中一身白毛的猫,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 这只猫已经陪伴她两个年头了,想起养这么一只猫,还是因为了九皇叔的手中也有一只猫,全身乌黑,名叫肉团。 赵玉棉抚着雪球的手却是突然间一顿,她俯下了身,稍微的闻了闻。 “本宫怎么觉得雪球身上有一股香味?” 落花愣了下,转而一笑道:“许是刚才雪球出去玩,沾惹到了什么吧?” “日后可尽点心。”赵玉棉抚了抚雪球身上洁白的毛发,缓缓道。 “是,娘娘待这雪球可真好。”落花开口笑道,似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娘娘,皇后宫中传来了消息,说是要在暗香苑举办赏梅会呢,娘娘可要过去?” “呵,赏梅会?”赵玉棉轻轻的挑眉,看了落花一眼,继而开口道:“虞黛青进宫了是吧,这赏梅会是谁说出来的?” 落花垂首道:“颜王妃确实是进宫了,这赏梅会听说是沈贵人说的。” 赵玉棉攥了袖子,再松开,波澜不惊的面容上荡开了一抹笑意,“看来皆已入局。” 话落,她又开口问道:“皇后娘娘那边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对颜王妃还是和颜悦色的,倒是不见有其他的举动。” 赵玉棉抚着雪球的手一顿,再慢慢的抬眼道:“这倒是有些怪异了,皇后独孤氏向来便极其的宠爱独孤瑶,不可能独孤瑶进宫说起虞黛青的不是了,她还不见怒气的。” “或许是皇后对这颜王妃还有其他的安排也说不定呢?”落花看了眼自家主子,小声开口道。 赵玉棉摇了摇头,突然就想起了上回在慈宁宫中见到的那一幕。 那会,独孤氏对虞黛青的态度就与往日有些不同。 赵玉棉有些没想明白,倒也作罢,横竖她原先借的刀就不是皇后这一把。 不管独孤氏对虞黛青是有什么心思,到底还是她开口把虞黛青叫进宫来了不是吗? 赵玉棉把手中的雪球递给了一侧的宫女,再次问道:“我父亲那边怎样了。” “启禀娘娘,一切都按照娘娘所说的那样做,老爷进宫不曾说起颜王府的不是,只是一味的说起公子身体不好,要请御医。” 赵玉棉点了点头,轻声道:“云儿,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让你白白的让人欺负的。” 在皇上暂时没有想要对虞黛青下杀心之前,若是父亲一味的要皇上主持公道,那效果只能是适得其反! 第367章 拭目以待 听说这舞昭仪原先便是舞女出身,正是因为舞姿优美,被慕团隆一眼看中,这才一步步逐渐晋升。 只是便是如何晋升,最后也只是到了昭仪这个位份,哪怕她为皇上生下了二皇子。 只因为这舞昭仪是舞女出身,目不识丁。 荣国等级制度森严,皇帝后宫尤甚。 目不识丁穷极一生,也只能到达昭仪的位份,因为四妃,不可能让目不识丁的人来当的。 所以哪怕舞昭仪生下了二皇子,皇后独孤氏也不曾把舞昭仪当成对手来看待。 没有娘家强力支撑的皇子如何走得远呢? “妹妹来得正好,本宫也许久不见妹妹了。”独孤氏淡淡一笑,伸手示意舞昭仪过来。 舞昭仪见状,移动步伐上前,伸手搀扶着独孤氏,开口道:“只怪妹妹身子骨不争气,不然妹妹本该天天到皇后娘娘宫里请安的。” 独孤氏扶着舞昭仪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道:“本宫看着妹妹今日脸色倒是极好。” 舞昭仪面色不改,依旧笑道:“这还不是多亏了御医院里的院首,这季院首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医术倒是了得。” 舞昭仪话落,视线突然就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开口笑道:“听说这季医首就是颜王妃的师兄呢,如此想来,颜王妃的医术一定也极为出色,也怪不得能够医治好九皇叔。” 舞昭仪话落,一众人的视线皆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众多妃子中,有些是第一次见到这名传说中的颜王妃,当下便难免好奇,小声的嘀咕。 “这位就是颜王妃,果然是天人之姿。” “怪不得九皇叔宠爱呢!不过听说这颜王妃原先乃是五皇子的未婚妻.....” “说来也奇怪,皇后娘娘怎么会舍这颜王妃而求娶左相大小姐为侧妃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颜王妃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世人都盛传这颜王妃是荣国内的第一草包呢!” “草包?这,妾身如何看也不像啊...” “......” 听着四周的动静,独孤氏眼眸一落,已是几分厉色。 而被独孤氏一看,众人立马就噤了声。 “好了,这边雪大,咱们先进去赏梅轩吧。” 独孤氏冷冷开口,睨了刚刚说话的几名贵人一眼,当先走了进去。 见独孤氏开了口,后方一群妃嫔也随即跟上。 虞黛青依旧落在最后面,也不着急。 独孤瑶这会似乎是有意放慢了步伐,等到了所有人都走了进去,退后在了后边。 虞黛青瞥了对方一眼,只当没看见,正要越过她。 独孤瑶见状,已经一步上前,同虞黛青平行前行,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虞黛青,本县主倒是要看看等会儿你还能不能如此的尊贵。” 不过就是一个颜王妃嘛!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呢! 她看着虞黛青的眼中,闪过一抹的得意,好似已经能够预想得到虞黛青在等会进入暗香苑中会遇到哪种场面。 虞黛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才讥讽一笑道:“哦?那本王妃其实还挺拭目以待的。” 她倒还真是想要看看这些人是打算如何对待自己的。 她话落,又把视线落在了独孤瑶额头上还未好全的伤口,缓缓道:“不过看来独孤小姐经过上回那次,还是没有学得了乖呢!” 独孤瑶一听,几乎是一点就着。 “你,贱人!”独孤瑶伸出手,还未落下来,便被虞黛青捏住了手腕。 “怎么?还想要动手,你莫不是忘记了前几天是如何肿成的猪头样?你若是选择性失忆了,本王妃也不介意再次让你回忆起来!”虞黛青的声音低柔轻慢,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你大胆!”独孤瑶瞪大着眼,心中闪过一抹惊疑。 虞黛青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敢如此不怕死? 这还是皇宫,这是她的地盘! 虞黛青捏着独孤瑶手腕的手不曾松开,她看着眼前的人,从上到下的打量着。 许久,才开口道:“你姑奶奶胆子大是没错,不过本王妃瞧着独孤小姐的胆子也不小!” 虞黛青话落,捏着独孤瑶手臂的手已经加重了几分的力道,而力道又全是放在穴位之上。 随着虞黛青的力道逐渐加重,独孤瑶脸色已然是变了几分,“你,你先给我放手!” 这人是属牛的吗? 怎么能够力气这么大,捏得她的手腕是酸疼无比。 虞黛青娇美大气的面容上漾开着如富贵牡丹初绽一样的微笑,“你叫姑奶奶放手,姑奶奶就放手?你是不是想得太过美好了?” 多大的脸呢? 她要伸手就伸手,她想要让她放手就放手? 虞黛青说着,按压在手腕穴位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你,你别太过分了,虞黛青!”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越加强烈的刺痛感,独孤瑶脸上的神色几乎就要变色。 “姑奶奶就是对你过分了,你又如何?”虞黛青凑近了独孤瑶几分,两人近得几乎都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细腻的毛孔。 独孤瑶咬了咬牙,冷冷嗤了一声,“呵,想来你是忘记了此刻自己是身处哪里吧?” 她话落,视线朝着前方落下,而后又转了回来。 所要传达的意思很明确。 若是虞黛青再这般下去,她就要开口喊人了。 虞黛青眨了眨眼,清丽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本王妃怎么会忘记此刻身处哪里呢?不过就是在皇宫,不过就是在你皇后姑母面前罢了,这又如何?” 虞黛青眼中的笑意,话语中的不屑,还有那高高在上的讥讽之意,一下子就气得独孤瑶使劲的挣扎了起来。 她一边挣扎,一边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皇后姑母!!” 在独孤瑶扬使劲挣扎,又扬高了声音开口喊着的同时,虞黛青突然间松开了捏着独孤瑶手腕的手。 而后在后方顺势一抬脚,直接就踢中了独孤瑶的屁股。 这一踢,用力不小,加上独孤瑶原先使劲挣扎的惯性作用之下,独孤瑶一下子便朝前面踉跄几步。 而后控制不住,身子一歪,双手扑地,只朝着前方一群人跪了下去。 第368章 赏梅途中 舞昭仪闻言,淡淡一笑后,突然颔首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虞黛青倒是不曾想,一个小小的湖,似乎也含着内情。 看独孤氏的模样,似乎不是很乐意别人说起先皇后的模样。 不过想来也是,这先皇后慕亦修的母后在世的时候,听说这慕团隆对她极其的宠爱,若不是突然因病逝世,想必这皇后之位怎么轮,也轮不到独孤氏。 这样的情况之下,独孤氏自然不愿意别人说起先皇后了。 不过这舞昭仪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独孤氏不喜这个,却又说起这个了呢? 好似是要让独孤氏更加的厌烦这个鸳鸯湖一般。 虞黛青想要深思,却是全无头绪。 正在此时,只听上首的独孤氏开口道:“好了,你们也各去赏梅吧,不用拘礼陪着本宫在这里,赏梅,到底还是要出门去看,才好。” 挽着独孤氏手臂的独孤瑶闻言,立马开口道:“那可不行呢,皇后姑母,说好了我们一同去赏梅,怎的你就躲在这赏梅轩了。” “县主说的是,娘娘,外头雪虽大,不过下雪时并未冷,何况今日无风,最是适合出门踏雪寻梅了。” “是呀是呀,皇后娘娘您就跟我们一同出去赏梅吧。” 独孤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清幽味道扑鼻,便道:“罢了罢了,那就同你们出门吧!不过都各自活动吧,不用非与本宫一起。” 念着此回过来的贵人都是一些新进宫没多久的嫔妃,独孤氏也知道若是让她们一直跟着自己,到底是拘礼。 说着,独孤氏便站了起来。 独孤瑶见状,勾唇一笑,视线朝沈宛然看了一眼后,又收了回来。 她几步上前,伸手便搀扶着独孤氏。 于是,以独孤氏为首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便出了赏梅轩。 出了赏梅轩,虽然独孤氏特意交代过不用跟着她,但是皇后出行,到底是没人敢独自离开。 一行人跟在独孤氏的身后,走在羊肠小道上,朝着梅林而来。 梅花芬芳,傲立枝头,竞相开放。 落雪虽大,但是今日无风,踏雪寻梅,赏着梅花骨朵,确实是别有一番滋味。 “今年的梅花,当真开得极好,你们看这红得艳丽,白得纯净,竞相开放,果然是惹人流连忘,怪不得沈贵人想要来看这梅花呢。” 独孤氏顿了步伐,抬首看着面前的梅花树,只见一段枝干斜长,刚好在她的头顶处,繁生几朵嫣红骨朵。 她后退了一步,伸手抚上那花骨朵,只觉得花骨朵冰凉透骨,上面还挂满了白色的雪。 沈宛然扶一扶鬓发上展翅欲飞的双蝶穿花珠钗道:“是皇后娘娘疼爱,举办了这赏梅会,姊妹们这才能够一起看到这般美丽的雪景红梅呢!” 沈宛然一言落下,立刻得到了几名妃嫔的附和。 “不过这雪景红梅虽然是惹人流连,但我们空赏红梅岂不是有些无趣呢?”沈宛然拨弄着指上的镂金菱花嵌珍珠护甲,抬首看了独孤瑶一眼,突然说道。 “沈贵人说的是,今天刚好梅花竞相开放,不如我们就来吟诗作对,以梅花展开,不知各位姐姐感觉如何?”一名年岁不大的贵人扬眉,开口说着。 似是想到了什么,沈宛然开口说道:“这吟诗作对固然是好,不过每年的赏花会都是吟诗作对,倒是没有什么新鲜感。” 独孤氏一听沈宛然的话意,见她似乎已经有了主意,不由开口道:“那依沈贵人说来,这回的赏梅会,咱们做点什么好呢?” 沈宛然展眉一笑,开口道:“皇后娘娘您可问错人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只牵住了独孤瑶,笑着说道:“娘娘,您应该问问县主才是呢。” “瑶儿?”独孤氏眼中似有诧异,又绽放开了笑颜,“难不成瑶儿有什么新鲜玩意要告诉姑母?” 独孤瑶抬头,有欢悦在眼底浮现,“其实瑶儿也不知道这个表演皇后姑母会不会喜欢。” 独孤氏见独孤瑶这样说,不由多了几分好奇,“你先说看看。” 独孤瑶颔首,笑道:“其实这也是瑶儿云游在外时,看到北方那些城镇百姓经常玩的一个表演,叫做冰嘻的,就是在结了冰的湖面上面穿上冰鞋活动,若是会舞蹈的,搭配上舞蹈,那更是身姿飘然,好看极了!” 独孤氏一听,果然多了几分的兴趣,开口道:“只是这冰鞋什么的,我们这宫中怕是没有。” 别说没有,她是听都不曾听说过。 独孤瑶闻言,上前一步伸手挽住独孤氏,开口道:“这些皇后姑母你就不要担心了,瑶儿早就准备好了。” 独孤氏看着独孤瑶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便去安排吧,只是要在哪里表演呢?” 听到独孤氏问到这个问题的独孤瑶稍微一愣后,压低了声音道:“皇后姑母,您看,就在鸳鸯湖可好?” “鸳鸯湖?”独孤氏挑起了眉梢,眼底的喜悦消散了几分。 难道独孤瑶还看不懂自己不喜欢这鸳鸯湖吗? 身侧的如嬷嬷已然读懂自家主子的情绪,当下便道:“县主,咱们宫里又不是只有这一处湖结了冰,您看这鸳鸯湖场地也不大,如果要在上面舞蹈,是不是不够大呢?” “嬷嬷说的是,这鸳鸯湖形似鸳鸯,远远不如寻常一般的湖形状规则好活动吧?”舞昭仪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独孤瑶愣了一下,看向沈宛然,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让独孤氏解开心中的芥蒂。 沈宛然心中暗暗恼了一番,她千算万算唯独忘了算这独孤氏不喜爱鸳鸯湖。 其实若是没有这个舞昭仪突然在前头说什么鸳鸯湖的由来,想必独孤如今也不会有这般高的抵抗情绪。 可是事情准备完毕,如今不管怎么说,就是只能在这鸳鸯湖上面了。 沈宛然脑海一转,开口道:“不过咱们今天的明目便是赏雪,若是因为了这活动,而专门出了暗香苑去找别的场地,是不是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第369章 风起云涌 慕团隆与皇后再说了几句话,这才把目光放在鸳鸯湖上面,似是到了此刻才发现鸳鸯湖上面站着的两个人。 “皇后,前面鸳鸯湖那,不是瑶儿和...”慕团隆想了半刻,终于想起了,开口道:“和浚儿的侧妃,左相家大小姐吗?” 眼见慕团隆问起,独孤氏连忙开口道:“皇上说的没错,正是瑶儿和媚儿呢。” 慕团隆心中正是疑惑着,怎么冰天雪地里站在结了冰的湖面上,还穿得这般的清凉。 这边舞昭仪眼见慕团隆眼中的神色,似乎知晓他的疑惑,缓缓开口道: “皇上,这是县主要表演的一种节目,说是叫做冰嘻的,倒是新奇得紧呢。” 柔柔的声音落下来,似是陌生,又似是熟悉,只让慕团隆不由的向说话的人看去。 这一眼望去,见正是许久不曾见过面的舞昭仪,慕团隆的眼中立马起了一丝的诧异,开口道:“舞昭仪?你身体大好了?” 察觉到慕团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舞昭仪站了起来,朝着慕团隆行了礼后,才笑着开口道: “承蒙皇上关心,妾身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这还多亏了御医院的院首对妾身的仔细调理呢!” 舞昭仪虽是三十七八的人,但是因保养得宜,此刻看来,不过是二十八九的模样,又因为其是学舞出身,一眼看去,只见其身材凹凸有致,实乃是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慕团隆的目光热烈的在舞昭仪的身上一一扫视而过,而后便落在了舞昭仪那面如芙蓉的脸上,缓缓一笑,道: “御医院的院首确实是有几分刷子,来人,传报下去,就说御医院院首季明贤治舞昭仪有功,朕有赏,便赏......” 慕团隆长长的赏赐落了下去,惹得一众贵人的目光,皆朝着舞昭仪落了过来。 能在后宫中生存的,那是谁也不傻。 慕团隆此举,在场的众人自然是看得明白。 想必今晚,定然是要舞昭仪侍寝了! 坐在慕团隆左侧的云贵妃瞥了底下甚是安分守己的舞昭仪一眼,勾了勾唇。 这舞昭仪说是长年累月的病着,可是要她看来,这舞昭仪身子骨倒是硬朗得很,像是故意不侍寝才找出的借口。 只是这会子突然又出来争慕团隆的宠爱,又是因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是因为要帮二皇子? 云贵妃脑中的思绪刚这样一冒,就直接又否决掉了。 这舞昭仪虽说是二皇子慕亦浚的母妃,但是母子两的感情向来就淡薄。 按照这种关系,这舞昭仪不可能是为了二皇子,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要复宠,自然是有所求了。 独孤氏抓紧了手中的锦帕,转了话题道:“皇上,您看,前方瑶儿与媚儿正在同您行礼呢。” 独孤氏的声音打断了慕团隆的思绪,他把目光从舞昭仪身上移开,落到了前方鸳鸯湖,果见结了冰的湖面上,独孤瑶和虞黛媚正在同自己行礼。 慕团隆点了点头,淡淡笑道:“好,好,不用多礼,你们继续就行。” 慕团隆的声音落下去,很快就有下人把慕团隆的意思传到了独孤瑶和虞黛媚这边来。 独孤瑶的目光落在那道身穿白色锦服的男子身上,脸上起了一抹的娇俏。 修哥哥居然会过来! 这还是她回上京城第一次见到修哥哥呢! 虞黛媚站在独孤瑶身侧,见对方久久没有动作,不由开口道:“瑶妹妹,我们可以继续了?” 听到虞黛媚的话,独孤瑶一下子就有些进展了。 毕竟原先只是觉得这冰嘻是表演给皇后一行人看的,没想到途中皇上会过来,还有修哥哥也来了... “瑶妹妹?”虞黛媚的目光落在独孤瑶的脸颊上,见到她绯红的脸庞,眼中有少许的疑惑。 这独孤瑶有些不对劲? 独孤瑶干咳了一声,又伸出双手来捂了捂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后,开口道:“那就继续吧,弄完这一舞,我们就按照原先的计划,一切可安排妥当了?” 虞黛媚缓缓一笑道:“这个瑶妹妹就放心吧,然姐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闻言,独孤瑶挑眉,眸中几许笑意藏也藏不住。 虞黛青,你可就等着吧! 前方冰嘻继续开始。 慕团隆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表演方式,当下视线就被牢牢的吸引住了。 云贵妃抿了口茶水,开口道:“这冰嘻确实是有趣,只是两人舞姿与这脚下穿的那玩意,似乎有些结合不大来。” 她虽然是第一次看这种冰嘻,不过从两人略微僵硬的舞姿上面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估计是与脚下那什么冰鞋没有结合好的缘故。 听到云贵妃的话,独孤氏目视前方,开口道:“本宫倒是忘了贵妃妹妹对舞蹈也是颇有研究,只是这冰嘻可与舞蹈不一样呢!妹妹您还是先好好欣赏吧!” 意思就是说,云贵妃虽然会舞蹈,但是别用舞蹈的眼光来看待冰嘻。 云贵妃自然是听出了独孤氏的话意,她红唇一勾,便慢悠悠地道:“妾身也只是建议而已,皇后娘娘您何必动怒呢?” 独孤氏慢慢一笑,开口道:“本宫何曾动过怒?本宫只是觉得妹妹给建议之前,先了解一下冰嘻,再说话。” 连冰嘻都不懂,一来就指手画脚,这个小贱人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她臻首微昂,红唇轻翻,“皇上,难道雪儿真的说错了吗,你看嘛,那县主和五皇子侧妃,那僵硬的舞姿,明明就是没有与脚下那冰鞋结合好的缘故嘛!” 云贵妃拉着慕团隆的袖子,小小的扯了扯,如此娇俏的模样,慕团隆哪里吃得消,当下就反手握住了云贵妃的玉指放在胸口上,道: “好了好了,朕的贵妃说的没错,不过咱们上京城没有这种节目,朕此刻看来,倒是新奇得紧。” 云贵妃抿了下红唇,噘嘴道:“罢了罢了,既然皇上觉得新奇,那雪儿就陪皇上好好的看呢。” 云贵妃扬高了声音,视线一瞥独孤氏,果然见对方手中的锦帕,似乎都要变形了呢! 至于底下的妃嫔,那是一个都不入云贵妃的眼里。 她收了落在独孤氏身上的视线,转而一转,落到了下首虞黛青的身上。 第370章 贵妃心思 她是先接到独孤氏要举办赏梅会的消息之后,才知道颜王妃也进来了。 独孤瑶进宫了,颜王妃也来了。 所以独孤氏让颜王妃进宫来的目的就十分明显了。 若不是知道了颜王妃也进宫,这天寒地冻的,她才不想来这边赏什么梅花呢! 只是也不知这独孤氏打着什么主意,起码颜王妃入宫到现在,还完完整整的,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不过也好在没有发生意外,不然... 虞黛青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只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点说不出的含义。 对方目光太过赤.裸.裸大咧咧,便是虞黛青想要当没发现,似乎都不行。 难道是想要吃她手中的糕点不成? 如此一想,虞黛青便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又擦了下手后,这才抬起眸,往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主人看去。 这一看,正好与云贵妃两人四目相对。 云贵妃的目光中,带着光明正大,便是此刻,看到虞黛青的视线落下来,亦不曾移动半分。 好家伙,这云贵妃想要干嘛? 虞黛青愣了一小会,突然开口道:“贵妃娘娘是想要吃青儿手中的糕点吗?” 虞黛青声音一落,众人的视线突然齐刷刷的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这颜王妃是在说什么? 她是想要讨好云贵妃呢,还是想要得罪云贵妃? 云贵妃显然也是被虞黛青这一句话搞得有点懵,她眨了下眼,倒真的看了眼虞黛青碟子中放着的糕点。 好一会,就在众人以为云贵妃许是要发火的时候,便听到云贵妃的声音落了下来。 带着雍容与随意。 “那便呈上来吧。” 云贵妃的声音落下,便有侍女过来把虞黛青案桌上还没动的糕点呈了上去。 此刻不仅是群人好奇,便是慕团隆都忍不住看了云贵妃一眼,缓缓道:“爱妃想要吃什么糕点,让下人去拿便是,何必拿颜王妃的?” 云贵妃神色平静,把目光从虞黛青身上移开,笑着道:“皇上这就不懂了,臣妾是看颜王妃吃这糕点,似乎好吃极了,所以妾身也想吃看看。” 云贵妃话落,倒真的就拿起了一块的糕点,又用刀子切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如何?”慕团隆看着云贵妃,问了句。 云贵妃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手帕擦了下嘴,才道:“尚可,只是太甜了,来人,把本宫的糕点拿下去给颜王妃尝尝。” 因为品阶的不同,故而此刻众人面前的糕点都是不一样的。 自然,像是云贵妃这个位份品阶,所能享用的糕点已然是极好。 看着小宫女端过来的糕点,虞黛青实在有些搞不懂这云贵妃的心思。 “颜王妃,你尝看看。”云贵妃的唇角轻不可见的上扬了几分。 “小姐,这云贵妃...”杜鹃皱着眉,她的目光落在虞黛青案桌上面的糕点,有些担心的模样。 这云贵妃不会是在糕点上动什么手脚吧?她可是听说后宫这些妃子,那手段可是层出不穷呢! 只是自家小姐与云贵妃向来好似就没有什么交集吧? 察觉到杜鹃担心的目光,虞黛青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事。” 虽然她不清楚云贵妃的心思,不过云贵妃给她的直觉并不像是一个敌对的人。 也或者云贵妃藏得太深,而导致自己看不清呢? 虞黛青脑海中飞速的转动着,手中的动作也没停。 她拿起了一小块的糕点,放进了口中,只觉得一股桃子味从味蕾中传来,看来这是个桃子做成的糕点。 甜而不腻,加上那桃子香味,显然不是虞黛青刚才吃的那个糕点所能够比的。 云贵妃托着腮看着底下虞黛青吃了一小口后,忍不住开口问道:“颜王妃觉得本宫这个糕点味道如何呢?” 虞黛青明眸微动,朱唇亲启,道:“回禀贵妃,这糕点甜而不腻,桃子香味浓重,味道不错。” 闻言,云贵妃眉梢一挑,淡淡道:“其实这糕点也不过尔尔,说起糕点这些,本宫小厨房做的可比这个好吃多了呢,颜王妃若是喜欢吃糕点,等会若是不觉得晚,倒是可以去本宫的佳妍宫尝尝。” 虞黛青实在好奇,不解云贵妃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叫她去佳妍宫吗? 只是自己与这云贵妃向来便不曾有过什么交集。 虞黛青没想明白,只把心中的好奇先放下,开口道:“是,谢贵妃娘娘。” “听说贵妃娘娘宫中的小厨房,做这些甜品糕点,最是一绝。”舞昭仪梨涡轻陷,淡淡开口。 云贵妃看了舞昭仪一眼,扬高了眉梢,笑着开口道:“也不过尔尔,舞昭仪若是也喜爱甜食,也可来本宫的佳妍宫尝尝。” “是,谢娘娘。”舞昭仪颔首,笑了一声后,再次把目光落到了前方鸳鸯湖。 云贵妃这般姿态,确实是引起了一众妃嫔贵人的打量。 “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怎么这云贵妃像是转了性子一般呢?” “姐姐说的没错,往常每次见这云贵妃,哪一次不是高高在上,威慑逼人呢?” “许是云贵妃今日心情颇好吧,听云贵妃刚才的意思,还要让颜王妃和舞昭仪去她的宫殿品尝糕点呢!” “也不知这颜王妃是哪方面入了云贵妃的眼呢。”说话的贵人看了虞黛青一眼,眼中似有几分的羡慕。 这皇宫,虽然皇后是最为尊贵的,但是论得皇上的宠爱,那还是需要云贵妃。 看云贵妃那般高调的模样,可不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吗? 所以若是能够得到云贵妃的看重,那怎么说,也能跟在云贵妃身后喝口汤呀! 只不过后宫妃嫔千千万万,能够被云贵妃看在眼里的却是一个也不曾有。 她好像就是自成一派,独来独往一般,却偏偏能够长期得到皇上的宠爱。 哪怕是宫里的妃嫔换了一茬又一茬,这云贵妃得到皇上的恩宠,还是头一份。 慕团隆喝了口茶水,淡淡道:“朕瞧着爱妃今日心情倒是不错呀?” 云贵妃略展了昳丽容颜,华色精妙唇线绽放嫣然笑意,“能够陪皇上看这梅花,看这雪景,妾身自然心情愉快。” 第371章 舞蹈大家 慕团隆被云贵妃说得心情一阵舒畅,当下就笑了起来。 独孤氏绞着手中的帕子,本是心情愉悦,这会子只觉得是哪哪都不顺心了。 虞黛青喝了口茶水,继续看着前面鸳鸯湖上面表演的两个人。 尽管两人的表演让她有点想要睡觉。 独孤瑶的紧张显而易见。 许是因为慕团隆一行人突然到来的缘故。 毕竟除了慕团隆,还有太子和二皇子。 此刻群人的目光都落在鸳鸯湖上。 慕亦修恰好坐在虞黛青的对面。 他握着杯盏的手,有些紧。 沈宛然的视线在二皇子过来后,就若有若无的飘了过去。 再看二皇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鸳鸯湖,好似不曾察觉到沈宛然的目光。 独孤瑶和虞黛媚的表演已经到了尾声。 独孤瑶滑动着脚下的冰鞋,往前飞驰,与此同时,手中的长袖亦高高一扬,盛开如花。 随着长袖的扬起,粉色的花瓣从四周落了下来,映衬得两人在冰面上仿若是仙子一般。 显然,两人的表演到这里应该就要结束了。 独孤瑶看了虞黛媚一眼,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确定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虞黛媚微微敛起却月双弯黛,又笑了一声道:“县主,你就放心吧,一切已经安排完毕,就算这次她真的躲了过去,还有下一次。” 她们准备的可不止一个! 独孤瑶见虞黛媚眼中的自信,缓缓道:“本县主不管你们两如何准备的,只要是能够让虞黛青难受的,本县主都会配合你们!” 虞黛媚颔首,面容是一如既往的端庄大方。 两人收了眼中的深意,手拉着手,再次滑动脚下的冰鞋,朝着前方赏梅轩的方向,盈盈一行礼。 到这里,表演已经结束。 赏梅轩中,独孤氏当下伸出手来,鼓起了掌声。 随着独孤氏的掌声落下,群人的掌声也随即落了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赏梅轩皆是赞赏的声音。 哪怕有些人根本就没有看鸳鸯湖上面的表演。 “好,不错,瑶儿和那个...”慕团隆愣了一下,又想了起来,开口道:“不错,县主和五皇子侧妃统统有赏。”慕团隆开怀笑道。 独孤氏见状,亦喜笑颜开,道:“皇上能够开心,就是对县主和侧妃最大的赏赐了。” 几人说话间,独孤瑶与虞黛媚已经换好了身上的衣物,走进了赏梅轩。 “臣妾/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进来,便同慕团隆行了礼。 慕团隆的视线在独孤瑶的脸上一扫后,笑了起来,道:“不必多礼,只是朕倒是好奇,你们刚才在光滑的冰面上,是穿了什么,可以在冰面上行走飞驰呢?” 要知道结了冰的湖面那是滑溜溜的,别说是上面驰跑了,便是走在上面,都会滑倒。 独孤瑶顾盼间微笑道:“那是因为刚才瑶儿穿了冰鞋,只要穿了冰鞋,就可以在冰面上活动呢!” “倒是有趣,这冰嘻可是北方那些百姓们冬季的活动?” 独孤瑶点了点头,见慕团隆颇有兴趣的模样,突然甜甜一笑,开口道:“皇上姑父,您是不是还意犹未尽呀?” 慕团隆倒也不觉得怎样,只是觉得新奇,不过此刻独孤瑶这样问了,自然是顺着对方的话,开口道:“你们刚才的表演如此精彩,朕十分喜欢,自然是意犹未尽了。” 独孤瑶心中一喜,开口道:“皇上,其实瑶儿的舞蹈功底有限,故而穿上那冰鞋,也不能很好的展示冰嘻的美感,不过瑶儿倒是听说......” 独孤瑶咬着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的这幅姿态,立马就吸引了慕团隆的目光,不由开口询问道:“听说如何?” “瑶儿听说咱们的颜王妃,在舞蹈方面也是大家呢!” 独孤瑶一语落下,差点把刚喝了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的虞黛青噗出来。 她是舞蹈方面的大家? 她怎么不知道呢? 这独孤瑶能不能不要信口雌黄! 虞黛青把口中的茶水咽了下去后,看了眼身侧的杜鹃,开口道:“杜鹃,这独孤瑶说的真的假的,你家小姐真的是舞蹈方面的大家?” 舞蹈,这是要她跳扭秧歌吗? 杜鹃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小姐,您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说起来,只要是大家闺秀的,就算不精通这舞,多多少少也会点皮毛。 只是她家小姐命苦,当时左相府主事的是沈静姝,沈静姝又怎会让小姐接触到这些。 虞黛青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娟儿,那她怎么冤枉我?” 杜鹃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小姐,我觉得这个独孤瑶,可能要搞事。” 虞黛青与杜鹃这边两个人还在絮絮叨叨,那边慕团隆和独孤瑶已经是一拍即合了。 “如此说来,那么就让颜王妃去试一试了?”慕团隆的声音刚落,云贵妃立马开口道: “皇上,这冰嘻似乎不是单单只靠会舞蹈就能够会的吧?要是如此简单,怎的妾身觉得刚刚县主和这侧妃就没有掌握好呢?” 冰嘻她虽然不懂,但是独孤瑶和虞黛媚两人刚刚在冰面上的僵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独孤瑶愣了一下,似是没预料到云贵妃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回禀贵妃,其实刚刚只是瑶儿与媚姐姐稍微的失误,这冰嘻确实是不难的。” 沈贵嫔攥着手,亦开口道:“娘娘,县主说的没错,臣妾听说这回的表演,也是县主和侧妃第一次接触,她们第一次都能够做到这样了,想必颜王妃会做得更好吧?” 云贵妃瞥了沈贵嫔一眼,慢悠悠道:“既然沈贵人也觉得这冰嘻简单,那不如沈贵人先上场试试?沈贵人的舞蹈虽然算不得大家,但到底也是会些皮毛吧?” 云贵妃的声音虽淡,但其中的威慑力,却让沈宛然不由之主的挺直了脊背。 她怔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道:“贵,贵妃您说笑了,妾身虽然会些舞蹈,但是娘娘也知道,妾身近来腰骨不是特别好,舞蹈的话,更是做不来的。” 第372章 只能凉拌 “既是沈贵人自己都不能上场了,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一句话,沈贵人也不懂吗?”云贵妃拉长了尾音,调笑道。 沈宛然被云贵妃一句话堵住,当下就有些呐呐,想要再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绞着手中的帕子,微微垂头。 云贵妃都这般说了,谁还敢开口。 独孤氏睨了云贵妃一眼,突然朝虞黛青看来,淡笑着说道:“好了,主角都还没说话,咱们争论个什么呢,颜王妃,你觉得如何?” 虞黛青站了起来,走到了正中,微俯身子,开口道:“启禀皇后娘娘,妾身舞蹈确实是粗陋不堪,而且这冰嘻,青儿也是第一回见,实在是......” 不等虞黛青话落,站在一侧的虞黛媚笑了起来,开口道:“青妹妹何必谦虚,以前在府中,青妹妹的舞蹈便是好的。” “哦?”独孤氏淡淡的目光落在虞黛媚身上,再次问道:“媚儿说的可当真?” 虞黛媚柔柔一笑,开口道:“媚儿不敢欺瞒母后,青妹妹的舞蹈确实是别树一帜。” 今日她们已经准备到这样了,虞黛青她是不上,也只能上! 虞黛青眯了眯眸,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高公公突然从外边进来,走到了慕团隆的身侧,小声地说了什么。 听到内容,慕团隆挑起了眉,脸上的愉快也收了少许,道:“他不是出宫了吗?御医不是请了?” 高公公弓着身体,继续道:“说是病情又反复了,说要请院首过去。” “那便让院首过去就是了。”慕团隆摆了摆手,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高公公迟疑了片刻,继续道:“只是,他还在那边等着,说还有其他事情要面见皇上。” 慕团隆叹了一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慕团隆话落,朝着云贵妃道:“爱妃,走,陪朕去一趟。” 云贵妃看着场下的虞黛青,迟疑了片刻,正想拒绝,却只看到慕团隆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已然带着几分的审视。 云贵妃心下微惊,脸上却是绽放出一抹笑意,“皇上不说,臣妾也要跟着的,皇上你可不能不依!” 看着云贵妃娇嗔的模样,慕团隆脸上的审视消散了几分,含着轻笑道:“那我们便先过去。” 慕团隆站起了身,朝着云贵妃伸出了手。 云贵妃睨了独孤氏一眼,淡淡一笑后,才慢悠悠的伸出手,放到了慕团隆的手掌中。 云贵妃的身影从虞黛青的身旁走过。 似乎有细微的声音传到虞黛青的耳中。 虞黛青眼中微起诧异,而后又垂下了头。 怪不得刚刚云贵妃扯了那么一大堆什么糕点的,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是担心自己无法应对这一幕,所以觉得若是自己应付不下去,可以提出要去她的佳妍宫。 毕竟在这后宫,谁也不愿意得罪云贵妃。 只是她与云贵妃向来便不曾有过什么交集,她为何要帮自己呢? 虞黛青来不及多想,已然听到内侍唱喏的声音传来,“皇上起驾!” “恭送皇上...” 独孤氏站起了身,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抓得不成样子了。 她看着前方即将看不到的身影,脸色稍暗。 独孤瑶上前挽住独孤氏,甜甜笑道:“皇后姑母,皇上虽然有政务先行离去,不过我们的节目可还没结束呢!” “母后,瑶妹妹说的是,现在时候尚早,我们还可以看看青妹妹的表演。” 见云贵妃已经离开的沈宛然松了一口气后,亦是一笑,开口道:“皇后娘娘,县主和侧妃说得对。” 她话落,又朝着虞黛青看了过来,“颜王妃,你就不要谦虚了呢,本宫早就听说颜王妃舞姿出众,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颜王妃可不要让本宫失望了。” 随着几道声音落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似乎已经默认了要让虞黛青上场。 “小姐,怎么办?”杜鹃咬着唇,眉间紧紧的蹙着。 自家小姐会不会舞蹈,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舞蹈都不会,更别说那什么冰嘻了。 这几人分明就是故意强人所难的! “只能凉拌了。”虞黛青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难不成这些人要让自己上场,只是为了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吗? 这是不是太过简单了点? “都什么时候了,小姐!” 就在一群人都在等着虞黛青回话的时候,不曾说过话的慕亦修突然开口道: “母后,儿臣刚才仔细看过了,这冰嘻的基础还是在表演者对这个冰鞋的控制上面,若是第一次接触,怕不是这么容易就会的。”一道优雅的声音响起,语气淡若清风。 独孤瑶一听这道声音,立马转了视线,落在慕亦修的身上,脸庞起了点绯红。 她遥遥望着,迟疑了片刻,才轻柔的开口道:“太,太子殿下,瑶儿也是第一次表演,想必颜王妃一定会做得比瑶儿好的。” “可是......” 独孤氏睨了慕亦修一眼,不等对方说完,就开口道:“既然你们几位都这样说了,那颜王妃,你准备准备,本宫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 独孤氏的目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似是带着点锋芒。 陆凝雪不是不让虞黛青表演吗?那她就偏要让虞黛青上场! 听到独孤氏的话,虞黛青站在下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独孤瑶挽着独孤氏的手,坐在独孤氏的身侧,只把目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开口道:“怎么呢?母后姑母,瑶儿看颜王妃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呢?” 沈宛然悠悠一笑,开口道:“许是颜王妃觉得有难度吧,若真是如此,那不如就算了吧,毕竟也不是谁都跟县主和侧妃这般聪明,只看了一眼就学会的呢!” 沈宛然的声音落下,立马得到了几名的贵人附和。 “沈贵嫔说的有理,这颜王妃迟迟不敢答应,怕是担心自己学不会呢!” 又有人道:“可不是,若是学不会上场出了丑,那可不是贻笑大方了。” “只是皇后都说了,这颜王妃怎么没有一点反应?这可是不把咱们的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第373章 一丘之貉 独孤氏见虞黛青低垂着头,始终没有说话,顿时没了耐心,“颜王妃,成与不成,你自己决定吧,本宫也只是随口一说。” 呵?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那此刻这些贵人的口中说着的都是什么呢? 独孤氏的这句随口一说,倒是简单得很。 不过想来也是,自从听从独孤瑶的话,把自己传召进宫,独孤氏便已经选择了立场。 虽然是没有正面的为难过自己,但是助长独孤瑶她们,这不也是一种变相的为难和选择吗? 就在群人还在议论纷纷之时,虞黛青抬起了头,双眸清亮,落在了独孤氏的脸上。 “皇后娘娘既然是开口了,那臣妾哪敢不从?”她的眼眸直视着独孤氏,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一丘之貉。 独孤氏愣了一下,想要再次看清虞黛青眼中的深意,却见底下的虞黛青已经收了视线。 她心中不知为何,竟是起了一丝的慌乱。 这显然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她原先并没有打算插手虞黛青与独孤瑶之间的事情。 只是现在...... “那么,臣妾这就去准备,还请诸位贵人等候片刻。”虞黛青朝着独孤氏行了一礼后,这才退出来。 背后响起的,是独孤瑶的声音。 “你们过去,颜王妃是第一次接触冰嘻,你们过去帮她讲解下冰鞋用法,好好侍候着。”独孤瑶眯着眼,对身侧的两名丫鬟吩咐道。 丫鬟相视一看后,朝着上首行了礼,道:“奴婢遵命。” 看着虞黛青离去的身影,独孤瑶与沈宛然相视一笑。 这么冷的天,不知道颜王妃可是受得住还是受不住呢? 虞黛青走在前面,步伐有些快。 杜鹃小跑着追上来,气愤地开口道:“小姐,你当真要上场吗?这什么冰嘻的我们以前是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呀,她们这就是故意的!” “我觉得她们就是要让小姐出丑的,这冰面滑溜溜的,谁相信她们这是第一次上场呀!” 虞黛青扫了一眼杜鹃的脸,淡淡说道:“她们当然是故意的了,不过说到出丑......” 虞黛青脚步稍缓,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杜鹃见状,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虞黛青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口道:“我只是觉得,单单只为了看我出丑,这对她们来说似乎不值得废这么多的心力。” 出丑这种手段,简直太低级了。 以独孤瑶和沈宛然在她手头上吃的这些苦来说,她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会满足。 所以... 所以这回的冰嘻,一定不单单只是为了让自己出丑! “小姐是觉得她们要让小姐表演冰嘻,不仅仅是为了让小姐出丑吗?”杜鹃愣了一下,忧心忡忡。 两人还在说话间,后边独孤瑶丫鬟已经小跑上前来,朝着虞黛青开口道:“颜王妃,请随我们过来换装。” 虞黛青睨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道:“麻烦两位姑娘了,只是这冰嘻什么的,本王妃了解不深,不知你们可了解?” 两个丫鬟在前头带路,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简直是一问三不知。 见这种模样,虞黛青也就放弃了。 还以为这两名丫鬟会知道些什么。 两名丫鬟带着虞黛青来到了一处宫殿,又拿出了冰鞋和表演的服装。 那服装虞黛青看了一眼,便丢在了一边。 实在是暴露得过分。 两名丫鬟见虞黛青的动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中的冰鞋一放,就出了门,告了退。 杜鹃一见两人要离开,赶紧开口道:“诶,你们别走啊,等等...” 这冰嘻她们是第一回见,这两个丫鬟难道不应该说说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只是前方出了屋的两名丫鬟脚步快速,好似是完全没有听到身后杜鹃的声音。 杜鹃一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跺了跺脚,开口道:“小姐,你看她们就是故意的,连跟我们说都不愿意!” 虞黛青拿着手中的冰鞋,颇有几分的兴趣。 这冰鞋虽然不能同现代的作比较,不过该有的零件还都有,确实是可以拿来当溜冰鞋。 “小姐!你有没有听见奴婢说的话呀,那两个人都跑了,我们这是要在这里自己摸索吗?”杜鹃着急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虞黛青听到杜鹃的声音,总算是把目光从手中的冰鞋上面移开,落在了杜鹃的身上,低笑道:“跑了就跑了呗,你还能指望她们做啥?” 主子都在小孩学步了,别说这做奴婢的了。 杜鹃闻言,立马叹了口气,一脸忧愁地开口说道:“虽然小姐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呀?这什么冰鞋,能穿吗?怎么走呀?” 杜鹃皱着眉,看了眼自家小姐手中的冰鞋,又叹了一口气。 虞黛青看着自家小丫鬟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生动,当下就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杜鹃的脸蛋,开口道:“多大事呀?能难倒你家小姐吗?走,我们出去。” 虞黛青说着,站了起来,把手中的冰鞋递给了杜鹃。 杜鹃接了冰鞋,看着已经出门的小姐,开口喊道:“诶,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难不成就这样去鸳鸯湖上面表演? 别说小姐会不会跳舞了,就说穿上这冰鞋,小姐真的不会在那滑溜溜的冰面上面摔倒吗? 赏梅轩里的众人,一片和气。 吃着手中的糕点,配一口上好的茶水,无比的惬意。 “这颜王妃怎么去准备了这么久,还没上场?”沈宛然看着前方的鸳鸯湖,似乎就要望眼欲穿。 “沈贵嫔何必着急,难不成颜王妃还会跑不见了?”舞昭仪淡淡开口,似是随口一说。 沈宛然轻轻一笑,开口道:“昭仪姐姐说笑了,妾身只是有些等不及了呢!” 坐在独孤氏身侧的独孤瑶亦笑了起来,开口道:“沈贵人不必着急,好戏还在后面呢!咱们慢慢看就是了,想必颜王妃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接收到独孤瑶的视线,沈宛然一颗绷紧的心,稍微的松动了半分。 “县主说得是,好戏还在后面,那妾身就好好等着了。” 第374章 坚持赏梅 显而易见,这一推之下,虞黛青一定会落入融了水的湖中! 只是虞黛青早已经做了准备,怎么可能会让独孤瑶得逞! 独孤瑶的手确实是朝着虞黛青的后背推了过来,但是后方众人只是看到了独孤瑶伸出的手。 却是没发现,虞黛青穿着冰鞋的脚,早就提前一步转了方向。 于是,就在独孤瑶的手将要触碰到虞黛青的后背时,她脚尖一转,已然斜滑了出去。 独孤瑶推了个空。 她夷犹了一下,反应过来,想要止住脚下的冰鞋已经来不及。 她对冰鞋的驾驭远远不如虞黛青来得熟练,这会巨大的滑行冲击力,直接带着她往前滑了过去。 “啊...救,救我......”独孤瑶察觉到了什么,一张脸已经发白,尖锐的声响也从她口中传了出来。 “嘭...” 一道落水的声响,击起了一阵的水花飞扬。 虞黛青径直从冰面上下来,踏在了雪地上,脱了脚下的冰鞋。 杜鹃机灵,早就把外衣和鞋袜拿了过来。 前方一片哭天喊地的丫鬟声响,已然跟她无关。 经过刚才的运动,虞黛青这会倒是不觉得冷,不止不冷,身体还出了一层的薄汗。 虞黛青在杜鹃的帮助下,手脚麻利的先换好了鞋袜。 再慢悠悠的把织锦皮毛斗篷披在身上。 等到虞黛青做好这些,前方落了水的独孤瑶已经被人救了上来。 此时正有侍卫在独孤瑶的胸口上不断的按压着。 看着躺在地上的独孤瑶,独孤氏抿了抿唇,双眸一眯,便转了视线,蔓延着一丝冷意,落在前方虞黛青身上。 虞黛青站起了身,扬眉,清丽的眼眸,四目相对。 她的薄唇,勾起了一丝的弧度,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讥笑。 独孤氏怔了一下,再次定眼一瞧,却见前方虞黛青已经垂下了眼眸,好似刚才看到的这一幕不过是幻境。 独孤氏意味深长的看了虞黛青好几眼,确定对方一直低着头,这才朝独孤瑶看来,开口道:“县主到底什么样了?御医,快去叫御医过来!” 独孤氏刚吩咐下去,丫鬟甚至还没来得及领命,便听到了一声“噗”的声响。 独孤瑶,醒过来了。 虞黛青踱着步,缓缓上前。 在距离独孤瑶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独孤瑶连接吐出了几口湖水之后,开口道:“县主,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呢?” 如今是独孤瑶掉下去了,速度才这般快。 若是此时掉在里面的是自己,想必,就没这么容易了! 独孤瑶只觉得浑身又冷又难受,冷不防又听到虞黛青的声音,她猛地抬头朝虞黛青的位置看了过来,开口道:“虞黛...颜王妃!” 为什么!为什么只差最后一步,明明看着虞黛青就要跌入了湖底,为什么最后掉进去的,却是自己! 独孤氏见独孤瑶脸上的神色,皱了皱眉后,吩咐一侧独孤瑶的丫鬟,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把你家小姐的衣服拿来。” 丫鬟低下头福了身,道了句,“是。”这才跑去拿了衣裳。 “到底怎么回事,瑶儿,你怎么会掉下去?”独孤氏寒声开口。 刚刚她明明就看到了她伸出手去推了虞黛青,怎么虞黛青没事,她自己倒是跌了下去。 独孤瑶虚弱地靠在丫鬟的怀里,开口道:“瑶儿也不知道,好像是...是...” 独孤瑶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是把视线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小姐,她不会是要冤枉你吧?”杜鹃见独孤瑶那不怀好意的视线,当下心中只道了一声不好。 虞黛青缓缓抬头,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自信的开口,“如今我不找她的麻烦就算了,她还敢把错推到我头上吗?” 独孤瑶就算是蠢,也不该蠢到这样! 她刚才抬手推自己,想必群人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若是独孤瑶聪明的,只会把错往自己的身上带,若是把错推到她的身上,那么,她可就要好好的跟她掰扯下刚才伸手推自己是何意了。 果然,下一刻便见独孤瑶摇了摇头,哆嗦着开口道:“皇后姑母,就是瑶儿自己对冰鞋的驾驭还,不不够熟练,这才朝着融了水的地方冲了过去。” 独孤氏眉毛紧扣,叹了一声道:“你呀你,还好没出什么事情,不然真要出了事,等你父亲赈灾回来,本宫如此跟他交代。” 独孤氏说着,伸手把丫鬟拿来的衣服接了过来,为独孤瑶披了上去,“你身子这般寒,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今日赏梅会不如就到这里吧。” 独孤氏声音刚落,独孤瑶的声音已经急急的落了下来,“皇后姑母,瑶儿没事的,不过就是衣服湿了,瑶儿去换个衣服就好了。今日这般好的雪景,万不可因为瑶儿的这件小事影响到呢!” 独孤瑶紧紧抓着独孤氏的手臂,脸上焦急的神色,让独孤氏不由的拧眉看着。 “雪景红梅虽好,不过县主的身体要紧。”虞黛青正了正神色,明眸直朝独孤瑶落下来。 独孤瑶这都落了水了,还在坚持要赏梅,这事情,怎么看也说不过去吧? 难不成,还有后续? 虞黛青挑着眉,脑中转动得飞快。 独孤瑶听到虞黛青的声音,下意识的攥紧手中衣裙,犹豫几分开口,“多谢颜王妃关心,但是瑶儿不碍事的。” 她话落,又朝着独孤氏看了过来,落下的声音,已然带了几分的乞求,“皇后姑母,您就依了瑶儿吧,好不容易今日这般好的日子,瑶儿去换下衣服就可以的。” 见状,沈宛然神态自若的抚平衣裙褶皱,小心翼翼开口:“皇后娘娘,既然县主自己都觉得不碍事,应当是不要紧的,今日雪景好,娘娘不如就依了县主呢!” 察觉到沈宛然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的虞黛媚,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独孤氏身侧的如嬷嬷已经落下了声音。 “娘娘,这会时间,御膳房那边应该差不多准备好了,不如就再赏会梅?” 第375章 陪同换衣 独孤氏迟疑了片刻,还是耐不住独孤瑶的苦苦哀求,便道:“罢了罢了,那你得先去换身衣裳才行。” 独孤氏说着,视线一瞥虞黛媚,开口道:“媚儿,你便陪......” 只是不等独孤氏的声音完全落下,独孤瑶已经抢先道:“皇后姑母,瑶儿可以让颜王妃陪瑶儿去换衣服吗?” “颜王妃?”独孤氏呢喃一句,眼中似有抹诧异。 独孤瑶颔首道:“是,不知道颜王妃能不能陪瑶儿去换身衣服?” 她的目光从独孤氏的身上移开,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杜鹃紧紧扶着自家小姐,小声道:“小姐,你不要同意,这个独孤瑶一定是还有什么后招想要对付小姐!” 独孤瑶之心,连杜鹃小可爱都看得出来,更别说她了。 只是不管是她答应与否,看独孤瑶的模样,这一趟她是非走不可了。 想罢,她眼眸含笑,心情颇为愉悦,道:“既然是县主开口了,那本王妃自然是要陪县主走这一趟的。” 她也想去看看这独孤瑶是还打着什么主意! 见虞黛青答应,独孤瑶当下便一喜,开口道:“那就麻烦颜王妃了。” 独孤氏看着两人,笑道:“既然你们自己决定了,那就先过去换衣裳吧,那咱们也先去赏梅轩坐着。” 虞黛青挑了挑眉,开口道:“那么,县主,请吧。” 独孤瑶闭一闭目,努力将眼中对虞黛青的不满尽数压下,朝着身旁的丫鬟道:“走吧。” 扶摇殿。 赵玉棉一掌拍在了案桌上,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一群蠢货,本宫废了如此大的心力把皇上和云贵妃弄走了,她们怎么还会让她逃过这一劫!” 若是她们直接就解决掉虞黛青,那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出手! 能不用自己出手,那是最好的,省得惹了一身的腥臭。 可是消息传来,赵玉棉才发现是自己高估了这群人。 “娘娘息怒,听说是那颜王妃不知为何,对于这冰嘻竟是十分高超,这才导致她躲过了一劫。”落花俯身子,说道。 赵玉棉看着被自己扫落在地的杯盏,眯着眼眸,并未再开口。 正是此时,一道粉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赵玉棉的贴身大丫鬟如玉。 “你先下去吧。”如玉进来,睨了落花一眼,开口道。 落花见到如玉,福了下身后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如玉看着落花的身影,直到确定了落花出了门,如玉才返身几步上前,俯身在赵玉棉的耳旁道:“娘娘,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巧的是那县主让颜王妃陪她去换衣裳了。” 赵玉棉收了眼中的恨意,反倒疑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会如此巧,莫不是独孤瑶她们还有后招?”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那个丫鬟已经跟了上去,她会找机会下药的。” 赵玉棉迟疑了半刻,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万万不可,本宫险些忘了,这虞黛青她懂药理。” 如玉愣了一下,开口道:“如此,娘娘的计策岂不是不能奏效了?” 赵玉棉漆黑的眸光微微一动,心中很快闪起了一道计策,“那倒也不一定,你是说现在虞黛青陪着独孤瑶要去换洗衣物是吧?” 如玉颔首,道:“没错,而且那名丫鬟已经跟了上去了。” 闻言,赵玉棉思索了片刻,突然弹了弹青葱似的指甲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换个方向,便如此.......” 细细的声音落下来,一下子便入了如玉的耳中。 如玉看着眼前的主子,笑着道:“主子好计策,如此一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那主子都是局外人。” 赵玉棉噙了一缕微笑在唇边,淡淡道:“只是那丫鬟,你可全部安排好了,万不能出现差错。” 如玉点头道:“娘娘放心,这个丫鬟双亲皆在我们手中,就算是真出现什么差错,她也只会是最后一步棋,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赵玉棉闻言,这才点头,重新做回了椅子上,悠悠开口道:“你让人赶紧去通知那个丫鬟,不要把药下错了。” “是。” 扶摇殿中发生的一幕,虞黛青全然不知。 此刻她站在一处宫殿前,已经等了有好一会儿。 “小姐,这个独孤瑶,到底想要干嘛?她都进去好久了。”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忍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说了句。 虞黛青深吸一口气后,绽了几抹笑容道:“先等着,万事小心。” “你们可快着点,耽误了膳食送到诸位贵人身前,有你们受着的。”一道声音突然从拐角处传了出来。 虞黛青抬眼一瞧,便从浩浩荡荡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的身影。 如嬷嬷! 那想必这些膳食就是要送到赏梅轩那边的了。 此刻如嬷嬷显然也是看到了虞黛青,当下便朝着虞黛青福了一礼,道:“奴婢参见颜王妃。” 如嬷嬷行了礼,站在一侧的主事公公也反应了过来,开口道:“奴才见过颜王妃。” 虞黛青点了点头,道:“两位不用多礼,如嬷嬷你们这是要把膳食送到赏梅轩吗?” 于嬷嬷稍微俯着身子,道:“是的,颜王妃您若是没有其他事,奴婢们就先把膳食送过去了。” 如嬷嬷话音刚落,只听到最后边一名提着膳食的小公公突然“哎哟”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主事的一听到声响,也顾不得再同虞黛青说些什么,只朝后边走了过去。 “公公恕罪,奴才的脚好像是被铁丝刺到了。”说话的小公公跪在了地上,许是因为疼痛的关系,声音都有些颤。 主事的垂眼一瞧,果见说话的小公公脚上流出了血,当下便忍不住冷嗤了一声,“晦气,赶紧退下去吧。” 说着,主事公公又随手一指一侧的小公公,道:“你帮他把膳食拿着。” 人群行走之间,本是站在虞黛青身后的一名小宫女朝着放在地上的食盒,手脚麻利的洒了点白色的粉末。 一件小事,似乎也引起不了多大的风浪。 事毕,主事的和于嬷嬷再次同虞黛青行了礼,告了退,便匆匆离去。 第376章 发狂的猫 “小姐,那好像是一只猫。”杜鹃的眼眸落在雪球的身上,眼中带着几丝的好奇。 冰天雪地的暗香苑怎么会跑来一只猫呢? 难不成是哪位贵人的? 虞黛青抬眼看去,果真见门外缓缓跑进的那团白色,正是一只肉嘟嘟的白色肥猫。 猫一般是较怕生人的,可是此刻她看着这只白猫不说丝毫不见惧意,看它使劲嗅着什么的模样,有些熟悉,好似是... 显然此刻的独孤氏也看到了那只猫,她拿起了锦帕擦了擦手后,笑着开口道:“瞧,那不是贤妃妹妹的雪球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莫不是贤妃姐姐过来了?”沈宛然勾了勾唇,双眸落在前方圆滚滚的雪球身上,如花娇颜绽开了一抹笑容。 舞昭仪听闻沈宛然的话,淡淡道了一句,“妾身听闻雪球十分怕生人,极少会往人堆里来,今日这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玉棉的? 虞黛青闻言,视线落在前方那只白猫上,抬起的手,刚好叠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百无聊赖地抚着袖口上繁琐的花样。 杜鹃皱着眉,摸了摸鼻子,嗅着四周的空气,突然开口道:“小姐,你闻到了什么味道没有?” 虞黛青抿唇,不加思索脱口而出:“是独孤瑶身上的香味。” 话落,虞黛青自己倒是先是一愣了。 香味?虞黛青一愣之后,蹙起了眉。 这香味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自从刚才与独孤瑶并行,就闻到了这股味道,所以一直以为这味道就是独孤瑶身上散发出来的。 却忘记了自己与独孤瑶分开后,这道味道也一直跟随在自己的身侧! 这个暂且不说,就说如今鼻尖闻到的味道,按理说独孤瑶身上的香味不可能会越来越重,而且自己此刻坐着的位置,是离独孤瑶还有一段的距离。 可是她闻到的味道却很是浓重,就好像散发味道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侧。 虞黛青闭上了眼,仔细的闻着这股味道。 味道袭来,甜腻之中,似夹着一种清凉感,以及一股的涩味! 清凉感? 虞黛青突然想起了一种吸引猫的草。 樟脑草! 这个细微的清凉感与浓重的甜腻味,虞黛青不觉得陌生,正是刚才同独孤瑶一起时,就闻到过的。 只是那股子涩味,虞黛青可以肯定在刚才,她不曾闻到过。 如此一想,再联想到上回如隐寺狼群事件,虞黛青的脑中,似乎起了一丝的亮光。 白猫,香味,独孤瑶,赵玉棉... 难不成还是赵玉棉故技重施? 虞黛青低垂着头,眉间蹙得紧紧的。 她的手抚着袖口的图案,来来回回的摩擦着,少刻后,摸着袖口的手指突然一顿。 她的袖口似乎沾到了什么。 虞黛青抬起了手指,却见手指上泛着粉色的油光,颜色已经很淡,显然正是刚才她的手指放到袖口上面,沾到的。 她不动声色的抬起了手,抵在鼻尖,一股涩味,夹杂着少许的甜腻。 这甜腻显然就是刚刚独孤瑶身上的味道,至于这涩涩的味道,是自己身上独有的。 虞黛青想要查清那涩味是何种原料,只是往深了一闻,却发现这涩味是由好几种草药熬制才能够形成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是她也无法全部解析出来。 可是,她虽然解析不出是什么,但是这涩味里面的重要成分,是有至幻的成效。 若是猜想得没错,应当会引起那猫产生什么效果才对! 想到这一层,虞黛青放下了手,视线一瞥案桌,直接便端起了案桌上放着的一杯酒水。 而后二话不说,便朝着自己的袖口处淋了下去。 “小姐,你这是?”杜鹃站在虞黛青的身侧,见她突然的做法,小声询问道。 虞黛青的眉目间此刻萦绕着一股子凶煞之气,她把酒水淋湿了自己的袖口后,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待到确定空气中的味道被酒水掩盖后,为保险起见,她还是示意杜鹃斟了一杯酒水,继续重复刚刚的动作。 杜鹃见自家小姐脸上的神色,也不敢多问,只是照着虞黛青的吩咐。 接连三杯酒水淋湿了袖口,萦绕在虞黛青身侧的甜腻气味和那股子涩味已然不见。 做好了这一切的虞黛青,拾掇好自己内心的暗潮,抬起了眼眸,看向对面的独孤瑶。 独孤瑶喝了杯酒水后,脸上的嫣红更甚了,她察觉到虞黛青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便伸手端起了杯盏,朝着虞黛青一比划。 意思很明显。 虞黛青定定地望了独孤瑶一会,微敛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慵懒一笑,悠悠开口道: “杜鹃,斟酒。” 杜鹃倒了酒水,虞黛青端起了酒杯,朝着独孤瑶的方向微微摇晃。 独孤瑶看着虞黛青,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她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 独孤瑶抬起了袖子,仰头饮了杯中酒。 虞黛青手中的银针擦着独孤瑶的脖子飞掷了过去,顷刻间便入了独孤瑶后方的柱子,了无痕迹。 独孤瑶放下了杯盏,只觉得脖子传来了一丝的刺痛。 她抬手抚上脖子,再次伸手看来,只觉得手指上沾了红,好似是血,又夹杂着一抹的淡粉色。 独孤瑶蹙起了眉,顾不得再看对面的虞黛青,只同身侧的虞黛媚开口道:“媚姐姐,你帮我看看,我脖子是不是被什么咬到了,有点刺疼......” 独孤瑶说着,抬起了下巴,想要让虞黛媚帮自己查看。 只是她刚抬起了下巴一会,已经进了殿内的一团白色,缓慢的步伐,突然间像是被什么指引了一般,直朝着独孤瑶的方向冲了过去。 肉肉的一团身体在此刻竟然是灵活无比! 它爬上了她的身体,勾在了她的身上,凄厉而又发狂的猫叫声,竟是让人听着心中惧怕。 “喵...”发狂的叫声之下,是雪球锋利的爪子划过独孤瑶的脖子,而后是脸上。 不过一会儿,已经是血迹斑斑。 “啊...”独孤瑶凄惨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一瞬间,快得竟是让群人没有反应过来。 第377章 疑惑重重 “瑶,瑶妹妹...”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坐在独孤瑶身侧的虞黛媚。 此刻她见雪球整个身子都爬在独孤瑶的身上,早已经是吓得离了坐位,连连的后退。 雪球的爪子上沾着什么,没人会比她们清楚。 “啊,滚...滚开,救我,快救我!”独孤瑶凄厉的惨叫声在殿内响起。 群人见此一幕,再也忍不住,纷纷的站了起来,朝前面退去,唯恐那发了狂的雪球,会突然朝她们抓去。 上首的独孤氏一掌拍在了案桌上,扬声喝道:“快把雪球拿下,救县主!” 沈宛然脸色一僵,看着前方这一幕,蹒跚后退了好几步。 “是啊,快点救县主....” “这雪球怎么会突然发起了狂呢?” “妾身曾经见过贤妃姐姐带着这雪球,最是温顺无比的......” 贵人们站在前方,小声的讨论着,唯有被雪球抓着的独孤瑶,凄厉的叫声还响彻在殿内四周。 “快点,救我,皇后姑母...呜呜...”独孤瑶再也忍不住,声音中带着点颤声。 独孤氏看着独孤瑶的表情,面如含雪,开口吼道:“快点,先把雪球拿下来。” 得了独孤氏命令的丫鬟,一拥而上,也顾不得发狂的雪球到底会怎样了。 却见那雪球好像是知道众人要抓它,突然就从独孤瑶的身上跳了下来,四脚一窜,就跳到了一张案桌上。 它坐在案桌上,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身上的毛发,而后转了视线,把目光落在了案桌前的白玉碗上面。 似乎是被那碗里的味道所吸引,它侧身垂下了头,再次伸出粉嫩的舌头直接就舔了好几口盛放在碗里的肉羹汤。 而另外这边得了自由的独孤瑶已经是身子发抖,整个人都好似要癫狂了起来。 “救我,皇后姑母,救瑶儿,救瑶儿......”她不要会毁容,她不要! “小姐,没事了小姐。”丫鬟紧紧的扶着独孤瑶,却是被她一下子就甩开。 她看着前方的群人,一下子就跑到了独孤氏的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皇后姑母,你救我,救救瑶儿,好不好,姑母...”独孤瑶跪在地上,伸手抓着独孤氏身上的衣摆,用力之大,可以看出她此时情绪的激动。 “瑶,瑶儿,你先起来,没事了,雪球离开了。”独孤氏出口安抚着跪在地上直摇头的独孤瑶,不懂她的情绪为何会如此激动。 尽管此刻的独孤瑶脖子上脸上都被雪球挠出了斑斓血点,但是这些划痕不大,想必经过宫中御医之手,容貌应当不会有太多影响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的独孤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不,不是这样,皇后姑母,御医,你快叫御医过来!” 沈宛然说过这雪球的爪子上是上了毒药的,那毒药足以让她毁容! 此刻的独孤瑶就好似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枯木,六神无主,所能想到的就是找御医。 “母后,还是先请御医过来吧?”慕亦修站了出来,看了眼情绪激动的独孤瑶后,开口道。 这个独孤瑶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大对。 独孤氏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略有些疲惫地挥挥手,“如嬷嬷,你快去请御医,看看院首在不在,让他速来!” “是。” 独孤瑶见慕亦修站了出来,当下就退到了独孤氏的身后,冲着一侧的丫鬟大声道:“快去把幕篱拿来!” 她此刻这般丑的模样,一定不能让修哥哥看到! 丫鬟闻言,匆匆离去,很快就去而复返,伸手把手中的幕篱帮自家主子带上。 “小姐,没事了,您不要害怕。”帮独孤瑶戴上了幕篱的丫鬟,小声的安慰道。 只是此刻独孤瑶的情绪显然还不是太稳定。 她躲在独孤氏的身后,身子还是一直发着抖。 虞黛青瞧着慌乱的一幕,脸上的寒意一点一滴,渗透了出来。 若不是她提早发现了,此刻被猫挠上的可就是自己了。 而且看着独孤瑶此刻如此激动的状态,怕是这猫爪也不是很干净! 这边虞黛青刚如此一想,那边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又落了下来。 “皇后娘娘,您看,雪球好像也出事了!”开口说话的是一名身着蓝色裙装的婕妤。 此刻她伸手指着的正是雪球的方向。 众人随着她的手指,朝着雪球所在地一看,便见原先还坐在案桌上的雪球,已然是开始呕吐不止。 她呕吐了好一会儿,眼睛突然流出了红色的眼泪,众人再定眼一瞧,那哪里是眼泪,分明是血。 而后是鼻子,是嘴巴,是耳朵,不断的有血从五官上面浸出来,染了它白色的毛发,一片的触目惊心。 留着血的雪球,随着最后一阵抽搐,很快就倒了下去。 整个赏梅轩,鸦雀无声。 七窍流血,这一看便知道是中了毒的。 沈宛然的手有些抖。 雪球怎么会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案桌上。 虽然她在雪球的爪子上下了毒,但是那毒对猫并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就算有影响,雪球的死相也不该是这样。 七窍流血,这是剧毒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难道是有人在雪球身上下了毒? “娘娘,雪球这个症状明显是中了毒的,县主会不会...” 有声音响起,意思很明显,雪球都这样了,那被雪球挠到的独孤瑶,想必也会沾染上。 独孤氏眼色一寒,开口冷喝道:“你瞎说什么,一切等御医过来自有主张!” 独孤氏说着,抬眼扫了四周一圈,再次下了命令道:“来人,把整个赏梅轩给本宫包围起来,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 独孤氏声音一落,立马有下人跑了出去,很快就把整个赏梅轩围了起来。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杜鹃看着眼前一幕幕,忧心忡忡,,总觉得事情不大正常。 虞黛青摇了摇头,目光在已经死了的雪球身上一落,收了回来。 雪球的死因是显而易见的,就是中了毒。 可是雪球都中了毒了,那独孤瑶怎么还没事? 此刻发生的一幕,她有些看不懂了。 第378章 毁容圣品 只是她清楚的知道着,从独孤瑶去换衣服开始,这个局就开始了。 以独孤瑶身上的味道为引,吸引了雪球过来,也让自己一直误以为闻到的甜腻味道就是独孤瑶身上散发出来的。 却是不曾想,在去换衣服之时,独孤瑶趁着抓着自己手腕的当口,便把那能够让猫发狂的油状膏药抹到了自己的袖口上。 若是自己不曾察觉的话,那么刚刚雪球可便是朝着她冲过来了。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前面的一切都解释得通,后边的雪球为何死状会是这个样子的? 按照她的设想,独孤瑶她们确实有可能在雪球的爪子上抹上什么毒药,但若是这样说来的话,此刻独孤瑶肯定不可能独善其身。 猫都死了,被猫挠到了的独孤瑶还能活着? 毕竟七窍流血,那不是一般的毒药能够导致的。 虞黛青这边还在想着,前方已经有丫鬟来报,道是院首和一名御医到了。 季明贤同一名王姓御医一进入赏梅轩,便先同独孤氏和众位贵人面行了礼。 此刻独孤氏完全没有了心情,一见到季明贤,便摆手道:“两位御医不用多礼,快来瞧瞧县主的伤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独孤氏话落,独孤瑶总算是从独孤氏身后站了出来。 她看着众人,隔着幕篱把视线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少刻后,又转到了另一侧的太子慕亦修身上。 “还请县主拿下幕篱。”季明贤俯着身子,开口道。 独孤瑶迟疑再三,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脸上的幕篱。 幕篱一揭开,独孤瑶本不过是划痕的脸和脖子上,竟是起了一连串的水泡。 这些水泡硕大无比,密密麻麻,白色的水泡包着红色的血液,一眼看下,只让人忍不住作呕。 虞黛媚与独孤瑶离得较近,一眼看过去,当下就忍不住拿起帕子干呕了起来。 “呕...呕...”虞黛媚一手叉腰,一手捂着嘴巴。 随着虞黛媚的呕吐声,又有看清了独孤瑶脸上模样的贵人,也开始忍不住的呕了起来。 “瑶儿,怎,怎么会...”独孤氏使劲的按压着胸口处的恶心感,开口说出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刚刚她明明看到独孤瑶脸上只是划痕,虽然看着有些触目惊心,但是那些划痕不深,定然是可以医治的。 可是此刻这般的独孤瑶... 独孤瑶的手微微的发着抖,从众人的反应看来,她也知道自己的脸,定然是毁了。 季明贤与王御医到底是大夫,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惊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他们把了脉,再仔细的看了独孤瑶的五官特征后,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回禀皇后娘娘,县主这是中毒了。”季明贤朝着上首的独孤氏玉手揖手行礼后,肯定地开口。 “中毒?”独孤氏呢喃一句,再次开口反问一句:“季医首,你可敢肯定县主就是中了毒?” 明明是被猫挠到的,怎么一下子就中了毒了,而且以独孤瑶脸上的水泡看来,这毒显然与雪球的毒不一样。 “皇后娘娘,微臣与王御医都敢肯定县主是中了毒。”季明贤再次开口道。 独孤氏看了独孤瑶一眼,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那季医首,王御医,你们两可知道县主这是中了什么毒,可能够解?” 独孤瑶一定不能毁容,不然日后的和亲,可如何交代得过去? 季明贤和王御医闻言,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后,纷纷摇头。 “回禀皇后娘娘,县主脸上的毒,已经进了伤口处,怕是不容易检验出来....”王御医开口,一脸的无能为力。 王御医声落,四周正是噤若寒蝉的时候,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王御医,毒虽然入了伤口不能解析出毒药的成分,不过那只猫,可还在那边,想必从那只猫的爪子上,应当可以查出点什么。” 王御医抬首望去,见女子坐在案桌前,她身披着织锦皮毛斗篷,一双眼眸沉静如水,端的是姿容无双,正是那早有听闻医术高超的颜王妃! 王御医看了一眼,便立马垂下了头,开口道:“颜王妃所言有理,卑职与医首立马查看。” 季明贤看了自家师妹一眼,心中直叹,自家师妹这是又处在事情中心了。 只怕是有人要对自家师妹不利! 如此一想的季明贤立马就皱紧了眉,也不等上首独孤氏的发话,径直就走到了已经死去的雪球面前。 他与王御医两人合作,很快就从雪球的爪子上面发现了段瑞。 沈宛然坐了下来,袖子里面的手不由的握紧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强烈的叫器着,让她此刻就算是坐着,也忍不住的心头紧紧的绷着。 到底是哪个环节错了,为什么雪球是冲着独孤瑶挠去的? 沈宛然想不明白。 上首独孤氏见两名御医似乎是有了眉目,便开口询问道:“可查到什么了?” 季明贤收了手中的一些镊子等工具后站出来福身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经过卑职与王御医的查探,确实是从猫爪上查到了毒药的成分。” 季明贤话落,后边走上前来的王御医亦开口道:“这毒药是用多种草药炼制出来的,一时之间很难把这个毒药的全部成分都解析出来,不过这毒药里面有一味草药的成分,便是车惆草。” 独孤氏迟疑了一下,询问道:“车惆草?这是什么药?” “这车惆草吃了会让人的脸上起脓包,也就是类似县主现今脸上的那种水泡。”虞黛青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目光中的寒,到了此刻已经不加掩饰。 这车惆草,可是毁容圣品啊! 虽然是无法与当代的硫酸相提并论,但是这车惆草想要拿来用作毁容,也是够资格了。 真是难为独孤瑶这群人了,确实是一招更比一招狠! 容颜在这个时空来说,尤其的重要! 听到虞黛青的声音,独孤瑶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此刻,她看着前方的虞黛青,眼中只剩下了惊恐。 一次能够躲避过去,两次还能躲避过去....她就是个恶魔! “那,有没有解药,能不能治好...”独孤氏开口,抓着扶手的手,不由的抓紧。 第379章 幕后黑手 一话落下,王御医当下就皱紧了眉,垂下了头,没有回话。 季贤明见状,抬手揖礼道:“启禀皇后娘娘,这毒怕是不好解。” 独孤瑶脸色一变,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了一般,伸手紧紧抓住了季明贤的两只手臂,扬高了声音喊道:“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不好解,你不是医首,不是医术高明吗?” 若是解不了,她的脸岂不就是毁了? 独孤瑶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面对着独孤瑶如此癫狂的状态,独孤氏赶紧开口道:“县主,你先不要激动,一定会有办法的!” 独孤氏说着,朝着独孤瑶的丫鬟打了个眼线。 几名丫鬟见状,赶紧上前两步把独孤瑶抓着季明贤手臂的手掰了出来,又搀扶着对方坐了下来。 “不,皇后姑母,瑶儿不能毁容的,皇后姑母...”独孤瑶脸上的泪水,湿了妆容。 季明贤稍微整了下衣袖,朝着上首的独孤氏开口道:“皇后娘娘,如今卑职只能先稍微的清理下县主的伤口,至于毒药...” “其实,也并不是全无解毒的可能。”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抢先开口道。 这道声音,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颜王妃?对了,妾身倒是忘了,这颜王妃不就会医术吗?”有贵人似乎是突然才想起了这个。 “姐姐说的对,这颜王妃的医术甚是高超,若是她说有办法,那可能就真的有办法了。” “那何不让颜王妃试试?” 独孤氏抓着扶手的手,微微松动了几分,她挑眉,眼中闪过了一丝的诧异。 她自然知道颜王妃会医术,可是她会愿意帮瑶儿治疗吗? “颜王妃,你可有办法?”独孤氏迟疑再三,终是问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便是当事人独孤瑶,看着虞黛青的眼中,也似乎含着一丝的希望。 只要虞黛青可以救她,那她,那她可以对她既往不咎! 虞黛青略微低垂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嘲,待到她抬起了眼,眼中已不见任何的情绪。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正中,先同独孤氏行了礼后,才缓缓道:“有毒自然就有解,而医首和这位王御医此刻觉得没有办法,是因为毒药成分复杂,无法在短时间内配制出解药。” 虞黛青停歇了半刻,抬眸看着独孤瑶脸上的伤口,继续道:“可是独孤小姐此刻脸上的伤口已经浸入了毒,时间紧急,是等不了的。” 王御医垂首,道:“颜王妃所言不假,这毒极是快速,若是等到我们把毒药解析出来,再调制出解药,想必已经是来不及了。” 独孤氏凝思片刻道:“那颜王妃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虞黛青眨了下眼,眼眸一落,便看向了独孤瑶。 独孤瑶被虞黛青这一看,心中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发麻。 虞黛青把独孤瑶的表情看在眼中,而后拢了拢青丝,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蔓延至脸颊,“那就是下毒之人,手中兴许是有解药的。” 虞黛青一话落下,殿内针落可闻,鸦雀无声。 颜王妃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陷害? 虽然她们也知道事情肯定是有人动了手,不过此刻经由颜王妃口中说出来,犹如是当头一棒。 沈宛然脸色一僵,抓着锦帕的手,也不自觉的微微抖着。 再看虞黛媚,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此刻一听虞黛青的话,当下脸色就有些发白了。 独孤瑶可知道毒药是她们下的。 若是被虞黛青这样一说,当真说出是她们下的毒,那她们岂不是... “没错,若是下毒之人手中有解药,那也许可以挽救县主脸上的伤痕。”季明贤垂着头,模棱两可开口附和自家师妹。 自家师妹都开口了,那当师兄的自然是能帮就帮的。 哪怕季明贤深知其实有了解药也不顶事。 这皮肤起泡毁容都已经形成了,哪还有什么解药? 就算有了解药,也只是预防伤口继续严重下去。 再看王御医,人医首和颜王妃都如此说了,若是他不说上一声,岂不是落了后? 如此一想的王御医亦附和。 独孤氏听着专业人士的话,立马有了决定。 “来人,速去请大理寺少卿进宫来。”独孤氏眸光沉了几分,语气也稍微显得凝重。 “皇后娘娘,臣妾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医治县主,想必就算是查找背后下毒之人,应当也不能如此快吧?”独孤氏抓着手中的锦帕,急急开口。 原先她们的设想是虞黛青中毒,所以一切的准备都是围绕着虞黛青的,可现在突然换成了独孤瑶,这一下子就打乱了沈宛然的全部计划。 而且虞黛青说的什么解药,她们根本就没有! 虞黛青眸光暗了几分,只把视线淡淡一扫,落在了沈宛然的身上。 此刻她的情绪,显然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难不成这事,其实是独孤瑶和沈宛然主导的? 那赵玉棉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贵人不必担心,我们会为县主做处理,争取有效的时间。”季明贤淡淡开口。 “医首说的没错,沈贵人放心,医治与查案找出幕后凶手手中的解药,这两者并不会起冲突。”王御医开口道。 虞黛青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勾了勾唇,叹了口气道:“不过沈贵人说的也是,就算是找了大理寺少卿过来,想必查案也要浪费不少时间呢!” 查幕后之人找解药也要时间,等御医配置解药也要时间。 可是独孤瑶此刻的皮肤状况,明显是没有时间可以等了呢! 听到虞黛青的话,沈宛然愣了一下,不知道开口说要查案的人是她,说时间来不及的也是她。 如此,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此刻的沈宛然因为紧张的关系,显然不能够重头开始理清脉络。 便在此时,独孤瑶的声音落了下来,“季医首,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有解药本县主脸上的水泡,就能够消失吗?” 季明贤垂头,继续模棱两可道:“回禀县主,这个卑职只能说是有极大的可能。” 有可能? 有可能那就有希望,不是吗? 查案确实要时间,配置解药也需要时间,可如果她知道幕后之人呢? 第380章 她有嫌疑 这样是不是说她脸上的水泡这些,就可以医治了? 沈宛然紧张没有理清头绪,一侧的虞黛媚双眸却定定的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咬了咬牙,凑近到了独孤瑶的身侧,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道:“瑶妹妹,你不要落入虞黛青的圈套,她是要通过你,找出幕后凶手!” 御医无法快速的研制出解药,她又说起幕后凶手有解药,给了独孤瑶希望,却又说起大理寺少卿也许也来不及,犹如当头一棒,再次让独孤瑶失望,如此状态之下,很容易让独孤瑶陷入死胡同里! 若是独孤瑶真的陷入了虞黛青给的胡同,那就难保不起其他的心思! 毕竟独孤瑶是知道这毒药是谁的手笔! 独孤瑶猛然抬头看向虞黛媚,因为距离的临近,脸上的那些水泡一下子就被虞黛媚尽收眼底。 这些水泡,已经开始散发着异味,可以想见,若是再没有解药,独孤瑶的脸只能越加的严重。 “我不管虞黛青想要干嘛,本县主只问你,你们手中到底有没有解药。”独孤瑶死死的盯着虞黛媚,屏住了呼吸,想要从她的口中寻求答案。 此刻虞黛青想要干嘛已经不重要,只要她的脸能够恢复如初! 虞黛媚见独孤瑶这个状态,赶紧安抚道:“瑶妹妹,你不要着急,这药,这药是沈贵人让一位高人下的,想必她会有办法。” 话落,她继续快速地开口道:“为今之计,瑶妹妹你要尽快......” 虞黛媚话到一半,突然就噤了声。 只因她发现虞黛青的视线如利刃一般刮在了自己的脸上。 虞黛青上前了几步,只把一双眼眸落在虞黛媚的身上,淡淡笑道:“我见媚姐姐在同县主说话,不知媚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医治县主呢?” 虞黛媚畏惧于虞黛青的目光,一下子就垂下了视线,看着地面,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媚儿又不是大夫,如何能帮县主医治?” 虞黛青整以睱然,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既然你不是大夫,那么就让开,好让御医们为县主医治呢,不然若因为你耽误了县主的治疗,你可担当得起?” 虞黛青话落,不等虞黛媚反应,转首朝季明贤看了一眼。 季明贤见状,哪里有不明白的,当下便同王御医开始准备要给独孤瑶处理伤口。 只是这会子一靠近了独孤瑶,季明贤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刚才他没注意,这会子这种香味却是浓重十分。 这香味似不像是他以往闻过的香,好似带着一股清凉... 莫不是樟脑草? 听说这樟脑草最是得猫所爱,若是剂量够,是可至猫产生幻觉的... 莫不是这猫便是眼前的独孤瑶引来的,若是她引来的,为何这猫最后会冲着她袭击? 虞黛青站在一侧,把自家师兄的表情看在眼中,知道他可能是察觉到了独孤瑶身上的香味了。 她当机立断,压低声音道:“季御医,你只需好好的帮县主诊治脸上的伤痕便可。” 季明贤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自家师妹告诉自己,其他事情不用管,只管独孤瑶的脸! 反应过来的季明贤也不说话了,专心帮独孤瑶清理伤口。 虞黛青见自家师兄明显懂了自己的暗示,当下便把全部的心思放到了独孤瑶的身上。 “县主,你脸上的水泡已经开始在散发味道了,若是还没有解药,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呢!” 她一定要让独孤瑶自己说出谁是幕后凶手。 “不,不会的。”独孤瑶不断的摇头,明显接受不了虞黛青的话。 不,她不要毁容,她不要变成丑八怪! 虞黛青见状,叹了口气道:“唉,要是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就好了,那人手中肯定是有解药的。” 独孤瑶听着虞黛青口中说出的话,有些发愣。 对啊,刚刚虞黛媚不是说了,沈宛然会有办法吗? 虞黛媚显然是知道虞黛青此刻的心思,开口便道:“瑶妹妹,不要忘记我刚刚....” 虞黛青不安好心啊! 只是虞黛媚话到一半,便被虞黛青冷然的视线给阻断。 “媚姐姐似乎有很多话要同县主说呢?” 虞黛青话刚落,许久没有动静的沈宛然突然跪了下来,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事禀报!” 独孤氏睨了沈宛然一眼,不耐烦道:“什么事情,说吧!” 跪在地上的沈宛然缓缓抬头,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似乎是下定了决定一般,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觉得,若是要查幕后之人,颜王妃有很大的嫌疑!” 一声落下,惊了满殿的人。 独孤氏闻言,先是一愣,一愣之后看向虞黛青的眼中,已然含着几分的深意。 能跟独孤瑶有仇的不就是虞黛青吗? 刚刚在冰面上,瑶儿对她做了什么,她是清清楚楚的,所以,虞黛青如果要报仇的话,完全有可能! 而且虞黛青又懂医理..... 独孤氏越想,越觉得沈宛然的举报说得有道理。 幕后黑手就是虞黛青! 虞黛青站在一侧,光明正大的让独孤氏打量着,只把双眸一瞥,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宛然。 这沈宛然倒是当机立断得很! 有意思。 独孤氏收起落在虞黛青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沈宛然,开口道:“哦,沈贵人有何证据说颜王妃有很大的嫌疑呢?若是没有证据,随意诬陷颜王妃,那可是犯罪的事。” 沈宛然挺直了脊背,看向了独孤瑶,开口道:“县主,不知你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毕竟刚刚可是颜王妃陪你一同去换取衣物的,而这只猫,也是你们去换取衣物后,突然跟过来的。” 她已经说得如此直白的,相信独孤瑶一定会理解她话语中的深意! 沈宛然定定的看着独孤瑶,等着独孤瑶的回复。 此刻只要独孤瑶顺着她的话,说起虞黛青的异常,再把她身上的味道,说成是虞黛青下的,那么一切,就要一锤定音了! 沈宛然确实把一切想得很好。 只可惜... 第381章 你威胁我 只可惜她此刻的想法依旧是以自己为主。 并未真正设身处地的为独孤瑶想。 原先独孤瑶确实是恨着虞黛青,若是这毒不是在她的脸上,想必独孤瑶会顺着沈宛然的话往下说。 可是对此刻的独孤瑶来说,虞黛青如何已经不是最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能够医治好! 听到沈宛然的话的虞黛青勾了勾唇,根本是看都不看沈宛然,似乎是懒得理对方。 她眯紧了双眼看向独孤瑶,不轻不重提了句,“县主,人人都在为自己着想,而此刻,您最需要的是为自己着想。” “容貌对县主来说何其的重要,想必县主是知道的,一个女子若是没了容貌,那么下场是怎样的,县主,你可知?”虞黛青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蛊惑。 “想必县主应当是有爱慕之人吧?只要有了幕后凶手的解药,那县主一定可以恢复到以往的如花似玉的。”虞黛青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 独孤瑶的身体不住的发抖,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支离破碎的片段。 是修哥哥... 她如果毁了容,修哥哥一定不会喜欢自己的... 不,不能的,她一定不能毁容。 独孤瑶的精神几亦崩溃,就在她要说出沈贵人的时候,前方虞黛媚一道声音又落了下来,“瑶妹妹,不要忘记刚刚我跟你说了什么!” 虞黛青她只是为了让独孤瑶说出幕后凶手! 独孤瑶到嘴的话,被虞黛媚一喊,又咽了进去。 群人把目光落在了几人的身上,显然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虞黛青深深的瞅着独孤瑶,目光穿透似的打量,“县主,时间可不多了呢!” 季明贤把虞黛青所说的话皆听入耳中,原先还一知半解,到了这会也知道了,显然这独孤瑶是知道幕后凶手是谁的。 而自家师妹此刻要做的,便是让独孤瑶自己说出来。 “对,县主,刚刚可是颜王妃跟着你一同去换取衣服的,你当真不觉得有异常吗?”此刻的沈宛然急得脸上的汗滴都落了下来了。 此举,她几乎是压了自己的全部。 一定要把罪名堆到虞黛青的头上,不然... 只是对于沈宛然的疯狂暗示,独孤瑶却是闻所未闻。 她的眼眸突然落在了眼前的虞黛青身上,开口道:“你能保证,本县主的脸,可以好吗?” 她问的不是解药能不能解了她脸上的毒,而是虞黛青能不能够医治自己。 虞黛青扬起了头,嘴角轻轻勾了下,凑近了独孤瑶几分,开口道:“县主觉得呢?” “不能?”独孤瑶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攥着,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嫣红的指甲刺进了肉里,仍然感觉不到疼。 虞黛青神态自若地扫了独孤瑶一眼,用着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沈宛然对本王妃的心思,县主还不知道吗?她恨我,巴不得喝我血,吃我肉。” 如此状态之下,沈宛然下的毒,必然是恶毒无比,又怎么可能会准备解药呢? “你,你知道!”独孤瑶乍然间扬高了声音。 为什么感觉她们所做的一切,在眼前的虞黛青面前,都好似是无处可逃? “知道很难吗?”虞黛青叹了一口气,一副看着傻瓜模样的看着独孤瑶。 “所以,为什么雪球是冲着我,明明...”她明明就把那会让雪球发狂的膏油涂在了虞黛青的袖口上。 独孤瑶话落,视线落在虞黛青的袖口处,却见对方的袖口,似有暗色,似乎是被水淋湿了! 察觉到独孤瑶的视线,虞黛青抬起了手腕,缓缓的抚着其中的花样,淡淡开口,“县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多说无益,众人可都在等着你呢!” 虞黛青放下手,清丽的眼眸,已经无任何波动。 独孤瑶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抹高高在上的姿态,开口道:“颜王妃,你就不怕,我反咬一口。” “呵?”虞黛青讥讽一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你姑奶奶就从没怕过!” 虞黛青淡淡一笑,继续开口道:“而且,我想县主应当是个聪明的人,若是想要你脸上的伤痕能够稍微见人,那你就会为自己着想,县主应当知道,本王妃是会医术吧?” 她并非良善,她是不会为独孤瑶医治脸的。 但是她若是可以照实说出幕后凶手,她可以考虑让她的脸不再恶化下去! “你,你在威胁我!”独孤瑶怒目瞪向虞黛青,她不知道为何到了此刻,眼前的虞黛青为什么还能如此的无所畏惧。 只要她说出身上的香味是虞黛青所弄,那么就算无法直接断定虞黛青就是幕后凶手,那她也会感到焦头烂额吧! 此刻的杜鹃,几乎是绷紧了心中的一根弦。 小姐是不是太大胆了,怎么能如此说呢,这不是要激怒独孤瑶吗? “我威胁你?”虞黛青不怒反笑,她耸了耸肩,仰起头来,“从冰嘻到发狂的猫,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你应当清楚。” 此刻的虞黛青与独孤瑶说话的声音很小声,除了虞黛青身侧的杜鹃,还有为独孤瑶清理伤口的季明贤和王御医几人外,再也无人知道两人是交谈了什么。 知道了一切的王御医直接就垂下了头,佯装什么也没听到。 而季明贤是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显然也是不因两人的话而起任何的波澜。 另外那边沈宛然已经是急得额头上的汗滴都要落下来了。 虞黛青和独孤瑶到底在谈什么! 反观虞黛媚的神色,亦不见多好。 虽然这些计策是沈宛然自己想的,但是她分明也是参与到了其中。 若真的独孤瑶把沈宛然说出来,那她... 虞黛媚越想,越是一阵后怕。 只能不住的在心中祈祷着独孤瑶不要犯糊涂。 下一刻。 众人只见独孤瑶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推开了正在为自己清理伤口的两名御医,朝着上首的独孤氏便跪了下来。 “皇后姑母,瑶儿知道谁是幕后凶手!”独孤瑶挺直了脊背,跪在地上,显然是想好了该如何说。 独孤瑶一语落下,殿内众人一下子就哗然了起来。 第382章 身后无人 县主自己知道幕后凶手是何人,这事情显然是有些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独孤瑶说的可不是嫌疑,而是她知道。 “难不成真如沈贵人所说,这事与颜王妃有关?”有人低低开口询问道。 “这可说不好,毕竟...”说话的贵人看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同一侧较好的妃嫔说道: “毕竟刚刚在冰嘻上面我们也看到了,这县主独孤瑶可是别有用心呢,那反过来,也能够理解颜王妃会对独孤瑶这般了。” “姐姐说的是,只是你看这颜王妃虞黛青,到了此刻竟然没有一点担心的模样。” 按理说,若虞黛青真是幕后凶手,到了此刻,不可能还如此淡定。 听着四周细细的讨论声,二皇子慕亦绝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开口道: “颜王妃若是想要对独孤瑶下杀手,似乎也说得通,太子殿下觉得呢?” 慕亦修敛下睫毛,淡淡开口道:“真相如何还未可知,一切还得讲究证据,不是吗?” 慕亦绝看了慕亦修一眼,眸中神色若有所思。 沈宛然还跪在地上,一双手抓得紧紧的。 她的眼眸直直落在独孤瑶的身上。 成败,似乎就在此一举。 上首独孤氏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你知道幕后凶手?” 她的眼眸落在独孤瑶的身上,含有幽光,少刻后,又转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当真是虞黛青不成? 独孤瑶跪在地上,呼出一口气后,倐忽的伸出了手,开口道:“是她。” 群人随着独孤瑶伸手指的方向,便看到了还跪在地上的沈宛然。 此刻的沈宛然犹似是被一盆冷水泼下,当下只觉得一颗心是凉得刺骨。 “独孤瑶,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宛然眼中的惊恐,漫天漫地的在眼中汇集。 这个蠢货,为什么要这样说? 明明只要她咬紧了是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就可以的!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皇后姑母,就是她,沈贵人,还有...”独孤瑶指着沈宛然,而后把视线一移,落到了虞黛媚的身上。 此刻虞黛媚,早已经是吓得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看着独孤瑶,直摇着头。 上首独孤氏看着下方这一幕,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沈宛然还要说什么。 看来是虞黛媚也参与在其中了! 独孤氏诧异之后皱起了眉,不等独孤瑶开口,便朝一侧的如嬷嬷看了眼。 如嬷嬷一机灵,当下就几步走下来,趁着搀扶独孤瑶站起来的当口,低声道:“县主,慎言,五皇子侧妃关乎着五皇子的颜面。” 如嬷嬷搀扶着独孤瑶坐到了一侧。 把如嬷嬷的话听进耳中的独孤瑶抿了抿唇,抬眼飞快看了虞黛媚一眼后,又收回了视线。 独孤氏的意思很清楚,是让她不要把虞黛媚掺和在其中。 上首独孤氏见独孤瑶没再说话,稍微松了一口气后,冰凉的目光又落在沈宛然的身上,“沈贵人,县主会遭到猫的袭击,导致中了毒,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沈宛然收敛了眼中的惊恐,垂下了头,好一会儿,待到情绪平稳了不少,心中又想起了对策。 她挺直着脊背,开口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妾不知道县主在说什么!臣妾也不知道县主为何要冤枉臣妾。” “你!”独孤瑶喷喷不平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沈宛然开口道:“沈贵人你是贵人多忘事了吗?” 沈宛然颦了颦眉,继续开口道:“若是县主要把所有的罪推到我的身上,还请县主拿出证据来。” 没有证据,就算是独孤瑶开口说是自己,那又如何? 独孤瑶攥紧了手,她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 明明沈宛然所做的流程她都是清楚的,但是此刻,她却不能直接把流程说出来,不然自己与虞黛媚同样会牵扯在其中。 陷害颜王妃的罪名一旦落下来,可是不小! 此刻的独孤瑶,无疑是需要一个突破口。 便在这个当口,季明贤在虞黛青的示意下,蓦然上前了一步,朝着独孤氏行了礼,开口道:“启禀皇后娘娘,微臣有事要禀报。” 独孤氏揉着眉心,“季御医,有何事,尽管说来。” “微臣察觉到县主身上似有一股香味,这香味用多种香料配置而成,而其中就有一味樟脑草。” “樟脑草?”独孤氏疑惑发问。 季明贤颔首道:“不错,这樟脑草是一种对猫有吸引作用的植物,微臣想,县主身上有这种味道,应当是会引来那只白猫的。” 季明贤话落,便见独孤瑶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眸便把目光落在了沈宛然的丫鬟身上。 “香味,皇后姑母,瑶儿想起来了,这香料就是朵儿给我的!” 丫鬟朵儿,一听到独孤瑶的指控,当下就跪了下来,开口说道:“奴婢冤枉啊,县主,您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独孤瑶抬首看去,目光冷寒,“本县主冤枉你有何好处?这香料便是你给的,想必也是你主子交代的,你们好狠的心!” “给了我香料吸引了雪球过来,又在雪球的爪子上面涂满了毒药,导致我毁容...”独孤瑶越说,眼中越是疯狂。 独孤瑶是苦主,亦是认证。 此刻说到这样,已经是清晰明了。 丫鬟跪在地上,有些着急的看了沈宛然一眼。 此刻的沈宛然,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上首看着这一幕的独孤氏,沉声道:“沈贵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宛然跪在地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了。 独孤氏的态度很明显,她要保虞黛媚。 而独孤瑶又向来得独孤氏的宠爱。 到头来,沈宛然发现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身后无人! 原来她才是小丑吗!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虞黛青! 要不是她,自己何必落到这个下场? 沈宛然的眼,凶狠的落在虞黛青的身上,此刻她谁也不恨,唯一恨的只有虞黛青! 她不好过,她也要让她不好过! “虞黛青!”一声怒吼,本是跪在地上的沈宛然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就朝着虞黛青冲了过来。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把银簪子。 第383章 无用姘头 “颜王妃,小心!”慕亦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焦急。 舞昭仪抬眸朝慕亦修看了眼后,垂下了视线。 虞黛青在沈宛然突然站起来的当口,早已经有所准备。 此刻见沈宛然朝着自己冲过来,深幽眸光从她的身上一闪而过,而后侧了个身,躲过了沈宛然袭来的身影。 沈宛然扑了个空,还想要朝虞黛青追来。 这边虞黛青已经返身,直接抬起了一脚,朝着沈宛然的屁股狠狠的踢了过去。 这一脚,虞黛青丝毫不客气,直接用了全部的力气。 力量之大,让沈宛然一下子扑在了地上,落出一道巨大的响声。 眼见这一幕的众人,似是被惊呆了。 慕亦修清冷的声调落了下来,“来人,把沈贵嫔拿下!” 太子命令一下,立马有侍卫跑了进来,一下子就把沈宛然压在了地上。 “你们放手,给我放手,我是沈贵嫔,我要见皇上!!”顾不得摔倒的疼,沈宛然惊吼出声。 她脸贴地,双手被侍卫从背后压住,这个动作,显然让她十分的难受。 见此一幕的独孤氏眸子一眯,沉声说道:“沈宛然,你大胆,谋害县主诬陷颜王妃便算了,还敢当众对颜王妃行凶,来人,把沈贵嫔押入冷宫!” 独孤氏一声令下,被人押着的沈宛然脸色一变,开口吼道:“我不要进冷宫,你们这群贱人,给我放手,放手,我要去见皇上...” 一进入冷宫,那是永无翻身之地的。 日后漫漫长夜,今后她该如何的度过? 沈宛然目光一瞥,刚好落在了二皇子慕亦绝的身上,似是落水中的人看到了一颗枯木,当即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开口道着: “二皇子,二皇子,你救我,救...” 二皇子慕亦绝猛然间听到沈宛然的声音,脸色一变后,立即扬声道:“把她的嘴堵上。” “唔...”沈宛然低声哀嚎,她的眸光落在慕亦绝的身上,全然是不可置信。 虞黛青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慢条斯理的坐了下来。 沈宛然的这个姘头,显然也是靠不住的呢! 沈宛然被押下去后,很快雪球的死因也被查了出来,正是喝了沈宛然案桌前的那个羹汤引起的。 消息传到了扶摇殿中,赵玉棉案桌前的物件又被一扫而落。 如玉屏住呼吸,小声地开口道:“娘娘,您息怒。” 赵玉棉凤眸一眯,眸中闪过了一道寒光,“落花在哪里,把她叫来。” 赵玉棉消息吩咐下去,很快落花就被人带了进来。 她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迟疑片刻后,跪在了地上。 “奴婢参见贤妃娘娘,不知道娘娘让奴婢过来有何吩咐?”落花垂着头,心中已经是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落花,抬起头来。”本是背对着落花站立着的赵玉棉,转过身来,再缓缓的坐了下去。 听到赵玉棉的声音,落花慢慢的抬起了头。 待到看清赵玉棉眼中的薄凉后,落花心中一阵咯噔,立马便垂下了头,连着身体,也微微发颤。 “你,怕什么呢?”把落花脸上表情看在眼中的赵玉棉,突然就伸出了手,捏住了落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头,对视着自己。 “本宫的雪球哪里去了呢?”赵玉棉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开口道。 “奴婢,奴婢不知道,许是,许是跑过去了,等会就回来了。” “回来?”赵玉棉冷冷一笑,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眸光中的高深莫测郁结为山雨来前的阴霾,一寸一寸缓缓席卷散步开来。 “本宫的雪球是回不来了!” 她话落,长长的护甲骤然间朝着落花白皙的脸蛋狠狠的一划。 “啊!”脸上传来的刺痛,让落花忍不住惊恐出声。 红色的血滴,顺着对方的脸颊落到了地板上。 “说,你是什么时候背叛本宫的!”她的手紧紧的捏着对方的下巴。 雪球怕生,很少会独自外出的,消息传来雪球是被味道吸引过去的,那味道再怎么重,难道还能把远在扶摇殿的雪球吸引到暗香苑吗?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眼前的落花与沈宛然一伙人里应外合了! 里应外合便算了,她们千不该万不该把心思放在雪球的身上。 她的雪球... 看着眼前好似要癫狂了一般的赵玉棉,落花哪里敢承认。 她忍着疼,哆嗦着开口道:“奴婢,奴婢不敢背叛娘娘。” “不承认?好。”她话落,朝着候在一侧始终低着头的如玉看了眼,道:“去把东西端上来。” “是。”如玉说着,很快就出了门。 等到她再回来,手中已经端着一碗肉羹汤。 赵玉棉看到如玉手中的东西,放开了手,又拿出帕子擦了擦后,冷然开口,“让她喝下去,本宫的雪球是如何死的,这个贱人就该如何死!” 落花一听,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 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雪球死了? 沈贵嫔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她只说雪球可爱,要借雪球玩一玩而已。 “不,娘娘恕罪,娘娘饶命,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奴婢只是把雪球放出去,是沈贵嫔说看雪球可爱的,奴婢要是知道沈贵嫔有这个心思,便是杀了奴婢,奴婢也不敢啊!” 落花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却是丝毫引不起赵玉棉的一丝回心转意。 “落花,你就喝了吧,好上路。”如玉端着肉羹汤,蹲了下来。 落花眼神惊恐,不断的后退,“娘娘,您饶奴婢一命吧,今后奴婢一定会做牛做马的回报您的。” 赵玉棉握紧了手,扬高了声调喊道:“杀了她!” 这个贱人竟敢背叛自己! 背叛自己,她就该死! 收了自家主子命令的如玉,这会子再也没有了好脸色,她一手捏住落花的嘴巴,一手把手中的羹汤朝着落花的嘴巴里灌了下去。 “唔,我...” 落花还想要把喝进去的汤吐出来,如玉眼明手快,直接就伸出了手,把落花的下巴往上一抬。 落花口中的羹汤,也随着这个动作,不受控的往喉咙里咽了下去。 直到确定落花把羹汤喝了进去,如玉才放开了手。 第384章 上万花楼 万花楼,二楼的房间内。 余行光皱着一张脸,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躺在床上的男子,抿了抿唇,多情的桃花眼上,似笑非笑,“我说余大人,你这转来转去,都要把本殿...” 男子顿了下,才改口道:“都要把本少爷给转晕了,我说你能不能坐下来?” 被男子一说,余行光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又几步上前来,朝着男子拱手道:“少爷,都四五天了,那位公子还没过来,微臣实在着急。” 上回那公子明明说了大概三四天左右少爷就该换药的,现下那公子没出现,可不得让他着急吗? 男子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怎样动作呢,就见余行光慌忙的上前,伸手止住了对方,道: “少爷,您可别动,那位公子说了,少爷你这伤至少也得半个月才会有所好转,在这期间不能移动,也不能碰水的。” 男子凝眉,淡淡地道:“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我们的余大人如此的听话。” 男子说着,到底是没有了动作,又躺了下来。 “若是那人一直不来,那本少爷岂不是要躺在这里乖乖等死?”男子睨了余行光一眼,悠悠开口。 “不会的,少爷,微臣觉得那公子不像是不守约之人。”余行光开口,眸中带着肯定的神色。 权博君见眼前余行光如此笃定的神色,桃花眼微微一眯,便带了几分好奇。 他是越发对当日医治自己的这名男子感到好奇了。 当日中了那人的埋伏,是得了箭伤又中了毒,他一直以为自己怕是要命丧于此了,没想到苍天有眼,让他遇到了那名男子。 房内正是一阵静谧时,只听到房门一开,闪身进来的人正是权博君的贴身小厮,思来。 思来一脸兴高采烈,也顾不得行礼了,朝着余行光开口便道:“余大人,那位公子过来了。” 听闻思来的话,余行光身子一顿,眼中带着几分的激动之色,开口便道:“那位公子来了?走,快随我去请。” 两人说着,一同出了门,竟是忘记了床上躺着的大活人! 权博君有些无语,无语之后,数天来略微压抑的心情,竟是有些好转。 楼下虞黛青左拥右抱,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李月娘和杜鹃跟在后边,眼见虞黛青那炉火纯青的调戏手法,已经是熟视无睹。 “本大爷我可想死牡丹姐姐了呢!”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又伸出手来摸了摸牡丹那白如牛奶一般的脸蛋,心中亦是感叹,花魁果然是花魁,这手感就是不一样。 牡丹一把把虞黛青的手拉了下来,笑道:“公子这嘴莫不是抹了蜜儿,要是想奴家怎的许久不见公子过来?” 她还想着让眼前的化青帮自己调下身体,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她,那是怎么也不能再让她跑了! 虞黛青闻着属于小姐姐们的香气,心中十分感叹,怪不得男人都想上花楼呢! 这万花楼里的小姐姐又漂亮又温柔,还是各个有才艺在身的,要她是男人,她也巴不得天天上万花楼了呢! 此刻是白天,万花楼还没开始营业,故而此刻姑娘们没有休息的,都有空,见到虞黛青来了,可不是都出来了。 于是,当余行光和思来下楼来,看到的便是虞黛青左拥右抱,与一群姑娘调笑的场面。 果然是不管如何出众的公子,都是喜欢青楼里的姑娘啊! 余行光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倒是分毫不露。 他下了楼,来到了虞黛青的面前,朝着虞黛青便是一拱手道:“公子。” 虞黛青松开了搂着姑娘们的手,看了余行光一眼,点了点头,转首朝几人道:“各位小姐姐,化青还有点事,等会再与小姐姐们聊天。” 虞黛青与一众青楼姑娘们再三保证不会背着她们离去后,众人这才放了虞黛青。 她们可是眼巴巴的等着这化青姑娘为她们诊治病情呢! 虞黛青跟着余行光,一行人上了二楼,很快就进了房。 虞黛青一进房,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已经醒了过来,与上回的状态相比,此刻男子的精神气显然是好了不少。 男子似乎极其的喜爱红色,上回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身着红衣,此刻见面,亦是一袭大红的袍子。 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 再往上看去,是他面容胜雪,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 虞黛青在打量权博君的同时,权博君也在打量着虞黛青。 但见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唇若施脂,不点而赤。 一袭白衣,端的是翩翩少年郎。 只是,这名公子... 权博君看着眼前的虞黛青,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一双眼眸,顾盼生恣。 “少爷,我为你介绍下,这位就是上回帮您医治的那位公子,叫...”余行光话到一半,便顿住了,似乎是察觉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虞黛青神色未变,开口道:“叫我化青便成。”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来到了男子身侧,伸出手来,正要为男子查探下胸口上的伤口。 只是她的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男子的衣,便被对方一把拉住了手腕。 虞黛青眉一蹙,身后的杜鹃见此一幕已经气呼呼的跑了上来,“你快放开我家少爷!” “你家,少爷?”权博君呢喃一句,缓缓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本还在薄怒中的杜鹃,只觉得眼前的公子美得不像话,一时竟是有些微怔。 好一会反应过来,杜鹃脸色一红,更是生气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美成这个样子呢! 差点就让自己酿成大错!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被人抓着手腕的虞黛青,也不着急,她看着眼前的人,幽幽出声。 眼前男子无疑是美的,美得魅惑而又危险。 早被自家少爷突然而来的动作惊呆了的余行光,赶紧上前开口道:“诶,少爷,你可快放了人家化青公子呀!” 第385章 救命之恩 现在还指望着人家帮忙治疗,他家少爷这是哪根筋又搭错了? 余行光是急得脸色都变了。 反观人家权博君,性感微笑唇一勾,便带着说不尽的媚态,“化青?” 他笑得魅惑,幽幽道:“初次见面,化青兄称我博君,便可。” 他话落,松开了手,而后撩开了自己身上的袍子,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腹肌,“那就劳烦化青兄了。” “啊...无,无赖!”杜鹃脸色一红,赶紧便转过了身。 留下虞黛青,大咧咧地看着对方。 嗯,八块腹肌。 身材不错。 欣赏性极强! 虞黛青眸若星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 她的目光直白,直白得躺在床上的权博君,皱起了眉。 这个化青,怎么与他印象中的女人不一样? 难不成是这上京城的女子,都这般开放吗? 权博君皱着眉,直盯着虞黛青瞧。 虞黛青颇含趣味一般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权博君,直把对方看得头皮发麻。 啊喂,眼前的姑娘真的是姑娘吗? 是他看错了? 一侧的余行光见眼前的虞黛青就这样看着,也不动手,当下就有些不安了起来。 莫不是眼前的公子是被自家少爷给气着了? 这可使不得! 如此一想的余行光,迟疑了片刻,开口道: “化,化青公子,我家少爷就是爱玩了点,您不要放在心上,若是...” 不等人余行光说完,虞黛青开口便道:“椅子。” 余行光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赶紧同一侧已经呆住的思来开口道:“把椅子搬过来。” 思来“哦”了一声,手脚麻利的把椅子搬了过来。 虞黛青一屁股坐下,忽视了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而后仔细的查看对方的伤口。 “上回有没有发烧?”虞黛青一边拿来剪刀,一边开口询问。 余行光站在身侧,闻言,便道:“有的,那天果真如化青公子所说,我家少爷真的就发烧了。” 眼前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却没想到医术竟是如此的高超。 虞黛青拿着剪刀直接“咔嚓”剪了好几下,那包扎着权博君胸口上的纱布便四分五裂,散开了去,露出了里面的箭伤。 “恢复得倒是不错。”虞黛青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了个小瓷瓶,然后把瓷瓶里面的白色粉末洒在了伤口处。 上了药,又拿出了纱布,重新帮男子包扎。 只是虞黛青此次包扎的双手,快速,却又粗鲁。 那动作别说是亲历者权博君本人了,便是一侧看着的余行光,都为自家少爷觉得疼。 权博君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却是连哼都不曾哼一声。 眼前的姑娘,显然是故意的! 虞黛青手脚麻利,很快就帮对方包扎好,起了身。 杜鹃见状,早已经端来一盆水,让虞黛青净了手。 权博君穿好了衣服,一双眼眸,却是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对方的身影,开口道:“化青兄,你救了本公子,要什么谢礼,尽管说来。” 虞黛青擦完了手,听到对方的话,显然是带了几分的兴趣。 她转了首,看着对方,开口道:“博君兄觉得什么谢礼才能够报本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这男子身份成迷,看对方这个姿态,也不可能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既是这样,那她可得好好考虑下要什么谢礼才成了。 分文不取或者不求回报,这个还真不是她的风格。 毕竟对方若不是遇上自己,那十有八九他这条命是保不住的。 权博君幽黑的瞳孔一闪,突而笑道:“化青兄都说是救命之恩了,那博君自然要奉上化青兄想要的谢礼。” 虞黛青转了下眸子,开口道:“那便先欠着吧。” 虞黛青话落,站了起来,朝一侧的余行光开口道:“你家公子身子底子好,壮如牛,这次换药之后,再个一周左右应当就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在这个期间,还是不能碰水。” “是,我知道了,多谢化青公子。”余行光垂首,甚是恭敬地开口道。 虞黛青交代完,也不再多待,带着杜鹃径直便出了门。 躺在床上的权博君招手思来搀扶起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余行光送完虞黛青,返身回来,见自家少爷又坐了起来,焦急地开口道:“少爷,你怎么又起来了,不要忘记你身上的伤...” 权博君勾唇一笑,语气慵懒,开口道:“余大人,你没听到人化青兄刚刚说了吗?本少爷身体,壮如牛!” “这说是这样说,不过...” 不等余行光说完,权博君已经摆手道:“好了好了,余大人,让人去查看看这化青是什么来路。” 余行光俯下身来,回道:“少爷,您这是...” 难不成少爷是怀疑这化青? 似是知道余行光心中所想,权博君睨了对方一眼,慢慢开口:“收了你心中的想法,本殿不过是略微好奇罢了。” 虞黛青下了楼,立马就被一堆姑娘给簇拥了起来。 “化青公子,这下可轮到我们了吧?”说话的正是刚才刚打过照面的牡丹。 “牡丹姐姐说的是,化青公子,我们可等了你好久呢,今日天儿尚早,你可不能再跑了。” “就是呀,化青公子,你要是再跑了,我们可不依的。” “青儿怎么会跑,这边有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青儿喜欢还来不及呢!” “你这嘴呀,要真是男人,可被你骗了去!”牡丹展颜一笑,朝着一堆姑娘开口道:“好了好了,人家化青公子时间宝贵,我们也抓紧排好队伍。” 牡丹话落,这些姑娘们似是早就说好了一般,井然有序的排好了队伍。 都是姑娘,又都是熟识的,此刻便是直接在大堂中看诊,也是不碍事。 虞黛青也不推脱,她坐了下来,开始专心的为姑娘们看诊。 站在身后,一左一右的正是李月娘和杜鹃。 “颜王妃她,以前也这样吗?”李月娘迟疑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忍住,低声同杜鹃询问道。 帮百姓看病就算了,这颜王妃看病都看到青楼来了,这个颜王妃可跟自己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 第386章 许是瘟疫 要知道青楼这种场所,便是寻常的姑娘家都不愿意来,更别说是如此贵重身份的颜王妃了。 杜鹃耸了耸肩,开口道:“可不是,我们家王妃上青楼看诊也有好几次了。” “颜王妃还真是与一般的贵人不一样。”李月娘轻轻笑了笑。 这个颜王妃,属实是与她脑海中的那些高门大户的贵人们太不同了。 闻言的杜鹃,颇为自豪的道:“那是,我家小姐,是最好的,哪像有的贵人...” 于是,虞黛青在前面为姑娘们治疗,后面杜鹃和李月娘也没闲着,两人闲聊了许久,革命友情似乎就此埋下。 “牡丹姐姐,你这就是白带有些异常,不碍事的,我帮你开点药,晚点你让丫鬟去仁药堂弄点药就成。”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纸张上写下药方。 牡丹点了点头,虽然是听不懂化青说的这什么专业名词,不过听着似是不大碍事,便放下了心。 “等会我让丫鬟去别处取药就成吧,现在仁药堂人满为患,我可不去凑那个热闹。”牡丹笑了一声,伸手接过虞黛青递过来的药方。 虞黛青愣了一下,开口道:“仁药堂怎么会人满为患?” 有人听到虞黛青的询问,开口便道:“化青公子不知道吗?不就是淮南涌进来的难民嘛,听说最近天气冷寒,很多难民都染了风寒,唉,可怜啊。” 虞黛青越听越疑惑,话说染了风寒的难民不都是寻慕亦浚那边去了吗? 而且听说最近几天,不仅是慕亦浚,还有几位皇子也都开始搭起了施粥棚,在治疗难民的风寒上面,应当也是充足的。 如此情况下,仁药堂怎么会人满为患。 “前段时间,听说五皇子那边请了大夫,不是专门为这些难民诊治病情的吗?”虞黛青沉声道。 身侧有人闻言,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说的不假,只是听说五皇子请的那几名大夫,别说是治好难民了,听说在那边看病的难民,身上的风寒是越加严重了,这不,一些难民一下子就又跑到了仁药堂。” “怎么会?”虞黛青愣了下,又开口道:“不过风寒需要好好遵照医嘱,偶尔也是会出现病情反复的情况。”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若是没事,化青姑娘你可别在外边瞎跑了,听说...”说着话的牡丹,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担心所说内容被别人听到了一般。 虞黛青倒是淡定的道:“听说如何了?” “听说是要发生瘟疫了。” 牡丹话落,身侧的姑娘们一时都不出声了。 这道消息显然是她们都听过了。 虞黛青握着毛笔的手,一顿,她抬眸,开口道:“牡丹姐姐,此话可不能随意瞎说!” 一侧的姑娘闻言,开口道:“化青姑娘,牡丹姐姐可没有瞎说,这是上我们青楼来的那些达官贵人说的,这还能有假?” “对啊对啊,确实是那些人说的,这消息应当是差不了太多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原先亲力亲为的五皇子,听说这两天已经不露面了,怕这风寒,其实就是瘟疫。” “若是瘟疫,那可不得了了,瘟疫那是要死人的,传染性极强。” 虞黛青听着身侧姑娘们的你一言我一语,脊背有些发僵。 若当真是瘟疫,那后果不堪设想。 上京城难民较少也就罢了,淮南那边,才会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而九皇叔... 她抿了抿唇,压住心中的慌乱,朝着众人一笑道:“各位姐姐,我说你们可别吓自己了,若是当真是瘟疫,宫中应当是有消息传出的。” “说是这样说,但是我们自己还是要小心点,最近这些日子可尽量不要去接触这些难民了呢!” 虞黛青脑袋乱糟糟的,她呼出了口气,淡淡道:“这些难民染了风寒,你们尽量少去接触也是对的。” 等到虞黛青把姑娘们的病情看了一遍,一下午的时间又过去了。 入了夜,下着雪的天气,越加的凉。 虞黛青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看了眼天色,心中依旧是乱糟糟的。 “小姐,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府了吗?”杜鹃看了眼虞黛青,小声的询问。 小姐脸上情绪有些不太对。 虞黛青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先转道去仁药堂看看。” “是。” 几人上了马车,因为是夜间,人流量并不多,故而马车前行,很快就到了仁药堂外。 马车停了下来,虞黛青似乎没有打算下马车的意思。 她伸手掀开车帘子,看着外边的仁药堂。 果然是如牡丹所说,此刻的仁药堂人满为患,而且一眼看去,大多都是难民。 许是仁药堂屋内位置不够的关系,此刻仁药堂外边也搭起了棚子。 虞黛青抬眼看着,入目却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不由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师兄。” 此刻的季明贤正要帮难民再看下体温,耳边只觉得听到一道熟悉的声响,他抬眸一看,见不远处冲着自己招手的,宛然就是自家师妹。 他几步上前来,却是在距离虞黛青不远处就停了下来,开口道:“师妹,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还在外边瞎跑,赶快回去。” 虞黛青眼中的笑意,在看到季明贤停下来的脚步时,心中便起了丝不好的预感。 她松了手,撩开了帘子,刚要下马车。 前面季明贤看到虞黛青的动作,大声喊道:“师妹,别出来,进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的焦急。 虞黛青要下车的动静一顿,而后,开口笑了起来,道:“师兄为何不让我下来,外边师兄能够待得,青儿自然也能待得。” 她话落,径直下了马车,却是转首朝杜鹃和李月娘开口道:“你们两就在车里等着,我跟师兄有些话要谈。” 杜鹃与李月娘刚刚在万花楼并未听到姑娘们与虞黛青的对话,因此此刻对虞黛青的话也是丝毫不怀疑,直接就在马车上,等着了。 虞黛青下了马车,几步上前,来到了季明贤的身侧,一字一句,开口问道:“师兄,你如实告诉我,那些染了风寒的病人,到底怎么回事?” 第387章 左相献计 慕亦修离去不久后,高公公带着左右相一同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慕团隆看着手中的奏折,听着下首两人的行礼声音,才抬起头来,淡淡睨了下首的两人一眼,说道:“两位爱卿,起来吧。” “赐座。” 慕团隆话落,待下首两人坐了下来后,漫不经心地道:“两位爱卿可知朕深夜叫你们进宫来所为何事?” 虞正和王贺之是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此刻听到慕团隆的这道声音,一时也听不出喜怒,两人当下便相互看了眼后,异口同声道: “微臣愚钝,不知道皇上深夜寻我们来,是为了何事。” 王贺之抬眼看了慕团隆一眼,见他脸色平静,只是案桌上面的奏折似乎是堆积如山,迟疑了片刻,试探性开口道: “皇上许是因为难民一事?” 慕团隆闻言,也不说是,也不说不说,只淡淡开口道:“两位爱卿最近可曾在宫外听到些什么消息?” “这,倒是不曾?” 两人垂着头,看模样,竟是有些如出一辙的相似。 慕团隆随手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着两人,冷哼一声道:“听说最近宫外正在流传着什么瘟疫,这事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慕团隆一言落下,惊得坐在椅子上的虞正和王贺之两人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跪到了地上,开口道:“皇上息怒,微臣实在不知。” “朕不管你们知不知道,也不管这瘟疫是真是假,反正恒国来的使臣未离开之前,朕不想听到一丁点有关于瘟疫的话题。” 这事,他明里暗里已经强调了无次数,没想到众人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不成? 若是恒国来的人知道他们荣国闹起了瘟疫,那可不正是给了恒国有机可乘。 所以瘟疫这事不管真假在恒国来的人未曾离开之前,一丁点的消息也不能透露出。 “是,只是...”王贺之迟疑了半刻,似有话说。 慕团隆垂眼,一见王贺之吞吞吐吐的模样,便道:“只是如何?” “只是微臣听说现在这些难民有一部分都跑到了仁药堂还有几个比较有名的医馆中,听说几个医馆为了接收这些病人,很多都在医馆外搭起了棚子,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王贺之话落,很意外的虞正这回并没有反驳对方,而是接着王贺之的话往下开口。 “右相说的没错,皇上,如今使臣到来,难保不会出使馆在城内,若是遇到这些难民,总是不好看。” 慕团隆皱着眉,沉吟片刻,道:“两位爱卿对这事,有什么解决办法?” 虞正心思一定,抢先开口,“皇上,依照臣的意思,这些难民不过是一点风寒而已,不如先把这些难民迁移到城外郊区。” “微臣记得郊区那边场地宽阔,若是让难民们在那边医治病情,那是最好不过了。” 王贺之暗暗瞪了虞正一眼,想着被他抢先一步把计策说了,当下就有些恼火。 不过见上首慕团隆的神色,王贺之倒是没再开口。 上首天子,显然是同意了这个计策。 果然,王贺之脑海中刚这样一转,便见慕团隆眸中一喜,随即便展开了几丝笑颜,开口道:“左相说的颇有道理。” 让难民迁移到郊区,不止避免被恒国来的一行人看到难民的场面,还可以以此隔绝这些难民。 毕竟季明贤早已经有消息传来,说是这难民身上的风寒,恐会转变成瘟疫。 而且听说还有百姓传染上了,只是说来也奇怪,这传染上的百姓,并未与那些难民接触过。 下首虞正一听自己的意见被慕团隆看重,眸中不自觉的便带上了几分笑意。 他看了对面的王贺之一眼,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察觉道虞正的神色,王贺之冷哼了一声,只当没看见。 上首慕团隆坐在位置上,对两人这个模样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他挑了挑眉,又道:“那么这事就交给左相全权负责了,让右相协助你,势必要在三天内把这些难民安排好。” 慕团隆话落,又道:“郊外比较寒冷,保暖这一块一定要做得到位,朕可不想让天下百姓耻笑。” 虞正一听,眉头一皱,心中的开怀又被冲淡了不少。 让他负责难民的事,这可不是个好差事啊! 若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刚刚就不应该抢先回答。 虞正眉头一皱,王贺之眉头便松了开来,朝着上首慕团隆抬手行礼:“是,微臣遵命。” ------------------------------------- 一连几天,虞黛青都在仁药堂中帮忙看诊病人。 只不过她负责的并非是那些难民,而是那些新感染上风寒的百姓。 此刻虞黛青为了方便,依旧是一身男儿装扮。 此刻不仅是虞黛青,便是杜鹃和李月娘,都是一副男儿装扮,只是为了行事方便。 药馆中人来人往,患病的人数极多。 虞黛青写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个字后搁下了笔,又伸出手来,为面前的妇人诊脉。 “大夫,奴家,奴家这...”妇人看着眼前的虞黛青,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虞黛青缓缓一笑,开口道:“小娘子,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 妇人看了虞黛青一眼,小声道:“大夫,我们村里的人都说我是感染了瘟疫,大夫我这真的是瘟疫吗?可是我感染这个风寒之前,可不曾与那些难免接触啊。” 不曾接触过,怎么可能会感染瘟疫? 虞黛青收起了把脉的手,若有所思道:“谁说你这是瘟疫,小娘子没觉得你这病情快要好了吗?” 妇人一听,有些含羞的笑了起来,道:“大夫医术高明,奴家自然是感觉得到,只是村里的人风言风语,奴家听着心里发毛。” 身侧杜鹃闻言,说道:“她们说她们的,小娘子你只要相信大夫的就成。” 妇人点了点头,拿了手中的药方,不断的同虞黛青道谢。 “谢谢大夫,谢谢。” 望着离去的背景,虞黛青眸中若有所思。 身后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季明贤开口道:“青儿,这些人的症状果然与难民不同,可若不是你来诊治,以我和宫中御医看来,这病情可与难民的风寒差不了多少。” 第388章 迁移郊外 身后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季明贤开口道:“青儿,这些人的症状果然与难民不同,可若不是你来诊治,以我和宫中御医看来,这病情可与难民的风寒差不了多少。” 虞黛青转身来看向自家师兄,开口道:“只是师兄,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季贤明摸了摸鼻子,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奇怪?青儿你所指的是哪方面?” 虞黛青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这些老百姓的病情来得有些奇怪,师兄你不觉得吗?” 经虞黛青这一说,季贤明亦皱起了眉头,缓了一会儿,“说奇怪,也是有些,只因这病情与难民身上的风寒略微相似,但也说不准,只是因为天气严寒,而导致的风寒呢?” 虞黛青眯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师兄可有看我给这些病人的药方里,写着的都是什么药材呢?” 季明贤望着她,摇了摇头。 虞黛青见状,把一旁的留底处方递给了自家师兄。 季明贤伸手接过,打开处方一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身后刚忙好的季先仁刚巧过来,便接过季明贤手中的处方药看了一眼,这一眼之下,脸色稍变,压低了声音问道: “青儿,这是你给那些老百姓写的药方单子?” 季先仁的双眼依旧落在手中的药方单子上面。 只见药方单子上龙飞色舞的写着连翘、鱼腥草根、败酱草等十几种药材。 这些药材很多的作用并不是用在风寒上面,更像是... 虞黛青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药方单子上面的药材是以解药来用的。” “解药?”季明贤忍不住扬高了声音,察觉道四周病人的视线,又降低了声调,开口道:“解药,青儿,你的意思莫不是这些老百姓是中毒?” “没错,确实就是中毒,这才是怪异的地方。”虞黛青缓了片刻,继续开口:“这些毒虽然不重,但是极其的巧妙,因为这毒可以让我们一不注意,就会把这些病人与那些难民所感染的风寒混为一谈。” 但是若真是按照治疗风寒的药材来治疗这些病人,显然是医治不好的。 “这就奇怪了,怎么可能会中毒呢?”季先仁抚着山羊胡,有些不解。 “而且中毒便算了,所中的毒又与难民的风寒症状差不多,这不就是要让我们误以为是难民在感染吗?”季明贤一语落下,连自己都被惊吓到。 “我想,这也许就是下毒之人的用意,故意下毒让这些村民看起来像是感染了难民的风寒。”虞黛青的声音低柔婉转,“而且有趣的是这些中了毒的村民都是来自上京城郊区的一个村落。” 季先仁当机立断,开口说道:“这事不简单,贤儿,你要速速进宫禀明圣上。” “父亲,孩儿知晓,我这就进宫。”季明贤声音刚落,只见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响。 几人一同看向前方,只见前方一群侍卫突然冲了进来。 本是人流众多的仁药堂,因为了侍卫的突然闯进来,当下更是拥挤。 侍卫进来后,很快就分站两旁,又把一些病人给推到了外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家府上的?”季明贤从柜台处走了出来。 他话落,便见屋外走进了一名身穿朝服的男子。 虞黛青站在柜台里,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在看到进来的男子后,挑了下眉梢。 “左相?”季明贤微微一怔,立马朝着虞正行礼。 虞正不懂季明贤行礼,脸上已经展开了一抹轻笑,开口道:“季医首不必多礼,本相此刻来此,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意把这些难民迁移到郊外。” “迁移到郊外?”季明贤开口反问道:“左相大人,这当真是皇上的意思?” 如今十一月底,天寒地冻的,若把这些难民都迁到郊外,那这些难民这个冬天可更是难捱了。 更别说那些染了风寒的难民。 虞正眯眼一瞧季明贤,开口道:“季医首这是什么意思,本相难道还会假传皇上的旨意。” 他说着,凑近到了季明贤的身侧,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开口说道:“季医首,想必你也知道恒国的使臣来了,现今已经在上京城,若是我们上京城难民成堆,那对我们荣国的影响,也是不好的。” “而且听说这些难民身上的病情反反复复,恐是瘟疫,若真是瘟疫,那就更应该尽早迁移到城外,隔离开来。” “可是现在并未出现传染人的情况,若是因为这样就把这些难民迁移到郊外,这不是要了这些难民的命吗?” 郊外寒冷不似城内,这些难民如何挨得过去? 虞正瞥了季明贤一眼,开口道:“季医首,难道皇上会眼睁睁看着难民们死吗?虽然是把这些难民迁移到郊外,但是皇上已经下了令,让户部拨出了银子,会保证难民们的温饱。” “再说了,本相可是听说,已经有百姓感染上了,怎么又说并未出现?” 说到这里的虞正似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怀里拿出了个锦帕,掩盖住口鼻。 “这事是个误会,下官正要进宫去找皇上,能不能等...” 不等季先仁说完,虞正已经开口打断:“季医首要进宫与否与本相无关,本相此刻来此,也不管是公事公办,来人,把这些难民押出去。” 虞正话落,已经是迫不及待想要跑出去。 只是此刻见侍卫们要押他们的难民,当下情绪就起来了。 “什么要押我们去郊外,这是不是不管我们了?” “对啊对啊,郊外那会什么都没有,这是要让我们去那里送死啊!” “兄弟姐妹们,我们不要听这什么左相的,给他打出去!” 难民中,有人开口,立马群人就朝着虞正所在的位置一拥而上。 整个仁药堂开始乱成一片。 虞正被堵在人群中,好在还有侍卫保护着,他见此一幕,更是怒极,扬高了声音喊道:“这群刁民,来人,有不服众想要闹事的,直接给我打出去!” 虞正吩咐下去,拿着刀剑的侍卫亦不心慈手软,朝着难民堆就一阵乱打。 本不想与虞正打照面的虞黛青见虞正如此心狠手辣,只得开口喊道:“住手!” 第389章 蠢蠢欲动 本不想与虞正打照面的虞黛青见虞正如此心狠手辣,只得开口喊道:“住手!” 一道清脆的声音落下来,竟是在吵闹的人群中,直传入虞正的耳中。 虞正听着这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当下便朝着角落处看去。 这一眼落去,虞正便看到了一身男装打扮的虞黛青。 “青...”虞正摆了摆手,开口道:“都住手!” 他话落,扫了四周一圈,再次同侍卫道:“都拉出去吧,你们且听着,把你们迁移郊外,这是皇上的意思,朝廷已经拔了款,你们尽管放心吧!” 他话落,才朝着虞黛青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说道:“青儿,你怎的穿成这样跑来这里?” 虞黛青上前几步,皱着眉,开口道:“父亲,把难民迁移郊外,这是为何?” 要知道郊外不比城内,便是朝廷拨了款,但是城内跟郊外,已经有所差别。 虞正瞅了虞黛青一眼,开口道:“青儿,这事与你无关,你就不用多问了。”他说着,又皱起了眉,朝一侧的杜鹃说道:“杜鹃,你就是这样由着你家王妃胡闹的?还不赶紧送你家王妃回府!” 堂堂颜王妃女扮男装在这医馆里,这像什么样子! 杜鹃出来,朝着虞正行了个礼,却是不为所动。 虞黛青见自己从虞正身上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答案,也懒得再同对方多话。 至于对方眼中那虚伪的关心,虞黛青更是不放在眼里。 此刻难民已经全部被赶到外边,一些来看诊的百姓因为见了侍卫一大堆在仁药堂,担心惹事,也纷纷是退了出去。 因此一时本还十分喧闹的仁药堂,又在一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虞正皱着眉,见虞黛青明显不再与自己说话,为了避免尴尬,他摸了摸鼻子,只朝一侧的季明贤和季先仁开口道:“本相还要到其他医馆,就不久待了,告辞。” “是,左相慢行。”季明贤垂头,拱手作揖。 虞黛青看着前方虞正离开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来,朝季明贤开口道:“师兄,你等会若是进宫,记得跟宫里的那位说,百姓中毒的这事定要先查清楚,可从水源和食物上面查起。” “青儿放心,我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 夜色,暗沉朦胧。 昏暗的房间内,从外闪进一名男子。 男子进来,便开口说道:“老大,最近太子的人已经在秘密找我们了,这荣国,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听到此话的黑衣老大咬了咬牙,眼中似有凶光,“按理说那天权博君中了我们的毒,他是必死无疑的,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 他话落,又碎了一口,开口问道:“那个下毒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有把证据做得明显一点?” 男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笑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们的证据做得再明显不过了,只要这荣国的御医们查到那些百姓是中毒不是感染风寒,稍微再往下查,就会查到那位的头上。” 黑衣老大点了点头,朝着男子看来的目光,带着点赞赏。 “只要这事成了,我们也好向三皇子交差。”黑衣老大说着,又说道:“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就回恒国。” 而此刻的万花楼内,依旧是人声鼎沸。 只是角落处的一间房间,有黑衣人把守着,无人刚靠近。 屋内,权博君听着下人的禀告,开口问道:“使馆里面的替身没有出现差错吧?” 下首的黑衣人闻言,立马说道:“殿下放心,一切都正常,只是听说荣国皇把我们来荣国这一事交给了荣国太子慕亦修来处理,想必不用多久,我们就需要进宫见荣国皇了。” 权博君看着手中的书籍,并未抬眼,只是开口道:“嗯,本殿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回使馆了。” 权博君敛下睫毛,突然开口说道:“三皇子的人一定还在上京城,你们一定要尽快把他们找出来。” 三皇子的用意,那是再明显不过的。 而且他总觉得,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对方不会这么容易就收手,一定还有后招的。 “是,不过殿下,卑职最近在上京城,还听到了一些消息,不知,当不当讲...”男子说着,有些迟疑。 权博君把手中的书籍放了下来,一挑桃花眼,落在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身上,悠悠出口,“什么事,说来,别吞吞吐吐的。” 黑衣人闻言,不再迟疑,一股脑的把最近听到的消息倒了出来。 “什么?你是说荣国的难民感染了瘟疫?”权博君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缓过身来,开口道:“此事确定了吗?” “倒是尚未确定,不过卑职看到那些难民已经被迁移到了郊外。” “但凡是遇到洪涝等天灾,大体是会伴随着瘟疫的到来,只是如今消息未曾确定,倒是不好说,但若真的是瘟疫,对我们恒国也没准是个机会。” 权博君眯着眼眸,再次开口道:“这事你要继续跟进,明天本殿就要回使馆。” “是。” 而皇宫中,当季明贤把下毒这道消息传到慕团隆的耳中,显然是引起了慕团隆的震怒。 慕团隆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季明贤,再次问了句,“季爱卿,你可敢确定那真的是下毒引起的,不是因为难民身上的风寒感染的?” 季明贤俯身,一字一句回道:“皇上,微臣确信,而且已经有百姓痊愈了。” 有百姓痊愈那就证明百姓们那看似风寒的,并非是风寒。 毕竟难民身上的风寒,可是没有已经医治好的先例。 “好!”慕团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开口道:“朕相信季爱卿” 慕团隆说着,同一侧的高公公开口道:“高年,你现在马上去给朕把大理寺少卿找来,对于此事,朕一定要彻查到底。” 高年俯身领命,很快就退了出去。 季明贤站在下首,不卑不亢开口道:“皇上,微臣还有一事不明,需要皇上解惑。” 慕团隆坐了下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什么事?” 第390章 化青大夫 “不知皇上为何要把难民迁移到郊外,郊外无可遮挡都是荒郊野外,虽然是场地宽阔,但如今是冬季下雪,那些难民...” 季明贤话到一半,上首的慕团隆已经知道季明贤的意思,当下就打断了对方。 开口道:“行了,朕知道你的意思,此事是朕与几位爱卿共同商量的结果,难道你的意思是,朕做错了?” 慕团隆的眼,落在季明贤的身上,含着几分的审视。 他贵为一国天子,要如何做事,可还用不着别人来教! 听着慕团隆的语气,季明贤当下便急急开口道:“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如今难民身上的病情还不明确,微臣觉得在还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就把这些难民隔绝在郊外,不大好。” 不说会引起这些难民的情绪,而且不利于这些感染了风寒的难民身体恢复。 “不大好?”慕团隆眸子收缩,反复的盯着季明贤,冷哼了一声,开口道:“季爱卿,你是御医,你只要做御医的事情就可以了,这事,不用再说。” 他话落,又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退下吧。” 季明贤见状,只能俯身行礼道:“是,微臣告退。” ------------------------------------- 虞黛青这几日很忙,忙得脚都不沾地。 本来见前段子自家小姐天天犯困,杜鹃还担心自家小姐怎么了,这会子见自家小姐天天上郊外为那些难民诊治病情,杜鹃又担心自家小姐劳累得过分。 天已经大亮,见自家小姐没有转醒的迹象,杜鹃也乐意自家小姐多睡会,并没有叫醒她的想法。 屋外叁叁端着一盆水进来,见杜鹃还是站在房间外守着,开口道:“杜鹃姐姐,王妃还没醒过来吗?要不要叫王妃?” 往常这个时候,王妃不都要准备出门了吗? 杜鹃拉住叁叁,伸出手指头,抵在嘴上,“嘘,小姐好不容易多睡一会,就不要吵醒她了。” 哪里知道杜鹃这边正同叁叁吩咐,房间内已经传来了虞黛青的声音。 “杜鹃,叁叁。” 虞黛青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还是觉得一阵的困意。 “小姐,你醒啦?”杜鹃上前来,见自家小姐还是一脸倦容的模样,开口道:“小姐你若是还困,不如就再多休息一会?” “不了,等会我还得上郊外看看,你们准备下帮我梳妆。”虞黛青说着,再次打了个哈欠。 如今难民都在郊外,光路上来回,就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虞黛青洗漱好,用了早膳,就带着杜鹃和月娘,再次往郊外而来。 因为难民都被赶到了郊外,故而此刻的上京城内,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只是天气越加的寒冷,白天尚有人出门,一入了夜,整个上京城的街道,便显得尤为的空荡。 马车徐徐,很快就来到了郊外。 如今的郊外已经搭起了不少的棚子,这些棚子里,此刻都住满了难民。 棚子搭建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地理位置,正好是东西南三个方向。 东面的是不曾得过风寒的难民,西面的是症状比较轻的,而南面的便是比较严重的难民了。 此刻虞黛青的马车,便停在了南面。 虞黛青的马车刚停,有见到虞黛青马车的难民,当下就喊了起来,“是化青大夫到了。” 一道声音落下,立马又从西面涌出一些难民,朝虞黛青看来。 要不是虞黛青吩咐过,让她们不许跑出来,想必这些人这会子都会围上来。 现今这些难民对这些来为他们医治的大夫们已经十分熟悉,而虞黛青不仅容貌好,而且医术高,态度好,这些原因,导致了虞黛青十分得这些难民的喜爱。 虞黛青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见一名四五岁的孩子从棚子里窜了出来,嘴里说着“化青哥哥,化青哥哥,我今天有好好吃药哦,母亲说我就快要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馒头,对虞黛青说道:“化青哥哥,这个馒头是狗儿特地省下来给化青哥哥的,哥哥你快吃。” 虞黛青蹲下身,开口笑道:“哥哥已经吃好了,狗儿乖,这个馒头你吃了就好。” “化青大夫,狗儿可喜欢你了,一睁开眼,就说要等着大夫你过来。”说话妇人看着狗儿,一脸的温柔。 虞黛青点了点头,伸手先是试了下狗儿的额头,见他额头上的烧退了不少,眼中便升起了一丝的喜悦。 “狗儿的烧退了。”虞黛青说着,又为狗儿把了下脉,确定他脉搏平稳,虞黛青便站了起来,人不说笑着道:“果然快要好了呢!” 王氏一听,亦是满脸笑容,“多亏了化青大夫医术高明,我们才会脱离这次的险境。” 王氏声音一落,立马得到了周围人的同意。 “王娘子说的对,多亏了化青大夫还有这些援助大夫。” 此刻男子说的援助大夫其实就是自发来郊外为难民医治的民间大夫。 “不像有些大夫呀,来这郊外像是来到了瘟疫堆里,治病治不了,脾气还大。”说话的男子一边说,一边有意的把视线朝一侧落去。 一侧几名大夫被男子这样一冷嘲热讽,当下就有忍不住想要开口反驳,只是还没来得及反驳,便被身侧的人止住了。 “林大夫,你与这些难民教什么劲呀,走走走。” 他们是左相叫来治疗病人的,可不是本意想要来这,既然这些难民喜欢这什么化青的,那就让他们喜欢得了,他们可乐得不用做事。 “小姐,你看虞正叫来的这些大夫,有什么用?”杜鹃气不过,瞪了一眼。 虞黛青缓缓一笑,开口道:“总有人来收拾他们的,我们现在不用管他们。” 此刻对难民们来说时间宝贵,若是把时间浪费在这几人身上,那才是得不偿失。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牵着狗儿的手,进了棚里。 此刻的棚里,已经来了一些援助大夫,正在为病人治疗。 有援助大夫看到虞黛青过来,立马开怀笑道:“化青大夫到了,你前几天写的药方当真是有效,你看,这些难民现在全退烧了。” 第391章 请来右相 有援助大夫看到虞黛青过来,立马开怀笑道:“化青大夫到了,你前几天写的药方当真是有效,你看,这些难民现在全退烧了。” “当真?”虞黛青说着,赶紧对就近的几名难民又把了下脉,查探了下发热情况。 身侧的杜鹃见状,眼中亦有喜意,道:“小姐,是不是真的烧退了?” 虞黛青收回手,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真的是烧退了,看来我上回写的方子没有多大问题。” 如此说来这些难民感染的风寒就真的只是风寒,只不过因为气候以及保暖的问题,这才导致了病情的反复情况。 “青儿,你这药方为师仔细看过了,虽然有些药材所用有些冒险,但是只要能够让病人好,那就是好的。”季先仁净了手,走上前来。 虞黛青乍然间听到这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抬头朝前看去,看到的正是自家师父季先仁。 看到对方,虞黛青当下便皱起了眉,忍不住开口说道:“师父,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郊外来回奔波,我来就行了吗?” 季先仁瞥了自家爱徒一眼,笑呵呵道:“淮南为师去不成,这郊外还来不得了,你看看人家李大夫,秦大夫,哪个不是来支援了。” 被点到名字的几名大夫,当下就笑了起来,同季先仁闲聊了几句,话语中无不羡慕季先仁收了个好徒弟。 季先仁摆了摆手,一脸自豪地道:“哪里哪里,不过我这徒弟,着实让老夫省心,而且对医术,那是天赋异禀!” 几名大夫闲聊几句,互相吹捧了下,再次把话题转移到了难民的身上。 “既然没有大问题,那我们可就都按照化青大夫给的那个方子给这些难民熬药了?”有大夫在身侧询问道。 “只是药嘛,虽然是同一种药材和对应的症状,但是考虑到有小孩妇女老人的,药材的剂量也应该不尽相同。” 虞黛青颔首道:“各位说的对,这个药的剂量还是要把控下,除了这个也没多大的问题了。” 虞黛青话落,几名大夫立马点头同意。 几人正说着话,却是这时,一名大夫跑了过来,开口便道:“诸位大夫,我刚才去看了下,药材所剩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让左相送些药材过来?” “药材没了,那些冬衣也不够,看看难民现在身上穿的,这样下去也不行。”说话的大夫皱着眉,他接连几天都待在这里为难民诊治,对难民的情况是最为熟悉的。 “可不是,圣上把难民的事情交给了左相,可是咱们来这郊区这么久,也没见过左相呀?” 听到几名大夫的谈话,有难民忍不住讥笑了一声,扬高了声音道:“左相怎么可能敢过来,人家都觉得我们是得了瘟疫呢!” “是啊是啊,你看棚子外除了官兵守着不让我们出去,还做了什么事情?” “朝廷不是说什么拨款了,我们现在一天才吃一顿,更别说保暖了。” “什么拨款,我看那根本就是拿来骗我们的,还不如当初在城内有人施粥呢!” 难民越说越激动,越激动,就越是恼火朝廷和负责此事的左相。 季先仁见难民的情绪激动,赶紧制止了众人,开口说道:“大家安静,药材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的,想必朝廷不会不管的。” “我师父说的对,大家不要担心,朝廷一定不会对大家坐视不管。” 见几名大夫纷纷开口,难民们才收起了情绪。 季先仁把虞黛青拉到了一侧,小声地开口道:“青儿,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左相...” 难民们一天一顿就算了,药材和保暖的却是不能少。 虞黛青见自家师父欲言又止的模样,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凤眸一眯,从容开口道:“师父,应该是款还没有全部到位,虞正不敢有如此大的胆子把朝廷拔下来的款收在囊中。” 而且难民就在郊外,想必慕团隆也不差难民这一点钱。 毕竟此次来上京城的难民还算是少数,如果这么少的难民慕团隆都无法解决,那淮南城区那大批量的难民,岂不是更解决不了。 季先仁点头,说道:“这个户部拨款确实是需要点日子,不过这个药材可等不及了,需要尽快。” 风寒这症状,最怕的就是拖拉了,要是一直拖下去,病情发展到最后,怕是又要不好控制。 虞黛青眉头轻蹙,而后一松,似是想到了方案,嫣然一笑。 “师父放心,咱们把右相叫来就行了。” “右相?”季先仁愣了下,有些不解的问道:“负责此事的不是左相嘛,我们找右相能解决?” 虞黛青含一缕笑意在唇边,声如黄鹂宛转,“师父,虽然说负责此事的是左相,不过青儿听说,右相也有协理的职责,所以找他也并未不可。” 这次,她要给右相送份大礼,就看这右相敢不敢接下了。 “找他来能解决问题?”季先仁瞧着眼前自家徒弟,有些不懂对方葫芦里是卖着什么药。 “师父你便瞧着好了。”虞黛青挑眉一笑,转首招呼站在一侧的李月娘上前来,又在她耳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 待到听到了颜王妃的吩咐,李月娘便点了点头,立马退了下去。 “小姐,你刚刚同李师傅说什么了呀?”杜鹃睁着一双圆圆的眸子,眸中是十足的好奇。 “没啥事,就是让李师傅去请右相来这走一趟。”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天边垂落,一时只让杜鹃十分的好奇。 不过是几刻钟的功夫,右相果然是没有让虞黛青失望。 右相王贺之,来到了郊外的难民堆里。 此刻的右相王贺之憨态可掬,与左相虞正一脸严肃不同,右相王贺之看着就像是一只笑面虎,不管是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 右相与难民打过招呼,又是朝难民承诺有加,感同身受的模样,不知道的人,或许还真会被右相这爱民如子的假象给骗过去呢! 李月娘领着王贺之来找虞黛青时,虞黛青正坐在医护人员的帐篷里,等着对方。 第392章 送份大礼 王贺之进了帐篷,见帐篷里背对着自己的是一名男性,当下就有些不乐意的开口道:“我说这位姑娘,你不是说要带我来见颜王妃吗?如今颜王妃呢?” 要不是眼前这名姑娘,说什么颜王妃要见他,说什么他也不要来这难民堆里。 毕竟有消息说这难民身上的风寒,许就是瘟疫了,若真的是瘟疫,那是要死人的! 李月娘朝王贺之睨了一眼后,便站在了虞黛青的另一侧。 虞黛青放手了手中的医书,并未转身,开口道:“右相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声音落了下来,似是熟悉又似是陌生的声调,让王贺之当下就把视线锁定在了坐着的男子身上。 他迟愣了一会,试探性地开口道:“颜王妃?” 虞黛青放下了医书,转过了身上,只把视线落在了王贺之的身上,声音淡淡,“怎么,有些日子不见,右相认不得本王妃了?” 王贺之见到虞黛青这张女扮男装的脸,当下双眼一眯,讪笑道:“颜王妃说笑了,下官怎么会不认得颜王妃呢?” 他话落,反应十分迅速的同虞黛青行礼,开口道:“下官见过颜王妃,不知颜王妃让下官来此,是有何事?” 如今的颜王妃虽然还是颜王妃,但是九皇叔不在上京城,这颜王妃空有个尊贵的身份,威慑力可就不那么强了呢! 如此一想,本是俯身的王贺之不等虞黛青回话又直起了腰杆子。 虞黛青把王贺之细微的动作表情变化看在眼中,倒是不在意。 她伸手接过杜鹃端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小口后,道:“本王妃此次让右相过来,是为了送右相一份大礼,就不知道右相敢不敢了。” “大礼?”王贺之眼珠子一转,看向虞黛青,笑着开口道:“颜王妃可莫要寻下官的玩笑了。” 先别说颜王妃送礼是真是假,就冲颜王妃是虞正的女儿,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就算是相信了,颜王妃的礼,他也不会收! 虞黛青看向王贺之,见他脸上的神色,明显是不相信的模样。 她低低的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怎么?右相不相信本王妃所说的?” 王贺之依旧是笑眯眯的,看向虞黛青,开口道:“下官不敢,只是无论颜王妃送什么,下官也不能收颜王妃的礼呀。” 怪不得人说这王贺之是笑面虎,老狐狸呢! 这说话,果然是滴水不漏。 只是她要做的这事,非得叫眼前的老狐狸漏了水不可。 虞黛青想罢,声音又朝着王贺之落了下来,“难道右相你就不曾好奇,本王妃所说的大礼是什么吗?” 王贺之面容依旧镇定,很是坚持的开口,“下官不好奇。” 虞黛青勾了勾嘴角,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嘴角满是笑意,只朝一侧的李月娘道: “李师傅,既然右相对本王妃的大礼不感兴趣,那就送他出去吧。” “是。” 王贺之狐疑地看了虞黛青一眼,心中有些纳闷。 这个颜王妃就直接要送走自己了吗? 是不是应该再坚持一下呢? “右相,请吧。”李月娘伸着手,明显是要送客的姿势。 右相朝着虞黛青拱手一礼,转过身正要离去时,便听到后方虞黛青的声音落了下来。 “杜鹃,这个大礼右相不要的话,那就送给左相吧,去,你去把虞正找来。” 一听自家小姐的吩咐,杜鹃立马笑着道:“是。” 王贺之往前慢慢的走着,却是越走越慢,心中犹如是有一只猫儿在挠着一般。 终于在与杜鹃擦肩而过的当口,王贺之转了身,上前几步,朝着虞黛青行了礼,开口道: “或许,下官也可以听听颜王妃所说的大礼是什么?” 虽然觉得眼前的颜王妃是死对头虞正的女儿,这事多少有些犯堵。 只是听说虞正与颜王妃的关系,似乎不是太好,而且听颜王妃刚才同丫鬟的对话,这都叫上姓名了,想必眼前的颜王妃和左相不合,是真的了。 既是如此,听听也无妨不是吗? 王贺之在心中安慰着自己,面容上一片笑意。 虞黛青坐在座位上,弹了弹手指后,斜斜睨了下首王贺之一眼,道:“右相对本王妃的大礼,不是不好奇吗?” 王贺之摸了摸鼻子,讪笑道:“下官刚刚一想,又突然好奇了起来。” 虞黛青闻言,抿唇轻笑道:“既然右相好奇了,那杜鹃,赐座。” 待到下首王贺之坐了下来,虞黛青才开口道:“右相可知,如今难民心中都有着情绪?” “情绪?” “没错,难道刚刚右相在面对着这些难民,没有察觉到吗?”虞黛青睨了王贺之一眼,淡淡开口。 王贺之点了点头,难民的情绪他自然是感觉到了,不过难民有情绪,关他何事了,这事可是虞正管的。 “右相是不是觉得难民有情绪这事,与你无关呢?”虞黛青双眸落在王贺之身上,明亮的眸子似乎就要看透此时王贺之心中所想。 王贺之愣了一下,赶紧垂下了头,“下官不敢有这个想法。” 这个颜王妃是魔鬼吗? 为什么能够知道他的想法! “右相不要忘了,难民这事虽然是交给左相处理,但是你也有协理之责。”虞黛青看着对方,慢悠悠地开口。 王贺之垂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脚,有点搞不清此刻的颜王妃,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他迟愣了一会,才开口道:“下官知晓,只是...” “只是你看虞正没有作为,所以你也跟着没有作为了,是吗?” 不等王贺之开口,又突然厉声道:“如今户部银子还没下来,难民一天只能吃一顿,衣不果腹,甚至连难民要用的药材都不够了,难道这就是把难民迁移到郊外的待遇吗?” “难道这就是你们两相对难民的交代吗?若这是你们对难民的交代,那么本王妃明日便进宫面圣,倒是要好好问一问皇上了,毕竟难民的情绪,右相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不是吗?” 虞黛青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口中话落,再看下首的王贺之,已经是白了脸色。 第393章 乐见其成 虞黛青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口中话落,再看下首的王贺之,已经是白了脸色。 王贺之愣了一会,好久才找回声音,开口说道:“颜王妃,你也知道,此事是右相在负责的,下官只有协理之责。” 若是颜王妃把此事告到皇上的耳中,他虽然是会遭到皇上的责罚,但是身为主管此事的右相,所要受的责罚可要更多呢! 想清楚这个的王贺之,稍微的稳下了心神。 眼前的颜王妃与虞正再是不合,也不能明知道会让自己老父亲犯错,还找皇上说去吧? 虞黛青看着下方的王贺之,突然间笑了起来。 这个笑落在王贺之的眼中,却是浑身发麻。 这颜王妃什么意思? 一会如此严肃说要进宫告状,一会又... 右相王贺之,表示自己有些看不懂! 虞黛青也不让王贺之猜,直言道:“所以,本王妃这不是给右相送礼来了吗?” 王贺之踌躇半刻,没有想明白虞黛青的意思,只得开口问道:“还请颜王妃明示?” 虞黛青摇了摇头,似乎是对于王贺之的脑袋瓜子转动得如此慢,不是很满意。 她再次抿了口茶水,才开口道:“若是把本王妃要进宫面圣这件事,换成是你要进宫面圣呢?右相难道不觉得虞正的做法对你而言是个机会吗?” 虞黛青说得如此的直白,王贺之就算是再蠢,也听得出来了。 他脸上闪过一抹喜意,只是少刻,那抹喜意便又黯淡了下来。 他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只是下官若是进宫去叁左相,想必左相也不会毫无动作。” 毕竟他对这些难民也负有协理之责,而这些天来,他这还是第一次来郊外的难民堆里。 若他真以虞正对难民不负责任这个理由来告状,想必虞正到时势必也会反咬一口的。 这样对他也没有好处! 而且这颜王妃可是虞正的女儿,就算是父女来关系再如何,难道这女儿还能如此坑父亲的? 王贺之有些怀疑,这脑中一怀疑,就忍不住的打量着虞黛青。 虞黛青把王贺之的表情看在眼中,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所有右相你从现在开始有作为,也并非来不及。”虞黛青说得淡然,却仿若是在此刻的王贺之心中,投下了一抹的光。 颜王妃说的可不是,现在来做,也并非来不及! 王贺之脸上的喜意,又在一瞬间的时间里,稍微淡了下来。 “颜王妃,你也知道,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户部的银两还没下来,难不成还要下官垫着?” 这些难民对国家来说是不多,但是要是全部压在他身上,那可是太多了。 可不得把他的右相府给掏空。 他虽然是与左相是死对头,但也犯不着自己出钱呀? 虞黛青伸手揉了揉额头,看着脑袋转不过弯的王贺之,有些头疼。 难不成还要她把所有的步骤都跟他说清楚了才成? “户部的银两没有下来,是因为上头没有催,所有右相你有协理的权利,自然是可跟户部催速度的,至于户部还没下来的银两,就算是右相你先垫了,等银子到了不也会还给你吗?” “而且需要垫的话,也不用多久,只要垫个两三天就够了,只不过这两三天,就需要麻烦右相天天来这边报到了,起码得让难民们知道,右相你是真心关心他们的。” 下首王贺之闻言,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颜王妃说的在理,下官明白了,只是听说这难民所感染的风寒,是瘟疫,不知...” 要真是瘟疫,他在这难民堆里面待个三天,那可不一命呜呼! 虞黛青有些无语,要不是用得着这王贺之,虞黛青觉得此刻就想要让王贺之滚出去! 虞黛青呼了口气,继续开口道:“本王妃这几日都在难民堆里,右相觉得若真是瘟疫,本王妃现在会怎样?” 王贺之拱手朝虞黛青行了一礼,终于是解了心中的疑惑,开口笑道:“下官明白了,感谢颜王妃送的大礼,下官一定会按照颜王妃吩咐的行事,不浪费颜王妃的一片心意。” 他话落,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道:“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能理解,还望颜王妃解惑。” 虞黛青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直接开口。 王贺之见状,开口道:“只是若真是这样,下官面圣参左相一本,颜王妃你又有何好处?” 这颜王妃可是左相的女儿,这女儿就这样坑老子的? 王贺之总觉得这不大正常啊! 虞黛青自然知道王贺之的想法,也知道自己若不说清楚,这王贺之怕是不能安心。 “若说本王妃恨虞正呢?若说本王妃为的是让这些难民可以尽早得到妥善的处理呢?这就是本王妃要的好处!”虞黛青吐字清晰,声音低沉。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这边的难民尽快处理好,病情尽快解决,以防生变。 不然若是病情再反复,或者是加重,变为瘟疫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些难民都是淮南来的。 淮南曾是九皇叔的封地,就算是看在这个,虞黛青也想要尽一份心。 至于左相虞正嘛,那是不坑白不坑, 王贺之闻言,再看虞黛青的神色,不似有假,当下就放心了。 他垂下了眼睑,朝着虞黛青拱手行了礼,说道:“颜王妃对这些难民的心,下官敬佩。” 看来传闻果然没错,这颜王妃确实是恨虞正! 这对他来说,可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了。 虞黛青瞥了对方一眼,道:“所以,本王妃这份大礼,右相觉得如何呢?” 王贺之眉眼一转,便笑了起来,道:“下官谢颜王妃的大礼。” 见王贺之离去的身影,杜鹃皱了下眉,开口道:“小姐,这王贺之真的会按照小姐说的做吗?” 虞黛青双眼凌厉眯起,嘴角轻扬,笑了起来,“他会的,毕竟这事于他可是没有坏处,而且还能够让他涨一定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能够让虞正倒霉,可不是这王贺之最喜欢做的事了。 自然这也是她乐见其成的事。 第394章 目的达到 王贺之扬高了声音开口说道:“不可能?虞相,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这些做法,那些难民们会如何的误会我皇?还,还...” 慕团隆听到王贺之的话,当下就皱起了眉,开口道:“还怎样?” 王贺之俯身行礼,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朕让你讲!”慕团隆眉尖微蹙,冷然喝道。 王贺之低垂着双眼,作揖道:“启禀皇上,那些难民说,皇上不管他们的死活,让虞相负责他们,可是自从到了郊外却是连虞相的脸都不曾见过,还说让户部拨款,一切都是诓骗她们的,不然他们怎么会吃不饱睡不暖...” 王贺之说完话,殿内突然安静得可怕。 跪在地上的虞正只觉得浑身僵硬,眼前一黑,似乎都要倒下来。 还好一侧的高公公,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你说什么?”慕团隆觑了王贺之一眼,脸色阴沉犹如风雨欲来。 王贺之看到慕团隆脸上的神色,心下一笑。 当今圣上最爱惜的,便是名声了,所以刚刚自己的这一席话,不亚于是让虞正触碰到了天子的逆鳞! “这些难民,当真是如此认为的?”他让户部拨款,让虞正好好处理难民问题。 可是,虞正让这一切都毁于一旦了! 王贺之垂着头,赶紧又道:“原先难民不知道这些,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微臣在过去郊外后,便把一切都与难民说清楚了,当下难民都感恩皇上,说皇恩浩荡呢!” 慕团隆脸上的暗沉,在听到王贺之的话,稍微的松动了几分。 他瞥了王贺之一眼,开口道:“王相,此事你做得好。” 他话落,再次把目光落到虞正身上。 “虞正,朕的好左相!朕把难民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处理的?”慕团隆拧紧了眉,看向跪在下首似乎就要摇摇欲坠的虞正。 他让虞正处理难民,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期望他能够处理好这一切吗? 可是虞正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 想来是自己对他太仁慈了,这才让虞正敢如此的不把他的话放在耳中。 如此一想的慕团隆,看向虞正的目光中,更是带了阴沉滔浪。 “皇上,微臣冤枉啊皇上”虞正跪在地上,哭喊着,又道:“微臣这几日身体......” 王贺之笑了起来,两人大半辈子的对手,几乎是虞正一个动作,王贺之就知道虞正是要说什么。 不等虞正开口,王贺之已经说道:“虞相,你不会是要说这几日身体不适,这才没有上郊外吧?我看着虞相身体倒是精神抖擞呢!” “你,你,王相,我与你...”虞正攥紧了手,眼中对王贺之的恨意,似有滔天。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差错了。 为何王贺之去了郊外,所做的一切,竟是没有人报给自己! 王贺之飞快的瞄了虞正一眼,见他眼中的神色,眼中的挑衅之色却十足的明显。 “虞相何必如此瞪着我呢?微臣也只是就事论事,还望虞相不要恼了我,才好呢!”王贺之笑眯眯的说道。 虞正一口老血是哽在喉咙处,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看群臣,谁也不敢开口,两相纷争,由来已久! 慕团隆坐在上首,看着两相,脸色一沉,开口道:“好了!别再说了,虞正,你可知罪?” 慕团隆的声音很缓,但是这道声音一落下来,几乎是已经确定了虞正的罪责。 虞正心中一阵咯噔,再也不敢多加狡辩,他跪在地上,垂着头,开口道:“皇上,微臣知罪,求皇上责罚!” 长久伴在慕团隆身侧的虞正知道,此时此刻最好的选择便是认罪。 慕团隆睨了虞正一眼,开口道:“把难民当儿戏,朕不罚你,不足以让天下服众,这样吧,来人,把虞相拉出去,打二十个大板,另外,罚虞正为难民捐款白银一万两!” 慕团隆话落,又看了眼王贺之,思索片刻,开口道: “而王相嘛,处理难民有功,日后难民的事便交给你全权处理,另外朕亦有赏,就赏玉如意一对,东海百年叁一只,白银一千两。” 王贺之低垂着头,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只觉得通身舒畅。 倒是不在意赏赐了什么,主要是虞正受到了处罚,只要虞正受到处罚,他就开心! 堂堂一国之相,被打了板子,可不得让他开心! “皇上圣明,微臣谢皇上赏赐。”王贺之开口,心中欢喜,面上却是分毫不显。 虞正身体发颤,脸色白了又红,却是只能伏在地上,开口喊道:“谢皇上责罚。” 慕团隆令下,立刻就有侍卫把虞正拉了下去。 二十个板子,一次不落,直打的虞正的老屁股,直接就开了花。 对于虞正受罚的事情,不过是少刻,便传到了郊外难民堆里。 此时的虞黛青,正在帮难民熬着药。 听到这道消息的虞黛青,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 慕团隆处理虞正的这个消息,显然就是有意如此快的传到这边的,只有这样,这老男人的名声,才能够在难民的心中重新的塑造。 只是慕团隆对虞正的处理,在她看来,依旧是不疼不痒的。 不过她也知道慕团隆的心思,两相分庭抗争,对天子才是最有利的,所以老男人会处罚虞正,却是不会太过的压制对方,毕竟压制了虞正,那王贺之右相,就会一家独大。 除非虞正能够犯上什么直接触碰慕团隆底线的事情。 不过有什么所谓呢?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经过这一事,想必户部那边的银子很快就会拨下来,而负责此事的王贺之嘛,毕竟是有了前车之鉴,谅他也不敢再走虞正的老路。 他就算是装,也只能装得爱民如子。 杜鹃蹲在虞黛青的对面,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小姐,开口道:“小姐实在厉害,只用一计,就让虞正吃了苦头,又让难民得到应有的处置。” 虞黛青抬眼瞧了杜鹃一眼,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蛋,开口道:“有何好崇拜的,不就打了板子嘛,药好了,快让其他大夫过来分药。” 第395章 自有主意 杜鹃脸蛋一红,站了起来,很快就把大夫们叫了过来。 虞黛青简单的同大夫们交代了下药量后,又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季先仁见虞黛青脸上的困倦之色,有些担心的道:“青儿,为师怎么见你这几天状态有些不大对?” 虞黛青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开口道:“师父别担心,可能是最近比较劳累了点,青儿自己就是大夫,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呀?” 季先仁一想,也对,只是瞧着自家爱徒的气色实在不怎么好,便开口道:“这几天也是累坏了你,如今难民们的风寒已经好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小部分的,想必再吃些药好好调理,不是大问题。” “所以你也不用再每天来回奔跑过来了,还需要好好的休息,看看你这气色。” 季先仁一边说,一边直接提着手中的笔,就落在了纸张上,不过一会就写了张方子,递给了杜鹃。 “杜鹃你按着这个方子,给你家主子熬些药补一补,万不能再让她劳累了,睡眠得补足了。” “是,奴婢知道了,定然会让小姐好好的休息的。” 虞黛青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家师父和自家小可爱,开口道:“师父,你太小题大做了,我自己是大夫,我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嘛,就是最近睡眠有些不足。” “青儿,你没听过医者不自医吗?”季先仁摇了摇头,又催促道:“好了好了,这边也没有你的事了,快回去吧。” 虞黛青一想也是,经过这事,她已经完全不再担心这些难民了。 想清楚这层,虞黛青也不再耽误,便带着杜鹃和李月娘返回了颜王府。 她是真的感觉困。 虞黛青一回到府中,洗漱完毕,便直接上了床,不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杜鹃从房间里出来,见几个丫鬟都站在房门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事?”杜鹃边走,边问。 几个丫鬟迟疑了一会,由依依带头说道:“杜鹃姐姐,王妃近来感觉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嗜睡呀?” 杜鹃转了下眸子,开口道:“这还不是因为难民闹的嘛,没有什么事情,小姐自己就会医术,难道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嘛?” 杜鹃一说,几名丫鬟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王妃这几天为了难民确实是奔波,天一亮就出门,每次都到了天黑才回府,回府就算了,还要跟李师傅学什么银针,可不得累坏了吗? 入夜,拂袖殿。 拂袖殿是此次安排给恒国使臣居住的使馆宫殿名称。 殿内烛光通明,地龙亦烧得十分的旺盛。 哪怕是屋外飞雪,此刻开着窗户,亦是感觉不到冷意。 只是少许冷风吹来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殿内,尤为的清晰入耳。 权博君身披红色大氅,看着下首的黑衣人,似乎是不能相信,再次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下首的黑衣人低垂着头,感觉到上首主子传来的冷然气息,忍不住颤了颤后,才回道: “卑职查到上京城的百姓有些染了风寒的,形似那些难民的症状的其实是中了毒的,而且这毒....”黑衣人说着有抬眼见了自家主子一眼后,才继续说道: “而且这毒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是我们下的。” “我们,下的?”权博君呢喃一句,只是一瞬,脑海中便已经是清晰明了。 他说怎么可能这三皇子这么简单就罢手呢,原先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一定是三皇子的计策!”余行光站在一侧,闻听到此,立马就开口说道。 “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权博君的声音,异常的幽深。 “殿下,这可怎么办?若这事真的被荣国这边查出来,按在了你的身上,这事情,怕是不好处理。”余行光皱眉,看着权博君。 权博君抿了口茶水,不慌不忙,开口问黑衣人,“可知道荣国现在查到什么哪里了?” 黑衣人低着头,开口道:“殿下,查这事的是荣国的大理寺少卿,如今已经全部查探完毕了,听说奏折马上就要呈给荣国皇了。” “是把幕后黑人定在了殿下的头上?”余行光开口。 黑衣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三皇子的证据指向的就是太子殿下,如今下毒的事情,便算在我们殿下的身上了。” 余行光愁得眉间紧紧皱起,开口道:“这可如何是好?” 若这顶下毒的帽子真的盖在殿下的头上,别说这回是要来联姻了,怕是连交代,都无法交代清楚! 上首权博君眯着眸子,许久才开口道:“还没到最后的时间段,奏折不是还没交到荣国皇上的手中吗?” “殿下的意思是从大理寺少卿的手中着手?”余行光愣了下,又开口道:“只是这大理寺少卿,听说极其不好打交道。” 权博君目光颤了颤,而后一笑道:“这事本殿下自有主意,余大人不必费心了。” ------------------------------------- 虞黛青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次日醒来,洗漱完毕,只见杜鹃从外边进来,手中拿了个帖子,开口道:“小姐,宫中的帖子,你打开看看。” “宫中?”虞黛青挑起了眉,伸手接了帖子,看了一眼后,便放在了一旁。 杜鹃站在一侧,见自家小姐淡定无波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好奇,不由开口问道:“小姐,这帖子里写了什么?” 虞黛青拢了拢一头乌发,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说是什么恒国的使臣来了,就是宫中举行欢迎宴。” “又是宴会呀?”杜鹃眨了下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道:“我知道了,看来这县主,哦,不,如今应该是长瑶公主了,看来这使臣就是要过来谈与长瑶公主和亲的事情了!” 虞黛青听得云里雾里的,开口问道:“什么长瑶公主,什么和亲的?” 杜鹃闻言,立马笑着开口道:“小姐你这几日成天睡觉不知道了吧,这事情,还得从县主独孤瑶的身上说起来。” 等到虞黛青听完杜鹃讲的,亦不由的挑起了眉,道:“所以,这独孤瑶是要被和亲了?” 第396章 满目疮痍 “可不是吗?”杜鹃开口,笑眯了眼。 别看独孤瑶被赐封为公主,这公主却不是这么容易当的。 要嫁去恒国和亲,身份便再是贵重,那也不是寻常人愿意的。 虞黛青美眸轻扬,烟水秋瞳,开口道:“怪不得独孤瑶会在前阶段突然回来,我还以为是为了她老父亲独孤宁要去淮南的事情,没想到是在这等着,看来她要被送去和亲,是早就已经定下的了。” 只是当日她看独孤瑶的样子,似乎已有心上人了,这会子要被送去和亲,还不知会如何呢! 想到这里,虞黛青突然起身从柜子中的瓶瓶罐罐中挑选出了一瓶,递给了一侧的依依,吩咐道: “依依,你把这瓶芙蓉养肤膏拿去给独孤瑶,就说这膏药对她脸上的伤最是有疗效。” “是,王妃。”依依伸手接过,很快就出了门。 杜鹃在一侧,嘟囔道:“小姐,你还管她呢,上回她对小姐这样,小姐还理她干嘛!” 一想到上回在宫中所经历的一幕幕,杜鹃对独孤瑶显然是没有好印象。 虞黛青淡淡一笑,开口道:“这是上回与她说好的,不过她的容颜受损,就是再怎么调养,也回不到没有毁容之前的模样了。” “这是她自作自受!”杜鹃道了句,看向虞黛青,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对了小姐,那个欢迎宴是什么时候开始,小姐要不要先准备下当天需要穿的着装?” 虞黛青微微敛起双月弯黛,显然对这事没有多大的兴趣,随口道:“宴会后天傍晚开始,着装就你看着来就行了。” “是。” ------------------------------------- 淮南城区七座城,主城称淮城,淮城是七座城中占地面积最广,同时也是最富饶的一座城。 九皇叔以前的王府便建造在此。 只不过自从洪涝后,淮城也是受灾最为严重的一座城。 九皇叔带着大批的赈灾人员经过半个月的马不停蹄之后,终于是看到了前方淮城高高的城门。 然而奇怪的却是,九皇叔一行人走来,途中竟是没有看到一个难民。 天空飘落着的白雪,便是把整片大地染得洁白一片,亦是掩盖不了淮城的腐烂气味,让人忍不住的作呕。 九皇叔骑着高头大马,紧蹙着眉头,身侧同样骑着马的,正是宁温简,再往后边看去,又是几辆马车,马车统一灰色的帘子。 马车之后,就是一群的侍卫,以及此次一同上淮南城区来的大夫。 这些人中有御医,有以前随行的军医,但是更多的却是民间来的援助大夫。 队伍浩浩荡荡,却是寂静无声。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是还没进淮城,但是越是临近淮城,那种破烂的气息,却是深深的牵动着众人的心。 只觉得气氛压抑,满目惊心。 前方高台城门之下,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人一身官服,正是九皇叔离开后,被慕团隆拨下来管理淮城的太守王志。 此时王志领着一群人,已然看到了前方浩浩荡荡的群人。 他上前一步,跪在了地上,朝着九皇叔行礼,开口道:“下官淮城太守王志,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志跪在地上,后方一群人亦跪了下来。 九皇叔骑在马上,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后,便道:“起身吧,如今城中如何?为何沿途走来,竟看不到一个难民?” 王志站起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启禀九皇叔,洪涝之后淮城损失惨重,如今百姓们衣不果腹,死伤无数,情况不是很好。” 他话落,又赶紧开口道:“不过九皇叔放心,下官与众多淮南城区官员,已经展开工作,想必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是吗?”九皇叔凝望着对方,只把对方看得低下了头,这才开口道:“让开吧。” 王志低着头,赶紧站到了旁边。 九皇叔驾着马,带着后方群人,通过红色的城门,进了淮城。 一入淮城,有些忍不住的,已经是抬起手掩盖住口鼻。 若刚刚未曾进城时闻到的腐烂气味是两级,那此刻进入淮城所闻到的腐烂气味,便是十级! 淮城往日的繁华早已经不再。 入目之处,满目疮痍。 街道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不是难民,而是尸体! 本是气候严寒的季节,按理说不应该有蚊虫苍蝇,然而此刻的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竟是无处不是苍蝇,无法不是蚊虫。 九皇叔便是早就知道淮城的情况不好,却也没想到竟然是到了这种地步。 而除了这些尸体,竟是看不到活人。 整座城安静得可怕,好似是一线生机都不曾有。 “九皇叔,虽然说洪涝严重,可是这等惨状,我竟是闻所未见...” 这哪里是洪涝,这分明就是灭城! 洪涝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洪涝便是怎么惨,也不可能一个活人都不剩! 九皇叔骑坐在马上,脊背挺得有些发僵,他拉着缰绳的手,已经是不自觉的握紧。 “王志,城中难民呢?”九皇叔一拉缰绳,马蹄原地踏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后方王志听到九皇叔的询问,慌忙跑了上来,低着头回道:“启禀九皇叔,难民,难民们都被下官们妥善安排好了,九皇叔不必担心。” “妥善安排了,安排在哪了呢?”宁温简睨了对方一眼,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一抹迟疑。 “就,就是下官等建了棚子,天气寒冷的,最近难民便在棚里待着呢,九皇叔不必担心。”他话落,又抬头看了眼九皇叔后,待到发现九皇叔眼中的冷意后,又忙低下了头,开口道: “九皇叔,你们舟车劳顿,要不要先到住处歇息一下,到了晚上,下官们为九皇叔准备了欢迎会,到时再放松一晚,明天再由下官带着你们了解情况,九皇叔觉得,可好?” “欢迎会,放松一晚?”九皇叔皱着眉。 下一刻,一道鞭子直接就冲着王志甩了下来。 第397章 一辆马车 她们家王妃刚刚不是心情愉快吗? 怎么这一会子,好像心情有些不大好的模样呢? 所以,九皇叔这信纸上面到底是写了什么? 叁叁迟疑了片刻,低着头,突然发声问道:“王妃,是九皇叔,怎么了吗?” 听到叁叁的声音,虞黛青倒是好奇的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道:“没什么事,九皇叔很好。” 虞黛青话落,又把压在案桌上的信封折了起来,放进了怀里,才朝叁叁看来,调笑道:“咱们的叁叁也会好奇了?” 叁叁一听,立马有些着急的开口道:“王妃,奴婢,不,不好奇的。” 她话落,又垂下了头,耳畔的红,似乎都要染到了脸颊上。 虞黛青面色不改,弯着眼笑道:“噗,我就是逗你的,看看你着急的,难道你家王妃这么吓人吗?” 叁叁依旧垂着头,她听到虞黛青的话,连忙开口道:“不,王妃怎么会吓人,王妃待奴婢这么好,奴婢心中只有感激。” 几人这边正说着话,外边已经有小厮进来禀报道:“启禀王妃,上官小姐已经到了,说是在外边等着王妃呢。” “诗情到了?那便出发吧。”虞黛青说着,站了起来。 身侧杜鹃,已经上前搀扶着虞黛青的手臂。 屋外依旧是飞雪连绵。 虞黛青上了肩舆,不过片刻,就到了府外。 一到府外,便看到上官家的马车等候在了外边。 今日雪大,尽管只是下人进去禀告的这一会,此刻上官家的马车已经是染了一层的白。 马车内的上官诗情透过窗帘看到虞黛青的身影,直接就撩开了帘子,冲着虞黛青招手道:“青儿,快上来,我们今日共乘一辆马车就好了,天儿冷,人多也温暖点。” 虞黛青唇畔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开口道:“这就来。” 虞黛青上了马车,刚坐下来,手中的手便被上官诗情给捂住,揉了揉,开口道:“今日可冷了,看,你的手都这般凉。” 虞黛青展颜一笑,开口道:“已经十二月了,可不得冷。” 她说着,反而是拉着上官诗情的手,揉了揉,笑了起来。 “还说我呢,你看看你的手怎么也这么凉,我的手凉,那是因为刚刚在外边,说的过去,你待在车里这么久还这么冷,可得好好调理。” 上官诗情吐了吐舌头,笑着道:“好了好了,我手凉,那还不是因为我刚刚伸手在外边接那雪花的缘故嘛,不然车里这么温暖,怎么会冷。” 上官诗情说着,朝胡可看了眼。 胡可见状,便朝外喊道:“王叔,可以出发了,雪天里路滑,时间充足,安全为主。” “胡可姑娘放心。” 王叔说着,驾起了马,马车缓缓,只朝着宫内前行。 马车内,一片温暖。 上官诗情挽着虞黛青的手臂,开口道:“青儿,你可听说了,那个独孤瑶,听说是要被嫁去和亲了呢!” 上官诗情转动着眼眸,眸中盈满着的,是显而易见的笑意。 虞黛青眨巴眼,笑着开口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过我瞧着这独孤瑶似乎是有了心上人的模样,若真是如此,要把她嫁去恒国,那对她来说,怕是难以接受。” 用一个女子,来换取国家的安定,对于这一点,虞黛青并不能苟同。 不过这事跟她也没关系,毕竟她对独孤瑶,也没什么好感。 上官诗情叹了口气,开口道:“可不是,不过这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便是她难以接受,也只能接受。” 虞黛青耸了耸肩,又是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倦的模样。 上官诗情仔细的打量了虞黛青一眼,开口道:“没休息好吗?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困的模样?” “这些日子,是有些犯困。”虞黛青答了一句,便把头靠在了上官诗情的肩膀上。 上官诗情见状,开口小声说道:“我听说你这几日都上郊外医治难民呢,早出晚归的,可不得犯困了,现在距离宫内还有些路程,你便先休息会。” 上官诗情话落,见身侧的虞黛青久久的没有动静,她微微侧首一看,见身侧的人已经闭上了眼,显然是入了睡眠。 上官诗情不由一笑,也不敢再说话了。 只是她是个闲不住的,在车内无聊,便掀开了车帘子一角,看着外边雪白的世界。 如今正是傍晚,只是因为下大雪的缘故,故而路上并未见多少的行人。 不过这条马路是直朝皇宫的宫道,所以行人不多,但是马车却是不少。 这个时间段,在这个地点出现的,显然就是都是要进宫赴宴的了。 杜鹃坐在一侧,显然也是看到了外边白茫茫的世界。 只是她视线一瞥,似是有些不能相信的揉了揉眼,再定眼一瞧,外边与她们这辆马车并行的,可不就是颜王府的马车吗? 可是此刻颜王府的马车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杜鹃脸上的狐疑,很快就被上官诗情注意到了。 她看着对方,小声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娟儿?” 杜鹃愣了一会,咬了咬唇后,才开口道:“我好像看到了我们王府的马车。” “你们王府的马车?”上官诗情一边说,一边朝外边看去,这一看,还没看到什么,只觉得马车向前一晃,而后一顿,直接就把正在假寐中的虞黛青给摇晃了起来。 虞黛青转了转头,察觉到已经停了下来的马车,开口道:“怎么了这是?” 虞黛青话落,一侧的胡可已经朝外边喊道:“王叔怎么了,不是让你慢着点,安全重要嘛?” 胡可声音刚落,外边已经传来王叔闷闷的声音。 “小姐,走不了了,马车被撞到,坏了。” 外边王叔的声音刚落下来,便听到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开口喊道:“你们是哪家府上的?如此大胆,遇到我们颜王府的马车也不退让,你们是存着什么心思?” “什么颜王府的马车,这马车里是谁呀?”李月娘见那颜王府的马车,有意询问。 “嘿,我们颜王府的马车,自然是颜王妃出行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问吗?”说话的丫鬟,一脸的趾高气扬。 第398章 与我何干 上官诗情睁着一双眼眸,转首看向身侧的虞黛青,耸了耸肩,开口道: “青儿,你听到了没有,你这颜王妃在这里,外边竟然还出现了另一个颜王妃不成?” 上官诗情说着,便往前伸手一把撩开了帘子,看着外边自称是颜王妃出行的马车。 帘子一撩开,外边的一景一物便落入了虞黛青的眼中。 好家伙,还当真是她们颜王府的马车。 “杜鹃,你去看看。”虞黛青漫不经心的倚着身后的软垫,双眼微眯中,似是闪过一丝什么。 杜鹃早已经是忍不住了,此刻听到自家小姐吩咐,当下道:“是,小姐。” 她话落,直接从车内出来,看着对面趾高气扬的丫鬟,好一通的打量。 那丫鬟一看到杜鹃,神色间竟然是弱了下来。 杜鹃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见她身着王府丫鬟的服饰,想必定然就是王府的丫鬟没跑了。 不过她不曾见过这个丫鬟,只是此刻见那丫鬟神色间的转变,脑海一转,便想了明白。 想必她虽然是不认识这丫鬟,不过这丫鬟却是见过自己的,此刻才会这种神态。 想清楚这层的杜鹃叉着腰,扬高了声音道:“哟,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颜王府的丫鬟吗?” 那丫鬟被杜鹃这样一说,气势更是弱了,她低了下头,以为面前的杜鹃认出自己了,便开口道:“奴婢茵茵见过杜鹃姐姐。” “茵茵,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呢?马车里面的人是谁?”杜鹃看着对方,似笑非笑地开口笑着道。 茵茵低垂着头,许久没有回话。 倒是坐在马车一侧的李月娘缓缓说道:“这丫鬟刚刚说马车里面的是颜王妃呢!” “颜王妃?”杜鹃嘴里哼了一声,只看着小丫鬟,直到小丫鬟受不住,吞吞吐吐开口道:“杜鹃姐姐,就,就是...” 茵茵迟疑着,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杜鹃已经面色一寒,扬高了声音,厉声喊道:“大胆,马车里到底是谁,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谎称车里的人是颜王妃!” 茵茵咬着唇瓣,脸色一白,显然是不知该如何回话。 这杜鹃是颜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此刻杜鹃出现在了这里,定然是因为颜王妃也是在这马车里的。 就在这时,便见颜王府的马车内,一双素白的手腕伸了出来,撩开了帘子。 帘子打开,马车内的人便露出了面容。 她笑了一声,轻轻地开口道:“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杜鹃。” 杜鹃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开口喊了一句,“玉灵儿!” 玉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喜后,朝着杜鹃身后的马车望了过来,开口道:“可是王妃妹妹在马车里?” 马车内,虞黛青和上官诗情早已经把外边发生的一幕听在了耳中。 “怎么又遇到她了,还敢自称是颜王妃,青儿,这个玉灵儿还真是惹人烦!” 上回在宫中上官诗情是见过玉灵儿的,故而此刻对这玉灵儿也有所了解。 “确实是巧的很,不过刚刚你家车夫不是说咱们的马车坏了吗?”虞黛青眸子一扬,朝上官诗情道。 上官诗情听到虞黛青的话,立马笑了起来,“可不是,那青儿,走,咱们换换马车去。” 两人一拍即合,便一同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胡可和杜鹃,各自走过来为自家主子撑伞。 颜王府的马车内,玉灵儿也看到了虞黛青和上官诗情。 此刻她见两人都下了马车,眸中虽是一闪而过的诧异后,也由着茵茵搀扶着走了下来。 “真是巧,许久不见了,王妃妹妹。” 今日的玉灵儿一身粉嫩,看上去娇娇柔柔的。 虞黛青睨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道:“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她话落,伸手拢了拢一头青丝后,云淡风轻的说道:“本王妃要是没有听错的话,刚刚灵儿姑娘是不是打着本王妃的称号呢?” 玉灵儿脸上淡淡的笑意,在虞黛青说出这句话后,便僵在了脸上。 “王妃妹妹,也不是,不是打着你的称号,只不过是丫鬟说错了,对,就是刚刚丫鬟说错了。”玉灵儿点着头,急急开口辩解。 “这也能够说错,青儿,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位灵儿姑娘别有心思呢!”上官诗情捂着嘴角,笑了起来。 “小姐说的可不是,这冒名使用颜王妃的名讳,真要追究起来,可是犯了罪呢!”胡可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听着几人的话,玉灵儿眼圈一红,开口道:“王妃妹妹,我,我当真不是这个意思,别人不知道也罢了,王妃妹妹你是知道我的...” 虞黛青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清寒,“玉灵儿,这边又没有外人,谁不知道谁呢?” 意思便是你有什么心思姑奶奶都知道,不必搁她面前演这三流的戏。 被虞黛青这通直白的话打断,玉灵儿瞬间就委屈了起来,“王妃妹妹,你在说什么,灵儿,灵儿...” 玉灵儿还要继续演下去,虞黛青却是没有多少的心思与对方玩。 她睨了对方一眼,转头同上官诗情道:“情儿,你先上去。” 上官诗情点了点头,开口道:“那你快点,我在里面等你。” 上官诗情话落,由着胡可搀扶着上了马车。 玉灵儿一见上官诗情爬上了自己的马车,当下就有些着急了,“等等,这位小姐,你是不是上错马车了?” 上官诗情戏谑的挑起了眉,轻笑道:“没有错呀,颜王妃让我上这辆马车,有错吗?” 玉灵儿攥着手,转首看向虞黛青,声音中已经减少了几分的娇滴滴。 “颜王妃,你什么意思?” 虞黛青温婉的笑着,说道:“什么意思?意思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我们乘坐的马车坏了,又赶着进宫,那只能换辆马车了。” “那我呢!”玉灵儿凑近了虞黛青几分,语气中的狠厉,已经不加掩饰。 “你?”虞黛青懒懒一笑,开口道:“你与我何干?” 她话落,径直上了马车,只留下咬牙切齿的玉灵儿,和一辆已经坏掉的马车。 第399章 参加宫宴 马车再次缓缓前行。 车内温暖,颜王府的马车自然更加的宽敞与豪华。 “还是你们颜王府的马车舒服,下回我们一同出行,还是用你家的马车好。”上官诗情脸上绽出一抹笑容,心情颇为愉快。 “我们情儿喜欢就好。”虞黛青低笑着开口,脑海中却是想着玉灵儿的事情。 这玉灵儿她已经有段日子没见过了,虽然是同在颜王府内,不过颜王府极大,不特意也是遇不上。 更别说九皇叔有令,让玉灵儿没事别来烦自己。 只是刚刚遇到玉灵儿,却是让虞黛青心中有些不安。 这玉灵儿这段时间,倒是不曾惹过什么事情。 只是..... 她是不是对这玉灵儿太过放松了,别的不说,就说今天,玉灵儿以着她的名义在外边,若是她在外边做了什么事情,回头还记在自己的名下,那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所以,对于玉灵儿,她还是得堤防着点。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招手杜鹃过来,倒也不怕身侧的上官诗情知晓,直接开口便道: “杜鹃,以后要好好的关注下玉灵儿,看看她平日里都做了什么,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杜鹃闻言,点了点头。 挽着虞黛青手臂的上官诗情闻言,开口道:“青儿,你怀疑这玉灵儿会做什么吗?” 虞黛青慢悠悠开口道:“不得不防,这玉灵儿可向来不老实。” 她原先以为九皇叔上淮南了没在,这玉灵儿怎么着也得消停一段时间了,不过今日突然看到,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对于玉灵儿,她不能放松警惕。 两人闲话几句,马车已经到了皇宫。 因为此刻是用着颜王府的马车,因此一路走来畅通无阻,直接就停在了此次举行欢迎宴的场所,暗香苑。 没错,这次的欢迎宴,就布置在虞黛青上回赏梅的地点,暗香苑里面的赏梅轩。 赏梅轩是在暗香苑里面,场地极大,又是冬季的宴会,故而把欢迎宴设在赏梅轩,也说得过去。 到了暗香苑,马车便停了下来,要到赏梅轩,只能是走路前行。 虞黛青和上官诗情下了马车时,周围已经有着不少的命妇和一些未曾出阁的千金小姐。 此刻群人正一堆堆的聚在一起,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团队,或是交谈着,或是攀比着。 这等场面,在虞黛青的脑海中并不陌生,在她第一次进宫时,就曾遇到过类似今天的这一幕。 只是当时她还是左相二小姐,九皇叔的未婚妻,也是上京城中的笑谈,第一草包。 而此刻她的身份已经是颜王妃,群人再是看不惯她的,也不敢面对面的同自己过不去。 “颜王妃来了,臣妇见过颜王妃。”有人上来同虞黛青行礼。 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今日进宫为了欢迎宴,诸位不必多礼。” 反正人一堆堆的,她也认不得谁是谁。 “侧妃娘娘,你看,那位可不是你的二妹妹吗?”管柔儿的视线从虞黛青身上一瞥后,便收了回来。 虞黛媚早就注意到了颜王府的马车,此刻见虞黛青走了过来,便皱了下眉。 想到上回发生的一幕幕,虞黛媚见着虞黛青,就觉得心中犯堵。 虞黛青与上官诗情一同走过来,显然也是看到了在几名小姐当中的虞黛媚。 她抬眸,似是刚刚看到虞黛媚一般,笑道:“媚姐姐也来了,怎么今天侄儿没同你一同进宫吗?” “侄儿?”身侧的人被虞黛青这一声“侄儿”给说愣了。 反应过来后,小声同身侧的人说道:“颜王妃说的侄儿,岂不是五皇子?” “可不就是,这五皇子就是九皇叔的侄儿呢!人家颜王妃是九皇叔的王妃,说起来,可不就是侄儿吗?” “啧啧啧,这五皇子的辈分,当真是...” 要知道眼前的颜王妃,可曾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呢! 虞黛媚听到虞黛青这话,脸上笑容微微一凝后,上前了几个小步,朝着虞黛青行了个标准的礼数后,开口道: “青妹妹,五皇子许久不曾进宫,所以先过去母后的宫中了。”虞黛媚低着头,回道。 虞黛青点了点头,也不过就是恶心一下虞黛媚,至于五皇子慕亦浚哪里去了,她可是一点也不关心。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虞黛青话落,便同上官诗情一同进了圆形拱门。 这暗香苑虞黛青上回刚来过,此刻倒是轻车熟路,更别说还有宫女带着前行。 夜色已经是将要暗沉了下来。 不过因为宫宴的原因,整个暗香苑却是亮如白昼。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两侧都站着拿着灯笼的公公和太监。 此刻雪花渐小,便是不撑伞,也没事。 杜鹃和胡可以及李月娘,都站在虞黛青和上官诗情身后不远处,慢慢的跟着。 一般宫宴,都是女眷会先入场,此刻亦不例外。 一行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了前方的赏梅轩。 此刻赏梅轩显然也是经过了盛装打扮,到处是红彤彤的一片,知道的是在这举行宴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过年呢! 虞黛青一行人来到赏梅轩时,轩内已经有不少命妇到了。 虞黛青同上官诗情一起进去,又在宫女的带路下,走到了座位上坐着。 “青儿,我们是不是来得过于早了,你看这屋内,倒是没有多少人?”上官诗情小声的同虞黛青说着,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似乎是在找着什么。 虞黛青把对方的表情看在眼中,她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你别找了,男子还要等会才进场,你的顾公子,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会来的。” “青儿,你瞎说什么!”上官诗情脸色一红,赶紧朝四周看了眼,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声道: “你就会取笑我,再这样,我可不依了!” 虞黛青轻轻浅浅的笑着,开口道:“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嘛。” 虞黛青话落,上官诗情这才笑了起来,开口道:“以后也不许再说了!” “不说,不说。”虞黛青捂着嘴角,轻轻笑着。 两人话落,便见前方三五成群的命妇小姐们,正在宫女的带领下,缓缓前来。 第400章 得钓着来 顾临风抬眸,缓缓一笑道:“在下丰国,顾家顾临风。” “丰国?”权博君眯着眸子,眸中带着打量。 丰国于他们来说,太过神秘了。 丰国的任何事,对他们三个国家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三个国家,对丰国的一切皆是知之甚少,即便此刻对方如此介绍,他也不知这顾家到底是丰国的哪个顾家。 只是心中好奇,权博君面子亦不露出分毫。 但见荣国皇上对这顾临风的态度,便知道此人定不可能是常人。 他抬起手来,朝着对方一揖,道:“本殿倒是荣幸,竟在荣国见到了丰国的顾公子。” 他话落,举起手中杯盏道:“顾公子,请。” 顾临风亦不扭捏,抬手一饮而尽后,两人也算是打了个照面。 慕团隆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顿稍许后,道:“皇后,你不是为迎接太子和使臣的到来,准备了节目吗?” 慕团隆这一说,独孤氏好似才想起来,她绽开一抹笑颜,开口道:“本宫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独孤氏话落,拍了拍手,下方听到独孤氏的指令,很快就有舞女上场。 一时间,鼓乐声响,身着红色衣裙的八名舞姬在灯光下来到了舞台中央,开始表演着荣国的传统舞蹈。 舞姬的舞姿充满着古典的韵味,一举一动间,无不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此舞,名为飞蝶舞,乃是荣国皇室在重大节日时都会表演的一个节目,融合了荣国的风土人情,人文气息,一向被荣国皇室奉为皇室之舞。 这是只有荣国皇室才能够欣赏得到的一种舞种。 众人的视线都被舞姬们吸引着,便是虞黛青,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落在舞姬们那如痴如醉的舞姿上。 舞姬们旋转如花,韵味十足,一个个舞来,皆是身姿婀娜。 “哼,果然这世间男人,就没有过得了美人关的。”上官诗情哼了一声,只把视线从顾临风的身上收了回来。 见身侧的人突然而来的恼怒,虞黛青偏头看了对方一眼,道:“怎么啦?” 上官诗情闷闷的喝了一口酒水后,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虞黛青眉眼一转,便看到对面顾临风的眼眸,落在那些舞姬的身上。 脑海一转,便知道了身侧的人为何这般了。 她“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怎么了,还不允许人家欣赏美的事物啦?” 上官诗情脸色一红,略显尴尬道:“我,我才没有呢!青儿你又瞎说!” 人家都不知道她的心意,想想自己此刻这般,倒是怪没有道理的。 如此一想的上官诗情,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口道:“我就是这样一说而已,还不允许人家说了?” 见上官诗情难得如此的别扭,虞黛青知道,她这个闺蜜,一颗心那是真的放到顾临风身上了。 只是这顾临风若是对人家有意思倒是罢了,若是没意思,那情儿岂不是? 脑海中思绪一转而过,虞黛青突然开口道:“情儿,等会是会有才艺助兴表演的,你可有什么想法?” 上官诗情拿着个糕点,正塞进嘴巴里。 此刻听虞黛青一说,她赶紧把糕点咽了下去,又喝了口水后,拍了拍胸口,道:“青儿你同我说这个干吗?” 表演才艺跟她有啥关系呀? “若寻常嘛,我也不同你说这话,不过今晚嘛,顾临风也在场,难道你不希望...”虞黛青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 察觉到虞黛青的意思,上官诗情脸色一红,有些吞吞吐吐道:“这,这也成?可是我,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她虽然是将军府的千金小姐,但是自小便是在西北长大的,不像是上京城这边的千金,自小就是琴棋书画。 虞黛青沉吟片刻,笑了起来,道:“那些寻常的才艺有啥看点的,要表演,咱就得表演个别人没有看过的,有新意的。” 上官诗情眼眸一亮,她看着眼前的虞黛青,开口道:“青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可快点说来。” 虞黛青挑了挑眉,朝上官诗情勾了勾手,待对方靠了过来,才俯在她耳边,细细的说来。 待听到了虞黛青所说的内容,上官诗情已经是忍不住的点着头,道:“没错,这种乐器这边鲜少有,刚巧,我便会。” 虞黛青点头,开口道:“这就是你的新意,我曾听九皇叔说起过,这顾临风小小年纪便曾上过战场,想必对战场的生活,应当是有感触的。” 所以,引起共情,引起对方的吸引,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毕竟男人嘛,就得钓着来。 上官诗情眼中闪着雀雀欲试,似是不受控的,又把视线朝着对面的人落了下来。 对面的顾临风只觉得一道炽热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他抬眸一瞧,见对面坐着的,正是虞黛青,和上回见过面的上官诗情。 他缓缓一笑,拿着手中杯盏,朝着对面遥遥一晃。 上官诗情禁不住脸红,只觉得一颗心跳动得快速。 飞蝶舞表演得已经快要到了尾声,独孤氏却在此时,朝如嬷嬷打了个眼线。 如嬷嬷见状,很快就退了下去。 权博君眯着眼眸,视线透过舞动的舞姬,落到了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端着杯盏轻轻一放,察觉到熟悉的视线,便抬起了眸,正大光明的看着对方。 两人的视线,在舞姬的晃动中,却好似是在较量一般,谁也不曾先移开视线。 权博君摸了摸鼻子,越发觉得有趣了。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他可是越发好奇了呢! 看她身着打扮,出身定然不是一般的,不然也不可能坐到如此前面。 “这恒国太子就是个臭流氓,怎么可以如此看咱们小姐!”杜鹃早就注意到权博君的视线,当下就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虞黛青显然也是听到了自家娟儿的声音,她淡淡一笑,举起手中杯盏,轻轻一晃,而后一饮而尽。 对面的权博君嘴角轻勾,笑得一脸魅惑,瞬间又是迷了一众小姐的心。 “你们看到了吗?那太子对我笑了!” “什么对你笑,分明是朝我笑呢。”说话的女子说完这句,羞红了脸。 第401章 实名干饭 慕团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声笑了起来,道:“太子太过客气了,不过这是太子的心意,那朕就收下了。” 慕团隆话落,拿起了手中的杯盏,朝着权博君的方向,开口道:“太子,请。” 权博君举杯,一饮而尽。 赏梅轩外的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洋洋洒洒,夹着风,冷寒入骨。 屋内因为烧了地龙的关系,却是温暖如春。 宴会到此时,已然是热络非凡。 独孤氏手中的帕子,被她抓得皱得不成样子,只是尽管如此,她脸上的端庄大气,还是未曾减少分毫。 她抿了口茶水后,稍微压下心中的苦涩后,开口道:“恒国舞姬表演美奂绝伦,接下去,便可看看我们荣国千金们的了。” 让闺阁千金表演才艺,这是荣国向来的习俗之一。 若是在宴会中表演才艺,能够得到好的评价,那便是闺阁千金引以为豪的荣耀,便是日后谈婆家,这也是顶有面子的事。 因此每逢宫中宴会,闺阁千金的才艺表演,也是一大看点。 此刻欢迎使臣的宴会,同样如此。 独孤氏的声音落下,宣告着闺阁千金表演的开始。 有贵女从座位中站到了台上,这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千金,此刻表演的才艺是作画。 宫人动作迅速,很快就把作画需要的工具搬了上来。 只见舞台中央的贵女沉思片刻,便开始落了笔。 她动作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副红梅雪景便跃然于纸上。 “好,李小姐果然是画艺甚加,有赏。”独孤氏缓缓一笑后,开口道。 底下朝臣亦是不停的朝那李小姐的父亲道着贺喜。 虽然场面中不乏奉承,但是在恒国使臣面前,自家的威风,还是要涨的。 李小姐下场后,一名身着蓝色裙装的女子,又站在了场中央。 虞黛青向来对这些才艺表演就没有什么兴趣,比来比去,都是无甚新意,因此才艺表演开始时便一直埋头,同案桌上面的可口吃食做斗争。 “我说,青儿,你是好久没吃过饭了吗?”上官诗情瞥了一眼身侧的虞黛青,见她脸上沾着糕点碎粒,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虞黛青一口糕点入嘴,见着上官诗情的笑,嘟囔道:“那倒不是,只是这宫中的吃食,有些着实可口。” 上官诗情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倒是,不过青儿,我最近有些长胖,我兄长说我需要减肥了。” 上官诗情一边说,一边咽了下口水。 何况人顾公子还在对面,上官诗情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含蓄点好。 虽然刚才她就吃了好几个! 虞黛青把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后,拿着锦帕擦了下嘴后,伸手又拿了一块,开口道: “是吗?我怎么不曾觉得你长胖了,不过情儿你等会要表演的,先别吃,等表演好后,我还可以再陪你一起吃。”虞黛青笑着开口,只把眼眸落在手中的糕点上。 这是块芒果味的糕点,糯糯的,不是很甜,带着股香味,简直是吃了一块还想要吃第二块。 原先上官诗情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听虞黛青说起表演这事情,她咬了咬唇,呼出了一口气后,才道:“只是,我有点紧张。” “紧张啥,你就把观看的人群当成一颗颗的大冬瓜,那就不紧张了。”虞黛青脱口而出,目光依旧不离手中的糕点。 身后站着的杜鹃和李月娘,显然是把虞黛青所说所做的一幕幕看在眼中。 李月娘不曾见过这般的颜王妃,本是冷若冰霜的脸,这会子竟是有些忍不住的笑意。 另一侧的杜鹃皱着眉,考虑再三后,还是上前了几小步,开口道:“小姐,你不觉得你今晚吃得有点多了吗?” 她刚刚算过了,加上手中这块,她家小姐已经吃了六块糕点了! 而且看自家小姐这个模样,似乎等会还要陪上官小姐继续再吃! 虞黛青听到杜鹃的话,转眸看向对方,笑了起来道:“这么小一块,哪里会吃多呀?” 杜鹃看着自家小姐继续耍赖,有点欲哭无泪。 对面的权博君,颇为好奇的拿起了糕点,低头询问身侧的余行光,“这糕点好吃吗?” 他说着,轻轻的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香气在口齿间萦绕,虽然是香味扑鼻,只是这糕点的甜度,却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 余行光转眸见权博君这个模样,当下就仿若是见了鬼一般的看着对方,压低声音开口,“殿下,您自来就不爱吃甜食,虽然这是在荣国,但咱不爱吃,也不必非要吃呀?” 权博君闻言,轻飘飘的看了对方一眼后,又收了回来,淡淡道了句,“多嘴,本殿想要吃什么,还得余大人说吗?” 余行光摸了摸鼻子,笑呵呵地开口道:“殿下说笑了。” 权博君把手中糕点放下,以手支着下巴,看着对面一口接一口的吃着那糕点,只觉得姑娘,确实是个难懂的东西。 看人瘦瘦弱弱的,可是那张小嘴,怎么能够一直吃个不停呢? 场中贵女,一个接着一个,贵女中,确实是不乏有年纪轻轻才艺高超的,一出场,便得到了众人的喝彩。 上官诗情忍了再忍后,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上场了。 看到上官诗情上场,本是热闹非凡的场面不知为何,竟有少刻的静谧。 “这不是西北来的那位镇西将军的千金小姐吗?她怎么就上场了呀?”贵女群中,有人开口道。 “将军府的小姐怎么就不能上场了?”有不解的人,小声询问。 声音一落,立马有人接口,“不是不能上场,只是这上官小姐,听说那是西北长大的,哪里会什么才艺呀!” “这倒是好笑了,那我们且等着看看这将军府的小姐是要表演什么。” “不会是要舞大刀吧?” 声音一落,贵女群中,立马传来了一阵的笑声。 虞黛青听着身侧传来的声响,眉间一皱,手中的杯盏便被她拿在了手中,而后一侧首,杯中酒水,一下子就朝着笑得最大声的管柔儿的脸上泼了下去。 “啊...”管柔儿惊叫了一声,有些发愣的看向虞黛青。 第402章 羌笛声扬 “啊...”管柔儿惊叫了一声,有些发愣的看向虞黛青。 管柔儿这一声,不算大,却也不算小。 这一声尖叫,直接就把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管柔儿见众人视线落过来,反应过来后,越发上纲上线了,开口便道:“颜王妃,你,你干嘛泼我?” 虞黛青咬紧了唇瓣,一副弱不禁风的委屈模样,“啊,是本王妃不注意,这才不小心泼到你了。” 她话落,拿起手中的锦帕,朝着管柔儿已经有些湿的脸上使劲的擦了擦。 虞黛青这不擦还好,此刻一擦,立马就把管柔儿脸上的妆容给擦花了。 管柔儿便顶着一张花猫脸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颜王妃是有病吗? 为什么要帮她擦脸! 擦脸就算了,她这是当城墙在刷吗? 管柔儿一脸愤怒,不知道此刻颜王妃是打着什么主意。 虞黛青站起了身,凑近了对方几分,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 “上官诗情是本王妃的好友,你与她过不去,便是与本王妃过不去,自个思量去吧。”她唇角微扬,笑得一脸的纯粹干净。 管柔儿咬着唇,开口道:“你,你故意的!颜王妃,你欺人太甚!” 虞黛青心情颇好的瞄了对方一眼,悠悠开口道:“哎呀,你才知道本王妃是故意的吗?若是以后再让我听到从你口中说出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可就不止朝你脸上泼东西这么简单了。” 虞黛青话落,甚为好心地提醒道:“还有你这满脸花容,还是尽快去重新上个妆容吧,省得让外来使臣见笑呢!” 被虞黛青这一提醒,管柔儿立马就伸出两只手捂住了脸,朝身后的丫鬟道:“快,搀扶我去整理下。” 她话落,低着头,也顾不得众人的视线,狼狈的退了下去。 虞黛青瞧着对方的身影出了门,这才把污了的锦帕给了杜鹃,返身来,朝着看向她的慕团隆等一众贵人笑了起来,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是青儿不小心弄湿了管小姐的妆容,她去去就来,大家继续。” 她话落,像是没事人一般,坐了下来。 慕团隆睨了虞黛青一眼,对于此刻小打小闹也没多大在意,不过一会,就把视线移开了。 慕团隆身侧的云贵妃捂着嘴角,轻轻一笑。 这么个不吃亏的性格,她喜欢。 场中众人,并未因为这么一个小片段,而打扰了情绪。 只是对面的权博君,本是含着几丝笑意的脸庞,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冷凝。 好一会儿,他开口问道:“余大人,你刚才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颜王妃? 这荣国境内,能够称为颜王妃的,只有荣国九皇叔,颜九漓的王妃! 难道这人,竟是颜九漓的王妃! 意识到这一点的权博君,拿着杯盏的手,不由的加了几分力道。 身侧的余行光见自家殿下没头没尾的说出这么一句,只是挠了挠头,重新问了句,“殿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权博君微微眯眼,而后一饮而尽杯中酒水。 场中上官诗情借由这一个小插曲,稍微的稳定了下情绪后,开始拿起自己要表演的乐器,开口道:“臣女上官诗情,参见皇上,皇后,各位娘娘。” 慕团隆颔首道:“镇西将军的千金,不错。” 独孤氏打量了上官诗情一眼,笑道:“上官小姐此回要表演的这乐器,本宫倒是不曾见过,可有什么说法呢?” 上官诗情行了一礼后,开口道:“这乐器名为羌笛,乃是西北战士们时常会用到的一种乐器,用以鼓舞士气,聊表思乡之情,臣女见上京城中甚为少见,因此今日特来讨个巧。” “哦?”云贵妃轻轻一挑眉梢,道:“总算是有个新鲜玩意儿了,上官小姐便开始吧。” 云贵妃一话落下,贵女群中便有些尴尬。 云贵妃这话不是在说刚才的表演没有新意吗? 可是云贵妃是谁呀,便是知道自己这话会惹人不快,她还是说了。 既是她说了,除了慕团隆,谁又敢多话。 只是一国天子,哪里会计较这些小打小闹呢! 站在场中央的上官诗情调整好情绪,她手拿羌笛,微微垂头,一阵清扬的笛声,开始在殿内悠扬的传出。 羌笛声响一出,一改往日众人听到的横笛的那种风花雪月,低柔妩媚。 反之,却是无尽的肃杀之意,带着点羌笛特殊的声调,只让人忍不住的安静下来,仔细的聆听。 笛声高昂奋进,又仿若是在战场之中的两军对战擂台,一时之间,声声狰狞,万里河山里有着金戈铁马,马蹄声响,翻滚怒嚎,又在一时之间化为灰烬。 笛声低沉,兀自哀鸣,一曲声落,鸦雀无声。 不止场中众人,便是虞黛青不懂乐器,此刻都被上官诗情的笛声,吸引到了其中,好似是当真经历过那种战场一般。 顾临风看着场中表演的女子,手指微抖,竟似好像亲临了曾经的战场。 这种乐器在他们丰国是没有的,可是他没想到,就是这么小的一只羌笛,竟能够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 有战前的高昂情绪,有战后的萧索,亦有对战死兄弟的哀鸣。 也怪不得刚才这位上官小姐说这羌笛,是能够鼓舞战士们的士气。 “上官小姐此笛,极好。”顾临风看着场中的上官诗情,当先抬手鼓起了掌声。 群臣一见人家顾临风都这般说了,也开始鼓起了掌。 一时之间,掌声不绝于耳。 上官诗情站在中央,脸庞有着轻微的红,她侧首看着顾临风,眼中含着细微的雀跃。 独孤氏抬手摆了摆,示意大家安静后,开口道:“上官小姐这个羌笛表演,极好,有赏。”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若是以后宫宴上的才艺表演,能够多点新意,也不至于让人昏昏欲睡了呢!”把玩着手中的金色护甲,云贵妃嫣红的唇瓣微微轻启。 一语落下,再次又让贵女们,尴尬了起来。 这云贵妃怎么烟魂不散,又说起这茬了呢! 独孤氏皱了下眉,刚想让云贵妃注意场合,毕竟使臣还在,如此拆台不合适。 只是不等她开口,便见云贵妃的声音落了下来。 第403章 事出反常 “皇上,你说是不是呀?”云贵妃伸手拉了拉慕团隆的袖子,吐气如兰,芳香四溢。 简直就要把慕团隆的魂都给迷住了。 “爱妃说的是,新意确实重要。”双眸落在云贵妃如花儿般艳丽的玉容上,慕团隆哪里还会深思些什么。 上官诗情退了下来,侧首问一侧的虞黛青:“青儿,刚才我的表演真的可以吗?” 哪怕有着群人的鼓掌,在此刻的上官诗情心中,还是像梦境一般不真实。 虞黛青眨了下眼,轻笑道:“你没听到刚刚人家顾公子对你说的嘛?情儿,不要怀疑,你做的很好。” 虞黛青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就算我不懂这羌笛,刚刚都被你的笛声所吸引了呢!” 见自家青儿都这般说了,上官诗情才轻轻笑了出来,只伸出手来握着虞黛青的手,小声道:“你看,我的手紧张得都出汗了。” “瞧你这出息,往常不是直爽得很嘛!”虞黛青嘴里嫌弃,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两人小声的说着话。 上首的贤妃娘娘赵玉棉,手中拿着水果,自从刚才进来这赏梅轩,就吃了不少。 云贵妃扶了扶云鬓后,垂首睨了对方一眼后,漫漫声调悦耳分明,“本宫怎么瞧着贤妃近来身子丰腴了不少?” 听到云贵妃的声响,独孤氏的视线也随之朝着赵玉棉落了下来。 这一看,果然只觉得好些日子不见的赵玉棉,确实是丰腴了点,特别是那肚子,看着竟似乎... 赵玉棉脸色微微一僵之后,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展开一抹笑颜,轻声道:“最近胃口好了点,又是冬季,久不活动,可不如此嘛。” “虽然是冬季,不过咱们都是侍候皇上的,贤妃,你还是要注意着点身材呢!”云贵妃扬眉,冲着赵玉棉一笑。 赵玉棉脸上一阵尴尬后,低头道:“贵妃娘娘说的是,妾身记得了。” 殿中,节目表演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高公公站在慕团隆身侧,拍了拍手。 随着高公公的手势落下,有宫人开始鱼贯而入,手中端着各色的美味佳肴。 这是要开始用晚膳了,刚才的糕点和新鲜水果,只是一个前菜。 虞黛青眼中一亮,开口道:“情儿,这佳肴闻着味道就不错,你要多吃点。” 上官诗情眼中的亮光,与虞黛青眼中的如出一辙,两个干饭人一拍即合。 只不过上首慕团隆还没说话,因此还动不得筷子。 等到所有的佳肴上完,慕团隆简单的又说了几句话后,晚膳才宣布开始。 虞黛青夹了一口鸳鸯五彩鸡入口,只觉得肉质甜美,香味扑鼻,不愧为今晚的硬菜之一。 有悠扬的琴声低低传出,夹杂着四周的梅花幽香,气氛极好。 只是在这一个当口,突然一声“呕”的声响,从上首落了下来。 虞黛青腮帮子鼓鼓的,随着声音朝上面看去,便见赵玉棉捂着胸口,一副泛了恶心干呕的模样。 今日的赵玉棉装扮低调,一直就没怎么开口说话,虞黛青也不曾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只是这会子一看,虞黛青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双眸一落,就落到了赵玉棉有些丰腴的肚子上。 往日的赵玉棉是十分苗条纤细的,但是今日的赵玉棉可与往日那种纤细有些不同。 再联想到上回赵玉棉曾经发生的那一幕,这赵玉棉不会是怀孕了吧! 若真如此,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想法在脑海中一蹦,虞黛青便搁下了筷子,只把双眸落在前方。 此刻众多妃嫔看到这一幕,心中那都是转过诸多的思绪。 独孤氏皱了下眉,佯装关心地开口道:“贤妃妹妹,你还好吧?怎么会突然这样?” 身侧的丫鬟如玉眼明手快,已经上前一步,为赵玉棉顺着气。 赵玉棉脸色有些发白,到了这一刻,心中的不安逐渐的加深了起来,她稍微的稳定下情绪后,开口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妾身不碍事的,许是,许是有些闻不惯这油腻腻的味道。” “闻不惯油腻腻的味道?”云贵妃嘴角扬着,眼底笑浓,“贤妃娘娘这不会是害喜了吧?若是害喜了,那可大意不得呢!” 云贵妃一话落下,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聚集在了赵玉棉的身上。 纵使众多妃嫔心中有想法,然而却是没有谁敢这般直接说出来。 而云贵妃此刻说出来,正是如了众人的意。 她们也想看看这贤妃娘娘,是不是当真怀孕了! “棉儿,你若有孕,朕心甚悦!”慕团隆转首看向赵玉棉,眼中的开怀,倒似乎很是期盼。 也难为慕团隆期盼,宫中已经许久不曾有新生儿了。 赵玉棉愣了下,心中焦急,想要开口否认,只觉得一股恶心感又袭来,忍不住就拿着手帕,干呕了起来。 独孤氏见此一幕,略微垂下的眸子中,神色渐深,只是当她抬起头来,脸上又是一副关心的神色。 “皇上,不如请御医来为贤妃妹妹把脉看看?” 慕团隆颔首,道:“来人,传御医。” 慕团隆声音一落,立马有下人跑了出去。 赵玉棉急得连干呕都顾不上了,开口就阻拦道:“皇上,不用了,妾身前几天才刚找太医看过,太医说过不碍事的。” 云贵妃眸子微微眯起,笑了起来道:“贤妃你就不要推脱了,不管是有没有,让太医过来为你把脉下,也好让皇上放心不是。” “雪儿说的没错,棉儿,便让太医来为你看看。”慕团隆眼中的笑意,有着一抹的激动。 虞黛青收回眼神,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看赵玉棉的样子,似乎很担心太医过来为她把脉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赵玉棉真的是怀了慕团隆的孩子,那赵玉棉在慕团隆心中的地位,定然会更加受宠的,毕竟母凭子贵! 只是赵玉棉此刻的抵抗神色,有些耐人寻味了。 除非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慕团隆的,而是当初那个... 就在虞黛青的猜想中,御医过来了,来的人正是虞黛青的师兄,季贤明。 第404章 贤妃有喜 季贤明一进殿内,立马就朝着上首的众人行礼。 慕团隆心情颇为不错,见状直接开怀道:“爱卿不用多礼,贤妃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帮她把脉看看。” 慕团隆话落,赵玉棉已经有些慌乱地开口道:“皇上,今日主要为了迎接恒国来的太子和使臣,臣妾身体的事情,等会再看也不迟。” “贤妃妹妹,季医首都过来了,你便不要推脱了吧。”独孤氏的视线,投向了赵玉棉。 赵玉棉咬了咬唇,事到如今,也没了其他理由再推脱。 想着自己身体在前段子确实也是让御医看过,确实没什么问题的。 如此一想,赵玉棉才开口道:“既然皇上和皇后娘娘关心,那便劳烦季医首帮本宫把脉看看吧。” 赵玉棉话落,便伸出了手。 站在殿中的季明贤上前几步,先拿出锦帕放在赵玉棉的手腕上后,才开始把脉。 四周静谧,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赵玉棉和季明贤的身上。 下首赵明武,屏住呼吸看着上面的一幕。 若棉儿能够怀有身孕,诞下龙嗣,那于他们赵家,可是莫大的喜庆! 身侧有同僚见状,压低声音开口道:“若贤妃娘娘真的怀孕了,那赵侯爷,便大喜呀!” 压低了心中的欢喜,赵明武同样小声回道:“这,还未可知呢,唉,贤妃进宫陪伴君侧已经三四年之久,本候也希望贤妃娘娘能够尽快为皇上诞下皇嗣。” 这边赵明武的声音刚落,那边为赵玉棉把脉的季明贤已经收了手。 他重新走到了殿中,微微俯身,回道:“恭喜皇上,贤妃娘娘确实是怀有身孕,看脉象,已经有两个月之久了。” 季明贤一话落下,本是坐着的赵玉棉突然站了起来,扬高了声音,满是难以置信地开口道:“不可能!季医首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不久之前分明才找御医院里面的御医把过脉,都说了只是季节反复,不适应导致的。 本是满脸开怀的慕团隆见赵玉棉突然而来的反应,脸上的喜悦也被疑惑所代替。 他看着赵玉棉,开口道:“棉儿,你怎么了?” “我,妾身...”赵玉棉咬了咬唇,自知自己反应过大,赶紧放柔了语气,开口道: “皇上,妾身前些日子就有让御医看过了,御医说是季节反复的关系,所以妾身此刻听到这消息,才有些好奇,想问问会不会是搞错了?” “哦?”慕团隆瞥了赵玉棉,情绪淡淡道:“既然如此,季太医,你便再仔细帮贤妃娘娘再把下脉吧。” 季明贤俯身,开口道:“启禀皇上,微臣对自己把脉的结果有信心,若是贤妃娘娘实在信不过,也可以另外找别的御医过来看来。” 云贵妃扯开嘴角,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再请个御医过来就是了,皇上觉得呢?” “爱妃所言在理,来人,再去宣个御医过来。” 慕团隆话落,很快殿外再次进来了个御医。 简单的行礼过来,过来的林御医开始为赵玉棉把脉。 时间一分一秒,为了担心弄错,这林御医是特意在心中偷偷把脉了三次后,才收了手。 “贤妃是否是有了身孕?”主座上的慕团隆,看着御医,开口询问道。 林御医垂首,揖手行礼后,回道:“启禀皇上,贤妃娘娘确实了有了身孕,正如季医首所言,确实是有两个月之久了。” 得到了林御医的肯定,慕团隆神色间带了点喜色,道:“好,宫中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好的消息了,棉儿,来,到朕的身边来。” 群臣一听,顿时异口同声道:“恭贺皇上,恭贺贤妃娘娘。” 赵玉棉蜷着手指,忍住心中的慌乱,硬是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后,才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慕团隆的手中。 慕团隆握着赵玉棉的手,让赵玉棉坐在了自己身侧后,才朝着低下群臣摆手。 “在今日这般特殊的日子里,朕心甚悦。”慕团隆沉吟道;“不过今日主要是为了欢迎恒国太子和使臣,咱们回到主题。” 她说着,看了眼身侧的独孤氏。 独孤氏眼中恨意消失不见,很快就恢复了盈盈的笑意,“皇上说的是,刚刚还有些贵女还有表演没完成呢,咱们就一边用膳,一边欣赏贵女们的才艺,皇上觉得如何呢?” “准。”慕团隆大手一辉,殿中奏乐声起。 殿内中央,随着奏乐的声响,突然起了一层的白烟袅袅。 白烟袅袅之中,有舞女扭着纤细的腰身,从殿外缓缓而进。 六名舞女,皆是身着白衣,脸蒙着纱巾,玉容朦朦胧胧,并看不真切,但却因为了这种朦胧美,而让众人忍不住的只把目光落在舞女的身上。 似是想要看清这些朦胧的舞女,应当是何种绝色。 六名舞女舞动如花,却在这时,突然有嫣红的花瓣洒落,带着幽香,飘扬在殿中。 在这花瓣洒落之际,似有飞仙,从半空降落。 女子亦是一身白衣,只是女子身上的白衣,显然比那六名舞女的着装更为精贵。 女子足尖点地,就在众人想要看清这女子是何人时,六名舞女已经团团围了上去,只把正中的女子,簇拥在其中。 不断的旋转之中,有着嫣红的花瓣,散着幽香,有着袅袅白烟,朦朦胧胧。 “青儿,这舞倒是煞费苦心了,不过这正中的女子,不知是谁家的小姐?”上官诗情好奇极了,只把一双眼落在正中的舞女身上,想要看清,白雾遮挡之下,却是无法清晰明了。 虞黛青抿了口茶水后,看都没看,便道:“你看上首皇后的神态,就知道了。” “嗯?”上官诗情见状,便微微抬眼看向独孤氏,这一眼看去,便见独孤氏的眼中,带着的神色,定然是认识正中的舞女的。 如此一想,又想起恒国使臣的来意,立马就有了答案。 “是独孤瑶?” 虞黛青不置可否,打了个哈欠后,说道:“不然呢,这节目也快要到尾声了,咱们的长瑶公主再不出来,怎么同恒国来的人交代。” 虞黛青话音刚落,奏乐声止,白烟散尽。 六名舞女退了下去,只留下了正中的女子,低垂着头,无人看清姿容。 第405章 一波又起 余行光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 “殿下放心,大理寺少卿那边所有的证据都准备了,加上殿下刚刚在殿内同意迎娶长瑶公主为三皇子的和亲对象,所以荣国皇上已经相信投毒之事,确是三皇子所为。” 权博君颔首,轻轻道:“如此,甚好,至于这长瑶公主,就当本殿下送给三皇弟的一份厚礼吧!” 殿内,赵玉棉还是坐在慕团隆的身侧,只是被慕团隆握着的手,有些冰凉。 “棉儿,怎么手这般凉呢?是否是衣着太过单薄了?”慕团隆关心的问道。 赵玉棉硬是挤出一抹笑容后,本想着推脱身体不适要退下去,只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下首已经空着的位置,突然间就改变了主意。 赵玉棉心思转如飞轮,细细斟酌后道:“皇上,妾身的手向来是比较冷的,不关天气的,只是今夜梅花开得极好,妾身也想要去外边逛逛。” 这若是在平时,慕团隆定然没有说不的道理,只是想着此刻赵玉棉已是怀有身孕的人,慕团隆越发仔细了起来。 开口便拒绝道:“这梅花虽然开得好,只是下了一天的雪,雪天路滑,棉儿,你如今身体娇贵,可出不得。” 独孤氏听着慕团隆的声响,有幽暗的光芒在眼眸深处跳动,只是一瞬,便笑道: “贤妃妹妹,皇上说的是,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可大意不得。” 云贵妃把玩着手中金色护甲,只是抬眸睨了对方一眼后,便收了视线。 今日赵玉棉,确实是奇怪了点。 她在后宫中这么久,还没见过哪个妃子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是这种状态的。 实在让人怀疑呢! 赵玉棉露出几分失望之色,鸦青色的睫毛在脸睑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声音出口,带了几分的低沉。 “皇上,妾身会注意的,皇上若是不放心,妾身让身边的如玉贴身搀扶着,是出不了差错的,妾身已经许久不曾出门了,实在是闷得慌,皇上您就,依了臣妾吧?” 见慕团隆似乎还要拒绝的赵玉棉,握着慕团隆的手,调情一般的捏了捏,脸上的神态,也适时的露出了一抹娇羞。 赵玉棉在慕团隆面前,一向便是温柔贤淑落落大方的,何曾有过这般姿态。 此刻慕团隆一见,觉得心都要柔成了一团,哪里还有不同意的。 “罢了罢了,既然爱妃想要去赏梅,那高年,多吩咐点人跟着贤妃,若是贤妃出了一点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高公公俯身,笑眯眯的道了句是。 赵玉棉松下一口气后,便小心的站了起来,又同慕团隆和独孤氏行了半礼后,才出了门。 云贵妃看着离去的赵玉棉,随手招呼身侧的丫鬟,低着声音道:“你跟着去,若是看到她去找颜王妃了,就让...” 云贵妃的视线朝着下首已经空着座位一扫之后,继续开口道:“就让顾公子去找颜王妃,便说,颜王妃有危险。” 丫鬟敛下睫毛,在众人没有察觉的当口,隐在一侧,跟着前方的人,出了门。 如玉搀扶着赵玉棉,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搀扶着赵玉棉,待到出了门,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奴婢恭贺娘娘大喜。” 本是朝前走着的赵玉棉,顿了步伐,侧首睨了身侧的如玉一眼。 那一眼看着如玉,极其的冷冽,一时竟是让如玉感觉到了内心发麻。 只是那种冷意只是一瞬,便消失殆尽,好似刚刚那一幕,不过是如玉自己想多了。 “呵,本宫何来的喜。”她的语气还是很淡,只是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往常所见的温柔如水。 如玉在赵玉棉身旁侍候着,也有段日子了,别人或许还不清楚,她却是知晓的。 见此一幕,她越发小心谨慎了起来,道:“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试探性的开口,脸上再也不敢展露出一丝的喜悦。 赵玉棉看着前方,缓缓道:“本宫依稀记得,那位林彤史好像是你老家的,是吗?” “是的娘娘,那林彤史与奴婢是同个地方出来的。”如玉低头,回道。 赵玉棉稍微松下一口气后,继续道:“哦,你与那位林彤史的感情如何呢?本宫需要这位林彤史的全部资料。” 如玉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再也不敢有一丝的隐瞒,开口便把林彤史的消息都说给赵玉棉听。 听完如玉的话,赵玉棉有些冷寒的脸,总算是染上了一抹的笑意。 她顿住步伐,侧首朝身侧的如玉看来。 如玉见状,立马低下了头,身为奴婢的,是不能与主子对视的。 只是此刻的赵玉棉显然是心情不错,她伸手握住了如玉的手,放在掌中,缓缓开口道:“如玉,你如今是本宫身边最亲近的人了,本宫能够相信你吗?” 如玉一听,立马就跪了下来,开口道:“娘娘,奴婢生来只会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娘娘!” 赵玉棉展开一抹如水般温柔的笑意,声音温和若春风拂过,“好了,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是知道的,可别动不动就跪,天寒地冻的,快起来,可别受寒了。” 她拉着如玉站了起来,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若是本宫这孩子今晚不曾出事,那明日,你便把林彤史找来。”她握着如玉的手,眼眸含笑。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她要搞清楚林彤史手中的宫闱起居录是如何描写的! 如玉心下微惊,眼前的贤妃娘娘话说到此,若是她还不明白的,那也没有资格能够站在赵玉棉身边侍候了。 同时,经过今晚,她便与面前的贤妃娘娘紧紧的牵连在了一起! “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奴婢一定遵照娘娘的指示。”如玉垂头,语气中带着坚定。 赵玉棉见状,当下便点头,道:“在本宫身边侍候的,蠢笨点没事,本宫只要求忠心。” 她话落,便笑了起来,抬眸一转身后,是慕团隆叫着保护她的宫女和内侍。 只是若是她要出事,这群人可保护得了她? 赵玉棉缓缓一笑,同时视线一转,仿若是毒蝎一般狠厉的落在了前方的人影身上。 第406章 万事大吉 赵玉棉缓缓一笑,同时视线一转,仿若是毒蝎一般狠厉的落在了前方的人影身上。 前方虞黛青从梅花树上折了一些梅花,打算等会带出宫! “够了够了小姐,我再去弄点白梅,白梅搭配着红梅,才好看呢!”杜鹃说着,刚要转身把手中拿着的梅花放在地上,一转身,却是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赵玉棉。 “小姐,是贤妃娘娘!”杜鹃见到后方来人,直接就绷紧了神经。 也不摘白梅了,直接就把已经放在地上的红梅又抱了起来,开口朝着后方的赵玉棉行礼,道: “奴婢参见贤妃娘娘,贤妃娘娘万福金安。” 虞黛青亦转身看向赵玉棉,只觉得此刻在此遇到赵玉棉,实在不是个很好的地点。 而且赵玉棉此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虞黛青不觉得她会如此巧合的碰上自己! 所以,赵玉棉来此,定然是别有用意。 “妾身见过贤妃娘娘。”虞黛青稍微俯身,行了一礼。 她低垂着头,脑海中却是不断的想着此刻赵玉棉来此的用意。 如今的赵玉棉怀有身孕,有身孕能够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反观赵玉棉,她看到了虞黛青,脸上还挂着轻柔的笑意,好似当真是碰巧看到了虞黛青一般。 “颜王妃不必多礼。”她轻轻一开口,说道:“倒是巧,本宫想着这处的梅花开得好,却不曾想,颜王妃也在这里。” 虞黛青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她用力的点着头,道:“诚如贤妃娘娘所说,还真是巧的很呢!不过妾身已经在此逗留许久了,便先退下了,娘娘若有兴趣,可再多逛逛。” 虞黛青话落,朝着杜鹃打了个眼色,便要离开。 此刻赵玉棉怕是要打算拿她肚子里的小玩意同自己做文章。 若真是这样,她可不能傻傻待在这里等着赵玉棉出手。 只是虞黛青聪明,赵玉棉也不傻。 此刻她见虞黛青打算离开,哪里会同意。 赵玉棉抚着袖口细软的金丝斜飞了她一眼道:“颜王妃,且慢,你们这是在这边摘梅花吗?” 虞黛青见赵玉棉往前了几步,便浅浅的笑了,开口道:“可不是,看来贤妃娘娘的眼睛,还算是好使。” 看赵玉棉这个样子,显然是不可能如此简单的让自己离开。 那么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毕竟人家都上赶着了,她能怎么办呢? “放肆,颜王妃,你怎可以如此出言同贤妃娘娘说话?”如玉上前一步,神态间的高高在上,一展无遗。 虞黛青笑意浅浅,瞥了小丫鬟一眼,开口道:“哟,贤妃娘娘看来是又换了个丫鬟呢!这也难怪,当初这秋水呀,毕竟回不来了,而且还死相凄惨呢!早点换了丫鬟也好,只是妾身怎么瞧着这丫鬟,脑子不大灵光的样子呢?” 如玉在赵玉棉身边侍候了这段时间,别说是一般下人了,便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对她都给着应有的体面,哪里受过这等气。 因此此刻听虞黛青这般说,当下就扬起了眉,冷着声调道:“颜王妃,你别太过分了!” 如玉声音一落,一道掌风便朝着如玉的脸上刮了下来。 如玉被这掌风一刮,一张脸直接就歪在了一边。 虞黛青揉了揉手,开口道:“本王妃与你家娘娘说话,你一个丫鬟的插什么嘴呢?” “奴婢...”如玉恨恨的看了虞黛青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 按理说来,她一个下人,确实没有资格在此时开口。 见此一幕的赵玉棉,脸色微沉,冷声道: “颜王妃,如玉是本宫的丫鬟,便是做错了什么,也由不得颜王妃动手吧?” 虞黛青神态未变,反是笑了起来,扬声道:“贤妃娘娘说的没错,只是娘娘如今有孕在身,妾身想着娘娘不方便,这才越俎代庖,若是因此惹怒了贤妃娘娘,那当真是妾身的罪过了呢!” 说着罪过的人,只把悠悠目光朝着赵玉棉落了下来,神色间,已然充满着挑衅。 看清虞黛青眼中神色的赵玉棉,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哦,既然颜王妃都如此说了,那本宫再多加追究,未免显得小题大做。”她话落,看着站在身后的如玉,开口道: “如玉,以后可记得了?” 如玉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回道:“是,娘娘,奴婢记得了。” 赵玉棉大氅之下的手,微微的抓紧。 她看着如玉上前,看着虞黛青近在咫尺,心中的念想,已经在疯狂的叫器。 只要把肚子中的孩子朝着眼前的贱人撞过去,那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只是,赵玉棉的行动还未来得及开展,不远处一道声音已然飘了过来。 “倒是巧了,临风见过贤妃娘娘,颜王妃。” 虞黛青手中的银针顺着袖口一收,顷刻间就不见了痕迹。 她抬眸,看着前方来人,嘴角溢出了一抹轻笑,“是顾公子,今晚倒真是巧了,若早知道大家都会来,那青儿便不来了。” 顾临风闻言,颇为好奇的问道:“哦,那看来是在下打扰到颜王妃了?” “那倒不是,只是这般偏僻的角落,人一多,恐生事,贤妃娘娘,你说是吗?”虞黛青似笑非笑的眼眸落在了赵玉棉的身上。 赵玉棉收敛了眼中的恨意,抬眸,已然又是在众人面前所熟知的贤妃娘娘。 “颜王妃这话是何意,本宫倒是不懂了,不过本宫觉得这偏僻的角落之所以引得众人驻足,定然是因为这梅花开得极好的缘故。”赵玉棉朝着虞黛青,淡淡一笑。 两人脸上的神态,早已看不出刚才的剑拨弩张。 顾临风打量着两人,心中有些惊疑,只是此刻见眼前的颜王妃没事,便稍微的放下了心。 只是只在心中疑惑,刚才那丫鬟,到底是谁派来的,莫不是是谁在做恶作剧? 颜王妃与贤妃娘娘在一起,能够有什么危险呢? 想到面前的贤妃娘娘,顾临风看着对方,已然是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虞黛青显然是注意到了顾临风的反应,只是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这顾临风怎么瞅着跟这赵玉棉有些关系呢? 第407章 可有异常 不过就算两人真有什么关系,也跟她无关。 如此一想,虞黛青开口道:“你们继续,我还要去别处看看。” 虞黛青话落,也不同赵玉棉再多话,直接带着杜鹃,便选了条热闹的小道,不过一会儿,就混在了贵女群中。 “青儿,你去哪了,让我好找!”一道清脆的声响落下。 虞黛青抬首看去,便见前方站着的,可不正是上官诗情吗? 上官诗情几步上前,笑着说道:“好呀青儿,你出来也不叫我!” 她嘟囔了一句,视线又朝四周扫了一圈,才伸手挽住虞黛青的手臂。 虞黛青见上官诗情这般,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妮子的心意,怕是跟着顾临风跑出来的。 “刚刚在里面有些发困,这才出来逛逛。”她拢了拢青丝,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蔓延至脸颊,又凑近了对方,压低了声音道: “情儿,你要是想找顾临风,我可以带你过去,我刚刚才遇到他呢!” 被虞黛青一说,上官诗情当下脸蛋飞红,忙道:“青儿你再瞎说!谁要找他呀,我就是出来找你的。” “好好好,找我的。”虞黛青伸出手指轻点了下上官诗情的鼻子,开口道:“那我们去别处逛逛,我还想要去摘点梅花,等会带出宫。” “这也行?”上官诗情附在虞黛青的耳边道。 这皇宫里的花,也能随意折吗? “有啥不行的,你看那些贵女们,也都在弄。”虞黛青笑了一声,示意上官诗情看向前面。 上官诗情见状,双眸便落在了前方,果见前方一群贵女凑在一起,正在折着梅花。 身侧有宫女似乎是听到了虞黛青与上官诗情的谈话,她低着头,开口道:“启禀两位贵人,这暗香苑的梅花是可允许被采摘的。” 上官诗情一听,便展开了抹笑意道:“那敢情好,那青儿我们快去,不然等会宴会可是要结束了。” 上官诗情话落,便急急燥燥的拉着虞黛青要去采摘梅花,好似怕这梅花会长了脚跑了似的。 夜风渐冷,吹得满园梅花幽香淡淡。 “顾小公子,好久不见。”赵玉棉施施然的走到顾临风的面前,开口道。 自从上次宫宴一别,可不是有些日子了吗? 顾临风颔首,揖礼道:“在下还未恭贺娘娘有孕之喜。” 赵玉棉扶着如玉的手,微微一紧,又松开了少许。 “顾小公子客气了。”赵玉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缓缓道: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还未当母亲之时,本宫不能懂母亲为何对那看不见的身世会有那般深的执念,如今,才将懂得。” 如玉一听,立马开口道:“娘娘,近来您有孕在身,就时常想起夫人,不如改天,就让老爷进宫来瞧瞧吧,也好一慰相思之情。” 有孕在身的妃子,是可以向皇上求情让父母进宫探望的。 赵玉棉长长的眼睫颤了一下,缓缓垂下,唇边的笑意变得苦涩,“不用了,父亲到底是男子,对本宫虽也好,但是总是不如母亲懂女儿心中的小心意。” 如玉搀扶着赵玉棉,垂眸道: “娘娘说的是,若是真能找到夫人的身世那就好了,奴婢想着夫人有那等华贵的嫁衣,定然不会是普通人家的,若是寻得身世,夫人虽已不在,但对娘娘来说,总是多点安慰。” 赵玉棉红唇微动,开口一叹,道:“为母亲寻得身世,谈何容易。” 她话落,似乎才发觉自己好像是说多了,赶紧道:“瞧,本宫又说多了,顾公子勿怪。” 顾临风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迟疑了片刻,开口道:“听娘娘的意思,是想要为夫人寻得身世,此事,或许在下可以帮上一二。” “顾公子要帮忙?”赵玉棉咬着唇,抬眸看向顾临风,眸中全然是不可置信。 顾临风颔首道:“在下时常走南闯北,兴许有机会可以帮上忙,只是不知,夫人可有什么物件,或者是有何可以证明自身身份的印记?” 顾临风话落,赵玉棉心中就知晓,这顾临风是打算试探自己来了。 只是那少年寻不得,而她对于顾家女儿的一切消息,全然不知,此刻又该从何谈起呢? 她迟疑了片刻,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此事本宫也知之甚少,或许家父会知道多点,不过家母有件嫁衣,或许可证明身份,只是可惜,那嫁衣,可能是太过华丽珍贵,竟被贼人所偷。” 赵玉棉话中的意思还是围绕着嫁衣说事。 这嫁衣顾临风在上回就听说过,他在当时,也确实按照赵玉棉的说法仔细的去查探了,确实是如她所说。 只是一切都太过巧合,使他不得不多加谨慎。 “那除了这件嫁衣,不知侯府可留有夫人的其他可证明物件呢?比如一些小物件,玩物,玉佩之类的呢?” 顾临风音色沉沉,语气中,却是带着抹急促。 赵玉棉抚着袖口的纹路,微微垂头,开口道:“这个,好似不曾听母亲说完,只是时过境迁,就算是有,也许也早就不见了罢。” 顾临风听闻,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后,却是突兀的问道:“娘娘如今怀有身孕,不知身体可会有何异常?” 赵玉棉微微一怔后,开口道“许是月份还小,倒是不曾有过异常。” “是吗?”顾临风垂眸,淡淡的回了一句后,笑道:“时间也不早了,在下还有些事,便先告退了。” 顾临风抬袖,不再停留。 赵玉棉扶着如玉的手臂,稍微的抓紧。 如玉吃疼,却是一言都不敢显露。 “好像有什么地方错了。”她蹙着眉,看着前方即将看不到的身影,心中有些忐忑。 顾临风的反应,太奇怪了。 难道是哪里出现差错了? 赵玉棉仔细的回想了下,并未发现自己的说辞有何破绽之处,可今夜的顾临风,与上一回的,明显有些不一样。 “娘娘,天气越加寒冷,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如玉垂着头,试探开口道。 赵玉棉没想明白,便作罢,开口道:“回吧,先去禀告皇上。” “是。” 第408章 夫人临门 欢迎宴持续到夜间,才告落。 马车先是送上官诗情回了府后,再转道回颜王府。 马车静谧,暖气充足,温暖如春。 车外不知何时,那鹅毛细雪又飘了起来。 虞黛青在马车内,已经酣睡有一会儿了。 路上有积雪,因此马车行得不算快,等到了颜王府,夜色已是暗沉。 万物寂静,细雪飘零。 车夫和李月娘先下了马车,马车内,杜鹃见自家小姐还是闭着眼,浅浅睡着,迟疑再三,终是开口道: “小姐,小姐,到颜王府了。” 杜鹃的声音虽是有些轻,但却也不至于睡梦中的虞黛青听不清。 只是杜鹃连叫了三四声后,却发现自家小姐似乎并未有转醒的迹象。 “小姐?”杜鹃加大音调,一道声响,便是站在外边的李月娘和车夫都听见了。 “嗯?到府了吗?”虞黛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入目的便是杜鹃有些担忧的神色。 “小姐,到了。”杜鹃说着,帮她弄好了身上的大氅,又搀扶着对方起来。 虞黛青睡眼朦胧,只是依着杜鹃的动作下了马车。 一阵冷风吹来,扬起虞黛青鬓间的碎发,终是让她有些昏昏欲睡的精神清明了稍许。 “小姐,你近来似乎有些嗜睡。”杜鹃搀扶着虞黛青,斟酌了片刻,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说着。 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最近确实是有些过于嗜睡,明日再看看。” 这个嗜睡程度,若是在前阶段,还可以说是因为医治了难民劳累的关系,可是这几日来,她除了跟李师傅学习银针之术外,已经很少外出。 所以这种程度下,还如此嗜睡显然不是正常的。 虞黛青自己就会医术,深知这样的嗜睡程度不似正常。 许是这个症状,还是同沈静姝下给自己的毒有关? 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 虽然她也为自己调制了解药,但是看着身上的毒素并未完全排干净。 “嗯,小姐明日不如就让季老大夫看看,虽说小姐自个就是大夫,不过不都说医者难自医嘛!”杜鹃展眉,开口道。 虞黛青没多大精神的点了点头。 杜鹃见她没多大精神,也不再多话,只是小心的搀扶着虞黛青到了寝室。 这夜,虞黛青几乎是一沾床,便入睡。 是日,小雪依旧飘絮。 已是快到正午,虞黛青并未醒来。 屋内炭火烧得旺旺的,十分暖和。 窗户开了一抹,可以看清外边银白色一片。 杜鹃坐在屋内,手中拿着一方绣品,正在绣品上面绣着什么。 彼时,屋外一道身影急急跑来,进了屋内,收了伞,开口道:“杜鹃姐姐,外头有人来了,说是要找王妃呢!” 杜鹃稍微停了手中的动作,抬首见是依依,便道:“是谁呀?” 这下雪天的,怎会有人来? “刚才白叔来报,说是,说是...”依依斜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想起来了,白叔说是左相夫人过来了,说是要找小姐,如今正在外头候着呢!” 杜鹃听到依依所讲,当下就放下了手中的绣品,开口道:“左相夫人?” 如今的左相夫人,正是当初的冯姨娘,冯含娇。 依依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左相夫人,这样说起来,这左相夫人可不是王妃的...” 依依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真要按照名分说起来,正是王妃的母亲! “左相夫人怎么会过来?白叔可有说是因为什么?”杜鹃站了起来,询问道。 依依摇了摇头,开口道:“白叔没说,只是问要不要让夫人进来。” 杜鹃迟疑片刻,当机立断,开口道:“既然是夫人到了,断没有不让进的道理,你去请夫人进来,我去让小姐起来。” “是,奴婢马上下去。”依依道了句,又撑了伞,很快就出了门。 而杜鹃也不再耽搁,直接就来到了房前,贴着门,小声的喊了句“小姐,你醒来了吗?奴婢进来了?” 屋内没有回响,杜鹃便伸手推开了门,抬眼看去,果见自家小姐还睡着。 杜鹃走到了床前,开口喊道:“小姐,小姐...” 听着杜鹃的声响,虞黛青渐渐转醒,一眼便见杜鹃站在一侧,开口询问道:“什么时辰了?” “小姐,都快正午了,你可该起来了呢!”杜鹃微微一笑,见自家小姐醒了,又朝着屋外喊道:“叁叁,小姐醒了,准备为小姐梳妆。” 杜鹃声音一落,外头立马传来了动静。 不会一会儿,端水的端水,找衣服的找衣服,一切皆是井然有序。 虞黛青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额头,斜睨着眼看小丫鬟:“娟儿,时间不是还早嘛?” 虽是快要到正午,不过已经习惯了日上三竿睡到午后的虞黛青,显然是觉得此刻醒来,还有些早。 杜鹃闻言,甚是无语的翻了下白眼后,柔声道:“小姐,都快要正午了还早呢!不过刚才依依过来说,夫人来了,正在府外等着呢!” “夫人?”虞黛青睡得一脸懵逼,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夫人是哪一位。 杜鹃见状,解释道:“就是左相夫人,原本的冯姨娘。” “冯姨娘?”虞黛青愣了下,开口道:“这倒是稀奇了,姨娘怎么会过来,不过天寒地冻的,赶紧先让姨娘过来。” 虞黛青说着,便起身,坐到了梳妆桌前。 叁叁站在一侧,开始为虞黛青上妆。 “小姐放心,刚刚奴婢已经让依依去请了,不过如今姨娘已经扶了正,小姐以后可叫不得姨娘了。” 若是讲究的,那都得叫母亲了,只不过如今小姐贵为颜王妃,而姨娘到底是扶了正的,若是不叫母亲,便叫夫人,也是可的。 虞黛青闻言,笑了起来,揶揄道:“我的娟儿是越发能干了,那便先让夫人到正堂,就说我过会就到。” “是。”杜鹃回道,招手一侧的丫鬟,低低嘱咐了几声。 一会儿的时间,虞黛青已经梳妆打扮好,杜鹃拿来了大氅,帮她系上,确认一切没有问题后,才开口道: “小姐嫁到颜王府,夫人还未来过,今日突然过来,也不知是不是会有事。” 第409章 姐弟之情 虞黛青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开口道:“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 她着实不知道冯含娇此刻来此的意图,难道是涵儿出现什么问题了? 正堂内,冯含娇带着涵儿,有些局促地坐在下首。 怀里的涵儿转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开口询问道:“母亲,青姐姐就在这里吗?” “是,你不是想你青姐姐了嘛,等会你青姐姐就来了。” 涵儿一听,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青姐姐了呢! “夫人,您先用茶,我们王妃很快就到。”依依端着茶,放到了案上,便退在了一侧。 冯含娇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话。 虞黛青带着杜鹃和叁叁已经到了正堂。 她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坐在下首的冯姨娘和涵儿,开口便道:“夫人来了,可等久了?” 冯含娇看到来人,立马站了起来,刚要行礼,便被虞黛青拉住了手,道:“夫人,此刻没有外人,我们之间不用多礼。” 冯含娇见状,知道眼前的二小姐依旧是过去的二小姐,便不再推脱,开口道:“是,王妃。” 虞黛青对于冯含娇的反应,很是满意。 如今在名分上,她们是母女,不过她们如今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朋友之间,无需这些虚无的规矩。 虞黛青轻轻一笑,转眸看向一侧的小人儿,开口道:“涵儿,怎么,不认识你青姐姐了不成?” 涵儿眼睛发亮,一下子就跑了上来,抱着虞黛青的大腿,开口道:“青姐姐,涵儿好想你。” 虞黛青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涵儿,欣喜道:“涵儿,再叫一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涵儿的声音。 清清脆脆的,叫得人心里都要柔了呢! “青姐姐。”涵儿开口,神色间无不是对虞黛青的欢喜。 涵儿虽然与虞黛青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记忆中对于虞黛青这位姐姐,却全是好的印象。 再加上冯含娇感恩虞黛青帮她治好了涵儿,便时不时的在他耳边说虞黛青对他的好,故而此刻涵儿一见虞黛青,不说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还十分的热络。 “嗯,涵儿真乖。”虞黛青说着,牵着涵儿的手,坐到了上首,并让涵儿与自己同坐一张椅子。 下首冯含娇见状,心中亦是欢喜。 虞黛青逗弄了一会涵儿,又仔细的为涵儿把了下脉,确认了身体完全没有其他问题后,才开口道: “涵儿如今身体强壮,而且以前那个药,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夫人不必再担心。” 冯含娇点头,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激动与感恩,“妾身知道的,涵儿,还不快谢谢你青姐姐,忘记母亲跟你说的话了吗?” 涵儿一听,小小的人儿便要从座位上起来,却是一下就被虞黛青拉住,开口道:“夫人你同涵儿说什么呢?我们姐弟之间哪里用得着谢谢呀,涵儿你说是不是呀?” 涵儿点了点头,开口喊道:“青姐姐说得对,我们是姐弟,姐弟才不用见外的呢!” 一听涵儿这般说,虞黛青就欢喜极了,很奇怪,明明她与这涵儿并未有何关系,但是一见这孩子,心里就喜欢。 许是原身的血缘关系造就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这也许是因为涵儿长得可可爱爱的缘故。 “王妃你就惯着他,可快要无法无天了呢。”冯含娇开口道,眸眼中,全是温柔的神色。 她话落,又道:“王妃,就让涵儿去外边逛逛吧?” 虞黛青闻言,见接下去才是冯含娇来此的意图,便点头招呼一侧的依依几人,开口道:“你们带着涵儿出去外边玩,刚好有雪,可以堆雪人,不过记得不要冷了。” 几名丫鬟当下便行礼道:“是,王妃。” 等到丫鬟们带着涵儿出去后,虞黛青才重新把目光落到了冯含娇的身上,缓缓道:“夫人应当不会无缘无故上王府吧?” 冯含娇咳了一声,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王妃,妾身此回过来,确实是有点事情。” 冯含娇话落,不等虞黛青开口,便道:“王妃可记得李长福李大夫?” “李长福?”虞黛青稍微思索,便想了起来,开口道:“可不是经常帮沈静姝治病的那一位吗?” 冯含娇点头,开口道:“没错,就是他,自从上回沈静姝出事后,这李长福便不见了踪影。” “不见了踪影?”虞黛青吹了口茶雾,懒散道:“那自然是知道沈静姝出事了,跑出去躲着去了。” 她是知道这李长福有问题,只是那时没有精力把时间浪费在李长福身上,故而便没有去追究李长福这个人,横竖沈静姝都死了,这李长福也没有什么作用。 “对的,只是沈静姝虽然死了,但是这给涵儿下毒的药,确实是出自李长福之手,每每想到此,妾身心中便好恨,所以妾身便让人人暗中去查探李长福的踪迹。” “时隔好几个月,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李长福,找到了。”冯含娇抓着手,情绪有些激动。 虞黛青瞥了下杜鹃,杜鹃立马乖觉,换了杯热茶过来,开口道:“夫人,您喝点茶。” 冯含娇微微抿了一口,才松开了一口气,笑了起来,道:“王妃莫怪,妾身有些激动,不过能够抓到李长福,妾身实在高兴。” 虞黛青轻抿一口茶水,弯唇,“那夫人可从那李长福的身上问出点什么东西来了?” 冯含娇迟疑了下,开口道:“这李长福原先是如何也不说的,不过如今妾身身为左相夫人,威逼利诱几句,这李长福便什么都倒出来了。” 虞黛青握着手中的杯盏,似乎是从冯含娇的迟疑中看出了什么,开口道:“可有什么问题?” “涵儿身上的毒,确实是沈静姝让李长福下的,为的就是嫡子之位。”说到这里的冯含娇,眼神中还是有抹怨恨。 只是怨恨一闪,便又开口道:“除了这个,那李长福还说,他听从沈静姝的话,打王妃小的时候,便给王妃下了毒!” 她话落,略微着急的开口道:“所以,王妃您现在的身体,可会有异常?” 第410章 毒素消失 她之所以着急火燎的过来,便是因为这件事。 虽然知道王妃自己会医术,但是想着自小就下的毒,便是医术高明,怕也是不容易。 虞黛青听到冯含娇的话,这才理清楚了此刻冯含娇的来意,想来,竟是担心自己。 她颔首,笑道:“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对于下毒之人,也曾怀疑是沈静姝从李长福那边拿来的药。” 闻言,冯姨娘神色稍微松动了几分,开口道:“王妃知道便好,只是那李长福自己也说这毒不好解。” 冯姨娘话落,不等虞黛青回话,便朝一侧候着的如意打了个眼线。 如意见状,行了礼后,就退了下去。 冯姨娘又道:“王妃,妾身把那李长福带来了,你等会问问,身体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虞黛青本想着不用,她身体上的毒,自己还是有些了解,虽然没有全部清理干净,但这是因为下毒时间太长的关系,短时间内无法全部清除,也是正常的。 只是一想近来自己的身体有些反常,便点头道:“那就听夫人的。” 冯姨娘如释重负的舒出了一口气,笑着道:“王妃,这身体的事情,马虎不得的,妾身也知道王妃自己会医术,不过这毒毕竟是李长福下的,他应当会更加清楚。” 虞黛青颔首笑道:“夫人所说言之有理。” 两人正说着话,便见屋外如意已经带着李长福走了进来。 李长福刚才过来时,一见来的地方竟然是颜王府,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此刻他跟在如意的身后,微微抬首,便见到了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曾经左相府二小姐,如今的颜王妃。 当下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行礼道:“草民李长福,参见颜王妃,颜王妃万福金安!” 如意重新站到了冯含娇的身侧。 虞黛青端着杯盏,吹了口茶雾,慢条斯理开口,道:“李大夫,好久不见呀?” 跪在地上的李长福,身体一颤,依旧低着头,开口道:“求颜王妃恕罪!以前草民之所以对王妃下毒,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全然是因为,是因为左相夫人的指示啊...不..不是..” 李长福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是那沈静姝,要不是她对草民威逼利诱,草民怎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长福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虞黛青看着对方,倒是乐了,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怪罪,这李长福自己倒是哭上了? 不过吓一吓还是有些必要的呢! 虞黛青一皱眉,身侧的杜鹃似乎便知道自家小姐心中所想,当下便上前了一步,冷声喝道: “住口!沈静姝都死了,你现在倒是把罪名都扯到一个死人身上了?你可知,谋害王妃是什么罪责?” 谋害王妃,罪责严重的,可连带。 杜鹃声落,李长福连哭都顾不上了,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好一会儿,才失神道:“是,草民有罪,但这一切都是草民受沈静姝的指示做的,尽管如此,但草民不敢推脱,但还请王妃放过草民一家人。” 李长福话落,便磕了几个响头。 虞黛青皱了下秀眉,开口道:“你给本王妃下的毒药是什么成分?可有解药?” 李长福点头,又摇了摇头,开口道:“这药,是草民家传下来的,若王妃需要成分的话,草民可以把成分写出来,至于解药...” 李长福迟疑片刻,才说道:“至于解药,草民担心王妃中毒已久,怕是没有多大的效果了...” “哦?”虞黛青冷冷的嗤了一声,开口道:“过来给本王妃诊治看看。” 虞黛青话落,伸出了手,等着李长福上前把脉。 李长福还瘫坐在地上,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颜王妃这是要自己为他诊治吗? 可是自己曾做过这种事,眼前的颜王妃如何敢? 她就不怕自己再做些小心思?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上来!”杜鹃瞪了李长福一眼,没好气的开口。 李长福听到杜鹃的声音,很快就站了起来,开口道:“是,是,草民马上来。” 他话落,垂着身体,小心的走到了虞黛青的身侧,又拿出帕子放在虞黛青的手腕上,才开始仔细的把脉。 只是他这一把脉,似乎就发现了什么一般,神色间有些变化。 “如何了?”虞黛青见对方的脸色似乎有异,便开口询问。 李长福闻言,收了手,垂头有些诧异的回道:“王妃您的身子,可曾被人调理过了?” 不能呀! 按理说,沈静姝那是自颜王妃小的时候就给她下毒,如此久的时间之下,不可能现在体内竟然是一点毒素也没有! 自家的毒,他是最为清楚不过的。 但是此刻以颜王妃的身体来说,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异常! “不曾调理过,怎样了?” 她自己就是大夫,还需要别人调理嘛? “不曾调理过,可是王妃体内已然没有毒素了。”李长福垂着头,小声的开口说道。 虞黛青抬起眼,睨了对方一眼,眼中有抹惊奇,道:“体内没有毒素,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没有毒素,上回她为自己诊脉的时候,还察觉到体内的毒素并未全部干净。 “就是,王妃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说出这句话的李长福,连自己都有些不能相信。 但是事实在眼前,却是让自己不能不信。 可是王妃身上的毒,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就算不是无缘无故消失,便说颜王妃被人医治过,那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把全部的毒素清理干净! 那可是自小就一直在下的毒,属于慢性毒,虽然是慢性毒,但是毒性却是极大。 “解了?”虞黛青颦了颦眉后,直接伸出自己的手,自己为自己简单的把了下脉。 这一仔细把脉之后,果然是察觉到了异常。 她前些日子才诊出的那些未干净的毒素,此刻看来,竟然是全然消失不见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调制的解药能不能完全把毒素清干净,难道还能有误? 而且若是她身体上的毒真的解了,那最近她时常的嗜睡,又是因而引起? 第411章 顾家血脉 这一刻的虞黛青,着实有些理不清头绪。 她一直以为自己近来嗜睡,许是因为了身体内那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毒素所引起的。 可这会子她原先的毒素莫名其妙不见了,可是那嗜睡又是何解? 总不能是犯了冬困吧? 冯含娇坐在下首,她抬眸看上首虞黛青脸上的神色,轻声问道:“王妃,这身上的毒可当真是解了?” 半响,虞黛青才点头道:“如他所说,这毒,确实是解了。” 听到虞黛青肯定的回答,冯含娇眼中有抹喜色一闪而过,开口道:“解了便好。” 她话落,看了眼李长福,又道:“那王妃,这李长福您打算如何处置?” 虞黛青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睨了低着头站着的李长福一眼,并未做声。 好一会儿,才道:“这李长福,夫人便看着办吧,要杀要剐,总是要有个章程,毕竟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承担责任。” 别说什么威逼利诱,做了便是做了,做了就得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负责人。 冯含娇便不由笑了,她站起了身,开口道:“是,那妾身明白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的话,冯含娇见虞黛青哈欠连连,似乎是困极,因此一会之后,便告辞离去。 ------------------------------------- 华云园,泛华苑。 顾云看着自从宫里回来后,便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许久没有出来的人,不由的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一天一夜了。 公子便是不出来,这膳食总是要用的。 也不知道昨晚宫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家公子昨天赴宴回来后,便奇奇怪怪的。 顾云迟疑再三,还是几步上前,伸手朝着顾临风所住的寝室,敲了敲门。 “公子,您醒了吗?” 顾云话落少许后,房间内总算是传来了顾临风的声音。 “进来吧。” 声音似有低沉,顾云闻言,眉间的郁色并未减少多少。 他缓缓的推开门,见房间内一团乌黑,并未点灯。 他几步上前,把灯点了,这才看清坐在案桌前,有些失神的顾临风,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面前的案桌上,放着的正是一块玉佩。 这玉佩,身为顾临风贴身侍卫的顾云自然不曾少见。 这是身为顾家子女的信物,每个顾家后人手中都会有的。 此刻他见那玉佩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放在案桌上,直觉上告诉自己,自家公子自从昨天回来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应该又是与寻找顾家小姐的事情有关。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公子,昨天进宫,可问出什么来了?” “不是她。”顾临风沉声说道,长睫一敛,便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顾云愣了一下,似有些反应不过来,开口询问道:“什么不是她?公子是指?” 顾临风拿起案桌上的玉佩在手中把玩着,玉佩上的纹路,是他熟悉得闭上眼,都能描绘出来的走向。 半响,他掀睑看向顾云,才缓缓开口道:“昨夜进宫,宴会上突然听到贤妃娘娘有喜的消息。” 他的声音很缓,好似是在回忆昨晚经历的那一幕。 顾云低着头,开口道:“卑职听说,这贤妃娘娘入宫已经三四年之久了,如今能够怀有龙嗣,自是好事一桩。” 他话落,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自家公子,反问了句,“是贤妃娘娘怀有身孕?” 顾临风抚着玉佩的手一顿,笑了起来道:“没错。” “可是...”顾云愣了一下,开口道:“可会诊断有误?” “岂会有错,昨夜诊脉的是御医院的院首季明贤,当时怕出错,还叫了其他的御医过来,所以可见,贤妃娘娘怀有身孕,是真的了。”顾临风淡淡开口,声音清澈,语气冷冷。 “那许是贤妃娘娘怀了身孕后,会有其他的异常呢?”顾云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前期的查探无不在指明这赵家主母,就是顾家的血脉。 因此此刻突然推翻这个结果,便是顾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会是她。”这一刻的顾临风,突然无比的肯定了起来。 他们顾家的女子,生来血脉便奇特,经人事之后,便会百毒不侵。 但反之是身体会出现异常,嗜睡、呕吐、昏迷、难孕,就算有孕了,那身体也是负荷不了的,会出现强烈的反应。 这种状态之下唯有吃下他们顾家祖传的药丸,才能够破解。 可昨日见贤妃娘娘的模样,见她精神尚佳,完全不似反应强烈的样子。 顾临风叹了口气,心中的念想到了此刻,竟然有些迷茫。 一直以为,就快要找到了,可是临到头才发现,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想着上回自己同老爷子说,有消息了,那老头子回信开心的模样,这会子消息又没了,顾临风只觉得脑袋嗡嗡嗡有点疼。 只是赵玉棉所说的一切亦是太过巧合了,若她母亲不是顾家女儿,那么这一切仔细想来,怕是个局。 毕竟若这赵玉棉真的是她们顾家的血脉,那丰国顾家必然会成为赵家身后强而有力的后盾,那对赵玉棉乃至他们赵家来说,无异于是更上一层楼。 “顾云,你再仔细去查看看,最近与赵家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看看哪些人有异常!”顾临风起了身,眸中有抹暗色,慢慢融化开来。 这赵家,好大的胆子! 只是这赵玉棉知道那件嫁衣的事情,足以证明他们赵家确实是掌握了一点消息的,若是如此,他只要把目光落在赵家便可以了。 想清楚这一层,顾临风脸上的压抑冲淡了少许,只是冲着顾云,又吩咐道: “另外,再派些暗卫跟着赵明武,还有赵琮云,特别是赵琮云,这人做事毛毛躁躁的,盯紧了他。” 顾云垂头,抬手作揖,回道:“是,属下明白了。” 顾云话落,很快就出了门。 屋外依旧是大雪纷飞,近来几天,这雪是落了停,停了落。 整个上京城,到处一片白雪茫茫。 夜色渐浓,除了下雪的声音,万物寂寥。 顾临风重新坐了下来,思索了片刻,摊开了宣纸,又拿起了身侧的狼嚎,不过几下,笔走龙蛇。 第412章 意料之中 宁温简看着九皇叔脸上的神色,心中已经是咯噔一声,暗暗觉得不好。 他伸手接了折子,快速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凝重了起来。 他皱着眉,开口道:“这是确定瘟疫了吗?” 他一目十行,越看双眸皱得越是紧蹙。 九皇叔沉吟片刻,开口道:“虽是意料之外,但想来也是料想之中。” 每逢天灾,必然伴随着瘟疫,只是冬季发生洪涝,确实少见。 宁温简敛下睫毛,轻声说道:“如此看来,还是需要向朝中申请些御医过来,不然医疗人手怕是不足。” 如今他们所见的只是淮南七座城之一的淮城,其余还有六城,这六城虽然受灾不比淮城,但瘟疫一旦起,又岂会有幸免的可能。 九皇叔再次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淡淡,“瘟疫既然起,上京城亦是人人自危,传令下去,看看这淮城内还有没有大夫,若是有的,先让他们自身诊断感染瘟疫与否。” “若是没有的,便让他们加入医护人员之中。” 宁温简闻言,垂头道:“是。” 两人正说着,书房的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而后便见一道黑色人影闪了进来。 人影闪了进来,行了礼后,便从怀中拿出了封信纸,递给了九皇叔。 宁温简看了黑衣人一眼,知道这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使。 九皇叔并未多话,伸手接了过去,拆开了信封,信纸里面的内容,便跳入了眼中。 他看得很快,不过一会儿,便把信纸里面的内容记在了脑中。 紧皱的眉头,也在此刻稍微的舒缓了半分。 宁温简尚在好奇,九皇叔已经把信纸递给了对方。 宁温简也不迟疑,直接伸手接过,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开口道:“还好,上京城那些难民只是因为风寒感染的,若也是感染了瘟疫,那后果不堪设想。” 九皇叔点了点头,半响后,才说道:“许是因为这些难民逃离的速度比较快。” “不过不管如何,上京城那边的难民没有发生什么异常,这便是好事。”宁温简开口,又看了信使一眼。 信使见状,又行了礼数后,这才退了出去。 见信使离开,宁温简才放下手中的信封,开口道:“王爷,无息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恒国的太子权博君和使臣已经到了荣国,慕团隆有意让独孤瑶成为两国联姻的对象。” 闻得此言的九皇叔并未有多余的神色,只是道:“按照慕团隆的性格,自然是会选择让两国联姻。” 宁温简挑眉一笑,开口道:“这事倒是与当初王爷所预测的不差,不过恒国太子与恒国三皇子对于那个位置的争夺已经是路人皆知,听说此次恒国三太子在咱们荣国境内就开始动手了。” 九皇叔瞧了眼宁温简,淡淡开口,“三皇子怕不是这权博君的对手,不过如今这不是我们要关心的事情,且看慕团隆自己如何打算。” 九皇叔话落,眉间微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道:“那个王志呢?” 说起这个,一贯是温润如玉的宁温简,都不由的冷哼了一声,开口道:“已经让人仔细的跟着了。” 话落,宁温简有些不能理解的反问道:“像王志这种人,王爷您何必留着他,一刀砍了便是。” 想到这王志的所作所为,宁温简恨不得此刻就手刃了对方。 九皇叔把王志的表情看在眼里,却只是波澜不惊地开口道:“你以为只凭他一个太守,他就敢如此的胡作非为吗?这可是整个淮南城区千千万万的百姓。” 这王志便是再胆大妄为,想必遇到这种事,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单独做了主。 许是被王志的做法所恼,宁温简对王志的做法并未深思,此刻一听眼前人的话,似有内情,便道:“王爷,您的意思是?” 他微微停顿了一会儿,开口道:“他的身后有人?” 九皇叔眸色微暗,许久后,才开口道:“他的身后有大鱼,你便让人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便行。” “是。” ------------------------------------- 十二月,快要到岁末,天气越加的冷寒。 虞黛青也是发困得越加的明显,一天时间里,有二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 愁得杜鹃唉声叹气,却是别无他法。 反观虞黛青自己,倒是并未有太多的在意。 还是该吃吃该睡睡,除了偶尔出门去仁药堂帮忙看些病人,便久待在颜王府,同李师傅学习银针,生活得甚是有规律。 屋外是飞雪飘絮,夹着寒风,已经是冷寒非常。 远远望去,整个世界都被一层银白色所取代。 不过与屋外的冷冽寒风相比,此刻的瑶光居却是温暖如春,上好的银炭把瑶光居烧得十分的温暖。 已是午后,虞黛青还赖在床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闲来无事,想着自己这有些奇怪的毛病,虞黛青这会颇为难得的有些睡不下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窗台处插着的一大把梅花,知道这是下人专门去寒山寺采摘回来的。 梅花香气清幽,似乎是带着雪花的冷寒,能够给人清明。 房内寂静无声,想来是丫鬟们此刻都在外屋。 虞黛青未曾迟疑,直接进了守护系统。 她有段日子没有进守护系统了,因为上仁药堂为病人诊治,很多药方单子上面需要的都是中草药,而这些中草药,仁药堂就可以取得。 既是仁药堂能够取得的药物,虞黛青是说什么也不在守护系统里面拿的。 心点难得,不到必要时刻,虞黛青不会随意使用心点。 虞黛青进了守护系统,先是走到了屏幕前,待到看到屏幕上方显示的心点为一百八十七时,虞黛青总算是有些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一百八十七的心点,有当初救了权博君得到的奖励,余下的便是她这些日子上仁药堂,还有上一个阶段在郊外为病人诊治好风寒的奖励了。 虞黛青看着这红彤彤的阿拉伯数字187,觉得世界似乎又美好了呢! 第413章 虎肉大补 虞黛青心中美滋滋了一会,总算是没有忘记自己此刻进守护系统的目的。 她扫了四周一圈后,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屏幕前,开口喊道:“系统,出来。” 系统一听自家主人的声音,当真是屁颠屁颠的滚出来了。 于是只见一道白光飞跃而过,下一刻那道白光便直接朝着虞黛青的屁股撞了过来! 可怜虞黛青双眸皆是落在屏幕前,哪里会预料到一团白乎乎毛绒绒的玩意就朝着自己的屁股撞过来呢! 别看那白乎乎的东西不大,威力却十足。 这一撞,直接就把虞黛青撞得向前冲了一步,要不是虞黛青自己定力足,这会子,定然是要摔个狗啃吃屎的! “雾草,啥玩意?” 虞黛青揉着屁股,稍微的稳住身形后,往后边看来。 这一眼看去,便见前方一只小玩意,浑身黑白相间,白的多,黑的少,看着像猫又不像猫,仔细看着,竟有点像是白虎崽! 白虎崽,啥玩意呀? 虞黛青也顾不得屁股疼了,她伸手揉了揉双眼,只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只是等她揉了眼之后,看到的还是那只白虎崽。 此刻那只白虎崽,似乎也是因为刚刚撞到虞黛青的缘故,而有些发懵,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浅蓝色的眸子,正看着虞黛青,有些无神。 “你,你哪里冒出来的?”确定了对方是白虎崽的虞黛青,退了一小步。 这可不是寻常的动物,这是老虎! 虽然此刻这老虎还是崽,不过老虎就是老虎,崽也是老虎啊! 坐在地上的小白虎摇了摇头后站了起来,那双淡蓝色的眸子,也有神了起来。 它看着虞黛青,张开嘴喊道:“主人,我是你的系统呀!” 好不容易化身成小白虎的系统,略微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家主人。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更新成小白虎了,这主人就认不出自己了? 虞黛青怔了又怔,脑海中天雷阵阵滚滚而来。 这狗系统果然是好变态,怎么会从主体屏幕变成一只这么... 嗯..看着还是有点可爱多多的小白虎呢? 虞黛青有点难以理解,这确实是超过了她的认知! 虞黛青抬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小白虎一眼,开口道:“你真的是系统?” 小白虎坐在地上,哼了一声后,开口道:“主人,你怎么能认不出我?” 与以往机械而且冷冰冰的声音相比,此刻小白虎的声音,不止可爱而且还似乎带着感情般的生动,完全就是一个小正太的音调。 虞黛青眸子收缩,眸光反复盯着眼前的小白虎,她消化了一些消息后,索性也坐了下来,看着对方,道: “你的主体不是那个丑八怪屏幕吗?怎么又变成一只小白虎了?” 听到自家主人说起丑八怪这个词,小白虎直接就冲着虞黛青张开了嘴巴,呲了一声。 说道:“什么丑八怪!那个屏幕只是那个初级阶段的暂住体,这才是本系统的本体呢!” 它话落,又颇为自豪的开口道:“我的主体是一只小白虎哦!” 小白虎一边说,一边朝着虞黛青眨了眨眼。 淡蓝色的眼眸仿若水波一样清澈见底,黑白相间的毛发毛绒绒的,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十分的蓬松。 虞黛青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当自己的手指抚上那毛绒绒的毛发,是多么的舒服。 还有那虎头虎脑的脑袋,整个形象构造起来,确实是可爱非常。 确实,虞黛青觉得自己当真是肤浅,此刻看着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白虎,虞黛青觉得自己看着眼前的系统,是越发的顺眼了。 “所以,你就是姑奶奶的系统?”虞黛青眸光微凝,一个锐气满盈的笑意从嘴角漾出。 小白虎看到虞黛青脸上的神态,不知为何,竟然是心里稍微发麻了一把。 它缓了一会儿,把头一甩,甚是高傲的开口道:“没错,我就是完美系统小白虎,主人。” 虞黛青眯了眯眼,笑了起来后,又朝着小白虎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小白虎见自家主人的动作,几乎是本能一般,都来不及思考,就朝着虞黛青小跑过来。 小白虎虽然是虎,不过幼崽当真是不大,看体型,也不过是十多斤的模样,完全适合揉捏! 虞黛青忍着人生中第一次抓虎的稍微发毛后,到底是硬了心,一伸手就拉起了小白虎的后劲脖,十多斤的体重,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这第一回与系统本体小白虎见面,虞黛青觉得便是吃力,也不能表现出来! 不然日后怕是要被这小白虎吃得死死的! 被虞黛青一手提起来的小白虎后知后觉的,张开了嘴,开始呲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咬虞黛青一口。 这主人为何这么虎? 似乎与预想中的有些不一样。 它可是老虎呀!百兽之王,它是不要面子的吗? “系统,别以为你这真身是小白虎,姑奶奶就怕了你,今日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所以姑奶奶好话说在前头,咱们按照规矩办事,你就会是姑奶奶的小可爱。” 虞黛青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方,继续开口道: “你若是跟以前一样,给姑奶奶乱扣心点,那姑奶奶就...” 虞黛青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被自己提着的小白虎,朝其吹了吹气,逗了好一会后,才幽幽开口道:“那姑奶奶就吃了你,听说,虎肉最是大补了!” 啥? 虎肉大补? 小白虎被虞黛青提着后劲脖,四脚悬空,胡乱扒拉着,开口道:“主人,你放开我,我可向来都是按照规矩办事,谈何瞎扣心点?” 小白虎淡蓝色的眼眸骨碌碌的转动着,可比原先那机械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屏幕有趣多了。 虞黛青轻轻浅浅的笑着,开口道:“我不管,以前拿你没办法,现在嘛,你既然现出了真身,那就得听我的,当然了,姑奶奶也不会胡乱来的。” 毕竟程序是设定好的,一些规则便是小白虎自己都打破不了。 小白虎闻言,心里一阵叫苦连连,所以说它好不容易更新出了本体小白虎,反倒是让主人抓着小辫子了? 难道常人看到老虎不应该是惧怕的吗? 或者它要从小白虎长成大白虎才成吗? 第414章 不翼而飞 赵明武到了书房,直接就找来了贴身护卫赵挺,开口道:“去把胡啸找来。” 赵挺一见自家侯爷脸上的神色,也不敢多加耽误,道了声“是”就直接退了下去。 少刻,一身黑色劲装的胡啸便来到了书房。 他是负责云海候暗卫的首领,同时也是赵明武的心腹。 一进书房,不等胡啸行礼,赵明武便急急的开口说道:“胡啸,上回本侯爷让你去查的消息,可有眉目了?” 胡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侯爷,确实有消息了。” 他话落,眉目之间又有些奇怪的神色。 赵明武见胡啸脸上的神色,皱起了眉,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胡啸望着他,半响后,才开口,说道:“侯爷,此事卑职不知该如何说起。” 想到最近侯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胡啸觉得等会侯爷若是知道了这消息,怕是会气愤难忍... 赵明武睨了对方一眼,开口道:“本侯爷让你说,你就说,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先把那什么化青的消息说来与本候听。” 闻言,胡啸便从怀中拿了个信封,呈了上来。 赵明武坐在椅上,见状,毫不迟疑的便伸手接过,而后再拆开,双眼直落信纸上面写着的内容。 内容很短,只是这内容此刻在赵明武的脑中,无疑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他抓着信纸的手,微微的发颤,双眸猛的一抬起,落在了下首胡啸的身上,咬着牙,问道: “这消息可是真的,这化青,是颜王妃?” 赵明武紧紧捏着手中的纸,看着胡啸。 胡啸垂下眼眸,颔首,肯定的说道:“侯爷,此事千真万确,仁药堂的化青公子,确实就是颜王妃。” “颜王妃,虞黛青,化青公子,季先仁的徒弟!”赵明武冷声道,心中已然是把这一一系列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当初颜王妃说自己是师从季先仁,怪不得这化青也是季先仁的徒弟,看来这化青与颜王妃,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虞黛青,又是你!”赵明武怒吼了一声后,把手里捏着的信纸揉成了一团,扔了出去。 他静坐了半响后,待到情绪稍微稳定,才继续开口问道:“这颜王妃的事情暂时不用考虑,不过那个少年,叫什么来着的...” “侯爷,那少年,名安柏。”胡啸垂着头,道了句。 赵明武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就是这个安柏,现在是不是还在仁药堂?” 他的语气有些急促。 胡啸面无表情,开口道:“回禀侯爷,按照我们的查探,这安柏,不见了。” 听到这话,赵明武猛的站了起来,双手按在了案桌上,看着对方冷喝道:“不见了?什么叫做不见了?本侯爷不是让你们好好的盯着他吗?” 胡啸见状,跪了下来,开口道:“侯爷,前段日子难民都涌到了上京城,又都聚集在仁药堂,人流众多,所以...” 未等胡啸说完,赵明武已经伸手,直接把案桌上面的东西一扫而落。 东西落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所以这安柏不翼而飞了不成?”赵明武看着对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胡啸跪在地上,说道:“侯爷息怒,虽然这安柏不见了,但是手下来报,说最后见到安柏的时候,是在九皇叔的召集队伍里面。” 赵明武转了下眼眸,“你的意思是,这安柏莫不是跟着九皇叔去了淮南城?” 九皇叔在要去淮南时,确实是召集了不少的民间大夫一同前往淮南。 而这安柏成为了季先仁的徒弟,若是跟着去淮南,也并非没有道理。 胡啸颔首,说道:“卑职虽不能肯定,但是此事八九不离十,当时我们的人跟到九皇叔那边,就跟不了了,九皇叔的守卫无法跟进。” 赵明武眯着眼眸,思索了片刻后,重新坐了下来,说道:“如此说来,这安柏定然是去了淮南,可顾临风那边也耽误不得,没有信物,这...” “侯爷,不然,就让卑职去淮南一趟?”胡啸跪在地上,好一会儿,说道。 赵明武睨了对方一眼后,悠悠出声,“你先起来吧,若是这安柏确实是在淮南,那咱们确实是要去淮南走一趟,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确定安柏是真的跟着九皇叔去了淮南。” 胡啸闻言,站了起来,候在一侧。 赵明武思索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有了,晚点你去仁药堂去一趟,注意隐瞒身份。” ------------------------------------- 皇宫内,扶摇殿。 赵玉棉端坐在梳妆镜前,贴身大丫鬟如玉正站在她的身后为她卸装。 “娘娘,消息已经传到了侯府,想必用不了多久,老爷那边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如玉轻着声音,开口道。 赵玉棉望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开口道:“嗯,此事本宫知晓了,想要知道有什么信物,安柏必须要先找到。” “娘娘放心,这安柏只要是在上京城,那是插翅难逃的。”如玉安慰道。 赵玉棉闭上了双眸,好一会儿,才睁开,缓缓开口,“但愿如此吧。” 而此时的御书房中,慕团隆看着手中的折子,一目十行。 下首站着的人,整个人都掩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出面容。 “淮城瘟疫了。”慕团隆合上了手中的折子,眉间微蹙。 下首站着的黑衣人垂着头,并未开口。 慕团隆似也不需要黑衣人开口,他把手中的折子放到了一边,声音低沉,开口道: “天灾之下有瘟疫也是正常的,不过颜九漓现今如何了,可做出什么应对方案?” 黑衣人闻言,哑着声音开口道:“回禀皇上,九皇叔一到淮城,便宿在了原先的颜王府,并当机立断把难民集聚到了一处,让那些大夫逐一诊脉。” “哦?”慕团隆提高了一点声调,而后笑了起来,开口道:“这淮城可不是当初的淮城了。” 黑衣人垂着头,想要说点什么,到底没有开口。 慕团隆瞥了对方一眼后,笑了起来,道:“玉秀,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做事,朕不会亏待你的。” 第415章 没法理解 这日,天气出乎意料的放晴。 许久不见的阳光照在人们的脸上,少许的温柔和暖意。 “小姐今日要出门吗?”杜鹃站在一侧,看着叁叁心灵手巧的为自家小姐上妆。 虞黛青心情颇好,说道:“难得的好天气,等会上仁药堂一趟。” 叁叁一听,小声道:“那,奴婢给您上男装吗?” 说话的叁叁依旧是怯怯的。 “上男装就行,方便。” 身后的杜鹃听闻,笑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小酒窝,“那奴婢去帮小姐找套衣服。” 等到虞黛青打扮完毕,府外的马车早已经候着了。 带着杜鹃和李月娘上了马车后,马儿在车夫的一声指令下,缓缓的跑了起来。 天空放晴,街道上人流也比往常多了不少。 不过路面上的积雪还未融化,放眼看去,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尽管这样,依旧遮不住老百姓脸上的笑颜。 杜鹃坐在虞黛青身侧,开口道:“小姐,都快要年关了呢,九皇叔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看样子今年是回不来了?” 虞黛青倚在软垫上,悠悠开口道:“淮南城区受灾严重,怕是不能如此快。” 算算时间,九皇叔离开也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月的时间,加上路上耽误的时间,其实到那边,估计也还没有几天。 想起来,这会子在淮南的九皇叔,应该是最忙的时候。 马车行到了仁药堂门外,停了下来。 几人下了马车,药堂内的季先仁早已经是看到了自家的爱徒,当下就放下了手中的动作,迎了上来。 今日仁药堂里面的病人不算太多,因此并不算太忙。 “师父,今日师兄当值吗?”虞黛青看了眼四周,没见到自家师兄,因而问道。 季先仁点头道:“可不是,最近几天他倒是忙得很。”说着,又看了虞黛青一眼,小声问道:“这几天身体如何?” 身侧的杜鹃闻言,叹了口气回道:“小姐还是一样的嗜睡,不过除了这个,倒是没有其他的异常了。” 季先仁皱了下眉,坐了下来,开口道:“来,为师再帮你看看。” 闻言,虞黛青也乖乖的伸出了手,不过心中已经知道,便是再怎么看,怕是也看不出有何异常。 果然,把了脉后的季先仁,还是摇了摇头,颇为不解说道:“就奇怪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嗜睡呢?可是脉搏上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虞黛青放柔了声音,娇声道:“师父,不用担心,想必就是最近比较劳累,应该没有多大的事。” 虞黛青话落,再次看了四周一眼,询问道:“对了,郊外的难民,如今可都大好了?” “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碍事。”季先仁摆了摆手,突然说道:“不过最近倒是有些奇怪,皇上从宫内派了不少的御医出来,都是去郊外为那些难民诊脉去了。” 季先仁停顿了一会,又说道:“好像也不止是为那些感染风寒的病人诊脉,听说是只要是淮南来的难民,那些御医就重新为他们诊脉。” “皇上派御医为难民诊脉”虞黛青眯了眯眼,看向自家师父。 这个做法,怎么听着如此奇怪呢? 当初这些难民感染了风寒的时候,都不见慕团隆这么积极。 怎么会现在感染了风寒的难民都好了大部分了,这慕团隆突然又派御医出来呢? “可不是,故而你师兄这几天也是经常去郊外,听说那是诊了一遍不够,还要诊第二遍呢。” 难不成还是这些难民身上有啥东西不成? 季先仁实在没法理解。 “这些难民的病情是否有其他的异常?”虞黛青咬了咬唇,低声开口。 季先仁摇了摇头,说道:“异常倒是不曾听说过,但是这些感染了风寒的难民,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许是皇上不放心,特意让太医们又诊治了一遍。” “不放心?”虞黛青呢喃了一句,而后眸中似有亮光,一闪而过。 慕团隆为何会不放心呢?当初难民感染风寒的时候,也未曾见慕团隆如此积极过呀! 所以,慕团隆突然会有如此大的动作,让宫中御医为难民诊治,那一定是难民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是师父也说了,这些感染了风寒的病人,大部分已经是好了,那... 难不成是九皇叔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那边的难民得了瘟疫... 几乎是在一瞬间,虞黛青的脑海中,便闪过了这么一道思绪。 思绪一落,虞黛青的脸色便有些发白了起来。 季先仁并未发现自家爱徒脸上的异常,他乐呵呵地看了虞黛青一眼,开口道:“听过宫中把骑射比赛取消了,不然最近几日就该开始了。” 季先仁话落,进来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李月娘突然开口道:“这倒是奇怪了,这骑射比赛好似是年年都要举办的,今年突然取消了,难道是因为淮南的事情?” 季先仁抚着山羊胡,沉思了片刻,“这也说不准,不过此举倒是符合,如今淮南那边正在受灾,骑射比赛取消了也好。” 不! 按照慕团隆的性格,虞黛青觉得对方不会因为淮南的事情而取消骑射比赛。 慕团隆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完全便是不把淮南来的难民放在眼中,就好像这淮南来的难民不是他慕团隆的子民一般。 至于慕团隆为何会这样,她实在难以理解。 没有哪一个君王会做出这种事情,单从这件事情看来,慕团隆便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而此刻慕团隆之所以会安置好这些难民,也只是因为要堵住天下百姓的嘴! 所以一定是淮南那边的难民出现问题了,只有那边的难民出现问题,慕团隆才会突然做出这些动作! 让御医去重新查探病人,又取消了骑射比赛,怕就是因为担心这些难民感染了瘟疫! 想到这一层的虞黛青,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也来不及跟自家师父说什么,开口便道:“走,我们上郊外。” “嗯?”杜鹃和李月娘相互看了一眼,再抬眼看去,见自家小姐已经是出了门。 两人这会子也顾不得问什么了,赶紧追了上去。 第416章 是否瘟疫 马车在虞黛青的要求下,奔驰得飞快。 虞黛青坐在车上,许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杜鹃看着自家小姐这个模样,心中有些担心,忍了半响,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可能是难民那边出现问题了。”虞黛青开口,眸中有些迷茫。 其实到了此刻,虞黛青还是有些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 若当真是淮南难民遇到了瘟疫,那慕团隆首先的做法,不应该是宣召御医进宫商量吗?然后派遣上京城的御医赶往淮南吗? 要知道淮南与上京城距离遥远,所以时间上面,如果知道是瘟疫,那尽早派出帮手,对淮南的百姓来说,是颇有益处的。 虽然九皇叔此行也带了御医,但是人数并没有多少。 可是慕团隆把御医搞去郊外为那些难民诊治,若当真是瘟疫的原因,那慕团隆的心思,显然就是... 就是不把淮南的百姓当成命! 因为他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淮南的百姓,而是郊外这些难民。 而明明这些难民已经诊断过无碍了。 马车在虞黛青一阵胡思乱想之中,终于来到了郊外。 虞黛青一下马车,立马就被难民围了起来。 “化青大夫,好久不见,你看,我们都好了,都是因为了化青大夫的药方,我们的风寒才能好得如此的迅速。”说话的男子,眼中充满着感激。 “是啊是啊,我们都要谢谢化青大夫!” 此起彼伏的声音中,都是感谢虞黛青的。 虞黛青摆了摆手,收了心中的心神不宁,开口道:“大家安静。” 虞黛青话落,本是嘈杂的声音,果然安静了下来。 她们把虞黛青簇拥在中间,眼神中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虞黛青定了定神,说道:“大家的病情,是因为了诸位大夫的协心合力,这才有此效果。” “是啊,化青大夫说的没错,此回我们当真是多亏了这些大夫,不然若是左相派来的那些人,我们都不知道会如何呢!” “但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感谢化青大夫的,以后只要化青大夫有用得到我们的,一定要说。” “对呀,虽然我们现在只是难民,但是我们以后会回到淮南的,我们淮南的风景最好了...” 说到淮南,个别人的眼中,甚至是起了水雾。 淮南,那是他们的家乡啊! 虞黛青又同难民说了一会子话,这才朝着其中的一个帐篷走来。 虞黛青知道宫中若是来御医了,定然是在里面的。 帐篷外有士兵守着,见虞黛青要进去,一下子便抽出了一把刀,横在眼前,这刀锋利,似乎是带着冷气。 “御医们在里面,你不能进去。”说话的士兵瞥了眼前的虞黛青一眼,以为对方是来此诊治难民的援助大夫。 虞黛青见状,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了一抹的诧异。 这怎么还有士兵守着呢? 脑海中想法一转而过,虞黛青也不跟士兵的无礼计较,开口道:“医首季明贤可在里面?” “医首?”士兵看了虞黛青一眼,似乎这才仔细的看清虞黛青的穿着,见他身上着装华贵,身后又带着小厮侍从的,怕不是一般的大夫。 便稍微松了几分冷硬,开口道:“医首确实是在里面,你有何事?” 虞黛青和气地说道:“麻烦你进去跟医首说,就说化青来找。” 士兵迟疑了一会,还是收了剑,点头道:“那你在此等着。” 士兵进了帐篷,很快就出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季明贤。 见到虞黛青,季明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便朝虞黛青打了个眼色。 两人朝后边走了好一会儿,见周围没有多少人,才停了下来。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感染了风寒的难民不都好得差不多了吗?”虞黛青语气有些急促。 见自家师妹这般着急的模样,季贤明眼中微微诧异,开口道:“感染了风寒的难民确实是好得差不多了。” “既然好得差不多了,那怎么你们这么突然?”虞黛青压低了声音,再次询问。 “你说我们上这边再次为难民诊治吗?”季明贤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说道:“皇上有令,说是要让我们再仔细查探下这些难民的身体,避免出现病情反复的情况。” “是吗?”虞黛青挑起了眉,看向自家师兄,眸眼中的不信,倒是让季贤明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不过这确实是皇上亲口对自己说的,难道还能有假? “这是皇上亲口对我来的,应当不会有错。” “他吩咐你的?”虞黛青沉声说道,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师兄,你们在这些难民身上,可查到什么异常了吗?” 季明贤摸了摸鼻子,轻笑了起来,“倒是没有异常,这些感染了风寒了难民,已经没事了。” “既是没事了,为何这么多的御医还是天天过来这里呢?”虞黛青看着自家师兄,淡淡开口。 季明贤被虞黛青这样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未曾深思其中有什么道理,只是此刻一想,也觉得确实是有些不同以往的地方。 皇上让他们这几天风雨无阻,都得上郊外为难民诊治病情,然而这些难民身上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 这个消息皇上也是知道的,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是坚持让他们每天过来。 这深思下去,确实有些奇怪。 “会不会是淮南那边出现瘟疫了?”虞黛青一声落下,惊得季贤明就朝四周看了眼,见没人关注他们这里,才开口道: “青儿,这话说不得,若当真是你说的这样,那此刻我们就不可能在这里,而是应该准备上淮南了!” “可是师兄难道不觉得,他让你们来这里,很是奇怪吗?”虞黛青一脸凝重的看着季贤明。 慕团隆这人,对淮南来的难民,自始至终就没有多少的关心成分,此刻突然这么关心,本身就是问题! 季贤明愣了一下,竟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好一会儿才说道:“若是当真如你所说,是瘟疫,那么九皇叔不会没有消息传来的,只要有消息,是瞒不住的。” 第417章 贵客临门 虞黛青一进房间,不过片刻,又出了门。 房间外丫鬟们已经传了午膳,此刻见虞黛青出来,杜鹃连忙上前一步,开口道:“小姐,菜上好了,要不要先用膳?” 没听杜鹃说起,虞黛青还不觉得,这会子一说午膳,虞黛青还真是有些饿了。 饭桌上,四菜一汤,都是虞黛青喜欢吃的,想来是杜鹃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这顿午膳,虞黛青胃口不错。 用了膳,喝了汤,虞黛青摸着有些鼓的肚子坐在椅子上,丝毫不顾忌形象的翘着二郎腿。 便在此时,屋外一道身影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一进屋内,先是同虞黛青行了个半礼后,才开口道:“启禀王妃,刚刚白叔让人过来说,府外有名公子要找您。” 虞黛青半眯着眼,刚用了膳,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懒的模样。 她抬眼看着司司,开口道:“可说是谁了?” 公子?这可是好奇了,还有哪个公子会上府要找她的? 此时不说虞黛青好奇,便是一侧的杜鹃,都凑过来了一点,看着司司。 司司笑了一声,开口道:“白叔说了,来人自报权公子。” “权公子?”虞黛青站起了身,片刻后又坐了起来,定了定神后,问道:“人呢?” 敢自称权公子的,自然就是权博君了,不过这一国太子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上他们颜王府,这权博君是想要干嘛? “还在府外等着,白叔说等王妃的吩咐。” 虞黛青挑起了眉梢,轻声道:“那便让白叔把对方请进来。” 得了虞黛青的吩咐,又见自家王妃专门用了“请”这个字,白叔当下就知道来人身份必然是贵重的。 也不敢大意,便领着权博君一行几人往王府前厅来。 一路上,转朱阁,过亭台。 余行光走在权博君的身侧,小声的开口道:“殿下,你这怎么突然无缘无故的上颜王府了?” 余行光话落,见自家殿下没有回话,便又开口道:“听说这九皇叔如今可是上淮南了不在颜王府,咱们这突然上颜王府,是不是不大礼貌呀?” 今日权博君,依旧是一身红袍,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件红袍的颜色,更是艳丽。 此刻他听到余行光的话,脚下的步伐,总算是稍缓了少许。 他侧首,睨了对方一眼后,笑眯眯地道:“余大人,你若是觉得不礼貌,本殿倒是可以让思来送你先回使臣馆。” 余行光眉毛一抖,忙笑道:“这倒是不用了,怎么好麻烦思来呢?” 余行光笑着睨了后边的思来一眼,只在心中捏了一把汗。 太子殿下这才是一只笑面虎呢! “这颜王府,修缮得倒是不错。”权博君悠悠出声。 这几日他在上京城里,也算是到了几处府中走过,那些皇子们的皇子府,倒是各个都金碧辉煌的,一眼望之,无限的贵气。 只是这贵气,偏是进不了他的眼。 空有一副贵气,实则庸俗得很。 反观这颜王府就不同了,一物一件晃眼而过,粗略看来不过觉得如此,然若是再仔细一瞧,才知道这所用之物,岂是贵不可言可说。 便说这脚下羊肠小道的石块,都是那大理石铸就而成。 大理石本是皇宫才可用,而今出现在颜王府,果然言说荣国九皇叔颜九漓地位尊崇,确是如此。 若说其他的皇子府是贵气,那眼前颜王府风格,便是庄严而肃然。 这也委实符合颜九漓那面瘫脸! 不过你要说这颜王府只有威严,却也不止,在这庄严中,亦有诗情画意。 此般风格,确实是让权博君眼前一亮。 白叔闻言,说道:“这颜王府,是我们九皇叔自己设计的图纸,便是材料物件都是我们九皇叔自己选用的,所以可能在公子看来,会与别处有些不同。” “哦?”权博君眼中微微诧异后,开口道:“没想到九皇叔还有这般兴致。” 说话间,前方宫殿已经翩然跃入眼中。 守在门外的司司一见白叔带着人过来,赶紧朝着白叔行了一礼,道:“白叔,王妃已经在里面等候。” 白叔颔首,转身看下身后的权博君,微微俯身,“权公子,我们王妃正在殿内,您进去便成。” 屋内,虞黛青晃着手中的杯盏,淡雅的茶香味,萦绕满殿。 她抬首,便见前方红色衣角一闪,而后进来的正是权博君。 权博君带着余行光和思来走进殿内,看到的便是坐在一方桌前的颜王妃,或许说是化青公子。 此刻的虞黛青还是一身男装示人。 主要还是因为早上出府便着男装,这会子虞黛青也懒得重新梳妆打扮会客,想着男装方便,且也不是第一次在眼前这行人面前这幅装扮了。 而进来的权博君是知道虞黛青的身份的,故而并未多大的惊讶。 只是那余行光,一见虞黛青,便似是不相信一般,喊了起来,“化青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杜鹃一听,当下就笑了起来道:“都来到了颜王府,还问化青大夫怎么会在这里呢?” 余行光楞了一下,如果说颜王妃与化青大夫长得像那还说得过去,总不能这丫鬟,也有一个除了性别就一模一样的吧? 见余行光还在傻愣着瞧着,权博君有些无语的开口道:“余大人,你还没反应过来吗?那化青大夫就是颜王妃。” 余行光一听,惊得睁大了眼眸,想要仔细看看眼前的颜王妃,又觉得这样实在不礼貌,只能低着头,心中便是有千万般的问题,也只能暂时压下。 “两位,请坐。”虞黛青抬手,示意两人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来。 权博君薄唇一勾,坐了下来。 倒是身侧的余行光,一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模样。 这眼前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荣国的颜王妃,他如何敢这样坐下? 虞黛青似是知道余行光的顾忌,展眉一笑道:“余大人,请坐,来者是客,不必顾忌身份。” 余行光看了眼权博君,似是有些迟疑。 权博君闻言,轻声开口道:“余大人,没听到化青公子说的吗?” 化青公子,而不是颜王妃。 余行光一想,瞬间明白了过来,直接落了座。 虞黛青瞧了两人一眼,并未再开口,而是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第418章 颇为无趣 茶叶清幽,白玉盖碗上蔓延着写意的水墨,开水冲泡,轻烫,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 重复了几次动作后,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芽影水光,相映交辉。 茶芽朵朵,叶脉绿色,似片片翡翠起舞。 茶雾弥漫,茶香满室。 “这是阳春三月的茶水,两位喝看看。”虞黛青收了手,身侧的杜鹃已经上前一步,为两人斟了茶。 “阳春三月,确实是好茶。”权博君淡淡笑道,而后端起杯盏,抬起手来,一晃水雾,便觉得茶香味道,直扑鼻尖。 他抬起杯盏,而后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只觉得微甘,回味无穷。 这阳春三月,也怪不得有茶中之王的别称。 “好茶。”余行光喝了一口,一饮而尽,待到发现人家都是小抿一口,这才发觉,自己这怕是如牛饮水! 权博君瞥了余行光一眼后,笑了一声,看向对面的虞黛青,笑道:“化青公子难道不好奇本殿此刻为何会来此吗?” 对面这人,是不是太沉得住气了呢? 一丝一毫的好奇都不曾在脸上显露出来。 “好奇?”虞黛青撇了撇嘴,声音越发带了几分的诧异,道:“我为何要好奇呢?” “来倒上。”权博君同杜鹃说了一声,再次又看向虞黛青,道:“听说化青公子今日上郊外了,这郊外,听说你们荣国那淮南来的难民便安置在此。” 权博君一话落,当下就惊得余行光睁大了眼眸,眸中满是对自家殿下的不可置信。 这慕团隆之所以把难民迁移到了郊外,为的不就是担心被他们看到吗? 可殿下倒是好,知道了便算了,还跑到了颜王府跟颜王妃说起这事,殿下心中这是打着什么主意? 余行光的眼线,频频的朝着权博君袭来。 权博君瞥了对方一眼,颇为好笑地开口道:“余大人是眼神不好吗?” 为何要朝着他眨眼呢? 他虽然是貌美无人能挡,可是这余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别说这余大人年近四十,便说这性别上面,他也是卡得很死的。 生来只爱姑娘。 “什么眼神不好,殿下!”余行光心中一团火,气得站了起来。 虞黛青抬眼一瞥,又垂下了眼眸。 权博君把手抵在唇边,轻声说道:“嘘,余大人,这边没有殿下,没有王妃,只有权公子,和化青公子。” 权博君一字一句,话是朝着余行光说的,双眸却是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一瞬不曾转移。 虞黛青亦是抬眸,看向对方,眸中似有笑意,“余大人,你家主子说的没错,今日这里只有权公子,和化青。” 她话落,又道:“不过我倒是好奇,权公子对化青的行踪,竟了解得如此快。” 这权博君虽是贵为恒国太子,可这是荣国。 她去郊外的行踪虽不是秘密,但是这权博君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闻言,权博君俊美的姿容上,轻扯一丝笑意,说道:“既然是了解了,那自然是有用意的。” 不然他是吃饱了撑着,特意去观察颜王妃去哪了吗? 他只不过是不喜欢欠人家,而且有点看不惯那个老头子的做法罢了。 虞黛青端着杯盏轻轻一摇晃,阳春三月的香气很是清幽。 “所以这是权公子来此的意图吗?我确实是去了郊外,这又如何呢?” 权博君一双桃花眼多情而又迷人,他似乎是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容颜看上去更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倒也没有如何,只是听说你荣国皇上似乎是把宫里的御医都派到了郊外,此举,颜王妃难道没有觉得...” 他话落,未曾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所以呢?”虞黛青的语气平淡,目光似有阴霾凌厉,却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淡。 这权博君,到底是要说什么? 莫不是他知道点什么? 关于慕团隆,关于郊外难民,关于淮南,九皇叔! “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权博君笑了起来,颇为傲娇的抬起了下巴,道:“我嘛,不喜欢欠人家人情,化青公子既是我的救命恩人了,那理所当然,我得报答不是?” 虞黛青抬眸,微微一瞥对面的人,突而笑了一声,道:“所以权公子是打算以一条消息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 虞黛青面上淡定非常,脑海中却是转动得飞速。 自此,她总算是知道了权博君突然来此的意图了,这是来偿还自己的救命之恩来了。 不过一个太子殿下的命,可是金贵得很。 权博君勾唇一笑,虽未再开口,但是脸色表情已经是默许。 虞黛青见状,轻轻挑眉,开口道:“那也要看看太子殿下的消息值不值得了,若是不值得,那救命之恩,欠着也无妨不是吗?” 权博君瞳孔一闪,又道:“这消息嘛,若是常人听来或许也就如此,不过在化青公子听来,或是不同。” 虞黛青见对方这般说,心中的想法越加的笃定了几分。 她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权公子所说的,莫不是淮南瘟疫之事?”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是随意。 随意得权博君脸上瞬间就微微一怔。 这消息,眼前这人知道了? 虞黛青的视线从权博君脸上一落,待到发现了权博君脸上那细微的变化后,心中已然是一阵咯噔。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此刻确定了这道消息,虞黛青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看来淮南感染瘟疫是真的了,慕团隆派了御医去郊外,也是因为他知道了淮南瘟疫的事情! 只是他秘而不宣,到底是为何? “你知道?”权博君这会,已经毫不掩饰心中的疑问。 虞黛青直视着权博君,不答反问:“这消息,权公子又是从何知道的呢?” 他们上京城内,目前除了慕团隆外,怕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消息,那眼前权博君的消息如此迅速,不得不让人对权博君抱有警惕之心。 权博君的神态又松了下来,他撇了撇嘴,开口道:“本殿自是有本殿的方法,不过颜王妃既是知道这消息,那确实是颇为无趣。” 想着以一道消息,换取救命之恩,看来是换不了了。 第419章 出发之前 杜鹃出了门,屋外飘着雪,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得很快。 走过拐角,一方凉亭,凉亭里背对着自己坐着的人影,便跃入了杜鹃的眼中。 是叁叁! 下着雪的,叁叁怎么会在凉亭里? “定是在偷懒呢,这个小丫鬟,看我吓她一跳。”杜鹃嘀咕了一声,忍着笑,蹑手蹑脚的走上前。 未到近前,便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抽搐声。 杜鹃再打眼一瞧,只见叁叁手中拿着一方帕子,看那颜色倒不似一般女子会用的。 见叁叁有些异常的模样,杜鹃也没了心思吓对方,开口道:“叁叁,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间听到杜鹃声音的叁叁慌张的把手中的帕子收进怀里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道:“没有,就是,就是雪有点大,我在这边等一会,想着雪下一点,再回去。” 杜鹃狐疑的瞅着叁叁,蹙眉道:“你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成?” 叁叁眼圈红红的,闻言,也只是低下头,并不回话。 “你若是不说,那等会我就回去禀告小姐了。”这叁叁虽然行事稳妥仔细,不过胆子总是有些过于小了。 这般胆小的性格,小姐就算有意提拔,也是压不住人的! 见杜鹃转身要走的模样,叁叁赶紧拉住杜鹃的手臂,开口道:“杜娟姐姐,你别..你别跟王妃说,奴婢就是,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了?”杜鹃蹙着眉,少刻后又舒展眉间,笑了起来,“我说什么呢,不过你不是家生子嘛,倒好似没听你说起家人。” 叁叁摇了摇头,眼圈略红,“奴婢不是家生子,是...是九皇叔府外买回来的。” 闻言,杜鹃甚是好奇的看了叁叁一眼,心中寻思着没想到这九皇叔也会买丫鬟,这买丫鬟的事情,一贯是府中管家管着的,或者是女主人才会做这事呢。 只是脑袋中一转,这思绪也就过了去,杜鹃没有忘记来找叁叁的目的,开口道:“好了,若是没事,我们快些回去,王妃有事要交代我们。” 叁叁一听,轻轻笑了一声,道:“好。” 两人共撑着一把油纸伞,只朝着瑶光居而来。 虞黛青坐在主位上,一边撑着下巴,一边百无聊赖的逗着趴在地上的大狼。 几名丫鬟站在下首,不知颜王妃是要交代她们什么,因而也不敢多话。 “杜鹃和叁叁回来了。” 一道声音落下,杜鹃走在前面,叁叁走在后面,两个一走进来,便带了一阵的凉意。 虞黛青抬眸看了两人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外边雪大,你们都坐下吧。” 她要去淮南这事,还得同几名丫鬟说下。 杜鹃倒是不生分,寻了个座位便坐了下来。 另外几名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敢坐着。 “小姐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嘛。”杜鹃红唇微张,开口说道。 “是。” 几名丫鬟各找了座位,坐了下来,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让你们过来,是要同你们说件事,就是...” 虞黛青话还未落,一道男声突然从屋外传了进来。 “卑职参见王妃。”来人一身王府侍卫装扮,虞黛青对其并不陌生,正是杜鹃让其去守着云暖阁的护卫,叫做十一的。 此时虞黛青一见到这十一,当下心中就略微起了几丝的疑惑。 这个时候,十一怎么会过来这里? 除非是云暖阁那边发生什么状况了。 “起来吧,什么事情?”虞黛青拢了拢外衫,斜睨着眼看跪在地上的十一。 这玉灵儿确实是省不了心的主,不过此刻也不易对她动手,等王爷回来,她怎么说也得把这玉灵儿嫁出去。 太碍眼了! 十一站了起来,俯着声道:“回禀王妃,这玉灵儿拿着行李,从后门出府了。” “拿着行李出府了?”虞黛青眼睛微动,脸上浮起一抹疑惑。 这玉灵儿拿着行李出府干嘛? 十一垂着头,开口道:“没错,所以小人特地来问,是不是要继续跟下去?” 沉思片刻,虞黛青放缓了语气,淡淡问道:“如今谁在跟着她?” “回禀王妃,如今小人兄长十二正跟着,若是王妃有需要,小人也可以跟着去。” 虞黛青以手撑着下巴,好一会,才道:“这玉灵儿往哪边去了?” “静淮路。” “小姐,这静淮路可是连着去往淮南的官道,这玉灵儿不会是要去找九皇叔吧?”杜鹃脱口而出。 虞黛青挑了下眉,继续问道:“这玉灵儿和谁?是否是跟着身边那个什么丫鬟的?” 虞黛青想要想清楚那个丫鬟的模样,只是此刻似乎如何想也想不出来那丫鬟长得如何,只知那丫鬟似乎经常低着头。 “是的,玉姑娘身边确实跟着一名丫鬟。”十一回道。 虞黛青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开口:“那你们兄弟两便在身后跟着玉灵儿吧,我倒是要看看,这玉灵儿是打算搞什么主意!” 这玉灵儿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是想要去淮南找九皇叔。 十一领了命离开后,室内再次恢复了一时的宁静。 除了杜鹃的几名丫鬟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话。 虞黛青看了眼天色,见屋外大雪,看样子,这几天是天晴不了了。 她收回视线,看了几名丫鬟后,开口道: “我决定明天出发去淮南,除了杜鹃,还有个名额,你们有谁要跟着去吗?” 虞黛青声音刚落,未等几名丫鬟反应,坐在最角落处的叁叁已经站了起来,开口道:“王妃,奴婢可以一同前往吗?” 叁叁站在一侧,眼眸中是出乎虞黛青意料之外的坚定。 “这趟淮南之行,会很辛苦,你确定?不止是灾害,灾害之外还有什么便是我都说不清。”虞黛青看着对方,开口道。 淮南有瘟疫,只是消息没有传来,她不能开口说。 叁叁点了点头,扬高了几分音调,急急开口道:“奴婢知道此行的凶险,奴婢不怕,王妃,您就带奴婢一起去,可好。” 虞黛青颇为好奇此刻叁叁的坚决,只是想着这丫鬟向来胆小,此刻属实出乎自己的意料! 虞黛青眼睛微眯,眼里浮起思忖,“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行。” 第420章 帮忙诊断 虞黛青要去淮南的消息一传下来,丫鬟们便各自忙开开始打包行李。 此去淮南,路途遥远,要准备的东西颇多。 虽是一切以简便为主,但是再如何的简便,一些该带的东西还是需要带上。 在准备的物品当中,虞黛青自己带上的瓶瓶罐罐就已是不少。 入了夜,寒风冷冽。 杜鹃上前关了窗后,返回身,边走边道:“小姐,屋外大雪又急又密,要不再延迟几天再出发?” 虞黛青坐在椅上,正在写着什么。 听到杜鹃的声音,并未抬头,只是开口道:“不能再耽搁了,明日出行马车的话,那马就用追日。” 追日是难得的宝马,往日里虞黛青出门都是用寻常的马匹,只是此去淮南路途遥远,又是天寒地冻的,一般的马匹怕是没有足够的耐力。 杜鹃走到近前来,开口道:“小姐放心,这事奴婢已经跟白叔说过了。” 杜鹃话落,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笑意,开口问道:“不过小姐,你当真打算带上叁叁吗?” 这叁叁柔柔弱弱的,而且胆子又小,小姐说了淮南是有瘟疫的,那死伤自是无数,到时看了这场景,岂不吓坏? 虞黛青听到此话,抬头看了杜鹃一眼,沉吟片刻,道:“我本来也没打算,不过你看到了,她的态度很坚决。” 杜鹃点头,只是眉头依旧紧锁,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道: “对了小姐,白天那会奴婢去找叁叁,那叁叁奇奇怪怪的,奴婢看着还在哭呢,拿着个帕子,那帕子也不像是姑娘家家的。” 此刻杜鹃之所以说起这帕子,还是觉得那帕子布料精贵,且从款式和颜色上看来,就是男式的。 一个姑娘家家拿着方帕子在哭,可不奇怪吗? “嗯?帕子?”虞黛青停下手中动作,看了杜鹃一眼,“许是那帕子是叁叁什么人的?” 杜鹃点头,说道:“这倒是,奴婢问她,说是想家了,说也奇怪,这叁叁说自己是九皇叔买回来的丫鬟,也不知她这家是在哪里,看她那眼圈通红,奴婢看了都心酸。” 虞黛青听言,淡淡一笑,道:“若是心酸,日后就好好带她,也让她早日可以帮你。” 杜鹃撇了撇嘴,说道:“小姐,奴婢对她可不藏私的,不过叁叁这丫鬟胆子小得过分,奴婢说一句,她还低着头不敢看呢。” 虞黛青搁下笔,又把写好的信折好装进信封里,道:“行了行了,我的娟儿,你让人把这封信拿去柳宅,定要交到柳岸清柳公子的手中。” “是。”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毕,明日就可以出发去淮南了。 虞黛青只觉得一闲下来,就感觉到困意袭来。 她哈欠连连,正想着早点去休息,却是此时一道白光一闪,一团毛绒绒就落在了虞黛青的面前。 虞黛青眨了下眼,看着突然跑出来的小玩意,漫不经心道:“你出来干嘛?” 连她的病情都诊断不出来,这狗系统还敢在她眼前瞎晃荡呢? “主人,系统就是出来关心一下你。”小白虎眨了眨蓝色的眸子,上前几步,坐了下来,道:“主人,你当真要去淮南呀?” 它看着虞黛青,吐着舌头咧开嘴角,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 虞黛青挑眉睨着对方,“怎么?你又要生什么幺蛾子?” 一听自家主人的话,小白虎咧开的嘴角一下子就闭了起来,一副很是受伤的模样,开口道:“什么幺蛾子,主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人家!” 见自家主人没有回答自己,小白虎又凑近了几步,仰首道:“主人,那你可要好好的为那些难民诊治哦。” 虞黛青狐疑地瞧了小白虎一眼,悠悠开口道:“跟你有啥关系?” 小白虎一听,顿时不干了,开口道:“怎么没关系,你若是救的人越多,那我...” 那它才能快快长大,变成大脑斧呀! 不过它是不会告诉主人这件事的! “那你如何?”虞黛青低下头,直视着底下的这一只。 小白虎嘿嘿一阵笑,继续用意念说道:“没,没,也没啥关系,人家就是觉得淮南凶险,若是主人需要我的帮助,那主人你直接说!” 虞黛青更是好奇了,她看着小白虎,开口道:“你帮我?姑奶奶从系统中拿药,不还得用心点兑换嘛,你能帮我啥?” 她用药,需要心点兑换,这是系统原本程序的设定,便是小白虎也是更改不了的。 小白虎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主人说的没错,但是我可以帮主人诊断病情呀!” 虽然主人医术高明,但是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而且人工看诊的速度怎么可能跟它脑海里的数据比较呢? “看诊嘛?”虞黛青看着小白虎,呢喃一句后,审视着小白虎道:“你打着什么鬼主意?” 无缘无故过来跟她说可以帮自己,这狗系统看着也不像是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小白虎呲了一声道:“我发誓,我是真心要帮主人看诊的!” 帮主人,也是帮自己嘛! 此刻小白虎脑海中的主意打得噼里啪啦的响。 它小白虎是要成为大白虎的虎! “哦,真心?”虞黛青抬手捏了捏下巴,转而笑道:“既然你这么热情,那到时看诊就交给你了。” 系统毕竟是系统,看诊的速度不是人力所能够比得上的。 此刻不管这狗系统心中打着是什么心思,反正此事对她并没有坏处。 见自家主人同意,小白虎乐得咧开了嘴角,说道:“那我就等着与主人一同上淮南了!” 小白虎话落,倒也不多待,直接再次白光一闪,便不见了踪迹。 想来是进了系统里。 皇宫内,气氛有些冷凝。 季明贤跪在下首,逐一向上首的天子禀告这几日来在郊外的情况。 慕团隆缓缓抬头,看了眼下首俯身站着的季明贤,开口道:“季爱卿,你能够肯定这些难民身上的风寒都已经好了吗?” 季明贤垂着头,回道:“启禀皇上,微臣可以肯定,这些感染了风寒的难民身上的风寒已经好了。” 第421章 一路顺风 慕团隆闻言,脸上并未有其他的表情,只是淡淡道:“哦,那没有感染风寒的那些难民,身子也确实没有问题吗?” “启禀皇上,没有感染风寒的难民除了有些营养不良之外,没有其他的问题。” 听到此言,慕团隆突然笑了起来,道:“如此甚好,这回这些难民之所以能够调理好病情,右相,你做的不错。” 站在一侧的右相王贺之,没有想到还能够得到慕团隆的嘉奖,当下便满怀喜意,走到了正中,开口道: “皇上,这都是微臣该做的事情。” 季明贤站在下首,不卑不亢的道:“确实是多亏了右相主持有方,不过微臣听说在医治难民的时候,很多民间的援助大夫也出了不少的力。” 王贺之愣了一下,心中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赶紧说道:“季太医说的没错,这次这些难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康健,还是多亏了这些民间的援助大夫。” 上首慕团隆大手一辉,开口道:“好了,不管如何,朕都重重有赏,时辰不早了,等会宫门关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 等到季明贤和王贺之出了门,一道人影一闪,进了房。 慕团隆看着进来的人,悠悠开口道:“淮南可有其他消息传来?” 黑衣人垂着头,开口道:“启禀皇上,九皇叔送来的信件,按照时间来算,应当是快到了。” “哦?那信应当是要来禀告淮城瘟疫的情况。”慕团隆话落,垂首看了下方的人一眼,眸光一闪,已然下定了决心,“你去安排,让信使发生意外。” 下首的人听到慕团隆的话,略微惊愣的抬起了头,他蠕动了几下嘴唇,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只是不等他开口,上首慕团隆阴寒的视线已经落了下来,如是锋芒,“怎么了,爱卿,你是觉得朕的做法不适合吗?还是还在为自己的旧主...” 黑衣人慌得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又磕了几个响头后,说道:“皇上,微臣不敢,只是微臣觉得淮南疫情严重,多加耽搁一天,那边的百姓就多加一分的危险。” “危险?”慕团隆隐在黑暗中的眸光,如是万丈深渊,散着说不出的幽深,“淮城百姓的生命,与朕何关?” “皇上...”黑衣人跪在地上,闻得此言,脸色微微一变。 慕团隆冷嗤了一声,开口道:“这淮城百姓只认颜九漓,眼中何来有朕这个皇上?几年了,朕把颜九漓这个逆臣从淮南弄过来已经几年了,这些淮南百姓却依旧是眼中只有颜九漓!” “所以这些淮南百姓的命,与朕何关呢?他们既然如此的拥护颜九漓,朕也已经如他们所愿了,让颜九漓重回淮南了,朕做的还不够吗?” 慕团隆站了起来,双手按压在案桌上,无尽的怒火,似是要把他心中对颜九漓的所有不满都宣誓出来。 跪在地上的男子脸色一白,他抬头看着上首的天子,许久才找回声音,“可这些百姓,到底是荣国的子民啊,皇上...” 慕团隆情绪稍稳,他轻轻瞥了下首跪着的人一眼,缓缓的坐了下来。 半响后,才开口道:“确实是荣国的子民,只是这些老百姓,不如朕的心意。” 他说着,突然笑了出来,道:“可是又如何能怪朕的,这是天灾,朕有心无力。” 跪在下首的黑衣人便这样僵着身子,看着上首的天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慕团隆站起了身,缓缓走下高台,站到了黑衣人面前,搀扶起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玉秀,朕恨不得让颜九漓死在淮南!”慕团隆咬牙切齿的道。 他的视线一寸寸的射在眼前人的脸上,似乎是要看清眼前这人会有什么反应。 目光太过冷寒,玉秀终是低下头来,开口道:“皇上,微臣知晓。” 慕团隆伸出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突而笑了起来,“爱卿,你紧张什么呢?” “皇上,微臣...” 慕团隆不等玉秀开口,已经转身,重新坐回了高台,开口道:“放心吧,这淮南的百姓到底还是荣国的子民,朕只不过是让颜九漓的消息来得慢一些而已。” “几天的时间,又能够耽误什么呢?信使一批批,朕不过是让头一个信使发生点意外,第二批不也还会到吗?” 不过就是拖延点时间,这些淮南来的难民当初感染了风寒那么久,他有意推迟,后面不也活下来了吗? 玉秀低着头,迟疑了片刻口,才开口道:“是,皇上。” 慕团隆冷冷一笑,又看向玉秀,开口道:“你也尽快出发吧,淮南离不开你,王志这人,当不得大事,你需得在背后指挥。” “是,微臣遵命。”玉秀俯着身,正要退下,只听上首天子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爱卿,还是要牢记身份,别忘了你的女儿,还在朕的手里。” “微臣不敢忘。” 翌日,天气果然是如同虞黛青预想的那般。 鹅毛飞雪,远处近处,一片白色耀眼。 虞黛青为了行程方便,直接换了男装,身后的杜鹃和叁叁,亦是如此。 “小姐,这雪这般大,可是能行?”杜鹃看了眼屋外飞雪,总觉得今天似乎不是个出行的日子。 “如今是不能行,也只能行了。”虞黛青看了杜鹃一眼,又抬眼朝一侧的白叔道:“白叔,一切可准备妥当了?” “王妃,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老奴觉得,王妃您还是不要去了吧?淮南与上京城路途遥远,虽是有护卫跟着,可...” 可到底是危险啊,若是王妃出现了什么差错,他可如何跟九皇叔交代? 不等白叔说完,虞黛青便道:“白叔你放心,此回跟着去的护卫都是王爷离去前特意留下的,断不会有差错,何况淮南之行,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不会有问题的。” 白叔见自家王妃去意已定,叹了口气,突然便跪了下来,“既是王妃去意已定,那老奴便愿王妃一路顺风,尽早到淮南,府中之事,王妃尽管放心。” 白叔一跪,屋子里,院子外,所以的下人都跪了下来。 响声不绝。 第422章 出发淮南 “好了好了,你们快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虞黛青话落,冲杜鹃落了个眼线。 杜鹃见状,赶紧上前几步搀扶起白叔,说道:“白叔,你就放心吧,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身后叁叁见状,亦道:“奴婢也会照顾好王妃的。” 白叔点了点头,心中虽是不愿王妃去淮南,但是王妃决定的事,又岂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决定的。 虞黛青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的酸意逼回去,转了话题,“对了,大狼呢?” 话落,身后紫苏已经牵着大狼走了过来,“小姐,大狼许是知道您要带它出门,您看,一大早就生龙活虎的。” 虞黛青闻言,抬眼一看,便见大狼神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倒真似乎如紫苏说的一样呢! 她伸手接过大狼身上的牵引绳后,笑道:“你这小模样的,怕是忍不住想要撒腿狂欢了吧?” 大狼一听,仰头看自家主人,嚎叫了一声,很是兴奋。 可不是兴奋吗! 自从被这没良心的主人带回府,大狼都不知道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出去浪了呢! 杜鹃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大狼的狼头后,开口道:“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 “可以出发了吗?王妃是不是忘记了我?”一道利落的声音落下,前方人影,踏着雪色而来。 “李师傅?”虞黛青朱唇微弯,上前一步,开口道:“李师傅,我不是让杜鹃给你说,你可以...” “我可以离开,是吗?”李月娘挑了挑眉梢,开口道:“王妃这是要置月娘的信用于不顾,月娘曾经答应了九皇叔,在九皇叔回来之前要保护好王妃的。” 她顿了半刻,又接着开口说道: “王妃如今决定去淮南,而让月娘回去,这是月娘哪里做的不好吗?” 虞黛青浅浅一笑,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师傅你知晓的,我只是觉得去淮南未知情况太多,而李师傅你实在没有义务跟我一起去淮南。” 毕竟淮南之行... 李月娘背着包袱,轻声开口道:“正是因为未知情况太多,王妃才需要月娘一同前往,另外,这不是义务,这是月娘曾经答应九皇叔的,既是答应,那月娘若是做不到,岂不是让江湖中人耻笑?” 虞黛青闻言,赶紧说道:“是,那是我的不是了,那就烦请李师傅同我一同赶往淮南了。” 她展眉一笑,看着眼前的李月娘。 李月娘见状,笑了一声道:“王妃客气了,不过要走的话,可不能再耽误了。” “走。” 外院马车三辆,加上一些物重,还有那二十多名的护卫,早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此刻天刚蒙亮,有些地方还需要点着灯才能看清的程度。 故而虽然是队伍如长龙,但是街道上却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不曾见。 虞黛青特意赶早,怕动作太大,人多眼杂。 万物寂寥。 几人各自上了马车,李月娘骑着高头大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颜王府外,白叔领着一众下人,久久的看着前行的队伍,直到那队伍消失在雪地里。 马蹄声扬,骑在白色骏马上面的男子勒紧了缰绳,而后翻身下马,动作迅速。 他几步小跑上前,开口问着门口把守着侍卫道:“颜王妃可在,快开门。” 守门侍卫是知道眼前男子的,当下便道:“柳公子,您找我们王妃是有何事?” “叫你们去找颜王妃就去找,哪里这么多话呢?”柳岸清瞥了侍卫一眼,心中有些着急。 两名侍卫相视一看后,开口道:“柳公子,颜王妃你怕是看不到了。” 柳岸清愣了一下后,开口道:“什么意思?什么叫看不到了?” 这颜王妃昨天才修书一封给自己说让自己尽早安排大夫和药材赶往淮南,他本来还想不明白,直到刚刚收到无息的消息,这才知道淮南那边出事了。 两名侍卫再次相互看了一眼后,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颜王妃去淮南了,所以柳公子你见不到了。” “什么?”柳岸清扬高了声音反问了一句后,又道:“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会去淮南了?” 侍卫如实开口道:“柳公子,王妃今早刚离开的,已经走了好几个钟头了。” 听到侍卫的声音,站在身侧的小厮柳城开口说道:“少爷,这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追着去呀?走,先回府。” 柳岸清上了马,本是要朝着柳宅的方向赶,只是到了分叉口,似是想起了什么,缰绳一紧,便转了方向。 身后骑着马追赶的柳城见状,来不及多问,赶紧追了上去。 天幕阴沉,虽是午后,但是飞雪飘落,似乎是要模糊了人们的眼。 一路来,街道冷冷清清,马儿奔驰,不过片刻便到了仁药堂。 柳岸清翻身下了马,来不及顾及满身的雪粒子。 仁药堂内并无多少的病人,只有几个药童在整理着药材。 季贤明抬眼时,见到的便是风风火火从屋外走来的柳岸清。 “这位是,柳公子?”季贤明看着对方,有些迟疑的开口喊道。 他其实并不认识这柳岸清,只不过曾在九皇叔面前见到过。 柳岸清抬眼看去,见眼前男子在脑海中有着少许的印象,便知这人定然就是季大夫的儿子,也就是宫内的季医首季贤明了。 柳岸清抬手作揖,开口道:“在下柳岸清,你可是季贤明季大夫?” 季贤明颔首道:“正是在下,柳公子来此是...” 柳岸清稍微松一口气后,环顾四周,说道:“在下有些事要同季医首谈,不知可否找个谈事的地方?” “请到内堂。” 两人进了内堂,各自坐下。 季明贤看着眼前柳岸清似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开口道:“柳公子是特意来找季某的吗?” 柳岸清点了点头,一时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他思索了片刻口,开门见山道:“季公子是知道的,在下是九皇叔的人,所以此刻过来,自然也是因为九皇叔的事情,或者说是,颜王妃的事情。” 柳岸清话落,抬眸观察着眼前的季贤明。 第423章 两方操作 他知道眼前的季贤明是颜王妃的师兄,也知道这季贤明为人正派,但是除此之外,他对这季贤明实在是不了解。 “颜王妃,青儿怎么了?” 季明贤话落,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改了口道:“颜王妃怎么了?” 柳岸清把季贤明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紧着的一根弦,突然就松动了下来。 看来颜王妃这师兄,倒是可用。 他轻轻一笑,开口道:“季公子不用担心,颜王妃没什么事情,不过不知道,季公子可清楚,颜王妃去了淮南?” 此话一出,惊得季贤明直接就站了起来。 “什么!”他抬眸看着柳岸清,说道:“我前几天才见过青儿,她没说要去淮南呀?青儿...颜王妃是何时去淮南的?” 柳岸清看着季明贤,开口道:“听颜王府的护卫说起,是今早出发的。” “今早?”季明贤呢喃一句,抬眼看着眼前的柳岸清,沉思片刻后,反是说道:“那不知柳公子此刻来找季某,是有何事?” 这柳岸清与自己不曾有过交集,此刻会突然来找自己,定然是有事才会上门的。 听季明贤如此问,柳岸清展唇一笑,道:“季公子可知颜王妃为何会突然赶往淮南呢?” 季明贤心上狠狠一跳,脑海中突然想起自己上回同自家师妹见面的情,难不成师妹还当真是觉得淮南会出现意外的状况? 柳岸清把季明贤的表情看在心上,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在下今早收到一条消息,淮南,出事了。” “出事,果真是瘟疫?”季明贤看着柳岸清,破口而出。 “没错,淮南瘟疫了,可是你说奇怪不奇怪,皇宫内竟然没有一丝的动静?”柳岸清话落,视线一凝,而后悠悠出口,说道: “说没有动静,倒也不对,毕竟宫里那位,不是让御医们都上郊外,为那些难民诊治了吗?” 按道理说来,无息的消息都传来他这里了,宫里的消息不可能还没到。 所以唯一可能的事情就是那信使许是出现意外了,毕竟若真的是信使把消息送达,那慕团隆是藏不了淮南出事的消息的。 而信使之所以会出现意外,定然是慕团隆在九皇叔送消息来之前,就已然知道淮南出现瘟疫的情况了。 慕团隆再没有作为,也是一国天子,一国天子在淮南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探子! 季明贤此刻的心中,已经如是惊涛骇浪。 按照面前这人的说法,那岂不是皇上早就知道淮南出事的事情了? 若真如此,皇上的心思,到底是如何的... 一时之间,季明贤心中竟是全无主意。 缓了片刻后,季明贤才开口道:“那,不知柳公子找季某,是需要季某做些什么?” 柳岸清挑了下眉,突然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纸,递给了季明贤。 季明贤伸手接过,双眸一落到信纸上,便开口道:“这是青儿..王妃的笔迹。” “没错。”柳岸清颔首,示意季明贤往下看。 季明贤接着往下看,信纸上面写的内容不多,但是所写的内容却是清晰明了。 无非是两件事,需要尽早准备药材和大夫。 “这是王妃交代的。”季明贤捏紧了信封,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没错,这是颜王妃让在下准备的,不过在下想钱财物资方面,在下没有问题,至于这药材方面,就要劳烦季公子了。” 他是九皇叔的人,谁都知晓,有些明面上的事,确实是不好出面的,而季明贤就不同了,他不仅得慕团隆的信任,而且还是宫中御医,让他负责药材这一块的事情,那是最适合不过的。 季明贤立刻听明白了柳岸清的话意,开口道:“既是淮南瘟疫,那季某身为大夫,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只是如今宫里尚没有消息下来...” 柳岸清开口,打断季明贤,说道:“这个季公子不用担心,只要交给我就行了,不出三天,淮南瘟疫的消息,定然会传遍上京城。” “而在这之前,还烦请季公子能够尽早把药材准备充分,至于其他药馆,我也会去打招呼。” 毕竟这仁药堂乃是上京城最大的药馆之一,上京城百分六十的药材就出自仁药堂。 “在下明白了。”季明贤颔首,而后起了火折子,把手中的信封,燃烧殆尽。 淮城。 书房内,折子已经叠了一层又一层。 九皇叔坐在案桌前,眉头紧皱。 站在身侧的同恩,迟疑再三,还是决定开口,说道:“九皇叔,夜色不早了,要不早点休息?” 九皇叔来到淮南,已经将近十来天的时间,这十来天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上难民营,晚上看折子,这样长久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九皇叔看着手中的折子,连眼都不曾抬,只是开口道:“时辰确实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奴才...”同恩动了动嘴唇,想要说点什么,到底还是住了嘴。 主子都没休息的,他作为奴才的怎么能够休息。 “奴才帮您弄点茶水。”同恩说着,退了下来。 刚走到外边,便好看到正要过来的宁温简,同恩赶紧上前行了一礼后,仿若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开口道: “宁公子,您可劝劝我家主子吧,这都半夜了您看,还在...” 不等同恩说完,宁温简显然是知道对方的意思,开口道:“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宁温简话落,进了房。 九皇叔抬头,见到来人,又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一边做着,一边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没歇息?” 宁温简几步上前,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并未回答九皇叔的消息,反是开口问道: “上京城还未有消息传来,算算日子,信使的消息已经也要送到了吧?” 九皇叔拿着折子的手一顿,略微抬了视线,看了宁温简一眼,半响才说道:“许是路上有些耽误也说不准,但不管那位是如何决定,我们这边已经要开始安排下去了。” 九皇叔说着,把手中的折子递给了宁温简。 第424章 前往东区 宁温简并未迟疑,伸手接了过去,待到看清其中的内容,眉头一皱,开口道:“这王志是不是不要命了!” 九皇叔冷嗤了一声,站了起来,开口道:“如今本王在上京城内,这王志尚敢胡乱禀报,若是本王不在上京城,这王志还不知会怎样!” “这王志上回就说什么难民被他妥善安排好了,其实不过是把难民聚集在了草棚里,真的是该死!” 联想到当日去难民营看到的那一幕,宁温简恨不得此刻就把那王志五马分尸! 如今正是冬季最严寒的时候,区区草棚子,上方又没有盖顶,这些难民如何能够挨得过这个冬季,更别说这些难民感染了瘟疫的与没有感染瘟疫的,都放到了一起。 这样不是助长了瘟疫的流行吗? 沉思片刻后,九皇叔开口说道:“是时候来个杀鸡儆猴了!” 宁温简闻言,眸中亮色一闪,开口道:“你打算如何做?” 近些日子,因为初来乍到,诸事不明朗,因而便是知道有些官员欺上瞒下互相推脱,九皇叔还是忍着没有动手。 故而此刻宁温简一听九皇叔这样说,眸中便起了几分的兴味。 九皇叔背手而立,看着屋外飞雪飘落,说道:“王志不是说了东南两处的难民营已经搭建完毕了吗?明天我们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九皇叔话落,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跟着我们过来的那伙人查清楚了吗?” 宁温简勾唇一笑,道:“查清楚了,那背后的人,正是万世显万将军的人马。” 九皇叔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宁温简,眼眸中似有一丝的意外,“万世显?,万国公府的人,本王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万世显。” 宁温简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开口道:“这万将军一根筋素来便不是什么秘密,想必此刻他会跟在我们后面,定然是得了慕团隆的吩咐。” 九皇叔重新坐了下来,悠悠出声,“这万世显虽是一根筋,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忠臣,此刻慕团隆会让他过来,定然是想要让他当明面的棋子来迷惑我们,暗地里的看不清的,才是最险恶的。” “这慕团隆的心思,昭然若揭,只可惜他自以为计策完美,实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宁温简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嘲讽。 这慕团隆想要置九皇叔于死地,并取得三万颜家兵,这早已不是秘密。 可是这三万颜家兵他配染指吗? 是日,屋外大雪,夹着冷风,呼呼作响。 天刚蒙蒙发亮,得了九皇叔吩咐的众人,早已经起了身,准备完毕。 带来的人一部分是侍卫,一部分是大夫,还有一部分,便是小厮以及随同九皇叔过来负责淮南诸事的官员。 九皇叔和宁温简各自骑了一匹黑色骏马走在人群的前方,往后边,是负责此事疫情的陈儒林,陈儒林后边,便是一些官员还有一些民间来的援助大夫了。 一行人出了府,便分成三个方向,一部分大夫是要赶往西北两处的难民营,一部分士兵是要去焚烧堆积的尸体,还有一部分则是跟在九皇叔和宁温简的身后,直往东南方向的难民营而来。 如今淮城分为了四个难民营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个营地,这些营地以难民感染瘟疫程度划分。 西北两个方向是未曾感染瘟疫的难民,虽说是未曾感染,然而灾害的到来,还是让这些难民身体上有着大大小小说不清的病症。 但是这些难民相比感染了瘟疫的这些难民来说,显然是幸运了不少。 而此刻九皇叔要去的东南两个难民营,便是那些已经感染了瘟疫的难民,东南两个区的难民,又以东区的难民情况最为严重,其中很多死亡的难民,便是从东区里面拉出来的。 “王爷,我们是要先到东区还是南区?”宁温简骑着马,站在左侧,开口问了一句。 九皇叔闻言,并未多想,直接开口说道:“东区严重,我们先去东区。” 身侧的陈儒林显然是听到了前面两人的对话,他驱马上前了几步,开口道: “九皇叔,依照微臣看,东区的难民感染瘟疫严重,如今对付瘟疫的药还没研制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微臣觉得你不适合再赶往东区了。” 毕竟东区里面的难民是感染瘟疫最为严重的,既是最为严重,那传染性便是最强的。 如此状态之下,实在是不适合再前往东区。 九皇叔闻言,手中拉着缰绳越加的抓紧,他抬眸,淡淡的看着陈儒林。 目光很淡,一时竟是看得陈儒林忍不住的垂下头。 只是心中想着,难不成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若是按照陈老的话,那岂不是东区的难民都要被放弃了?”他轻轻的开口,视线落在陈儒林的身上,分明是很淡,然而便是这么淡的目光,却是让陈儒林心头一跳。 “九皇叔,如今没有抵制瘟疫的药材,若是我们这样直接进了东区,怕是会感染上瘟疫。”哪怕心头一跳,此刻的陈儒林依旧不得不说实话。 东区里面五六百个人,在抵制瘟疫的药没有研发出来之前,只能放弃。 “王爷,陈老说的对,东区里面的难民都是感染了瘟疫的,且都是最为严重的,我觉得我们要不先赶往南区看下?”宁温简掀开眼眸,开口道。 “难道得了瘟疫的难民就只能放弃吗?若是如此,那本王何必带你们过来?直接全部放弃岂不简单!”九皇叔看着群人,眸光幽深。 一语落下,队伍安静如斯,竟是没人敢开口说话。 “走,先去东区。”九皇叔拉紧了缰绳,夹了马肚。 黑色骏马便在九皇叔的口令中,缓缓前进。 陈儒林伸手按了按额头,眉间紧皱,他驾着马,朝着宁温简的方向跑来。 “宁公子,九皇叔这当真是要赶往东区?东区瘟疫严重,传染性极强,能不能让九皇叔打消这个主意?” 骑着马的宁温简看着前方一身紫色长袍的男子,摇了摇头,说道:“陈老,九皇叔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先去看看东区的情况是怎样的,再说。” 第425章 三人组合 队伍前行,在距离东区两里的地方,就已经有士兵在把守着。 这些士兵身着破破烂烂的服装,坐在火堆里,说是士兵,但是那东倒西歪瘦骨如柴的身躯,加上懒散的姿态,却全然没有士兵的模样。 九皇叔勒紧了缰绳,翻身下马,身后的人,亦跟在九皇叔的身后,朝前走来。 离得较近的士兵远远看到走来的一群人,却依旧把手缩在袖子里,抖着身体,朝身侧的人说道:“诶,你看,前面那群人是哪里来的?是不是那狗官叫来替我们换班的?” “换班?”本是打着盹的另外一名士兵闻言,一下子便睁开了眼,“你想得美,那狗官把我们当做不要钱的苦力,吃都吃不饱,怎么可能还会叫人来给我们换班!” 说着,他定眼看着前方的人,这一看,立马就抬手朝着说话的士兵脑袋一拍,开口道: “二蛋你个蠢货,你没见那为首几人身上衣着华贵吗?你猪脑袋,穿着大氅来的人会来替我们换班吗?” 虽是距离还有些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人,不过如今身上能够穿着大氅的人,又岂会是寻常人,这个道理,狗儿一直记得很清楚。 被拍了脑袋的士兵嘿嘿一笑,倒也不生气,说道:“狗兄你说的倒是没错,那这些人是谁啊?来这里干嘛?”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的睁大着眼睛,想要看看前方那群人是谁。 只是风雪太大,加上还有些距离的关系,并看不真确。 “诶,我可是听说九皇叔来了,你说前方那些人会不会就是九皇叔派来的人?” 这道声音一响起,立马得到了二蛋和狗儿的视线,“九皇叔来了?咱们怎么不知道,不能呀?鸡蛋你哪里听到这道消息的?” 二蛋听到狗儿的声音,赶紧附和道:“就是啊,虽然老早就听人家说九皇叔要来了,可是谁知道九皇叔什么时候会过来!” 听到二蛋和狗儿的话,鸡蛋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嘿,我可是有消息来源的,你知道吧,我婆娘她们在北区,听说那个谁,叫什么宁...什么公子的,就曾在北区出现过!” “你说啥的我听不懂。”二蛋抬起手挠了挠头,对于鸡蛋兄的话,显然是没理明白。 二蛋不清楚,狗儿显然是比较机灵,一听鸡蛋的声音,立马就开口道:“你说的,莫非就是那位宁..宁温简,宁公子?” 狗儿一说,鸡蛋恍然大悟,赶紧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位宁公子,我们都知道,九皇叔几年前在淮南,这宁公子可是九皇叔的左手右臂呢,如今宁公子来了,那九皇叔肯定也到了!” 三个人坐在火堆旁,说的是不亦乐乎。 这一会的时间,九皇叔带着宁温简,以及对九皇叔十分不放心的陈儒林,已经来到了近前。 他垂眸看着前面坐在火堆前看似是士兵又不好似不是士兵的人,皱了下眉头。 这三人,奇奇怪怪的? “你上去看看。”九皇叔开口道了一句,并未再前行。 宁温简颔首,几步上前,开口道:“你们,是守在这里的士兵?” 宁温简打量着面前的人,见他们虽然是穿着士兵的服装,只是那破破烂烂的样子,难不成王志下边的人,经费都已经紧张到这种地步了吗? 三人冷不防见到宁温简,便住了嘴,他们坐在地上,便仰首看着宁温简。 三人之中,显然是主心骨的狗儿,开口说话了,“你是谁,我们穿着士兵服,自然是守在这里的士兵了。” 宁温简掀眸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音调越发冷了,“竟然是士兵,那就该有士兵的样子,你们这东倒西歪的像什么样子?你们的头呢,把你们的头叫过来!” 被宁温简这一阵冷喝,三个人怔了半响后,由鸡蛋开口说道:“我们狗兄就是我们的头儿!” “狗兄?”宁温简眼波一睨,道:“那便把你们的狗兄喊来。” 狗儿一听,立马挺直了腰身,站了起来,只是常年劳作,便是此刻硬要挺直腰身,看着还是没有一点士兵的模样。 他站了起来,开口道:“我就是他们的狗兄,也是他们的头儿,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成了。” 宁温简双眸微微一眯,显然是发现了点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狗儿,视线中的打量,让狗儿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干嘛,这里可是如今最危险的地方,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们还是快走吧!” “你们不是士兵。”宁温简说着,又开口道:“你们是此次淮城的难民!” 一声落下,显然不是一个提问,而是一个肯定。 狗儿瞄了眼前人一眼,见身前的公子怪好看的,而且那身上的布料如此精贵,显然不是遭受天灾的淮城难民。 又联想到刚刚鸡蛋说的一席话,狗儿心中一个机灵,脱口而出,开口道:“你们,你们是不是上京城来的人,难道你是九皇叔?” “我们确实是上京城来的,不过我不是九皇叔,我是宁温简。”宁温简松展了眉头,见眼前这些人只是难民,口气中的冷硬也散了不少。 “宁...宁温简,莫不是就是九皇叔身份的宁公子!”狗儿呢喃一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反应不过来一般。 他们虽然知道九皇叔和宁温简,但是哪里亲眼见过这真真的人啊! 身后本还是坐在地上的鸡蛋和二蛋,一听这话,当下就跪在了地上,又伸手拉了拉愣着的狗儿,小声说道:“狗兄,你傻啦,还不跪下,真的是宁公子!” 被两人一提醒,狗儿显然是反应了回来,赶紧跪了下来,说道:“是宁公子,草民狗儿有眼不识泰山,草民...” 不等狗儿说完,宁温简已经伸手,赶紧把狗儿拉了起来,又朝二蛋和鸡蛋说道:“你们快起来,九皇叔还在那边,有话问你们!” 宁温简一话落下,简直是把三人给惊呆了! 九皇叔? 狗儿腿一软,差点又要跪了下去。 第426章 我们放心 九皇叔... 九皇叔真的来了。 此刻狗儿三个人的心思,宁温简无法体会也无法理解。 他把三个人引上前来,还未开口便看到三个人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口中喊着:“草民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九皇叔看了眼宁温简。 宁温简靠近了九皇叔身侧,小声开口道:“王爷,这三个人并不是正规的士兵,而是淮城的难民。” “难民?”九皇叔愣了一下,转而把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身上,目光中的冷冽,便如这冰天雪地里的风雪一般,“不是士兵在这里把守,却是把难民叫来当士兵使用?” 他一字一句,声音里皆是肃杀之意。 宁温简皱了下眉,悠悠开口:“王爷,虽不知王志那些人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你看这些难民身上穿的虽然是统一的士兵服,但这些服装怕是淘汰下来的。” “如此破破烂烂的,如何抵御风雪?” 要知道此刻已经是冬季最为寒冷的季节了。 九皇叔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不知在想着什么,许久后,才开口道:“起来吧。” “是,谢九皇叔。”三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虽是站了起来,却也不敢抬头,一直看着地上的白雪,好似能够把这白雪给看融化了一般。 宁温简见几人如此局促不安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抹的淡然,“你们不用害怕,九皇叔来这里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是,是,只要...只要是九皇..九皇叔想要了解的,草民们都会配,配合。”狗儿一句话说来,吞吞吐吐,只在心中懊恼自己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出差错。 这舌头不受他的控制,好像是要打结! 二蛋和鸡蛋一听狗儿这般说,也赶紧说道:“是是是,我们会配合的...” 九皇叔看着前方距离得稍远的士兵,开口道:“前面那些也都是难民吗?” 几人朝前方看了一眼后,便听到狗儿开口说道:“回禀,回禀九皇叔,前,前面那些人,也是,也是难民替换的..的士兵。” “不止是前面那些,只要是现场看得到的士兵,就都是难民。”鸡蛋低着头,相比狗儿倒是更显得不慌不忙。 “都是难民。”听到这个答案的九皇叔已是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环顾四周后,开口询问道:“让你们过来此守候的人是谁?” “是知州许如山。”鸡蛋抬头说了一句,又赶紧低了下头。 心中只觉得,九皇叔竟是如此好看的男儿。 他从没看过这般好看的男儿... “知州许如山。”九皇叔深眸一眯,更是幽暗。 “王爷,这许如山听说就是王志的表弟。”宁温简在身侧说了一句。 站着的二蛋许是听到了宁温简对九皇叔的话,开口便道:“宁公子说的没错,这狗官就是王志那个狗官的表弟,还请九皇叔赶紧把这些狗官一网打尽,他们是坏人,他们...” 二蛋一句话未说完,便被身侧的狗儿捂住了嘴。 他捂着二蛋的嘴,朝着九皇叔慌忙说道:“九,九皇叔恕罪,二蛋,二蛋他头脑比较简单...” “无碍,二蛋说的并没有错。”九皇叔的目光落在狗儿的身上,一字一句,带着无比的肯定,“你们放心,本王既然来了,就不会再放任这些人继续为所欲为。” 狗儿眼眶一热,声音大了几分,有些结巴的话语中,并不耽误狗儿语气之中的激动。 “九皇叔,草民,草民知道的,我们都知道的,只要...只要九皇叔来了,我,我们就放心!” 九皇叔是他们淮南百姓的信仰,只要九皇叔来了,他觉得此次淮南所遇到的难关就可以熬过去。 因为来的人,是他们的九皇叔! “对,我们都放心!”鸡蛋亦是扬高了声音,喊道。 二蛋赶紧点头。 九皇叔还想再问,却在此时,只见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的躁动声。 九皇叔抬头看去,便看到前方被护栏围起来的营地里,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群难民。 这些难民身上皆是身着破破烂烂的服装,各个披头散发,浑身瘦骨如柴,面黄肌瘦。 此时这些难民眼神空洞,空洞中带着渴望,竟是朝着护栏冲过来。 “不好,又到了饭点了!”狗儿低声说了一句,转首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幕,神情悲切。 这些都是他们淮城的百姓...甚至这里面还有着自己的亲人。 前方有距离得近的身穿士兵服装的难民围了上去,抵住了想要冲出来的感染了瘟疫的难民。 陈儒林见到前方这一幕,心中发毛,大声喊道:“不要命了吗?他们怎么可以没有做任何防护就这样直接上去跟这些感染了瘟疫的难民接触!” 陈儒林喊了一声,身后跟来的几名大夫亦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此刻这些没有感染瘟疫的难民与这些感染了瘟疫的难民接触在一起,没有做任何的防护,可以说这些健康的难民,有很大的概率也会感染上。 鸡蛋看着前方,惨笑了一声,缓缓开口道:“不会有防护的,我们既然过来了,就已经做了会被感染瘟疫的准备了。” 那个狗官让他们过来这里替换那些士兵把守着这些染了瘟疫的难民,不亚于就是让他们在这里送死! 可是他们别无选择,若是他们不过来,家里的婆娘孩子,就会生生饿死! 而此刻他们过来了,好歹一天还能吃上一顿饭,除了一天吃一顿,至少家里尚存的老小,还能保证不会被饿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些感染了瘟疫的难民是什么情况,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九皇叔看着前方,骤然发声。 闻言,鸡蛋突然站了出来,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开口喊道: “求九皇叔为我们主持公道!狗官许如山威逼我们来此把守感染了瘟疫的难民,但凡有不从者,就以家中老小为威胁,说我们不过来这里把守,就..” 第427章 把人请来 宁温简握紧了拳头,看着跪在雪地上的鸡蛋,“就如何!” “就不让我们家中老小领到粥粮,我们别无他法,只能领命,哪怕知道来这里把守那些感染瘟疫的难民,日后也逃不过感染上瘟疫,逃不过一死,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鸡蛋话音刚落,本是站在后侧的二蛋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窝窝头,而后便冲了出去。 狗儿见状,顾不得九皇叔还在这里,扬高了声音喊道:“狗儿你把窝窝头交给赵叔,让赵叔把窝窝头带给大娘就好了,你不要去跟他们接触。” 夹着风雪的声音,传来了二蛋的声音,“狗兄你放心,我知道。”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九皇叔冷言,抬眼看前方的狗儿已经如一阵风一般,跑进了前方守着感染了瘟疫的老百姓里面。 鸡蛋抬眸看了一眼前方后,又垂下了视线,开口说道:“启禀九皇叔,狗儿这是给大娘带吃的去了,大娘是狗儿她娘,因为感染了瘟疫,所以只能隔离在里面。” “许如山这些狗官,两天了才给里面的难民送一顿吃的,还说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吃多了也是浪费。”鸡蛋握着拳头,声音中已经是带了几分的哽咽。 陈儒林听到这里,眉毛一竖,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些狗官,实在太过分了!朝廷并不是没有拨粮食和银子出来,他们这分明就是中饱私囊!” 后方有大夫接着开口说道:“这些狗官确实是太过分了,就算如今尚解决不了难民瘟疫的问题,那也不能如此啊,两天吃一顿,那别说是染了瘟疫,就是正常的老百姓,在这种天气里,两天吃一顿,可怎么熬得过去?” “这些狗官太可恨了,可怜这些难民,染上了瘟疫不说,还吃不饱床不暖,这是生生要被抛弃!” 宁温简听着后面几名大夫的交谈声,又抬眼朝前方看来,突而开口道: “对了,狗儿,难民营里面的棚子搭建在哪里?我见前面那些房屋多已经倒塌,倒是没有看到棚子的身影。” “棚子?”狗儿迟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开口说道:“宁公子,哪里,哪里有...有棚子,这些难民,只能找个能够待的倒塌房屋角,角落,没有棚子的。” “王爷,看来这又是王志信口胡诌随意禀告上来的。”宁温简出声,语气中的冷然显而易见。 而前面,穿着士兵服装的老百姓死死的守着染了瘟疫的难民,开口喊道:“父老乡亲,不要挤了,那些人到现在还没送来膳食,就你们就算是挤上来,我们也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们吃。” 说着话的男子嘴唇发白,嘴唇上的嘴皮已经清晰可见,一层层的。 “求求你们,给我一口吃的吧,我们好饿,好饿啊...” “求求你们让大夫过来帮我女儿看看,她才一岁大,她没有感染瘟疫的,求求你们让我女儿出去好吗?” “求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不想死...” “...” 一道道声音,皆是哀嚎,伴随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显然就是有尸体在里面,还未曾拖出来。 九皇叔一行人因为站离得比较远,并听不清这些难民在说些什么,但尽管这样,此刻营地里面传来的压抑气息,已然能够让人感觉到沉重悲切,无以复加。 九皇叔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冷声下令,“徐宁,你先去把王府现有的粮食物资拨到这里,无论如何,先要保证这些难民的温饱问题。” 得了九皇叔命令,户部侍郎徐宁立马上前来,开口道:“是。” 九皇叔吩咐好这个,又开口道:“温简,你去把许如山给本王绑过来,另外,把现今还在淮城的官员,不管大小等级,都一一的,请过来,特别是王志王大人,一定要请到。” 九皇叔咬紧了“请”这个字,宁温简立马明白,九皇叔这是要开始杀鸡儆猴了。 “是。”宁温简拱手作揖。 这边气氛冷凝,众人遥看前方,再无一人出声。 雪花飘絮,渐欲迷人眼。 气息糜烂,虽是城楼破败,但是在这破败的众多街道上,亦有不曾受灾害影响的街道。 靡靡之音,胭脂香气,弥漫在长乐街的芳香楼。 芳香楼是淮城最大的青楼,此刻的芳香楼里,人声鼎沸,繁华至极。 这种繁华热闹,显然与其他街道上的冷寂破败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二楼天字号,坐着满满的一群人,群人软香在怀,案桌上的酒肉应有尽有。 动人的乐声,正从青楼姑娘的手中,缓缓的蔓延而出。 坐在主位的,正是淮城太守的表弟,知州许如山。 他左手怀中抱着个姑娘,右手拿着杯盏,抬手仰首,一饮而尽。 “好,许大人好酒量啊!”叫着好的人亦是一身精贵服装,他拍手叫了一声后,突然凑了上来,开口说道:“许大人,听说现今那东区是你在负责,你没有搭建棚子,又让那些百姓去充当士兵,难道不担心九皇叔...” “我呸,什么九皇叔,这淮城,是我表哥的天下,他九皇叔在上京城许是好使,在这淮城,可使不上劲!”许如山邪邪一笑,自以为风流倜傥,实则猪头大耳,无比的油腻。 “许知州说的是,于大人,那东区是什么地方,那是关押死人的地方,那东区里面的难民,都是感染了瘟疫,且是最为严重的,你说那九皇叔是何人,那是天潢贵胄,你说这种人,他会跑去东区吗?” “哈哈哈,还是林大人知道的多,别看那九皇叔在淮城名声响,但是如今瘟疫,我看那九皇叔怕是跑得比谁都快呢!”许如山哈哈大笑,又侧首,朝着怀里的姑娘亲了一大口。 怀里姑娘嘟囔了一声,娇滴滴的喊道:“讨厌!” 许如山见状,笑得更是大声了。 “放心吧,这九皇叔一定不会跑去东区的,就算真跑去东区了,他又能怎么办?如今淮城可是王太守在把控,他九皇叔若是识相点也就算了,若是不识相,我们就集体给他罢工,看看这九皇叔能够有多大的能耐!” 第428章 颜王来了 陈儒林闻言,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微臣也就是随口一说。” 九皇叔此行危险重重,暗地里有宫里那位的虎视眈眈。 明面上又有淮城瘟疫严重,故而按照九皇叔宠爱颜王妃的这个模样,怎么舍得让颜王妃过来嘛! 九皇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放心吧,如今消息已经禀报上京,不多时日,那边应该有御医会过来。” 研制抵御瘟疫的药,自然是越多的御医越好,因为每个人所思所想皆不同,故而多一名大夫,便多一次的希望。 陈儒林叹了口气,道:“宫里?九皇叔你难道不知道宫里的流程吗?来回消息传递的时间就算了,等到知道消息,又要确认人员,这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呢!” 陈儒林吹了下胡子,似乎是对宫中的处事态度极其不满。 九皇叔听到陈儒林的话,皱了下眉,没有再回话。 便在此时,只听马蹄声扬,九皇叔和陈儒林抬首一看,见前方正是领着士兵离去的户部侍郎徐宁。 徐宁去而复返,在他的身后,是扛着干粮的士兵。 他翻身下马,朝着九皇叔走来,抬手作揖,行礼,“回禀九皇叔,因为时间紧急,微臣只先拿了干粮,这些干粮大体能够让东区的难民顶个三四天左右。” 九皇叔点了点头,开口道:“走,把这些干粮先给那些难民分发下去。” 九皇叔话落,便朝着前方的难民走来。 九皇叔走在最前面,在距离护栏还有三四米左右的距离,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九皇叔,你不能再前进了,分发干粮的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就行了,这些难民都是感染了瘟疫,此次瘟疫传染性极强,还请九皇叔止步。” 陈儒林站了出来,挡在了九皇叔的身前。 九皇叔脚步一顿,睨了陈儒林一眼,开口道:“本王有分寸。” “九皇叔...”陈儒林还想再说,抬头又见九皇叔脸上的神色,知道眼前这人一旦决定的事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便住了嘴。 只见他让开了身子,又冲下首跟来的几名御医开口说道:“快点洒消毒药水,熏药草。” 在听到了陈儒林的吩咐,几名御医动作迅速,不过一会儿,四周便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药材味。 这些药水和药草是当前他们所能拿出来的最为有效的防止瘟疫传染的办法。 虽不能肯定可以百分百防御,但能够防御一点,算是一点。 九皇叔往前走,直到距离护栏还有一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大家安静,安静,先听我说!”说话的徐宁站在九皇叔的身侧,他抬起了双手,朝着护栏里面还在拼命往外边涌的难民摆了摆手。 只是此刻徐宁的声音和动作,显然是吸引不了这些难民的注意。 他们簇拥着,互相撞着,似是想要冲破那护栏,想要从护栏里面跑出来。 她们的眼中是空洞,是麻木,除此之外还有着对食物的渴望。 “求求你们,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我们只要一口吃的..求求你们,我们,我们不想死,不想死...” 守着难民的老百姓们,亦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阻拦着。 “大家不要挤了,我们知道你们饿,你们冷,可是这些狗官不分粮食下来,就算你们出来了,还能怎样?”其中一名百姓开口喊道。 “是啊,父老乡亲们,你们是感染了瘟疫啊,而今我们在这里守着你们,与你们接触,我们也是要死的,可是这能怎么办,我们还能怎么办,你们不要挤了。” “放开我们,我们要出去,我们要吃的,你们这些狗官,狗官...” “我们染了瘟疫,就只能等死吗?这就是一方父母官,你们就这样见死不救吗!” 难民中,有人咬牙切齿喊道:“我们冲出去吧,反正都是一死,就算要死,我们也要先去杀了那些狗官!” “对,冲出去,冲出去!” 所有的声音混在在了一起,虚弱的,强硬的,绝望的,直冲人的耳膜。 徐宁皱了下眉头,还想要开口说话,却是突然见狗儿手中拿了一把火把,冲到了护栏面前,朝着四周一晃。 难民被狗儿手中的火把一晃,纷纷朝其看来。 狗儿见状,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父老乡亲们,你们不要再吵着要出来了!因为我们的九皇叔已经来了!” 一声落下,本是嘈杂的声音,便似琴弦一般,戛然而止。 此刻不仅是关在里面染了瘟疫的难民,便是那些守着难民未曾感染瘟疫的老百姓,都愣在原地。 他们的视线纷纷落在举着火把的狗儿身上,竟是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九皇叔,来了吗? 是颜王九皇叔吗? 陈儒林看到这一幕,竟是觉得心头发酸。 这些淮南的老百姓,远比自己想象中热爱他们的九皇叔。 九皇叔放在大氅里面的手,微微握紧。 他缓缓上前,一步步朝着难民走来。 身侧的陈儒林回过神来,想要开口阻拦,却是在看到前方那一张张充满着期望的脸庞后,噤了声。 “本王来了,大家不要担心,本王保证,一定会让你们吃饱穿暖,至于病情问题,御医们已经在快速的想解决办法了。” 这些老百姓虽心心念着九皇叔,但是真正见过九皇叔的人,却不多。 因此此刻这道声音一落,再看到眼前那犹如神抵的人,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他真的是我们的九皇叔吗?”有人疑惑道,似乎对眼前的一幕不能够相信。 “孩儿他爹,你不是说你见过九皇叔吗?你捏我看看,咱们是不是在做梦。” “婆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得这个,我,我那些只是诓骗你的,我怎么可能见过九皇叔...”说话的男子轻咳了一声后,脸色有些微红。 “九皇叔来了,颜王来了,我们有救来了!” 徐宁本是站在陈儒林身侧,此刻见人家九皇叔都如此近距离接触了,当下便也几步上前,开口道: “这自然是九皇叔了,还有何人冒充九皇叔不成?” 徐宁声音一落,前方难民一下子突然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429章 杀鸡儆猴 听着九皇叔的声音,又看九皇叔的视线落在前方,陈儒林便也随之看去。 这一看,便见前面一群队伍,已经近在咫尺。 陈儒林再次定眼一瞧,脸上瞬间是染上了几丝的笑意。 好家伙。 前方来人正是宁温简,在宁温简身后,那长长的队伍,可不正是这淮城的各级官员吗? 这下,怕是有好戏看了! 这些贪官污吏实在可恨! 陈儒林回首,俯身,开口道:“九皇叔,是宁公子带着那些官员过来了。” 九皇叔闻言,点了点头。 他几步上前,来到了队伍面前。 宁温简已经翻身下马走上前来,“王爷,现今在淮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已经带到了现场。” 他话落,抬手招了招李成,开口道:“把那许如山带上来。” 李成抓着许如山,正等着这句话呢! 此刻一听,直接就把面前五花大绑的许如山推了出来,一边推还一边抬腿踢了几脚,“还不快上去拜见九皇叔!” 许如山此刻已经全然没有刚才的威风劲了,只不过口里还是振振有词,不知道是在骂着什么。 他一瘸一拐的走上来,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队伍里,有辆马车,马车里,也跑下来了一道圆滚滚的身体。 他动作笨拙的下了马车,又被下人搀扶了一把后,才跑上前来,同许如山站到了一起。 “下官参加九皇叔,九皇叔吉祥。”王志擦了把汗,开口喊道。 许如山一见自家表哥都开口了,当下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喊道:“下官参加九皇叔,九皇叔吉祥。” 两人声音落下,后方队伍里的官员,也纷纷俯身开口喊道:“下官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吉祥!” 同恩本是站在九皇叔身侧,此刻也不知从何处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到了面前。 “九皇叔您坐。” 九皇叔看了同恩一眼后,坐了下来,再把视线落在前方群人,并未发话。 身侧的同恩,早已经乖觉,开口喊道:“你们是连如何行礼的都不会吗?跪下!” 同恩一阵喝,身子虽不算多高,声音中却是颇有威严。 被同恩这一声冷喝,王志直接就跪了下来。 眼见顶头上司都跪下来了,群人亦纷纷的跪了下来,开口喊道:“下官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齐整,响彻在四周。 便是就连前方本是在安静的吃着干粮的难民们,都忍不住的把视线飘了过来,看着此时发生的这一幕。 “你们看,是王志许如山这些狗官!”难民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声。 这若是在平时,此刻许如山他们在这里,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这样说的。 可是如今可不同了,九皇叔来了! “哈哈哈,一定是九皇叔要拿这些狗官下手了,苍天有眼啊!!” “果然是我们的九皇叔,我就知道,九皇叔会为我们做主的!” “好戏要开始了,我们就看着,能够看到这一幕,便是染了瘟疫,也不怕了!” 难民堆里声音传来,每一道声音的传来,无不是在诉控着眼前这些淮城官员的腐败。 “今日本王让你们过来,诸位知道是为什么吗?” 九皇叔的声音淡淡的飘来,在这本就是下雪天的气候里,更是冷冽三分。 王志抬头看了眼前方难民,再转回视线看向身侧被人五花大绑的许如山,开口说道:“是,是难民的...的事情吗?” 王志开口说着话的语气,似是很不能确定的模样。 然而他心中,却是知晓,此刻定然是因为难民的事情,只是九皇叔此刻把淮城所有的官员都叫来这里,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要把所有的官员都拿来问罪? 王志心中一想,又赶紧否定了这个想法。 若是淮城的官员全部被问罪了,那整个淮城就要乱掉了! “看来,你还知道是难民的事情。”九皇叔嘴角噙着一抹阴森的笑容,下一刻突然抬腿,一腿踢上,瞬间就把本还跪在地上的许如山踢倒在地上。 许如山倒在地上,虽是被五花大绑,然而从地上爬起来的速度却是快。 他重新跪在了地上,心中纵使是恼火,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开口道:“九,九皇叔恕罪...” “许如山,是吧?”九皇叔看着对方,声音阴冷阴冷的。 “是,是下官...”许如山跪在地上,低着头。 “哪里找到他的?”九皇叔皱了下眉,似是从许如山的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一般。 宁温简讥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正是从这淮城最大的青楼里找到的,找到时,还有七八名官员陪着这许如山呢!” “哦?”九皇叔微微一眯眼,突然笑了起来,“来人,把这许如山扔进难民营里,难民营里的老百姓们,要如何处置,任凭他们做主!” 九皇叔一声落下,许如山睁大了双眼,似是不能相信的开口说道:“九皇叔,你,你什么意思...” 不等许如山再发问,已经有士兵上前,把许如山押了起来。 被人押起来的许如山,似乎是到了这一刻,才真切的察觉到自己是要被弄进难民营里,当下就挣扎了起来,开口喊道: “九皇叔恕罪,九皇叔恕罪,这难民营去不得啊!这些人都是感染了瘟疫,我不去,我不去!”他瞪大了双眼,双手被士兵拉着,却还在死死挣扎。 “九皇叔让你去,你便是死了也要去!”李成笑了一声,看到此刻这个模样的许如山,别提心中多得劲。 许如山摇了摇头,转而把视线落到了跪在一侧的王志身上,“不,我不要,表哥你救我,表哥...” 王志抬头看了许如山一眼,突然站起了起来,直接就抬手朝着许如山的脸上扇了下来。 “你还敢说,你看看你做的这些糊涂事儿,说什么棚子搭建了,难民也安置好了,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一切,你还有脸叫我,九皇叔不直接下令赐死你便算是给你恩赐了,你还敢说话,信不信我再伸手伦你!” 王志眼神阴寒的瞪着许如山。 许如山看着王志脸上的狠绝,开口说道:“表哥,你在说什么,明明就是你说......” 第430章 罪有应得 明明就是他说这些人活不久了,棚子搭建需要人力物力,食物更是不用给,给了也是浪费... 这些话,都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而且从中克扣下来的钱款,他也把大头都拿给他了,怎的到了此刻,这一切就都是他的错了? 不等许如山说完,王志脸色一暗,已经开口抢先喝止,“住口,你还想要说什么?错了就是错了,你休要再狡辩!” 王志说完,不知是从何处拿来了一块布,一抬手就把手中的布粗鲁的塞到了许如山的嘴巴里。 “唔,唔唔唔...”被人塞住了嘴巴的许如山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表哥。 事到如今,他是再蠢也知道王志这是想要做什么了。 王志佯装一脸失望的神色,开口说道:“你别叫了,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儿!要不是九皇叔今天过来,连我都被你蒙在了骨子里,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话落,赶紧又走到九皇叔身前,跪了下来,开口说道:“九皇叔恕罪,是下官治下不严,若是下官知道此刻东区发生的一切,那下官定然不会让许如山如此胡作非为的!” 王志跪在地上,垂着头。 九皇叔看着眼前狗咬狗的一幕,却也只当是相信了王志的话,伸手朝押着许如山的士兵摆了摆手,示意可以把人拉下去了。 今天许如山的作用,就是这只猴,而王志这只鸡,留着还有作用! 押着许如山的两名士兵一见,不再迟疑,任是许如山再如何的挣扎,也像是抓着小鸟一般,把许如山押到了护栏前,再一脚把许如山踢了进去。 “唔,唔唔唔...”许如山屁股被人一踢,肥头大耳直接就朝着雪堆扎了进去。 他唔唔唔的叫唤着,好一会儿,才把头从雪堆里拔了出来,许是用力过猛,把头拔了出来,一屁股又摔坐在了地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了起来。 难民们长久在许如山的手下遭受不公平的待遇,这会突然见以往高高在上不把他们当成性命的人被人踢了进来,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般,一时竟只是愣愣的看着。 “许如山,他,他怎么进来了?” “这个狗官!我,我要...”一道怨恨的声音响起,却又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九皇叔说什么,好似是要,是要...”说话的男子想了一会,没想出来。 她们距离九皇叔的位置有些远,因此九皇叔现在同那些官员们在说什么,他们听得模模糊糊的,并不真切。 故而此刻,竟是有些搞不懂为何许如山被人弄了进来。 明显听到了难民们谈话的声音,李成几步上前,开口朝着还未反应过来的众人解释道: “父老乡亲们,九皇叔说了,这许如山就交给你们处置了,要杀要打,悉听尊便!” 一声落下,难民营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之中,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一句,“你们听到那位大人说着的话了吗?” “那位大人说,这许如山就交给交给我们处置了?”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没错,你们看这许如山被人五花大绑又塞了嘴巴的模样,此时我们不上,还待什么时候?” “对,这狗官害我们害得不浅,我要报仇!” “那还等着什么,我们上!” 有人开口提议道:“等一下,我们先说着,不要把这狗官弄死,最好是让这狗官好好的体会下我们曾经过的那些生活!” “好,好!!!!” 声音落下,成堆的难民,便冲着许如山冲了过来。 许如山还坐在地上,刚刚听到难民们说的话,正想爬起来,只是难民们的动作却是快,不等他爬起来,已经朝着他扑了过来。 “唔唔唔...”许如山摇着头,心中绝望到这时已经迸发到了最高点。 “你个狗官,你没想到你也会遇到今天这一幕吧?” 话落,一个拳头就朝着许如山的双眼打了上去,一拳落下,许如山的双眼顿时黑成了一片,不等许如山反应,众多的拳头,又一顿落了下来。 男的用拳头打,女的用手指抓,便连孩子,都想要挤进去,狠狠的揍这许如山。 哀嚎声,响彻四周。 从声音巨大,到逐渐的无力。 还跪在地上的群人看着难民营里发生的一幕,只感觉到了内心发麻,各个心中不安,有胆小者,更是忍不住微微的抖了起来。 王志跪在地上,一直低着头,他并未抬头看向难民营里发生的一幕,只是便是这样,那哀嚎声,还是让王志略微白了脸。 “王志,听说这些难民两天才能吃上一顿,这事,你可知道?”九皇叔慢条斯理的开口。 王志咽了口唾沫后,抬起了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九皇叔明鉴,这事下官不知晓啊,这东区的事情,向来是许如山在处理,下官真的不知晓。” “是吗?”九皇叔冷然的眸子扫过王志,而后说道:“你既是不知晓,本王就暂且当你不知者无罪。” 九皇叔一话落下,王志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说道:“九皇叔明鉴。” 九皇叔点了点头,把视线从王志的身上一收,又淡淡的说起,“温简,你刚刚说去抓这许如山的时候,还有七八名官员一起在青楼里是吗?” 宁温简讥笑了一声,回道:“不错,确实是还有七八名官员。” 九皇叔一听,点了点头后,摆了下手。 宁温简一见九皇叔的动作,立马上前,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官员,“你们,自己站出来吧。” 声音一落,七八道人影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九皇叔的身前,又跪了下来。 “九皇叔,九皇叔恕罪啊!”有人颤着身体,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九皇叔突然笑了一声,开口道:“恕罪,你们何罪之有?” “我们,我们不该在这种时候,上..上青楼!” “是,是,但是这...这都是许如山请我们过去的,许如山有令,下官,下官不敢不从!” 这道声音一落,立马得到了另外七个人的同意。 第431章 抽筋剔骨 若不是杀了这些淮城的官员,很多事情目前无法交接,他便是直接把这淮城的官员都杀了,那又如何? 他们全都该死! 跪在地上的官员早已经是冷汗直出。 被士兵押着的那几名官员,更是瑟瑟发抖,面如菜色。 此刻心中所想,无不是十分的后悔,为何刚刚要说那些话? 早有消息传来说九皇叔嗜血如麻,他们为何不信,还... “李成,把这人抓起来,扒皮,抽筋,剔骨,挂在城墙上,一道程序也不能少!” 九皇叔一话落下,撩起了袍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这些人不见血不能成效。 李成听到九皇叔的话,眸中闪着嗜血的光芒,“是。” 还躺在地上的卫于愣了一下,直到李成叫了士兵过来把他抓了起来,他这才反应过来,九皇叔说的人,居然是他! 居然是他! 扒皮抽筋剔骨... “不,不,九皇叔,小人知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卫于再也顾不得浑身的疼,想要朝九皇叔的方向跪下来,却是被士兵押着,动弹不得。 九皇叔冷哼一声,眸光狠戾地冷视他,“再多说一句的,便把舌头也拔了。” 卫于一听,直接就噤了声,双眼一闭,索性昏了过去。 见卫于昏了过去,李成颇为无趣的开口道:“九皇叔,这人昏过去了?” 宁温简盈盈一笑,开口道:“李成,昏过去了还不简单,先去拿盆冰水过来,泼上去,一盆不醒,再来一盆,总归会醒的。” 众多官员听到这句话,皆是忍不住脊背发凉,有支撑不住的,甚至觉得自己都要晕过去了。 可是这会子,却是连晕也不敢了... 看来不止是九皇叔嗜血,他身边的人看着,也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是,来人,去拿水,冰水!”李成笑了一声,吩咐道。 命令下去,不过一会,就有名小兵端着冰水上前,朝着卫于的身上泼了下来。 冰水下来,冷寒入骨,卫于睁开了眼,一睁眼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惧怕又开始无处躲藏。 “既是醒了,那就动手吧,就在这里动手。”绝美的姿容上,性感的唇瓣微微轻启,所说的话,却是让人冷寒入骨。 得了命令的李成,挑眉一笑,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卫于缓缓的走来。 卫于已经瘫在了地上,此刻又见李成朝着自己走来,吓得双腿直蹬,一直往后退。 李成见状,皱了下眉,朝着士兵吩咐道:“压住他!” 几名士兵上前,把卫于压在了地上,四个人押着卫于的四肢,直把卫于押成了个大字型。 天幕垂垂,飘雪渐大。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早已经身体发僵,不能动,也不敢动。 九皇叔依旧坐在椅子上,瞧着眼前那一幕,像是欣赏着最美的风景。 血腥味道扑鼻,便是飞雪之下,亦不能掩藏这种味道。 有官员实在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声的干呕声,吐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前方血人,还在叫唤着。 扒皮之痛,虽然难以忍受,但是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此刻的李成犹如一名最出色的刽子手,他拿着手中的匕首,沿着卫于的躯干,开始把卫于的皮薄薄的拔下。 一张皮,很是连贯。 血人通红,染红了一方白雪。 扒了皮,要抽筋,抽筋之后才能剔骨呢! ------------------------------------- 上京城,关于淮南瘟疫的事情,早已经是人尽皆知。 天下学子纷纷请奏,要天子尽快派御医带上物资赶往淮南,救治淮南百姓。 淮南瘟疫突然爆发出来的这条消息打乱了慕团隆的所有计划,仅仅是三天,他瞒了这道消息才三天而已! 原本他的计划是要十天左右,才让这道消息被群臣知道的,没想到... 到底是谁把这道消息捅出来的? 慕团隆伸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阴沉沉的看着下首的群臣在各抒己见。 “皇上,微臣觉得淮南瘟疫,我们应当尽早做出决断才行,每次瘟疫都是死伤无数,若不尽早处理,怕是后果不堪设想!”说话的官员急急开口,顿了半顿,又接着说道: “况且淮南又是我们荣国的鱼米之乡,若是淮南瘟疫问题不能尽快解决,微臣担心来年便是连朝廷都要受到影响。” 毕竟淮南七座城的征税都抵得上全国三分之一的赋税了,从这里就能够看出淮南的富饶。 但富饶的同时,一遇到淮南出事,那朝廷的损失就会是巨大的! 慕团隆听了这话,皱了下眉。 虞正一见上首天子的反应,立马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李大人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淮南瘟疫这事,就草草的做了断,这可是瘟疫啊,不仅要钱财粮食等一应物资,还要从宫中派御医前往,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着急不得的。” “何况将近年关,大雪纷飞,这样的天气,也不适宜出行啊。” 慕团隆听到虞正的话,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少许。 虞正话落,王贺之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不敢苟同左相的话,淮南百信感染了瘟疫,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左相却是在说大雪纷飞,这完全就是不顾淮城百姓的死活!微臣记得当初九皇叔前往淮南之时,也已是下雪时节!” 虞正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右相,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微臣不顾淮城百姓死活,微臣只是觉得,就算是准备好了一切,也先要保证出行的安全!” 王贺之睨了虞正一眼,再次开口道:“皇上,微臣听说不日之前,颜王妃已经出发前往淮南,连一介女子都这般了,左相你莫不是连自家女儿都不如?” “你,你...”虞正伸手指着王贺之,一口老血直接哽在了喉咙处。 慕团隆被吵着脑袋瓜子生疼,只能开口道:“好了好了,两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如今粮食御医倒还好说,这药材一时之间可没这么容易集齐,还是等...” “皇上,微臣有事禀报!”季贤明站了出来,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张,呈在手掌上。 第432章 京中风云 季贤明话落,群臣有着片刻的安静。 众人皆是把视线落到了季贤明的身上,似是对他手上的折子有些好奇的模样。 上首慕团隆斜睨了季明贤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折子上,微凝片刻。 高公公已经走下高台,从季贤明的手中接过了折子,返身递给了慕团隆。 慕团隆伸手打开了折子,细细的看来。 季明贤站在下首,开口说道:“启禀皇上,这是上京城所有药馆实名上书,皆愿意把馆内药材优先送去淮南,所以微臣觉得在药材的问题,皇上不用多加担心。” 季明贤一话落下,群臣低低的讨论声也随之而来。 “这,若真是如此,那还何必担心药材的问题?” “没错,要是这样,那第一批的药材便可以提前送出去了。” “王大人说的有道理,毕竟淮南与上京城有些距离,若是能够尽早送出还是尽量尽早,这第一批的药材送出去,趁着这个空档,可以继续凑集第二批。” 群臣的讨论此起彼伏。 慕团隆看着手中的折子,上面写着的皆是在上京城内排得上名号的药馆。 他捏着折子的手略微加紧,而后把折子放到了案桌上,敛下的瞳孔,似闪过一丝的暗色。 也只是一刻,当他抬起头来看着下方的群臣,已是一副龙心大悦的模样。 “好,想不到咱们上京城的这些药馆,都是身怀大义之人,既是如此,那药材的事情就解决了,剩下的粮食问题便从粮库中拔下去吧。” 慕团隆话落,又道:“至于此次赶往淮南的御医,朕就不特意指名了,朕让你们自己决定谁要前往。” 慕团隆眯着眼,把视线落在下首的多位御医身上。 淮南瘟疫,他就不信他要是不直接下旨,还有御医愿意前往。 毕竟有了瘟疫的淮南如今在众人的眼中看来,不亚于是人间地狱。 每一次发生瘟疫,首当其冲出事的,可就是御医大夫了! 随着慕团隆的话落,季明贤俯身行礼,开口道:“皇上,微臣愿意前往淮南。” 季明贤话落,又从御医群中走出了几名御医,行礼开口道:“回禀皇上,微臣愿意前往淮南救治淮南的百姓。” “皇上,微臣愿意前往。” “皇上,臣也愿意前往淮南!” “....” 一道道的声音响彻在殿内四周,犹如一个个即将要上战场的战士,明知前方危险,却无惧前往。 慕团隆看着下首跪着的一地的人,此刻竟是不知该喜还是该怒。 他站了起来,双手压在桌子上,俯视着下方的众人,半响,发出了一道笑声,“好,好,你们都是朕的好臣民。” 他笑了一声,目光直射底下的群臣,笑意不达眼底,“既然你们自己决定了,那便回去准备出发吧!” “是。” 慕团隆退了早朝,直朝着御书房而来。 刚到御书房,候在外边的高公公,便听到御书房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俯着身,心中略显迟疑后,只听书房内传出一道声音。 “高年,你去库房中把朕的忱墨拿来,朕今日心情好,正巧练练字。” 高公公站在御书房外,俯着身,行了礼后,才开口道:“是,奴才马上过去。” 书房内,案桌上的东西已经落了一地。 慕团隆坐在椅子上,眯眼瞧着站在下首的黑衣人。 此人正是慕团隆墨云卫的首领,无影。 墨云卫是专属于荣国历任皇帝的暗部爪牙,相当于是慕团隆的死士。 不管是查消息,刺杀等各种任务,只要是慕团隆想要做的,见不得光的,就都需要用到墨云卫。 慕团隆冷冷看着下首站着的人,许久后,才开口道:“颜王妃都跑了,这消息朕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你说这讽刺不讽刺?” 无影跪了下来,“皇上,这颜王府的守卫自来森严,加上灵儿姑娘和风须...” 玉灵儿和风须离开上京城这事,皇上并没有告知他,这颜王府的事情,一向便是交给这两个人的... 有玉灵儿和风须在颜王府,他们墨云卫甚少关注颜王府的事情。 若是他知道这两人离开了上京城,那颜王府进不去,至少还能够在府外蹲点,那颜王妃离开的事情,自然是逃不过他们的眼! 不等无影声音落下,慕团隆眉头一皱,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玉灵儿和风须,那朕就无法知道颜王府的消息了吗?” 慕团隆的声音阴沉沉的,只让人心惊。 无影跪在地上,亦不再解释,只是开口说道:“皇上息怒,这事是墨云卫的失职,请皇上降罪!” 不管到底是因为了什么,颜王妃跑了,他们不知道,眼前的天子不知道,那就是他们墨云卫的失职! 见无影跪在地上,承认了自己的过错,慕团隆浑身的怒火在这一刻,也消散了不少。 “罢了,起来吧,这事也怪不得你们。”慕团隆幽深的声音传来,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无影闻言,道了句“是”后站了起来,只是依旧俯着身子。 沉思了片刻,慕团隆的声音响起,道:“颜王妃虞黛青,朕没有想到她竟然敢跑去淮南。”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团隆开口问了一句,“可知道她上路多久了?” 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无影早已经知道,在听到颜王妃去淮南这件事后,墨云卫的人早已经跑去查了。 因此这会慕团隆一问这个,无影立马回道:“回禀皇上,手下查到的消息,颜王妃赶往淮南应该有七八天的时间了,按照这个时间算来,此刻还在路上。” “还在路上吗?”慕团隆的嘴角浮出丝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还在路上好呀!这样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怪不到朕的身上了。” 慕团隆视线一寒,落在无影的身上。 无影上前一步,开口道:“皇上的意思是要卑职...” 无影说着,抬起手在脖子上一抹。 慕团隆笑了起来,颔首道:“没错,这虞黛青也是可恶无比,先杀了她,算是朕送给颜九漓的一份大礼!” 慕团隆的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阴深可怖。 第433章 各方势力 正在此时,房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这声音惊得房内的两人皆是朝房门看去。 “谁在外边,滚进来!”慕团隆冷眸直射,看着那扇门。 无影飞身上前,打来了房门。 房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花猫卷长的尾巴在拐角处一掠,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无影伸手关上门,走到正中,开口禀报道:“皇上,屋外不过一只野猫,没有人。” 慕团隆眼中杀意在一时之间消失殆尽,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轻声开口道:“这事做得隐蔽点,不要让人看出来是你们出的手。” 无影垂首,说道:“是,皇上放心。” 九皇叔颜九漓不好对付,这颜王妃虞黛青一介女子,要对付她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此刻的无影无比的自信。 ------------------------------------- 身着浅色衣裙的婢女一路小跑。 她入了宫殿,关了屋门,飞身朝着自家主子跑来,附在其耳边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女子听到丫鬟传来的消息,手指上雕花繁琐的黄金护甲,在她稍微的一个用力之下,已经断了开来。 她伸手拨弄着已经断成两截的护甲,神色一凝,又淡淡开口道:“这老王八果然是心思歹毒。” 丫鬟退后了少许,站在一侧,低着头,开口道:“主子,那现在怎么办?” 女子神情淡淡,闻言,勾了下唇,魅惑一笑,道:“这颜王妃,当真是去了淮南了?” 小丫鬟垂头,说道:“这消息千真万确,听说上路已经有七八天了呢!若是行程赶得快一点的话,应当也是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这确实是有趣,某些人自以为这上京城安全,却不知看着风平浪静的上京城,才是危险万分。”女子幽幽一笑,视线微落在手中已经断了两截的护甲上,说道: “如今去了也好,也省得老娘天天担心,连个觉都睡得不安慰。”女子撇了撇嘴,联想到刚刚丫鬟说的消息,再次开口说道: “你说老王八让墨云卫出动了是吗?” 丫鬟颔首,回道:“没错,刚刚奴婢在外边听得真真的,那人正是墨云卫的首领无影,要不是奴婢轻功了得,刚刚可是就要被发现了呢!” 丫鬟伸手抚了抚胸口,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媚眼如丝,微微一睨,女子笑了出来,“你这轻功要是还躲不过那就自己去领罪吧!” 丫鬟吐了吐舌头后,恢复了一脸的正色,开口说道: “主子,这墨云卫真要出手的话,那可不简单了,奴婢特意去查过了,此回颜王妃带了二十名左右的护卫,这些护卫虽然说是各个以一敌百,不过墨云卫的人可不弱。” “二十个,就上路了?”女子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开口说道:“这颜王妃也是心大,她是不知道此刻她这条命是多人都想要吗?” “多人?除了老王八还有谁不成?”丫鬟看向自己主子,一脸的迷惑。 女子皱了下眉,开口说道:“如今颜王妃离上京赶往淮南的消息一定是传开了,远的不说,这近的,扶摇宫里面那一位,可是恨着颜王妃,恨得咬牙切齿呢!” “诶?”丫鬟愣了一下,六神无主,“主子,那我们怎么办好?” 女子眯了眯眼,少刻后,开口道:“墨云卫的人不是要出发了吗?你让我们的人跟在墨云卫的身后,跟着去,看看到底怎样。” 女子话落,又道:“让他们跟在墨云卫的后面就行,若不是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虽说这颜王妃此回只带了二十名的护卫,但她瞅着这颜王妃也不是如此没有脑子的人,兴许还做了其他的布置也不一定。 丫鬟闻言,开口道:“是,那奴婢马上吩咐下去。” 扶摇殿中,自从今日前朝传来虞黛青离京赶往淮南的消息,赵玉棉的心中,就起了无数的念头。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一个绝好的机会。 在宫外,在赶往淮南的路上,若是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是怎么怪也怪不到她的身上了! 只是此刻她怀有身孕,这宫殿里到处是慕团隆的人,一时,竟是很难做出主意。 “娘娘,您走了好一会儿了,快歇歇吧?”如玉搀扶着赵玉棉,开口说着。 赵玉棉点了点头,视线一瞥站在一侧的嬷嬷,笑着开口道:“嬷嬷,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一会,如玉侍候着就行了。” 嬷嬷福了下身,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娘娘,皇上吩咐了,要奴婢一丝一毫都不能够离开您呢,要妥善的照料娘娘,若是娘娘乏了,就歇息会,奴婢在外间候着就成。” 赵玉棉咬了咬牙,硬是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本宫只是觉得嬷嬷年事已高,如此实在劳累。” 嬷嬷垂下眼眸,说道:“娘娘折煞奴婢了,能够过来照顾娘娘,是奴婢的福分!” 赵玉棉双眼微眯,沉思了片刻后,才又笑了起来,道:“既是嬷嬷这样说了,那便候着吧。” 如玉余光瞥了嬷嬷一眼,小声地开口道:“娘娘,这事都怪云贵妃,就她好端端的说什么让皇上找个人贴身过来侍候娘娘,娘娘的身体,用得着云贵妃她操心吗?” “奴婢看,这云贵妃就是嫉妒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呢!”如玉嘀咕了一句,却是被赵玉棉喝止:“别说了,往后这话休要再说!” 如玉愣了一下后,赶紧点头说道:“是,奴婢多嘴了,娘娘您不要动怒。” 赵玉棉睨了丫鬟一眼,伸手抚着肚子,目光幽幽,“对了,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觉得心情不大爽朗,肚子不大舒服。” 此刻她怀有身孕,扶摇殿内人多眼杂,很多事情确实不如往日来得随心所欲。 她虽是事有受限,有些事情不能做,但也是因为有了身孕,她便有了借口可以让父亲进宫来探望。 只要让父亲进来,那么一切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毕竟自从云儿出了事后,父亲对虞黛青这个小贱人,早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如今也算是有机会报仇了! 虞黛青这条小命也是时候可以解决了吧? 第434章 就要下毒 虞黛青躺在马车里,这一路除了吃,还真就是睡。 天幕沉沉,已快要入了夜色。 虞黛青伸了伸懒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伸手便撩开了帘子,看着外边的道路。 雪已经停了,不过路面上还是盖着厚厚的一层雪,因此马车行得不算快。 杜鹃一见虞黛青醒来,开口说道:“小姐,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虞黛青摇了摇头,并未有多大的胃口。 她伸手揉了揉腰,只觉得这几天一直坐在马车里,当真是浑身哪哪都难受。 这虽说是官道,但有些官道的路状并未多好。 要不是马车设计得好,加上追日有灵性,虞黛青觉得此刻怕是不单单就是哪哪都难受这么简单了。 怕是都要散了架呢! 行到前方一处,马车停了下来,李月娘的声音便从外边传了进来。 “少爷,夜色渐暗,今日就在这里过一夜,明日再出发了,您意下如何?”一副男装打扮的李月娘跳下了马车,扬高了声音开口道了句。 虞黛青从窗户探出头来,看了眼此时所处的环境,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今晚就宿在这里了,明儿一早再出发。” 此时所处的地理位置,正是适合,不担心有埋伏,而且这位置是个极好的点,就算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个地理位置。 侍卫们各自停了下来,虽是停了下来,但是各自站着的位置,却是并非随意的。 他们所停歇的位置,刚好能够把三辆马车围在中间。 虞黛青还坐在马车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我们现在是出发十三天了,按照这样的行程下去,再有三四天左右,应该就能够到淮南主城了。” 杜鹃点了下头,眼眸中皆是笑意,“小姐说的没错,这一路走来除了路况不好了些,倒也没有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她起先还担心路上会遇到什么难民或者强盗之类的呢! 没想到这一路走来,极是平稳。 虞黛青还是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似乎是没把杜鹃的话听进去。 她双眼眯了下,蓦然开口道:“不对呀,都已经十三天了,这老男人到现在还没弄点人手过来,可不像他的性格。” 她话落,又道:“就算这老男人没有派人过来,这赵玉棉,是不是也安静得过分了?难不成是怀了身孕连着脾气都变了不成?” 她都打算好了她前脚出门,后脚慕团隆的人追上来的戏码了,可是没想到到了今天了,这一路倒是安静得很! 杜鹃听到自家小姐的话,白了下眼,“小姐你在说什么呢?难不成你还希望皇上和贤妃娘娘派人过来?” 虞黛青笑了一声,手中捏着一把银针,眯眼瞧着,“娟儿,你可真是说对了,姑奶奶可就等着有人来送死呢!” 这些日子同李月娘苦练银针,也不是学假的。 此刻她可已经忍不住想要练练手了呢! 再说了,这些日子她在路上无聊,又炼制了一些毒药出来,这些毒药还不知道效果如何,就等着试验了! 虞黛青心中想法刚起,一道白光一闪,小白虎四脚一蹬,直接就挂在了虞黛青的脖子上。 小白虎两只前爪抱着虞黛青的脖子,两只后腿踩在虞黛青的肩膀上,神气活现的瞥了杜鹃一眼。 杜鹃见此一幕,直往后退! 虽说这一路上,已经不算是第一次见到这只小白虎了,可是此刻见这小白虎挂在自家小姐的脖子上,杜鹃还是心里发毛! 这可是一只小白虎啊! 杜鹃真的不知道,为何自家小姐老是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动物。 小白虎看了杜鹃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同虞黛青用意念交流了起来。 “主人,你忘记你不能随便用毒了吗?用毒可是会被扣心点的哦!”小白虎贱兮兮的开口。 模样确实是可爱,表情确实是呆萌,语气也确实是很贱。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不等小白虎再多话,伸手把小白虎扒拉了下来,再捏住对方的后劲脖,直视着对方,笑意盈盈,“姑奶奶就是要下毒,你又能怎么样呢?心点?姑奶奶现在有的是!” 虞黛青甚是豪气的说着,又道: “若是按照你说的不能下毒,那遇到坏人要对付姑奶奶,那姑奶奶是要等死吗?”她轻轻挑眉,冷嗤了一声。 小白虎嘤嘤嘤的叫了一声,开口说道:“主人,这可是教授设定的,人家也没办法!” “没办法?”虞黛青脸上依旧笑得浅淡,她瞅着小白虎,“没办法你跟姑奶奶说什么,没办法你就好好想办法!”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撩开了帘子,然后抓着小白虎的那只手,就朝着车窗外一甩。 这一甩,怕是用尽了虞黛青全身的力气。 随着虞黛青手一甩,只听到“啪嗒”的一声,小白虎直接就飞了出去,然后就好巧不巧的挂在了一棵大树上。 外边群人见到这一幕,也似乎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有些侍卫对那小白虎有些好奇,总是忍不住把视线往小白虎的身上瞥。 小白虎委屈极了! 主人不爱它了,呜呜呜! 明明它的真身已经如此可爱了!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身上的毛发,又朝着四周“龇”了一声,似乎是要以此以示威武。 听到了这道声音,大狼直接就冲了过来,站在大树下,“嗷呜”的乱叫着。 这只小白虎! 它要趁着这小白虎还没长大,好好的教育教育它! 好让它知道知道,谁才是主人的心头宝呢! 大狼打定主意,叫得更是凶了。 小白虎停止了舔毛,只垂首看着底下的大狼,高傲的冷哼了一声。 “哼,小玩意儿,别看系统我真身是只小白虎,人家我可跟你不是同类。” 小白虎高傲的无视了大狼,继续舔毛。 这一副无视大狼的模样,气得大狼直接就伸出爪子扒拉着地上的泥土,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够把大树扒拉倒! 虞黛青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后,抬眸瞥了前方一虎一狼后,收回了视线。 她正要开口说着什么,却只听前方似有马蹄声传来。 第435章 必死无疑 虞黛青皱了下眉,看了眼前方空无一人的道路,幽幽开口:“好似有马蹄声,你们听是不是来人了?” 杜鹃疑惑的看了眼前方,歪着头仔细一听,却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哪有什么声音呀,少爷,你别吓人!”杜鹃嘟囔了一句,以为是自家小姐又在玩闹了呢! 出行在外为了避免麻烦,众人叫虞黛青,统称少爷。 李月娘早已经趴在地面上,仔细的聆听。 负责此次出行的侍卫长名烈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警戒之后,扬高了声音朝着其他的侍卫开口喊道:“前方有人来了,大家注意。” 李月娘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上前,“少爷,不管前方来人是谁,我们要尽早做准备,我刚才听着声音,这伙人,怕不是一般的寻常人。” 武功修为高低是会影响驾马之人身上的气息的,而刚刚她趴在地上明明是听到了马蹄声扬,却是铺抓不了来人身上的气息。 唯一的解释便是前方来人武功修为了得。 烈炎也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少爷,李师傅说得对,不管前方来人是否跟我们有关,我们还是尽早准备,防人之心不可无。” 虞黛青点了下头,视线在四周一扫,只见四周空荡荡的,除了林木高森,可没有什么地方是能够躲藏的。 马车嘛? 她又不是傻子,上马车上躲着无疑是送死! 虞黛青看了四周一圈,突然目光就落在了小白虎挂着的枝干上了。 她笑了一声,几乎是瞬间做了决定,伸手一指,说道:“李师傅,劳烦你把我弄上去。” 李月娘顺着虞黛青的视线往上一瞥,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笑了一声,“是。” 李月娘轻功内力修为极好,便是带着虞黛青跃上了林木最高处,也丝毫不见喘息。 而另一边,烈炎也让人把杜鹃和叁叁带上了另一棵枝叶繁盛的大树,大树的枝叶,刚好可以把杜鹃和叁叁小小的遮掩住。 小白虎舔了舔毛发后,见自家主人躲难都躲到这里来了,便兴高采烈的再次攀上了虞黛青的脖子,并脚踩对方的肩膀,美滋滋的坐了下来。 它垂眸看着底下突然安静的大狼,张开嘴巴嗷呜长啸了一声。 眸眼中无不是得意。 小样,这只狼,还敢跟自己争夺主人的宠爱呢! 不自量力! 小白虎正美滋滋的瞅着大狼,虞黛青一伸手,一个巴掌直接就朝着小白虎的虎头拍打了过来。 “瞎嚷嚷什么,是不是想要姑奶奶再次赏你个栗暴?”虞黛青抬着手看小白虎,很是凶残。 小白虎缩了下脑袋,委屈巴拉拉的。 “主人,你怎么又打人家!”小白虎小声的反抗了一声,对于主人的凶残有些敢怒不敢言。 小白虎此刻觉得自己可能是混得最为悲催的系统了。 虞黛青瞥了小白虎一眼,放下了手,用意念同对方交流。 “不打你打谁呢?小白虎,你主人现在是躲在这里,你敢还闹出动静来,姑奶奶可不止是打你了,等会直接把你开膛破肚了,反正姑奶奶也没吃过虎肉,听说这虎肉是最好吃了。” 小白虎搂着虞黛青的脖子越加的紧,它瑟瑟发抖的看了自家主人一眼,委屈极了。 哼! 它把头缩在了虞黛青的脖子上,不说话了。 虞黛青挑眉一笑,伸手摸了摸小白虎那毛绒绒的毛发。 别说,这狗系统的真身还怪好玩的。 又要撸人家又要凶人家,小白虎是更加委屈了。 下面的大狼许是知道了有人要来,这会子已经安静了下来。 它再次抬首看了眼上面的主人和那只小白虎,冷哼了一声后,才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侍卫中间。 它可不像那只怂包只会躲在主人的怀里,它狼大爷那是要保护主人的! 如此一想的狼大爷大狼,更是显得威风凛凛。 身侧有侍卫看了眼大狼,小声道:“侍卫长,那这只大狼呢?要不要也挂上去?” 毕竟这大狼也是王妃的爱宠,若是等会出事了,他们可跟王妃交代不了呢! 烈炎转眸看了大狼一眼,刚要点头,就听大狼突然冲着自己“嗷呜”的叫了起来。 好似是在拒绝刚刚那位侍卫的话。 笑话,它狼大爷怎么可能挂上去! 它狼大爷遇事可从没有怂过! 它狼大爷遇事只能干! 烈炎摸了摸鼻子后,看着面前这只颇有灵性的狼,开口下了决定,“不用了,狼这种动物本身野外生存能力就强。” 大狼一听,这才坐了下来,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模样。 那小模样,看得一群侍卫纷纷称奇。 早就听说颜王妃养着两头狼,似有灵性,如今看着,还真是! 一切安排完毕,众多侍卫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似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危险正在临近。 前方空无一人的道路上,突而多了一些白点,白点从远而近,逐渐的清晰明了。 来人驾着马,看样子有十多个人,各个身着白衣,似是要与眼前的白雪茫茫融化成一体。 李月娘坐在枝干上,眯眼瞧着前面还有些距离的人,低声开口,“王妃,人来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随即抬眸看着前方,因为距离的关系,只能看到前方来人驾着马,具体是何人,显然是看不清的。 虞黛青坐在树上,双脚垂落游荡着,她左手揉着小白虎的脚丫子,右手指缝间早已经夹了三根的银针。 她姿态慵懒得,就好像在等着看戏。 前方十八名白衣人,脸上皆蒙着布巾。 他们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是在颜王妃出发十三天的道路上,赶上了! 为首的无影坐在马上,冲身侧的人冷言道:“前面那伙人就是颜王妃的人了,打起精神,诛杀颜王妃虞黛青!” 他话落,又道:“此次负责保卫颜王妃的是颜王府的护卫,各个以一敌百,不要小视了,我们的任务只是诛杀颜王妃,记得速战速决。” 群人听到首领的话,精神一震,扬声道:“首领放心,颜王妃必死无疑!” “驾!”无影夹紧了马肚,冷喝一声。 而后拿起了弓箭,拉满弓,朝着前方马车射了过来! 第436章 两方酣战 “咻”的一声,利箭穿破长空,朝着三辆马车之中最为精贵的一辆直射了过来。 本是坐着的侍卫听到这道声音,早已经应声而起。 烈炎目视前方利箭,一枚飞镖瞬间朝着利箭袭了上去。 利箭与飞镖在空中一相遇,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火花,而后纷纷掉了下来。 无影见自己的利箭被人击落,再次拉弓连射三箭。 烈炎眼明手快,却是丝毫不见慌乱,手中三枚飞镖再次击上了利箭。 顷刻之间,十六名蒙面人已经到了眼前。 无影飞身下马,直冲正中的马车而来。 目标很明显,就是为了击杀虞黛青! 虞黛青睨着下方混打在一起的群人,目光隐有嗜血的光芒。 她手中的银针已经是跃跃欲试,有些等不及了。 这些银针都被她浸上了最近新研制出来的毒药,效果如何,她还未曾见过。 正是因为未曾见过,此刻越加的想要看看这些毒药能够有什么样的效果。 “王妃,看来这些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取你的性命的。”李月娘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虞黛青双眼微眯,沉思了片刻才懒懒开口:“那也要看这些人有没有本事取姑奶奶的性命了。” 下方无影被烈炎缠绕上,一时也脱不开身,只冲手下喊道:“不要恋战,诛杀虞黛青!” 无影声落,群人手中的动作越加的凌厉,只朝着正中的马车而来。 “谁人派你们来此的,胆敢把主意放在颜王妃的身上,老子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烈炎厉声,手中的剑气朝着无影击杀了过来。 无影武功修为不弱,此刻见剑气袭来,侧身一错,生生躲过了烈炎的剑气。 烈炎见状,稍微凝神片刻,而后冷然出声,“墨云卫,无影!” 这是一道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在上京城能够打得过自己的总共就是那么几位,如此熟悉的招数袭来,不过是片刻,就被烈炎看了出来。 无影冷哼了一声,见自己的身份被对方看穿,倒也是不着急。 “既然知道了身份,那就更需要受死了!”无影冷冷一笑,手中的招数不再有所保留。 在树干上晃荡着双腿的虞黛青听到下方两人的对话,转而看向李月娘,开口询问道:“什么墨云卫?” 李月娘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显然也是听到了下方两人的对话。 她凝了片刻,开口道:“听说墨云卫是当今天子的暗卫,专为当今天子处理一切见不得光的任务。” 虞黛青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后,悠悠开口道:“那看来就是慕团隆的人了。” 下方两队人马打得不可开交,酣战之中,有人来到了马车旁,伸手撩开了布帘,一见里面空空如也,哪有颜王妃的身影,当下便大声喊了起来。 “头儿,颜王妃根本不在马车里,不见了!” “不见了?”正在与烈炎对打的无影闻言,眸光冷意一闪,冲着眼前的烈炎开口喊道:“颜王妃呢?快把颜王妃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烈炎如今还能抵挡自己一时,真要打起来,自是不是自己的对手。 烈炎扫了无影一眼,手中的动静不曾停歇,“你们以为追到我们就能够找到颜王妃了?你们有脑子吗?” 烈炎冷冷一笑,手臂被对方的长剑划开了一道口子,眉间却是连皱都不曾皱。 “我看你是找死!”无影浑身的怒气徒然升高,手中招式越加的狠厉。 烈炎并非无影的对手,只是依旧坚持着。 “嗷呜!”一道狼嚎声响,随之一道身影飞冲进人群,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朝着无影的腿就咬了下去。 无影冷不防只觉得刺痛袭来,他动作慢了一刻,随即垂眸看着自己的腿。 只见自己的腿上,宛然挂着一头凶狠的狼。 此刻这只狼锋利的牙齿,正咬在自己的小腿肚上。 无影吃疼,倒抽了一口凉气,手中的长剑立刻就转了方向,直接朝着大狼砍了过来。 虞黛青晃悠着双腿,见此一幕,手中银针如流光一闪,直冲无影握着长剑举起的手。 下一瞬,无影只觉得手腕一麻,本是握着剑的手徒然就垂了下来。 尽管这样,无影反应还是极快,他抬腿一用力,直接就把大狼甩了出去,而后就地一滚,口中喊道:“小心,有刺客!” 白衣蒙面人一听此话,纷纷谨慎了起来,只是此刻的谨慎显然是来不及了。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看清那所谓的刺客到底是躲在哪里。 虞黛青手中的银针一根接着一根,直朝着底下的白衣人击了过来。 李月娘看着眼前的颜王妃,眸中一闪而过的赞赏之后,终是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此刻连她都不得不承认,银针对于颜王妃来说,才是最适合的武器。 她的准头极强,每一根银针下去,几乎是想要哪里,就可以射向哪里。 不得不说,眼前颜王妃使银针的技术,极其的变态。 她可以三针同射,也可以五根同袭,变态的是五根都能够命中目标。 这种变态,李月娘平心而论觉得自己都不一定比得过。 唯一的不足点就是眼前的颜王妃没有内力,不然这一针下去,那是不残也要废! 小白虎本是把脑袋缩在虞黛青的脖子上,这会见自家主人好像是失心疯了一般,一针接着一针,赶紧用意念开口喊道: “主人,你可别再下手了,再这样下去,这心点也不够扣呀!” 这要是银针就算了,这银针是浸了毒的,既然是浸了毒,那是铁定要被扣心点的! 虞黛青捏着银针的手稍微一顿之后,便把银针收了起来。 见主人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小白虎颇为得意。 看来主人还是担心被扣心点嘛! 只是小白虎的得意并未持续多久。 虞黛青收了银针,反手抓着小白虎的后劲脖,笑意盈盈,“嗯,小白虎说得没错,既然你说了会扣心点,那我就不下毒了,可是怎么办呢?姑奶奶不下毒,这些坏人可是要杀姑奶奶呢!” 小白虎水汪汪的眼眸一眨,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虞黛青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就把你丢下去,让你去对付他们好了。” 第437章 战斗结束 虞黛青说着,捏着小白虎后勃颈的手一松,直接就把小白虎朝着下面的一个白衣人甩了下来。 不得不说虞黛青的准头实在是足! 小白虎一被虞黛青甩下来,顷刻就砸到了其中一名白衣人小黑。 小黑被小白虎砸得眼冒金星,似没有反应过来。 四周的白衣人却是看清了挂在小黑头上的小白虎。 当下有人睁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虎,虎仔,这是一只小虎崽!” “哪里跑来的一只小虎崽?” 被银针击中的八九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不过此刻他们只是感觉手脚发麻,身体状态并未有其他的影响。 此刻他们显然也是发现了挂在小黑头上的小白虎了。 无影咬着牙,视线从小白虎身上一掠之后,冷声下令,“杀了这只虎仔!” 既是突然出现了一只小虎崽,难免四周没有母老虎,若是母老虎真的被这小老虎引过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落,群人反应了过来,手中的剑瞬间就朝着小白虎砍了过来。 雾草! 这群人有病,为什么要杀它? 它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杀它呢! 主人好狗,怎么可以把自己丢下来! 还坐在树上的虞黛青显然是接收到了小白虎的声音,当下就笑眯了眼。 “你不是让姑奶奶不能下毒吗?那成,这些人现在要杀你,姑奶奶看看你是杀不杀。” “主人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的完美系统,我要是出事了,那你可就没有系统可用了!” “我呸,啥狗玩意系统,姑奶奶还不乐意用了呢!” 虞黛青轻轻勾唇,对于小白虎的威胁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小白虎急了,开口道:“不行,你不能不用!” 主人不用系统,那它还有啥子乐趣? 虞黛青一边同小白虎用意念交流,一边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烈炎这边的人,看到小白虎又被自家王妃甩下来了,似乎是知道了王妃的打算一般,一时竟是没人出手,就这样看着一群白衣人朝着小白虎举刀过去。 小白虎心惊肉跳,抬眸一看,那明晃晃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嗷呜!” 一声虎啸长吟,听着虽然是气势唬人,但是小白虎到底是小白虎,再如何的气势唬人,也没有成年老虎那么可怕。 “别说,这小虎仔叫得还真是活灵活现的,不过这么小一只...” 无影一听,立马扬高了声音喊道:“赶紧动手,你们是要等这虎仔把母虎吸引过来吗?” 一听自家头子的声音落下来,围上来的白衣人不再迟疑,明晃晃的刀朝着小白虎就劈了下来! 小白虎一见,知道这是不出手不行了,当下就身体一跃,四爪子朝着就近的一名白衣人的脸上就扇了过去。 别看小虎崽身体不大,那力量却是不弱。 这一爪子扇过去,顿时就把那白衣人脸上的皮肤扇出一道血痕。 那血痕显然就是小白虎虎掌上面的爪子抓挠的。 “啊!!”白衣人伸手摸了脸一把,待到发现手上的血迹后,当下就喊叫了起来。 周身几人见状,更是朝着小白虎追了过来。 小白虎刚刚不过是趁着众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会子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想要躲避已然是困难。 它似乎也知道自己想要在平面上躲过这些人是难题,当下身子一跃,跳上了枝干。 似乎是故意一般,它就冲着虞黛青所在的这棵树爬。 无影的目光追随着小白虎,朝着那枝繁叶茂的树木看去。 这一眼看去,只见高大的树木上,两名男子正坐在枝干上,垂眸看着自己。 而这其中一名男子,宛然就是他曾见过的颜王妃! “颜王妃在树上!”无影吼了一声,眸中盈满了杀意。 若不是他现在动不了,想必是直接就要一跃而上,把虞黛青抓下来。 听到头儿的声音落下,墨云卫众人正要一跃而上。 顾云娘却已经带着虞黛青落了地。 侍卫见颜王妃下来了,纷纷把虞黛青和顾云娘围在了中间。 “慕团隆就派你们这些角色过来,是不是看不起姑奶奶?”虞黛青整了整有些皱的衣服后,眸眼一瞥,笑意盈盈。 “杀了她。”无影盯着虞黛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成任务! 墨云卫在无影的吩咐下,再次朝着虞黛青冲过来。 只是还未到近前,就被护卫挡住。 原本还能够打得过这些护卫,奈何刚才中了虞黛青的银针,这些墨云卫已经倒了差不多一半的人,现在还剩下这一半的人,那是如何也打不过颜王府的护卫的。 显然此刻的无影也发现了这个。 他咬了咬后槽牙,冲身侧的一名白衣人开口道:“用弓箭,射颜王妃!” 听到无影的纷纷,虞黛青反是笑了一声,“想要杀姑奶奶,你们还不够格!” 虞黛青说着,手中的银针再次朝前方白衣人射了过来。 银针一出,无影大惊失色,开口道:“竟然是你!” 他刚刚就发现有暗器,以为是隐藏在暗处的高手,没想到这高手竟然就是颜王妃自己! 可是没有消息传来说颜王妃会武功呀! 无影有些疑惑,只是他这边念头刚刚一转,再抬眸看去,瞬间就大惊失色! 只因为眼前的白衣人统统倒在了地上,那状态不用多想,无影也知道,这是中了颜王妃手中的银针了! 只是这怎么可能?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他的这些手下就全倒了? 此刻不仅是无影不能够相信,便是自家护卫看着虞黛青,都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神色。 他们颜王妃神了不成? 只看到她唰唰唰的抬手,再次定眼一瞧,这些人就倒了下去,如此一来,越发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武功修为太弱! 瞅瞅人家颜王妃一介弱女子... 此时,隐在暗处的卫玄抖了下眉梢,发现自己全然是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虞黛青拍了拍手,走出了侍卫包围圈,站在了白衣人面前,展颜笑道:“无趣,这么简单就趴下去了,唉,听说你们还是慕团隆身边数一数二的高手呢!就这呀?” 虞黛青笑了起来,眼中的讥讽显露无疑。 “把这些人都绑起来!” 第438章 无影姑娘 虞黛青话落,侍卫动作迅速,不过一会,就把眼前十六名墨云卫统统绑了起来。 烈炎上前,俯身开口道:“少爷,那现在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十六个人,总不能带着这些人上路吧? 虞黛青听到烈炎的话,转眸一一扫过已被五花大绑的墨云卫众人,片刻后,勾唇一笑,道: “不急,这些人姑奶奶还有用处。”银针浸了毒,现在还未扩散出毒素。 她抬眸,看了眼天色。 只见天幕垂垂,已然要入了夜。 侍卫已经点燃了火把,嫣红的火焰在这夜色中,显得尤其的温暖和明亮。 被五花大绑的墨云卫众人坐在雪面上,只觉得屁股发凉,想要稍微的移动下身子,却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发麻。 “头儿,怎么办?刚刚那银针一定是被颜王妃浸了毒的。”有人小声发问。 若不是银针上面浸了毒,以他们的武功修为再怎样也不可能全身无力。 有人接着说道:“浸了毒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眼前的颜王妃是想要做什么,就这样绑着我们吗?” 这样绑着他们,还不如痛快的给他们一刀! 许久后,无影才开口说道:“随机应变。” 虞黛青接过杜鹃端过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后,把目光落在了墨云卫身上。 距离刚才已经过了一刻钟了,按道理,这毒素也差不多要见效了呢! 虞黛青搁下了手中的杯盏,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之后,再伸手把坐在自己双腿上面的小白虎提拉了下来。 小白虎从睡梦中被虞黛青弄醒,颇为不满意的嘟囔了一句。 只是抬眸见到自家主人脸上的神色,立马就噤了声。 见自家小姐站了起来,杜鹃立马迎了上去,以为虞黛青是要上马车歇息。 却不想虞黛青脚步一转,就朝着墨云卫走了过来。 她站到离墨云卫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展颜看着他们,开口道:“烈炎,过来把他们脸上的面巾给姑奶奶拿下来,看着怪碍眼的。” 烈炎听到虞黛青的吩咐,三两下就把他们的面巾揭开。 面巾一揭开,十六名墨云卫的脸就落进了虞黛青的眼中。 她瞅了他们一眼,“这就对了嘛,虽然长得是丑了点,不过丑是丑,但是你们也要有自信呀!” 无影咬牙切齿,瞪着眼前的虞黛青,开口喊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虞黛青眨了下眼,而后拍了拍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道:“杀你们?这么残忍的事情姑奶奶怎么可能会做呢?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认为?” “那你想要做什么?”无影沉着脸,问道。 他完全料想不到眼前的颜王妃是想要干嘛! 虞黛青脸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脸颊,悠悠开口:“姑奶奶不过是想要看看你们等会毒发的样子,我想这一定很好看吧?” 虞黛青唇角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那话一出口,十多双眼睛刷的一下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毒发? 他们不都已经毒发了吗? 四肢发麻全身无力难道不是毒发? 若这都不算是毒发,那眼前这人所说的毒发,是指什么...... 虞黛青察觉到群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哦?你们是不是好奇没有毒发怎么会全身无力,四肢发麻呢?” 无影抿了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心中不好的预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你们会全身无力四肢发麻,不过是因为那银针所射的地方是穴位而已,你们应该知道姑奶奶会医术,想要让你们全身无力,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虞黛青耸了耸肩,颇为好心的为大家伙解答。 “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人群中,有人愤愤的问了一句。 虞黛青转眸落去,见说话之人正是原先被小白虎砸到的那名墨云卫。 虞黛青勾唇一笑,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不急,马上就知道了。” 她这次研制出来的毒可是厉害了! 厉害得虞黛青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尽快看到这毒发效果了呢! 无影的声音阴恻恻的,“你...” 他刚说了一句,本是全身无力四肢发麻的身体在一时之间突然恢复了过来。 只是不等心中欣喜,他的脊背猛僵,连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你,你到底下了什么毒!” 他涨红了脸,神色阴深恐怖,似乎是在强强忍受着什么。 杜鹃一看无影突然之间的反应,搀扶着自家小姐赶紧就退后了少许。 “小姐,他怎么...” 不等杜鹃话落,虞黛青已经笑了起来,“娟儿别怕,等会就好了,这大兄弟不过是变了个性格罢了,你当他是姐妹就成。” “姐..姐妹?”杜鹃看向虞黛青,眸中满是不解。 什么变性格,什么姐妹的,杜鹃发现她根本就听不懂自家小姐的话! 虞黛青并未再解释,只是双眼落在无影的身上。 无影握着手,脸色依旧是涨得通红,只不过脸上的阴深可怖,突然换上了另外一种诡异的姿态,这种诡异在此刻颜王府的侍卫看来,更是像见了鬼一般。 “哥,哥哥,人家,人家好热...”无影双眼迷离,脸庞通红,看着身侧的人。 身侧的人许是毒发时间还未到,他一听自家头儿这个话,当下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尖叫道:“头儿,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对我这样说话...” 他只喜欢姑娘,不喜欢汉子啊! 毒发了的无影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这话,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就想要靠近身侧的人。 “嘘,你别说话。”无影摇了摇头,下一刻就想要冲身侧的男子抱过去。 却奈何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些被什么绑住了一般,有些动弹不得。 虞黛青察觉到这一幕,冲已经惊呆了的烈炎吩咐道:“没看见嘛,赶紧帮无影姑娘松绑呀,不要耽误人家做事!” 烈炎抽了抽嘴角,眼神中依旧是见了鬼一般的神色,“无影,姑,姑娘?” 这好生生的汉子怎么在颜王妃的口中就变成姑娘了呢? 第439章 真的可怕 虞黛青眼神悠悠,嘀咕了一句,“你不走,那是想要继续跟他们一样吗?” 小黑看了后方的众人一眼,赶紧摇头,“不,我走,我要走。” 变成这些娘炮,他真的接受不了... 眼前的颜王妃,真的好可怕! 虞黛青笑得温温柔柔的,只是那话意,却不见多么的友好,“既是要走,那还不快滚,等会姑奶奶没准可就改变了主意哦。” 小黑闻言,连滚带爬,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声音又落了下来。 “等一下。” 小黑一僵,顿住步伐,返身看着虞黛青,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颜王妃,你,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虞黛青眼波一睨,勾唇道:“也没啥,回去记得告诉慕团隆,想要杀姑奶奶有胆子就光明正大的来,别有事没事只会做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反正慕团隆与他们颜王府的关系,彼此之间也是心知肚明的事! 如今慕团隆这个狗东西不仅是对自己下了杀心,那还对自己做出了行动呢!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那她也不可能继续不声不响的。 既是他不担心撕破脸,她又怕啥,大不了一把毒药送他上西天得了! 虞黛青一话落下,不仅是小黑抖了抖身体,便是颜王府这些侍卫看着自家王妃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是见惯了自家九皇叔目中无人的样子,可是没想到他们颜王妃也敢如此叫板天子... 这果然就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见前方小黑还傻愣着,虞黛青皱了下眉,扬高了声音喊道:“听到没有?把姑奶奶的原话告诉慕团隆。” 小黑瑟瑟发抖之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是,我...我一定把颜王妃的话,带,带到。” 虞黛青呵呵笑了两声,不知从何处突然拿出了一封信封。 她抬手摆了摆,笑得一脸的温柔,“对了,把这信交给你主子吧。” 虞黛青说着,把信封交给了小白虎。 小白虎嗷呜了一声,咬着信封,屁颠屁颠的跃过大狼,把信封送到了小黑的眼前。 小黑看着眼前的小白虎,咽了口唾沫,压了压惊后,才从小白虎的口中把信封抽了过来,放进了怀里。 他哆哆嗦嗦的开口:“那,那我就走了。” “滚吧。”虞黛青蹙了下眉,不再把目光放在小黑的身上。 小黑察觉到身上迫人的气息消散了,这才呼出一口气。 他再次回首看了墨云卫的兄弟一眼,一咬牙,头也不回往前走,不过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们忠于当今天子,哪怕此刻任务没有完成,也要回去复命,至于任务失败天子要如何的惩罚他们,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看着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烈炎不解的开口道:“少爷,为什么要把那人放走?” 他觉得慕团隆的人,宁愿杀死,也不能放过! 慕团隆的人,在颜王府众人的眼中,可从来就不曾有过好印象。 虞黛青瞥了烈炎一眼,笑了一声,“总得给慕团隆留一个报信的人吧,不然那多无趣?” 听到虞黛青的话,烈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余下的十五名墨云卫还在耳鬓厮磨中。 “小姐,那他们就这样放着啦?”杜鹃走上前来,抬眸看了墨云卫一眼。 虞黛青半掀开美目,打了个哈欠,嗤道:“就这样放着,咱们不是快要到淮南了嘛,这些人各个是练家子,没准到了淮南还有其他用处呢!” 反正如今他们中了毒,一心只在厮磨上面。 虞黛青也不担心他们会跑会闹,横竖路上给他们一点吃的,定然是服服帖帖的。 而此刻,隐藏在黑暗中,藏了许久的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是有人忍不住小声的开口说道:“头儿,我们现在上不上?” 被人称为头儿的男子显然是这伙人的领导。 他迟疑了片刻后,抬手就赏了问话的男子一个栗暴,“蠢货,你没见前面那些人是谁吗?那是无影!” 被打了个栗暴的黑衣人也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有影无影的。” 头儿瞥了黑衣人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说你蠢你还真是蠢!这无影是当今圣上的人,连这无影都栽在颜王妃的手里,你以为我们比无影他们武功更为高强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 他们当然比不过宫里出来的人了。 另一个人开口询问道:“头儿,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这任务可是他们最近接到的最大的一单了,想到那些真金白银,男子看着颜王妃的方向,有些雀雀欲试。 只是当目光再次落到那些搂抱在一起的墨云卫身上,男子浑身汗毛直立,想着还是算了! 真金白银虽然诱人,但也要有命花不是。 头儿抖了下眉梢,开口道:“什么任务,我们什么时候接了任务,这刺杀颜王妃的任务谁敢接啊,走,回去睡觉吧!” “不过我们不是收了侯府的定金嘛?” “什么定金,老子没看过,走!”男子一声话落,一行人在夜色中似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一行人离开后,不远处跟着的一群人,也随之离开。 卫玄看着离去的人群,再看看颜王妃的方向,只觉得心中百味杂陈! ------------------------------------- 淮城。 夜色像是一滩浓得化不开的墨,夹着冷风,直挂着脸庞。 屋外的雪花无声无息,片片飘落,堆积在院子里,像是在地面上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白色被子。 屋内有灯光亮着,突明突暗,依旧让人感觉到昏暗。 王志一身官服,坐在下首,眼神中满是阴霾。 “大人,这九皇叔实在是欺人太甚,如今经过上回东区那一事,底下的那些饭桶各个是人心惶惶,只能任凭九皇叔差遣。” 王志愤愤不平的开口,抬眸,又冲着坐在上首的男子一脸讨好的说道:“不过如今大人回来了,我们的主心骨就回来了,大人有何吩咐,尽管吩咐小的,小的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第440章 怪搞笑的 上首隐在背光处的男子并看不清容颜,只是依稀可以看到他端着手中的杯盏,轻轻吹了吹茶雾后,开口道:“我听说九皇叔来的前几天,你还连同部下上青楼喝花酒是吗?” 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曾被火烧过一般,听着有些难受。 王志闻言,微微垂眸的神色中闪过一抹迟疑,少刻后,才嗫嗫嚅嚅的说道: “回禀大人,小人虽然是上青楼喝花酒,但,但那也是为了给九皇叔一个下马威,这也是...也是为了表明我们的态度,让他知道知道这淮城如今已不是几年前的淮城了。” 几年前的淮南还是九皇叔的封地,而几年后的淮南,早已经是眼前人在把控。 “呵,下马威?”男人轻轻讥笑了一声,而后搁下了手中的杯盏,犀利的目光直朝着下首的王志射了过来。 他很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脑袋为何还会挂在脖子上。 以他对九皇叔的了解,眼前这个蠢货如此做,九皇叔必定不能留下这人的性命。 王志被男人冷寒的视线看得有些胆战心惊,他挤出个笑容,开口道: “是,是,下官之所以会这样做,就是为了给九皇叔一个下马威,不然下官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段上青楼。” 王志说得坚决,一口咬定他会上青楼全然是为了给九皇叔下马威。 “这话以后便不要再说了,怪搞笑的。”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冷笑一声道:“荣国境内,还没有谁敢给九皇叔下马威的,你觉得你能?” 男子声音一落,王志脸色一白,一想到前几天在东区发生的那些事,此时竟是觉得一阵的后怕。 他立马站了起来,跪在了地上,开口道:“大人,下官,下官不敢。” “不敢?”男子嗤了一声后,拿起案桌上面的一道折子,朝着跪在地上的王志甩了过去。 “你不敢,那你倒是看看这折子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 这个蠢货,当他看到手下把这个折子交上来,他都为这蠢货捏了一把汗。 王志心起不详,伸手捡起地上的折子,再把折子打开,折子里面白纸黑字的内容,一下子就跃入了他的眼中。 这折子里写的不是其他,正是这些日子来他在淮城的一举一动,大到他上难民营,小到他一天上了几趟的茅厕。 除了这些还清楚的写了他上了几次青楼喝了多少的花酒,甚至连他在背后辱骂九皇叔,贪污难民的钱粮等都写在了里面,林林总总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王志看得头皮发麻,似乎是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别人的掌控中。 而这个别人,显然就是眼前坐在上首的男子。 他捏紧了手中的折子,眸眼中隐有着几丝的不甘。 男子抬眸,俯视着跪在地上垂着头的王志,淡淡开口问道:“看清楚了吗?” 王志咬了咬唇,等到抬起头来,眼中的不甘已经消失殆尽。 他磕了个响头,朝着男子大声喊道:“大人恕罪,下官...下官...” 王志脑中着急,缓了片刻后,终于是让他想出了一个理由,闪烁其词的说了起来,“大人恕罪,大人不是说这些淮城的百姓,反正,反正...” 反正这淮南的难民本来也无关紧要,既是如此,那死了就死了,还需要放什么粮,把粮给这些染了瘟疫的难民吃也是浪费,还不如进了他的腰包呢! 意识到王志要说出什么来,男子疾言遽色,“闭嘴!蠢货,不管我的意思是什么,九皇叔既然来了,你明面上就给我恭恭敬敬的!他吩咐什么,你就照着做就行了。” 如此直白的作死,他是觉得自己头顶上的那一颗蛋长得很牢固吗? 王志闻言,半吞半吐道:“可,可是大人当初不是说要给九皇叔,使,使绊子吗?” 他所做的事情,可是严格按照这个要求来的! 王志不知道既然要求都如此清晰了,为什么还要他... 男子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再次解释道:“使绊子就是这样子使的吗?这样下去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可以让九皇叔抽筋扒皮剔骨的?” 这王志寻常看着也不是这么笨的,怎么这事做得这么的愚蠢呢? 一听男子说到这,王志脸色一僵,也不知脑袋中是不是想起了几天前东区发生的那一幕。 一想到那一幕,王志打了个激灵后,像是突然间脑袋被开了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说道: “大人,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要让下官在表面上听从九皇叔的差遣,然后背地里.....” 男子目光如刀,闻言,松出一口气,道:“如今我回来了,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就老实的听从九皇叔的吩咐就行,另外...” 男子停顿了片刻后,开口道:“近期管好你的手下,该做事的就去做事,表面上的功夫难道还不会做吗?” 王志眸子明显一亮,忽闪了一记,笑着回道:“大人放心,下官知晓了。” 表面功夫他最会了呢!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起来吧,对了,太尉大人独孤宁宿在哪?” 王志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又听到男人的声音落下,便道:“回禀大人,太尉如今正歇在下官安排的府邸中,这太尉大人也是奇怪,来了这么多天了,说是身体抱恙,一直就没见他出来过呢!” 王志话落,又道:“这太尉大人不会是感染了瘟疫了吧?” 不然怎么可能一到淮城就说病了? 要是真的感染了瘟疫,那他以后可得离他远着点! 男人摇了摇头,只冲着王志说道:“少胡说八道,你只需要记得这太尉是皇上的人就行了。” 王志愣了下,赶紧俯身,“是,下官记着了。” 这样说来,这太尉看来是没有病啊? 没病装病,这玩的是哪一样? “嗯,行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去吧,以后在九皇叔面前,少做点讨死的事。”不知为何,男子又道了一句。 王志颔首,退了下来。 看着王志离去的身影,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陷入了沉思。 第441章 自甘堕落 得了男人的指点,这几天王志在九皇叔面前颇为勤奋。 这不,今儿一早,王志就来到了城楼上,他带着一队亲信,朝把守着城门的士兵装模作势的询问道:“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这士兵是王志的人,此刻一听王志的询问,立马扬高了声音,“回禀大人,一切如常,没有什么问题。” 王志淡淡嗯了一声,正要返回走,却是听到角落有几名士兵围在一起,好似在说着什么。 “诶,听说最近芳香楼来了几名姑娘,那活生生香的,你都不知道呢,唉,可惜我银两不够,不然啊,真想去看看。”男子一边说,一边猥琐的笑了起来。 “你说这事呀,我也听说了,听过这几名姑娘之中,有一名姑娘是上京城来的呢,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灵的,那通身气派,岂是我们淮城这些婆娘能够比的。” 另一位年长的压着声音,好似是担心被人听到一般,开口说道: “我说你们这话可别说了,现今城内正闹着瘟疫呢!听说前段子九皇叔就是因为一些大人上青楼这事花了好大的火,在这种时刻,你还敢说这话,是不要命了吗?” 男子伸手挠了挠脑袋,笑了一声,“这不是说说而已嘛,再说了,咱们这些小兵的就算真上青楼了,人家九皇叔也不会搭理的。” 他们又不是正经的朝廷命官,朝廷命官在这种关键时刻,谁还敢作死上青楼呀! “这倒是,你看这芳香楼,可有因为咱们淮城洪涝瘟疫的事情受到影响?那不还是照样开门做生意,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有需求。” 虽说如今淮城是闹了瘟疫受了天灾,但是繁华的地方依旧繁华。 瘟疫,天灾那只是百姓们的事情。 那些达官显贵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各个吃得肚子肥圆的。 “李大哥这话说的在理,我昨晚打那芳香楼过去,里面人流那个多啊,可能都是冲着这新来的姑娘去的呢!” 自从淮城洪涝发生后,这芳香楼可许久不曾有新姑娘来了。 所以此刻芳香楼突然有了新姑娘,那可不是冲着新姑娘来的嘛! “我听说新来的那些姑娘各个都是雏,特别是上京城来的那个姑娘,那真是...”男子说着,视线一瞥,突然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喊道: “小的参见大人!” 男子声音一落,本是围在一起说话的士兵见到前方来人,脸色皆是一变。 只见他们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吞吞吐吐的喊道: “小的参见大人!” 王志瞥了跪着的几人一眼,冷言道:“你们好大的狗胆,如今淮南瘟疫,百姓尚是衣不果腹,你们还敢在这里说这些荤话,本官看你们是不要命了吧!” 他话落,沉思了片刻后,开口说道:“来人,把这些人拉出去,打三十个大板,以儆效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王志下了命令,立马有士兵过来把这些跪着的士兵拉了下去。 跟在王志身后的官员好侍从们一见,立马俯身开口道:“大人明智,我们淮城有大人这般的父母官,那是淮城百姓的福气!” 一群官员和侍从找着机会,那是拼命的拍着王志的马屁。 王志也是乐呵呵的照单全收,好似自己还真的是一个为民着想的父母官。 “既然这边没什么事,我们去别处再看看。”王志一边说,一边冲身侧的心腹询问道:“刚才那些士兵说的可是真的?芳香楼真的来人了?” 心腹王田小声道:“大人,确实如这些士兵所说,最近芳香楼确实来人了。” 一听王田如此说,王志的眼中立马闪过了一丝亮色,“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走,上芳香楼。” 王田垂眸,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后,颇为烦恼的开口说道:“不行呀,大人,您忘记了上回九皇叔...” 王志皱了下眉,眼中的亮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他王志平生唯有两大爱好,一爱财,二爱色,如今听着芳香楼来了新姑娘,若是不能去,那实在难受。 王田把王志的表情看在眼中,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其实如是大人要上芳香楼,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需要...” 王田说着,俯身到王志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王志听了王田所说,立马笑了起来,“走,回府。” 入了夜,芳香楼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二楼的房间里,女子长裙垂地,她坐在梳妆镜前,抬手抚着自己如花般的娇容,轻轻一笑,“叫你安排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婢女模样的姑娘垂着头,迟疑了片刻后,才冷冰冰的说道:“安排好了,这王田刚才已经让人传来了消息,说是王志马上就到。” “只是姑娘这样自甘堕落,又是何必!”婢女咬着牙,始终低着头。 女子冷哼了一声,通过铜镜,看到婢女垂着头,便道:“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懂什么?什么叫自甘堕落,我要是这样直接去找漓哥哥,漓哥哥如何会怜惜我,而若是通过王志,那可就不一样了!” 女子话落,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如今淮城,只有漓哥哥与我,再也没有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可以来打扰我和漓哥哥了!漓哥哥是喜欢我的。” 婢女抬起了头,冷嗤了一声,嘲讽道:“姑娘虽是一片痴心,只是这痴心只能错付!” “你说什么!”女子赫然转首,她睁大了眼,瞪着婢女。 婢女笑了起来,却是无惧,“我说,姑娘一片痴心,也只是错付,人家九皇叔只喜欢颜王妃,而姑娘你...” “啪!” 一道声响,打断了婢女没有说完的话。 “你僭越了!”女子冷声开口,举起的手,有些发抖。 被打的婢女哈哈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道:“我僭越,姑娘怕不是忘了,我并未姑娘的下人,何来的僭越,倒是姑娘现在做的这事,老爷知道吗?” 女子放下手,声音骤然加沉了几分,“这事不用你管,你只要待合适的时机找九皇叔过来就成!” 第442章 得寸进尺 “芍药姑娘此话可当真?”王志瞥了玉灵儿一眼,此刻心中依旧有些拿不定主意。 玉灵儿拉着王志的袖子摇了摇,娇嗔道:“大人,奴家只是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说出来而已,至于大人要如何决断那是大人的事情。” “而且奴家可犯不着骗大人呢!” 她掩着唇,轻笑了一声,又似是不经意间的说起,“大人若是还拿不定主意,不如就亲自去问问九皇叔好了,只是奴家觉得这等雕虫小技,大人又是如此的英明神武,那贼人定然是诓骗不了大人的呢!” 玉灵儿睨了王田一眼。 王田一个激灵,开口说道:“大人,听说九皇叔最近又处置了一批的官员,要是你拿这事去问,怕是...” 王志被玉灵儿夸得有些飘飘然,又见自家心腹这般说,当下就有了决断。 他伸手拉着玉灵儿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揉了揉后,笑了起来道:“芍药姑娘说的没错,这等雕虫小技哪能够骗得了我,不过芍药姑娘提供的消息非常有利。” 他说着,便想要亲玉灵儿一口。 玉灵儿侧了下头,堪堪躲过王志的嘴,“大人,你看,还有别人呢!” 玉灵儿努了努嘴,心中的思绪却是有些混乱。 虞黛青这个小贱人怎么也来淮城了? 她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才行。 她不会让虞黛青破坏自己好不容易与漓哥哥的独处机会! 只要等会王志这个蠢货进入自己的圈套,她就会让风须去找漓哥哥,到时候漓哥哥一定会来解救自己的! 脑海中想着这些,玉灵儿脸上突然又浮现出了一丝的笑意。 王志并未发现玉灵儿脸上神色的异常,他听了玉灵儿的话,便把视线朝着王田落去,“还待在这里干嘛?” 王田一听,赶紧低头道:“是,是,小人马上出去。” 王田俯着身子出了门,一出门便伸手招来了侍卫,低声吩咐道:“去,把那伙人赶走,敢假冒颜王妃,我看他们是胆子肥了,今天大人心情好不与这些人计较,就赶跑吧!” “是。” 风须站在一侧垂着头,王田的声音已经尽数落入他的耳中。 他抬了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房门内依稀还传来声声的调笑声。 他抿了抿唇,再次垂下了眼眸,只有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着,尖锐的指甲刺进了肉里,只是对此刻的他来说,却仿若感觉不到疼意一般。 此刻,他的心中有着小小的庆幸。 颜王妃来了也好,来了,姑娘就会更加清楚的看清九皇叔是不会喜欢她的。 九皇叔只爱人家颜王妃,姑娘她为何就不明白? 为了九皇叔,竟自甘堕落到此。 自导自演这一场戏,只是为了到时能够得到九皇叔的怜惜... 风须还在想着,正是此时,房间内传来了玉灵儿的暗号。 这是让他去找九皇叔了。 风须明白,只是他低垂着头,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便在此时,一名侍卫再次急急的跑了过来,冲着王田禀告道:“大人,不好了,那伙人说他们就是颜王府的人,并且他们已经,已经...” 王田见侍卫吞吞吐吐的,便皱了皱眉,冷声开口道:“已经什么?细细说来!” “并且他们已经在准备拆城门了!”侍卫咽了口唾沫,说道。 王田一听,冷眼直瞪,“这伙贼人倒是胆子大的很!大人心情好不追究他们,他们倒是得寸进尺了!” 侍卫迟疑再三,开口道:“大人,不然还是让王太守去一趟吧,小人看着这伙人不像是说假话…要是这真的是颜王府的人……” 现在这个当口,若不是颜王府的人,谁有胆子冒充啊? 而且冒充颜王妃那不是作死嘛,谁人不知道九皇叔如今就在淮城,若真的是假冒的,那只要九皇叔一见那不就露馅了嘛! 明显很简单的问题,为何这大人就是不相信呢? 侍卫很疑惑,只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住口,大人说了这伙人就是假冒的,难道你还能比大人更加明智不成。”王田冷嗤了一声,正想斥喝侍卫退下去,却在此刻,一道声音骤然落了下来。 “王大人。” 王田朝声音看去,一见正是玉灵儿身侧的婢女,脸上的神色立马有着微不可见的僵硬,只是一刻,便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王田走到了风须的身侧,低着声音询问道:“不知姑娘,有...有何吩咐?” 想到眼前这人几天前执刀威胁自己的事情,王田此刻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风须把王田的表情看在眼中,微微一凝后,垂了视线,开口道:“大人,你还是进去问问王太守吧,不然这事,我怕王大人你会担待不起!” 王田迟愣了一下,结结巴巴说道:“姑娘什么意思,刚刚芍药姑娘...” 风须笑了一声,抬手招呼王田过来一点。 他俯身在王田的耳边说了几句后,继续说道:“可听懂了?” 王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姑娘指点,我这就叫大人。” 王田话落,再次来到了门外,扬高了声音开口道:“大人,不好了,大人...” 屋内王志喝了几杯的酒水,正想跟眼前的芍药姑娘办点正事,没想到他这手刚刚搂上芍药姑娘的腰身,门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眉间带着几分恼怒,“王田,你给老子滚进来!” 最好是有事,不然... 玉灵儿拢了拢身上有些散掉的衣衫,抬眸看向从外边走进来的王田。 她的视线顺着王田,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到了门外风须的身影,脸上突然就闪过一抹的惊愣。 风须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按照她们提早说好的,如今风须应该去找九皇叔来解救自己才对! 王志并未发现玉灵儿脸上的变化,他抬首看着王田,声音中是显而易见的暴躁,“王田,你最好是有要事禀告,不然...” 不等王志说完,王田已经跪了下来,开口道:“大人,您还是去那边看看吧,咱们的城门,被拆了。” 第443章 王妃入府 杜鹃嗤了一声后,扬声道:“嘿,太守大人,你怎么会不敢呢?要我说,你是敢得很呢!” 杜鹃一边说,一边用手肘碰了碰叁叁。 叁叁反应过来,赶紧垂下眸子,看着地面的白雪,低声回道:“是。” “是啥呀是?”杜鹃抬眼看了叁叁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又见她低垂着头,只能作罢。 算了,还是自己来说吧! 想着,杜鹃冲九皇叔说道:“回禀九皇叔,奴婢觉得此人居心叵测,在小姐明明自报是颜王妃后,这人还说小姐是假冒颜王妃,还说他是天皇老子呢!” 王志一听,差点要晕过去,赶紧开口解释道:“姑娘姑娘,这话不是这样说的呀,下官确实是听到消息说颜王妃身娇体弱久病在床,这才...” 这才会认定眼前这人不是颜王妃! 不等王志说完,九皇叔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吐字缓慢,字字清楚渗人,“什么叫久病在床?你这是公然诅咒颜王妃!” 王志一听,战战兢兢的磕了个响头,开口喊道:“九皇叔,不,不是这样的,下官怎么敢诅咒颜王妃!此事全是芍药姑娘说的!” 王志点了点头,再次肯定道:“对,就是芍药姑娘说的,这事真真的,王田,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王志看向身后的王田,想要得到对方的肯定。 王田跪在地上,早已经是身子发僵,此刻见王志开口,飞快点头,说道: “没...没错,九皇叔,王太守所言在理,确实...确实就是那芍药姑娘说的...” 虞黛青趴在九皇叔的怀里,听到这个声音,勾了下唇,语气轻柔,“芍药姑娘是谁?” 哪怕心中早已有答案,虞黛青还是开口询问了出来。 王志愣了下,似是此时才想起这芍药姑娘是芳香楼的,他这把芍药姑娘说出来,那他上芳香楼的事情,岂不是就露陷了? 他跪在地上,脑门上豆大的汗滴都流下来了。 九皇叔见王志这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更是猛地将眉头皱起,连声音都严厉了几分,“还不速速说来!” 被九皇叔这一阵冷喝,王志也顾不上其他了,开口便道:“是芳香楼,芳香楼里面的芍药姑娘说的!” “芳香楼?”九皇叔深深的看了王志一眼,默然吐出一句话,“看来王太守今晚是上了芳香楼?” 九皇叔那夹带着风雪,似是带着刀一般锋利的语气,瞬间就让王志肥硕的身躯抖了一抖,“九皇叔恕罪,下官,下官...” 九皇叔不等王志说完,摆了摆手,“拉下去,五十大板,若是日后有再犯,翻倍!” “不...九皇叔恕罪...”王志脸色惨白,身体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侍卫很快上前,把王志拉了下去。 不过一会儿,便听到板子拍打的声音,声声入耳,夹着王志的尖叫声,只让还跪在地上的众人瑟瑟发抖了起来。 这淮城,看来是要变天了呀? 九皇叔这性格,看样子他们以后还是老实着点吧? 九皇叔漠然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双眼没有一丝温度,冷得教人打从心底里发颤。 半响后,才悠悠开口道:“淮城此等危急时刻,你们身为朝廷命官,应当心系百姓,日后若是再有胡作非为者,王太守就是一个教训。” “是,是,下官谨遵九皇叔指示。”群人跪在地上,垂着头回道。 九皇叔见状,看了宁温简一眼,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你等会去芳香楼,看看这芍药姑娘是何方神圣。” “是。” 淮城颜王府。 早就收到消息说是颜王妃来的颜王府众人,各个是翘首以盼。 管着颜王府的,是九皇叔以前的奶妈子,姓宋,人称宋嬷嬷。 宋嬷嬷五十多岁的模样,一头青丝不见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刻她脸上稍有急色,开口询问一侧约莫十七八岁的婢女,珊瑚。 “王妃的房间可备下了?以往王妃没过来,九皇叔都是在书房宿着,如今王妃过来了,可不能再这般随意了。” 珊瑚福了下身,笑着道:“嬷嬷,都准备好了呢,您放心,如今就等王妃过来了。” “也不知道这王妃是个什么性格,若是个不好相处的,这可如何是好?”说话的婢女略带愁绪的说了句。 她们都是颜王府的老人了,九皇叔虽然是离开淮城许久,但是淮城的颜王府却是不曾荒废。 “住口,不管咱们的王妃是怎样的,背后议主是你学的规矩吗?”宋嬷嬷抬眸,看向说话的小丫鬟,一贯慈祥的脸上,罕见的带了几分的严厉。 小丫鬟被宋嬷嬷这一声冷喝,当下就垂下了头,焦急的开口道:“宋嬷嬷恕罪,奴婢记得了。” 宋嬷嬷瞥了丫鬟一眼,再次环顾四周,开口说道:“王妃来了,那就是我们颜王府的女主人来了,往后做事,需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 丫鬟小厮闻言,纷纷行礼回道:“是。”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宋嬷嬷,人来了,来了。”小丫鬟一路小跑,进了屋,还喘着气。 宋嬷嬷听了这话,当下就敛袖俯身,静静的等着。 整个正堂一时寂静无比,悄无声息。 一盏茶的功夫,九皇叔抱着虞黛青进了正堂。 宋嬷嬷一听到动静,再抬眼一瞅前面自家主子的身影,正是疑惑颜王妃在哪里,便看到了九皇叔鼓起的大氅之下,似乎搂抱着一个人。 她脑海一转,便反应了过来。 正要跪下行礼,九皇叔似乎知道宋嬷嬷要做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宋嬷嬷一见,看了眼九皇叔,小声的询问道:“王爷,王妃?” 九皇叔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睡着了,房间可安排好了?” 宋嬷嬷一听,轻轻一笑道:“都准备好了,珊瑚,你领着王爷过去。” “是。” 杜鹃站在九皇叔的身后,小声的说道:“诶,叁叁,没想到咱们九皇叔在这淮城也有王府呀?” 杜鹃一边说,一边新奇的朝四周张望。 与杜鹃的新奇相比,叁叁显得冷静多了,她垂着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第444章 本末倒置 王妃的寝居,名叫揽玉轩。 揽玉轩布置清雅,一应物件,样样精细,一看便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九皇叔抱着怀中的人儿进了房,再动作轻柔的把人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九皇叔看着眼前的人儿,柔柔一笑,眼中的宠溺似要溢了出来。 他坐了下来,掖了掖被子,又抬眸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人好半响后,才站起了身。 他起了身,往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俯身在虞黛青的脸颊边亲了亲。 “一路劳累,不要吵着她,让王妃好好的休息。”九皇叔低声吩咐。 略微思索片刻,又道:“要是王妃醒了,让人来报。” 杜鹃展颜一笑,小声开口道:“是,奴婢晓得的。” 杜鹃还想着要不要跟九皇叔说下自家小姐近来嗜睡的异常,只是想了想,这事还是等王妃醒来再说妥当。 九皇叔走了几步,伸手一摸,才发觉身上的大氅因刚刚被雪粒子浸满,此刻摸着有些湿。 他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想要把大氅脱下。 一道身影已经走上前来,伸手帮九皇叔把大氅的带子解开,她一边解,一边低着声音道:“王爷,您大氅湿了,奴婢帮您取下来。” 杜鹃挑眉看向前面的叁叁,心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怪异。 九皇叔出了门。 叁叁摸着手中的大氅,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她明知不可为,可是总想着能够靠近一点,只要一点就够了,她不会贪心的... “大氅湿了,你抱着九皇叔的大氅干嘛?”杜鹃几步上前,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叁叁冷不防看到杜鹃来到了面前,白皙的脸蛋上似有慌张。 她轻咳了一声后,并未看杜鹃的眼,只是垂眸开口道:“没,九皇叔的大氅湿了,奴婢想着应该拿去洗一洗。” 叁叁垂着头,抱紧了怀中的衣服,出了门。 杜鹃目视着前方似乎是逃也似的身影,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怎么回事嘛!” ------------------------------------- 庭院里,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 东西已经摔了一地,玉灵儿却依旧是不解恨一般,返身把身后的瓶瓶罐罐再次一个接一个甩手扔了出来。 “风须,你可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玉灵儿声嘶力竭,一边摔着手中的物件,一边瞪着风须。 为了这一步,她忍着恶心被王志那个草包又是摸手又是亲脸的,为的不就是计划能够顺利完成吗? 风须站在下首,挺直着身躯,只是淡淡的看着玉灵儿发泄。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去请九皇叔,为什么!”明明都到最后一步了,只差最后一步! “不去请九皇叔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跑去找那个娇妈妈说我的身份!害得我在芳香楼待不下去!”玉灵儿眼中凶光,气急败坏。 此等姿态看来,全然没有一贯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来的温柔可人。 风须抿了下唇,目光看着玉灵儿,极其的淡,“姑娘以为九皇叔听到你的消息,当真会来芳香楼吗?” 玉灵儿瞪着风须,手掌中的瓷瓶,毫不迟疑朝着风须砸了下来。 眼见瓷瓶飞了过来,风须却是不躲不藏,直到那瓷瓶撞上他的额角,流出了血水,他仍似感觉不到疼一般。 他抬起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血,讥讽一笑,开口道:“呵,你怕是忘了颜王妃已经来了吧,你以为区区一个淮城太守,就可以把颜王妃阻挡在外?” 听风须说起颜王妃,玉灵儿几乎是吼了出来,“你住口,什么颜王妃,贱人!她凭什么是颜王妃!” “是我,是我一直陪着漓哥哥的,她不是颜王妃,不是!”玉灵儿摇着头,再次开口道:“我不管她什么时候会进来,我只要在她进来之前,让漓哥哥过来就成了啊!” “都是你,都是你,不然我此刻一定进了王府了。”玉灵儿似是要入了癫狂。 她冲着风须跑了过来,伸手紧紧抓着风须的双臂,冷言道:“我不管,你去给我想办法,我要让漓哥哥来接我回王府!要不是你,此刻我会这样吗?” 她话落,松开了风须,又开口嚷着:“我要去芳香楼,我要让漓哥哥亲自来接我!” 风须皱了下眉,伸手拉住玉灵儿,开口道:“你冷静点!你可知九皇叔的人已经去芳香楼查你了!” 玉灵儿顿了下步伐,回首看风须,“什么?查我?为何要查我?” “姑娘以为王志那个狗官不会说出你吗?一说出你,你觉得九皇叔不会查你吗?” 无故散播颜王妃久病在床的消息,这是属于无中生有,若要严格说来,这是诅咒颜王妃,这是要犯罪的!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找娇妈妈报了身份,离开了芳香楼。 玉灵儿徒然退了几步,开口呢喃了一句,“那,漓哥哥一定是见到了虞黛青了。” “为什么,虞黛青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玉灵儿垂着手,眼神又冷了下来。 虞黛青这个贱人要是不来淮城,那该多好。 那漓哥哥一定会..... 风须略一偏头,开口说道:“姑娘似乎本末倒置了,颜王妃来与不来,那无关姑娘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姑娘还是尽快想想该如何的完成老爷给的任务吧!” 玉灵儿回过神来,睨着风须,嘲讽道:“任务任务,你当真是那个人的一只狗!” 风须抬头看着玉灵儿,不怒反笑,“姑娘与风须又有何差别呢?” 玉灵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脸上闪过恶鬼一般的冷厉,“住口,住口,你别再说了,别说了!” 风须目视着玉灵儿,一字一句道:“老爷的书信已经到了,若是姑娘继续这样下去,那我也只能把姑娘的所作所为尽数禀报。” 玉灵儿下意识的开口,“你,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姑娘,不要忘记了此回来淮城为的是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退下去吧。”玉灵儿徒然退了几步,好似是浑身的力气都被剥离。 第445章 可以滚了 虞黛青一觉醒来,天色堪堪已经落了暗。 正入夜间。 她睁着朦朦胧胧的睡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不知道今昔几何。 缓了片刻,瞧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虞黛青正想开口叫杜鹃。 只是刚要张口,便觉得喉咙处再次泛了恶心,直接就干呕了起来。 房门外,杜鹃显然是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声音。 她几步小跑进房,来到了床边,见自家小姐干呕不断,忙端来了痰盂。 她一边拍着虞黛青的后背,一边紧蹙眉头,眸中全是心疼,“小姐,好点没,要不要奴婢让王爷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小姐这一路,除了嗜睡就是呕吐,而且这情况看着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要是再这样下去,可如何得了? 杜鹃越想,眉头蹙得越紧。 虞黛青干呕了好一阵,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觉得心中泛着恶心,直堵着,有些难受。 她伸手接过杜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又拿过漱口水漱了口后,才摇了摇头,呼出了一口大气,“傻娟儿,我就是大夫,你还要去找大夫看什么,最近淮城事情多,王爷一定是比较忙的,这事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杜鹃咬了咬唇,冲口而出:“小姐虽然自己就是大夫,但是不都说医者不自医吗?何况小姐近来这个病状看着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奴婢担心...” 虞黛青一边从床上起身,一边笑着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嘛?可能是最近比较劳累的缘故。” 若是她都诊断不出自己是出了什么病症,那此刻淮城的这些大夫又如何诊断得出来? 只是说也奇怪,她虽然嗜睡和呕吐,但是自己检查起来身体却全无毛病。 杜鹃一听,嘀咕了句,“什么劳累嘛,这嗜睡可是在上京城就这样了,那会小姐成天不出门就是睡觉了。” 虞黛青回首瞥着站在身后不知道还在说什么的杜鹃,微微笑道:“你站在那里还在嘀咕什么?” “奴婢说小姐惯会瞎说!”杜鹃说了句,几步上前搀扶着虞黛青,又笑了起来,道:“奴婢先帮小姐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不能等会九皇叔可就过来了呢!” 虞黛青想到自家狗男人,脸色一热,微微点了点头。 杜鹃见状,朝一侧候着的几名婢女道:“准备为王妃沐浴更衣。” “是。” 丫鬟退了下去,虞黛青看着离去的身影,才想起来问道:“对了,我们这是在哪?这些丫鬟是?” 杜鹃笑道:“小姐,我们这是在淮城的颜王府呢,这些丫鬟听说是王爷特意吩咐来侍候的。” 虞黛青略微诧异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叁叁呢?” 刚才她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叁叁的身影。 杜鹃一边搀扶着自家小姐,一边回话道:“奴婢哪里知道她去哪了。” “嗯?”虞黛青听出杜鹃语气中的异常,她侧首看向身侧的小丫鬟,挑起了眉梢。 杜鹃迟疑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小姐,我觉得最近叁叁怪怪的!” 虞黛青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很淡,“哪里让你感觉怪怪的?” 杜鹃思索了一会,才开口,“奴婢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她怪怪的,小姐,我觉得这叁叁肯定心中藏着秘密呢!” “若有秘密也是人之常情。”虞黛青淡淡开口。 杜鹃颔首,说道:“这也是。” 虞黛青打量了一圈有些陌生的环境,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了句,“不过既是你觉得她有些怪异的话,便多加注意着点,她性格比较弱,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怕也不会说的。” “小姐放心,这个奴婢知晓的。” 王府书房里。 灯火通明。 宁温简从屋外进来,抖了一身的风雪后,皱眉开口禀报道:“王爷,事情有些奇怪。” 九皇叔示意宁温简坐下后,不紧不慢的开口,“怎么回事?你去芳香楼没有查到什么吗?” 宁温简点了点头,把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我上芳香楼去查探王志口中说的芍药姑娘的事情,那芳香楼老鸨却是一口咬定根本就没有什么芍药姑娘。” “没有?”九皇叔搁下笔,看向宁温简,“意思是王志在说谎了?” 宁温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王志这个人虽然是胆大妄为,但是我觉得他不至于在这个上面欺骗王爷。” 九皇叔以手扣着桌面,片刻后,开口道:“王志白天的说法,确不似有假。” 闻言,王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可是若是王志说的没错,那所谓的芍药姑娘一定是存在的,可是既是存在,那老鸨为何要说没有,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让这老鸨一口咬定,是王志胡说八道呢?” 要知道这王志可是这淮南的太守,太守主管淮南,那便是淮南最高的长官,按道理来说,这老鸨是说什么也不敢冤枉王志的。 九皇叔低低说道:“除非这所谓的芍药姑娘,足以让那老鸨宁愿得罪王志,也要保住她。” “这般重要的人物,会是谁呢?而且对方的目的,明显是冲着颜王妃来的。”宁温简更是疑惑了。 只觉得这也有些说不通。 若是那位的人,那肯定是要冲着九皇叔来的,怎么可能去对付颜王妃呢? 就算是要对付颜王妃,以那位的性格,也必然是下杀心的,或是在路上阻拦,或是直接想着诛杀。 而散播颜王妃久病在床,不让颜王妃进淮城,这手段未免太低级了吧? 九皇叔既是在淮城,又如何阻拦得了颜王妃进城呢? 宁温简此刻,确实有些想不通。 九皇叔眸光似有一闪而过的波动,他看了眼宁温简,说道:“这事你就不用再去查了,不过王志身边不能离人,让人好好跟着他,本王倒是要看看王志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两人还在说着话,屋外适时响起了一道声音。 “启禀九皇叔,王妃娘娘醒来了。”珊瑚站在门外,垂着头,低声道。 宁温简听到声音,起了身,笑了一声,似是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王爷,那我就先下去了。” 九皇叔瞥了宁温简一眼,轻咳了一声,摆了摆手。 示意宁温简可以滚了。 第446章 也爱王爷 不知多久,虞黛青是被饿醒的。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侧早已经没有了九皇叔的身影。 虞黛青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被单,已经发了凉。 证明狗男人起床已久。 唉,睡完了就跑,这狗男人? 虞黛青表示自己有小情绪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刚要起身,冷不防便听到一道声音落了下来,差点把虞黛青的魂儿都吓没了。 “醒来了?” 虞黛青抬头看去,见前方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正再奋笔疾书,似乎是在写着什么。 “王爷,我以为你走了。”虞黛青吸了下鼻子,刚刚升起的小情绪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她走到了九皇叔身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前人已经搁下了笔,把她抱了起来。 九皇叔的目光落到虞黛青粉嫩的脚丫上,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这般凉,也不穿鞋袜就这样跑来?”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揉了揉虞黛青有些冰凉的脚。 虞黛青脸色一红,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青儿不就是忘记了嘛!”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又把自己身上的大氅盖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不冷,却是有些饿。 她看了眼屋外的天色,黑蒙蒙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王爷。”她抬首看着他,声音软糯,似要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嗯?”他勾起了声调,淡淡嗯了一句,用着内力帮虞黛青有些凉的脚丫子弄热。 “王爷,我,我想...” 虞黛青咬着唇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九皇叔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异常,总算是把视线从脚丫子上面移开,落到了眼前人的脸上。 “怎么了?”他俯身亲了亲对方的脸蛋,一脸满足。 虞黛青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肚子里便传来了一道声响:“咕咕咕...” 九皇叔的视线从虞黛青的脸上往下移,到了肚子处,他伸手摸了摸,笑了起来,“肚子饿了?” 虞黛青疯狂的点头,只觉得自己太难了。 吃不饱穿不暖,这颜王妃不要也罢! “来人,传膳。” 半响后,九皇叔抱着虞黛青出了房,来到了花厅。 看着餐桌上四菜一汤,虞黛青不争气的觉得,这个颜王妃太香了,她还是可以坚持的。 菜色虽少,但是每一样都是虞黛青喜欢吃的。 杜鹃站在一侧,笑吟吟的开口说道:“小姐总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奴婢都怕这些饭菜要凉了呢!” “嗯?怎么会凉了?”虞黛青抬头看了杜鹃一眼,眼中的探寻意味浓重。 这膳食不是刚准备的吗? 杜鹃脱口而出,道:“这是九皇叔一早就叫厨房备下的呢!说是小姐等会醒来一定会饿的,得先备着。” 虞黛青一听,目光灼灼,落在九皇叔的身上。 九皇叔挑了眉,俯身轻轻在虞黛青的耳畔说了句,“青儿喂饱本王,本王也应当...” 虞黛青脸色一红,伸手赶紧捂住了九皇叔的嘴,开口道:“好了好了,青儿肚子饿了,青儿要用膳了!” 杜鹃瞅着眼前两人,总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许是有些碍眼! 她还是走吧! 杜鹃想着,便退了少许。 虞黛青被九皇叔塞了一口肉后,似是无意间说起,“对了,王爷,你身边的同恩呢?怎么来了都不见他?” 杜鹃往后退的步伐慢了少许。 九皇叔闻言,突而看了前方似是有意放慢的身影,笑了一声,道:“这几日他在东区难民营地帮忙,明儿一早就回来了。” 杜鹃绞着手中的帕子,松了一口气后,说道:“小姐,奴婢先退下了,若是有事再唤奴婢。” 杜鹃退去后,九皇叔一边夹着菜,一边把话题往正道上面引。 “青儿,你怎么决定来淮南了,本王对你说的话你是都忘了不成?” 他是欢喜她的到来,但是却也不放心她的到来。 还好,还好这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想到了烈炎跟自己说的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九皇叔浑身的冷冽气息不自觉的又散发了出来。 虞黛青明显是察觉到九皇叔身上气息的变化。 虞黛青咽下了口中的鸡肉,眨了下眼眸,可怜兮兮地开口道:“王爷,你生气了吗?” 她吃得油光满面,明明有些搞笑,偏偏眼中却又泛着水雾。 就这样看着九皇叔。 九皇叔便是有再大的气,看到这般的人儿,那也是完全消了气。 何况他怎么会生她的气呢,他只是担心她。 要是知道她抱着要来的主意,当时他就该带着她一起来。 虞黛青见九皇叔久久没有回话,以为这男人真的是生气了,当下更是委屈极了。 “王爷,青儿就是想王爷了,王爷难道都不想青儿吗?”她依旧抬着头,眸光落在九皇叔的脸上,眸光里的水雾,顺着眼角滴了下来。 落在了九皇叔的手臂上。 这一滴,却是烧得九皇叔仿若是融了肉,结了疤。 九皇叔搁下了筷子,赶紧抬起了手擦了擦虞黛青的脸,开口道:“怎么就哭了?” 他何曾遇到这般的虞黛青,这会属实有些手忙脚乱。 虞黛青见九皇叔搁下了筷子,自己动手夹了块鸡肉塞进了嘴巴里,这才“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鸡肉太好吃了,哭之前要补充下精力! 虞黛青这一哭,可真是哭得九皇叔的心肝儿都疼。 “王爷不爱我了,不想我了,王爷生青儿的气了,呜呜呜...”虞黛青一边哭,一边偷偷的看着九皇叔。 这一看,又被抓了个正着。 虞黛青脸色一僵,眼角还带着眼泪,湿漉漉。 九皇叔抬手抚了抚虞黛青的头,此时颇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心中的心疼,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怎么舍得她哭。 他的王妃只能陪着他笑。 他要她快乐,要她开心。 “我没生你的气,青儿,我只是担心你。”九皇叔抱着虞黛青,轻轻开口。 “我爱你,比我知道的更爱你。” “所以往后不许再说这话了。”他亲了亲虞黛青的眼角,只觉得那泪咸咸的。 虞黛青勾上九皇叔的脖子,轻轻开口道:“青儿也爱王爷,比你想象之中的更爱。” 第447章 天子何用 用好了膳,虞黛青坐在一侧看着九皇叔处理公务。 她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男人时而眉头蹙起,时而眉间紧皱。 “王爷,你何时递交淮南瘟疫的情报到上京城呢?” 九皇叔依旧看着手中的折子,并未抬头,“也有好些日子了。” 虞黛青闻言,挑了下眉梢,开口说道:“王爷,我来的时候,上京城并未有淮南瘟疫的消息。” 想到原先自己的猜想,虞黛青觉得此刻有必要同九皇叔求证。 当时上京城未曾有瘟疫的消息,假若慕团隆也确实不知道淮南瘟疫的事情,那一切风平浪静说得过去。 怪就怪在慕团隆不知道淮城瘟疫,却又叫了御医们上郊外去为难民查探身体,如此做法,不亚于是在掩耳盗铃。 所以慕团隆一定是知道了点什么,却又故意隐藏了消息。 可是身为一国天子做这种事,到底是为了什么,虞黛青始终是想不通。 要知道早点知道淮南发生瘟疫,那朝廷是会尽快做准备的,而越早做好准备,那对淮南的百姓自然是越好。 九皇叔听到虞黛青的话,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虞黛青,“青儿,你不是因为听了这边发生瘟疫才过来的吗?” 虞黛青摇了摇头,有些茫然,“没有呀,我离开之时上京城还风平浪静呢!” 九皇叔微微拧眉,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离开之时,上京城并未接到这边发生瘟疫?” 青儿此次行程花费了十六天,那也就是说十六天前上京城还未知道淮南发生瘟疫的事情。 这可就说不通了。 信使那都是八百里加急的,十六天前慕团隆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消息,除非是... 心中隐隐有了答案的九皇叔,眸光深幽。 慕团隆... 两人正说话时,屋外传来了道声响。 “王爷,有急事禀告。” 虞黛青抬眸一看时,见进来的正是宁温简。 宁温简同两人行了礼后,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纸,开口说道:“王爷,上京城有消息来了。” 九皇叔见宁温简脸上的神色,知道他是看过上面的内容了。 便伸手打开了信封,很快,白纸黑字就跃入了九皇叔的眼中。 九皇叔眸子收缩,眸光反复的看着那一个个黑字,一字一句,他看了一遍,便把手中的信纸猛地拍在了案桌上。 “慕团隆,好个一国天子!”九皇叔眸光跳跃,声音中皆是肃杀之意。 原先他还只是猜测,没想到他还竟真是如此做的。 故意压下淮南瘟疫的消息,他到底是想要干嘛? 宁温简沉声道:“那位如此做,怕是冲着王爷来的。” 虞黛青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脑海中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她笑了一声,突然开口道:“怕是不尽然吧?” 宁温简抬头看了虞黛青一眼,开口道:“王妃的意思是?” 虞黛青的眸光从信纸上面一掠,落到了眼前人身上,开口说道:“我觉得慕团隆想要针对王爷是必然的,但是他故意隐瞒淮南瘟疫的事情,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冲着王爷而来吗?” 虞黛青话落,顿了半刻,接着又道:“可是故意隐瞒淮南瘟疫的事情,那最终受苦的是谁?是这淮南的百姓!” 虞黛青看了九皇叔一眼,慢慢开口,“王爷可还记得当初淮南难民涌进上京城时,慕团隆是如何应对的?” 九皇叔闻言,眸中越加的阴沉。 “不作为,不在意。”他吐出了一句,五指成拳。 他一直以为慕团隆就算是性格多疑,但是对于百姓来说,也勉强可以称呼一声天子。 但是若真是如此,这一国之皇,他可还配? “没错!”虞黛青扬声,继续道:“所以慕团隆对于淮南难民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无关紧张,所以淮南瘟疫,不得不怀疑他此刻还是抱着这种态度,若是继续抱着这种态度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救治难民,治疗瘟疫,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来支撑。 “王妃的意思是慕团隆要放弃淮南的百姓?”宁温简惊了一惊,纵使知道慕团隆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但是眼前这一切还是刷新了他对慕团隆的认知。 一个帝王,怎能够无耻到这个境地? 虞黛青轻哼了一声,换了个坐姿,继续开口道:“放弃不放弃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慕团隆不在意这淮南百姓安危却是真的。” 若是真正在意何必压下这桩消息。 宁温简微微吃惊之后,脑海中很快就把前因后果结合了起来。 他嘲讽一笑后,淡淡开口道: “王爷,王妃此言,倒是有道理,淮南的百姓向来就只识九皇叔,不识当今天子,几年前慕团隆会给王爷下毒,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淮南百姓对王爷的心,就是慕团隆心中的一根刺。” 因此此刻慕团隆会对淮南百姓有这种不作为的心理,便说得过去了。 宁温简轻轻一笑后,又接着开口说道: “可惜,当时他以为给王爷下了毒,让王爷回了上京城,这淮南百姓在新的父母官管理之下,就会渐渐的不被九皇叔影响,没想到,淮南百姓依旧如过往一般的拥护王爷。”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倒是没有预料到当初九皇叔的腿就是因为这个而被慕团隆下毒的。 不过若是真的是因为淮南百姓对九皇叔拥护的话,那慕团隆对淮南百姓不作为的做法就解释的通了。 毕竟没有一个天子愿意自己的臣民不臣服以自己。 九皇叔听了两人的话,凤目微眯,他思索了片刻后,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慕团隆这皇帝位置也到头了。” 宁温简展眉,开口道:“不能守一方百姓,要这天子何用呢?” “当初若不是王爷您年纪小,岂会有他...” 九皇叔睨了宁温简一眼,开口打断,“好了,这皇位,本王还看不上。” 他一直以为慕团隆就算是天资平庸,但在丰国的制衡之下,只要能够护着百姓,那就行了。 虞黛青垂着头,感觉自己好像知道得有点多了! 皇位啥的,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说这种事?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448章 慢慢习惯 都说知道得越多,那死得是越快。 更别说这皇位什么的皇宫秘史... 见虞黛青一直低着头,九皇叔眸光朝她一落之后,笑了一声,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会说的,这会怎么不说话了?” 不发表点观点,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青儿。 虞黛青抬起头,挤出了一个笑容,不答反道:“你们两还有事要商量的话,那不然我就先退下了?” 知道多死得快,她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虞黛青说着,起了身,那速度很快。 只是她的速度再快,也比不得九皇叔一双大手落下来,一下子就把虞黛青搂抱了过来。 “王爷,还,还有人呢!”虞黛青瞪了九皇叔一眼,想要挣扎着从九皇叔的腿上下来。 这狗男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呢! 九皇叔抱着虞黛青,却是不松手,不止不松手,甚至还抬起手拍了拍虞黛青q弹的屁股。 虞黛青愣了一下,脸蛋爆红,再也不敢乱动了。 雾草,她是不要面子的吗? 这狗男人,为什么要拍她屁股? 九皇叔察觉到虞黛青的僵硬,唇角微扬,开口道:“放心吧,他会习惯的。” 宁温简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眼两人,慢慢的垂下了头,却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是的,他会慢慢习惯的,习惯了人家夫妻两对着他虐狗! 虞黛青耸了耸肩,表示既然如此,她也无所谓了! 反正她不要脸! 啊呸,是反正眼前的狗男人不要脸! 如此一想,虞黛青便心安理得的被九皇叔抱在怀里。 “那位虽然是故意压住了消息,但是岸清收到消息后,已经把消息散播了出来,所以那位便是想要再压着淮南瘟疫的消息也没办法了。” 九皇叔颔首,说道:“慕团隆再不作为,这消息一出来,这民心还是要顾着的。” 宁温简笑了起来,说道:“没错,所以淮南瘟疫的事情,那位也已经控制不了,唯一担心的就是上京城到淮南路途遥远,不说发生其他意外,就是路上耽搁过久,那对淮南百姓的影响也会扩大。” 如今因为抵制瘟疫的毒还没研制出来,所以药材上面还用不了太多,但是粮食和穿着上面,却是不能少的。 闻言,九皇叔瞥了眼案桌上的地图,倏忽道:“其实倒也不一定需要从上京城运送物资,舍近取远又是为何呢?” 宁温简顺着九皇叔的视线,垂眸一落,“王爷说的是江城?” “没错,江城离淮南最近,而且此次的洪涝并未影响到江城,若是一些粮食药材之类的物资从江城直接调用,也未尝不可。” 江城虽比不得淮南的繁华,但是若是在荣国的城市排名中,这江城也名列前茅,所以以江城物资调用,完全行得通。 宁温简点了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没错,不过这调用物资嘛,还得那位同意。” 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手,慢慢的揉捏着,“方法给了,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虞黛青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九皇叔的手掌中抽回来,九皇叔却是握着,不让动。 宁温简看了九皇叔一眼,笑着道:“王爷说的是,那这事,我就去准备了。” 宁温简说着,正要站起来,以此同时,有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小姐,十一和十二来了,说是有事要禀报小姐。”杜鹃站在屋外,开口道。 而站在她后面的,正是刚刚赶回来的十一和十二。 两人身着黑衣,一脸的风尘仆仆。 “咱们这么晚过来,不会打扰到九皇叔和王妃吧?”虎头虎脑的十一蹙着眉,甚为担忧的模样。 身为十一的哥哥,十二,显然比十一成熟稳重。 他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后,低着声音说道:“事情紧急,想必王爷和王妃不会怪罪的。” 声音刚落,杜鹃已经转了身,朝着两人道:“王爷和王妃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两人闻言,走了进来。 进了屋里,两人行了礼,这才知道不止九皇叔和颜王妃在,宁公子刚巧也在这。 “你们这一脸风尘仆仆的,是去哪了?”九皇叔看了两人一眼,不紧不慢的问道。 两人俯着身,却是朝着自家王妃看了眼。 虞黛青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王爷,灵儿姐姐突然不告而别,青儿实在担心极了呢!所以这才让他们去保护灵儿姐姐的。” 虞黛青说得坦坦荡荡,不知道的人怕是真以为虞黛青是让人去保护玉灵儿呢! “嗯,青儿有心了。”九皇叔俯身,仿若无人的亲了亲虞黛青的眼角。 当真是一个人敢说,一个人敢听呢! “玉灵儿?”宁温简直接无视了两个人的小动作,开口道:“莫不是灵儿姑娘也来淮南了?” 虞黛青红了脸庞,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道:“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你得问十一和十二。” 听了虞黛青的话,十一立马上前一步,“回禀王妃,卑职兄弟两一路跟在灵儿姑娘身后,确实是跟到了淮南,而且...” 虞黛青抿了抿嘴,淡淡地道:“而且如何了?” 十一却是看了九皇叔一眼后,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道:“而且这灵儿姑娘不知为何,竟然还自愿去芳香楼。” 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个,宁温简直接道了一句,“芳香楼?” 玉灵儿上芳香楼,这是不是巧了一点呢? 心中似有什么在逐渐的清晰明了。 十一点了点头,由十二接着往下说。 “没错,这灵儿姑娘确实是自愿上芳香楼的。” 宁温简不假思索,开口道:“是不是芍药姑娘?” 十一和十二一同看向宁温简,惊道:“宁公子怎么知道?” 宁温简抬头按了按额,“你们接着说。” 十一和十二相视一看,反应了过来。 灵儿姑娘利用淮城太守王志故意为难颜王妃不让颜王妃进淮城的事情,想必九皇叔他们都知道了! 十二想清楚这一层,接着说道:“确实是灵儿姑娘,灵儿姑娘进了芳香楼之后,有意接近王志,为的...” 十二说到这,脸色一红,一副不知道怎么说的模样。 虞黛青缩在九皇叔的怀里,听到这里,瞬间就来了兴趣。 第449章 大卸八块 “灵儿姐姐怎么会上芳香楼啊?”虞黛青睁着一双纯洁无辜的眼眸,看向底下的十一和十二。 十一和十二接收到自家王妃的视线,脸蛋都红了。 赶紧垂下了视线。 九皇叔瞥了两人一眼,眸色稍暗,只把一侧的大氅拿了过来,盖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只把虞黛青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来。 虞黛青有些无语,不知道眼前这男人是哪里又不对劲了。 屋外虽然是风夹着雪,凉气入骨,但是屋内烧着地龙,也不是太冷呀? “天儿冷,别动。”察觉到怀里的人要把大氅拿下,九皇叔蹙了下眉,再次把大氅拉紧了。 虞黛青颇为无语,便随他去了,再次回归了正题,开口道:“那你们刚才说灵儿姐姐进了芳香楼,接近了王志,是为什么呀,这芳香楼不是青楼吗?” 虞黛青继续睁着无辜的眼眸,看向底下的两人。 十一和十二垂着头,迟疑了再三,由十一开口说道:“回禀王妃,这灵儿姑娘上芳香楼,接近王志,其实还是为了九皇叔!” 十一一声落下,虞黛青便好整以暇的看向了九皇叔,缓缓开口道:“为了王爷?” 十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没错,这灵儿姑娘接近王志,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刻,让...让身边的婢女跑来找九皇叔,还说这样的话,九皇叔一定会...会怜惜她的...” 十一说到这里,脸色羞得都要红到了脖子。 这事还是他趁着那丫鬟不在的时候听到的,那丫鬟可是个武功高手,要想要在那丫鬟底下偷偷跟踪玉灵儿,实属不易。 好在他们兄弟两武功虽然比不得王府的其他侍卫,但是轻功却是不错,这一路走来,才没被灵儿姑娘身边的丫鬟发现。 虞黛青一听十一这样说,瞬间就抬起了手,捂嘴了嘴巴,一脸不能相信的模样,“灵儿姐姐,怎么会...” “难道灵儿姐姐上青楼接近王志,只是为了王爷吗?她...她竟然对王爷存了这种心思?” 虞黛青靠在九皇叔的胸膛上,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她既然存了这等心思,也该同我说的...” 这个玉灵儿是疯了吗?上青楼找王志,怕是故意让王志对她做点什么,再在关键时刻,让九皇叔看到这一幕! 可是没想到她刚好到了淮城,消息传到了王志的口中,怕是因此被玉灵儿听到了,这才有了后来这一幕! 怪不得王志说什么她久病在床呢! 喵个巴子,姑奶奶好得很呢! “同你说,然后呢?”九皇叔瞥了怀里人一眼,悠悠开口道了句。 虞黛青没来的及多想,脱口而出,道:“然后大卸八块!” 虞黛青一话落下,屋内众人纷纷把视线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大卸八块? 十一和十二抖了一下,表示自己可能是听错了,自家王妃多么温柔单纯的一个姑娘呀,怎么可能说出大卸八块这样的话来呢? 宁温简似笑非笑地看了虞黛青一眼,淡淡道:“宁某佩服!” 虞黛青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摆了摆手,道:“你们听错了呢!我刚才是说,我会安排的。” “你会安排?”九皇叔眼中的笑意凝固,他定定的看向怀里的小女人,冷意在周身释放了出来。 安排什么?安排他和玉灵儿? 他家王妃还真是懂事啊? 虞黛青抖了一下,脑海一转,总算是让她又找出了个理由,“就...安排人灵儿姐姐从青楼出来...这青楼毕竟,不是黄花大闺女可以待的。” 九皇叔冷意散了去,十一十二松了一口气。 瞅瞅他们颜王妃,多么善解人意的一个小姑娘。 这灵儿姑娘都做出这种事了,人家颜王妃还为她在考虑。 这灵儿姑娘也真是的,以前在王府里看着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两兄弟没想通! 宁温简看着戏精一样的颜王妃,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后,才同十一十二开口询问道: “那接下去的事情,是不是玉灵儿跟王志说颜王妃久病在床?” 两人点头,后面的事情就不容易猜了。 宁温简迟愣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那玉灵儿现在在哪里,你们可知道?” 这人专门来了淮南,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对付颜王妃。 慕团隆的人,自然是冲着九皇叔来的。 所以后续玉灵儿想要做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灵儿姑娘就住在西门街的一家客栈里。”十二垂头,回道,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 “对了,九皇叔,那灵儿姑娘身边的婢女,似乎是个武功高手,修为不弱。” 九皇叔神色未变,只是大氅之下,依旧握着虞黛青的手,似乎是怎么摸也摸不够。 “嗯,本王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待两人出了屋,宁温简站了起来,开口道:“王爷,玉灵儿跟过来了,也怪不得这芳香楼的老鸨宁愿得罪王志也不愿得罪玉灵儿呢!” “那看来,这芳香楼的老鸨,也是那位的人了?” 虞黛青听了宁温简的话,这才知道,原先不止自家王爷知道这玉灵儿的身份,连这宁温简也是一早就知道的。 如此想来,玉灵儿这个卧底,当得是不是太差劲了? 九皇叔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是那位的人,倒也不奇怪,毕竟他想要掌握淮南,势必是要方方面面有自己的眼线。” “不过...”九皇叔停顿了一会,接着开口:“不过这老鸨倒是可以好好的查一查,她上头必然是有主子的,而这主子显然不可能是王志。” 宁温简颔首,道:“那就是王志背后的人了,也就是这几年来真实控制着淮南的人。” 九皇叔不置可否,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道:“查这事,慢慢来,切忌不要打草惊蛇,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淮城难民瘟疫的问题。” 听到这,虞黛青掀开了眼眸,眸中溢彩如是星辰,“王爷,或许可以让青儿去看看这些难民的症状?” 她原先虽不能百分百的保证,不过不是还有那个坑爹系统吗? 那个狗系统诊断病情可是把好手! 第450章 描眉上黛 九皇叔定定的看着怀中人,许久才轻声落了一句,“青儿,你...有把握吗?” 若是可能,他并不想要让她去冒这个风险。 此次瘟疫来势汹汹,一不小心就会感染上。 他怎么敢让她去尝试? 虞黛青莞尔一笑,开口道:“王爷,还没查探病情的话,我自然不能够保证,但是现在我都来了,那我肯定是要去试一试的。” 虞黛青不敢把话说得太满,虽然她觉得有那个狗系统在的话,这事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九皇叔皱着眉头,开口道:“此次瘟疫来势汹汹,我担心...” 不等九皇叔说完,虞黛青已经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王爷,你不要担心,虽然我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研制出瘟疫的药,但是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要是她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那么她还来这治疗啥子难民! 九皇叔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次日。 虞黛青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经没了人。 她迷糊了好一会儿,想起昨天九皇叔说要带自己去难民营的事情,一溜烟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杜鹃,叁叁?”虞黛青喊了一声。 房间外杜鹃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一边往里走,一边朝叁叁开口道:“小姐醒了,准备梳妆打扮。” “是。”叁叁道了句,跟随在杜鹃的身后,进了房。 虞黛青伸了个懒腰,见丫鬟们进来了,开口便询问道:“王爷呢?” 杜鹃淡笑着上前,为虞黛青披上了件外衣,才开口道:“九皇叔有事先出门了,让奴婢告诉小姐,说是下午会带小姐过去难民营,让小姐早上好好休息呢。” 虞黛青撇了撇嘴,下了床,开始洗漱。 “小姐,奴婢可是听说此次这边的瘟疫感染得十分严重,说是只要与难民接触过,感染上的概率是很大的。”杜鹃把毛巾递了过来,开口说着。 虞黛青接过杜鹃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后,似是从杜鹃这句话中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同恩回来了吗?” 昨夜九皇叔不是说今早同恩就回来吗? 若是同恩是从难民营回来,那想必他对那边的情况也会有些许的了解。 杜鹃一听自家小姐说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自然,“小姐,这个奴婢怎么知道!” 说起来她到了淮城,还没见过同恩呢! 虞黛青注意到杜鹃的神色,唇边挂着抹轻笑,随手便招呼一侧的小丫鬟过来,开口道:“你过去看看同恩回来了没有,要是同恩回来了,叫他来这里一趟。” “是。”小丫鬟行了礼,退了出去。 杜鹃看着小丫鬟退下去,神色一紧,又忍不住抬头望了望铜镜中的自己。 今天自己穿这样,应该还好吧? 不行,她得回去换套衣服,这套粉红的衣服看着不是很适合自己。 她的妆容,似乎也有些花了... 杜鹃一边想,一边抿了抿唇。 虞黛青笑着打量了杜鹃一眼后,任由叁叁为自己梳妆,好一会才开口道:“杜鹃,晚点儿你同我去难民营,这会也没你的事,你可以先去准备准备,顺便帮我拿一套方便点的行装。” 杜鹃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色微微一红后,开口道:“是,那奴婢去去就来。” 这小丫鬟,看来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呢! 虞黛青心情颇好,想到自家小丫鬟情窦初开,说什么自己也得帮帮忙不是。 “王妃,今日这样的妆容可行?”叁叁梳了梳虞黛青的发尾,开口问道。 铜镜中的虞黛青满头青丝绾了美人髻,只斜插了一只珠花在头侧,分外的简单秀雅,方便出行。 再看五官,虽是薄施粉黛,但依旧能够看出倾城的姿态。 虞黛青点了点头,对叁叁的心灵手巧很是满意。 “如此极好,方便等会出门。” 如今她同九皇叔一起,等会要出门,总不能继续再装扮男装。 所以简单利落的妆容打扮,就显得尤为的重要了。 虞黛青起了身,移了座,门外杜鹃已经走了进来。 “小姐,您看这套衣服可还适合?”杜鹃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给虞黛青看着。 虞黛青确实是看着,只是并非看杜鹃比划的衣服,而是看着杜鹃特意梳妆打扮过的姿容,了然一笑道:“娟儿今日有些不一样呢!” 杜鹃脸蛋一红,有些不自在的开口说道:“哪里不一样,还不是一样嘛,奴婢刚刚只是觉得那套衣服不适合等会出门,这才换了。” 杜鹃急得脸都红到了脖子。 虞黛青看着,也不逗自家小丫鬟了,只伸手把杜鹃拉了起来,同叁叁说道:“把我的螺子黛和胭脂拿来。” 杜鹃愣了一下,脸颊上的红还挂在,“小姐,你要干嘛呀?” 虞黛青淡淡一笑,仔细的端详着杜鹃圆圆的脸蛋,“你家小姐手痒,想要给你画个眉。” 杜鹃怔了一下,有些焦急说道:“小姐你就算要练手,也...也不能用螺子黛呀!”坏! 这螺子黛的珍贵程度,便是宫里的贵人,也是要到贵妃这样的位份才能用得上的。 虞黛青撇了撇嘴,悠悠开口,“螺子黛怎么了,我的娟儿值得呀!” 这小丫鬟不担心自己的妆容被玩坏,倒是担心这什么螺子黛了,这个脑回路,是正确的吗? 杜鹃吸了吸鼻子,“小姐...” “好啦好啦。” 虞黛青伸手捏了捏杜鹃的脸蛋,又让其坐了下来,这才开始仔细看着杜鹃的脸。 杜鹃的脸蛋圆圆的,很是可爱,所以虞黛青选择的画法也是偏向于柔和的。 虞黛青拿着螺子黛,轻轻的描绘着,神情专注。 画好了眉毛,上好了胭脂,虞黛青拉着杜鹃来到铜镜前,开口询问道:“你看看,这样可还行?” 杜鹃闻言,抬首看向铜镜,这一看,倒是有些意外。 “小姐,你还真的会画眉。”杜鹃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小姐画的这个眉好特别,她以前都没见过这样的眉形呢! 虞黛青挑了下眉,佯装恼怒道:“难道你以为你家小姐不会弄妆容呀!” 她只是不会弄那些复杂的发型好不! 杜鹃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正要说着什么,一道声音已在外边响起。 第451章 留着何用 随着几名男子反对声音之强烈,带动了一些老百姓的情绪又左右摇摆了起来。 “这颜王妃又不懂医,她这话可信吗?” “......” 虞黛青看着下首,只把眸光落在几名反对得最是强烈的百姓身上,蹙眉道:“王爷,那几名老百姓,看着可不像是这些真正的老百姓。” 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不用多想就知道不是朴实的百姓。 九皇叔瞧着下首,眯着眼,“看来这是混进了对方的人了。” “嗯?对方?”虞黛青看了眼九皇叔,开口道:“王爷的意思是?” 九皇叔淡淡的看着下方,并未回话,只是招了招手。 看清九皇叔的手势,李成上前,俯身开口道:“九皇叔有何吩咐?” 九皇叔言简意赅,“去,把下面那几名闹得最厉害的人给本王请过来。” 李成受了命,带着侍卫,很快就把几名带头闹得严重的百姓带了过来。 “你们抓我们干嘛?放手啊!还不能允许人说真话了吗?”说话的正是刚才最先开口反对的那名男子。 男子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了,便扬声大喊:“那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想要让他们烧成最后只剩下一把灰烬!” “对,就算你们抓我们,我们也要说...” “......” 一行六个人,各个都抱着强烈的反对意见。 虞黛青瞥了几人一眼,悠悠开口道:“不知你们这几位的亲人可在东区里面呢?” 几个人没料想到眼前看着年纪不大的颜王妃一开口就一针见血。 他们迟愣了一下,说道:“我,我们的亲人自然是在里面了!” 虞黛青颔首,笑了起来,说道:“嗯,这就好,既然你们六个人是抱着反对意见,那就这样吧,你们自报亲人名字,若是以后你们的亲人真的怎么了,那后事你们想要土葬,那就自己自行处理吧。” “什,什么?”男子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虞黛青会说出这样的话。 虞黛青冷嗤了一声,环顾四周,“怎么,你们不是闹得厉害,偏要实行土葬吗?那本王妃就听从你们六个人的意见,让你们的亲人用土葬,不过到时要你们自行处理了。” 虞黛青话落,笑了一声,看向众人,“诸位乡亲父老,你们若是还有同样想法的,尽可以说出来。” “还有...”虞黛青顿了顿,开口道:“本王妃是九皇叔的王妃,同时也是一名大夫!” 人群静了半瞬。 九皇叔好整以暇的看着身侧的小妮子,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狗儿反应过来,扬声喊了起来,“我说你们怎的如此糊涂,九皇叔和颜王妃会害我们吗?” “就是,我相信九皇叔,反正九皇叔说什么我们做什么!”狗蛋嘿嘿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一些年纪较大的百姓,突然间跪了下来,开口道:“我们都相信九皇叔,颜王妃,只要是你们决定的,我们都接受!” 这些年纪大一点的,都是经历过九皇叔在淮南执政的时期,因此对于九皇叔的感情比一些年岁小的要重得多。 “是,我们都相信,我们都同意接受火葬。” 群人声音落了下来,已经没有人再不同意。 唯有站在前面的六名百姓,此时脸是一会红,一会儿白。 虞黛青听着下首众人的声音,点了点头,返身来,只把目光落在眼前六名男子身上,开口道:“怎么到现在还没说出你们自己的亲人姓甚名谁?” “还是说这东区的难民营里面本就没有你们的亲人呢?”虞黛青眯眼瞧着。 一听虞黛青说这话,六名男子面面相视,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虞黛青一脸了然,“看来你们是故意来这里瞎说的了。” “不,我们,我们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你凭什么说我们瞎说!”男子继续嘴硬。 九皇叔眯了下眼眸,扬袖一袭。 下一刻,看着不算瘦弱的男子便像是风儿一般击了出去,摔在了地面上。 “噗...”男子倒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在疼着。 想要爬起来,却是没有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唯有双眼,狠狠的看向九皇叔这边的方向。 群人被九皇叔这突然而来的动作惊吓到,各个是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落。 似乎是直到了这一刻,才想起九皇叔的脾气来。 虞黛青抿了抿唇,看着自家男人。 九皇叔一步步上前,直到来到了男子的身前,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背上,冷声道:“说,是谁让你来这里捣乱的?” 趴在地上的男人吃痛,涨红了脸,依旧嘴硬道:“没有谁让我来的,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理由!” “我?”九皇叔冷冷一笑,“在本王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 男子察觉到自九皇叔身上散发而出的冷气,忍不住的抖了下身体,总算是有些害怕了,“草民,草民当真只是把...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已啊!”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九皇叔说着,松开了脚。 男子躺在地上,见九皇叔松了脚,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九皇叔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李成,直接把这人砍了,动摇民心,留着何用!” 李成一听,拿着一把大刀就走了过来。 男子白了脸,再也顾不得身体上的疼,大声喊道:“九皇叔恕罪啊,难道只是因为草民说了一句反对的话,就要杀了草民吗?草民不服!” 男子话落,眼中带着恨意。 九皇叔瞥了眼男子,声音轻缓,“不服,找阎王爷说理去吧。” 路是自己选的,自从他接了幕后之人的指使,便该预料到会有这一刻。 他平生最恨的,便是把不该有的手段放在穷苦百姓身上。 九皇叔话落,退后了几步。 李成一见此,已然明白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当下便拿起大刀,动作迅速,毫无停歇,朝着男子的脖子就砍了下来。 一刀落下,滚出了个人头,艳红色的鲜血溅了一地。 跪着的人群见到这一幕,几乎是面无血色,再无人敢说话。 此刻不止这些老百姓白了脸,便是站在后边的虞黛青,似乎也被吓傻了一般。 第452章 一直相信 她愣愣地看着前面那一幕,没有想到九皇叔并非只是吓一吓对方,而是直接动手。 这几乎是虞黛青第一次看到人的头,是这样滚下来的... 不得不说触动确实是有些大。 已经有侍卫上前清理现场。 九皇叔面无波色,侧头低眸,目光探进她眼底。 她在... 害怕? 虞黛青闻着血腥气味,看着那掉落在一侧的人头,刀口虽然是齐整,但是那经脉上面的血液,还在向外喷涌着。 目光落在头颅上面,虞黛青只觉得胸口处恶心感控制不住的往上涌。 她伸手捂住嘴,没有忍住开始干呕了起来。 “呕...”虞黛青吐得苦水似乎都要出来了。 杜鹃赶紧上前,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小姐,你还好吗?” 虞黛青摇了摇头,缓了半刻,只觉熟悉的气味已经萦绕到鼻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也消散了不少。 “青儿...”他拿出帕子擦着她的嘴角,嘴唇动了几下,才低声道:“青儿,是我不好,是不是吓到你了?” 到底是个小丫头,是他没有顾及到这里。 虞黛青脸色有些白,她摇了摇头,朝着九皇叔笑了一声道:“王爷,不是你的原因。” 她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但也不至于会被吓到! 之所以现在会这样,那是因为自己身体上那奇奇怪怪的症状,一会嗜睡,一会犯恶心的。 她知道自己身体是出现毛病了。 九皇叔以为眼前人是在安慰自己,一颗心更是疼得不成样子,“往后本王会注意这等场面的。” 对小姑娘来说,到底是血腥了点。 虞黛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后,坚持道:“王爷,当真不是因为这个!” 不就砍头吗! 她以前在为病人医治时,有些时候更血腥的场面也是有的。 九皇叔伸手摸了摸虞黛青的小脸蛋,“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为了什么?” 杜鹃在一侧看得着急,想着自家小姐身体上奇怪的病症,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道:“王爷,那是因为...” 不等杜鹃说完,虞黛青已经开口打断,“杜鹃,多嘴。” 杜鹃噤了声,迟疑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九皇叔的眼眸在杜鹃身上一凝后,落到了身侧的人儿身上,嘴唇紧抿,“青儿,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太过残忍了?” 虞黛青扶一扶云鬓,有些疑惑的反问道:“残忍?” 她凑近了九皇叔几分,开口道:“谈何残忍,那人是罪有应得!” “王爷,青儿知道的,你今日这样做,也是为了杀鸡儆猴,让以后再没人敢把主意放在百姓身上。”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把九皇叔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放了下来,抓在手中,“所以王爷你不要担心青儿如何想,你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做的就可以了,青儿,一直都是相信王爷的。” 为了与九皇叔唱反调,把主意放在百姓身上实在可恶!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火葬,但若是百姓们真因为这些人带节奏而想不通的话,那举行火葬就会寸步难行,这样就会引起后续的一些准备。 九皇叔眸眼炽热,落在虞黛青的身上。 他反手握住虞黛青的小手,五指相扣。 五名男子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 九皇叔与虞黛青站在一处,目光落到了五名男子身上,缓缓道:“谁让你们来的,如实说来。” 虞黛青扫了一眼,补充道:“若是再不说,刚刚那个男子的下场你们也是看到了。” 男子们跪在地上,哆嗦了一会,到底是没有忍住,朝着地上猛磕着头。 “九皇叔恕罪,颜王妃恕罪,我们...我们确实是混进来的淮城百姓,只是我们的亲人没有在东区难民营而已。” 男子话落,底下突然出来了一道声音,开口喊道:“九皇叔,草民..草民想起来了,这群人似乎是以前就经常在北安街上面招摇撞骗的小混混!” 声音一落,立马又出来了几道指认的声音。 “没错,刚刚草民就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这会那位乡亲一说草民也可以作证,确实就是那群小混混,他们平日里皆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对了,那个似乎是张四!” 有百姓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其中一名男子。 被指认出来的张四脸色一白,朝着众人就磕了个响头,开口道:“诸位父老乡亲,我们确实是混进来的,可是我们也只是为了一点银子,没有恶意啊!” 张四一开口说话,其余的几名男子纷纷点头,开口说道:“对啊对啊,我们是有错,可我们...罪不至死啊,九皇叔饶命...” 看着自己兄弟被九皇叔一刀砍了头的几名男子,早已经是白了脸色,一脸惊恐后怕的模样。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砍了头的人! 他们哪里知道只是因为说句话的原因,就会被人砍头,要是早知道这样,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出这个头的! 给多少银子也不要了! 虞黛青睨了张四一眼,开口道:“银子,什么银子呢?” 虞黛青一问,张四立马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出来。 听了张四的话,才知道原先这伙人是淮城的小混混,成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这次之所以会跑来这里,也是因为有人交代了他们,要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与九皇叔唱反调,这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只要是九皇叔说的,他们就要反对,并以此来带动老百姓们的情绪! 九皇叔眸色微凛,开口问道:“可知道是谁人交代你们做这事的?” 张四摇了摇头,似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来人是个姑娘,带着幕篱,看不清楚模样,只说我们做了这事之后,还会给我们一人二十两。” 虞黛青冷笑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选,“二十两,也怪不得你们愿意跟我家王爷唱反调呢!” 几人一听,赶紧又朝着虞黛青磕头,“颜王妃饶命啊,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九皇叔皱了下眉。 几人反应也快,赶紧开口道:“不,不,没有以后了,没有以后了!” 第453章 她的专属 蜻蜓点水的一亲,却是让虞黛青呆若木鸡! 雾草,这个狗男人! 啊喂,是不是搞错了,这不是她印象中的九皇叔! 印象中的九皇叔,还是个纯情的小男人呢! 哪里会变成这样? 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不是她的专属吗? 虞黛青有些惊慌,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此刻虞黛青脸上的神色很是精彩。 九皇叔看着怀中小妮子一时之间转过的多种神色,心情更是好了。 “听错也不要紧,只是,青儿,你在紧张什么?”九皇叔一边说,一边又凑近到了虞黛青的脖子处,呼出的气体,轻轻柔柔的。 虞黛青抿了抿唇,眼角余光,竟然发现烈炎那伙臭小子在偷偷的看着这里。 这一看,虞黛青那脸蛋更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王爷!”惊愣中一声怒吼,竟是把九皇叔吓得微微一怔。 “干...干嘛?”九皇叔缓了片刻,开口道。 这小妮子无缘无故一声吼,差点把他的耳膜给震到了! 虞黛青顺势从九皇叔的怀里闪了出来,伸手一指烈炎一行人的方向,开口喊道:“王爷,他们在偷看我们亲亲!” 烈炎一行人惊愣的瞧着颜王妃,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嗯... 他们确实是偷偷抬眼瞄了! 没有对象,还不允许人家跟九皇叔学学技巧吗? 颜王妃这人,怎的如此的小气吧啦!!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颜王妃怎么会直接说...看他们亲亲呢... 颜王妃这脑回路?? 对不起,就算是被九皇叔责罚,他们也有点想笑! 于是人群中本来是隐忍的笑声,便这样光明正大的笑了出来。 九皇叔脸色闪过不自然的红晕,他不自在的别过视线,缓了好一会儿,才垂眸落在烈炎身上。 “再笑的,出去跑个二十圈!” “是!”烈炎站了出来,憋着笑! 虞黛青冷哼了一声,瞥了烈炎一眼,朝九皇叔道:“王爷,你看他还在笑,肯定是在笑九皇叔亲亲青儿呢!这有...” 虞黛青话未落,便被九皇叔捂住了嘴。 “唔!”虞黛青抬头看向捂住自己嘴巴的九皇叔,一脸气嘟嘟的模样。 干嘛要捂住她的嘴! 敢亲还不敢让人家说了! 比不要脸,可没人能赢过自己! 虞黛青看着九皇叔那红起来的脸,沾沾自喜。 小样,还想要让姑奶奶害羞呢! 九皇叔捂着虞黛青的嘴,看着对方洋洋得意的脸色,颇为无奈的开口道:“青儿,这等亲密的事情,我们两知道就行了,你说是不是呢?” 虞黛青眼珠骨碌碌一转,因为被九皇叔捂着嘴,说不得话,只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同意! 九皇叔见状,松开了手。 得了自由的虞黛青,再次大声喊道:“王爷!” 九皇叔被虞黛青这一叫,差点又要抬手捂住虞黛青的嘴。 好在虞黛青下一瞬,就开口说道:“还是给他们解药吧,有事要他们帮忙呢!” 这些人五大三粗的,一路上也吃了她不少的粮食,总得做点事情不是! 她可不养废物! 虞黛青话落,从怀中拿出了几根银针,也懒得自己动手,直接就交给了烈炎一行人,开口道:“随便扎,扎到他们不会再如此娘炮!” 不娘炮,那就是解了毒。 烈炎忍住笑意,总算是恢复了一脸的正色,“就随便扎?” 烈炎拿着银针,朝着无影的屁股比划着,一边比划一边开口道:“屁股也可以吗?” 虞黛青面上绽开笑颜,开口说道:“当然可以了,最好是多扎几下!” 陈儒林看着还在被药物控制的无影一行人,又看看颜王妃,只觉得头皮发麻! 唉,这墨云卫的人是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颜王妃,这下好了! 怕是要捅了马蜂窝! 不过,他竟然有些拭目以待,这是怎么回事? 在明确得了自家颜王妃的指令后,烈炎一行颜王府的侍卫,那可一点都不让虞黛青失望! 扎屁股的,扎手臂的,扎脚丫子的... 应有尽有,扎了一次不够,还得两次,两次不爽,十次一起来! 一时之间,只听得惨叫连连! 约莫半个时辰后,墨云卫众人在被烈炎一行人扎成马蜂窝后,终于是全部解了身上的毒! 无影只觉得浑身酸疼,一时竟是反应不出自己此刻是在哪里。 他只记得上回,他们追杀到了颜王妃,在即将要胜利之时,却是有暗器...... 想到这里,无影猛的一抬头。 待到发现前面一行人看着自己,无影一怔,呢喃道:“九...九皇叔...” 谁能告诉自己,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头儿,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不是在要杀颜王妃吗?” “唔...好疼,头儿,到底怎么回事...九皇叔...” “...” 无影皱着眉,只觉得脑袋里头一团的浆糊。 他们是想不起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的,对于这一点,虞黛青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她还真想让他们看看他们自己吃了阴阳双煞的模样呢! 那一定会很精彩! “无影。”九皇叔看着为首的无影,声音淡淡,气势却是骇人。 无影闻言,神态一怔,似是有些受不住九皇叔特意释放出来的气压,他退了一步。 “胆敢刺杀本王的王妃,是谁给你的胆子?” “各为其主,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影垂下眸子,倒是十分的硬气。 九皇叔俊眉一扬,声音带着蚀骨的寒,“死自然是容易的,只是你们觉得你们容易吗?” 这话很轻,听在墨云卫一行人身上,却是很重。 虞黛青眼睛一斜,笑了起来,“怎么办,本王妃就看不得你们这么一副不惧生死的模样!” 虞黛青话落,眸子一扬! 烈炎一行人已然是十分得虞黛青的默契,当下就上前把墨云卫一行人押着。 虞黛青朝着烈炎赞赏一笑后,手中银针,再次朝着墨云卫众人飞射了出去。 针无虚化! 不过一会儿,墨云卫众人便觉得浑身无力,这种无力又同软骨散那种无力有些差别。 第454章 本王安心 虞黛青还在惊愣之间,九皇叔已经松开了手。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 不等虞黛青话落,九皇叔反手,不知从何拿出一个类似胶带的东西,直接就朝着虞黛青的嘴唇贴了上去! 雾草! 啥玩意就往她嘴巴里盖.... 虞黛青伸手,就要把黏在嘴唇上面的东西撕下来。 九皇叔清清淡淡的把虞黛青的手握住,轻声一笑,“青儿这样,本王安心点。” 总不至于再说出一些胡话了吧? 虞黛青心里一万只草泥马!! 九皇叔这个狗男人安心为什么要牺牲她? 虞黛青怒着一双眼,朝着九皇叔瞪来。 九皇叔摸了摸鼻子,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陈儒林余光看到眼前颜王妃的模样,只能拼命的忍着笑。 九皇叔看了陈儒林一眼,道:“想笑便笑。” 陈儒林憋着笑摇了摇头,俯首,话锋一转,开口道:“对了,王爷,我们带来的物资如今已经用了大半,特别是粮食,不知道下一批的物资何时会到?” 九皇叔环顾四周,沉吟片刻后,开口,“按照消息传来,应该最近两天就能够到淮城。” 两人正说着,只听到前方马蹄声响,一蓝衣男子在风雪中策马而来。 虞黛青抬眼看去,见正是宁温简。 他翻身下马,行色匆匆,一走到近前,也来不及同九皇叔见礼,直接开口便道:“王爷,上京城来淮南的队伍出事了。” 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手微微一顿,他看向来人,冷声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宁温简环顾四周,走上近前来,压低声音道:“来的队伍在将要进入淮城地区,遇到了土匪,这土匪把此次带来的粮食抢夺一空,分毫不剩。” 九皇叔俊脸有几分阴沉,睨着他,“人员可有伤亡?御医们呢?” “人员有些轻微的受伤,倒是没有大碍,除了粮食,药材之类的一切都还好。” 陈儒林惊了一惊,开口道:“粮食?我们的粮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这事....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呢?” 宁温简看了陈儒林一眼,哼了一声道:“可不是太过巧合了。” 九皇叔看了眼前方不远处的东区难民营,此刻正是饭点,有士兵在那边为难民施粥,队伍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排。 他看着前方,突然道出了一句,“还有几天就是年节了。” “是啊,虽是瘟疫,但是年节在百姓之中,一直是个重要的节日。”宁温简开口。 九皇叔捏着虞黛青的手,声音波澜不惊,“那便按照本王上回说的做,直接去江城调取。” “江城?九皇叔的意思是直接从江城取物资?”陈儒林道了一句,眉间皱了起来,又开口道:“只是就算是从江城调取,也需要那位的同意。” 直接从江城调取物资,那程序一层层下来,怕是等到慕团隆同意,这边老百姓都要饿死了呢! 宁温简闻言,笑了一声,“陈老,你什么时候看到九皇叔下决定需要那位的同意了?” 陈老脑海一转,便笑了起来,道:“宁公子说的是。” ------------------------------------- 无息那边的进展很快,白天九皇叔刚吩咐下去,夜间无息调查的结果已经呈到了九皇叔的手中。 九皇叔看着手中的信封,除了眸色有些暗沉,已看不出其他的神色。 这个结果是早已经就料想到的。 只是他一直觉得慕团隆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没想到,是他高看他了。 宁温简站在下首,看着九皇叔的神色,不用再多问也知道事情是如料想的那般。 半响,他才开口询问道:“这次土匪事件,又是那位的手法了?” 九皇叔淡淡嗯了一声,再把手中的信纸放到了烛火上,看着那纸张在火焰上,慢慢的燃烧殆尽。 他看着他,轻声开口,“王爷,你对他太仁慈了。” 这样的帝王,怎么配当帝王? 九皇叔转眸看向宁温简,眼底微凛,缓缓道:“温简,你知道的,本王并无意这个江山。” “王爷,现在是他要对你下杀手,就算是你不为自己考虑,还能不为这淮南百姓考虑吗?如今慕团隆的心思昭然若揭,这淮南百姓对他无关紧张,因而?” 宁温简笑了一声,笑意中带着冷锐,“只因这些百姓拥戴王爷,只因这些百姓只知九皇叔,不识他慕团隆!” 他迟疑片刻,突然开口道:“还有,王爷不是一直在寻找颜贵妃的身份吗?” 九皇叔乍然抬起头,看向站在下首的男人,冷着声音询问:“你知道什么?什么颜贵妃?” 他对自己母妃所知甚少,只知在荣国他的母妃就好像是一个禁忌,没人知道,也没人敢说。 宁温简淡淡的看着九皇叔,开口道:“王爷难道不曾想过为何自己的姓氏能够在荣国皇室中特立独行?” 九皇叔皱眉,定定的看向宁温简,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不似自己过去了解的那一般。 眼前的男子陪在自己身侧有多久了呢? 久到九皇叔似乎都想不起来。 只觉得记忆中他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然而他比自己,也不过是年长了那么几岁。 宁温简笑了一声,开口道:“难道只是因为先皇宠爱颜贵妃吗?所以允许王爷跟着颜贵妃的姓氏?” 这事就算先皇愿意,朝臣也不可能同意的。 自古皇室后人,就没有跟随母姓的。 九皇叔眯着眼,打量着对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知道一些什么?” 宁温简垂眸,跪了下来,开口道:“王爷,卑职想说的是无论王爷想要做什么,温简和背后的颜家军都会以王爷马首是瞻,王爷您,是时候反击了。” “反击?”九皇叔呢喃一句。 “没错,为了淮南的百姓,乃至荣国的百姓,您也该反击,我们都知道,慕团隆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他缓了片刻,开口道:“何况当初先皇属意就是王爷,要不是颜贵妃...” 九皇叔看着宁温简,开口道:“其他先别说,你同本王说说,本王母妃。” 第455章 来送温暖 宁温简站了起来,声音清冽。 “颜贵妃,乃是先皇的宠妃,王爷应当是知道先皇对娘娘的感情的,娘娘逝世后,先皇思念成疾,这才跟随而去,娘娘逝世时,王爷还太小了,记不得事,但是卑职那会已经能够记事了。” 宁温简笑了一声,似乎是跟随着脑袋中的思绪,回到了十八年前。 “娘娘逝世前一晚,先皇陪了娘娘整整一夜,那一夜不知娘娘是同先皇说了什么,只知道从娘娘的寝室出来,先皇便下了命令,封锁娘娘的一切消息,速度之快,就好似娘娘从不曾在宫中出现过。” “事情过去太久了,所以王爷就算是再如何的查探娘娘的消息,也是查不到了,很多资料被先皇抹去,与娘娘有关的一切人,也是走的走,死的死。” “若说还知道一点的,便是如今的太后了,只是太后虽然与娘娘交好,但是王爷要查的那些事,恐怕太后也是不知道的。” 九皇叔抿着唇,听着宁温简一字一句的说着。 “至于身份,这个卑职也是不清楚的,但是卑职想,王爷要是想要知道娘娘的身份,或许可以从娘娘交给王爷的那块玉佩着手。” 九皇叔眉头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垂睫道:“那块玉佩,丢了。” “丢了?”宁温简惊愣的声音响起,“怎么会丢了?丢哪里去了,王爷可找过了?” 那玉佩几乎是能够解开娘娘身份的唯一信物了,如今玉佩丢了... 他家王爷,是不是心大了点? 九皇叔皱了下眉头,说道:“丢了很久了,找过,没找到。” 宁温简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差点一口老血没有涌上来。 他叹了一口气,心中做着最坏的打算,开口道:“这玉佩不是凡品,若是被人捡到了,肯定不会丢的。” 九皇叔轻轻嗯了一声,脑海中思绪有些乱。 宁温简抬眸看了九皇叔一眼,见他脸上神色恍惚,缓了片刻,正要继续劝说,“王爷...” 九皇叔抬起了手,示意宁温简不必多说,“你的意思本王明白,慕团隆确实做不了一名合格的君王。” 宁温简颔首,低声开口道:“无论如何,王爷你该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身后的三万颜家军考虑,慕团隆如今对这三万颜家军可是虎视眈眈。” 九皇叔笑了一声,冷言道:“何止这三万颜家军,便是明面上的二十万士兵,他也想收回去。” 只是他想是一回事,能不能收回去又是另一回事。 不然也不用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还是一事无成。 “王爷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九皇叔的手扣着桌面,一下一下的,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何况...”宁温简看着对面的男人,缓了片刻,继续开口道:“何况慕团隆对颜王妃已经下了杀心。” 九皇叔扣着桌面的手一顿,他抬起眼来,眼中目光如苍鹰瞰兔,寒戾不已,“那就无需再给他面子。” 宁温简眸中一亮,开口道:“是。” 九皇叔颔首,似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只不过如今我们尚在淮南,具体的事情,还得等回上京城再做处置。” “这个卑职知晓。”宁温简俯身,退了出去。 正从屋内出来,刚巧碰到夜间来送温暖的虞黛青。 宁温简俯身,行礼道:“参见颜王妃。” 虞黛青看了眼对方,笑道:“没想到这么晚了宁公子还在。” “是,有点公事耽误了,王妃要找王爷,那卑职先告退。” 虞黛青点了点头,径直推开门。 杜鹃和叁叁自发站在两侧,见自家小姐进去了,便又关上了房门。 屋内九皇叔还坐在上首,他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宁温简去而复返,抬眸一看,才知道是自家王妃来了。 “天寒地冻,你怎么过来了?”九皇叔边说边起身。 他走到虞黛青身旁,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食盒。 虞黛青展眉一笑,开口道:“还不是看你晚膳吃到一半就被叫走了嘛,看这么晚你还没回来,这才过来送温暖的嘛!” “温暖?”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以眼示意九皇叔手中提着的食盒,就是温暖本暖了!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 虞黛青抬眸,见九皇叔眉目间似有郁色,便问:“王爷,怎么了?” 九皇叔摇了摇头,轻声道:“夜里冷,让丫鬟过来就好了,你还亲自跑过来,也不怕冻着。” 淮城颜王府的构造与上京城的不同,这边书房离虞黛青如今居住的寝室有些远。 “青儿不冷的。”虞黛青搓了搓手,冲着九皇叔笑了起来。 见状,九皇叔伸手把虞黛青拉了过来,眉头一皱,开口道:“这还不冷,看你这手冷冰冰的。” 他一边说,一边专注的揉着虞黛青的手,为她驱赶寒气。 虞黛青双眸清亮,落在九皇叔的脸上。 见他脸庞尽管是一如往常的俊美非凡,但是这情绪,有些不对劲呀? “王爷,你怎么了?”她看着对方,直觉告诉自己,九皇叔心中藏着事。 “是不是因为难民的事情,是担心粮食吗?”虞黛青兀自猜测着。 九皇叔摇了摇头,只让虞黛青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对着自己,轻声道:“青儿,你觉得慕团隆,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团隆,老男人?”虞黛青眼眸一落,更是专注的打量眼前的九皇叔。 “嗯,就是他。” 虞黛青撇了撇嘴,一副没有必要说的模样,“这老男人有啥可说的,王爷应当比青儿更加了解才对。” 没啥好说的,要有啥好说的,那便是考虑该用哪种毒毒死他比较好! 九皇叔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是啊,我是知道他的。” “可是以前的他,并非这样的。” 他始终记得在他还小的时候,他并非这个样子的,那时他们都是在太后佳氏的膝下,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两人感情自小便不同。 虞黛青抬首,她极少看到九皇叔的脸上会流露出这种神色,不,几乎是她就不曾见过这样的九皇叔。 第456章 帮你递刀 虞黛青看着对方,轻声开口:“可是王爷,人是会变的不是吗?不管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的慕团隆身为帝王,却没有帝王的责任,身为兄长,也没有兄长的榜样,这样的人就算是有什么功绩,也不足以抵消他的恶!” 为了对付九皇叔,连淮南百姓生死都不顾,这样的君王是什么君王? 九皇叔静静的看着虞黛青,突然开口道:“那本王若是把他...杀了呢?” 她可会害怕... 毕竟所杀之人是一国之皇。 九皇叔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愿意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虞黛青眼眸有亮光一闪,随即洁白的玉臂搂上了九皇叔的脖子,“要杀他吗?要不要青儿提供毒药?” 虞黛青眼中的雀雀欲试,让九皇叔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尽管知道眼前小妮子的脑回路不似一般人,只是现在这个如此激动兴奋的人儿,是不是... 他要杀的是当今圣上。 严格说起来,他若是杀了慕团隆,那便是乱臣贼子。 “你...你不怕吗?”九皇叔继续看着对方。 虞黛青勾了勾唇,倒是有些疑惑的反问道:“怕什么?” 九皇叔把玩着虞黛青垂落的发丝,不疾不徐地道:“本王若是杀了他,你是本王的王妃,你不怕同本王一起背上骂名?” 曾经他孤家寡人,天下骂名于他无关紧要,可如今他的身侧有了她,他不愿意她的身上也带上这些。 虞黛青听后微怔,而后笑了起来,“骂名?成王败寇,可担心骂名?慕团隆对难民此举,可担心骂名?王爷在淮南赈灾,他下命令杀我,可担心骂名?” 虞黛青回视九皇叔,一字一句道:“所以王爷,你要杀了他,青儿可以帮你递刀!你要毒死他,青儿可以给你研毒!” 九皇叔终是没有忍住,嘴角一抽,幽幽道:“看来本王的王妃,对这老男人怨念已久。” 虞黛青扬眉,开口道:“可不是,这老男人对青儿,可不止一次想要下杀心了呢!” 看在这个上面,就算九皇叔不杀他,她回上京城也是要找机会毒死他的! 九皇叔眼中郁色,终是消散,他斜眼看着虞黛青,笑了起来,“那就算是看在青儿的份上,慕团隆也只能死了。” 虞黛青搂紧九皇叔的脖子,凑上前了,亲了一口,“只是慕团隆若是真怎样了,这荣国...” 似是知道虞黛青在担心什么,九皇叔捏了捏她的脸,开口道:“放心,荣国乱不了,他若死了,太子继位就行了。” “慕亦修?” “嗯,慕亦修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虞黛青抬手摸了摸九皇叔的脸,光明正大的揩油,“没想到王爷对这太子评论还挺高的。” 她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忍着困意,开口道:“王爷,盒子里带了点膳食,你记得吃,等会凉了可就不好了。” 九皇叔点了点头,把虞黛青的倦意看在眼中,开口道:“时候不早了,你要先回去休息了。” 他亲了亲虞黛青的眼角,温暖的气息,更是让虞黛青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可是王爷,青儿想同王爷一起睡。”她嘟囔了一句,又几乎是本能一样,靠在九皇叔的胸膛上。 九皇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今晚怕是不能这么早歇息,我让丫鬟们先送你回去?” 九皇叔等了片刻,一直没有等到怀中人开口说话的声音。 他垂首,待到目光落到怀里人的脸上,才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睡得倒快。”九皇叔垂首亲了亲虞黛青的额头,换了个姿势,把虞黛青抱了起来。 屋外,杜鹃和叁叁各自站在两侧。 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杜鹃和叁叁以为是自家王妃出来了,抬眼一瞧,却见是九皇叔。 两人俯身,异口同声道:“奴婢参见...” 不等丫鬟说完,九皇叔已经开口打断,“小声点,不要吵醒了王妃。” 他抱着怀里的虞黛青,出了门。 屋外飞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只是冷风依旧,吹得人遍体生寒。 九皇叔拉了拉身上的长袍,遮挡住虞黛青的身体。 身后,杜鹃眉眼带着笑,不紧不慢的跟着。 叁叁看着前方九皇叔的身影,抿了抿唇,慢慢的跟在身后。 九皇叔他,记不得自己了。 想到这里,叁叁不由又自嘲一笑。 九皇叔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呢? 只是这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九皇叔抱着虞黛青,回到了揽玉轩。 把虞黛青放到了床上,又帮她盖上了被子,做好这一切,他才出了房。 屋外两名小丫鬟低着头。 九皇叔抬眸,看了杜鹃一眼,突然开口道:“杜鹃是吧?” “是奴婢,王爷,不知王爷有何事要吩咐?”杜鹃心中纳闷着,这九皇叔怎么会同自己说话呢,是有啥事要吩咐自己不成? “嗯,你跟本王来。” 杜鹃愣了一下,再抬眸,便见九皇叔已经走了,也来不及多想九皇叔叫自己是要干嘛,赶紧跟了上去。 九皇叔再次回到了书房。 他坐在位置上,并未开始处理公务,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杜鹃喘着气,在门外小声开口道:“奴婢杜鹃,参见九皇叔!” 九皇叔放下手,淡淡开口,“进来吧。” 杜鹃开了门,走到中央,有些急促不安。 “叫你来也没其他事情,只是要问你一点事。” 九皇叔眯眼瞧着小丫鬟。 杜鹃被九皇叔这一看,只在心中想着,自己最近难不成是做错了什么? 九皇叔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好吓人! “九皇叔,您...您要..要问什么?”她低着头,屏着呼吸。 九皇叔也没太多时间多加耽误,直接开门见山,开口道:“本王瞧着王妃最近身体似乎有些异常,这个,你知道是为何吗?” 上回呕吐时发生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没有问,并不代表他看不出来问题。 杜鹃见九皇叔是问这个事,稍微松下一口气后,试探的开口道:“没,没为何,可能是王妃吃...吃坏肚子了吧?” 王妃说了,不能告诉九皇叔! 第457章 王妃病症 “是么?吃坏肚子?”九皇叔睨着对方,音色缓缓,开口道:“本王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杜鹃站在下首,有些颤。 她偷偷抬眼瞧了上首的人一眼,在目光触及到九皇叔那淡漠的神色时,心中一愣,赶紧垂下了视线。 尽管九皇叔很可怕,杜鹃还是有些犹豫。 “小姐...小姐不让奴婢说。” 九皇叔斜睨着她,声音浅浅,“本王让你说。” 在触及到九皇叔投下来的视线时,杜鹃还是没出息的开了口,大声喊了出来,“是...是小姐的身体有些异常!” “异常?”九皇叔看着杜鹃,再次开口道:“仔细说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杜鹃低着头,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开口道:“回禀九皇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姐变得有些嗜睡,除了嗜睡,还会时不时的泛着恶心,呕吐。” “嗜睡,恶心呕吐?”九皇叔眯着眼眸,只觉得这个症状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说过。 杜鹃继续低着头,开口道:“没错,小姐还在上京城时,这个症状就出来了,当时小姐自己也察觉到了异常,因为一天的时间里,小姐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嗜睡。” “小姐自己就是大夫的,可是小姐自己也查不出来是为何...” 杜鹃说到这里,眉间又爬上了担忧,“当时小姐也有过去仁药堂让季老先生诊断,可是结果就跟小姐自己检查的一样,完全找不出病因...” “近些日子来,奴婢觉得小姐这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本来奴婢就觉得应该告诉王爷的,只是小姐说王爷最近事情多,担心让王爷烦扰。” 九皇叔眸光幽沉不定,“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呢?” 杜鹃舔了下唇瓣,回道:“暂时还没有其他,但是奴婢觉得小姐现在身体这样,实在大意不得。” 九皇叔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你好好照顾王妃,本王知道这事的事情,你先不要同她说,若是日后王妃身体还有什么异常,一定过来告诉本王。” 杜鹃抬起眼眸看了九皇叔一眼后,点了点头,道:“王爷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九皇叔闻言,摆了摆手,示意杜鹃可以退下去了。 杜鹃把心中藏着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即也就松了一口气。 她俯身行了礼后,退了出来。 书房内,九皇叔显然也没有了处理公务的心情了。 半响,只听他叫了声,“卫玄。” 不消片刻,一身玄色衣装的卫玄便闪身进了书房。 “卑职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卫玄俯身开口。 九皇叔抬着手托着下巴,似是思索着什么。 半盏茶后,他才开口说道:“卫玄,你马上回上京城一趟,去联系顾临风,问问他在查找顾家小姐的事情上面有什么眉目了没有。” 卫玄垂首,说道:“是。” 他正要离开,便见九皇叔的声音又落了下来,“等下,还是本王写封信稳妥。” 他说着,便拿起了笔,不消片刻,白色信纸上面就落满了黑色的字体。 等到字迹干透,他再把信纸放进了信封里,亲手交给卫玄,“此信只能你亲自交给顾临风,知道吗?不能假于人手。” “是,卑职明白。” 收了信封,卫玄出了门,不消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翌日。 虞黛青醒来,都已经快要临近中午。 梳妆打扮完毕,虞黛青坐在一旁还是哈欠连连,一脸的困倦。 杜鹃站在一侧,把虞黛青的表情看在眼中,小声的询问道:“小姐,是不是还很困?” “要是还困的话,不如再休息会?今日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杜鹃小声说着,又端了杯茶水过来。 虞黛青摇了摇头,她伸了个懒腰后,说道:“若是事情顺利的话,等会还有事情要处理的。” 想到等会兴许会发生的事情,虞黛青只觉得身上的困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呢! 她抿了口茶水,叁叁那边已经在叫传膳了。 虞黛青放下杯盏,转眸落到了窗外。 今日天气难得的晴朗,虽还是一片白雪茫茫,但是并未下雪,更是有阳光淡淡的黄晕笼罩着大地。 虞黛青目光幽幽一动,却是摸着肚子道:“王爷不是让同恩来说今日要一同用午膳嘛,怎么的还没过来?” 她都有些饿了呢! 他还不过来! 杜鹃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笑了起来,说道:“小姐是饿了?若是饿了,不然奴婢过去王爷那看看?” 虞黛青摸了摸肚子,砸吧了下红唇,正要开口,只听屋外有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参见九皇叔,参见陈大人。” 丫鬟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虞黛青双眼放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杜鹃赶紧搀扶着虞黛青,两人正走到门扉处,前方男子一身紫衣大氅,逆光而来。 在他的身侧,正是御医陈儒林。 虞黛青展开笑颜,轻声道:“王爷,你来了,青儿刚刚正说你呢!” 九皇叔走到近期,伸手拉着虞黛青的手,与对方并排往前走,“说本王如何了?” 慵懒的声音似含着笑,“这不是中午了,青儿这是担心王爷饿了肚子。” 虞黛青话落,侧身看了陈儒林一眼,说道:“今日陈老怎么有空过来?” 陈儒林俯着身子,正想着该如何回话,九皇叔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是本王有事情找他商量,这会正是饭点,一起用个膳。” 说着,几人已经到了桌前,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饭桌上六菜一汤,全是荤菜,很是丰盛。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虞黛青一看到桌上全是荤菜后,神色有些发愣。 九皇叔一边吃饭,一边帮虞黛青夹菜。 不过一会儿,虞黛青的手中的碗,便已经像是一座小山丘。 虞黛青嘴角一抽,又把碗里面的肉丸子夹了出来,放到了九皇叔的碗里。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眼中几分的诧异,“你不是喜欢吃这肉丸子吗?怎么...” 虞黛青忍着恶心想要作呕的心情,硬着头皮笑着开口道:“青儿今天想要吃点青菜!” 第458章 双方心思 其实她也想吃肉的好不好! 只是最近她的胃可能是出了毛病了,一闻到肉,就开始犯恶心。 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欲言又止。 九皇叔睨了杜鹃一眼,见到杜鹃脸上的神色,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今日这饭菜,是他故意让厨房置办的。 他微微敛眉,轻笑了一声,“这不行,青儿,这些菜是本王今日特意让厨房那边准备的,都是你喜欢的,你不是最爱吃肉的吗?” 他说着,又把肉丸子夹到了虞黛青的碗里。 虞黛青小嘴一撇,只觉得痛苦万分。 明明这肉丸子就是自己的最爱,可是此刻她是想吃吃不了! 可烦人了! 她怕自己一吃,就想要吐! 不吃,又觉得这个肉丸子在向自己招手! 这简直就是让干饭人的虞黛青烦恼不已。 吃不了就算了,九皇叔还把这肉丸子夹到她碗里,这不是让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 虞黛青看着那满碗的肉,有些发愣。 她肚子委实有些饿。 九皇叔只当没看到身侧人儿的神色,招呼一侧的陈儒林。 “陈老你吃看看这个。” “是。”陈儒林夹了口肉丸子放进嘴里,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样,一口咬下去,便说道:“这肉丸子极好,王妃您快试试。” 虞黛青咽了咽口水,手里夹着筷子,心中做着最好的抉择。 想了又想,她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尝试。 闻这味道就想要吐了,更别说吃了。 这个反应要不是虞黛青知道自己不是怀孕,别人看到八成会以为自己在害喜呢! 九皇叔把虞黛青的表情看在眼中。 他睨了对方一眼,再次夹起一块肉,这会也不朝着虞黛青的碗里放了,而是直接朝着虞黛青的嘴巴里塞了进去。 虞黛青愣了一下,下一刻直接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身侧杜鹃拿着帕子,为虞黛青顺气。 九皇叔忍住心中的难受,双眸落在她的身上,“青儿,你...” 虞黛青擦了擦嘴,拼命的压下心中的恶心,开口道:“王爷,我没事的,就是...就是吃多了!” “吃多了。”九皇叔目光垂下,一眼落在桌上的碗筷上,白玉瓷碗上面满满当当,连吃都还没吃,哪里来的吃多了? 九皇叔也不再多说,只朝一侧的陈儒林落了个眼线。 “青儿这呕吐的症状本王瞧着也不是一两次了,正巧,今日陈老在,就让陈老替你诊个脉吧。” 虞黛青刚刚压下心中的恶心,闻言抬首看了九皇叔一眼,轻笑了一声道:“这...这不用吧?王爷,青儿就是吃多了。” 虞黛青不觉得眼前的陈儒林能够诊断出自己的病情。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却是不由分说,直接开口,“陈老,你帮王妃看看。” 陈老道了声是,从一侧拿起了诊脉需要用到的物件。 虞黛青看着身侧的九皇叔,又把视线朝一旁的杜鹃飘了过来。 杜鹃一接到自家小姐的视线,直接就垂下了眼。 虞黛青见此一幕,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狗男人这是怀疑自己身体上的异常了? 想到这一层,虞黛青也不推辞了,乖乖的让陈儒林为自己把脉。 她不告诉他,也只是想要让他不要分心而已。 陈儒林坐在虞黛青对面,诊着脉。 半响后,见他放下了手,九皇叔赶紧上前,开口询问道:“陈老,如何了?” 陈儒林皱着眉头,看了九皇叔一眼后,摇了摇头,开口道:“启禀王爷,王妃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九皇叔呢喃一句,又追问:“可当真?你再仔细看看?” 陈儒林抚着胡子,无语的开口道:“王爷,把脉这等事,微臣还不会错的吧?” 虞黛青收了手,笑了起来,道:“没错没错,王爷,人家都说了青儿身体没有异常,那肯定就是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吗?” 反正查也查不出来,与其让他担心,不如不让他知道。 九皇叔眼中的狐疑并不曾减少,只是他抬眸见虞黛青眼中的神色,也不由的笑了,“是,青儿没事就好。” 她不想要让自己知道,那自己就当成不知道。 用完午膳,陈儒林因为难民营那边离不得他,很快就告了辞。 虞黛青和九皇叔没等太久,李成那边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说是人抓到了。 “走,我们去看看。”九皇叔站了起来,朝虞黛青伸出手。 虞黛青慢悠悠的离座,轻轻一笑后,毫不迟疑的便把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掌中。 两人牵着手,一同出了门。 偏房里,李成站在一侧,在他的左边,正放着一个麻袋。 除了麻袋后,右边还跪了五个男人,这五个男人正是昨天在东区的那五个。 九皇叔坐在主位,瞥了下方几人一眼,开口道:“麻袋里面的人,就是与你们对接的人吗?” 张四磕了个头,开口道:“回禀九皇叔,就是这个姑娘,就是她与草民对接的。” 张四声音一落,剩下的四名男子也各个点头道是。 虞黛青打量了几人一眼,却是把目光落到李成身上,开口说道:“你说说是如何抓得这女人的。” 李成俯身,开口道:“回禀王妃,卑职按照王妃所说,以这五名男子为引,果然等来了这女子。” 李成顿了一会,又接着道:“只是这女子武艺高强,若不是王妃事先给了卑职下毒之药,恐怕卑职也无法抓得此人。” “武艺高强?”虞黛青挑眉,眸中带着几丝的诧异。 难不成玉灵儿还有武功不成? 此时不仅是虞黛青,便是九皇叔,也察觉到了事情似乎不像是自己原先预想的那般。 他曾试探过,这玉灵儿不可能会有武功的。 玉灵儿不可能会有武功的话,那此刻李成说的这名女子武功高强,那这名女子定然不可能是玉灵儿了。 九皇叔思索片刻,只把眼眸落在麻袋上面。 不消片刻,便开口道:“把麻袋打开。” 李成在九皇叔的吩咐下,动作迅速,很快就把麻袋打开。 麻袋一开,里面的女人就露出了面容来。 第459章 不觉明历 侍卫离去后,九皇叔看着身侧的人,倒是带上了几丝的疑惑,开口询问道:“你知道来人是谁?” 虞黛青返身重新落了座,撇了撇嘴,摇了摇头,“王爷,青儿不知,只是这个时候能够来找王爷的,青儿也想看看到底是何人。” 心中隐隐有答案在浮出水面,只是如果真是这人,那她这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在那男人刚刚被抓住的当口,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呢? 九皇叔看了虞黛青一眼,没再说话。 没有让九皇叔和虞黛青等太久,来人便在下人的带路下,来到了颜王府偏房。 还未走近,虞黛青看到那道声影,便皱起了眉。 果然是她! 玉灵儿在丫鬟的带路下,目光早已经落到了九皇叔的身上。 她飞奔而来,眸眼中的光,激烈而又勾人。 “漓...漓哥哥!”这道声音,叫得虞黛青是鸡皮疙瘩渐起。 好家伙,这玉灵儿的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颜王妃在? 虞黛青撇了撇嘴,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这人怎么会突然上颜王府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身边男扮女装的手下已经被他们拿下了吗? 拿下了这人之后,可就等着拿下她了! 玉灵儿在虞黛青这一通思量之下,已然跑到近前来,就在双手要抱上九皇叔的时候,杜鹃站了出来,挡住了玉灵儿通向九皇叔的去路。 玉灵儿掩藏在幕篱下的双眼,闪过一些嫉恶。 又是这个死贱婢! “这是谁呢?一下子就往这边撞来,是不是当我们王妃不在?”杜鹃嘲讽喝道,圆圆的脸蛋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薄怒。 玉灵儿收下心中的不喜,不同杜鹃多加纠结,只是探头,朝着九皇叔的方向缠绵悱恻的叫了一声,“漓哥哥,是我呀,我是...灵儿呀,漓哥哥...” 她一边说,一边把头上的幕篱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俏丽的小脸蛋。 这张脸,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灵儿?九皇叔语气淡淡,眼神轻飘飘的落到了玉灵儿的身上,却是带着几分的审视。 玉灵儿这时候登场,显然不在九皇叔的准备之中。 若是要搞破坏的话,躲在暗处不是更好? “是我,漓哥哥!”玉灵儿一边说,一边想要把挡在面前的杜鹃给推开。 奈何杜鹃站得很稳,玉灵儿小胳膊小腿的,一时也奈何杜鹃不得。 “哎呀,竟然是灵儿姐姐呢?灵儿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上京城吗?”虞黛青瞥了玉灵儿一眼,眼神中似有诧异。 听到虞黛青的声音落下,玉灵儿甚是惊讶的看向虞黛青,这一看,眼中似有喜悦,“王妃妹妹,你也在这?” 虞黛青看着对方浮夸的演技,悠悠一笑道:“王爷在这,本王妃自然也要在这了,倒是灵儿姑娘突然出现在这,青儿实在有些好奇呢?” 玉灵儿愣了一下,而后绽放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灵儿本来也不想来这淮南的,只是灵儿听说淮南这边发生了瘟疫,灵儿实在放心不下漓哥哥,这才....” 玉灵儿话到一半,又抬头悄摸摸的看了虞黛青一眼,赶紧开口解释道:“王妃妹妹,你别误会,灵儿对九皇叔只是...只是...” 玉灵儿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只是神情上的扭扭捏捏以及特意释放出来的暧昧神色,只要是外人稍微一想就能够明白的。 虞黛青见玉灵儿一个人的独角戏也确实唱得辛苦,便很是捧场的开口说道:“本王妃不会误会的,灵儿姑娘你放心呢!本王妃就算是不相信灵儿姑娘,也是要相信九皇叔的,你说是不是呢?” 玉灵儿扭扭捏捏的神态在虞黛青说出这话后,有些微微发僵。 她抬起手把鬓角处的碎发别在了耳朵后,不自在的笑了一声,“王妃妹妹你说什么呢...灵儿听得不是很懂。” 虞黛青红唇一翻,轻声道:“懂不懂咱们心里知道就好了呢!” 玉灵儿抿着唇,不再回答虞黛青的话,只是把目光落到了九皇叔的身上。 九皇叔察觉到玉灵儿的目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只见他朝着杜鹃抬起了手,示意让杜鹃先退下。 杜鹃一见,轻轻哼了一声,走到了虞黛青的身侧。 玉灵儿见到这一幕,眸中一喜,也不再搭理虞黛青,只是开口道:“漓哥...” 刚喊,又看了虞黛青一眼后,这才换了称呼,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态。 “九皇叔,你是不是在生灵儿的气了,灵儿不是故意跑来淮南的,实在是灵儿知道了淮南瘟疫的消息,灵儿实在担心九皇叔,这才跑来的,可谁知....” 她抿了下唇瓣,话到一半,又抬起眼眸,怯怯的看向九皇叔。 九皇叔把玉灵儿的神态看在眼中,一张脸依旧是波澜不惊,毫无起伏。 “如何?” 玉灵儿没接着往下答话,却是突然开口道:“九皇叔你可知道...风须?” “风须?”九皇叔蹙眉,眸光直射,落在玉灵儿身上,冷冷道:“风须,这名本王听过,应当是墨云卫里面的人吧。” 墨云卫首领无影,二把手风须,只是这风须他一直就不曾见过,倒是这个无影,见过不少次。 玉灵儿垂下眼眸,脑海中思绪飞转,开口的话,却像是演练了无数遍,“是,风须正是墨云卫的二把手,也是当今圣上的人!” 玉灵儿一声落下,便是虞黛青的眸光都不自觉的朝她看了过来。 这玉灵儿到底在搞什么? 九皇叔面无表情,声音凉漠:“那又如何呢?” 玉灵儿咬了咬唇,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哪种决定。 “这风须,是灵儿身边的婢女!” 九皇叔面色不改,只是双眼一直看着玉灵儿,“嗯?” 玉灵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九皇叔,这风须是皇上安插在灵儿身边的人,灵儿想,这人一定是皇上用来监视九皇叔的!” 玉灵儿的声音有些着急,只是眸光却是垂了下来,只是看着地面。 第460章 背叛天子 虞黛青眯着眼眸,突然笑了一声,开口道:“灵儿姑娘的意思是这风须是当今圣上的人,是他把人故意安插在你身边,作为圣上了解颜王府的暗探吗?” 玉灵儿点了点头,眼眸一闪后,带了几分的坚定,“是,所以王爷一定要把这风须抓拿归案!” 九皇叔的手,扣着桌面,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一下一下的,滴在玉灵儿的心中,竟是让她的额头浸出了汗。 风须,别怪她! 要怪只能怪那一位! 她再也不想要当他的棋子了,她要与九皇叔一起! 虞黛青看着玉灵儿那视死如归的模样,有些摸不透玉灵儿的意图。 她蹙了眉,继续问道:“那么灵儿姑娘又是如何知道这风须是皇上放在九皇叔身上的暗探呢?” 要知道就算是九皇叔,也只知道玉灵儿是慕团隆的人,对于这风须,可全然是没有注意到! 玉灵儿听到这话,丝毫不见慌乱,好似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有此一问。 她低着头,声音幽幽,“王妃妹妹,这风须是藏在灵儿身边的,所以灵儿会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过分吧?” 她话落,又说道:“谁都知道当今圣上与九皇叔不合,所以这风须,王爷一定要把他除去!灵儿只要想到以往风须就在颜王府内,灵儿如今就夜不能寐!” 九皇叔面色平静,只是睨了身侧的丫鬟一眼,说道:“把灵儿姑娘搀扶起来。” 玉灵儿眼眸明显一喜。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在了下首。 她伸手揉了揉膝盖骨,柔柔弱弱的说道:“九皇叔,灵儿这回过来时,是带着风须的,那会我虽然对风须有些怀疑,但是到底不敢完全肯定,直到...” 玉灵儿说到这里,眼圈一红,声音中亦带了几分的哭腔,“直到来到了淮城,这风须彻底的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竟然让灵儿上芳香楼,去...去陪王志!” 虞黛青眼眸一闪,只觉得玉灵儿这锅是不是甩得有点过分,难不成这些事情,还真的是那风须所做的? 可刚才看风须对玉灵儿的感情,可似乎不像这样呢! 玉灵儿“呜呜呜”的一声,哭得抽搐了起来。 她哭了好一会儿,眼圈已经是通红。 虞黛青一双大眼睛,似乎是要把玉灵儿看出咕隆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这玉灵儿的哭戏,有见长! 虞黛青忍着笑,侧首看自家王爷,却见人家一脸的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模样呢! 嗯,她对九皇叔的反应,还是满意的! 玉灵儿吸了吸鼻子,见没人安慰自己,总归是哭不下去了。 为什么她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漓哥哥还是神色不变,他难道就不怜惜自己吗? 玉灵儿蹙了下眉,又在心中想着,难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漏掉了什么? 这一想,还真是让她想到了什么。 只见本是坐在椅子上嘤嘤嘤的玉灵儿突然转了方向,一下子就朝着虞黛青扑了过来。 虞黛青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幕。 等她反应过来,似乎有点来不及了! 却是时,只觉得腰身一紧。 下一刻,熟悉的清幽气息飘来,虞黛青的身子已经落入了九皇叔的怀中。 虞黛青心神稍定,九皇叔把虞黛青搂在怀中,他眉间紧凑,眼中似有寒意朝着玉灵儿射来。 玉灵儿扑了个空,差点撞到椅子。 她神色有些呆愣,只觉得九皇叔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极其的冷,刺得她的心,千疮百孔! 她不过是要跟虞黛青说点话,漓哥哥的眼中竟全然是防备! 他怎么可以防备自己? 她为了漓哥哥都要背叛慕团隆了,漓哥哥怎么可以对她防备呢? 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会对漓哥哥好的,只有自己最爱他! 为了他,她可以背叛一国之皇! 虞黛青算个什么东西,她不配,不配! 玉灵儿的眼中在一时之间闪过诸多的神色,只是这些神色,也只是一瞬,就被她尽收眼底。 她垂下眼眸,压住心中的滔天怒意,开口道:“王妃妹妹,你...你不会怪我吧?” 虞黛青坐在九皇叔的腿上,瞥了玉灵儿一眼,说道:“什么怪你?” 玉灵儿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声音轻缓,“上回灵儿在芳香楼,第一次与王志见面后,刚巧碰到了王志身边的人来报,说是王妃妹妹也来了...” “那时灵儿被风须控制住了,这才情不得已对王志说王妃一定是假的,灵儿承认那时候讲这个灵儿是有私心的,灵儿想,王志到时若是找了王妃妹妹的麻烦,那九皇叔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到芳香楼的!” 玉灵儿惨然一笑,继续说道:“只要查到芳香楼,那灵儿也就能够得到解救了,没想到风须那贼人,又转移了地方...”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心想着她要不是让十一和十二跟着,那这会说不定还真被玉灵儿给骗了过去呢! 九皇叔皱了眉,显然是不想再听玉灵儿说下去了,他眸色深沉,缓缓道:“这一路来,你辛苦了。” 玉灵儿的眼圈依旧泛着红,“只要能够保护到九皇叔,灵儿不辛苦的!” 虞黛青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这等场面,得把风须放出来,让两人对峙一番。 虽然,事情真相如何,她与九皇叔已经知晓。 不过那风须对玉灵儿似乎... 想到这里,虞黛青朝身侧的杜鹃招了手,小声的嘱咐了几句。 杜鹃得了命令,瞧了玉灵儿一眼后,出了门。 玉灵儿见到这一幕,却是不见有丝毫的慌乱。 风须被九皇叔抓到的事情,她早已经知晓! 说起来,风须能够被九皇叔的人抓住,这还多亏了她呢! 此刻想到风须,玉灵儿的心中似有一丝痛快! 他不是说他们都是慕团隆的棋子吗? 今天她就不再是慕团隆的棋子了! 只是痛快之后,玉灵儿的心中,竟是感到了一丝的纠疼。 玉灵儿来不及深思,屋外已经响起了杜鹃去而复返的身影。 “小姐,九皇叔,那人带来了。” 第461章 死到临头 虞黛青想到这一层,但是心里到底是不敢肯定。 这玉灵儿有些疯魔,看她对九皇叔做的那些事,无不在告诉着众人,她就是要肖想九皇叔。 所以这风须对玉灵儿来说到底是个啥,还真是说不准。 下首玉灵儿拿着手中的匕首,还是迟愣着。 九皇叔瞥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虞黛青坐在九皇叔的腿上,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微微扬首,瞥了九皇叔一眼。 九皇叔此刻会让玉灵儿杀风须,许是决定要绕过玉灵儿呢? “王爷...”虞黛青搂紧了九皇叔的腰身,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开口道:“你想,饶了她?” 九皇叔垂眸,看了怀里的人儿一眼,轻声道:“她父亲...” 不等九皇叔说完,虞黛青就知道了对方的意图。 她靠在九皇叔的胸膛,轻声道:“王爷不必再说了,青儿明白。” 都说九皇叔无情,可她知道的。 眼前的男人其实最是重情。 就算是看在玉灵儿父亲的面上,九皇叔也会绕玉灵儿一命的。 只是此刻虞黛青的心情还是有些闷,她可烦这玉灵儿了。 似是察觉到了怀里人情绪的异常,他皱了下眉,轻叹了一声后,伸手抬起虞黛青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 “你若是觉得她碍眼,赶了就是。”留她一命,已是看在其父的面子上,若是她再敢生出别的心思来,那便是其父炸了墓,也不能够饶恕。 他的眼眸落进她的眼中,似有万千的情愫在其中。 虞黛青轻哼了一声,心中的压抑这会子总算是消散了些许。 “我赶她,你不心疼?”明知对方心中没有玉灵儿,此刻的虞黛青还是不管不顾的说出来。 九皇叔轻轻一笑,目光灼灼,“本王心疼什么?” 这小妮子,还会吃味了不成? 一想到这,九皇叔的心情似是阳春三月般的晴朗。 虞黛青撇了撇嘴,瞪了九皇叔一眼,没好气开口道:“心疼灵儿姑娘呀,青儿才不信王爷不知道这灵儿对王爷的心思呢!” 她就是吃味了!哪怕明明知道眼前的狗男人对玉灵儿没有半点的心思! 九皇叔唇畔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本王的眼里只有青儿,至于灵儿的心思,本王不知,也不在意。” 虞黛青嘴角的笑垂下,换上柔弱无骨的模样,细声,“那日后玉灵儿不许再住咱们颜王府。” 九皇叔亲了亲虞黛青的脸蛋,“只要你开心。” “那行。”虞黛青展眉笑道,更加缠紧他的腰,似一个耍赖的小姑娘,紧搂着他的脖子。 两人小小的互动,在此刻的玉灵儿眼中看来,无不是刺目。 她拿着匕首,心中的不甘在疯狂的叫器。 漓哥哥是她的! 虞黛青这个小贱人! 九皇叔转了视线,垂眸到玉灵儿手中的匕首上,道了句,“不敢吗?” 听到九皇叔声音落了下来,玉灵儿收下眼中的不甘和狞恶。 她咬了牙,睨了虞黛青一眼后,垂下了眼眸,轻声道:“只要为了九皇叔好,灵儿没什么不敢的!何况这风须她,该死!” 玉灵儿话到后半句,语气有些轻。 她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朝着风须走来。 风须早已把几人的对话听在耳中。 此刻见玉灵儿朝着自己走来,他挑眉,只是双眼淡淡的落在玉灵儿的身上。 “姑娘要杀我吗?” 他的声音很淡,毫无情绪起伏,就好像在问今天晚膳是要吃什么。 玉灵儿握着匕首,走到风须的近前,看着他,轻轻开口,“我,恨透你了。” 风须笑了一声,淡淡的眼眸落到玉灵儿的身上。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姑娘时的模样。 记忆中的姑娘,并不是此刻这样的。 “你笑什么?”玉灵儿目视对方,很想要撕裂对方此刻脸上的那番姿态。 “我在笑姑娘傻。”风须看着她,眼里荡除波澜,唇角蔓开笑意。 九皇叔对她无意,姑娘为何就想不开呢? 她可知背叛慕团隆的下场是什么呢? 玉灵儿咬了咬牙,冷冷笑道:“你凭什么笑我!你都死到临头了!” 风须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这种人,哪一天不是最后一天?哪一天不是死到临头?” 玉灵儿目光颤了颤,扬高了声音,似乎是要故意让人听到一般,“你千不该万不该进来颜王府!颜王妃岂是你想闯就能闯的!” 风须冷嗤一声,目光一转,落到玉灵儿手中的匕首之上,轻声道:“姑娘要杀,直接动手就是,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呢?” “你!” 玉灵儿瞪着他,拿着匕首的手却是有些发抖。 她要杀他的,他别以为她不敢! 一边想,玉灵儿一边拿起了匕首。 匕首银白色的光芒,冷锐锋利。 “你的一分迟疑,便是我的...幸福。”风须轻声呢喃后,深深的看了玉灵儿一眼。 眼前的姑娘似乎在与记忆中的姑娘在慢慢的重合,尽管知道,这也许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玉灵儿皱起了眉,尚在思考对方这句话的意思,风须却是突然伸出手来握住玉灵儿拿着匕首的手,朝着自己的心窝口狠狠的刺了进去。 “哐当”一声,是匕首落了地。 玉灵儿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染上了血迹,而后抬头愣愣的看着身前的人朝着自己笑着,嘴中呢喃着,似在说着什么。 “你父亲,玉秀,还...还在淮城..” “你,你在说什么?”玉灵儿眼中渐起惊愣,她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风须的双臂,轻声道:“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玉灵儿的手有些发抖,此刻的消息在她耳中如是惊雷,一时竟让她忽视了心中那铺天盖地的疼痛。 风须的身子倒了下去。 “王爷,他们刚刚在说什么?”虞黛青眯眼瞧着玉灵儿脸上的神态,直觉告诉自己,刚刚风须应该是跟玉灵儿说了什么。 可惜声音太小,她是什么也听不到。 不过玉灵儿对风须那表情,着实耐人寻味。 “玉秀。”九皇叔音色沉沉,眼里除了阴冷,还带着一丝的疑惑。 第462章 死而复生 什么玉秀? 虞黛青抬头看了九皇叔一眼,却见九皇叔脸色暗沉如风云欲来。 玉灵儿退后了好几步,她伸出双手,看着双手上面沾满的血迹,只觉得一颗脑袋又重又疼。 她的心,好难受。 风须死了。 她把风须杀死了。 可是她内心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她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他说,父亲在淮城,难道是父亲没死吗? 九皇叔睨了玉灵儿一眼,当机立断,开口道:“灵儿姑娘累了,先扶着她去休息。” 有丫鬟上前来,就要搀扶着玉灵儿出门。 本是有些发愣的玉灵儿到了这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返首看向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风须。 风须他死了。 玉灵儿咬着唇,眼眶中的泪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虞黛青把玉灵儿的表情看在眼里,若是原先还不能够确定,到了这会她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这玉灵儿对风须并非无意! 所以玉灵儿这是亲手杀了自己爱的人,心中还没察觉到自己对风须的感情吗? 若真是如此,等到日后反应过来,岂不比死还难受? “灵儿姑娘,我们先走吧?”丫鬟看了玉灵儿一眼,小声道。 玉灵儿点了点头,由着丫鬟搀扶着出了门。 玉灵儿离开后,有人过来打理了场面,又把风须的尸体拉了出去。 虞黛青从九皇叔的怀中下来,径直走到对面坐下,同杜鹃道:“娟儿,去弄点茶水过来。” “是。” 杜鹃出了门,虞黛青瞥了九皇叔一眼,见他还是一脸暗沉的模样,直觉九皇叔此刻的心情应当是与刚刚说的那个名字有关。 玉秀? 玉... 这玉秀难不成与玉灵儿有关? 虞黛青托腮,看着对面的九皇叔。 她的目光实在太过大咧咧,导致九皇叔终是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青儿,你作甚这般看我...” 看得他都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 虞黛青神色未变,依旧看着九皇叔,“王爷,玉秀是谁?” 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听到虞黛青说起这个名字,九皇叔抬了下眼帘,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玉秀,也就是玉灵儿的父亲。” “嗯?”虞黛青眯眼,眼里浮起思忖,开口道:“原来还真是与玉灵儿有关呢!不过王爷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名字?” 这玉灵儿的父亲不是因为几年前救九皇叔而伤重身亡了吗? “刚刚风须跟玉灵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玉秀没有死,还在淮城。” “没有死,不是说...”虞黛青抬起头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九皇叔思索了片刻,说道:“这事我会让人去查探清楚,在这个消息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时,玉灵儿...” 若是玉秀没有死,那么玉灵儿定然会想要去找他。 “王爷放心,青儿会让人好好的看着她的。” 若是玉灵儿的父亲没有死,那么背后,一定是还有些什么的。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好几日。 距离年节,还有两天的时间。 虞黛青一觉睡醒,梳妆打扮好已经是过了午后。 丫鬟们端来了膳食,虞黛青没吃几口,便搁下了筷子。 一桌子的青菜素食,着实没有胃口。 只是那些肉,她是一闻就吐。 杜鹃一见自家小姐这般,满脸担忧,“小姐,你要多吃点呀,看看你自从来了淮南,那是瘦了多少!” 杜鹃一边说,一边又帮虞黛青布了菜,再次端给虞黛青。 虞黛青叹了口气,一脸可怜道:“实在吃不下了,王爷今日又出门了吗?” “可不是,这几日王爷不知在忙什么,都好几天没有陪小姐用膳了呢!” 虞黛青懒懒一笑,说道:“这几天事情忙,快到年关了,也不知道上回说要从江城调取的粮食物资到了没有。” 虞黛青说了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明天应该就是第七天了吧,晚点儿咱们上东区去看看。” “诶,要去东区?不过王爷还没回来呢。”杜鹃说了句。 叁叁端了杯茶水过来,递给了虞黛青。 虞黛青伸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小口,笑道:“没有王爷本王妃还出不得门了不成?” “这不行!”杜鹃直接就摇头拒绝,说道:“王爷说了,没有他的陪同,小姐不能出门。” 杜鹃始终记得上回九皇叔跟自己交代的,要自己保护好小姐呢! 这淮城如今因为瘟疫的关系,外边并不是很太平。 见小丫鬟一脸严肃的模样,虞黛青忍不住笑道:“你是本王妃的丫鬟还是王爷的丫鬟?” “自然是小姐了,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叁叁,你去找容嬷嬷,让她安排下,看看烈炎在不在,等会让烈炎同我们一起过去。” “是。” 叁叁离去后,屋外跑进了一名身着蓝色裙装的丫鬟。 虞黛青打眼一瞧,正是如今侍候着玉灵儿的丫鬟,名流烟。 流烟恭敬的行了礼数后,朝虞黛青开口道:“启禀王妃,这灵儿姑娘不知为何,突然在房间乱砸东西,嚷着要出门。” “出门?”虞黛青吹了口茶雾,轻飘飘的说道:“没跟她说如今淮城因为瘟疫的关系外边极其混乱,出不了门吗?” 丫鬟垂着头,回禀道:“奴婢说了,只是灵儿姑娘根本听不进去,更是把屋内能够砸的东西都砸了,奴婢实在没办法,这才过来找王妃。” 虞黛青转了下眸子,想着丫鬟这几天来报玉灵儿的状态,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当下便道:“去看看她倒也是无妨。” 玉灵儿如今住的地方名叫追思园。 虞黛青带着杜鹃,在流烟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追思园。 一行人还没进屋,站在外边院子里,就能够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落下来。 “我要出门,你们滚开,滚开啊!”玉灵儿红着眼眶,发髻有些乱。 “灵儿姑娘,九皇叔和王妃说了,外边如今乱着,你不能出门。” 一听丫鬟说的话,玉灵儿的音调瞬间拔高了不少,“什么王妃?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杜鹃跟在虞黛青身侧,听到这,可忍不住下,“我们小姐不是王妃,难不成你是?” 第463章 传染途径 一听这声音,本是阻拦着玉灵儿的几名丫鬟,眼见颜王妃来了,纷纷退开了少许,又同虞黛青见了礼。 玉灵儿抬头,双眼在看到虞黛青的身影后,赫然间发了狠。 “虞黛青,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玉灵儿眼中像是啐了毒,此刻一见到虞黛青,当下就想要朝虞黛青扑过来。 杜鹃一见,立马挡在了虞黛青的面前,抬起手,把玉灵儿拦下来。 “你这小贱人!还想要朝我家小姐扑来,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杜鹃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朝着玉灵儿打了好几个巴掌。 玉灵儿被杜鹃打得脑袋发懵,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 她摇晃了下脑袋,思绪有着稍微的清醒,“你...你这个死贱婢,你竟敢打我!” 杜鹃咧嘴一笑,睨着对方,“我杜鹃打的就是你!” 看在她老父亲的面子上,这玉灵儿也不能把自己当盆菜呀! 小姐可说了,这玉灵儿的父亲还没死,既是没死,那背后肯定有阴谋呢! 玉灵儿愣了一下,目光从杜鹃的脸上,落到了身后的虞黛青身上。 她就这样盯着虞黛青半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便见她眼圈一红,豆大的泪滴也随之落了下来。 她拿起了帕子,“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王妃妹妹就是这样纵容自家婢女打人的?你..你怎么能够这样,灵儿..灵儿要见九皇叔!” 玉灵儿肿着一张脸,哭得肝肠寸断。 杜鹃瞪了对方一眼后,见眼前的玉灵儿显然是没有了打架的斗志,便退了下来,站到了虞黛青的身侧。 但尽管这样,杜鹃的眼中依旧是带着戒备,以防玉灵儿情绪不稳,突然又疯魔起来。 虞黛青定眼看着她,眸中闪过一抹讥讽,“我家王爷不在府内,灵儿姑娘可珍惜点眼泪吧?” 玉灵儿这几天确实是有些疯魔。 听到虞黛青的话,玉灵儿哭声一顿,她抬起了头,眼眶中已然没有半滴的眼泪。 她看着她,冷声开口,“九皇叔不在也行,我要出府!” 虞黛青进了屋,扫了四周一圈,见屋内到处都是摔碎的东西,几乎是无处下脚。 她走到主位,坐了下来,瞧了玉灵儿一眼,慢慢道:“如今淮城瘟疫,灵儿姑娘既然几日前决定上王府,就该知道一进王府就需遵从王府的规则。” 玉灵儿嘴唇紧抿,似是怒火又起,“什么规则?” 她拨拨头发,轻笑一声,道:“规则就是本王妃说你不能出门,你就不能出门。” 玉灵儿咬着牙,看着她,“凭什么,我要见九皇叔!” 她一定要出门的,如果自己的父亲还在淮城,那她一定要去找他! 虞黛青站了起来,目视着对方,声音幽幽,“就凭青儿是颜王妃,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她上前一步,“这样,可够了吗?” 玉灵儿握紧了手指。 虞黛青从玉灵儿的身旁走过,吩咐跪了一地的婢女,“好好侍候着灵儿姑娘。” “是。” 玉灵儿咬着后槽牙,看着前方虞黛青的身影即将就要出了门。 她抿了下唇,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了句,“等一下,风...风须的尸体..” 虞黛青前行的脚步一顿,她返身看着对方,字字清冷,“灵儿姑娘觉得那位的暗探我家王爷会如何对待他呢?” 她勾唇一笑,声音随着风的冷寒,刮进玉灵儿的心里。 “自然是丢了出去,喂了野狗了。” 虞黛青斜睨了对方一眼,毫不意外的发现玉灵儿脸色一白,后退了好几步。 屋外雪已经停,有阳光浅浅落了下来。 杜鹃抬眼打量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声道:“小姐,就这样关着玉灵儿?” “王爷那边还没有确切的查到玉灵儿父亲的消息,这玉灵儿就只能先关着。” 虞黛青说了一句,看了眼天色,道:“走,差不多可以去东区了。” 烈炎早已经带了十几名的侍卫在王府外等着。 虞黛青带着杜鹃和叁叁上了马车,由李月娘驾着马车前行。 颜王府与东区难民营有一些距离,马车行了半刻钟后,才到东区难民营。 陈儒林正同一群大夫在商量瘟疫上面的事情,帐篷外却有人来报颜王妃来了。 “颜王妃来了,快请。”话落,陈儒林已经带头出了帐篷。 虞黛青刚下马车,便见陈儒林带着一群大夫迎了上来。 “参见颜王妃,颜王妃...” 虞黛青走近,不等群人行礼,便开口打断道:“大家不用多礼浪费这些时间,快起来吧。” 几名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敢多动。 陈儒林一见,便笑着道:“那还不快点起来。” “是。” 陈儒林站到了虞黛青身侧,开口询问:“王妃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九皇叔虽然同意让王妃插手难民瘟疫的事情,但是在没有九皇叔的陪同下,王妃独自过来,这还是第一回,故而此刻陈儒林对待虞黛青,更是仔细。 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让颜王妃磕了碰了,那他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虞黛青一边朝难民营走来,一边开口道:“今天第六天了,那些墨云卫的反应怎么样?” 听虞黛青说起这个,陈儒林立马正了脸色,说道:“回禀王妃,十五名墨云卫,如今已经有五名感染上瘟疫了。” “五名。”虞黛青呢喃一句,眸中一喜,开口道:“感染的都是做了什么防护的?” 进去十五名,按照以前的测试,在一天的时间内,进去十名就会感染上五名,如今进去了十五名,过了六天,也才感染了七个人,这样说来,防御的方向对了。 陈儒林对这事一直是亲身力为,故而虞黛青此刻一问,他不加思索便回道:“都是没带口罩的。” 虞黛青脚步一顿,看了陈儒林一眼,“都是不带口罩的?那看来不用再测试下去了。” 陈儒林一愣,说道:“王妃的意思是?” 他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只是眼前颜王妃没说,他并不敢直接往这边想。 “我的意思是这次的瘟疫传播途径已经明了。” 第464章 心中不爽 虞黛青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小声了,对方没听清,便又重新开口说了一遍,“我说王爷你离青儿远点,我要出来了!” 九皇叔眸子收缩,一字一句,“虞!黛!青!” 为什么要叫他离她远点? 虞黛青愣了下,往前走的步伐又是一顿! 她抬了眼,偷偷瞄了对方一眼,在看到对方暗沉下来的脸后,很是肯定眼前的狗男人不对劲。 而且狗男人干嘛连名带姓叫自己? 雾草,太吓人了,到底是谁惹这狗男人了嘛? 就算是谁惹了他,这也不能把气发在她的身上吧! 一时之间,虞黛青的脑海中转过诸多的思绪。 陈儒林站在一侧,一看九皇叔的表情,又听颜王妃的对话,当下颤颤巍巍的上前了一步,小声的开口试探道: “王爷,王妃的意思,应该是王妃进了难民营,身上多多少少会沾染上难民身体上不干净的传染物,是不能与我们直接接触的。” “嗯?”九皇叔瞥了陈儒林一眼,眉间紧紧蹙了起来。 他看着陈儒林,神情不松反紧,“你的意思是王妃染上了瘟疫?” 陈儒林一听,慌忙摇头,急急解释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陈儒林缓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反正就是王妃从难民营里面出来,暂时是不能与我们直接接触的,得需要先消毒,所以九皇叔你不能同王妃近身!” 陈儒林抬首擦了擦额头的汗滴,感觉自己可真是太难了! 又要担心难民的病情,又要担心九皇叔和颜王妃的感情! “哦?是吗?”九皇叔半信半疑的看了陈儒林一眼,才又把目光落到前方虞黛青的身上,开口道:“需要消毒吗?” 虞黛青颔首,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说道:“要消毒的,青儿刚刚与这些难民在一起,恐会沾染到不干净的东西,王爷你可一定要离青儿远点。” 刚才进来得着急,她没有传防护服。 不过从上回墨云卫的试验中能够得知,不穿防护服是没事的,重要还是在口鼻之间的防御。 听到虞黛青这般说,九皇叔才微不可微的点了点头,退后了少许。 站在肩上的小白虎眯着眼眸,一副即将要昏昏欲睡的模样。 虞黛青刚出了难民营,陈儒林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王妃,对这瘟疫,您是不是有...” 他看着虞黛青,声音有些着急,着急中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 虞黛青抬眸瞥了陈儒林一眼,有点儿懒洋洋地模样,“症状是差不多清楚了,等会我把主要的症状跟你们说下,有了症状,那接下去就是要开始调配药品了。”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直接越过九皇叔往前走。 九皇叔皱了下眉,目光追随着虞黛青的身影。 这小妮子,竟是连个目光都不给自己! 九皇叔有些不开心,只是这会并未显露出来。 虞黛青哪里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多看九皇叔一眼,人家心里就不开心了呢! 她走到一处,拿起笔,便开始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同大夫们说道:“现在开始你们都可以进难民营了,不过进难民营一定是需要带着口罩的,出来之后呢,也需要做好消毒的处理。” 她写好了内容,搁下笔,又喊道:“杜鹃,你过来把那些口罩交给陈老。” 杜鹃一听,赶紧几步小跑上前,把早已准备好的口罩交给了陈儒林。 “口罩的话一般两三个小时就得换一个,用完的口罩也要做好清理,不能再次使用。” 虞黛青同御医们又交代了许久,直到夜色落了下来,才回到了颜王府。 浴房中。 丫鬟们提着水把浴桶中的水放满,又拿来了花瓣洒在温水中,不过一会,整个浴房便是水汽蒸腾,香飘四溢。 虞黛青沐浴向来便是不喜欢有丫鬟侍候着,因此弄好了水,丫鬟们便都被杜鹃叫了出去。 “小姐,奴婢在外边候着,有什么事,你再唤奴婢。” “行,我知道了。” 虞黛青先是给自己喷上了消毒的喷雾,等过了好一会儿,才褪下衣物,跨进了浴桶。 书房里,九皇叔一身紫袍坐在上首。 俊美仿若神抵的姿容,没有一丝的表情。 宁温简坐在下首,手中拿着本书籍,随意翻动。 “王爷,这几天那王志老实得很,也不曾出门,竟是查不到一点幕后之人的信息。” “他不出门,不代表没人上门。”九皇叔淡漠的声音落下。 翻着书籍的手一顿,宁温简抬眸看向上首的男人,说道:“王爷,你是否在怀疑王志的幕后之人,就是...” “玉秀同本王在淮南许久,他对淮南是十分熟悉的。”极冷的话语中,染上一丝不易被发觉的复杂情绪。 宁温简抿了抿唇,声音淡淡,“这么说来,他的死说不定也只是一个局了。” 九皇叔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宁温简笑了一声,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那如果玉秀真的活着,这玉灵儿,王爷打算如何处理?” 九皇叔面无异色,好半响,才说道:“对于一个叛徒,温简你觉得该如何呢?” 宁温简眼底闪过一丝杀气,可嘴角却勾勒扬起,“只是卑职听说这玉灵儿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那风须的身上,看样子,这玉灵儿是打算与慕团隆撕破脸了?” 九皇叔冷笑了一声,突然开口道:“既是撕破了脸,那不如送回去。” 没有一个人是会喜欢叛徒的。 “送回去?”宁温简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开口道:“若是把玉灵儿送回去,那以慕团隆的性格,这玉灵儿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宁温简话落,突然道:“有了,王爷,这玉灵儿不是玉秀的女儿吗?” “嗯?” 宁温简笑了一声,站起了身,俯身在九皇叔的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宁温简的话,九皇叔幽黑的眸中嗜血流动,“如此,倒是可以。” 话落,他站起了身,声音缥缈,落入了宁温简的耳中,“江城来的物资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是。” 第465章 滋阴补肾 虞黛青沐浴完毕,又在杜鹃奇奇怪怪的目光中,让她寻了件能够挡住脖子的衣服过来。 好在如今是冬季,穿着高领的倒也是不突兀。 “小姐,王爷说小姐的脖子好像是受伤了,需不需要奴婢帮您看看,抹点药膏?”杜鹃看着自家小姐,天真的眼眸中,似乎又带着点什么。 嗯.. 昨晚她在屋外守夜可是听见了... 虽然是听不大真切,不过这声音,杜鹃知道是代表着什么! 杜鹃脑海中想着,脸色又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虞黛青往前走的步伐一顿,她回首瞥了杜鹃一眼,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什么受伤,别听那狗男人瞎说!” 杜鹃了然的点了点头,又抬眼偷偷瞄了自家小姐一眼,脱口而出,开口便道:“九皇叔也真是的,不知道最近小姐身体弱嘛,怎么能这么折磨小姐!” “这样下去,奴婢得弄点滋阴补肾的食物才行,不然...” “停!”虞黛青一脸见了鬼般的脸色抬头看向奴婢,开口道:“娟儿,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了哦?” 杜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是说了什么,不等虞黛青再说,倒是脸一红,伸手捂住了脸颊,说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虞黛青无语的按了按太阳穴,心中又是把九皇叔拎出来骂了骂! 狗男人! 肯定是他昨晚... 这才导致屋外守夜的杜鹃都听到了。 ... 刚过午时,屋内传了膳。 一桌的素菜,虞黛青没吃几口就搁下了筷子。 九皇叔眯着眼,缓缓道:“青儿,你最近的饮食是不是有些不大正常?” 杜鹃候在一边,嘀咕道:“可不是不正常,小姐往常最爱吃肉的,如今一闻到肉就想要吐,素菜又吃不了多少。” 虞黛青瞥了杜鹃一眼,笑着道:“就你多嘴。” 话落,才同九皇叔说道:“王爷不必担心,可能是换了季节,口味有些变化。” 九皇叔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倒是没再回话了,只是眉间微不可微的蹙了起来。 她不让自己知道,怕自己担心,那他就当不知道。 虞黛青并未注意到九皇叔的神态,只是又拿起了筷子,夹了点素菜,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两人正用着膳,一道声音便在此时从屋外传了进来。 声音虽不大,却也足够屋内的人能够听清楚。 “你们让开,我要见九皇叔!” 来人一袭白色衣裙,身姿缥缈。 “王爷和王妃正在用膳,不知姑娘是有什么事?”屋外丫鬟挡在玉灵儿身前,并不让玉灵儿靠近。 玉灵儿忍着心中的火气,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句话,“我来了,自然是有事要找九皇叔的,还不快去传报!” 她扬高了声音,目光朝着屋内看来。 虞黛青搁下筷子,挑了挑眉梢,似乎是问九皇叔是打算如何的处置。 最近几天玉灵儿一天闹得比一天凶,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九皇叔见虞黛青这般,抬手又夹了点青菜放进虞黛青的碗里,缓缓道:“多吃点。” 他夹了菜,才搁下筷子,朝着候在一侧的同恩摆了摆手。 同恩见状,立马出了门让玉灵儿进来。 玉灵儿跟在同恩身后,一进房便朝着虞黛青跪了下来。 “王妃妹妹,是灵儿做了什么事情吗?王妃妹妹为何不让灵儿出门?” 虞黛青这个小贱人,她以为不让自己出府,自己就没办法了吗? 她虽然是颜王妃,可也别忘记这颜王府真正的主人是九皇叔! 玉灵儿话落,不等虞黛青反应,便反而是朝着九皇叔哭诉道:“漓哥哥,王妃妹妹若是哪里看不惯灵儿,灵儿可以改的,只是王妃妹妹不让灵儿出府,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玉灵儿咬着唇,抬起巴掌小脸,泫然欲泣。 九皇叔继续帮虞黛青夹菜,好似是没有听到玉灵儿的话,“青儿,多吃点,瞧瞧你最近都瘦了。” 虞黛青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只不过眼前这会,便是吃不下,也要吃! 她瞥了玉灵儿一眼,搁下了筷子,悠悠道:“王爷,青儿是想多吃点来着的,只是青儿手好酸哦~”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还煞有其事的抬起手揉了揉,一脸娇滴滴柔弱无力的模样。 九皇叔勾唇一笑,略一伸手,就把虞黛青拉了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青儿既然是手酸,那本王帮你。” 玉灵儿跪在地上,看着眼前两人对自己熟视无睹,心中渐有悲凉。 她垂眸,仍不死心开口打断道:“漓哥哥,你...” 为什么都要无视她? 近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了九皇叔对待自己,好似跟以往有些不同。 这种不同,让玉灵儿有些焦虑。 故而在今天,她特意找了个借口过来看看,顺便想要跟九皇叔讨个能够随时出府的指令。 “本王听到了。他的声音浅浅的落下,目光依旧不离怀里的人儿。 玉灵儿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个决定是九皇叔下的,“那...” 九皇叔情绪难测,缓缓吐出一句,“不让你出府,是本王的主意。” 玉灵儿心中疑惑,开口问道:“为什么?漓哥哥,灵儿为何不能出门?” 难道是上回风须的事情,哪里露出了马脚吗?还是漓哥哥对自己所说的话不相信? 玉灵儿脑海中转得飞快,只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为什么。 她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风须的身上,九皇叔不可能还会怀疑自己! 九皇叔拿着帕子擦了擦虞黛青的嘴角,转眸看向玉灵儿,眼中似有冷意一闪而过,“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如今淮城瘟疫严重,外出不安全。” 玉灵儿一听,眸中似有欢喜,这个意思是不是说漓哥哥在关心自己? 九皇叔似是没察觉到玉灵儿眼中的神色,他抱着虞黛青,继续问道:“有什么事情非要出府的吗?” 玉灵儿扬起小脸,摇了摇头,说道:“倒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出门的,只是灵儿听说淮城瘟疫严重,所以也想略尽绵薄之力,希望可以帮帮那些难民!” 第466章 不要嫁人 她话落,似乎是担心九皇叔拒绝,再次开口说道:“灵儿听说王妃妹妹近来也时常去难民营,所以灵儿想着在府中也没什么事情,还不如同王妃妹妹一起,帮帮那些可怜的百姓。” 身侧杜鹃一听,笑了起来,一脸的无辜,“我家小姐去难民营那是为了医治难民,我家小姐会医术,奴婢倒是不知道灵儿姑娘能干吗?” 玉灵儿脸色一沉,只是少刻,忍着脾气,轻轻笑了一声,道:“灵儿虽然不会行医,但是听说难民营那边都是需要施粥的,所以灵儿想着,这也是灵儿能够做的事情。” 九皇叔搂着虞黛青,把她的手握在手掌中,轻轻的揉着,“难民营那边暂时用不到你,不过你久在府中,怕也是无聊。” 玉灵儿听九皇叔这话意,以为出门有望,便道:“九皇叔说的是,灵儿久在颜王府,又出不得门,长久以往,怕是要闷出病了呢!” 玉灵儿直把目光落在九皇叔的身上,带着无尽的深情,像是要把九皇叔的视线吸引过来。 只是九皇叔一双视线全被怀中人儿盈满,哪里会注意到玉灵儿的这些小心思呢! 倒是虞黛青看清玉灵儿眼中的神色,脸色刷的冷了下来。 这是撬墙角撬到她眼皮子底下了? 不等虞黛青发话,九皇叔抬起目光,蓦地睨向了玉灵儿。 “既是无聊,你在颜王府也没其他事,本王会尽早让人送你回上京城。” 玉灵儿呼吸有一刹紊乱,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九皇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次问了句,“漓哥哥你说什么?” 什么送她回上京城? 她要是单独回上京城她还能有命吗? 她背叛慕团隆的消息,肯定是传到慕团隆的耳中了! 不,她不能回去。 “王爷是说要送你回上京城呢!” 虞黛青开口说着,双眸目光落在了玉灵儿的身上。 待到发现玉灵儿眼中的惧怕,那冷下来的双眸,便带上了一丝疑惑。 这玉灵儿好似很担心被送回淮南呢? 这又是为何? 虞黛青想了一会,便想出了其中的缘由。 想来是这玉灵儿回到上京城定然是无法同慕团隆交代的! “不,漓哥哥,灵儿不要回上京城!”她话落,又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太过冷硬,便放软了语气,轻声开口说道: “漓哥哥,灵儿不回上京城,如今漓哥哥和王妃妹妹都在淮城,灵儿怎么能够单独离开?” 玉灵儿有些紧张,她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她一定不能回上京城,她还要在淮城找自己父亲的下落。 风须他..是不会骗自己的! “这事本王已经决定了,何况...” 九皇叔停顿片刻,面无表情看向玉灵儿。 玉灵儿屏住呼吸,抓着帕子的手一紧,心中似有不好的预感在强烈的涌动。 “何况...如何?”玉灵儿哆嗦着嘴唇,开口说道。 九皇叔神色平静,眸光却深邃难测,“何况皇上已经有旨意传来,要你回上京城,皇上口谕下来,便是本王也不能说什么。” 玉灵儿睁大眼,拒绝道:“不!不可能!漓哥哥你是不是在骗我?” 玉灵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不相信! 九皇叔一定是骗自己的。 慕团隆就算知道她背叛了他,如今她在九皇叔身侧,以她对那位的了解,那人是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同九皇叔要人的!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她才敢背叛慕团隆。 只要她在九皇叔身边,那她就会是安全的! 九皇叔睥睨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本王何曾骗过你,你若是不信,看看便是。” 九皇叔说着,睨了同恩一样。 同恩见状,立马进了屋,半响后,手中便拿了一个信封出来,朝着玉灵儿递过来。 “灵儿姑娘,这是皇上给九皇叔的信,你可以看看。” 玉灵儿还跪在地上,此刻一看那信,身子竟是有些发抖。 信封上面的字迹,她太清楚了。 她缓了许久,才颤颤巍巍的伸手接过那封信。 虞黛青趴在九皇叔的胸膛上,压低了声音,“王爷,这信真的是老男人的?” 老男人来信要玉灵儿回上京城,这听着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哪怕这玉灵儿背叛了慕团隆,这慕团隆为了面子上的原因,按理说也不可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宣玉灵儿回上京城吧? 要知道这玉灵儿一直以来,可就是在颜王府的,明面上这玉灵儿一直就是九皇叔的人! 如今这一宣告,岂不是这慕团隆自己在拆自己的台,自己在告诉着九皇叔,这玉灵儿是他的人? “老男人自然不可能自己来信要玉灵儿回去了。”九皇叔轻飘飘的声音落下。 虞黛青略一迟疑,反应了过来,半带轻笑道:“难不成,是王爷你...” 九皇叔垂眸,轻笑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青儿,你不是一直就想要把玉灵儿嫁出去吗?” “嗯?”默然片刻,眸中一闪而过的喜色,“王爷的意思是,这玉灵儿要嫁人了!” 虞黛青声音刚落,跪在下首的玉灵儿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啊!不,漓哥哥这不是真的,我不要嫁人!”玉灵儿把手中的信纸撕了个七八烂。 她跪在地上,爬了过来,伸手抱住九皇叔的腿,这会子脸上的泪水,倒是真真的了。 “漓哥哥,灵儿不要回上京城,灵儿不要嫁人...” 为什么,为什么慕团隆会突然给她赐婚? 虞黛青笑声双靥,温然道:“诶,灵儿姑娘,嫁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怎么这会倒是哭了呢?” 虞黛青心中可是乐坏了。 她朝杜鹃打了个眼线,杜鹃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只见杜鹃几步上前,伸手掰开了玉灵儿抱着九皇叔大腿的手,笑道:“灵儿姑娘你可松手吧,圣上赐婚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嘛?怎么的就哭上了呢!” 玉灵儿被杜鹃拉开了手,此刻也顾不上杜鹃是说什么了。 她瘫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不要,漓哥哥,灵儿不要嫁人,不要回上京城...” 第467章 同骑一马 到底是哪里出现差错了? 这些做法全然不似她对慕团隆的了解! 就算慕团隆是真的想要对付自己,那又何必给自己赐婚? 此刻的玉灵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她自然是想不通慕团隆为何会突然这样做。 只因这全然就是九皇叔的手笔。 “漓哥哥,灵儿不要嫁人,漓哥哥,你帮灵儿跟皇上说好不好?”玉灵儿摇着头,有些六神无主。 虞黛青美目光华巧转,似是拢了半世的烟雨,“灵儿姑娘,皇上下了旨意的,便是王爷,也是不能干预呢!” “何况灵儿姑娘你的年纪,也是时候该婚配了呢!”虞黛青睁着一双纯洁的眼眸,落在玉灵儿的身上。 一侧杜鹃闻言,立马笑了起来,扬声道:“小姐说的是,说起来奴婢在这边可是要先恭喜下灵儿姑娘了!” “贱婢,你住嘴!”玉灵儿冷喝一声,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察觉到九皇叔的视线落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可怖的脸色又被悲切取代。 只见她抬起了手捂住了脸,身子娇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漓哥哥,灵儿不要,灵儿不要嫁人,不要回去!” 九皇叔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你父亲把你嘱托给本王,本王就要为你的以后考虑,如今皇上能够为你下旨赐婚,也算是厚待你。” 能得天子赐婚,说起来确实是厚待。 只是此刻这种厚待并非玉灵儿想要的。 玉灵儿咬着唇,摇着头,眼中全是拒绝。 不,她不要! 什么赐婚,这慕团隆一定是想要杀她! 可她不能说.. 九皇叔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要再看玉灵儿哭哭啼啼下去了,“搀扶着她回房。” 在九皇叔的指示下,屋外进来的两名侍卫不由分说的,直接就把瘫在地上的玉灵儿搀扶了起来。 说是搀扶,倒不如说是架着对方,站了起来。 玉灵儿还在哭哭啼啼的喊着,“漓哥哥,我不,我不要嫁人...你们放手,放开!” 玉灵儿在两名侍卫手中挣扎着,奈何两名侍卫得了九皇叔的吩咐,出手可不算是多么温柔。 虞黛青瞥了一眼,一脸关心的开口道:“搀扶着灵儿姑娘回房,记得好生照顾着呢!若是出现了什么差错,本王妃可饶不了你们!” “是。” 侍卫拉着玉灵儿出了门,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虞黛青依旧坐在九皇叔的腿上。 她抬首看着九皇叔,眉眼中亮晶晶的,“王爷,这赐婚是你弄的?要把玉灵儿嫁给谁?” 她刚刚一直就忍着,可好奇极了呢! 九皇叔把对方脸上的表情收在眼中,轻轻一笑,道:“心情这么好?” 虞黛青哼了一声,灿烂的笑了起来,“那可不是,王爷,你快说说,到底是把玉灵儿嫁给谁了?” 他抬手抚了抚虞黛青的墨发,嘴角微挑,言语轻慢,“二皇子。” “二皇子?慕亦绝?”虞黛青笑了起来,脑海中想到慕亦绝这么一号人物,心情颇好,“王爷你这鸳鸯谱点的不错嘛,还当真是良配呢!” 九皇叔勾了勾唇,“本王自然是不能对不起玉秀的嘱托了。”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李成突然从外边跑了进来。 他一进门,先是同两人行了礼后,才开口道: “王爷,王妃,刚刚消息来报,上京城来的队伍马上就要到淮城了,宁公子让卑职来告诉九皇叔一声,问您要不要过去。” “到了!”虞黛青站了起来,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大,又坐了下来,侧身拉了拉九皇叔的袖子,摇晃着道:“王爷,青儿要过去。” 此次来淮南的名单虞黛青从九皇叔那边是看过的,所以知道自家师兄也在队伍中。 九皇叔一见虞黛青这般,哪能够拒绝。 他反手拉住虞黛青的手,站了起来,“嗯,去准备吧,本王马上到。” “是。” 李成退了下来,擦了把冷汗,心想着九皇叔这宠爱王妃的模样,简直就是妻奴,妻奴! 屋外雪花渐缓,一片银白。 九皇叔拿来了大氅,帮虞黛青系好。 李成已经牵来了九皇叔的坐骑,黑风。 虞黛青抬眸见那黑风,倒是有些诧异,开口询问道:“王爷,你要骑马吗?” 不跟她坐马车啦? 往常只要是两个人出行的,九皇叔可是都陪着自己坐马车呢! 今日这是? 不爱自己啦? 哼! 虞黛青哼了一声,皱了皱眉,陷入了恋爱小女孩的胡思乱想中。 杜鹃站在一侧,明显是感觉到了自家小姐情绪的异常。 可是... 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这边九皇叔身子一跃,下一刻便稳稳当当的跨坐在了马背上。 黑风察觉到主人熟悉的气息,兴高采烈的鸣了一声。 主人可许久没有用自己出行了呢! “青儿。” 九皇叔拉着缰绳让黑风靠近了虞黛青一步。 虞黛青见九皇叔朝着自己伸出来的手,愣了下,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干,干嘛?” “上来。” 闻言,虞黛青脸蛋一红,察觉到自己刚刚心中所想的,一时有些尴尬。 见虞黛青呆呆愣愣的,九皇叔蹙眉,“怎么?是不敢骑马吗?” 难不成是因为上回驯服那追日导致的后遗症? 想着可能是因为这个,九皇叔正想开口,让人去准备马车。 便在这一会儿,虞黛青的手已经拉住了九皇叔的手,浅浅一笑,“谁说青儿不敢骑马了?” 上回驯服追日之后的一段时间,她确实是不想骑马,只因那颠来颠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过过了这么久,常规性的骑马,她也是可以的! 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此刻有九皇叔在呢! 九皇叔闻言,浅浅一笑。 他伸手拉住虞黛青的小手,稍微的一个用力,便把虞黛青搂抱了上来。 两人共骑一匹马,此刻雪不大,街道上因为瘟疫的关系一直有士兵在巡逻,因此此刻很是冷清。 正是适合马儿奔驰。 “坐稳了。”耳边传来九皇叔磁性低沉的声音。 虞黛青靠在九皇叔的怀中,笑了声,“青儿又不是第一次骑马...” 话音刚落,九皇叔夹紧马腹,黑色骏马便如离弦的箭,朝前奔驰。 第468章 队伍到来 城楼高耸,覆盖着白雪,透露出几分冷。 听闻上京城来的御医和一些物资在今日就要到了,王志不敢马虎,早早便等在了一侧。 唯恐又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落入九皇叔的口中。 除了王志,在王志对面还坐着一名男子。 这男子正是皇后独孤氏的胞弟,独孤宁。 这亦是独孤宁第一次在淮城露面。 他身着大氅,手中拿着暖袋,尽管是装得一脸的病容,然而那脸色却是白里透红,一点都不像是久病在床的模样。 “大人,你既然身体不好,何需过来呢?”说话的是独孤宁的手下官员,陈田。 听闻陈田此话,太尉轻轻咳了一身,装模作样开口道:“本官自从来了淮南便久病在床,也不曾为淮南的百姓出点力气,好不容易近来身体有些好转,实在不敢辜负圣恩。” 他停顿了下,接着说道:“何况今日上京城的御医们来了,本官自是要来迎接的。” 听到独孤宁这话,又想到主子的交代,王志笑了一声,朝独孤宁拱手道: “一直听闻大人来了淮城就身体不爽,想来或是水土不服,下官府中有一良药,专治水土不服,许是对大人有用,下官等会回了府,就让府中小厮给大人送去。” 独孤宁打量了王志一眼,神色并未有一丝波动。 好一会儿,才出声,“如此,可就有劳王大人了。” 王志俯身,奉承道:“大人客气了,若是大人身体好了,那定然是淮城百姓之福!”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站在另一侧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宁温简。 此刻他骑坐在马上,并未言语,好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侧的独孤宁和王志是在说着什么。 宁温简没有任何的表示,同样骑马在宁温简身侧的烈炎却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两人还真是一个人奉承,一个人敢接受呢!” 还淮城百姓之福呢! 他都要听吐了! “无关紧要的人,无需放在眼中。”宁温简唇边抿着一抹淡笑,并未把独孤宁和王志的对话放在耳中。 烈炎点头,又道:“不过这太尉独孤大人不是许久没有露过面了吗?怎么今日会突然出来呢?” 既是要装病,怎么又出来冒头了? 既然是冒头了,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既然冒头,自然是有所求。”说到这里,宁温简转首,目光遥遥落在了独孤宁的身上,片刻后,开口说道: “你忘了此次的物资被土匪抢去了一部分吗?” 烈炎拉着缰绳的手一顿,他凝神看向宁温简,“宁公子的意思是?” 宁温简缓缓一笑,“你觉得出了土匪的这档子事,是不是得有个处理章程?” 烈炎反应过来,开口道:“宁公子的意思是这太尉大人过来,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明面上说是土匪,暗地里谁不知道这粮食就是慕团隆的手笔。 既然是他的手笔,他还找人来这边装模作样的走流程不成? 宁温简眼底浮出一丝轻笑,并未回答烈炎的话,反是呢喃道:“只希望这人不要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城楼聚集了不少的人马。 傍晚,雪花渐急。 在群人望眼欲穿中,前方一行队伍终于出现在了群人的面前。 “到了。”有声音传来。 高蹄声扬中,前方队伍带着物资,已经近在咫尺。 宁温简烈炎等人早已翻身下马。 以季明贤等人为首的御医皆是一身疲惫,只是当目光触及到前方城楼时,紧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松动了下来。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这些御医原本是骑坐着马车的,只是因为半道遇到了土匪,连马车都抢了去,无奈之下,一小段的路程只能步行。 路程虽算不上太远,但冰天雪地之下,这些御医们显然也是受了罪的。 独孤宁上前一步,抬手拱手道:“诸位大人,一路可辛苦了,望眼欲穿,可是将诸位大人盼来了。” 以季明贤为首的一行太医纷纷还礼,开口道:“这是微臣等应该做的,为了淮城百姓的生命安全,这些辛苦不算什么。” “诸位大人大义,我实在敬佩!”独孤宁说着,目光穿过这些御医,落到了身后那些物资上面。 他缓缓上前,仔细的打量着那些物资,开口询问道:“我听说你们此行路上遭遇到了土匪,说是把粮食都抢了去,如今剩下的这些是...” 独孤宁佯装不知,开口询问。 季明贤是一行人中官职最高的,他听到独孤宁的询问,上前一步,回道: “大人说的没错,此回路上确实是遇到了土匪,好在这些土匪只是看中了粮食,剩下的这些都是药材。” “药材。”独孤宁呢喃一句,伸手一一抚过马车上面装着药材的箱子。 也不知皇上如何打算的,怎么单单留下了药材呢? 要他说,都弄上土匪了,还不如把所有的物资都抢了去呢! 真正的土匪哪里会这么傻,这药材可是好东西,能卖钱的! 独孤宁心中少许诧异,只是一会,便朝押送着物资的士兵说道:“你们先把这些物资运回去,就放到本官如今暂时住的府内就行。” 侍卫垂首,刚要回话,宁温简的声音落了下来。 “这些物资,运回太尉大人的府中怕是不适合吧?” 独孤宁抬眸,见说话的少年已经走到了身侧。 独孤宁是认识宁温简的。 此刻见他走了过来,当下便皱了眉,说道:“宁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怕这些药材放在本官这边会不翼而飞?” 宁温简淡淡一笑,抬手作揖,“大人说笑了,放在大人的府中怎么会不翼而飞呢?只不过这剩下的都是一些药材,药材都是马上要用到的,若是放在大人府中,怕是不方便。” 察觉到四周官员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独孤宁面色不喜,冷笑了起来,“什么不方便,本官说放哪就放哪!” 这宁温简虽然是九皇叔的人,可他却是没有官职的。 他看在九皇叔的面子上叫他一声宁公子,他还真当自己给他脸了? 第469章 引起公愤 听到独孤宁这话,宁温简依旧和气,一脸为独孤宁着想的模样。 “宁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独孤大人近来身子骨不大好,这药材若是放在大人的府中,到时候要用了,岂不是得天天上大人府里,这样怕是会打扰到大人养身体吧?” “虽然大人是受了皇命来淮南赈灾的,不过大人身体不好,那养身体也是无可厚非不是?” “只不过大人要养身体,那为了大人的身体着想,这药材定然是不能放在大人府中吧,不然若是因此打扰到了大人养身体,那岂不是罪过?” 宁温简声音一落,四周群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到了独孤宁的身上。 此时四周除了淮城的官员,士兵,还有不少淮城的老百姓。 “这什么大人的,难不成也是此次来赈灾的官员?”有老百姓开口。 有人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吧,我好像不曾在难民营看过他!” “你没听人家宁公子说了吗?这什么大人的有病,一直就在府中养身体呢!” 身侧有人听到这,啐了一口,说道:“我呸,什么有病,你看看他那脸,那是白里透红,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我看呀,如今瘟疫如此严重,这什么狗屁大人的一定是装病呢!为的不就是躲避这瘟疫吗?” “既然装病,那滚回去上京城就好了,来这里干嘛?”男子开口说着,越说越气愤。 听着四周传来的辱骂和议论声,独孤宁脸色一白。 他看向宁温简,顾不得多想,脱口而出:“宁公子,你瞎说什么,本官身体不过是有些水土不服,哪里需要养病了?” 这宁温简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在淮城老百姓面前丢面子! 他在淮城养病这种话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要被人戳破脊梁骨? 宁温简扫了四周一圈,哦了一声后,笑了起来,说道:“大人既然不需要养病,那怎么不曾看见大人来过难民营呢?” 烈炎闻言,会意一笑,跟着开口说道:“宁公子说的是,要不是今日看到太尉大人,卑职都以为咱们赈灾队伍里没有太尉大人这一号人物呢!” “你,你们...你们放肆!”独孤宁抬手指着宁温简,他胸口上下起伏,似乎有些遭受不住一般。 这些该死的蠢货,他们凭什么说自己? 他可是皇后娘娘的胞弟,他来淮南已经是给这些老百姓面子了,难道这些人还要奢望他上难民营不成? 身侧的陈田见状,立马上前抬手为独孤宁顺手,一边顺气,一边安抚道: “大人,您别急!”话落,又小声开口,为独孤宁出谋划策。 “这宁温简他们一定是故意的,大人不要陷入了他们的奸计,此刻最好的办法是指明日后我们会上难民营。” 孤独宁把陈田的话听在耳中,眉眼中似有不甘,只是又觉得此刻没其他的办法。 哪怕他怕瘟疫感染上自己,他一点都不想要上难民营! 只是九皇叔也在淮南他总不能一直拿着生病当借口。 既然如此,还不如真如陈田所说,反正迟早得做些样子! 独孤宁想清楚这层,情绪才稍微的平稳了下来,他思索了片刻,扬高了声音,好似是故意要让角落里的那些淮城百姓听到一般。 “本官之所以没有上难民营那是因为本宫来了淮城这些日子,有些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这个病症只要稍微的适应下,就没什么问题了,哪里需要养着了?本官的身体还没这般的娇弱!” 他话落,又解释道:“这几日本官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适应了,所以在往后的日子里,本官也会上难民营,为淮城百姓做事!” “切,谁搭理他呀,反正我们只相信九皇叔和颜王妃,这狗官看着就跟王志是同一路的货色!”不齿的声音落了下来。 虽然声音不大,却适时的打了独孤宁一巴掌。 独孤宁忍着气,笑了起来,说道:“只要有本官在,淮南的瘟疫一定会破解的!” 独孤宁声落,王志抬起手,鼓起了掌,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太尉大人说的好!有太尉大人这样的大人在,我们还用愁淮南的瘟疫吗?” “是啊,大人说的是!” “...” 以王志为首的一群淮城官员一看王志都这样说了,也纷纷抱起了独孤宁的狗腿。 一人一句,直把独孤宁捧得高高的。 只是王志在这淮城本身是个什么为人,这淮南百姓那是心知肚明。 王志原先不说这话还好,如今一说这话显然是惹怒了这一群人。 围观的老百姓中,不知是谁当先扔了个臭鸡蛋出来,朝着王志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闭嘴吧,请你吃个臭鸡蛋!” 王志哪里会料想到这个,一时不觉竟然是被那臭鸡蛋给砸到了。 顿时一股恶臭在王志的身上蔓延开来。 王志伸手摸了摸额头,再放到鼻尖闻了一下,这一闻让王志差点就地抓人。 “是谁!是谁扔的臭鸡蛋,给老子站出来!”王志怒喝了一声,视线冷厉朝着围观着的老百姓看去。 王志声音刚落,几个臭鸡蛋再次飞了过来,直朝着王志的方向。 这会子这臭鸡蛋可不单单是朝着王志打来了,而是朝着王志这边的众人扔过来。 有了人起头,随即不止是臭鸡蛋,烂叶子,甚至是什么小石块都开始朝着王志所在方向扔来。 “叫你们装模作样,把谁当傻子呢?” “打他,打这群狗官!” 独孤宁躲在陈田身后,开口喊道:“刁民,你们这群刁民!” 人群中有人听到独孤宁的声音,开口喊道:“别忘了打那个什么上京城来的狗官,让他好好的体会下我们淮城百姓的热情!” 独孤宁头上被打了个包,疼得他扬声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 “快住手,再不住人,就把你们抓起来!” 以往这恐吓声或许有用,然而此刻这恐吓声对这些淮城百姓显然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只因他们知道,如今的淮城再也不是这群狗官说的算了。 他们的九皇叔就在淮城! 第470章 不该剥夺 人群中有听明白虞黛青言外之意的,已经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独孤宁反应过来,当下就黑了脸色,像是吃了一口屎那般的难看! 虞黛青话落,也不再同独孤宁多说。 九皇叔翻身下马,又动作轻柔的把虞黛青抱了下来。 前方季明贤还跪在地上,他在看到自家师妹的身影,已是强忍着激动。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缓步上前,“都起来吧。” “是。” 群人在九皇叔的声音下,纷纷站了起来。 “师兄,这一路可辛苦了。”虞黛青几步上前,走到季明贤身侧,仔细的打量着他,唯恐自家师兄在路上遭遇了什么。 安耐住内心的激动,季明贤对上虞黛青眼中关心的神色,内心一暖,开口道:“劳烦王妃关心,微臣一切都好。” 虞黛青冲着季明贤笑了笑,说道:“师兄好,青儿可就放心了呢!” 九皇叔有些吃味的上前,伸手便把虞黛青的小手握在了手中,淡淡开口,“季医首一路走来确实是辛苦了。” 季明贤俯身,只觉得自九皇叔身上散播而出的冷意,竟是比这淮城的白雪还要冷上几分。 他寻思着自己难不成是哪里得罪了九皇叔不成?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呢! 季明贤没想明白,垂头道:“为了淮城百姓的安全,微臣不辛苦。” 九皇叔瞥了季明贤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把目光朝身后一落,说道:“那些是剩余下的药材是吗?” “是的。” 见九皇叔目光落在那些药材上面,宁温简走上前来,不疾不徐地道:“这群土匪抢了粮食,还留下药材来,看来还是良心未泯。” 宁温简一语双关,直把虞黛青逗笑了。 这样说来,这慕团隆确实是良心未泯,说起来,还要感谢他把药材留下来了呢! 独孤宁几步上前,开口道:“九皇叔,这些药材下官想着,要不要先放到府中?下官也可帮忙照看一二。” 烈炎嘲讽一笑,“大人刚刚不还说水土不服需要养身体吗?你这样的身体,九皇叔怎么好麻烦你呢?” “就是,谁用得着他呀!” “见九皇叔来了,这才装模作样呢!” “...” 人群中,老百姓的声音又落了下来,一人一句,生生刮着独孤宁的脸。 独孤宁的脸色白了又红,只是顾忌着九皇叔还在这边,忍着不敢发脾气。 “这事就不用你了,你若是身体不行,那就继续将养着吧。”九皇叔直接了当的开口,丝毫没把独孤宁放在眼里。 慕团隆让独孤宁跟着过来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是在明面上安插个自己的人,好让独孤宁时时刻刻的在明面上监视着。 只是这独孤宁是个贪生怕死的,一知道淮南出现瘟疫了,别说监视九皇叔了,那是巴不得天天藏在府里,不要出来。 而对九皇叔来说,独孤宁来不来根本无关紧要,甚至是不出来更好,省得看到他就碍眼! 独孤宁脸色一顿,又笑了一声,说道:“多谢九皇叔关心,不过皇上让下官来淮南,那下官也不能辜负圣恩!” 烈炎忍着笑,似是直到此刻才彻底的见识到了独孤宁脸皮之厚。 他上前一步,悠悠开口道:“这样说来大人身上的毛病是好了?” 不再装模作样说自己久病在床,起不得身了? 独孤宁瞪了烈炎一眼,扬声道:“下官身体不过是小毛病,哪能够因为下官的身体耽误淮城百姓的救治呢!” “哦?”九皇叔延长话意,听得独孤宁心肝一颤,总觉得九皇叔接下来要说的没有好话! 独孤宁的预感确实没有出错! 九皇叔看了独孤宁一眼,便道:“既然太尉有这份为民出力的心,那本王确实不该剥夺了太尉的这份心意。” “是..是,所以下官觉得...”独孤宁想着,若是这些药材放入他的府中,日后由他管着这些药材,那也算是个美差事! 又能够堵住众人的嘴,又不用天天出面往外边跑,岂不美哉? 只是显然此刻的九皇叔对独孤宁是另有安排! 不等独孤宁的声音落下,九皇叔已然开口道:“既然如此,最近火葬这事还在进行,正缺个主力人,太尉若是想要为淮城百姓做事,那就把这事交给你负责。” 独孤宁怔了一下,愣愣的看着九皇叔。 火葬? 啥玩意! 九皇叔让他去搞火葬的事,这是他能做的事情吗? 而且这些死人的人都是因为感染了瘟疫,要是一不小心他也沾染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何况他身为皇后娘娘的胞弟,又是皇上身前的红人,如此金贵的身份,这些死人凭啥要他来主事? 独孤宁没有说话,脸色却是发白。 九皇叔睨了独孤宁一眼,眸色深沉,说出口的声音,更是带上了几抹的寒意,“怎么,不愿意?” 独孤宁一听,只觉得他头上肿起的包更是疼了,“不..不是不愿意,只是下官觉得这事..这事...” 虞黛青心里满是鄙夷,脸上却是带着轻笑,“莫不是太尉害怕了吧?若是害怕那就算了,还是好好待在府中养身体好了。” 独孤宁皱紧了眉头,只觉得有些进退两难,“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这样决定了。” 九皇叔一话落下,算是敲定了独孤宁今后做事的方向。 独孤宁喘了口大气,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让身侧的陈田搀扶着,一条命像是去掉了半条。 只是想到等会许是要发生的事,独孤宁又硬撑着,等会调查土匪的事情,他一定要抢了过来! 处理好了独孤宁的事情,九皇叔的目光又落到了一侧使劲想要降低存在感的王志身上。 王志察觉到九皇叔的视线,更是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心中无比的后悔刚刚怎么没有听大舅子的话,这下好了,又惹到了这个瘟神了! 九皇叔面无表情,声音凉漠,“看来王大人身上的屁股上的伤是好了?” 王志一句,菊花一紧,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王志低头,颤声道:“回禀九皇叔,下官的伤,还没好全!” 第471章 畏罪自杀 九皇叔淡淡一瞥有些发颤的王志,缓缓道:“既是还没好全,那还不快滚?” 是要等着他再赏板子不成? 王志一听,大喜过望,开口说道:“是,是,下官这就滚!” 王志话落,当真是直接滚了下去... 虞黛青眼神洞亮,凑近到了九皇叔的身侧,小声道:“王爷,你干嘛放过这王志,这等狗官,杀了便是!” “不急,还有用。”九皇叔握住了虞黛青的手,朝着负责此次护送的侍卫说道:“先把这些物资运送到颜王府。” 他话落,转而又同一侧的亲卫吩咐着,“你去告诉陈老,就说药材来了,让他晚点到颜王府一趟。” 亲卫领命,同载着物资的马车一同先进了淮城。 护送着物资的队伍离去,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少了不少。 虞黛青以为没啥事了,没想到九皇叔的声音突然就落了下来,“负责此事行程安全的是哪一位?” 声音一落,队伍中走出了一名男子。 男子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回道:“回禀九皇叔,卑职是负责护送此次行程安全的侍卫长,云起。” “云起。”九皇叔打算了对方一眼,见他身上穿着的服装,俊眉一蹙,“你是羽衣卫?” 名为云起的侍卫长跪在地上,迟疑了一下,微一点头,“回禀九皇叔,卑职确实是羽衣卫的。” 羽衣卫,也就是宫中慕团隆的护卫队。 一般是在宫中守护着皇宫的安全,极少会被外派出来。 与墨云卫在暗地里的身份相反,这羽衣卫的人是在明面上的,只是不管是在明面还是暗面上,两者都是慕团隆的人。 九皇叔眉峰微扬,字字如寒潮掀滚,“行了,押下去吧。” 云起愣了一下,片刻后,又垂下了头,好似是懂得了九皇叔为何会突然做出这事情来。 有侍卫上前,正要把云起押下去,那边独孤宁几步上前,焦急开口道:“且慢!” 见群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独孤宁心中虽是打着鼓,却依旧只能上前,“九皇叔,这是..是要调查土匪的事情吗?” 他试探性的问道。 九皇叔看着独孤宁,对于对方会在此时跳出来,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慕团隆自然是怕他调查此次土匪的事件。 不过人无息那边早已经把这事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此刻这般,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看看这慕团隆还有什么后招。 他抿了唇,声音很轻,“难道不该调查吗?” 身为此次行程的领队,却是被土匪截了道,这无论从哪里说起来,都是要被调查的。 独孤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滴,忍着九皇叔释放的出来的寒气,说道: “确实是该调查的,只不过...这,这云起似乎,似乎是皇上的亲卫队,九皇叔这样直接把人带走,怕是...怕是不适合吧?”独孤宁一句话说来,断断续续。 当初皇上之所以把自己的羽衣卫派出来,那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吗? “不适合?”他面上一寒,眼里忽然有了几分嗜血的狠意,“在本王面前,没有不适合的说法,他没有保护好粮食,那就是他的失职!” “你可知,因为他的失职将要导致的后果?” 这是拿淮南百姓的生命在开玩笑! 独孤宁俯着身子,嗫嗫嚅嚅的开口,“下官,下官知晓,不过皇上在听闻队伍遇到土匪这事后,早已经休书一封到下官的手中,要下官全权负责此事!” 独孤宁说着,慌忙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封,趔趔趄趄递给了九皇叔。 九皇叔嗤笑了一声,看着独孤宁递过来的信封,却是没有伸手要接过的意思。 “没想到皇上对这事倒是安排得如此具体。”九皇叔的语气平淡,目光却阴霾凌厉 独孤宁抬着手举着信封,见九皇叔不接,便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 独孤宁垂头,眼神躲闪,“皇上英明神武,十分关心淮南百姓的安危,所以才会...才会在听到队伍遭遇了土匪这事之后,便马上休书,要下官彻查此事!” 虞黛青简直是要听笑了。 怪不得这个独孤宁脸皮如此厚呢! 原先是有慕团隆这个主子! 九皇叔睨了独孤宁一眼,慢慢开口,“那太尉的意思是这调查土匪的事情,是要你来处理了?” 独孤宁头皮发麻,心中发颤,虽是这样,还是硬着口气,说道:“是,是...下官这也是遵从皇上的旨意。” 这调查的事情若是落到了九皇叔的手里,按照九皇叔的手段,那还不把什么都查出来? “皇上的旨意。”九皇叔嘲讽一笑,轻飘飘的开口,“那不知太尉大人可听过一句话?” 独孤宁诧异的抬头,看了九皇叔一眼,又垂下头,说道:“什么话,还请九皇叔明示。” 九皇叔双眼微眯,沉思了片刻才懒懒开口,“那句话叫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况,太尉大人觉得本王像是会听从旨意的人吗?” 是他提不动刀了? 独孤宁抖了一抖,似乎是没想到眼前的九皇叔竟敢狂妄到此种地步,一时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以往九皇叔虽是狂妄,到底还是给慕团隆留下了几分的薄面。 现在这会,全然是不打算给慕团隆留面子了。 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的太医们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多说话。 九皇叔果然是九皇叔啊! 只是此刻这话在他们听来,咋就这么带感呢? 虞黛青勾唇笑了一声,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垂着头的云起身上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一般。 她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过云起的肩膀。 这一抓,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爷,这人自杀了。”虞黛青退后一步,看着软趴趴倒下来的尸体,用脚踢了踢。 人死了。 见他七窍流血,显然是早有准备,中毒身亡的。 九皇叔闻言,上前几步,打量了地上的人一眼,冷冷一笑,“呵,动作倒是快。” 独孤宁松了一口气,他垂眸,开口说道:“九皇叔,看来这事一定是与这云起有关了,这贼人一定是畏罪自杀!” 第472章 消息传来 九皇叔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畏罪自杀,好一个畏罪自杀。” 独孤宁垂着头,明明是冬季最为寒冷的季节,却是汗流浃背。 虞黛青走到九皇叔身侧,仰头轻笑道:“王爷,看来还真是如太尉大人所说,这人是畏罪自杀了呢!” 既然这是人家一早就准备好的戏码,那她就帮着他们唱下去。 反正她家狗男人早跟自己说过了,今天来这里也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至于调查土匪的事情,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收集完毕,哪里需要用得上这个什么云起的呢? 九皇叔偏头一瞧身侧的人,薄唇微抿,“既是这样,那也没有查的必要了。” 独孤宁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朝着九皇叔和虞黛青福了一福,“那...那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下官...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独孤宁说着,瞥了陈田一眼。 陈田知晓独孤宁的含义,赶紧摆手冲一侧的亲卫说道:“这云起狼心狗肺,畏罪自杀,还不赶紧拉下去,可别污了九皇叔的眼!” 陈田声下,立马上来了两名侍卫动作迅速的把云起的尸体拉了下去。 眼见这一幕完美解决的独孤宁再也不愿多待,佯装着一身虚弱,由陈田扶着退了下去。 独孤宁离开后,九皇叔又吩咐下人领太医们去淮城暂住的别馆,不在话下。 次日。 虞黛青刚刚梳妆打扮完毕,就见杜鹃从屋外跑进来。 她跑到了虞黛青身侧,一脸神秘的说道:“小姐,有大事发生了,你猜猜,到底是什么?” 虞黛青坐在椅上,抿着清茶,闻得此言,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有关玉灵儿的?” 有关玉灵儿的,九皇叔虽然没有同自己细说,但是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九皇叔虽说要把玉灵儿送回上京城,但是也不是就这般随意的送回去的。 这玉秀还在淮城,若是她猜得没错,九皇叔肯定是会以玉灵儿为引的。 杜鹃吐了吐舌头,走到虞黛青的身后,帮她捏肩,“唉,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小姐,不过小姐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是有人告诉你了?” 杜鹃说着,看向候在一侧的叁叁。 叁叁被杜鹃一看,赶紧摇头,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杜鹃姐姐别..别这般看我,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杜鹃姐姐说的是什么。” 杜鹃一听,眯眼一笑,“这倒是。” 这消息她刚从同恩那边听来,可热乎着呢! 虞黛青见杜鹃一脸神神秘秘的,耐不住心中有些好奇,赶紧开口道:“仔细说来,是怎么回事?” 杜鹃见状,也不再卖关子。 “是这样的,同恩跟奴婢说,九皇叔已经放出玉灵儿被赐婚的消息了,这不,消息一出来,这淮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就开始动起心思了。” “玉灵儿成婚,王爷是以何身份介绍的呢?”若是没有身份,那谁关心玉灵儿被赐婚与否。 杜鹃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声道:“奴婢听同恩说,王爷是以玉灵儿是王爷妹妹的身份介绍玉灵儿的。” 虞黛青闻言,调笑道:“那也就是说,九皇叔的妹妹被皇上赐婚了?” 能够得九皇叔以妹妹身份介绍的,哪怕没有血缘关系,那也足以让世人动起心思了。 “可不是!所以这淮城的官员才开始动起心思呢!”说到这,杜鹃眼中的神采飞扬又暗了下来,嘀咕了一句,“不过奴婢也听说,九皇叔好像很看重这玉灵儿的赐婚,小姐,这是为什么呀?” 要她说,这玉灵儿哪里配当九皇叔的妹妹! 她才不配呢! 虞黛青展颜一笑,心情颇好,“王爷这般做,自然有王爷的深意。” 若是九皇叔不看重,这淮城的官员如何敢动心思呢? 只要敢动心思,那这玉灵儿就会被高高捧起,捧得越高,当然也会摔得越狠了。 颜王府外,有关颜王府玉灵儿的消息也已是漫天飞。 一群淮城官员在九皇叔来淮城之时就想着抱九皇叔大腿,奈何无缝可入。 这回听到了这个消息,那是各个卯足了劲,都在想方设法,就想着趁着年节这天,借着玉灵儿赐婚的借口,奉上一份大礼。 九皇叔在营地里,刚刚安排好接下去治疗瘟疫的方向。 宁温简也在这会适时的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他依旧一身白袍,脸上似是带着几丝的笑意,一进来,便先同九皇叔行了礼,才道:“王爷,消息可都出去了,如今这淮城的官员,那是各个都卯足了劲。” 九皇叔净了手,返身坐回椅子上,冷冷一笑道:“若是这些官员能够把这份用心用在淮城百姓的身上,那何愁瘟疫解决不了?” 宁温简颔首笑道:“淮城自从被王志接手,早已经是乌烟瘴气,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便是这个道理。” “本王看也不是王志一个人的问题。” 见九皇叔一语双关,宁温简笑了一声,便从怀中拿了张折子递了上来,“王爷,这是最近查到的消息,有关玉秀的。” 见九皇叔接了折子,宁温简才道:“这玉秀倒是胆子大得很,连这名字都不曾改,三年前王爷在回上京城的途中遭到黑衣人暗杀,这玉秀以身护住,没想到当时死了的人,如今竟还好好的在淮城。” 消息虽然没有查到些什么,但是这其中的阴谋不用再查,也可以预想得到。 九皇叔看了折子里面的内容,神色未变。 他抬手点燃了火折子,看着那纸张在火焰之下燃烧殆尽。 九皇叔看了宁温简一眼,“看来玉秀一直以来就是慕团隆的人,三年前的以身护住,不过是金蝉脱销。” 宁温简颔首,小声道:“不过卑职有些担心,这玉秀在听到玉灵儿的消息后,可会做出什么动作来?” 毕竟这玉秀是一直就知道玉灵儿在九皇叔的府中的,能够忍如此之久,都没有同玉灵儿联系,这又岂会是常人? 九皇叔笑了一声,淡淡开口,“不联系那是因为他知道本王感念他的护主,会好好的照顾玉灵儿。” “只是赐婚的消息一落下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二皇子慕亦绝会是良配吗? 第473章 憋着大招 追思园里,园内角落,有几名丫鬟凑在一起,不知在说着什么。 “诶,你可听说了没有,咱们这位灵儿姑娘听说被皇上赐婚了,要嫁给二皇子了呢!” 声音传来,似乎是惊了身侧的一名丫鬟。 只见她抬起了眉梢,似是不相信的开口说道:“你说什么呢?这灵儿姑娘被赐婚了?” “可不是,消息都传遍淮城了呢!” “这样子说来,想来这灵儿姑娘怕是很快就要回上京城了吧?” 听到这,有人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前天这灵儿姑娘不是去找咱们王爷了吗?听说那会去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件事。” “怪不得呢!自从那天回来后,这灵儿姑娘就精神恍惚的,还说什么不嫁的,如今想来,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不嫁?这可是二皇子,那是如何的天潢贵胄,这灵儿姑娘怕不是疯了吧?” 能够得天子赐婚,又能够嫁给二皇子,那可不是一般的造化呢! 哪怕这种造化其实她们也看不上眼! 天子嘛,她们颜王府的人,可不爱这天子! “不过咱们九皇叔对灵儿姑娘那还是真的好,听说咱们九皇叔认了灵儿姑娘当妹妹呢!有咱们王爷当哥哥,那谁敢得罪她。” “...” 一群丫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还在说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样,越说越大声,越激动,好似怕这玉灵儿听不到似的。 “你们在说什么?” 阴沉沉的声音冷不防的落下,瞬间就让还在热火朝天讨论的丫鬟们噤了声。 “没,没说什么...”带头的丫鬟一见来人,神色一僵,低着头就跑了出去。 一见带头的往外跑,剩下的几个也慌忙退了出来。 玉灵儿视线冷寒,想要追上去,身侧的丫鬟流烟突然站了出来,开口说道:“姑娘,你不知道外边如今都在说什么吗?” 玉灵儿脚步一顿,看向流烟,脸色越加阴沉,“在说什么?” 流烟好似没有发现玉灵儿脸上的阴沉,她脸上带着抹轻笑,开口说道: “看来姑娘还不知道呢,如今外边都在说咱们九皇叔的妹妹被皇上赐婚,要嫁给二皇子了呢。” “什么九皇叔的妹妹?”玉灵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流烟,似有什么要从心口冒出来,又被她强强的按压下。 不会的! 流烟颦了颦眉,抬眼朝玉灵儿看来,说道:“姑娘,这说的就是你呀,咱们九皇叔已经在世人面前认姑娘为妹妹了呢,听说如今淮城的官员,各个都想一睹姑娘的芳容呢!” 能够被九皇叔当成妹妹来看待的,那自然是人人都想要巴结了。 更别说这个妹妹如今还被圣上赐了婚,要嫁给二皇子。 玉灵儿咬着牙,看着眼前的流烟,如有一口火哽在胸口处,“你的意思是,九皇叔认我当妹妹吗?” 不,不会的,九皇叔怎么能够认自己当妹妹?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认自己当妹妹? 她不要当九皇叔的妹妹! 流烟颔首,笑着道:“是呀,这是我们九皇叔亲口承认的,说到这,奴婢还没来得及恭喜姑娘呢!” 流烟说着,似是要跪下来,向玉灵儿恭喜。 哪知她还没跪下来,玉灵儿已经怒喝了一声,脸色猛然冷沉,“恭喜?” 她稍微压制怒火,冷声道:“滚,你给我滚!” 什么妹妹,她不稀罕! 流烟愣了一下,怯怯的看向玉灵儿,“姑娘...” “我让你滚,听不到吗?”玉灵儿的声音乍然间升高,带着满腔的怒意。 “是,是,奴婢告退。”流烟垂首,微微扯起的嘴角,玉灵儿并未发现。 看着流烟的身影出了院子,玉灵儿强压着的脾气再也无法忍受的释放了出来。 “啊!!!” 玉灵儿怒吼一声,转身进了房,屋内瓶瓶罐罐再次在她的手中摔了个七八烂。 “妹妹,我不稀罕!灵儿不要做你的妹妹,漓哥哥,你还是不懂灵儿的心意!”玉灵儿吼了一声,心中巨大的痛苦,似乎就要把她淹没。 “我要做你的王妃,灵儿不稀罕当你的妹妹,漓哥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灵儿一眼...”玉灵儿红着眼眶,不过一刻,眼中就盈满了恨意。 “虞黛青,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 她握紧了手,声音里掺杂着阴毒,“我是不会嫁给二皇子的!我一定不!” 与追思园压抑的气氛不同,此刻的揽玉轩一片喜气洋洋。 明日就是年节了,如今淮南虽还是瘟疫,但是这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节日并没有因为瘟疫而彻底沉寂。 虽然是不得大办,但是一大早淮城外的街道,便有了几分过年的气氛。 叁叁坐在房门一侧,正拿着把剪刀在剪纸。 她手巧,不过一会儿,惟妙惟肖的小动物便在叁叁的手中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来。 “小姐,流烟过来了。” 杜鹃从屋外走进来,她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如今侍候着玉灵儿的丫鬟,流烟。 虞黛青抬眼,见到流烟,便开口询问道:“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那玉灵儿有何反应?” 流烟朝虞黛青行了礼,这才走上前来,一五一十的把玉灵儿的反应同虞黛青交代清楚。 听完流烟的禀报,虞黛青嫣然一笑,低低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慵懒,“呵,这样说来,我估计她还在憋着坏呢!” 杜鹃一听,甚为不解的问道:“小姐,你为何这样说,这玉灵儿反应也不是太大呀?” 与前些日子相比,这几天的玉灵儿可不是反应不大。 虞黛青似笑非笑的眯眼,她看了杜鹃一眼后,笑道:“娟儿,你没听说过,咬人的狗才不会叫吗?” 杜鹃眨了下圆溜溜的眼眸,说道:“我懂了,小姐的意思是这玉灵儿反应越小,那心中肯定是憋着什么大招!” 虞黛青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 “流烟,这两天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玉灵儿,看看她到底是想要搞什么玩意!” “明日就是年节了,王爷说明日要宴请淮城官员,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玉灵儿可能会选在明天动手。” 流烟垂头,恭敬道:“是,奴婢一定好好的看着玉灵儿。” 第474章 年节之前 王志出了府,一顶青色的轿子与往日高调的出行方式,似是有些不同。 轿子绕着淮城主街道,已经是绕了几个弯。 身后李成跟得百无聊赖,眼见前方轿子在七拐八弯之下,终于是进了一条小巷子。 小巷子不是很宽,刚好能容一顶轿子通过。 青色轿子落了地,便见王志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他整了整身上的着装,再左右看了眼四周,见四周没有什么人,这才放心的停在一户屋外。 王志在门口外没有等太久,那小门便被打开了,出来个老仆人,带着王志进了房。 李成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四周,见这巷子,明显是人家的后门。 再抬眼见前方,那刚刚被王志坐着的轿子已经返了出来,似乎是不用在此等待护送王志回程一般。 李成有些诧异,但也并未多想。 王志从后门进了府,又在那老人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间房间。 这房间四周关得密密麻麻的,要是没有烛光点燃着,怕是要伸手不见五指。 只是此刻王志对这房间并未有丝毫的陌生感。 他来这间房间见玉秀,已经不下有几十次。 他兀自在下首寻了个座位坐下来,便静静的等着。 没有等太久,王志只觉得一阵风似乎是从自己的面前闪过,等他反应过来,定眼一瞧,才发现上首主位已经坐了个人。 烛光太暗,王志一如往常并未看到这玉秀的脸庞,只是那阴冷的气息让王志很是熟悉。 “下官见过大人。”王志从座位上起来,朝着上首的黑衣男子行礼。 玉秀淡淡嗯了一声,话音与往日不同,似乎是有些急,“现在外边是怎么回事,本官怎么听说这九皇叔,最近好似是认了个妹妹?” 一听上首的人问起这个,王志立马来了精神,开口说道:“大人说的是,这九皇叔最近确实是认了个妹妹,说是叫做什么玉灵儿的。” 王志说到这,偷偷抬眼朝上面瞄去,只是房间昏暗,他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 玉秀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冷冽,“说下去。” 王志抖了一抖身体,他俯着身,忍受着这阴沉沉的气息,继续开口说道:“这玉灵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时间太紧凑,下官这边也没有查到玉灵儿的具体信息。” “不过这玉灵儿已经被皇上赐了婚,听说是赐婚给二皇子的,想来也是极好的姻缘了!” 王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眸中也适时的带上了几分猥琐神色,“就是不知道这玉灵儿是何种天香国色,又能够被九皇叔认为妹妹,又能够被皇上看中,指婚给...” “啪”的一声,一个砚台从上首飞了过来,直接砸到了王志的脑袋上。 王志冷不防的,等到察觉到痛意,那额头上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此刻正流着血。 他的手抚了上去,便摸到了湿漉漉的血迹,吓得王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是下官哪里...哪里说错了吗?” 他委实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竟会惹得上首的玉秀发如此大的脾气。 玉秀的目光像是毒蛇,一寸寸的落在跪在地上的王志身上。 这个色胆包心的蠢货! “九皇叔的妹妹,岂是你能够非议的?”玉秀的声音落了下来,带着被火烧过般的沙哑。 王志闻言,虽不解这玉秀是发哪门子风,管天管地管他说玉灵儿,这九皇叔不是他们的敌人吗?他说敌人的妹妹碍他什么事情了? 想归想,此刻的王志还是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才开口道:“是,是下官不知天高地厚,大人息怒!” 玉秀干咳了一声,似是要解释自己为何有这个反应,“九皇叔宠爱这个妹妹,你不要乱起什么心思,本官现在这样对你,那也是为你好。” 王志嗤之以鼻,脸上却是带着感恩的笑意,“是,是,大人对下官的好,下官都是明白的。” “你明白了便好,起来吧。” 他话落,又道:“你刚才说这灵儿要被赐婚给二皇子,这可是真的?” 王志站了起来,说道:“这消息是从颜王府传出来的,怕是做不得假。” 玉秀的身子顿了顿,呢喃了一句,似是带着无限的讽刺之意,“做不得假?” 为什么灵儿会被嫁给二皇子? 二皇子慕亦绝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虽然他没有仔细的接触过,但是对于二皇子的风评,他也是知晓的... 灵儿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剩下的唯一亲人,那是他的骨肉! 不行,他不能让灵儿嫁给二皇子。 当时皇上可不是如此答应自己的,他说会让灵儿嫁入颜王府,而不是嫁给二皇子! 上首的人许久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气氛冷寒,让王志更是小心谨慎,唯恐又说错了什么。 许久后,沙哑的嗓音才继续响起。 “明日就是年节了,按道理说,明日年节,淮城官员,叫得上名堂的是需要上颜王府拜年的,可听到颜王府对这事有什么说法?” 若是没有例外,那淮城官员是需要上颜王府拜年的,只不过如今淮南瘟疫,按照他对九皇叔的了解,他觉得九皇叔会举办宴会的概率很低。 听到上首的声音落下来,王志赶紧上前一步,回道:“回禀大人,如今王府消息还没有传来,到这个时间点了还没有什么说法,下官估计应该是要依照旧例。” 依旧旧例,那就是明晚颜王府需要设宴,他们这些淮城叫得上名的官员都得上颜王府拜年。 “行,若是需要拜年的话...”玉秀眯着眼,口中话语并未说完,便看了下首的王志一眼,说道:“若是明天确实举办了宴会,那明晚下半场你便回府,不必再管后面的事情。” 王志抬眸看乐上首的人一眼,小声道:“大人是要亲自出马?”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退吧,不要再原路返回。” “是。” 王志颔首,出了门,门外刚才带他进来的老仆已经在候着了。 第475章 心怀百姓 这就需要人为研究试验了。 瘟疫之所以难以解决,其一便是在传染的问题上,其二就是瘟疫的复杂性和反复性。 虞黛青在毒术上面虽然极有把握,不过在瘟疫上面,也不敢百分百的保证,因此在这个当口之下,广集思议便是最好的办法。 “王妃此法倒是不错,用值班方式确实可以避免一些问题。” 因为昨日上京城伍的到来,增加了御医和援助大夫,因此对此刻的淮城来说医护人员虽然也不是特别多,但是绝对不算少。 因此这会实行值班制是最为合适的,一方面御医们也不用过于劳累疲惫,另一方面更是有助于缓解御医们的心理承受压力。 虞黛青同御医们交代完毕,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按照虞黛青的安排,御医们各自领命。 九皇叔似是还有事交代,带着宁温简找了几名主要的御医进了帐篷。 见自家师妹总算是忙完了,季贤明带着安柏上前,同虞黛青行礼。 虞黛青见到两人,眸中一亮,喊道:“师兄,安师弟。”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安柏,笑道:“没想到来了这么久,我与安师弟还是第一次见面。” 安柏面容清俊,闻得此话,低下头来,开口道:“王..王妃一直在东区,我被陈老安排在西北两区,故而一直没有见到王妃。” 虞黛青挑了挑眉,笑着道:“什么王妃的,又没有外人,不必见外,再如此见外,可别说与我同出师门。” 安柏脸一红,有些着急。 身侧的杜鹃一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公子,你别急,我家小姐最是性格好的了,你便当我家小姐是师姐就成,私底下可别再王妃王妃的叫了,不然小心我家小姐生气。” 安柏红着脸,心中的局促感也因为杜鹃的这句话消散了几分。 他抬起头来,目光清澈一如往常,“是,师姐。” 听着安柏叫着自己师姐的虞黛青美滋滋的,心情颇为不错。 师兄姐弟三人说了一会子话,九皇叔那边已经交代完毕,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的牵住虞黛青的手。 季明贤和安柏一见九皇叔过来,赶紧低下头。 正要行礼,便听九皇叔的声音落下,“此刻没有外人,你们与王妃同出师门,也算不得外人,不必多礼,明日年节,记得上颜王府。” 季明贤抿唇一笑,开口回道:“是,下官明日一定上王府。” 九皇叔缓缓的点头,侧首同身侧的人儿开口,“青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 虞黛青颔首,又同自家师兄和师弟辞别,这才由九皇叔牵着手,缓缓离去。 次日。 正是大年三十。 一大早,便听叁叁说起外边的街道,皆已是挂上了红灯笼。 虽然因为瘟疫冲淡了年节的喜庆,但是年节对百姓们来说,原本就是一个期盼来年风调雨顺的寓意,故而就算如今瘟疫,那年节也是不能不办的一个节日。 甚至因为瘟疫的到来,置办年节还应更为的诚心,只因大年三十这天,都得叩拜神明叩拜祖先。 也因为年节的到来,九皇叔和宁温简这几天忙得更是脚不沾地,在年节这天尤甚。 王府内的事情有宋嬷嬷在安排,因此并不用虞黛青多加的费心。 尽管如此,与往常相比虞黛青今天起得还是有些早。 梳妆打扮完毕,用了早膳,不过一会儿,便见杜鹃从屋外跑了进来。 外边下着雪,杜鹃头上沾到了一些的雪花,虞黛青顺手把杜鹃头发上的雪花拿下来,问道:“叫你安排的事情,怎样了?” 杜鹃咧出一嘴小虎牙,笑容灿烂,道:“小姐,你就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呢,也不枉费昨夜奴婢临时安排这么多的丫鬟熬夜帮忙。” 虞黛青笑眯眯的看着她,“辛苦我家娟儿了。” 杜鹃甜甜一笑,露出了可爱的小酒窝,“不辛苦,奴婢才不辛苦,为小姐做事,奴婢乐意得很。” 身侧的叁叁听到此,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王妃这般做,这是淮城百姓的福气。” 王妃所想,与九皇叔一般,都是心怀天下百姓之人。 如此般配的两个人... 听叁叁这般说,杜鹃看了叁叁一眼,似是有些疑惑道:“不过叁叁你怎么知道这淮城会有这种习俗呀,咱们上京城那边可没有这等习俗。” 昨晚在做的时候,她特意跑去问了宋嬷嬷,这才知道淮南这边确实是有这种习俗。 她话落,又道:“我们上京城那边,年节是要吃饺子的,吃了饺子,更岁交子吉祥如意呢!” 叁叁微微一怔,少刻后才笑着说道:“以前奴婢有个要好的姐妹,她是淮南这边人氏,奴婢听她说过,这才知道这边的人年节是要吃汤圆的,意为团团圆圆。”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差不多可以出发了。”虞黛青说着,站了起来。 见自家小姐的模样,杜鹃忙道:“诶,小姐,你也要去吗?” 小姐身份尊贵,分发汤圆这种事,哪里用得上小姐亲自出手? 虞黛青瞥了杜鹃一笑,慢慢道:“自然要亲自前往了,今年年节,本是一家团圆的日子,但是这些难民,很多都是妻离子散,这种时刻许是更需要关心。” “王妃心怀百姓,这是淮城百姓的福分。”叁叁垂头,小声开口。 “福分不福分的我不清楚,我只是觉得若是一碗汤圆能够为这些难民送来一点温暖,那便是值得的。” 虞黛青话落,正要出门,却只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院子的丫鬟仆人。 这些仆人以宋嬷嬷为首,此刻一见虞黛青出来,纷纷福身行礼。 虞黛青眸中少许诧异,倒是搞不清此刻众人的来意。 她缓了片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问道:“宋嬷嬷,你们过来,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难不成这是淮城这边的习俗? 宋嬷嬷俯身,开口道:“回禀王妃,奴婢们知道王妃要出发去难民营为难民分发汤圆,故而在此等候,请求可以一同前往!” 第476章 送去汤圆 宋嬷嬷话落,身后一群丫鬟小厮也纷纷附和。 王妃身份尊贵,都能够做到这样,她们身为颜王府的仆人,也要跟随自家主子,希望能够帮上一点的小忙。 虞黛青闻言,眼中染上几分笑意,“宋嬷嬷,你是知道今晚王府需要设宴的,要是都随我去了,这事情可忙得完?” 宋嬷嬷轻轻一笑,开口回道:“回禀王妃,王府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府中有容嬷嬷等人在,何况咱们这么多人一起过去帮忙,四个营区,也应当用不上太多的时间。” 听宋嬷嬷这样说,虞黛青便知道这群人皆是有备而来。 如此一来,确实如宋嬷嬷所说,人数一多,确实更是省心。 想到此,虞黛青颔首,道:“既然这是大家对淮城难民的心意,那我便收下这份心意,等会儿大家便同我一同赶往难民营。” “是。” 一切准备就绪,虞黛青上了马车,马车外跟着一群王府的仆人,浩浩荡荡,只朝难民营而来。 西区难民营与颜王府离得最近,因此也是最先到达的。 一见颜王妃的马车到,负责西区的官员北秋同协同一众官员立马走上前来,同虞黛青行礼。 他跪在地上,眼角余光看到一群丫鬟仆人的,似乎是抬着什么,不免心中有些诧异和好奇。 这颜王妃还是第一次来西区,先前也没有打个招呼,因此这会,北秋同的内心有些七上八下的。 虞黛青由着杜鹃搀扶着,从马车中下来,一侧的叁叁又撑起了伞,为虞黛青遮挡簌簌飘落的雪花。 “诸位大人不用多礼,请起。”女子清幽的声音落下。 北秋同道了声是,领着一众官员站了起来,只是依旧是俯着身子,并不敢抬头看向眼前的虞黛青。 官员行好礼,随后是援助大夫。 安柏在随行的援助大夫中,同援助大夫们一同开口道:“草民叩见颜王妃,王妃吉祥。” 安柏倒是没有想到,今日还能见到自家师姐。 虞黛青听到声音,抬头一瞥跪在地上的一群援助大夫,上前摆手道:“诸位不用多礼,快快请起。” 虞黛青对这些援助大夫的尊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不在朝为官,来到这里,仅仅是凭着一心为淮南百姓诊治病情,此等大义,自是让虞黛青钦佩。 在虞黛青的声音下,援助大夫们站起了身,亦是俯身垂头。 虞黛青自知自己身份压人,这是他们骨子里便有的规矩,因此便不再多话,只是视线一落,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展眉一笑,开口道:“安师弟,你在这正好,你过来帮忙。” 众人原本皆是低着头,闻得此话,却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安师弟? 想不到他们援助大夫中既然还有颜王妃的师弟! 众人偷偷的看了一眼,便见到颜王妃所说的安师弟竟然就是这安柏。 安柏这些日子一直就在西北两个难民区帮忙,因安柏长得清俊,人勤奋又聪明的,大家伙都乐意与他多说几句,甚至跟他讲解些医理的问题,因此此刻众人对安柏那是十分熟悉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安柏竟然就是颜王妃的师弟,有颜王妃这个师姐在,他们甚至可以想到这安柏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的。 众人想是这般想,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显露出来。 安柏这会也不知道众人心中的心思。 自从昨日一见,今日安柏面对着虞黛青,已然是平常心。 他上前几步,俯身,并未在人前失去礼数,“是,只是不知王妃需要草民帮些什么?” 师姐这话没头没尾的,安柏委实不清楚。 见安柏这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倒是想起来了,只把视线一凝,落在为首的那名官员身上,开口道:“这位大人,还需要你让人去帮忙生火。” 北秋同一听,有些迟疑道:“不知王妃是要生什么火?” 不待虞黛青发话,杜鹃的声音落了下来,“今日大年三十,年节到了,我们小姐特意做了一些汤圆过来为淮城难民过年,只不过天寒地冻的,只能现场煮着。” 北秋同一听,心中不免高看了眼前的颜王妃一眼。 淮南地区对于新年向来是有这个习俗的,一碗汤圆在平日或许不多,然而在今时这种时刻,一碗汤圆不亚于是心中最为温暖的所在。 他虽是一心为这些难民,但也没有想到这一茬。 北秋同心中思绪翻转,赶紧又俯身开口道:“是,下官马上叫人去安排。” 北秋同吩咐下去,不过一会儿,便升起了灶台。 西区难民营是没有感染瘟疫的难民,这些难民之所以住在这,只是因为洪涝导致房屋倒塌,故而没有地方可住,这才住在了这里。 因此与东区不同的是,这西区的难民就显得自由得多了。 在虞黛青来的时候,这些难民早已经是站在一侧,把虞黛青的所言所语看在了眼中,听在耳里。 此刻又听到眼前的颜王妃是为他们带来了汤圆,心中的感动更多了几分。 “这颜王府果然如传闻的那般,确实是心系百姓,与咱们的九皇叔一样!”难民群中,有名小娘子的声音落了下来。 “可不是,听说这颜王妃几日前就进了东区的难民营医治了个小孩子呢,要知道那会可还没有哪个御医敢进去难民营。” “不止这样,我还听说啊,正是因为那会这颜王妃只身进入难民营,这才最终确定了那些感染瘟疫难民的病症,更是由此找到了传染途径。” “没错,我也听说过!” “别的不说,就说今天,你说颜王妃如此贵重的身份,在今日年节还能够想到我们这些老百姓,这颜王妃当真是与我们的九皇叔一般呢!” 有人听到这,自豪的笑了一声,开口道:“那可不是,那是夫唱妇随呢,都说了咱们的九皇叔十分的宠爱颜王妃,这般人美心善的颜王妃,谁不喜欢呀!” “没错没错,今后我们除了九皇叔,更要认颜王妃!” 第477章 终将过去 难民营中的老百姓声音低低的,虞黛青距离得还有些远,因此并未听到这些难民是在说什么。 只见他们围在一起,小声的嘀嘀咕咕的,虞黛青也没注意。 一盏茶后,帮忙去煮汤圆的安柏几步小跑过来,朝虞黛青道:“师姐,汤圆快好了,是现在直接分发下去吗?” 虞黛青抬眼看了下天色,虽是刚过正午不久,却是天幕沉沉,飞雪飘絮夹杂着寒风冷冽。 这个时间段,等会还要赶往三个难民营,从时间上来看,有些紧凑。 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直接分发,走吧。”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前方临时搭建起来的简便灶台,红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着。 大锅里面是滚烫的姜黄色浓稠汤液,裹着一颗颗圆圆的汤圆丸子。 虞黛青走到近前,便能够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 这灶台的方向距离护栏不远,甜腻的味道浓郁早已经传到了营地这边来。 “好香,是熟悉的味道。”簇拥站在护栏处看着外边的群人中,有道声音落下。 声音落下,立马有人接口说道:“吃了汤圆,哪怕今年这么难,咱们也算是过了个年了。” “没想到颜王妃会为我们这些难民做到这些...” “...” 难民声中,虞黛青来到了护栏前,她环顾四周,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眼见颜王妃的众人纷纷噤了声,又开始跪地行礼。 “草民参见颜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虞黛青听着耳畔响起的声音,上前一步,“诸位父老乡亲快起来,不用多礼,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得知咱们淮南这边向来有年三十吃汤圆的习俗,这才弄点汤圆送过来,希望诸位父老乡亲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还能够感受到一丝温暖。” “今年对诸位来说是不平常的一年,但我始终相信瘟疫会过去的,家园会重建,一切都会好的。”女子声音轻柔,却是充满着力量。 一话落下,跪着的难民少刻惊愣之后,又响起了一道掌声。 一道,两道,再到震耳欲聋。 他们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不曾遇到过堂堂一个王妃,如此金贵的身份,会亲自给她们送来汤圆,并告诉他们瘟疫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别说是王妃身份,封建等级之下,就算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也是自持身份,不会过来跟他们说这些的。 好点的,能够给他们点吃的,他们就感激涕零了。 不好的,类似太守王志这种的,别说吃了,还想着从他们本就不多的赈灾粮食中贪污出一部分。 老百姓们要的不多,无非是吃得饱穿得暖。 所以此刻虞黛青做的这件事虽然小,但对于此刻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来说,已然是无限的温暖。 人群中,有人眼圈泛红,开口喊道:“我们也相信瘟疫会过去的,有九皇叔和王妃在,我们淮城一定会挺过去的。” “是,我们淮城一定会挺过去的。” “我们相信九皇叔和王妃,我们相信只要九皇叔和王妃在,我们淮城会熬过这一次的。” “是,我们相信!” 一道道声音慷慨激昂,震耳欲聋。 候在一侧以北秋同为首的一群官员眼见这一幕一时只觉得百感交集。 有这般的九皇叔,这般的颜王妃在,这淮南百姓怎能够不拥戴九皇叔呢? 北秋同呼出长长一口气,尔后又笑了起来,呢喃道:“这也是淮南之福吧!” 话罢,他伸手撩起了袖子,冲着一群官员开口喊道:“大家伙还愣着干什么?没见人家颜王妃都亲自分发汤圆了吗?咱们也去帮忙。” 北秋同一声令下,纵使有不愿的官员畏惧颜王妃还在这边,此刻也不敢说出来,当下纷纷附和。 虞黛青抬眸看了眼加入队伍的北秋同一行人,轻轻一笑。 没想到这腐烂到这种地步的淮城,还有个能用的人。 见自家的师姐目光落在北秋同身上,安柏小声道:“师姐,这北大人在淮城百姓的口中,声誉不错,只是听说这北大人在这淮城也只得到了一个末等的职位,平常是主不得事的。” 听到安柏的声音,虞黛青收回视线,说道:“那如今西区是这位北大人在主事吗?” 安柏颔首,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是的,这还是九皇叔安排的,只不过这北大人官职低下,在场的官员有些官职比他大的,可没少冷嘲热讽呢。” “冷嘲热讽?”虞黛青盯着前方,眉梢一挑。 没想到她家王爷如此严厉的手段之下,还有人如此不知死活? 既是有人不知死活,那她也不介意帮一把。 虞黛青脑海中正想着,那边便闹出了幺蛾子。 “我说北大人你怎么回事?撞我干嘛?害本官把王妃带来的汤圆都弄洒了,你要是看本官不顺眼,大可直接说,何必拿这汤圆出气!这汤圆可是人家王妃对难民的心意,你这样莫不是对颜王妃有意见?”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绿衣男子,男子四十来岁的模样,尖嘴猴腮,一句话说来,不谓不歹毒。 此时他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北秋同,目露凶狠。 北秋同手中的碗因为对方突然之间的撞上来已经掉在了地上,碗里滚烫的汤汁淋了他一手,他也顾不上疼,只堪堪甩了一下手,说道: “李大人,明明就是你撞上来的,何故诬陷下官?”他抬眼看着对方,目光并未躲藏。 李大义冷哼一声,眼见眼前一脸光明磊落模样的北秋同,更是火气蹭蹭上涨。 这北秋同惯会这么一副表情,好像全淮城的官员只有他一人高风亮节一般,让他十足的不爽。 李大义一对三角眼下垂,目光中带着狠厉,“本官位份在你之上,何必诬陷你,诬陷你对本宫有什么好处?” “你,你...今日王妃在此,下官不想与大人闹得难看,大人还是让开吧,别耽误下官做事。” 北秋同说着,弯腰就要捡起地上的碗。 李大义一见,上前一步,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碗,喊道:“想走,先道歉了再说!” 第478章 本王是法 虞黛青眼见这一幕,小脾气可是上来了。 什么玩意,就敢在姑奶奶面前耍脾气,这是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想到这,虞黛青几步上前,脸上抿着一抹轻笑,冷言道:“呵,这位大人好生威风啊?” 一听到虞黛青的声音,前方胶着的两个人纷纷跪了下来,喊道:“王妃吉祥。” “吉祥?本王妃还在这里,这位大人就敢闹事,本王妃如何吉祥?”她沉眸一喝,立马就让李大义身体颤了颤。 这颜王妃话里话外怎么好像都在针对着自己啊? 刚刚他故意朝北秋同撞去的时候特意找了角度,眼前的颜王妃按理说不可能看到那一幕才对! “下官不敢,只因北大人故意撞到下官,下官这才一时气不过。”李大义开口,凭着心中的笃定,脸上神色未变。 反正颜王妃也看不到是他撞的北秋同! 九皇叔的残暴他是听到过的,不过眼前颜王妃说到底不过一个小女娃,还能唬得了他不成? “李大义你好大的胆子,颜王妃面前还敢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北秋同皱了下眉头,疾言厉色。 这李大义仗着与太守王志有些许的关系,时常便是狐假虎威。 闻言,李大义轻蔑一撇嘴,缓缓道:“北秋同,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虞黛青看清李大义眼中的神色,当下便冷冷一阵发笑,“李大义是吧?” 李大义跪在地上,见眼前颜王妃这样一问,赶紧俯下身子,回道:“回禀王妃,是下官。” “好,甚好。”虞黛青盈盈一笑,话音刚落,便见她朝一侧候着的李月娘道: “李师傅,掌嘴。” 李月娘在一侧早就看不惯李大义的嘴脸,这会子听虞黛青吩咐不说二话立马上前,抬起手便左右开弓。 “啪啪”连接五六个巴掌打下去,只听得清脆的响声在四周十分的清晰可见。 李月娘那是练家子的,这五六个巴掌下去,眼前的李大义立马肿成了一个猪头脸,一脸的红彤彤,充着血,只一眼便触目惊心。 “呜,你们...你们竟敢打我!”李大义鬼哭狼嚎,嘴都肿了,满脸是血。 周围的官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纷纷低垂着头。 这颜王妃刚刚看着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怎么的这会竟然是说打人就打人。 哪怕他们知道这事情的起因就是李大义不对,但是这李大义同淮城太守是有关系的,因而众人即便知道这李大义的为人,也不敢面对面的不给对方面子。 虞黛青看李大义瘫在地上,几步上前来,一脚踩上了李大义放在地上的手指。 剧痛袭来,痛得李大义惊叫连连,冷汗直出。 虞黛青睨着对方,面色无波,“疼吗?” 摊在地上的李大义不住的点头,开口道:“疼,疼,好疼!” 要是他知道眼前看着柔柔弱弱的颜王妃一出手就是这般,他说什么也不会在颜王妃面前找事! 原本想借着这颜王妃给北秋同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疼就对了。”虞黛青眼刀子朝他一瞥,脚下继续用力,“本王妃向来便烦这等糟心窝子的事,你许是看本王妃年纪小,这才不把本王妃看在眼中呢!” 虞黛青一边说,视线又朝着四周的官员一落。 四周官员察觉到虞黛青眸中冷寒的视线,纷纷低下了头,屏住了呼吸。 这颜王妃好可怕! 他们可不敢不把这颜王妃当成事!就算今日没有这一出,他们也是不敢的! 九皇叔的名讳就够他们喝一壶了,他们虽然是不曾听说过颜王妃的性格,但是却是知道九皇叔是如何的宠爱这位王妃! 只不过他们不敢,总是有勇士敢于承受狂风暴雨! 而此刻这位勇士,正颤颤巍巍的,奢望着颜王妃能够高抬贵脚,放过他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手。 “王妃恕罪,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此刻的李大义再也没有了刚刚高高在上的姿态。 虞黛青瞥了对方一眼,笑着道:“你不敢,本王妃看你是敢得很!明明就是你朝人北大人故意撞去,你这是当本王妃傻吗?” 她确实是没有亲眼看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但是事情有时不需要亲眼所见也是能够猜测出来的。 李大义一听,脖子一缩,又多了几分的惧怕成分。 “下官有罪,求王妃恕罪...” 李大义贪生怕死,此刻被虞黛青这一通整,显然不敢再多加狡辩。 虞黛青满脸鄙夷,讥笑了一声,“既然是有罪那就该受罚,何必来求本王妃恕罪?你们许是不知道,本王妃可不像是心善的呢!” 这话既是说给李大义听的,也是说给在场众人听的。 淮城难民过多,官员人数一时不足,若是各个都像是李大义这般的,那今后如何能够成事? 站在虞黛青身侧的杜鹃似是知道自家小姐的用意,她上前一步,扬声道:“我们家王妃向来就是赏罚分明,你这没用的东西既是做错了,便去领罪去吧!” 李大义咬紧了牙,也顾不得此刻一个丫鬟也敢这样对自己。 他脸色通红,开口喊道:“那..那王妃要如何的处罚..处罚下官?” 见躲避不过,受罚是必须的了,这会子李大义反是有些冷静了下来。 “呵。”虞黛青讥笑了一声,扬声道:“砍了吧。” 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砍了了事。 李大义脸色一僵,哆嗦着开口道:“王妃,您...您说什么?” 是他听说了吧? 他不过是与北秋同闹了个矛盾,怎么就砍了? 这荣国历法可没有这一项啊! 李月娘瞥了对方一眼,冷冰冰开口,“我们王妃是要把你砍了呢!你是听不清不成?” 这种人活着也是为非作歹,送他上西天才是正道! 在场群人,听到此话,纷纷是内心一惊,更是小心谨慎了起来。 只是心中又有些纳闷眼前颜王妃是说真的吗? 便是这李大义做得不对,也不到砍头的地步吧? “不!”李大义惊吼一声,开口喊道:“不,你不能砍我,我不服!你这是哪门子法!” “本王便是法!” 声音浅淡,夹着猎猎风响,掠人心神。 第479章 灵儿心思 虞黛青和九皇叔回来之前,宋嬷嬷已经提前一步回到了颜王府去帮忙准备今晚的宴席。 几名嬷嬷都是颜王府的老人了,准备宴席的事情压根就不用虞黛青多加的操心。 趁着时间还早,虞黛青沐浴更衣后,坐在了梳妆镜前。 叁叁和杜鹃一左一右,开始准备为自家小姐上妆。 因今晚宴会是正式的场合,故而此刻虞黛青的妆容亦是雍容华贵。 一头美丽的墨发被杜鹃挽成云髻,髻上斜戴银玉紫月簪、插着碧玉龙凤钗,高贵淡雅,光芒慑人。 虞黛青的五官本就精致,此刻略施薄妆,轻描淡画中已是倾城。 “王妃,您看这样可好?”叁叁看着铜镜中倾城的人儿,小声询问。 虞黛青抬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得那唇色过于粉嫩不像是她今晚要做大事的风格。 她眉目一挑,兀自拿起了一侧的胭脂,轻轻的点在唇瓣上。 不消半刻,红艳艳的两瓣唇便像是诱人的仙桃,带着冷然的孤傲,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之下,更显雍容稳重。 明明只是一个唇色的变化,整个人的气场已是不同。 “小姐这样好。”杜鹃笑了一声,打量着铜镜中的虞黛青。 自家小姐容貌生得好,无论是哪种妆容那都是压得过来。 虞黛青唇边挂着倾城的笑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亦是满意。 今晚玉灵儿定然会搞点什么出来,就算是她不搞出点什么来,她也要给她搞出点什么才行。 不然可对不起今晚九皇叔特意让她在人前出现了呢! 虞黛青脑中刚想起玉灵儿,那边屋外已经走进了一名婢女。 婢女一身淡绿色裙装,打眼一瞧,正是侍候着玉灵儿的流烟。 流烟走上前来,行了礼数,这才开口把最近有关玉灵儿的异常说出来。 “回禀王妃,按照您的吩咐,昨天奴婢回去后便把九皇叔的决定在玉灵儿的面前似是无意说了下。” 虞黛青从梳妆镜前起身,走到主位上落了座,才道:“哦,这玉灵儿知道王爷决定让她今晚一同参加宴会后,可有什么反应?” 流烟语气轻柔,压低了声音,把玉灵儿的反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杜鹃候在一侧,把流烟的话听在耳中,便道:“知道了九皇叔愿意让她一同参加宴会,她自然是开心。” 要知道最近这些日子,玉灵儿除了不被允许出府外,便是连出去她的院落都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今晚能够出来,可以预想得到玉灵儿的心思。 玉灵儿的反应在虞黛青的预想之中,因此此刻听到流烟的回禀丝毫不意外。 “除了这个,奴婢按照王妃所说,这些日子故意与玉灵儿交好,这玉灵儿时常的又赏赐一些物件给奴婢,奴婢也一一收了下来。” 流烟话落,又递过来了一个小盒子。 叁叁上前一步,把小盒子呈了上来,交给了虞黛青。 她伸手接过,打开了小盒子。 盒子一开,里面无非就是些收买人心的金银珠宝。 不得不说玉灵儿对下人确实是出手阔绰,这些金银珠宝若是在一些下人看来,很难能够不心动。 虞黛青看了一眼,便把盒子递给了杜鹃。 杜鹃一见,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当下拿了盒子,反还给了流烟。 流烟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盒子,吓得跪在了地上,喊道:“王妃,这...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 王妃为何要把这盒子再次交给自己? 玉灵儿的东西她可不敢拿! 见流烟一脸担心的表情,杜鹃笑了一声,赶紧扶起对方,说道:“流烟姐姐你跪着作甚,这是王妃要给你的,你就收着。” 杜鹃说着,不由分说的把手中的盒子塞到了流烟的手中。 流烟愣了愣,她看着手中的盒子,仿若那盒子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虞黛青把流烟的表情看在眼中,缓缓一笑,开口道:“杜鹃说的没错,你别怕,这东西既然是玉灵儿赏赐给你的,那就是你的。” 她说着,又看了杜鹃一眼,道:“娟儿,去把上回我交给你的那对镯子拿来。” “是。”杜鹃应了一身,很快就拿来了一个锦盒。 锦盒一打开,里面是一对成色极佳的玉镯子。 “这对玉镯子,成色不错,给你。” 女子的声音在耳畔落下。 “这...奴婢不敢..”流烟怔了怔,哪里敢接受。 她为主子做事,那是应该的。 杜鹃见流烟这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流烟姐姐许是不知道我家小姐的性格,我家小姐赏罚最是分明了,如今小姐要给你,你便收着。” 流烟垂眸,这才说道:“是,奴婢谢王妃赏。” 虞黛青看了流烟一眼,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你收了玉灵儿的赏赐,这玉灵儿可吩咐你做了什么?” 玉灵儿被关在追思园里出不来,想要做点事那只能把心思放在丫鬟的身上。 而追思园里面的丫鬟并不多,有的只是一些下等丫鬟,只能在院内做点杂事的。 那身为贴身侍候的流烟便是玉灵儿的第一对象。 故而玉灵儿想要做点什么,只能寻求流烟的帮忙。 流烟笑了一声,颔首道:“确实如王妃所说,在奴婢收了玉灵儿的东西后,玉灵儿见奴婢有心靠近,多加试探了几分,见奴婢真心诚意,便不再对奴婢有那么深的成见。” “昨日午时,这玉灵儿便吩咐奴婢去外边帮她买了几位药材,说是近来她夜不能寐,这药是能够有助睡眠的。” “有助睡眠?” “是。”流烟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药方,递了上去。 虞黛青看着手中的药方单子,只见单子上面写了十几味的药材,这些药材有三四种确实是有助睡眠的。 只是除了这三四种药材是有助睡眠的之外,还有一些显然就与睡眠无关了。 虞黛青看着那药材,缓缓一笑。 这玉灵儿果然是出手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一张药方,竟然是要做成催情之物。 看了这药方,虞黛青也算是稍微的放下了心。 知道玉灵儿想要做什么,那就好办了。 第480章 准备工作 杜鹃见自家小姐脸上的表情,也知道小姐定然是从那药单上面看出了什么。 这玉灵儿搞啥不好,偏要搞这一出。 她难道不知道自家小姐会医术吗? 虞黛青虽然知道了玉灵儿的打算,但还是朝流烟吩咐道:“你回去后,记得继续盯着玉灵儿,一有异常立马来报。” “是,奴婢遵命。” 流烟退了下去。 揽玉轩这边暂时不谈,颜王府的书房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宁温简刚刚处理好了难民粮食分发问题,一进屋便见烈炎和李成都在。 他同九皇叔行了礼,询问道:“王爷,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烈炎看了眼来人,说道:“宁公子不用担心,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芳香楼那边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谅这芳香楼的老鸨是插翅难逃。” 李成闻言,颔首道:“玉秀的府邸也被我们的人包围了,只是卑职在玉秀的府邸外潜伏了几天,都不曾见过玉秀的人影,倒是前天王志确实是上了玉秀的府邸。” 说到这,李成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的疑惑,说道:“不过当天这王志是坐着轿子过来的,一去王志的府邸到了今天将要入夜才离开,也不知这两人是商量了什么,竟是商量了这么久。” “这玉秀武功修为极高,你查探他可记得要谨慎。”宁温简说道。 李成颔首,挠了挠头,说道:“宁公子放心,这事卑职知晓的,九皇叔也早已吩咐过,故而卑职一直只在玉秀的府外查探着,没有打草惊蛇。” 要不是因为顾忌着玉秀的修为,他一早就跟着进去了,何故到了府前就止步。 九皇叔望着李成,眸中似是染上了一丝幽光,“你刚刚说王志前天去了玉秀的府邸,到了今天才离开吗?” 李成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当日那天是卑职从王志的府中跟着王志来到了玉秀的府邸,故而卑职记得很清楚,王志是过来了之后,直到今天,严格说起来,是在不久之前才离开玉秀的府邸,回到王府的。” “诶?不能吧,今天卑职陪同颜王妃去东区难民营分发汤圆的时候,似乎看到了王志吧?” 烈炎说着,看了上首的九皇叔一眼。 九皇叔神色未变,只是看着一处,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诶?”李成听到烈炎这般说,又挠了挠头,显然是有些疑惑。 这不能呀!他在王志进了府邸后,一直就在府外守着,根本就没看到王志出来。 他是守在后门,但是前门也有人看着,都说那天前门只送出了一名男子,并没有其他人了,而后门更是一个人都不曾出现。 这样说来,烈炎怎么可能在今天还看到王志呢? 难不成还能有两个王志不成? 李成脑海一想,便又笑了起来,道:“许是你看错了吧?我可是刚刚才亲眼见到王志从玉秀的府邸出来,还是照样的青色轿子...” 青色轿子? 李成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李成脸上的表情显然被九皇叔看在了眼中。 他微微眯了眯眼,看向对方,声调轻缓,“怎样,你想到了什么?” 李成稍微平息了下思绪,开口道:“是这样,卑职突然想起,那天王志进了府邸之后,他乘坐的那轿子是提前就离开的,但是今天王志出来时,那轿子是从玉秀的府邸出来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要不是说到轿子这个事情,李成压根就没把这一个小细节思考到。 宁温简的嗓音淡淡的拂来,“这样说来,其实你今天看到的这顶轿子里面的人,也许并未是王志,也或许这王志其实早就离开了。” 烈炎眼中起了一丝的兴致,说道:“那按照宁公子所说,今晚李成看到的那顶轿子里面坐着的人不是王志的话,那是不是就是玉秀了呢?” 宁温简笑了一声,似有什么在脑海中逐渐清明,“今晚设宴王志身为淮城太守是肯定要到的,若是此王志非彼王志,也并未不可能不是?” 只是这样说来的话,这个玉秀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一个人要是装成另一个人,便是装得再像,也是会有出入的,更别说玉秀这个人,他与九皇叔都十分的熟悉。 “如此说来,今晚来的王志,可能就是玉秀了?”李成看了眼宁温简,说道。 烈炎眸中是跃跃欲试,“要是这样,那今晚可就精彩了,咱们得来个瓮中捉鳖!” 九皇叔看了几人一眼,浓墨一样阴郁的情绪藏在眼睛深处,“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对于玉秀,确实可抓捕了。” 听到九皇叔这样说,宁温简笑了声道:“我们猜想错了便罢了,若是真的这般,玉秀真敢来,那自然要叫他有来无回。” 九皇叔淡淡开口,“老朋友,确实要见面。” 李成和烈炎相视一笑,纷纷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卑职等就先下去安排了。” 九皇叔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坐在位置上。 见两人都已离开,宁温简挑眉,笑道:“王爷,说也奇怪,这万世显万将军跟我们到了淮城之后,突然派出了好几个队伍去淮南的其他城区了,这操作,是何意思?” 宁温简有些没想通。 九皇叔沉思片刻,说道:“那就是大部队还在淮城了?” 万世显这边带来的士兵可不少,虽然是秘密行动,但是这么多士兵,许是连慕团隆自己也知道这万世显会被九皇叔察觉到只是时间的问题。 “没错,还在淮城,而且说来搞笑。”宁温简口中说着搞笑,眉眼中却是没有几丝的笑意。 九皇叔朝宁温简看来,示意对方开口。 宁温简也不卖关子,开口便道:“王爷,你说那些被土匪抢了的粮食去哪了?” 九皇叔抚着手中的玉扳指,轻声道了句,“在万世显的军队里?” 万世显这回带来的人数不少,自然是需要有粮食支撑的。 “没错,确实就在万世显的队伍里,你说那位做啥不好,如此操作,是把咱们当傻子吗?” 九皇叔眼眸一转,笑了起来,道:“他是把万世显当傻子。” 第481章 晚宴之前 这万世显虽然是一根筋,却是一个难得的忠臣。 所以此刻他手中的粮食是原本的赈灾之粮,这万世显一定是不知道的。 宁温简见九皇叔脸上的神色,忙道:“王爷,莫不是这万世显不知道这粮食是赈灾之粮?” 虽然是如此问,但这道信息在脑海中稍微的一转,宁温简便知道这事有些八九不离十。 这万世显的为人他也略知一二,虽然是一根筋的匹夫,但这人却是难得的爱民如子,对老百姓来说也是一名大公无畏的父母官。 如此一想便能够知道万世显定然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手中的粮食就是赈灾之粮。 否则怕是早就要闹起来了。 “这万世显如此安静,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手中粮食就是原本的赈灾之粮的。”九皇叔音色沉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宁温简眼帘抬了下,视线落在他脸上,“王爷,这或许是个机会。” 慕团隆如此行事,是把人当猴子耍! 上京城筹到的粮食,半道让他的人扮成土匪劫了去,转而又交给了万世显的队伍当成军粮,可真是一点都不耽误事,连路途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以为这万世显是一根筋的,难不成他们的九皇叔也是一根筋? 九皇叔眼睛微眯,眼里浮起思忖,“这确实是个机会。” 他话落,站了起来,道:“想个办法让万世显无意中知道这件事。” 以万世显的为人,若是知道了这事,他还有些期待对方会如何的行事。 见九皇叔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宁温简笑了一声道:“遵命,卑职会让这位万将军好好的了解下事情的经过,看看他效忠的天子,到底是个怎样的恶心嘴脸!” 屋外传来了同恩的声音。 “王爷,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来赴宴了。” 屋内的九皇叔睨了宁温简一眼,开口道:“马上来。” 话落,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询问道:“追思园那位可去通知了?” 同恩站在屋外,听到这句,立马回道:“王爷放心,已经让人去通报了。” 宁温简闻言,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既然已经通报了玉灵儿,那卑职这就过去。” 九皇叔“嗯,你先过去。” 追思园。 玉灵儿确实是在昨天就从流烟的口中听到九皇叔要让自己赴宴的消息。 因此当九皇叔身边的小厮过来告知这个消息时,玉灵儿早就准备完毕。 此刻玉灵儿坐在梳妆镜前,抬手轻轻抚着自己那仿若是花儿般娇嫩的姿容,缓缓道: “流烟,你说我长得好看吗?”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开口道。 流烟站在一侧,抬眸看了眼铜镜中的女子,红唇弯了弯,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姑娘如花儿般的娇容当然好看了,谁要说姑娘不好看,那奴婢可是不依的。” 玉灵儿唇边勾了笑,娇嗔了一声,“就你嘴儿甜,若是我真的好看,那漓哥哥...” 玉灵儿说到这,便蹙起了眉,噤了声。 流烟把玉灵儿的神态看在眼中,眼眸一转,笑了起来,“无论怎样,姑娘在奴婢眼中都是最好的。” 玉灵儿闻言,舒展了眉。 她站了起来,身侧的流烟慌忙上前,搀扶着玉灵儿走到了案桌前。 案桌前放着两套衣服,是玉灵儿听到要参加宴会的时候就准备好的。 玉灵儿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下,问道:“这两套衣服,你觉得哪套更好?” 她纠结了好久,都没想好到底哪套合适。 两套衣服一白色一紫色,都得她心意,按道理说来,她是不爱紫色的,只不过漓哥哥喜欢紫色... 流烟看了眼衣服,斜头,认真说道:“姑娘气质出尘,奴婢觉得这件白色更产衬托姑娘的肤色呢!” “我也觉得白色更好一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玉灵儿笑了一声,转而拿起那套白色的衣裙。 “那还是这套白色的好了。”玉灵儿说着,把衣服递给了流烟,开口道:“就这件吧。” “是。” 半盏茶后,玉灵儿在流烟的侍候下换好了着装。 她一身白色衣裙,衣袂飘飘,倒是颇具几分的姿色。 换好了着装,虞黛青又拿过案桌前的纱巾覆在了脸上,只露出了一半的姿容,虽是隐隐约约,但是更添几分的神秘。 流烟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走上前来,道:“姑娘,时间不早了,想必这会赴宴的官人们已经都来了,咱们也可以出发了呢!” 玉灵儿偏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白日还是阴沉沉下雪的模样,到了这会却又突然晴朗了起来。 只见天边月色垂垂,已是近日来不可多得的夜色。 她笑了一声,呢喃了一句,道:“确实可以出发了。” “不过香炉中的熏香是不是不够了,怎的味道如此淡?”她说了一句,却是返身上前,不知是从柜子中拿出了什么。 下一刻便见玉灵儿走到香炉前,再把手中包裹着的粉末,用手指的指甲轻轻的一拨,那粉末顺势就落进了香炉中。 流烟仔细的看着这一幕,赶紧几步上前,笑着开口,“奴婢忘了,这事奴婢做就是,哪能够劳烦姑娘自己动手。” 流烟说着,便要去拿熏香。 只是还未离去,手腕已经被人拉住。 玉灵儿抓着流烟的手臂,有些用力。 流烟皱了下眉,垂首看了眼玉灵儿抓住自己的手,“姑娘...” 玉灵儿反应过来,松开手,不自然的笑了一声,温柔地道:“不用去拿了,你看,这香炉里的香料还有着。” 玉灵儿一边说,一边把刚才包裹着粉末的丝巾放进了怀中。 “是。”流烟抬头,只觉得本是花香味的熏香好似多了些什么香味,是她不曾闻到过的。 想必应该是刚才玉灵儿放进去的香料起了作用。 “夜色寒,你去关了窗。”玉灵儿似是不经意间说起。 “是。” 关了窗,流烟搀扶着玉灵儿正要出门,却在要出门的当口,刚好碰到要来接玉灵儿的宁温简。 见到来人,玉灵儿眸中一喜,“宁哥哥。” 第482章 熟悉面孔 宁温简俊雅的姿容在看到玉灵儿时,适时的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看来灵儿姑娘也正要出门,那宁某可是来得巧了。” 玉灵儿上前一步,自来熟一般伸手挽住宁温简的手臂,娇嗔道:“宁哥哥是来接灵儿去赴宴的吗?” 她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 宁温简看了眼自己被玉灵儿挽住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想要抽回来,奈何玉灵儿挽得有些紧,便作罢。 “可不是,九皇叔让我过来带你过去。” 一听这话,玉灵儿的笑容更是艳丽,“漓哥哥也真是,这王府灵儿还能走丢了不成,怎的还麻烦宁哥哥过来。” 宁温简睨了对方一眼,淡淡开口,“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是。”玉灵儿笑了一声,可以看出其心情不错。 此回设宴地点在潇湘苑。 入了夜,前来赴宴的宾客络绎不绝。 有小厮和丫鬟来来回回的领着宾客入座。 今晚宴会,淮南城叫得上名号的官员差不多都已经到了现场。 许是九皇叔还未到,现场的气氛有些轻松。 三三两两的官员坐在一处,小声的说着话。 “诶,听说等会九皇叔的妹妹,那位要嫁给二皇子的灵儿姑娘也会来,不知是怎样个天仙般的人物呢!” 闻言,有人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揶揄,“杨大人好奇,等会仔细瞧瞧不就是了?” “这可不敢乱说,九皇叔亲口承认的妹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尊贵身份的。”说话的官员连连摇头,又朝四周看去,唯恐这话被人听到了似的。 “不过说起来,趁着这位灵儿姑娘被赐婚给二皇子这个借口,我们才能送上一些礼品,不然九皇叔可是不会收的。” “大人说的是,这回那灵儿姑娘被赐婚,咱们送礼贺喜的借口那是名正言顺的,可不怕九皇叔不收。” “哈哈,没错,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只要九皇叔收了咱们的礼,那日后总该看着点送礼的情意不是。”男子眯眼说着,小小的一双眼中满是算计。 此次他为了找出一个好礼品,那可是花费了不少的财力和精力呢! 说话的男子转眸看了眼四周,似是没有发现要看的人,便道:“林大人说的不错,不过咱们的太守大人怎么好像还没到?” “是吗?”说话的男子闻言,抬眸扫了四周一圈,果然是没有见到太守王志,便道:“时间都快到了,难不成这太守不来了?” “这可不能吧,按照旧例,太守今晚一定得到的。” 一城之首,说什么也要来的,更何况他早就听说了这太守准备了贺礼,不可能不来的。 几人正说着,便见门房那边传来了声音。 再抬眼望去,只见一群官员纷纷站了起来,再看下门外,便见太守王志一身官服,正从屋外走进来。 而在他的身后,几名侍卫合力抬着一个物件,物件不小,看着也不是很轻,只是因为盖着红步,众人一时目光便都落在了物件上,纷纷好奇太守此刻带来的是什么。 “诶,小心点小心点,可不能磕着碰着。”王志喊了一声,让侍卫更加的小心。 群人拱手,朝王志开口道:“大人,您这带的是什么东西,怎如此的大?” 像他们准备的礼,可都是小巧精贵的,像是这么大个的,要几个侍卫一起抬的,这还是今晚第一个见到。 众人心中不免感到了些许好奇。 王志转眸一瞧四周,神色间带了点倨傲,“这可是好东西,是本官要送给九皇叔为庆贺九皇叔妹妹被圣上赐婚的礼,可不能让你们看了。” 王志一边说,一边又谄媚的叫来一侧的府邸嬷嬷,笑着道:“这位嬷嬷,这礼,可放哪里合适?” 他刚才进府,也不见有人专门在收礼,这才让侍卫一起抬起来。 宋嬷嬷见状,上前福了个身后,不卑不亢回道:“九皇叔没有吩咐,要不等会大人等我们九皇叔来了再奉上。” 九皇叔没有吩咐这事,府中下人如何敢私自收礼呢! 王志一听,心想着也是这个道理,便道:“这也成。” 他摆了摆手,让几名侍卫先退下去,等九皇叔来了,晚点儿再献礼,这礼势必要让九皇叔对他另眼相待! 他就不信了还有人不爱收礼的,不过是做些样子罢了! “宁公子,灵儿姑娘到。” 一道唱喏声,让屋内本是有些热闹的声音稍微一凝。 众人寻着声音往外边看去,便见屋外走进来的正是宁温简以及一位面生的姑娘。 “想来这位许就是九皇叔口中说的妹妹,灵儿姑娘了吧?”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不是,你没听到刚刚传报声说的就是灵儿姑娘吗?” 有人抬头打量了玉灵儿一眼,因为距离的关系也看不大真切,但是说些好话总是没错的。 便道:“这灵儿姑娘当真是天姿国色啊!” 王田站在王志的身侧,抬眸一见玉灵儿的身影,当下便是惊了一惊。 这道声影,怎的有些熟悉? 可跟芳香楼的芍药姑娘有些相似啊? 只是... 为了以防自己看错,王田伸手揉了揉眼后,再次抬头看来。 这一看,王田便呆愣了好一会儿。 若说刚刚还有可能看错,这会子玉灵儿已经来到了屋中,那熟悉的姿容,那是万万不可能错的! 心中闪过诸多思绪的王田听到了身侧传来的声响。 “王田,本官是不是看错了,这人...”王志双眼迷离的看着前方,脑海中早已经回到了当初芳香楼的那一幕。 这灵儿姑娘,怎的跟芍药姑娘长得一模一样了? 同样的姿容,同样脸掩纱巾。 显然就是同一个人! “嘘,大人,这话可说不得,您忘了,这人可不是什么芍药姑娘,而是九皇叔口中的妹妹,玉灵儿!”王田小声的开口,唯恐自家大人等会说出些什么不适合的来。 王志咬了咬唇,一双眼眸依旧一眨不眨的落在玉灵儿的身上。 什么玉灵儿,这分明就是他的芍药姑娘! 当时她可害得他好惨啊,要不是这人跟自己说颜王妃是假的,他犯的着去堵颜王妃吗? 第483章 宴会转场 九皇叔转眸,看着身侧的人儿,还未说话。 只见下方群人纷纷跪在了地上,他们咽下了口中的汤汁,大声喊道:“王妃,王妃我们饱了,饱了!” 可不要再上什么吃的了,再吃下去他们就算是没被九皇叔砍死,也要恶心死! 这一会他们显然是见识到了颜王妃的手段了,九皇叔是明着来,颜王妃就是阴着来,九皇叔送窝窝头,颜王妃送的那是啥!! 虞黛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些不解道:“哦?饱了吗?可是那窝窝头不是还没吃吗?难不成诸位大人的胃口都如此小吗?本妃可不信!” “我们...我们吃了这窝窝头就...就饱了。” 于是喝了一大碗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底下群人又埋头啃起了那窝窝头。 与刚才的黑暗料理相比,此刻的窝窝头对群人来说,显得无比的美味! 虽然是硬了一点比较难咬,但是这窝窝头毕竟是粗粮做的,没有长着蛆,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只是啃着啃着,腮帮子有些酸疼... 玉灵儿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只觉得整个屋内到处弥漫着一股奇奇怪怪的气味。 虞黛青转眸一瞧玉灵儿,笑了一声。 身侧的杜鹃机灵的拿了杯酒水,递给了自家小姐。 虞黛青伸手接过,起了身。 她从上首,缓缓朝着玉灵儿走来。 玉灵儿的目光触及到虞黛青的身影,这会子也顾不得那恶心的味道了。 她抿着唇,看着来人,扶一扶鬓发上的双蝶穿花珠钗道:“王妃有何指教?” 她的眸中带着谨慎,似乎是担心虞黛青要对她做什么。 虞黛青摇晃着杯中酒水,脸上带着几丝的笑意,“指教谈不上,只不过是想要过来跟灵儿姑娘喝一杯。” 玉灵儿亦站起了身,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彼此双方都可以看到对方眼中对自己的深意。 “都到这种时刻了,王妃何必还在装模作样呢?”玉灵儿脸上笑着,声音却是冷寒。 她们之间早已是撕破脸了,眼下两人声音皆压低着,玉灵儿也不担心会被其他人听到。 闻言,虞黛青挑起了眉梢,诧异道:“装模作样?” 她噗嗤笑了一声,一字一句,“说到装模作样,谁又能够是灵儿姑娘的对手呢?你这朵小白莲花,不是演的极好吗?” “什么小白莲花?”玉灵儿皱了下眉,眸眼中闪过一抹狞恶。 “这个嘛?本妃这是在夸奖你呢!”虞黛青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她拿着手中的杯盏,正要喝下,只是那手腕一斜,手中杯盏里的酒水,尽数都落到了玉灵儿的裙子上方。 瞬间就沾湿了玉灵儿的白色衣裙。 玉灵儿心上狠狠一跳,“虞黛青,你!” 这个小贱人! 她站起了身,身侧的流烟已经上前为她擦拭着沾湿的衣裙。 虞黛青好似没有看到玉灵儿眼中的怒意,她笑了一声,后退了一步,“唉,本妃怎么这般的不小心呢?唉,杜鹃,你快扶着灵儿姑娘去换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玉灵儿眼眸一转,眸中亮光一闪而过。 她平息了脸上的怒意,竟是笑了起来,说道:“就不用劳烦杜鹃了,灵儿让流烟陪着去换就成了。” 玉灵儿话落,同上首的九皇叔福了个身,便在流烟的搀扶下退了出来。 一出大殿,玉灵儿眼中的恨意铺天盖地。 她站在外边,朝里看去,只同一侧的流烟说道:“走,我们回去换下衣服。” 趁着这个时间段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屋内的气味委实是难闻到了极点! 而且趁着这个时间段,她正好可以去做接下去的安排! 玉灵儿走后,杜鹃跟了出来。 她看着前方的身影,缓步跟了上去。 群人用了膳食,各个一脸菜色。 王志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抬眼看去,却不知对面的人儿何时不见了踪影。 今年这个年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 只要一想到刚刚吃的那些东西,王志的脸色便有些发白。 他擦了擦嘴角,呼出一口大气,心中盘算着时间,他差不多该离场了! 有丫鬟上前来收拾,又大开窗门,缓了片刻后,大厅内那恶臭的味道,才逐渐的散去。 又有下人送来了新鲜的水果,散着果香味,总算是让群人那作呕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杜鹃去而复返,同时跟杜鹃回来的还有流烟。 两人走到了虞黛青的身侧,虽是没有回话,一切又已经在不言之中。 场中央已经有舞女上来,表演着年节都会表演的节目。 “王爷,时间不早了,得去梧桐居那边看看了。”虞黛青看着身侧的男人,浅浅一笑。 九皇叔颔首,抬手找来宁温简,让他在这边处理着善后。 宴会还得继续,不过为了让底下的人不必拘着,一般的宴会进行到一般,正儿八经的主子都会先离开,等到最后将要结束时,才会再次上场。 底下众人见九皇叔和颜王妃要离场,纷纷站起来行礼。 场内众人紧绷着的那根弦也因为九皇叔和虞黛青的离开而松动了下来。 “终于走了,这九皇叔和颜王妃可太狠了。”说话的官员看了眼四周,随手摘了个水果塞进嘴里。 “还是小声点吧,这毕竟还是在颜王府。” “王大人说的是,咱们看歌舞,看歌舞!” 王志等了一小会,起了身。 此时场中气氛又热络了起来,他的起身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王志出了门,正要按照玉秀给的路线离开,只是他走到一处,见前方不远处有名小丫鬟在同自己行礼。 流烟一身浅绿裙装,朝着王志福了下身,声音清脆,“奴婢见过大人,大人可是淮城太守?” 王志看着前方站在背光处的人影有些看不大真切。 他伸手揉了揉眼,开口道:“本官是太守,你是何人?” 流烟轻轻一笑,偏了个方向,夜色从乌云中探出了脸庞,清秀的小脸便在王志的眼中逐渐清晰。 “是你这小丫鬟。” 王志看着对方,眼中起了一抹亮色。 这个丫鬟他记得,刚刚站在玉灵儿身侧的,想必就是玉灵儿的贴身丫鬟呢! 第484章 请君入瓮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往前走。 屋外清寒,一轮孤月斜挂天幕。 “想必这会芳香楼那边也差不多要收网了,咱们回正堂等着。” “是。” 一对璧人在夜色下,影子拉得有些长。 芳香楼,还是人声鼎沸。 哪怕是年三十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依旧有上芳香楼喝花酒的。 芳香楼老鸨娇妈妈扭着屁股,在门外招呼着上门的客人。 夜色之中,绚丽的灯光之下,一道人影飞跃而来。 娇妈妈定眼一瞧,慌忙迎了上去,开口道:“哟,这位大哥您可许久没来了呢,来,快上楼。” 娇妈妈搀扶着男子,朝着身侧的心腹打了个眼色。 那心腹一见,立马上前搀扶着男子上了楼。 男子离去之后,娇妈妈也不耽误,只朝身侧的人急急的吩咐了几句,便返身进了屋,上了楼。 二楼密室中,已经卸了整容术恢复了原本面貌的玉秀眉间紧皱。 屋外娇妈妈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秀哥哥,你怎么突然这样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娇妈妈一改往日虚伪的笑容,此刻脸上挂着的全是诚挚的担忧。 她们形成的默契,若是没有出现什么特殊情况,玉秀是不会过来芳香楼的。 如今过来了芳香楼,一定是哪里出事了。 玉秀眸色暗沉,开口便是咬牙切齿,“出事了,我今晚整容成王志的模样上了颜王府,我怀疑九皇叔怀疑到我的身份了。” 娇妈妈惊愣了一下,开口说道:“怎么会?不可能的,秀哥哥你在淮城除了在我和王志的面前出现过,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的!” 玉秀紧皱着眉头,开口道:“刚才我回府的时候,发现府外好像有了尾巴,所以我的存在想必一定是泄露了!” 娇妈妈一听,瞬间就有些失神,开口道:“这...秀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玉秀沉思片刻,当机立断,开口道:“如今只有你这边还算是安全点,这淮城我是不能再待了,我得回上京城复命!” 九皇叔他太了解了,他在这里定然是没有了活路,只有回了上京城,才有可能有一线的生机。 何况回了上京城,也或许可以跟那位求得恩典,让他收回成命,不要让灵儿嫁给二皇子! “回...回上京城,你...你又要离开了吗?”娇妈妈脸上的浓妆在此刻都暗淡了不少。 玉秀伸手抱住娇妈妈,说道:“阿娇,这回我离开,这淮城就不能再回来了,不然,你也同我走吧,趁着九皇叔现在还没查到这!” 娇妈妈眸中一喜,刚要点头,又摇头,说道:“不,不行,我走不了,我走了任务完不成,那位不会放过你的!” 玉秀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是,你不能走,你走了,灵儿怎么办?” 娇妈妈没有听清玉秀的话,忙问道:“秀哥哥,你在说什么?” 玉秀回过神来,开口说道:“阿娇,既然你也走不了,那我只能把灵儿嘱托给你了!” 娇妈妈咬了咬唇瓣,心中有着些许的悲凉,“秀哥哥你放心,灵儿是你的女儿,我一定会把灵儿救出来的!” 玉秀点了点头,看着娇妈妈的眼中带着些许情义,只是这点情义,终究是不能与自己的生命相比。 “那我就走了!”玉秀说了一声,再不看身后之人,返身正要出门。 只是他步伐刚起,前面密室的门已然被人一脚踢开! 烈炎李成带领着大批的侍卫把出口团团的围住。 “想要走,玉秀,你是痴人说梦!”烈炎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身后的侍卫一见,立马上前。 刀光剑影之中,纵使玉秀武功再多么高超,人数如此之多的情况下,也是回天乏术! 颜王府。 九皇叔和虞黛青两人坐在上首,一左一右。 而下首坐着的,正是宁温简。 三人静默坐着,似是在等着什么。 “王爷,听说这玉秀武功高超,你让烈炎带人过去,会不会拿不下他?”虞黛青抿了口茶,同九皇叔说道。 她对这玉秀并不了解,只是曾经从九皇叔这边听说过这玉秀武功高超,一手银鞭耍得虎虎生风。 而九皇叔的银鞭,听说就是这玉秀所教。 故而这玉秀对九皇叔来说既是手下,也是师父。 想必也是因为这个,九皇叔才会如此难受吧? 虞黛青脑海中兀自想着。 “不会,这玉秀一手武功虽然不错,但是烈炎带去的都是颜王府的侍卫,这些侍卫也不错,单凭玉秀一个人,无法逃脱!” “九皇叔说的是,这玉秀插翅难逃。”宁温简唇边带了一抹轻笑。 宁温简声音刚落,夜色中果然传来了烈炎的声音。 “九皇叔,人抓到了!”身影还掩藏在夜深里,声音已经传到了正堂。 虞黛青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夜色中,似有身影踏着夜色而来。 再次定眼一瞧,正是烈炎和李成,两人一左一右,押着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的脸上有着几道疤痕尤其醒目。 想来,这就是今晚请君入瓮的主角,玉秀了。 “参见九皇叔,颜王妃!”烈炎与李成跪了下来,又见身侧的玉秀站着,直接抬脚冲着玉秀的小腿肚就是狠狠一踢。 被喂了药的玉秀受不住,当下就跪了下来。 “嘿,遇到我家九皇叔和颜王妃,容不得你放肆,好好跪着!”烈炎道了一句,又跪了下来,说道:“今晚幸不辱使命!” “起来吧你们两。”虞黛青笑了一声,只把目光落在玉秀的身上。 原来这人就是玉灵儿的老爹啊? 仔细看来,眉眼处确实是有些相像的地方,看样子是亲爹无误了。 烈炎和李成闻言,也不客气,赶紧站了起来,候在了一侧。 九皇叔睨着下方的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倒是跪在地上的玉秀冷冷笑了一声,声音嘶哑道:“是老朽技不如人,九皇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玉!秀!”九皇叔压着声音,一字一句,似是带着无限的冷冽之气。 玉秀缓缓抬起头来,笑了声,道:“是下官,九皇叔,别来无恙。” 第485章 父女相见 九皇叔轻笑了一声,神情淡漠,“呵,当真是你,玉秀,你确实是送了本王一份惊喜。” “能够给九皇叔送来惊喜,老朽很是荣幸!”玉秀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慢慢开口。 “荣幸吗?”九皇叔挑眉,神幽的眼眸望向玉秀的心里,只让后者忍不住的一寒。 他强压着心中的寒气,冷笑了一声,“手下败将,九皇叔何必再耽误时间?” “耽误时间吗?本王倒是不这样认为。”九皇叔轻声道了一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去把那两个人押来!” 玉秀身子一抖,抬眸看向上首的九皇叔,神色间总算是有些松动。 “押谁,你要干嘛?”玉秀看着上首的九皇叔,急急开口。 虞黛青深深的看了玉秀一眼,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灵儿姑娘了!” 声音一落,一副油盐不入的玉秀好似是突然间被刺激到了一般,扬高了沙哑的声音喊道:“不,你不能把灵儿带来,九皇叔,这事不关灵儿!” 他在女儿心中已经死去,他不希望自己此刻变成这么一副面孔与自己的女儿见面! 如果是这样,他情愿自己在女儿的心中早已死去! 九皇叔垂下眼帘,掩饰住了眼底不明的光芒,“玉灵儿是你的女儿,本王让你们父女两相见,难道你不愿意吗?” 玉秀摇着头,想要爬向九皇叔,却又被烈炎和李成强强的压住,“不,我不要同灵儿见面,九皇叔...我不能...” 他不愿意自己在女儿面前,变成一个叛徒! 九皇叔嘴角微挑,言语轻慢,“这个,就不是玉大人你能够决定的了。” 话落,他摆了摆手,示意身侧亲卫去把人押过来。 玉秀看清九皇叔脸上的神色,知晓到了如今,自己多说无益。 他跪在地上,一脸惨败,只是心中一抹不安还是露在了脸上。 他可怜的女儿,若是知道了这一切,那... 玉秀不敢再想下去,他低着头,好似这般做来,就能够逃离彼此见面的那一幕。 九皇叔的亲卫下去没多久,就把玉灵儿和王志一左一右的押了过来。 玉灵儿发髻尽散,她进了屋子一眼见到上首的九皇叔,像是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期望。 她眼圈泛红,目视九皇叔,喊道:“漓哥哥你是不是查到是虞黛青陷害我的了?是不是,漓哥哥!” 玉灵儿一边说,一边想要朝九皇叔的方向扑来,只是身侧的侍卫紧紧的压着她,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虞黛青轻咳了一声,拿出帕子抵住嘴角,娇笑了起来,“灵儿姑娘,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你与王志之间做的肮脏事,说到底不是你情我愿吗?” 玉灵儿眼色一寒,瞪向虞黛青,“贱人,你这个贱人,什么你情我愿,都是你陷害我的,都是你!” 声音尖锐,在四周荡漾。 虞黛青闻言,冷眸喝道:“看来是本妃对你还是太仁慈了一点,杜鹃。” 杜鹃站在一侧早已忍不住,这会一听自家小姐的声音落下,几步便朝着玉灵儿跑了过来。 她定住脚,脸上一闪嘲讽的笑意,“你这个小贱蹄子光天化日之下与王志做出这种事,证据确凿,被人抓奸在床了,还能把屎尿盆子扣到我家小姐身上,就冲这,你也该死无丧身之地!” 杜鹃噼里啪啦一通骂,骂得爽了,再次左右开弓,连扇了玉灵儿五六个巴掌。 玉灵儿被打得脑袋发晕,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与玉灵儿相认的玉秀显然是忍不住了。 “你们放开我,不许打,不许打灵儿,不许!”玉秀爆吼一声,想要救下玉灵儿,然而他被人喂了药浑身全无力气,更别说还被烈炎和李成压着。 杜鹃打得爽了,这才停下了手,转眸看向玉秀,悠悠开口道:“哟,玉大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能关心灵儿小姐呢?” 杜鹃笑了一声,退回了虞黛青的身侧。 这一通打,打得她浑身舒坦! 她早就看不爽这玉灵儿了呢! 玉灵儿肿着一张脸,已经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疼。 此刻她的脑海中始终回响着刚刚杜鹃所说的那一句话。 玉大人? 她哆嗦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进来,抬起一双眼眸,看向离她不远处的黑衣男人,冷冷发问,“你是谁!” 玉秀身子一僵,心中巨大的痛苦,让他再次垂下了头,不敢出声。 玉灵儿看着那道身影,继续发问,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谁?” 王志在一边早已经是被杜鹃那左右开弓的动作给吓傻了,他缓了一会儿,似乎是反应了过来。 只把双眸落在上首的九皇叔,又看看底下的玉灵儿和那个男人,突然就开口喊道:“你...你是玉秀!” 整个淮城,只有一个玉大人,那就是玉秀! “玉...玉秀...”玉灵儿指头微蜷,她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半响后,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便见玉灵儿站了起来,朝着玉秀冲了过来。 她伸出手,紧紧的托起玉秀的头,直到看清那张脸,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突然之间就被剥离。 她看着眼前这张既是熟悉,又是陌生的脸,缓缓的跪了下来。 “父亲...父亲,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有死...”玉灵儿靠在玉秀的肩膀上,哭得肝肠寸断。 “灵儿...灵儿,是为父不好...”看到眼前女儿这般模样,他的一颗心像是被人拿着刀,一刀刀的割下去。 “你没有死,你为何不来找我,父亲,你...你是慕团隆的人!”玉灵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眸眼中竟是带了丝丝的恨意。 她的父亲怎么会是慕团隆的人? 她摇了摇头,开口道:“不,不,你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早就已经死了,我父亲是漓哥哥的救命恩人,你不是!” 玉灵儿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玉秀,一直摇头。 “灵儿...”玉秀老泪纵横。 “你别叫我!你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是漓哥哥的救命恩人,不是你!” “叛徒!”玉灵儿扬高声音,满怀恨意的瞪着玉秀。 第486章 最傻的人 “叛徒?”虞黛青听到这话从玉灵儿的口中说出来,都要笑了。 她有些忍不住,也确实是笑了起来,开口道:“灵儿姑娘,你父亲确实是叛徒,不过你觉得你是什么呢?” 这玉灵儿还有脸说玉秀,她是忘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了吗? 此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是要给谁看呢? 玉灵儿赫然转首,死死的盯着虞黛青。 虞黛青一脸笑意吟吟,声音温和若春风拂过,“你父亲是叛徒,你呢?你是暗探,你是慕团隆身边的一只狗!” “不!你瞎说,你瞎说!”玉灵儿尖叫了起来。 虞黛青到底在说什么?她知道了一些什么? 玉秀抬眼看向虞黛青,神情间满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灵儿她...” 九皇叔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冷冷一笑道:“玉灵儿可是慕团隆安插在颜王府的棋子,所以你们父女,你说本王该如何的打算呢?” 听到这个答案的玉秀,显然有些错乱,“不...不是的,不可能!” 他自己中途叛乱实属无奈,可是灵儿,他的灵儿一直以来就是干净的,单纯的,她不懂这些,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她是最美好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干净的女子! 当初慕团隆说了,会好好的让玉灵儿在颜王府生活,日后会让灵儿当颜王府的王妃,他才彻底的熄了想要同灵儿相认的心! 他相信看在自己忠心护主的份上,九皇叔就算不爱灵儿,也会对灵儿好的! 正是因为相信九皇叔,也相信了慕团隆的话,他才能放心不去与灵儿相认! 可是慕团隆! 慕团隆! 慕团隆好狠的心,害他一个还不够,还要把他的灵儿也拉进去! “王爷,咱们的玉大人好像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做这些事情呢!”虞黛青柔柔一笑,看向自家王爷。 九皇叔面色无波,缓缓道:“相不相信不重要,事实就是事实。” 玉灵儿摇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呢喃一句,“不...不是的,漓哥哥,灵儿不是慕团隆的人...是风须..对,是风须!” 玉灵儿的声音又尖锐了起来,“漓哥哥,你为何不信我,就是风须...是他,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陷害我的!” 玉灵儿脑海中转动如飞轮,可是再如何转动,也觉得脑海中像是一团浆糊,出不去,说不通... 宁温简看了好一会儿,抿了一口茶,笑着道:“玉灵儿,你是把九皇叔当傻子吗?” 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嘴还如此的硬? 还是这玉灵儿以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都是天衣无缝的? 玉灵儿有些艰难的摇头,继续开口说道:“不...不是的,宁哥哥,你相信我...” 宁温简撇了撇嘴,站起了身,笑着道:“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给你看个清楚好了。” 宁温简抿着一抹淡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些资料,递给了玉灵儿。 玉灵儿看着那些纸张,想要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 见到玉灵儿的反应,宁温简也不强求。 他伸手打开了纸张,缓缓开口道: “三月十四,玉灵儿奉慕团隆的指令,在九皇叔的寝室中放杨大人的书信,意要离心九皇叔与杨大人,六月十八,玉灵儿奉慕团隆的指令,在九皇叔的膳食中,下了一品红,七月十四,玉灵儿与宫中赵玉棉的人接触,意要...” “十月,玉灵儿受到慕团隆的指令,要破坏颜王妃为九皇叔解毒,十一月...”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宁温简的口中清晰无误的说出来。 玉灵儿本是肿红的脸,到了此刻竟是有些发白。 她坐在地上,听着宁温简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所说的一切,都是她以为没人知道的一切。 “还需要宁某继续说下去吗?”宁温简抬起了眼,睨着玉灵儿一眼,轻声而又温柔的询问。 玉灵儿眼神空洞,她垂下了眼,缓缓开口,“原来一切你们都知道的,你们都知道,只是看我...看我做这一切。”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傻的人...呵,我是最傻的人!”玉灵儿笑了一声,抬眸落在九皇叔的身上。 “漓哥哥,可...可我是真心的,我对漓哥哥...” 慕团隆确实叫她给九皇叔下过药,可是慕团隆说了那不过是会让九皇叔有点难受的药,不会伤及性命的,慕团隆也说了要自己破坏虞黛青为九皇叔解毒,她也没有按照慕团隆说的做。 她是爱漓哥哥的,她对漓哥哥是真心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对漓哥哥最好的! 只有自己最爱漓哥哥,只有自己!漓哥哥她为何不信自己? 虞黛青轻飘飘地横了她一眼,勾一勾嫣红的唇角道:“真心?玉灵儿,这话说出来,你不违心吗?” 玉灵儿看着虞黛青,瞪着她。 虞黛青仿若是没有看到玉灵儿眼中对自己的恨意,她扬起眉梢,开口道:“玉灵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是爱我家王爷吗?” “你什么意思?”玉灵儿瞪着虞黛青,眼神狞恶。 “我的意思是,兴许你喜欢的人,另有其人呢?” 玉灵儿握紧了手,冷笑了一声,“你这个贱人,你还想要来伤害我对九皇叔的感情!” 这个世界没有人比自己更爱漓哥哥了! 见玉灵儿气急败坏,虞黛青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那么,你的风须呢?” “风..风须?”玉灵儿冷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会从虞黛青的口中说出这个名字来。 虞黛青眼皮一动,有幽蓝的光芒在眼底闪过,转瞬即逝,“难道他死了,你的心不疼吗?他可是为了你而死的呢!” 玉灵儿只觉得心口犯堵,她看着上首的虞黛青,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反驳。 说她喜欢的是风须? 这到底是什么笑话? 可是她的心,确实是好疼,好疼... 虞黛青把玉灵儿的反应看在眼中,笑了一声,只朝宁温简点了点头。 宁温简见状,只把手中一封信封递给了玉灵儿。 第487章 药中下药 她依稀记得,这批粮食和药材,好像是柳岸清去张罗的。 若是这药材真的出现什么问题,那... 虞黛青不敢往下想。 慕团隆的心思,当真如此歹毒吗? 九皇叔和宁温简,显然也是从玉秀的语气中,察觉出了猫腻。 只是在场几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三人定定的看着玉秀,等着他开口。 玉秀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僵硬,“我玉秀在淮南见过恶毒的人不少,然而有那位这般恶毒的,倒是头一位。” 他似是感叹了一句,才接着开口,“那药材若是我没说错的话,那上面应当是下了药的!” 把药下到药材上面,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损招。 “药..下了...药?”九皇叔周身隐有暗沉的气息在环绕,“你的意思是这次上京城带来的这批药材是被慕团隆给下了药的?” “没错,这批药应该是柳岸清那边出来的吧?”玉秀看向九皇叔,眸中是笃定。 九皇叔脸色暗沉,未曾开口,一侧的宁温简已然说道:“没错,确实是岸清张罗的。” “所以如果这批药查出问题来,那这顶帽子,便是岸清带上了,如若是没有查出来,那我们用了这批有问题的药给难民医治,怕是会治死人!” 她语气轻缓,音调中已然是隐匿着无限的怒火。 医死人,首当其冲的便是负责此次淮南灾情的九皇叔了! 进是死,退也是死! 慕团隆,当真是好手段! 玉秀看向虞黛青,颔首道:“没错,正如颜王妃所说,这批药物若是查出来,就是柳岸清的错,而没查出来,后果也只会更严重!” 难民死了不说,这罪责可就落到九皇叔的头上了。 如此一来,淮南百姓的情绪势必会高涨! 这样九皇叔在淮南的声望,也差不多是到头了,而这就是慕团隆的目的! 既能够杀了这些染了瘟疫的难民,减少朝廷的经费,又能够因为这些难民,扳倒九皇叔在淮城的地位,简直是一举两得! 烈炎听到这边,当下就忍不住,喷喷不平的开口说道:“这是什么天子?好狠的心!” 素来就知道这位天子狠心,但是他没想到这天子能够狠心到如此的地步! 简直是丧心病狂! “把淮城难民当成扳倒九皇叔的棋子,这确实是慕团隆能够做出来的事。”宁温简抿着唇,开口说道。 玉秀看向上首的九皇叔,缓声,“我能够说的已经说了,这也算是,我对这淮南百姓的一个交代了。” 他话落,朝着九皇叔叩拜,低沉沙哑的嗓音也随之落下,“九皇叔,慕团隆此人何德何能能够坐此高位?” “他不配!” 他抬头,目视九皇叔,“下官言至于此,只求九皇叔看在曾经的份上,能够赐我一死!” 他在三年前本就该死了。 活下来的这些日子,所做的这些事,无非是让他的良心在火焰上煎熬。 九皇叔看着下首的人,半响后,冷声道:“准。” 有侍卫上前来,押起了玉秀。 在即将出门的当口,他停了下来,返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到底是没能全部放下心,“九皇叔,灵儿她...” 他瞟了一眼玉秀,面无表情,“她会嫁给二皇子,至于日后如何,就不是你担心的了。” 闻言,他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似是含着无限悔恨,“罢了,罢了,走吧。” 天色昏沉,黑压压一片,远处近处,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一夜之间,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 旧年终,新年始。 大年初一,一切从简。 因为九皇叔封锁了消息的关系,对于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幕,并没有多少的消息流传出去。 只不过在九皇叔授意下需要流传的消息,经过一夜,已是满天飞。 客栈内,说书人正在台上说得热火朝天。 能在这个时间段来这边听书的,那都不是一般的寻常百姓。 此时台上正说到昨晚颜王府设宴。 “只说那万千灯火之下,颜王府接待淮城众多官员入场,宴会行到中央,又有舞女助兴,杯觥交错间,我们的太守大人王志,眼见前方舞女之中,有名舞女颇具姿色,看得咱们太守那是色从心起....” 说书人看了眼群人,笑呵呵的停了下来,又慢悠悠的拿起桌前的杯盏,抿了一小口的茶水。 底下众人因为说书人的突然停顿,一颗心那是急不可耐,“哎哟,你可别喝茶了,赶紧接下去说,说看看这王志是怎么在颜王府内直接被乱杖打死的!” “对啊,赶紧说,别喝茶了,说完再喝!” 说书人喝了茶,拿着手中的扇子,继续娓娓道来,“太守王志酒过三巡,已然是醉醺醺,只见他朝着那舞女直接就发起了***....” “可这是什么地?这是咱们九皇叔的王府!岂能够容他放肆,正当王志对那舞女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时,我们的九皇叔和颜王妃突然来了....” “......” 角落处,虞黛青头戴幕篱,听着那说书人瞎扯,轻轻一挑眉梢。 这事件经过虽然是瞎扯的,但是不得不说这说书人说得那节奏真是一波三折,十足的吸引人呢! 身侧杜鹃听得津津有味,开口道:“小姐,这说书人说的还真好。” 要不是她昨晚亲眼经历过那一幕,她都要被这说书人说得相信了呢! 虞黛青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看屋外的天色。 屋外有艳阳升起,今日难得的天儿放晴,总算是没有落雪了,只是到底还是在冬季里,哪怕是天放晴,一股凉意还是直入身体。 “走,我们去东区看看那边如今是怎样一个情况。” “是。”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站起了身,两人到了屋外,屋外李月娘驾着马车早已经在候着。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上了马车,在车内等候着的小白虎,一溜烟又爬到了虞黛青的肩膀上。 虞黛青睨了对方一眼,在脑海中用意念与对方交流了起来。 “等会过去,你给我看看那些药材都是上了什么东西。” 药材是大批量的,如果用人力检查确实是比较麻烦。 第488章 药材不够 九皇叔眼见怀中人的动作,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心情极好。 他抱着怀中的人缓缓走来,露过一群垂着头的御医面前,稍微一顿,“王妃冷,进里面说。” 虞黛青粉面娇红,抬起手便朝九皇叔的胸膛锤了下去! 九皇叔伸手握住虞黛青的小拳头,进了帐篷。 帐篷内烧着银炭,并不觉得冷。 虞黛青从九皇叔的怀中探出脑袋,见外头人还没进来,飞起眼瞪了九皇叔一眼,挣扎着从九皇叔怀中下来。 九皇叔俯身,亲了亲虞黛青的眉梢,直亲得虞黛青一张花容月貌,泛起红潮,这才作罢,放开了怀中的人。 “这里不冷,你要是有什么要吩咐他们的,便在这边交代他们就成。”九皇叔一边说,一边帮她拢了拢刚才弄皱的衣裳。 虞黛青低垂着头,脸上红潮微消,只是想到九皇叔所说,当下便摇头,道:“这不行,那些药材,我得去检测看看,到底被放了什么药。” 九皇叔皱了下眉头,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这事,这会确实不予声张。” 若是直接声张出来,矛头势必直指柳岸清,这样也就陷入了慕团隆设的陷阱之中了。 虞黛青颔首,说道:“王爷放心,这事青儿明白的。” 帐篷外站着的一群御医和援助大夫还未进来。 见九皇叔抱着颜王妃进去了,他们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眼前方帐篷。 总觉得此刻那帐篷似乎也带上了点粉色泡泡。 “所以咱们这是,跟上去吗?”抬起头的御医看了眼众人,便把目光落在了为首的季明贤身上。 季明贤身为御医院的院首,又是颜王妃的师兄,此刻不问他,还能问谁? 季明贤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只把目光朝前方帐篷一放。 “不过,咱们九皇叔不是抱着颜王妃进去了吗?咱们这会进去,会不会有些不好呀?”说话的御医迟愣了一下,开口询问。 季明贤收回目光,瞥了那自作聪明的御医一眼,淡淡道:“你们刚刚是没有听到九皇叔说的吗?” 人九皇叔说了王妃冷,得里面说呢! 这群人真是的,瞎自揣测啥呢! 季明贤看了眼众人,当先撩开袍子,朝着帐篷走来。 身后群人一见人医首都这般了,便纷纷跟在了季明贤的身后。 以季明贤为首的群人进了帐篷,行礼过后,偷偷抬眼一瞄坐在上首的两位。 只见上首两位神色无波,这才稍微放心。 杜鹃带着小白虎,走到了自家小姐身份,静静的候着。 “九皇叔,如今有些药材已经不够了,昨夜搬来的这些药材,听侍卫说,并不能用,不知这是因而缘故?”季明贤上前一步,开口把心中的问题提出来。 他今日过来,眼见药材搬来东区,以为是要用的,没想到这些药材有侍卫把守,根本就用不了。 “季医首说的是,很多药材已经不够了。”有人附和道。 九皇叔按了按太阳穴,开口道:“先把缺少的药材列出来,现场的那些药材暂时先别动。” 九皇叔一声落下,底下御医们面面相视。 “好几味药材都不够了,这不能动,可怎么办?”有人低低开口,说道:“其他药材不能动就罢了,这五味子和生甘草两味药材却是马上就要用到的。” “那这些药材现在不能用,何时才能用?” 九皇叔凝眉,淡淡地道:“诸位放心,你们先把如今缺少的药材写出来,用不了太久,缺少的药材就会补充完整。” “这...” 季明贤颔首,扬高声音,“九皇叔如此说了,那大家就先把缺少的药材都写出来。” “行,那咱们先写出来。” 见众人冷静下来,虞黛青站起了身,朝季明贤打了个眼色。 季明贤见状,颔首后,默默跟在虞黛青的身后,退了出来。 一出帐篷,见四下无人,季明贤开口询问道:“青儿,可是这批药材出现什么差错了?” 刚才他还未想到这一层,此刻见自家师妹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季明贤稍微一想,便猜测到了几分。 虞黛青闻言,步伐一顿,抬首看向自家师兄,说道:“师兄,你为何会这般想?” 她可是什么也还没开口说! 九皇叔刚刚也只是说这些药材暂时不能动而已。 寻常人并不会想到是这批药材出现问题,这药材毕竟是上京城运送过来的。 季明贤愣了一下,像是在脑海中思索什么一般,半响后,才道:“我也是瞎猜,当时这批药材和粮食都落到了土匪的手中,这会九皇叔突然又说药材不能用,我想会不会是因为土匪的原因导致了药材出现什么问题呢?” 既是上京城送来淮南的药材,理应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才对。 那如今出现问题,便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途中遇到了土匪。 要知道当时遇到土匪,不仅是他们的人,连同粮食和药材,那都是在土匪的眼皮子底下的! “土匪!”虞黛青呢喃一句,眸眼瞬间一亮,扬高了声音,再次喊了一句,“没错,土匪!” 季明贤看着自家师妹略微兴奋的神色,有些疑惑道:“青儿,什么意思,这药材当真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虽然这话是他说的,但他也只是猜想而已! 虞黛青点了点头,双眼放光,“可不是就是这药材出现问题了吗?” 她扬起了眉梢,笑容灿烂,“师兄,你说当时那种情况,有没有可能这群土匪会对这药材做什么事情?比如,在这些药材上面做点什么手脚?” 季明贤沉思片刻,想了又想,摇了摇头,说道:“当时我们的人与土匪的人一直站在一处的,从当时的情况上来看,不大可能。” “不大可能吗?”虞黛青咧出一嘴小虎牙,眼神幽寒,“这个当口可不管这群土匪是可能还是不可能了,这批药材既然出现问题了,这个罪名自然只能按在这群土匪身上了!” 她们这边正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光明正大处理这批药材,眼下土匪这个借口送上门来,简直就是不用白不用! 第489章 这是畜生 季明贤依旧是似懂非懂,“青儿,这批药材...” 未等季明贤说完,虞黛青便压低了声音,打断道:“师兄,我们听到消息,这批药材确实有点问题,走,你跟我去看看。” 闻言,季明贤压下心惊,开口道了句是。 虞黛青点了点头,回首把小白虎从杜鹃的肩膀上提溜了起来。 小白虎双脚踏空,再次被人当成了工具虎。 守着药材的侍卫正是烈炎带领着的颜王府侍卫。 烈炎一见来人,立马上前,一脸笑意开口说道:“王妃,您请!” 季明贤抽了下嘴角,心想着自己今早过来,这侍卫可是一副冷冰冰的拒绝自己,这会一见到自家师妹,笑得竟是如此的灿烂。 果然这人,是有差距的... 虞黛青看了眼烈炎,吩咐道:“把药材上面盖着的这层布揭开,我们要检测下这批药材。” “是。”烈炎应了一声,招呼手底下的侍卫。 侍卫手脚伶俐,很快就把盖得严严实实的布揭了开来。 虞黛青见此一幕,同季明贤点了点头。 当下无话。 万籁俱寂,烈炎带着一群侍卫候在一侧,虽是有些好奇这批药材到底被慕团隆下了什么药,但看到眼前两人脸上严肃的神色,一时也不敢打扰。 小白虎被虞黛青放到了肩膀上,她空出一双手,就近打开了面前一包药材。 这药材正是麻黄。 麻黄这种药材是一种药用价值及其高的中医药物,在利水消肿清热解毒方面有很大的疗效。 若是单从品相上来说,虞黛青一眼看过去,便知道眼下这麻黄是上品。 上品也就是一般经过优劣之分择优选上来的。 肩膀上的小白虎看着眼前的药材已经在脑海中生出了一道道的数据。 虞黛青没来得及看小白虎脑海中的数据,她抬手拿起了药材,仔细的闻了闻,不过一会,便察觉出了端倪。 这麻黄微苦,属温,而眼下她手中的麻黄竟是微微的发酸。 虞黛青眉眼微蹙,而后一凝,直接松了手把手中的麻黄放了回去。 这麻黄上面竟然覆盖了三石草! 三石草与麻黄是相克之物,粘上了三石草不说这麻黄原有的功效会彻底丧失,甚至这三石草与麻黄结合到了一起对人体也是有害的! 只要有人服用了沾了三石草的麻黄,那是马上就会上吐下泻,不用半天的时间,就能够一命呜呼! 慕团隆果然是好狠的人! 没有人会想到这药材上面竟然会被下了药,药中药,有够损的! 便在此时,另一侧也有了情况。 只见季明贤皱着眉头,眸眼中有些不相信“青儿,这药上面有毒!” 这药上面怎会粘上毒药? 在来之前,这药他当时也经过手,此行带来的这些药材,有一部分还是他们仁药堂的。 所以可以肯定他经手之时,这药还是正常的。 难不成真的是那群土匪搞的鬼? 虞黛青几步上前,伸手拿起季明贤身前的药材,不消一会,便道:“这药上面,是枯兰草。” 与此同时,小白虎检测出来的各项数据也已经更新完毕,直接朝虞黛青输送了过来。 虞黛青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不消片刻,就把在场这批药材上面覆盖的各种药物,以及毒药了解清楚。 这些药材上面的毒药并非相同,有些是相克的,有些是直接下了毒药,但无论是哪一种,慕团隆想要淮城难民死的决心,从这些药物上面就能够看出来。 “主人,这人真是坏得彻底!”小白虎搂紧了虞黛青的脖子,生气极了! 它的虎生大计差点就被这坏人给破坏了! 虞黛青撇了撇嘴,纠正道:“这不是人,这是畜生!” “没错,畜生!这头大畜生!” 虞黛青与小白虎交流了一会,便听自家师兄略微疑惑的声音落了下来。 “可是,按照当时的情况,那群土匪不大有机会对这批药下毒呀?”季明贤压低了声音,有些想不明白。 土匪为的不就是钱财吗? 他们在这药上面下毒,是为了什么? 虞黛青看着眼前的季明贤,稍缓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师兄,你相信青儿吗?” 季明贤不假思索,“师兄不信你还信谁?” 虞黛青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师兄既然相信我,那就听我的,这药材,就是土匪下了毒的,你懂青儿的意思吗?” 有些事还不到时间,暂时不能说,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让眼前自家师兄相信自己。 季明贤颔首,笑了笑,想要伸手摸摸眼前小师妹,又见身侧侍卫大咧咧的看着自己,便只能作罢。 他收起了心中的心思,轻声道:“青儿放心,你家师兄明白的。” “只是...” 不等季明贤说完,虞黛青似是知道对方的担忧,开口便道:“只是师兄担心药材不够用了,对吗?” 季明贤点了点头,眉间隐有担忧,“没错,药材缺失是等不得的,就算要重新从上京城那边把药材再拨过来,时间上也要耽误许久,怕是来不及。” 淡静如水的声音,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下,似是带了一抹温暖,“师兄,你觉得淮南这边还会有药材吗?” “淮南这边?”季明贤看向自家师妹。 她抚着袖口柔软光滑的风毛,颔首,“师兄,你别忘了淮南是荣国的鱼米之乡,盛产粮食和药材的,就算是突然之间发生了洪涝,那这些粮食和药材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没了吧?” 受苦的往往是最底层的老百姓,至于这些官家和商户嘛... 多的是发难民财! 季明贤眼神一亮,显然也是想到了这里,“青儿,你说的没错,淮南的这些商户手中,肯定是还有着粮食和药材的。” 杜鹃站在一侧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开口道:“小姐说的没错,奴婢前些日子还从同恩那边听说最近这淮城的米价又上涨了。” 米价上涨,证明淮城确实是还有粮食的,同理药材也定然是有,只不过这些药材和粮食,都掌握在一些商户和官员手中。 甚至不止是淮城,而是整个淮南的商户手中,都还会有药材和粮食。 而且随着如今淮南瘟疫的原因,这些粮食和药材,也开始炒出了天价! 第490章 聪明能干 所谓远水解不了近火,如今淮南就有这些东西,自然是要就地取材了。 季明贤沉思片刻,又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不过想要从这些商户的手中拿出药材,怕也是困难。” 能够发难民财的商户怎会把手中的药材交出来呢? 虞黛青嘴角勾勒扬起,染着一抹绚丽,“商户们要的不就是钱吗?钱嘛,那些官员不是有的是?” 季明贤看了自家师妹一眼,抽了下嘴角,“你的意思是用淮南官员的钱,去买淮南商户们手中的药材?” 这听上去怎么跟天方夜谭一样呢? 这群淮城官员也不傻,谁会平白无故的送上钱来? 虞黛青唇边抿着笑意,眼波一转,说道:“这事不必着急,我自有主意。” 昨天那群官员不是给他们颜王府送了礼吗? 这礼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送的! 帐篷里,虽说众人在九皇叔的要求下把缺少的药材写好了递交上去,只是心中依旧是有些不放心。 “九皇叔,不知...不知这药材何时能用呢?”人群中,有人到底是没有忍住,小声的开口询问。 实在是缺少的药材迫在眉睫。 缺少的好几味药材,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能够抵制瘟疫的。 “对啊,这上京城带来的药材怎么就不能动呢?” “难不成是这药材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这药材可是上京城带来的,都过了检测的,而且这药材又是柳公子张罗的。” 谁不知道柳公子是九皇叔的人! 九皇叔坐在上首,听着下首声音低低传来。 他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却只见,帐篷帘子被人从外边撩起。 随之进来的便是自家王妃,还有跟在身后的季明贤和杜鹃。 本还搂着自家主人的小白虎一抬眼见到前方九皇叔,很是自觉的转移了阵地,身子一跃,落到了杜鹃的身上。 虞黛青走进来,扫了四周一圈,边走边道:“确实如你们刚刚所说,这次上京城带来的这一批药材确实出现问题了。” 九皇叔目视着缓缓朝他走来的女子,眸中虽有少许惊讶,但只是一刻,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他的青儿既然说了,那定然是想好了措辞。 他伸出手来,等着她。 虞黛青见此一幕,脸上笑容越发温柔了几分。 她缓步上前,把手放在他的掌中,落了座,小声道:“王爷,土匪和药材。” 九皇叔深眸一眯,仅从眼前人的只言片语中,便抓到了关键。 底下群人皆是一愣,而后又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颜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药材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这些药材都是过了检测的,不可能会出现问题呀?” “季医首,颜王妃说的是真的?”有人见季明贤走上来,不免开口询问。 季明贤点了点头,见上首自家师妹的示意,便道:“没错,这批药材确实出现问题了,你们看。” 季明贤说着,只把手中拿着的药材交给了一侧的御医。 那御医伸手接了过去,不过片刻,脸色便是一惊,“这...这药材上面怎么有毒!” “有毒?” 一语落下,瞬间是惊了在场众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明贤环顾四周,抬手揉了揉额头,“没错,这药材确实是有毒,也正是因为有毒,故而九皇叔才不让我们使用。” “诸位,你们跟我来。” “这...” “走,我们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人群跟在季明贤身后,出了帐篷。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亦站了起来,“青儿,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把这批药材出现的问题扯到土匪头上确实是个光明正大的做法。 而且就算慕团隆知道了这事,也只能生生咽下! 虞黛青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也是巧了,刚刚师兄说起土匪,我就想到这里了,不过按照师兄的说法,那群土匪其实没多大的可能对这批药下手。” 这样说来,这批药物很有可能在上京城就被慕团隆动了手。 九皇叔揉着虞黛青的小手,幽黑的眸中嗜血流动,“不管是不是这群土匪动的手,横竖都是慕团隆做的,所以此刻把这顶帽子还回去,也是还得其所!” “王爷说的是。” 九皇叔眼眸微眯,思索片刻后,说道:“就是如今这批药材用不了,那就要想办法从淮南商户手中取得药材了。” 听身侧的人说起这个,虞黛青勾了勾唇,“那看来王爷与青儿所想的一致了呢!” 虞黛青说着,又抬起脚尖,伏在九皇叔的耳边,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从这些淮南官员身上拿钱,买商户手中的药材,此计甚好!”九皇叔眼中有光芒闪动,他抬手帮虞黛青垂落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后,轻笑了一声。 “我家王妃当真聪明能干。” 虞黛青仰首,笑容灿烂,“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姑奶奶乃是人称女中诸葛...” 虞黛青话到一半住了嘴。 不!这不是她的人设! 她的人设可应该是娇滴滴的小美人儿... 九皇叔正听得煞有兴趣,没想眼前人偷瞄了自己一眼,就不说了。 “嗯?怎么不接着说了?”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小手儿,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微抿着一抹轻笑,尽显风华。 虞黛青脸蛋一红,心中不由感叹了一句,狗男人这个姿色,在二十一世纪那是能够靠脸吃饭的! “也没啥好说的,王爷~人家就是想帮王爷分忧而已。” 虞黛青话罢,话锋一转,“王爷,我们也去外边看看,戏份要做得足不是。” 两人从帐篷内走出来,便见一群御医大夫的围着那堆药材,正在检查着。 半响后,便有人脸色惊恐,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怎么会,不可能啊,这些药材怎么都被下了毒!” 药材被下了毒,现在重点可就不是缺少药材这么简单了。 在场的众人那也不是蠢的,稍微一想,便知道这药材上面有毒势必还有内情! 第491章 丧心病狂 这药材那是要干嘛的,那是要治疗淮城难民的,如今被下了毒,那如果不是九皇叔察觉到这个,岂不是被他们用到了难民的身上? 如此一来,这是要医死人的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季医首?”开口询问的御医脸色发白,他们是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么一大批的药材竟全被下了毒药! 没有一包药材是干净的,可避免的。 这背后之人,那是多么的心狠手辣! “是啊,这批药材可是一路跟随我们从上京城来的,怎么会有毒呢?” 有人脑海一转,便压低声音说道:“会不会是柳公子那边出现了差错?” 当时这批粮食和药材可全是柳公子在张罗的。 声音一落,立马有人反驳道:“不可能,这柳公子可是九皇叔的人,要是因为这批药材导致九皇叔出现了差错,大家觉得柳公子会如此?” “这...总不能平白无故这药材就出现了问题吧?”说话的御医垂头道。 “是啊,杨御医说的对,不管怎么说,咱们这回带来的物资,就是柳公子张罗的,如今出现了差错,这...” 这不管到底是不是柳公子做的,柳公子只能是最大的嫌疑! 季明贤把众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到了这会,突然就懂得了刚刚自家师妹对自己说的,这毒只能是土匪下的! 如果不是土匪下的,那首当其冲便是柳公子。 脑海中思绪一落,季明贤拧紧了眉头,说道:“那按照诸位这般说,岂不是我仁药堂也出事了,要知道这批药材中,有一部分就是我们仁药堂提供的。” “季医首说的是,这批药材中,也有我们药馆出来的药材。” “没错!” 季明贤稍微舒展眉梢,开口道:“我们大家都知道柳公子是九皇叔的人,所以柳公子那边一定不会出现差错的。” “季医首说的没错,只不过这批药材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问题呀?” 季明贤看了眼说话的御医,声调轻缓,“这药材确实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差错,不过大家是不是忘了,我们在来淮南的路途中,遇到了土匪?” “土匪?”群人惊了一下,纷纷看向季明贤。 他们确实没有把想法落到土匪的身上,土匪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钱财吗? 而在药材上面下药,这看着也不像是土匪会做的事吧? 虞黛青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上前一步,说道:“说起这群土匪来,本妃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群人见九皇叔和颜王妃竟是站在身后,也不知是站了多久,当下便要行礼。 只不过礼未行,就被九皇叔抬手止住,“不必多礼。” “是。”群人退后少许,又有人开口道:“不知王妃刚刚说的奇怪,是指?” 她娇艳的红唇一翻,慢条斯理道:“大家都知道土匪为的是钱财,那么你们说这批药材能够价值多少呢?” 季明贤不疾不徐的开口:“这批药材数量不少,若是这群土匪劫持了这批药材拿去卖的话,如今淮南瘟疫,药材价格正是虚高的时候。” 虞黛青点了点头,“正如我师兄所说,药材价格正是虚高的时候,土匪嘛,为的向来就是钱财,如今有这么一批药材,大家说说为何这群土匪只劫去了粮食,却放过了这批药材呢?” 群人一听,立马有人点头说道:“这,颜王妃说的确实有道理,这群土匪的做法委实奇怪。” 九皇叔上前一步,“所以若是这批药材被那群土匪下了什么奇怪的药,也并非不可能。” “九皇叔说的是,毕竟对朝廷怀有抵抗情绪的土匪也不少!” “没错,近些年来朝廷剿灭土匪,那群土匪说起朝廷来,那各个是恨得牙痒痒的。” “如此说来,倒真的像是土匪的手段,怪不得当时这土匪要把药材留下来呢,没想到是打着如此狠毒的主意!” “九皇叔,这群土匪丧心病狂,您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没错,此等狠毒之人,绝对不能放过!” 将他们救命的药材沾染上毒药,此心太过可恶。 若是医死了人,便是他们这群人,也是要被波及到的! 群人三句两句,便是本来还抱着怀疑态度的经过众人这一说,那更是笃定了这批药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全然就是那群土匪的手笔。 所谓三人成虎并不是没有道理。 虞黛青见状,知道事情差不多是下了结论。 她朝着身侧的九皇叔眨了眨眼,扬高声音道:“王爷,这群土匪丧心病狂,您一定要仔细调查,为这群难民做主!” 把救治淮南难民的药材下了毒,这可不是得为淮南难民做主吗? 土匪这事,慕团隆推出了一名羽衣卫给出一个畏罪自杀,就觉得是做了交代。 不过这会子因为药材的问题又把众人的目光集结到了土匪的身上,不知道知道了这一幕的慕团隆会有如何一种表情呢? 毕竟慕团隆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九皇叔查到什么的。 “对,颜王妃说的对,求九皇叔调查清楚这伙土匪,最好是能够彻底剿灭,实在太可恨了!”人群中,有愤愤不平的御医开口喊道。 “求九皇叔调查清楚!” “求九皇叔调查!” 九皇叔神色无波,睨向众人,声音幽幽,“诸位放心,此事本王一定会彻查清楚,本王倒是要看看这群土匪是什么三头六臂,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他话落,抬手招呼烈炎过来,开口吩咐,“如今这些药材沾染了毒药,现在都是用不了的,拿火烧了吧。” 烈炎刚刚站在身侧,早已经把前因后果听了清楚,他俯身开口道:“是,卑职马上安排。” 不过半响,便见火焰四起,夹杂着一股药材味道。 虞黛青站在九皇叔身侧,看着淹没在火焰中的药材,心中有些沉重。 这些药材从上京城送往淮南,不说期间耗费的人力物力,护送一路的辛苦,便说如今淮南迫切的需要用到药材,这些药材也不该是这种下场的。 这是治病救人的! 可一切皆因为慕团隆的一己私利,是他导致了这些药材只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有这等天子,这是荣国的不幸! 第492章 淮南太守 独孤宁兀自想着,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这药材到底为何会被人下了毒。 按照九皇叔那边的说法是土匪下的。 可是这土匪他心知肚明,这土匪就是那位的人! “大人,你看,那人不是负责淮城西区的官员北秋同吗?他这会不好好在西区待着,怎么跑颜王府来了?”陈田看着前方来人,略微诧异询问道。 独孤宁抬眼看去,果见前方北秋同一身官服,正朝这边走来。 北秋同的官职在这淮城只能算一个末等,不亚于是个九品芝麻小官。 按理说独孤宁也不会注意到他,如今之所以认识,还是因为这北秋同被九皇叔放到了西区,而且还成为西区的主事。 要知道淮城的众多官员里,可只有这么一个是在九皇叔手中被提拔的。 虽说负责西区成为西区主事也不算是正经的职位,只是凡是一和九皇叔扯上关系,那就算是看大门的侍卫,也会被人注意到。 此刻北秋同显然也是看到前方站着的几人,为首的那位他是知道的,正是同九皇叔一同从上京城过来的太尉大人,独孤宁。 他几步上前,朝着前方的人俯身行了个礼,开口道:“下官参加太尉大人。” 独孤宁凝了对方一眼,开口道:“倒是巧了,在此见到北大人,不过北大人这会不在西区帮忙,怎么跑这里来了呢?” 北秋同俯身,开口道:“这...是九皇叔派人遣下官过来的。” 独孤宁皱了下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哦,是九皇叔叫你来的?” 一侧的陈田笑道:“虽说是九皇叔叫你过来,不过听说九皇叔如今正在处理公务,所以你还是等着吧。” 北秋同闻言,正要道是,却只见前方守门侍卫已经走了过来,拱手道:“这位大人是北秋同北大人吧?” 北秋同赶紧上前一步,俯身道:“正是鄙人。” “既是北大人,那就随卑职进来吧,我们九皇叔已经等你一会了。”侍卫说着,朝着北秋同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北秋同心下稍惊,又同独孤宁告了辞,这才跟在侍卫身后,进了王府大门。 眼见前方颜王府大门开了又关,独孤宁一张脸色已经暗沉得有些难看。 九皇叔连北秋同这种不入眼的人都请进去了,怎么还把他落在这里? 独孤宁越想,越不平衡。 九皇叔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没脸的! 陈田偷偷抬眼瞄了独孤宁一眼,说道:“大人,天寒地冻的,您身子还未大好,要不您先上马车等着?” 独孤宁冷哼一声,言不由衷,“呵,那可不成呢,哪怕天寒地冻的,但是本官要见九皇叔的心意岂能因为这些就退缩。” 陈田闻言,垂头道:“是,那下官陪着大人。” 独孤宁这一等,又等了几小时,才见九皇叔身侧的同恩出来,朝着独孤宁说道:“独孤大人,我家九皇叔处理完了公务,没想到您还在这,快请!” 独孤宁挤出一抹笑容,只觉得浑身被风吹得有些冷冰冰的,连着整个身子都僵硬。 此刻他是又累又冷又饿! 陈田稍微活动了下筋骨,赶紧上前搀扶着独孤宁,“大人,你还好吗?” “走吧,没事!” 两人跟在同恩身后进了王府。 书房里,九皇叔和虞黛青坐在上首,已经把事情同北秋同交代完毕。 北秋同站在下首,俯着身,眸眼中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九皇叔怎么会让自己暂替淮城太守的职位呢? 他这怎么升职也升不了这么快呀... 虞黛青把北秋同的反应看在眼中,轻笑了一声,道:“北大人,难道你觉得自己做不好淮城太守这个职位吗?” 闻言,北秋同赶紧开口道:“回禀王妃,下官只是担心...” 他只是有些担心自己会辜负了九皇叔的期望。 九皇叔神色无波,垂眸睨了下首的人一眼,打断道:“本王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九皇叔言至于此,北秋同也懂自己若是再说下去,那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连忙道:“是,九皇叔信任下官,下官也定不负九皇叔所托。” 独孤宁和陈田已经到了屋外。 两人明显是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声音,仔细再一听,心下便吃了一惊。 淮南太守! 没想到九皇叔让北秋同过来,是要让他暂替淮南太守的职位! 两人心下吃惊,在这会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同恩站在屋外,开口喊道:“九皇叔,太尉大人到了。” 声音落下,半响后才听到屋内九皇叔的声音缓缓落下来。 “进来吧。” 独孤宁闻言,这才走进房,又与北秋同各自见礼,不在话下。 “听说太尉大人在外头等了许久,不知是有何事?”九皇叔看着手中的折子,并未抬头。 独孤宁扫了四周一圈,吞吞吐吐道:“下官听说,听说九皇叔昨天在东区那边烧了一批药材,说是这药材是被人下了毒的,故而下官这才上门询问。” 独孤宁作为此次同九皇叔一起来淮南赈灾的官员,也确实是有权利来过问这事。 虞黛青抿了口茶,瞥了对方一眼,道:“确实如太尉大人所说,烧掉的药材确实是被下了毒的,这群土匪丧心病狂,我家王爷已经决定彻底调查此事。” 独孤宁迟疑片刻,嗫嗫嚅嚅说道:“说是土匪下了药,可是这土匪怎么会平白无故...” “平白无故?”九皇叔斜睨着他,眸色阴沉,“难道太尉大人不知近年来朝廷剿匪频繁吗?” “这...这..九皇叔说的是。”见罪名按在土匪头上这事显然是板上钉钉了,独孤宁话锋一转,冷声道: “这群土匪当真是该死!确实是该彻查的!” 独孤宁愤愤不平开口道了一句,又颇为担心开口,“只不过如今淮南瘟疫严重,九皇叔的心力都放在这些难民身上,不如九皇叔就把调查土匪这事交给下官来,不知九皇叔意下如何?” “交给你?”九皇叔吹了口茶雾,懒散道:“那看来独孤大人最近负责火葬的事情已经得心应手了?” 第493章 寻找药馆 虞黛青把自家小丫鬟的神色看在眼中,调笑道:“不让同恩带着,那不然等会咱们三同骑一马?” 杜鹃一张小脸更是红得彻底,“小姐,你就...你就取笑奴婢!” 虞黛青逗弄了小丫鬟一会,又见一侧的叁叁小脸微红,许是被冷风吹着,便道:“叁叁,你先下去吧,天寒地冻的,有杜鹃候着就行。” 叁叁垂下眼眸,神色间似有一丝变化,转瞬即逝,“是。” 外院,同恩牵来了马。 九皇叔搂着虞黛青,一跃翻身上马,一套动作做得毫不拖泥带水。 他轻扯了下缰绳,伸手环住怀中人,又拢了拢大氅,确定怀中人被严严实实的盖着后,才示意马儿向前跑来。 轻柔的声音,随着风,飘到了虞黛青的耳畔,“青儿,你可抓紧了。” 虞黛青挑眉淡淡一笑,“王爷,青儿准备好了。” “驾!” 一声令下,胯下的马一改先前的悠闲,犹如一阵风,向着前方奔驰。 身后同恩见状,抬起眼来瞧了杜鹃一眼,小声道:“杜鹃妹妹,我...我虽然没有九皇叔这般高的马术,但是...但是你别担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他说着朝杜鹃伸出手来。 杜鹃盯着面前的手,本是潮红未消的脸蛋,又红了起来,看得同恩一双眼更是舍不得从眼前的人儿身上离开。 “哼,谁...谁问你的马术了。”杜鹃微微垂头,不敢看身前的人。 同恩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道:“杜鹃妹妹说的是,不过妹妹若是再不上来,等会咱们可追不上咱们王爷和王妃了。” 杜鹃一听,可有些着急了。 当下也顾不得心中那如火儿般烧起来的羞意。 她抬起眼来,抓住了同恩的手。 同恩将她拉到了马上,清秀的脸蛋上,亦是染上了绯红。 正是大年初一,天气又难得的见好,因此一路走来,街道上竟是比往常热闹不少。 马儿跑上了主街道,便可听到一些小商贩的吆喝声。 这条街道商户林立,如今虽是因为瘟疫有所影响,但可以想见,在之前,这条街道该是多么的繁华热闹。 哪怕是在此时,这条街道的人流也比虞黛青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因为街道上人流不少,九皇叔轻拉缰绳,特意放缓了速度。 虞黛青注意着两侧的商户,心中似有什么明了,“王爷,你莫不是要来找药铺的?” 这条街道一路走来药铺不少。 而且开得是一家比一家大。 联想到最近需要购买药材,而如今淮城药材又炒到了天价,就算是用拍卖会得来的钱来购买药材,那药材的价格也首先要控制好。 而要想控制药材的价格,自然是要来走访这些贩卖药材的商户了。 九皇叔听到怀中人的声音,轻轻一笑道:“青儿说的没错,咱们就是来找药铺的,如今淮城药材价格虚高,咱们要买,可得把价格打下来。” 九皇叔话落,拉紧了缰绳,抬头看向眼前店铺上首书写的几个大字,尚药堂。 “就是这里了。” 他翻身下马后,才把虞黛青抱了下来。 后方同恩带着杜鹃,也下了马,跟在两位主子身后。 早已有药店小厮见到一行人衣着华贵,连忙走上前来,伸手接过同恩手中的缰绳,开口道:“公子小姐们是要看病还是拿药?” 虞黛青朝着小厮微一点头,声音清冽,“我们过来拿药。” 小厮伶俐的应了一声,“好嘞,拿药你们请,要是看病的话,我们坐堂大夫还未来。” 一行人进了尚药堂。 尚药堂内人流不少,药童小厮人来人往,越发显得这家尚药堂人声鼎沸。 虞黛青打量着四周,见这药铺药柜上面的药品琳琅满目,心下稍安,“王爷,看来这家药铺生意不错。” 生意不错,证明这家药铺储备的药材一定是充足的。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显然没有丝毫的意外,“这家尚药堂是淮城最大的一家药铺,而且这尚药堂的东家是淮南商会的商会长,能力可见一斑。” 虞黛青唇角微扬,眼眸中闪着灵动的光芒,“咱们先去看看价格。” 商会长嘛?那肯定是钱多多了! 虞黛青这边话音刚落,只听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历喝,“去去去,没钱上什么药铺,赶紧滚,不要耽误我们尚药堂做生意。”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绸制长袍五十多岁的男子,男子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嘲讽,斜睨着身前的人。 而在男子对面,跪着的是一名老妇人,老妇人双鬓发白,穿着一身略显不合身的黑色宽大衣装。 “求求您,候掌柜,我手里还有五十文,您就把药卖给我吧,我孙女就差这一副药了,老身求您了...”老妇人跪在地上,朝着候掌柜磕头。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围了上来,把两个当事人围在了中间。 “候掌柜,这老人家也是可怜,你就把那药卖给她呗?”有人说道。 候掌柜一听,碎了一口,说道:“我呸,要是人人都像这个老太婆这样,我这掌柜还要不要做了,这位公子也别在这里做善人,您要看不下去呀,不如您替这老太婆把不够的钱给交了?” 男子被候掌柜这样一说,也是性情中人,开口便道:“交就交,多少钱?” 候掌柜瞥了男子一眼,扯了扯嘴角,笑呵呵的道:“若是其他人来买这一副药嘛,也就一百来文,不过这位公子心善呀,所以一两银子,就把这药给你!” “什么?一两银子?”男子愣了一下,怒视着对方,开口道:“你故意的!” 候掌柜嘿嘿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怎么办?这老太婆的这一副药,可只剩下我们尚药堂有了,所以物以稀为贵,这也是常情不是?” “你...你欺人太甚,你们这么一大家药铺,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候掌柜狞笑一声,“掌柜我如何做生意,难不成还要你这个穷光蛋来这里教?没有钱就滚开点,不要耽误我们尚药堂做生意!” 第494章 看你表演 这几天东家不在,整个尚药堂都要听他的指令做事。 这种所有人听他指令做事的感觉,让他无比的着迷! 他就不信自己说不卖,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还能买到这一副药! “你...你就不配当药铺的掌柜!”男子伸手指着候掌柜,一脸气急。 候掌柜脸色一寒,眼见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显然是不打算再纠缠下去,“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 声音一落,只听人群之后有道声音传来。 “候掌柜是吧?” 围观的人群一听,自发让开一条道,转眸看向身后说话的人。 却只见后方一对璧人,男的俊美无双,女的倾国倾城,一对璧人赏心悦目一时竟是看迷了众人的眼。 候掌柜我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着前方一对璧人,又见这对璧人身上衣着皆是华贵,一眼见之就知道不是寻常的平民百姓。 候掌柜压下心中的少许吃惊,又收起了脸上嘲讽的神色,小声道:“正是鄙人,你们是...” 虞黛青目光一扫,笑嘻嘻的看着对方,“我们是来看你表演的人。” “什么...什么表演?”候掌柜眼含戒备的看着虞黛青。 虞黛青上前一步,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开口询问道:“婆婆,您是要买什么药材,有药方吗?可否让我看看?”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才伸出手从怀中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单子。 虞黛青看了一眼,便知道这药方是治疗咳嗽的,而且这药方上面所用的药材也都是寻常可见的药材,并算不上多么的名贵。 只不过药方里面麻黄这一味药材,如今淮南众多药铺确实是没有多少了。 但就算是这样,一副药五十文也绰绰有余了,这药方在平时,差不多十几文左右就能够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淮城的药材确实是被炒出了天价。 虞黛青把药方还给了老妇人,朝其小声安慰道:“婆婆别担心,这药材等会给你。” 候掌柜打量着虞黛青的神色,不过半会,便冷笑了一声道:“呵,原来是来砸场子的?” 他原本还以为是这淮城哪一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的,如今仔细一看,怕不是哪个同行过来捣乱的,既是捣乱的同行,他也就不必客气了! 九皇叔拖着下巴,听到候掌柜这么一说,冷笑了一声,道:“砸场子?这词用得好,青儿你尽管砸。” 有事他担着! 虞黛青回首甜甜一笑,轻声道:“是,既然夫君如此说了,那青儿可就不客气了呢!” 虞黛青话落,回首看着依旧一副气焰嚣张的掌柜,曼声道:“你既是觉得我们是砸场子的,那姑奶奶就砸给你看个清楚!” 虞黛青浅浅一笑,衣袖一扬,指缝间夹杂着的两根银针已然朝着候掌柜的双膝骨飞射而来。 银针一入骨,候掌柜只觉得双腿一酸,下一刻整个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朝地上跪了下来。 “啪”一道声响,伴随着候掌柜的惊呼声,“我的...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候掌柜脸色一白,双手抚着膝盖骨,想要站起来,却是觉得下半身好似完全没有了力气。 身后两名小厮一见,,面面相视,正要上前搀扶,只听到前方女子声音又落了下来,“谁敢搀扶他起来,那就是跟姑奶奶作对!” 两名小厮一听,眸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思考了片刻,到底是顿住步伐,没有上前。 这候掌柜每次都仗着东家不在就在药堂里面为非作歹,他们皆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见候掌柜这般被人教训,心中只觉得舒适极了! “你,是你,你这个小贱...”候掌柜咬牙切齿,伸手指着虞黛青,就要破口大骂。 杜鹃眉眼一皱,未等候掌柜骂下来,身子一闪,已经来到了候掌柜的身前,抬起手朝候掌柜那张磕碜的脸就甩下来。 “混账玩意,我家小姐是你能够开口骂的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杜鹃咧开一口银牙,很是凶残。 “好,好,打得好!这姑娘可麻利,这掌柜的就该打!”人群中,有人笑眯了眼。 “可不是,这无良掌柜,我听说这候掌柜就是仗着自己的家妹是元老爷的九姨娘,这才敢如此的胡作非为呢!” “兄台说的没错,想这元老爷在淮城发生洪涝的时候,也曾施粥放粮,虽是一介商人,但是人家起码还是有点良心的,只是找的这什么候掌柜,实在太可恨了!” 有知道内情的人缓缓道来,“嘿,这侯世昌就是仗着自己的老妹呢!狐假虎威的,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就他这种货色,能够在尚药堂当上掌柜吗!”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又见自己竟然被人小姑娘打了,侯世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欺负人了,小贱蹄子欺负人了,还有没有天理,来人啊,我要见官!” 杜鹃一听,可没好脸色,“呵,见官?见官之前也要先把你这尖嘴猴腮的臭嘴给打严实了!” 杜鹃话语刚落,身后虞黛青不知是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竹板。 她递了过来,一脸人畜无害天真烂漫地开口:“娟儿,这张脸如此崎岖不平的,嘴又是如此臭,想要打严实得用这竹板子打,不然打坏了娟儿的手,我可是要心疼的呢!” 围观着这一幕的人群,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姐说的对,这个侯世昌嘴臭得就得用竹板子掌嘴!” 杜鹃圆圆的脸蛋上绽着灿烂的笑意,她福了一身,伸手接过自家小姐手中的竹板子,“小姐说的是,这臭嘴呀,就得用竹板子抽打!” 侯世昌嘴角一抽,脸上总归是有几分的惧意,“你..你们要干嘛,滚,滚开,不许动我,我妹妹可是元老爷的九姨娘!” 侯世昌瘫坐在地上,两条腿虽是没有了自觉,却又条件反射般的直蹬着。 “哎呦,我好怕怕呢!元老爷的九姨娘!”她反唇相讥,睨向不断后退的侯世昌。 第495章 用竹板抽 “你...”侯世昌眼见杜鹃拿着竹板朝着自己越走越近,终是扬高了声音朝着店里的小厮爆吼了一声:“你们这群饭桶,快保护我!再不保护我,你们也就别在药铺里面干着了!” 声音一落,店里的多位小厮纷纷抬头彼此看了一眼,又垂下了头! 不干就不干,有这么个掌柜在掌事,他们也早就不想干了! 若不是元老爷待他们不错,薪资方面又够,他们早就辞了! “嘿嘿,看来你这老头一定是往常做多了坏事,瞅瞅你这店里的员工,人都不帮你,看不下去了!” 杜鹃话落,手中拿着竹板子直接就朝着侯世昌的脸蛋抽了下来! “啪啦”一声,竹板子抽打脸颊的声音,很是清脆。 “哎哟,你...你,你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 侯世昌气势很足,只是俨然是忘记了自己双腿无力,想要站起来,直接又摔倒在了地上。 虞黛青同九皇叔站在一起,看着侯世昌,笑道:“杜鹃,接着打,我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可舒服极了!” 杜鹃回首,道了句,“小姐既然喜欢听,那奴婢说什么也要让小姐听得开心!” 同恩站在一侧,眼神中满是崇拜。 他的杜鹃妹妹可真是厉害! 杜鹃说着,手中的竹板子随即又朝着侯世昌的磕碜脸蛋甩了下来。 不过片刻,侯世昌一张脸已经被竹板子打得满脸通红,一道道红印看得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别打了别打了,不要再打了!”侯世昌双手捂着脸,惨叫连连,一改刚才的盛气凌人。 “你说不打就不打,你想得美!”杜鹃挑眉一笑,手中的竹板子照打不误。 “呜呜呜,别打了,你们欺负人...”侯世昌捂住脸蛋的手显然也没有逃过一劫,竹板子一落,手上立马起了一道红痕。 “啧啧啧,一个大男人还哭起来了,你们瞧瞧这侯世昌,可是笑死老子了!” “嘿嘿,打得好!” 侯世昌缩在了角落里,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似是要把在场众人纷纷记在脑海里,期望着日后就能够报仇似的! “你们不就是要帮这老太婆拿药吗?我给就是了,别再打了!”侯世昌抱着头,一脸可怜相。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先把药给了这伙人,晚点儿再把这事告诉自家妹妹,定要叫这伙人吃不了兜着走! 虞黛青展颜一笑,清亮的眸中并未错过侯世昌眼中一闪而过的狞恶。 “早这样不就得了,非得吃点皮肉之苦!”虞黛青说着,随手招呼一侧的药童,道:“去把这婆婆要的药抓来!” 药童一听,又抬眸看了眼自家掌柜,颔首道:“是,马上就来。” 药童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按照老妇人的药单方子,抓好了药,递给了对方。 老妇人拿着手中的药,朝着虞黛青说道:“谢谢小姐,谢谢公子,小姐公子大恩,老妇感激在心,请受老妇一拜。” 老妇人说着,作势就要朝虞黛青跪下来。 虞黛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对方,柔声道:“婆婆,此等小事不足挂齿,你快起来。” 老妇人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水,一脸感激,又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银子,递给了还瘫在地上的侯世昌。 侯世昌抓着手中的银两,这会也不敢说什么了。 只是便在此时,只听外边一道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五十文,你这老太婆是在打量叫花子吗?我堂堂尚药堂在淮城就是这样被欺负的吗?” 虞黛青抬眼瞧去,见前方人群已经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 随着人群的让道,前方一群丫鬟小厮簇拥着正中珠环玉翠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绫罗,外披斗篷,瓜子脸上一双眼眸高高挑起。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又见到来人,本还一脸惨败的侯世昌立马叫唤了起来,“莲儿,我的好妹妹哟,你可来了,你看看你哥哥被人欺负的!” 侯世莲瞥了眼缩在角落的自家兄长,又见其脸上被人打得那一道道的红痕,当下更是怒极。 欺负她侯世莲的兄长,那就是不把她侯世莲看在眼中! “哥,你放心,莲儿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侯世莲话落,示意身侧的两名丫鬟赶紧上前去搀扶起侯世昌。 两名丫鬟微一福礼,正要上前走来,只听一道笑声落了下来。 “姑奶奶还在这里,谁敢搀扶他起来?” 两名丫鬟脚步一顿,纷纷停了下来,看向前方说话的女子。 这一眼看去,只觉前方一对璧人风华无双。 她们在淮城,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侯世莲抬眸,当视线落在九皇叔身上时,只觉得呼吸一凝,竟是移不开眼。 她细细的打量着,见男子姿容出众,身上穿着虽是设计简单,然而那布料,一看便不是常人能够用得起的。 再看身侧的女子,一身粉嫩裙装衬托得女子人比花娇,娇俏可人。 侯世莲压下心中的吃惊,心中又有些恼怒了起来。 自家兄长也是糊涂,为难谁不好,为难这种一看就不是好打发的,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吗? 心中虽是如此想,然话已经说出口了,面子上的东西总是要顾的。 再说她身为袁杰的九姨娘,又是正得宠的时候,所以哪怕心中觉得眼前的人不好对付,倒也是不怕。 她收敛起了脸上的迟傲,淡淡开口道:“这位小姐,你可知你如今所站的地是什么地方?” 这是她们元家的药铺,在淮南一说起元家,谁敢闹事? 虞黛青笑了一声,看着对方,漫不经心开口:“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尚药堂吗?” “尚药堂,既然这位小姐知道这是尚药堂,那就应该知道这是我元家的基业!”侯世莲自豪的落下一句,又道:“来我尚药堂耍威风,我看这位小姐是找错地了!” “来人,他们是如何对待我兄长的,你们就如何给我对待回去,十倍百倍奉还!” 敢欺负她兄长,那就是要与她侯世莲作对! “是。”一群手下听了命令,当下就朝着虞黛青一行人所在的位置围了过来。 第496章 乱杖处死 “啪”的一道声响,由此可知侯世莲这一摔,是摔得怎样的严重。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好疼...”侯世莲跌落到地上,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脚踝,煞白着脸。 身侧丫鬟见状,赶紧跑上来,想要搀扶起自家主子。 侯世莲倒抽了一口凉气,大声道:“别...别动,拐了...” 虞黛青见侯世莲坐在自己面前,笑呵呵地道:“唉,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难不成这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侯世莲脸色一沉,顾不得脚上传来的刺疼,抬首看向虞黛青,“是你对不对?” 她刚才走得好好的,这地面也平稳,自己是不可能摔倒的。 而且她刚刚明明感觉到了自己被什么绊住了,肯定是眼前这个小贱人! “什么是我?”虞黛青唇角微扬,只作不解。 “装什么装,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贱人故意绊倒...” “啪”的一道声响落下,虞黛青扬起的手落了下来,不消片刻,又朝其右边脸蛋甩下一巴掌。 “这样行了,对称了。”虞黛青端详着眼前的女人,甜甜一笑。 “你...你打我!”侯世莲瞪着虞黛青,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她贵为元老爷的九姨娘,谁敢打自己? 虞黛青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抿着笑意,“姑奶奶可不是打你吗?你们这兄妹两,嘴都太臭了,不打能行吗?” 虞黛青话落,睨了同恩一眼。 同恩回过神来,赶紧搀扶着老妇人出了门。 角落里的杜鹃,还在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侯世昌。 侯世昌满脸红印,连捂着脸的双臂,也起了一条条红色的痕迹。 “莲儿,救我!”侯世昌被打得一张脸红通通的发肿着,压根就没注意侯世莲这边的状况。 侯世莲听着自家兄长的叫声,再看眼前虞黛青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不撕裂你!” 许是心中的怒气让侯世莲有了力气,只见侯世莲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虞黛青就要扑来! 虞黛青一直就注意着侯世莲,此刻见侯世莲好像发了疯一眼,刚退了一步,便见前方扑来的侯世莲被人掐住了脖子! 九皇叔掐着对方的脖子,神情冷冽,“想要寻死,本王也可以成全你!” 一声落下,侯世莲抖了一下,似是不能相信般艰难的问了一句,“什么...什么王...” 本王?那是王爷才能够用的自称... 而王爷,荣国境内的王爷就只有一位,那就是九皇叔,而九皇叔,目前就在淮城...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的侯世莲,脸色在一时间就煞白了起来。 人群中显然也是有人听到了九皇叔的这句话。 当下惊愣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本王...难不成是九皇叔...” “莫不是这两人就是九皇叔和王妃!” “不...不会吧?”有人傻愣愣的看着,只觉得不敢相信。 他们虽然知道九皇叔和颜王妃就在淮城,但是这些没感染上瘟疫的淮南百姓那是压根就没见过九皇叔和颜王妃。 “什么不会,要我说,这就是九皇叔和颜王妃了,都说九皇叔颜王妃姿容出众,你们瞧...”男子说着抬眼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一想到前方的人是九皇叔和颜王妃,哪里还敢看? 群人的声响中,便听到一道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很是趾高气扬,“是谁,是哪些混账小子敢在尚药堂闹事,给本官统统抓起来!” 人未到,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群人转首看去,便见前方一身官服的男子正是淮城太守手下的官员,王田。 王田留着八撇胡子,刚到了近前,便开口喊道:“这群刁民竟敢在尚药堂闹事,这是把元家放在什么位置,来人,给本大人把这些...” 王田话到一半,抬眼一瞧前方两人,当下一个哆嗦,双腿已然是发软忍不住跪在了地上,“下...下官...下官参加九皇叔,颜王妃!” 天杀的怎么会是九皇叔和颜王妃! 他这是糟了哪门子罪,怎么会遇到这尊瘟神,这下怕是头顶这乌纱帽不保了! 眼见王田这般动作,群人像是突然间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在了地上。 一阵行礼之声,此起彼落。 虞黛青挑了挑眉,把双眸落在了被九皇叔掐住脖子的侯世莲身上。 此刻的侯世莲已经是脸色发白,整个人忍不住的发软。 要是原先还在怀疑,此刻见王田这般姿态,那是假不了了! “我...草民...”侯世莲哆嗦着,满眼皆是惧意。 她到底是惹到了谁... 九皇叔! 九皇叔松手一扬,巨大的力量让侯世莲忍不住踉跄几步,摔在了地上。 她痛得“唔”了一声,却是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慌忙的跪在地上。 九皇叔松了手,垂眸落在王田的身上,冷声道:“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王田颤着身体,开口说道:“回...回禀九皇叔,是...是这九姨娘派人来禀报说尚药堂有人在闹事,下官...下官这才过...过来的。” 王田一句话说来,吞吞吐吐的。 九皇叔冷眼瞧着他,一字一句道:“王志乱杖处死,你在他手下做事许久,也是干净不了,自去领罪吧!” 这种人,连查都是浪费时间。 “领...领罪?”王田抖着身体,似乎是不解九皇叔的意思。 九皇叔摆了摆手,瞬时屋外就闪身进了几个人。 虞黛青抬眼看去,见几个人中为首的人正是李成。 虞黛青抿了抿唇,她一直以为她们这趟出行只有一行四人,没想到还有人跟在暗处。 转而一想九皇叔身份贵重,暗处有人守着也是正常的。 李成带着几名侍卫进了屋,同两位主子行了礼,道:“九皇叔,这人是要乱杖处死还是凌迟处死?” 九皇叔面无异色,音调淡淡,“追随他主人去吧。” 李成明白了过来,俯身道:“是,押下去,乱杖处死!” 李成被人押了下去,板子拍打的声音夹杂着凄厉的尖叫声在尚药堂外久久弥散不去。 第497章 终归是妾 群人皆愣,心中虽是有些畏惧于眼前的九皇叔,然而见王田被九皇叔处罚倒了霉,内心皆开怀。 说起这王田,此刻在场的众人都不陌生。 这王田跟王志有着点八竿子的亲戚关系,往常这王田仗着和王志的这点关系,可没少为非作歹的! 与在场众人内心开怀不同的是侯世莲兄妹。 只见侯世莲煞白着脸,似是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莲儿有罪,莲儿有眼不识泰山,求九皇叔恕罪!” 本是抽打着侯世昌的杜鹃早在王田来时就已经站到了虞黛青身侧。 此刻她听着侯世莲开口说的话,冷哼了声,“什么莲儿莲儿,我们九皇叔和王妃面前,请称草民!” 侯世莲颤颤巍巍的,完全没有了刚刚展现出来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她颤栗着开口:“是是,草民有罪,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求九皇叔和颜王妃恕罪!” 虞黛青勾唇一笑,缓着声音,“恕罪?你有何罪?” 侯世莲惶恐不安,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草民有罪,草民不该对九皇叔和王妃无礼,草民不该....” “贱婢,你就不该进我们元家的门!”一道肃然的声音落下。 随着声音落下,只听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是元家夫人来了!” 人群自发的散开,虞黛青便见前方一名五十多岁模样的贵妇朝着侯世莲疾步走来。 “啪”的一道声响落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夫...夫人..”侯世莲捂着脸,眼眶中浸着泪水。 “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代表我元家在尚药堂行事,我看是老爷宠你过了头,让你这贱婢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下人来报,她还不知这个贱婢竟敢在此闹事,她元家家业差点被这贱婢毁于一旦! 贵妇话落,几步上前走来,“啪”的一声跪在了九皇叔和虞黛青的面前,磕头开口道:“民妇林氏,参见九皇叔和颜王妃。” 九皇叔睨着对方,淡淡开口道:“你是元杰的夫人?” “回禀九皇叔,民妇确是元杰夫人,我家老爷最近这几天有事外出,故而便把尚药堂这边的一应事务暂时交给了店内的掌柜侯世昌,没想到这侯世昌竟敢做出此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侯世昌鼠心狼肺,竟敢连同侯世莲做出此等无知无礼,败坏我元家之事,这是民妇管教不严,求九皇叔和颜王妃赐民妇管教不严之罪!” 林氏一句话说来,面面俱到,让虞黛青的视线不免朝其看了过来。 这林氏看着虽是五十多岁的模样,但是身子骨看着倒是健朗,原配夫人到底是原配夫人,这通身气质就不是侯世莲这等妖艳jian货能够比的。 杜鹃站在虞黛青身侧,小声道:“小姐,这当家主母看着果然是舒服多了,不像那个侯世莲!” 虞黛青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道:“可不是嘛,所以这妾终归是妾!” 别看这侯世莲瞧着气焰多么的嚣张,人家原配一过来,还不是想要怎样就怎样。 妾室在原配看来,确实就是一个婢女! 九皇叔斜睨了对方一眼,淡淡道:“元夫人不知者无罪,然而侯世昌兄妹以下犯上,死罪虽是可免,活罪却难逃。” 虞黛青闻言,笑了一声,伸手拉了拉九皇叔的袖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王爷,此事不如就交给这位元夫人来处置?” 说到底这侯世莲还是元家的人,她和九皇叔虽然可以插手,但是处罚轻了是便宜了这侯世莲兄妹,重了嘛,也没啥乐趣的。 毕竟这侯世莲在意的,应该是在元家的一切,既是元家的一切,那自然要元家人来处理了。 九皇叔一脸宠溺着看着身侧的人儿,眸中似有轻笑蔓延,只道:“就依王妃所言,侯世昌兄妹所犯,便由元夫人处置。” 虞黛青展眉,本是拉着九皇叔袖子的手转而牵住了他的手掌,淡淡的声音仿若是从天边飘落,“本妃相信元夫人不会让本妃失望的。” 这林氏看着就是个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要如何做才会对她们元家好,对她好! 妾室嘛,特别是得宠的妾室,既是有机会,那肯定是要除掉的! 林氏一听,瞬间就明白了眼前颜王妃的深意,只见她朝眼前两人一叩拜,不卑不亢的回道:“是,民妇定不敢让九皇叔和王妃失望。” 林氏说着,站起了身,朝着前方案桌走来,边走边道:“笔墨纸砚。” “是。” 林氏走到了案桌前,拿着丫鬟递过来的纸笔,略一思索,便落了笔。 不过片刻,本是空无一字的白纸上便落满了元夫人清秀的字迹。 她拿起了写好的纸张,又吹了吹未干的字迹,等那纸张上面的字迹干了之后,再次确定了内容无误,她才朝一侧的贴身丫鬟颔首道:“去吧,抓紧拿来。” 丫鬟道了声是,出了门。 她不急不缓的动作,越发显得当家主母的气度不凡。 群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你瞧,这元夫人是在干嘛?” “这是写什么呀?这元夫人是打算如何惩罚侯世昌兄妹?” “这不会是休书吧!” “休书?”有人嗤笑了一声,说道:“这位兄弟你是疯了不成?这侯世莲不过是一个小妾,用得着休书吗?” 听着这道声音的男子挠了挠头,笑道:“这倒也是,小妾不是正经主子,连休书都用不上!” “那元夫人手中写的是什么?”有人看着元夫人手中的纸张,越发是感到了好奇。 此时不仅是群人好奇,便是虞黛青的眼眸也不自觉的被吸引。 “王爷,你说这元夫人手里那张纸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她原本也以为是休书,后来一想,小妾压根用不上休书! 九皇叔眯了眯眼,神情淡淡,“不急,等会就知道了。” 虞黛青眨了眨眼,正要说点什么,只见刚才出去的那丫鬟已经去而复返。 小丫鬟似乎是跑得有些着急,还有些气喘吁吁。 她从门外跑了进来,朝着九皇叔和虞黛青行了一礼,才缓缓走到自家夫人身前,把手中拿着的锦盒递了上去。 第498章 一单生意 元夫人林氏伸手接过锦盒,又动作轻缓的把锦盒打开。 群人追随着林氏的动作,不过片刻,便看到林氏从锦盒中拿起来了一块玉印。 人群中有识货的立马开口喊道:“诶,那不是元家的商印吗?” 所谓的元家商印就是代表元家生意需用到的印记,一般商户谈生意签合同或者是做决定便要用到这枚商印才会得到朝廷官府的认同。 “元夫人不是要惩罚侯世莲兄妹吗?这会拿出这个商印是干嘛?”有人不解道。 “处置元家小妾可用不着这么一枚商印呢!” “...” 人群传来的声音似乎是没被林氏听在耳中。 只见她拿起了商印毫不迟疑的把商印落了下来。 商印一落,写满字迹的纸张上方便落下了四个红色的字迹,字迹正是元家商印。 林氏看着纸张上面的印记,呼出一口气,再把商印递给小丫鬟示意对方收起来。 她拿着手中的纸缓步走来,站到了九皇叔和虞黛青的身前,垂头俯身把纸张呈在手中,开口道: “民妇想要与九皇叔做一单生意,不知九皇叔愿不愿意。” 做生意? 虞黛青看着眼前一副恭敬姿态的女人,越发是感到了好奇。 杜鹃闻言,上前一步,把林氏手中的纸张拿了过来,递给了九皇叔。 九皇叔面色无波,展开一看,只是一眼,便看清了白纸上方所写着的内容。 虞黛青站在九皇叔身侧,自然也是看清了纸张上方写着的是什么。 这一看,不由多看了依旧俯身的林氏一眼。 这确实是一单生意。 只不过这单生意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只因这上面的药材价格,竟是比寻常的药价还要低了三成。 要知道如今淮南的药材价格已经是炒到了天价了。 这元家便是有药材,那成本价也比原先的高。 所以如今这个比寻常要低三成的价格,元家势必是不能挣钱的,不仅不能挣钱,有可能还会出现亏损! 林氏估摸着纸张上面的内容被两人看完了之后,才缓声道: “民妇听闻淮城药材不足,九皇叔欲要购入一批药材,故而民妇想要与九皇叔做成这单生意,还希望九皇叔能够给我们元家这个机会!” 九皇叔收了纸张,看着依旧俯身恭敬的林氏,缓声,“比寻常的药价都要低三成的价格,这对你们元家来说应当也是不挣钱的生意吧。” 林氏不假思索开口道:“确实如九皇叔所说,这单生意做了,我元家确实是不挣钱的,但是这单生意做了,我元家能够得到的,是远比金钱要更多,也更重的东西。” 能够得到九皇叔的认同,这便是最大的好处。 更别说借此一事,她们元家在淮南百姓心中也会有更好的一个推广作用。 林氏缓了缓,诚恳道:“民妇也是一个商人,商人自古不做亏钱的生意,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便是亏点钱,民妇觉得也是值得的。” 九皇叔抿了抿嘴,淡淡地道:“这事,元夫人做得了主?” 林氏抬眸,轻轻一笑,回道:“九皇叔放心,元家商印既然在民妇的手中,那民妇自然做的了这个主,何况我家老爷虽是商人,但素来便有慈爱之心,所以民妇想就算我家老爷此刻站在这里,他也会同意民妇的做法!” 她话落,继续道:“比往常的药材价低三成,这也算是我们元家对此次感染了瘟疫的老百姓的一个心意。” 虞黛青看着对方,暗叹了一句,这元夫人林氏不愧为元家的当家主母。 确实如眼下的林氏所说,这单生意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能够与九皇叔做成这单生意,元家目前看着确实是亏钱的。 但是做成这单生意之后,得到了九皇叔的认同,哪怕九皇叔不说,日后这元家谁还敢与其过不去。 何况她们今日来到了尚药堂,这林氏想必也是早就想明白了她们的来意。 与其到时候等她们开口,还不如此刻自己奉上双手把药材价格往低了压。 毕竟谁也不敢与九皇叔作对不是,只要九皇叔开了口,谁敢道不。 既是如此,不如抢先做个顺水人情,得到的还会更多。 只是寻常妇人看重眼前的利益必然不会想到这么深的,由此可见这林氏也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元家老爷身后的女子! “既是元夫人这般说,那这纸契约本王就收下了。” 收下,意味着接下这单生意。 清冽的声响落在耳边,林氏面上一喜,开口道:“是,多谢九皇叔成全民妇!” 围观的吃瓜群众看到了这里,一幅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元夫人写的着那纸张竟然是要与九皇叔做生意的契约!” 他们还以为元夫人是要惩罚这侯世莲兄妹来着,果然是他们的格局小了呢! “元夫人和元老爷素有慈爱之心,便是看在这一回元夫人的仗义相助份上,日后有个怎样的,咱们都得上元家的尚药堂取药!” “那可不是,如今淮城药材已经到了天价,元夫人此举,那是救淮城百姓的善举!” “没错,日后我可就只认元家商铺了!” “......” 虞黛青听着四周低低传来的声响,垂眼落在眼前依旧俯着身的林氏身上,轻笑一声,“夫人当不愧为元家夫人,可不像某些人...” 虞黛青意有所指,元夫人也是聪明人,一听到此,立马懂了眼前颜王妃的深意。 侯氏兄妹,她自然是要教训的! 若这侯世莲能够在府内好好的伏低做小,她还能够忍受三分,却不曾想侯世莲的心如此大,竟然染指到了元家的商铺上面来。 那可就别怪她容不得她了。 侯世莲在烟花之地待久了,看人眼色听人说话那是最会的,此刻一听颜王妃的意思,当下面色一白,开口喊道:“王妃饶命王妃恕罪,民妇知道错了...” 虞黛青勾唇一笑,语气慵懒,“你同本妃求情作甚?” 都说了交给元家夫人处理,是要她生还是要她死,全凭元家夫人做主呢! 第499章 永不录用 侯世莲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赶紧朝着林氏磕头,喊道:“夫人,夫人,妾身错了,求夫人开恩...” 林氏返身走到侯世莲身前,一字一句道:“既然是知错了,那就该受罚。” 她斜睨着侯世莲,语气极其的淡:“不过罚你,我担心脏了手,翠儿,直接把这人打发了吧,哪里来便哪里去。” 哪里来便哪里去? 这不是要把她重新发卖回青楼吗? “不,不...夫人,我不要,不行!”侯世莲眼中有惊恐,她咬了咬唇,开口喊道:“你不能这样做,我是老爷的九姨娘,你不能这样做!” 元夫人的双眼微眯,也不动怒:“我是元家夫人,我就能这样说。” 她嘲讽一笑,斜视对方,“九姨娘?不过就是能够买卖的贱婢!” 侯世莲摇着头,眼中有嫉恶,“你不能这样做,老爷不会同意的!” 她是老爷花钱买回来的,就算是要发卖,也只有老爷能够发卖! “你对九皇叔和颜王妃以下犯上,你败坏我元家招牌,种种说来今日就是老爷在此,也没有你的好的!”元夫人淡淡开口,明显是不把侯世莲放在眼里。 一个妾室贱婢的,她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之所以容她蹦跶不过是看着老爷喜欢,像是养着一只猫。 不过猫不听话,那自然是要除了去。 “翠儿,让人打发下去,卖了。”元夫人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张契约来,递给了贴身丫鬟翠儿。 翠儿上前接了过来,底下还跪在地上的侯世莲一看到那张纸张,声音瞬间就尖锐了起来,“不,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有我的卖身契!” 她被老爷赎回来的时候这张卖身契不是在老爷那边吗?如今怎么会在这个贱人手里? 元夫人眼眸一闪,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我是元家当家主母,只要是卖身契这类的,自然由我来收着,难不成,你以为会在老爷身上?” 天真! “不,不,你骗人,你骗我!” “多说无益,死了你这条心吧。”她深深地看了侯世莲一眼,漠然吐出一句话。 “我不,我不,你没权利,你不能这样做,我要见老爷!”侯世莲疯狂大叫。 “是啊,夫人,莲儿就算做错了什么,您,您也等老爷回来再...再发落...”缩在角落里的侯世昌听到这里,到底是有些着急了。 他妹妹要是被卖去青楼,那他以后也没得好日子了! “你给我住口,这是我元家的事情,哪轮得到你这么一个外人插嘴?有这等闲心,还是留着等会担心自己吧!” 元夫人一声落下,吓得侯世昌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翠儿,还等着什么?”元夫人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打算再把时间浪费在侯世莲身上。 “是。”翠儿道了一声,一抬手,便从外头走出两名彪头大汉。 两名彪头大汉一进来,直接就押住了侯世莲。 被人押住的侯世莲惊得破口大骂,“放开,你们放开我,我要见老爷,我要等老爷回来,林佳月,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押下去,马上发卖!”元夫人瞥了自家丫鬟眼中,眼眸中已有深意。 这发卖也是有不同的,发卖青楼那算是好的了,发卖到下三滥的窑子里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样子这侯世莲要被发卖到窑子里去了呢!”杜鹃轻笑了一身,眉眼弯弯。 虞黛青抬起头,眼神幽幽,“既是发卖了,那自然是要发卖到窑子里的。” 侯世莲被人押了出去,看得一众的吃瓜群众心情一阵舒坦。 不过舒坦一会,众人又把视线落在了侯世昌的身上,毕竟这位更是可恨不是。 果然元夫人也不让诸位吃瓜群众失望。 解决完了侯世莲,便朝着侯世昌走来。 “至于这侯世昌,革除在我元家所有商铺的职务,永不录用,赶出去!” 侯世昌一听,差点就要晕过去,“夫人,您恕罪啊,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我会这样做,都是....都是..” 侯世昌眼珠子一转,直接是把罪责堆到了自家妹妹身上,“都是侯世莲吩咐的,不是我的主意啊,夫人...” 群人一听,有人立马喊了出来,“啧啧啧,这算是什么哥哥吗?侯世莲固然可恨,这侯世昌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能够把自家妹妹卖去青楼的,你指望这侯世昌能是什么好货色。” “...” 九皇叔看了眼屋外天色,屋外已是天幕垂垂。 他握紧了虞黛青的手,朝其小声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虞黛青仰首看着身侧的男人,淡淡嗯了一声。 人群还在热烈的讨论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九皇叔带着颜王妃出了门。 今日要做的事情完美解决,屋内纷争与她们已无干系。 ... 夜色暗了下来,冷风一阵阵的刮着,发出一道道令人心惊的声响。 上京城华云园,泛华苑。 顾云从屋外一闪而进。 书房里,烛火明亮,顾临风手中拿着本书籍,正在翻看着。 “公子。”顾云几步上前,朝着自家公子行了一礼。 他眼眸一抬,见到是顾云,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压低声音询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回禀公子,这罗家最近与赵家在表面上确实是没有什么来往,然而从最近几次跟在赵琮云身后,可以知道这赵罗两家确实是瞒着什么秘密。” 顾临风淡淡一哼,开口道:“秘密?还能有什么!” 顾云凝着眼,说道:“公子说的是,这罗却在淮城当了几十年的官,对于渭城的一切那是了如指掌的,上回我们询问罗却时,这罗却也一口咬定安家养女确实是嫁进了云海候府!” 顾临风眼眸微微发沉,“侯府不是寻常的人家,试问这侯府怎么会娶一个渭城来的乡野妇女!不过...” 他迟愣了片刻,似是下了决定一般,开口道:“不过从如今罗赵两家的举动看来,阴谋已经很明显了,无非是想要领了我顾家女的身份罢了!” 第500章 专程回来 他冷冷一笑,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人家如此的想当我顾家的人,那本公子就如了他们的意!” 顾云皱了下眉头,略带了几分的疑虑,开口道:“如了他们的意?公子的意思是?” 顾临风声音里虽含着笑,但语气却是赤果果的嘲讽。 “我的意思是这赵玉棉想当我们顾家的人,那我们就让她赵家得偿所愿,唯有如此才能够让她们把心放下来,心一松,马脚就会露出来了。” 顾云笑了一声,说道:“公子的意思是要将计就计?” 顾临风唇畔笑意不明,低声,“确实要将计就计,找个合适的日子,便把结果宣报了吧!” 结果宣报之时有多么的开怀,到时真相出来就会多么的惨烈。 敢耍心眼耍到他们顾家的头上,这赵家确实是胆子不小! “那罗家那边还需要盯着吗?” 顾临风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冷声道:“盯着,不止是罗家,赵家也不能放过,他们定然是知晓着点什么。” “是。”顾云垂首,正要退下。 “划拉”的一声。 是窗棂处传来的细微声响。 声音虽然是轻缓,但是顾临风与顾云都是武功修为极强的人,此刻这般细微的响动一落,顾临风立马站了起来,喊道:“是谁在外面!” 顾云浓眉一拧,正要追出去,一道身影在眨眼的功夫里,已经从门外闪身进来。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竟仿若是要隐匿在黑暗的夜色中。 顾临风见到来人,微微一惊,又看了顾云一眼,示意对方去外边守着。 眼见顾云退了下去,顾临风神色间似有疑惑和焦急,“卫玄,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淮南出了什么事情?” 这卫玄是跟着颜王妃虞黛青离开的,此刻出现在这里... 卫玄抬手,朝着顾临风行了一礼,才道:“顾公子放心,淮南一切都好,我此次回来也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吩咐,特来问顾公子在查顾家小姐上面可有何眉目。” 顾临风瞅了对方一眼,眼中疑虑更甚,“你家主子叫你来问我的?” 往常也不见九皇叔对他们顾家寻找顾家小姐这件事这么上心过。 此刻怎么会平白无故问起这件事来呢? 而且还是让卫玄专门从淮南回来! 顾临风凝神片刻,看向卫玄,“你此次回来是为了这事专门回来呢,还是还有其他的任务?” “专程回来的。” “专程回来?”顾临风定定的看着对方,脑海中思绪转动如飞轮。 九皇叔他是了解的,他断然不会因为这事特意让卫玄回来,除非是... 除非是九皇叔发现了什么与他们顾家有关的事情! 察觉到或许是因为这个,顾临风眼眸一亮,只是还来不及询问,便见面前的卫玄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件,递了上来。 “这是我们家主子要给顾公子的。” 顾临风伸手接了过去,一目十行,越看下去,眼中的疑惑更甚。 九皇叔这信封所写确实是问他们顾家女孩的一些信息,只是全篇围绕着的皆是顾家女儿那奇怪的体质! 他曾经确实是有跟九皇叔提起过身为顾家女身体上特殊的体质,眼下九皇叔询问这个,莫不是九皇叔发现了... 顾临风捏紧了手中的信封,沉思片刻,又把信封仔细的收了起来,询问道:“你家主子最近在淮南,一切可还好?” 卫玄点了点头,声音沉沉,“劳烦顾公子关心,我家主子一切都好。” “这便好,你稍等片刻,我给你家主子回个信。” “是。” 以此同时的皇宫内。 一切鬼魅似乎都掩在夜色中,无处可寻。 慕团隆听着下首跪着的人的禀报声,眉间似有郁色。 跪在底下的人声音缓缓,一字一句的把所见所得尽数禀报。 “啪”的一声,是慕团隆神掌落在案桌上的声响。 跪在下方的人神色一抿,低着头,并未再回话。 “颜九漓这个逆臣当真是胆大妄为,玉秀是怎么做事的?手底下的人都被人乱杖打死了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呈现上来?” 慕团隆的双眼阴沉沉的落在跪下下首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缓了片刻,才说道:“回禀皇上,这王志出事也是预料中的事情,这个玉大人早就同卑职说过了。” 慕团隆冷哼了一声,“饭桶,也是做不得大事,不过说到底王志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也是玉秀的失误,如今王志被颜九漓这个逆臣处死淮南势必还要重新推一个太守出来。” 底下黑衣人闻言,说道:“皇上要不要推个自己人出来?” 慕团隆沉默了一会,又沉声道:“如今颜九漓在淮南,朕就是再推出一个人来有何用!” “罢了,这个淮南太守先这样吧,只是...” 慕团隆站了起来,倾身斜睨着对方,冷冰冰的问道:“只是玉秀那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他曾经向玉秀承诺过要把玉灵儿嫁给颜九漓,如今被九皇叔摆了一道,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把玉灵儿指婚给了二皇子。 让玉灵儿嫁给二皇子,以玉秀的性格,势必是要来问他的。 只是事情发生这么久以来,也不见玉秀有任何的动作,这反倒是让他有些不安。 底下黑衣人不知眼前天子心中的想法,闻得此言,不假思索道:“这应该是不会的,卑职这趟回来,也是玉大人的指令。” 慕团隆点了点头,心下稍安,“是你亲眼同玉秀见面的,还是靠芳香楼那边传递消息的?” “回禀皇上,是芳香楼的娇妈妈传来的,说是玉大人那边说的。” 慕团隆重新坐了下来,沉思了片刻,“暗月,为了玉秀在淮南的安全,你继续同芳香楼交接就好,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同玉秀见面。” 不知道颜九漓若是知道了自己曾经如此信任的人不仅是没死而且还背叛了他,会如何的精彩! 毕竟颜九漓对玉秀的信任,他可是知晓的呢! 只是可惜玉灵儿这个叛徒! 想到玉灵儿,慕团隆脸上的神色又暗了下来。 暗月垂头,恭敬的回道:“皇上放心,卑职知晓的,不过...” 第501章 两人见面 慕团隆看了对方一眼,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暗月点了点头,说道:“不过皇上弄的那批药材...” 慕团隆眸中一喜,不等暗月开口,便道:“怎么?是不是那批药材已经使用了!” 暗月摇了摇头,开口道:“卑职回来的时候,那批药材是被收入了九皇叔的王府内,还未使用。” 慕团隆冷哼了一声,眼中的激动消散了少许,“还未使用,总是要使用的,上回带去的药材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暗月垂头,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说的是,不过卑职担心颜王妃懂医,怕是会看出什么来。” 慕团隆瞥了他一眼,“懂医的也不止是她虞黛青一个人!” 如今淮南什么人最多,那自然是医护人员最多了! 可是这又怎样? 谁能够把心思放到这批药材上面呢? 就算真是发现了,那他还有后招呢! 倒霉的也只有柳岸清和淮南的百姓。 暗月笑了一声,开口道:“是,皇上神机妙算,这计必定要让九皇叔在淮南百姓心中离了心。” 慕团隆眯着眼,笑了起来,“离了心好,这逆臣朕已经容忍他许久了,不过土匪那事,后面的尾巴可处理干净了?” “皇上放心,一切都处理完毕了,何况那云起自杀之后太尉大人已经在九皇叔面前把土匪的事盖在云起的头上,不会有问题的。” “嗯。”慕团隆按了按太阳穴,稍微的松下一颗心,说道:“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淮南那边的消息不能断。” “是,卑职知晓。”暗夜抬首看了眼上首的天子,起了身,缓缓退了下来。 ...... 淮城颜王府。 流烟一身浅绿裙装,几步上前同上首的虞黛青福了礼,说道:“启禀王妃,玉灵儿在屋内吵吵嚷嚷的,说要见王妃,奴婢...” 不等流烟说完,杜鹃便开口道:“玉灵儿?她是哪里皮又痒了不成?” 虞黛青拢了拢一头青丝,落了眼眸,“玉灵儿要见我?” 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三了,她家九皇叔说了再过两天,这玉灵儿也就要被送回上京城了,如今突然要见她,她确实是有些好奇这玉灵儿要见自己是作何。 流烟垂头,回禀道:“是,玉灵儿今天一早醒来,就一直吵吵嚷嚷的,奴婢见她这般,这才过来问问王妃是否要去见她。” 杜鹃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要见也是把玉灵儿押来,凭什么要我们小姐去见她嘛!” 话落,又朝虞黛青小声道:“小姐,这玉灵儿心思可坏了,如今要见你,怕是还要生出什么事端呢!小姐还是别见了吧?” 虞黛青挑眉,笑了一声道:“如今这会结局已定,见她一面倒也无妨。” 她倒是要去看看玉灵儿如今的精神状态是怎样的,可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毕竟也是二皇子的未婚妻不是。 虞黛青起了身,开口道:“走,咱们去会一会玉灵儿。” 玉灵儿依旧在追思园里。 只不过如今除了自己的寝室,已经被限制了其他的行动。 而在她的寝室外,把守着院子的正是十一十二两兄弟。 此刻十一十二两兄弟见颜王妃来了,不等她吩咐便动作迅速的开了门。 虞黛青勾了下唇角,领着杜鹃和流烟进了屋。 屋内四周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又因为今儿个是阴天,更显得整个房间有些昏沉沉的。 屋内的人坐在床边,此刻一听到动静,立马转首看来。 在目光看到来人时,眸中似是闪过一丝什么,只是少刻后,那双眼又暗淡了下来,几乎是空洞。 虞黛青像是没有看到玉灵儿眼中的神色一般。 她进了屋,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才缓声道:“听说你要见本妃?” 玉灵儿点了点头,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了虞黛青的下首,盯着她,开口道:“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不知颜王妃能不能赐教?” 声音出口,带着些许嘶哑。 虞黛青打量着对方。 不过短短的几天,眼前的玉灵儿好像是换了一副面容。 她脸色枯黄,发髻凌乱,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自从那天就没有再换过,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颓废和死气沉沉。 虞黛青伸手接过流烟手中的茶盏,慢慢道:“何事不明?” 玉灵儿在下首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年三十那天,你到底是如何给我下毒的?” 这个问题在她脑中徘徊了许久,她一直没有想通。 她以为是那个小瓷罐,可是后来那个小瓷罐在陈儒林的查探下,并不是什么有毒的玩意,只不过是些花香。 可是她当天晚上可沾染到的也就是那个花香了。 见玉灵儿问起这个,虞黛青耸了耸肩。 这个问题太低级了,不过对方既然是没想明白,那她就让她了解个清楚。 杜鹃候在一侧,得了自家小姐的指示上前了一步,缓缓道来。 时间一分一秒,听完了杜鹃的话,玉灵儿笑了起来,神色惨然,“原来毒是杜鹃下的,只不过是与那玉骨香肌会发生反应,产生出迷魂的效果。” 虞黛青看着对方,淡淡道:“严格说起来,杜鹃抹在你手上的也不是毒,不过是那玩意与玉骨香肌放在一起两者会发生化学反应罢了。” “化学反应。”玉灵儿呢喃一句,她委实听不懂此刻虞黛青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输了,她确实是输了,这样的颜王妃,她如何斗得过? 可是她知道得太晚了。 太晚了... 她抿着唇,再次看向上首的人,说道:“风须...风须真的...” 知道玉灵儿是要问什么,不等对方说完,虞黛青已然点头,“没错,确实是丢了喂了野狗,不过...” 玉灵儿眼眶中有泪,她抬头看向虞黛青,沙哑的语气中似有一抹焦急,“不过怎样?” 虞黛青侧首,看了眼杜鹃。 杜鹃看清自家小姐眼中的深意,立马从怀中拿出了一方丝帕。 玉灵儿见到那方丝帕,神色间似有激动,“这...这方丝帕...” 第502章 睹物思人 虞黛青眯着眼眸,半响才道:“没错,这方丝帕是从风须身上落下的,你若是要,便拿去吧。” 睹物思人,最是难受。 杜鹃上前一步,把手中的丝帕递了过去。 玉灵儿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方丝帕,有些发颤的伸手接过。 “这方丝帕...” 这方丝帕是她当时弄脏了让他丢掉的,可是她没想到风须一直收着。 他是喜欢自己的。 可自己明白得太迟了... “风须...风须,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玉灵儿看着手中的丝帕,呢喃了一句。 她红着眼眶,把丝帕捂在了胸口,只觉得胸口处疼痛翻涌,竟是难以自持。 “噗...”一道血水从玉灵儿的口中吐了出来,染红了她本是发白的唇瓣,只觉得触目惊心。 杜鹃见状,吓了一跳,小声道:“小姐,这玉灵儿...” 这不会是有病吧?怎么会吐血? 虞黛青把玉灵儿的反应看在眼中,曼声道:“她这是郁闷在心,气的。” 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心上人,可不得气吗? 玉灵儿把丝帕收进了怀里,再随意的擦了擦嘴角,轻笑了一声。 她抬首看向上方坐着的人,徐徐开口:“见我这般不好,你应该很开心吧。” “开心?”虞黛青挑眉看向对方,娇美大气的面容漾开如富贵牡丹初绽一样的微笑,“那你可能是,高看了自己。” 不过是跳梁小丑,还不足以影响自己的情绪呢! 不过碍眼是真碍眼。 玉灵儿闻言,自嘲一笑,“是啊,一直以来,确实是我高看了自己。” 像个跳梁小丑一般,以为自己做过的那些没人知道,然而到头来却是人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两天后王爷会让人送你回上京城,好好准备吧。”虞黛青起了身。 她同玉灵儿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上京城。”玉灵儿呢喃一句,随即眼中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恨意,“这个不劳烦颜王妃挂心,灵儿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她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连同父亲,全拜慕团隆所赐! 虞黛青瞥了玉灵儿一眼,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神色。 从玉灵儿的寝室里出来,杜鹃忍不住开口道:“小姐,刚刚看玉灵儿的模样,一副死气沉沉的,就这个样子,能够回到上京城吗?” “你是想问玉灵儿会不会自杀吧?”虞黛青瞥了身侧的小丫鬟一眼。 杜鹃吐了吐舌头,笑道:“奴婢什么也瞒不过小姐,不过奴婢瞧着这玉灵儿很有可能自杀呀!” 心上人被自己亲手所杀,好不容易活过来的父亲又死了,如今又得被九皇叔送回上京城嫁给二皇子,更别说这玉灵儿如今在慕团隆的眼中已经是叛徒了。 回去上京城指不定这慕团隆还会如何的同玉灵儿下黑手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觉得这玉灵儿此刻那是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虞黛青勾了勾嘴角,轻笑道:“自杀?不会的,眼下这玉灵儿可是恨着慕团隆呢!” 心中有恨怎么可能放得下。 “小姐的意思是玉灵儿回去上京城可能会对慕团隆做...”杜鹃说着,又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跟在自家小姐身边久了,浑然忘记了慕团隆这名字不是她这一个小丫鬟能够叫的。 虞黛青撇了撇嘴,想到接下来兴许会发生的事情,眸中染上了一丝的期待,“玉灵儿想要做什么与我们无关,但是狗急跳墙,这些事情也足以慕团隆喝一壶了。” “对了,王爷回来了吗?”虞黛青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看了眼屋外的天色。 屋外昏沉沉的天气,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夹着阵阵的冷风。 杜鹃搓着手呼了呼气,开口道:“刚刚同恩回来说王爷中午不回来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想着最近御医们传来的消息,似乎是对瘟疫的研究并没有进展,便开口道:“走,咱们也去东区。” “是,奴婢这就让李师傅准备着。” 杜鹃离去后,一团白雪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知从何处跃了过来。 它身子一跃,两前爪熟练无比的攀上虞黛青的脖子,吱呀叫唤着。 “主人,你是不是要去东区?” 虞黛青瞥了小白虎一眼,在脑中同对方交流。 “去看看那些御医的进度。” 小白虎嗤了一声,开口道:“主人,若是按照那些大夫的法子这般慢慢的尝试,等药方出来怕是这些难民都要死光了呢!” 要它说主人已经借助自己把难民身体上的症状都查探出来了,这些御医不过是调制药单方子,却也没想研制了好几天,到现在也没有研制出可以破解瘟疫的药方。 还不如让主人自己上手! 虞黛青瞥了小白虎一眼,道:“瘟疫不是其他的病情,看着虽然只是咳嗽发烧的,但是其中涉及到了许多方面,着急不得。” 小白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主人,你明明就可以治疗,我不信你不行!” 主人可是医毒双绝,它才不信主人治疗不了瘟疫。 连它都帮忙了,要是再治疗不了,它小白虎都要嫌弃主人丢人! 虞黛青嘴角一抽,盯着对方,说道:“那我还要谢谢你的信任了,只是你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呢?” 经过上回小白虎的查探,破解瘟疫的药方单子其实已经在她的脑海里。 只不过瘟疫历来便属于疑难杂症的一类,既是疑难杂症就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破解出来。 而当时她在东区不过是简单的诊治一下,要是这样简单的诊治下就能够说出破解瘟疫的药方,怕是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她明面上是师承季先仁的,若是医术太过妖孽,怕是身份会引人怀疑。 而这头一个嘛,恐怕就是自家狗男人。 枕边人太聪明也是不好糊弄。 总不能跟他说原先的虞黛青死了,而她是灵魂出窍跑过来的吧! 至于难民的身体情况,借着后面几次上东区查探难民身体时,她就写了几味的药材供御医们配置,这几味药材虽不能完全解了难民身上的瘟疫,但是却是可以减轻他们的痛苦。 第503章 变大白虎 有了这几味药材至少能够保证这些难民在她的瘟疫药方出来之前生命是安全的。 小白虎摇了摇头,哪里会懂得自家主人心中的深意。 它哼了一声,一脸迷茫,道:“主人,小白虎能有什么主意,什么心思呢?小白虎就是为了这些难民着想呢!” 小白虎有些心虚,低下了头。 它就是想要快点变成大白虎呢! 虞黛青伸出手来,掰扯着手指算了算日子,估摸着自己这会若是研制出瘟疫药方,从时间上来说应当是适合的。 打定了主意,虞黛青缓缓道了句:“差不多了。” 今天出药方单子,等过两天拍卖会那边结束再从尚药堂那边购来缺少的药材,时间上是刚刚好的。 小白虎搂着虞黛青的玉颈,蹭了蹭,“主人,什么差不多了?” “差不多可以出药方单子了。” 小白虎一听,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主人,你知道治疗瘟疫的药方?” 它就说嘛,主人肯定是知道的! 只是主人太狗了,有药方却不拿出来,要是早点拿出来,治好了这些难民,没准自己早就变成大白虎了呢!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淡淡的睨着小白虎,笑着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不过治疗不治疗这是姑奶奶的事,小白虎,你不觉得你关心得过分了?” 眼前这小玩意在打着什么主意她虽然是不知道,不过肯定是与治疗难民有关的。 毕竟往常也不见这只小白虎对救治病人有着如此高的兴致! 小白虎听着自家主人的声音,本是立起来的双耳一下子就耸了耸拉了下来,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主人,怎么会关心得过分呢!主人救死扶伤,身为主人的守护系统自然也是要帮主人做事,位主人分忧的嘛!” 虞黛青斜睨着对方,又在下一刻动作迅速的捏住了小白虎的下颌角。 她薄唇微启,声音幽幽,“最好是如你所说,若是让你家姑奶奶知道你打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主意,小心姑奶奶直接把你给剁了!” 小白虎狡黠的眼眸闪过一抹惧意,它嗷呜了一声,哼哼唧唧骂骂咧咧的。 主人可太凶残了! 动不动就要吃它! 虞黛青松开手,恐吓完对方便懒得再搭理它。 此时,前方风雪中,杜鹃正撑着油纸伞小跑过来。 “小姐,马车已经在我们王府外等着了,我们走吧。”杜鹃说着,走上前来挽住虞黛青。 两人一虎在雪花中,不过一会儿,身上便沾满了白色的雪粒子。 府外,李月娘驾着马车已经等候了许久。 眼见府内走出来的人,李月娘下了马车,几步上前来,伸手拍了拍虞黛青青丝上方沾到的一些雪花,开口道:“这风夹雪越来越大了,王妃你快上车。” 虞黛青和杜鹃上了马车,马车保暖不错,一进马车便阻断了外边的寒风冷冽。 杜鹃从一侧拿出个汤婆子递给了虞黛青,“小姐,最近这天怎么越来越冷了。” 虞黛青抱着汤婆子,看着马车窗帘子被冷风吹起了一角,而外边的风正透过那一角,呼呼的吹进来。 本是温暖的马车内瞬间就因为这冷风刮进而冷冽了起来。 透过帘子卷起来的一角,虞黛青见马车外边已经是一片白雪皑皑。 杜鹃见状慌乱抬手把那车帘子的一角拉了下来,帘子一遮掩,刺骨的寒风稍歇。 虞黛青收回目光,淡淡地道:“听说这淮南最冷的季节便是一月份了,到了二月末天气才会逐渐的回暖。” 听到自家小姐的话,杜鹃不假思索开口道:“诶,小姐说的倒是与叁叁说的一样。” “叁叁?”虞黛青挑眉看了对方一眼,心下不知为何竟是有些狐疑。 叁叁怎么会知道淮南这边的天气情况呢? 便是她,也是听九皇叔说起才知道的。 “是呀,你瞧,刚刚奴婢要出门的时候,叁叁还带了件大氅给小姐,说是淮南近期的气候肯定是会很冷的。” 杜鹃说着,献宝似的从一侧拿起一件银狐缎面的大氅,“小姐要不要替换上这件银狐缎面大氅,看着比小姐现在穿着的这件要暖和多了。” 虞黛青揉了揉眼,笑道:“倒是难为这丫鬟有心了,不过现下在马车内也觉得还好,不会太冷。” 杜鹃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叁叁确实是细心。” 很多时候她没想到的事情人家都能够想到,也怪不得小姐能够看重她,只不过这叁叁过去了那么久,那性子是一点也没改变,还是一副见人就怕的模样。 心中想罢,杜鹃把手中的大氅折了起来,一边折着一边开口说道:“既然小姐不穿,那奴婢就先收起来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闭起了眼,今日起得比较早,这会一坐上马车,手中抱着汤婆子,又开始犯起了困。 杜鹃收着手中的大氅,曼声道:“今日天儿这般冷,要奴婢说小姐您就不该出门呢!等会到了东区王爷肯定要心疼的。” 等了一会没听到自家小姐回话的杜鹃抬头看来。 一抬头便见自家小姐闭着眼,显然是入了睡眠。 杜鹃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手中的大氅放好,又拿过一边的薄毯子盖在了自家小姐的腿上。 许是天气不好的原因,马车行驶得很是缓慢。 等到了东区难民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驾着马车的李月娘当先下了马车,等了会,也没等到马车内的人下来,不由有些诧异,正想要上前询问,便见车窗冒出了个小脑袋,正是杜鹃。 只见她探出了头,朝着李月娘小声开口:“李师傅,王妃睡着了,可能要等一会。” 杜鹃话音刚落,只觉得前方车帘被人挑了起来,她收回目光,入目之处便是一身紫衣的九皇叔。 “九...”杜鹃刚要开口,便见九皇叔伸手抵在了唇边。 她点了点头,伸手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后再猫着身,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第504章 有你不冷 马车内已经没有别人。 然而却是有一只小白虎。 小白虎本来是蹲在虞黛青的腿上打着瞌睡的。 睡梦中冷不防的只觉得有一股冷意袭来。 它机警的睁开了眼眸! 于是,一人一虎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气息似乎在此时凝固了起来。 又是这只小白虎? 九皇叔斜睨着对方,只觉得眼前这只小白虎实在是碍眼。 小白虎炸起了全身的毛,凶残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九皇叔冷嗤一声,大手一落,直接就把小白虎提拉了起来,而后直接朝着车外一甩。 用力之大,让小白虎忍不住在风雪中怒嚎,“你个臭男人,主人才不会喜欢你呢!” “啪”的一声,小白虎爬上了杜鹃的肩膀,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样。 杜鹃瞥了小白虎一眼,再看了眼马车,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小白虎也真是虎,我家小姐和九皇叔在一起,你瞎凑什么热闹呢!” “什么你家,那明明是我家主人呢!”小白虎嗷呜了一声,奈何杜鹃并不懂它这嗷呜是在代表着什么。 马车内把那小玩意甩了出去的九皇叔十足的满意。 他轻着步伐走到虞黛青身侧,见对方蹙着眉头睡得不大安稳的模样,不由轻轻的把对方抱在了怀中,为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睡梦中的虞黛青薄唇微抿,许是察觉到了身前人散发而出的温暖,几乎是本能一般径直朝着九皇叔的怀里钻。 九皇叔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勾了勾唇角,看着虞黛青的眼眸中温柔如水。 他仔细的打量着她,似乎是如何的看也看不够一般。 怀中人双眸之下有些乌青,明显是没有睡好的缘故。 这些日子以来,她脸上疲倦的神色越来越严重了,还有嗜睡和呕吐... 哪怕她怕自己担心故意没在自己面前表现过,然而枕边人的变化,他岂会不知。 何况杜鹃日日都有过来报的... 想到这里,九皇叔的眉间不自觉便皱了起来。 卫玄离开也有一阵子了,如今应该是回到上京城了,只是不知顾临风那边是怎么一个情况。 当时顾临风曾跟他说过顾家女儿身体上会有的特殊体质,只是那会他也没有细听,故而这回让卫玄回去也是要让他从顾临风那边确认下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如果情况真的与顾临风说的吻合,那青儿怕是与丰国有关系! 也或许青儿就是顾临风一直在寻找的人呢? 他知道他的想法是有些大胆了。 不过他也并非是妄自揣测,他们大婚之日青儿穿的那件嫁衣,好似便是千幻稠! 千幻稠产自丰国,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便是他手上有的那一点千幻稠布料也是顾家老爷子赠送的。 千幻稠在丰国都是十分珍贵的布料,在荣国更是不曾见过,故而在荣国出现千幻稠明显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除非当日青儿穿的那千幻稠是赝品。 可是不曾见过千幻稠哪会生产出赝品呢? 当日他虽然是不曾细看,但是那件嫁衣之华贵,怕也不是赝品能够有的精美吧。 九皇叔脑中闪过诸多的思绪,只是无论如何的想,一切都要等顾临风那边的消息传报回来。 虞黛青这一觉睡得有些沉,等到她醒来之后,已经是两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王爷!”虞黛青一声惊呼,在九皇叔的怀中直起了腰。 “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虞黛青揉了揉额头,刚刚睡醒脑海中的思绪还有些模糊。 九皇叔看着怀中人,搂紧了对方的腰身,淡淡道:“傍晚了,你这一觉睡得倒是沉。” 不等虞黛青回话,像是要试探对方一般,他佯装无意间的问起:“青儿,你最近看着似乎是有些嗜睡?” 虞黛青一怔,又笑了起来,“哪里嗜睡了,就是昨天没有睡好呢!” 她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后,讪笑道:“好啦,人家不就是多睡了一会,瞅瞅王爷这脸黑的。” 九皇叔皱了下眉。 虞黛青已经从九皇叔的怀中下来,她弯腰撩起了帘子,走了出来,边走边把视线落在候在一侧的杜鹃身上。 她佯装生气的开口道:“好你个杜鹃,你家小姐睡着了都不叫醒了,耽误了你家小姐的事,看我回去不罚你!” 杜鹃一眼瞧见自家小姐,赶紧搬来了椅子,想要让自家小姐下来。 那边九皇叔已经从里面出来,双手一搂,就把虞黛青搂抱了下来。 九皇叔侧头低眸,目光探进她眼底,“是本王让杜鹃不许叫你的,你看看你这双眼下边的乌青。” 杜鹃见自家小姐脸上吃瘪的神色,乐了。 虞黛青吐了吐舌头,伸手搂住了九皇叔的手臂,嘟囔,“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这不是最近事情多了点,没有睡好嘛!” 她家狗男人啥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垂眸看她,“所以不要让自己这么累,知道吗?” 虞黛青内心一暖,甜甜笑道:“是,妾身知道了呢!” 虞黛青话落,抬眼一瞧,才发现眼前的九皇叔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的紫色云翔符蝠纹劲装。 “怎么穿得这么少,今天天可寒了。”虞黛青皱了眉头,话落便朝一侧的杜鹃道:“赶紧把刚刚那件银狐缎面大氅拿来。” 他垂头看着她,嘴角扬着,眼底笑浓,“今日出门还有些热,不想下午就变了天,本来是中午是要回去的换衣服的,不过这边有点事又耽搁了。” “那也该让同恩回去拿衣服呀,这么冷的天,感冒了可有你受的。” 虞黛青哼了一声,伸出双手捂住九皇叔的手,小手包着大手放到了胸前,又垂头往手中哈了哈气。 “这样哈着气就不冷了,王爷,你觉得好些没有?” 虞黛青垂着头,并未看到九皇叔眼中的柔情似水。 此刻虞黛青口中温热的气体落到九皇叔的手中,让他一颗心像是瘫在蜜罐里。 “不冷。”九皇叔唇角微扬,被虞黛青握住的手稍微的一用力,惯性之下便把眼前人儿拥进了怀里。 “有你,不冷。” 第505章 你得负责 “黄芩。”季明贤呢喃一句,眸中似有亮色。 黄芩味苦寒,却最是适合治疗心肺间的发热。 “没错,便用黄芩。”虞黛青话落,又从怀中拿出了个口罩戴上,才道:“走,我们再去查探看看难民现在的情况。” 今天差不多也该把治疗瘟疫的方子说出来了。 虞黛青正要往前走,手腕已经被人一拉。 她抬眸看来,不是她家王爷又是何人! “王爷,妾身要治疗病人呢!”她挑眉看着他。 意思很明显,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嘛呢? 察觉到四周的视线落在脸上,九皇叔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虞黛青眯眼,娇娇笑道:“妾身知道王爷舍不得离开妾身,一分一秒都离不开,然而...” 群人一听,视线刷的一下再次落到了九皇叔的身上。 这一看之下,察觉到九皇叔那黑下来的脸庞,吓得那是纷纷垂了头。 原来他们王爷已经爱王妃爱到如此地步了吗?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了吗? 虞黛青小嘴还在一张一合,只不过因为有口罩遮掩着,发出的音色有些沉闷。 九皇叔脸色暗沉,不搭理眼前小女人在说什么,只是朝着四周一扫,轻笑:“所以各位要不要先出去?本王需得跟我家王妃...” 人群中,有人机灵说道:“是是是,下官们告退,我们在外边等着王妃就成!”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说话的季明贤投给自家师妹一个自求多福的神色,而后转身毫不迟疑的退了出去! 他发现不对劲了,九皇叔不对劲,而能够让九皇叔不对劲的那自然是自家师妹的锅! 这种时候自己还是能滚就滚,不要过来触霉头! “...” 虞黛青口中的话一顿,看着落荒而逃的众人,讪笑,“嘿嘿,别跑呀...” 这些人能不能有点骨气? 这样就跑了! 所以是把她扔在这里了吗? 一溜烟的功夫整个帐篷内就剩下了虞黛青和九皇叔。 “...” 两人大眼瞪小眼。 气息似乎有些凝固。 虞黛青后退了一步,心中打着鼓。 九皇叔看着眼前的人,笑了起来,“你在怕什么?” 刚刚是谁在他面前故意点火的?还溜得飞起呢! 虞黛青摇了摇头,脑海中思绪转得飞快,“我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 她点了点头,手指着外边,一副着急的模样,“我就是担心难民的病情!” 所以能不能别把她堵在这里,她有点慌! 九皇叔面色不改,继续把话题转回来,“所以青儿不担心本王吗?” 虞黛青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人一眼,一脸单纯的问道:“王爷哪里不舒服吗?” 九皇叔睨着对方,颔首,声音沉闷,“本王不舒服,青儿,你得负责!” 惹了火就跑,他能舒服吗? 帐篷外。 一群御医站在外边,天幕飘落的雪花,染白了他们一头青丝。 他们不时的朝不远处的帐篷望了眼,眸中带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王妃不会是有事吧?”有人低着声音,询问道。 一话落下,一话又起,“不然杨大人进去看看?” 杨大人抚着胡子,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开什么玩笑?”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为什么要叫他进去看看? 又有人开口同季明贤说道:“不过刚刚九皇叔脸色不大好看,不知王妃会不会...” 季明贤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一群想要当吃瓜群众的御医们,有些无奈道:“大家伙要是实在好奇,那要不我进去帮你们把王妃叫出来?” 人群一听,纷纷摇头,“啊哈,这就不用了,哪能够劳烦季医首呢!” “是呀是呀,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笑话,把王妃叫出来? 他们哪里来的脸,何况刚刚九皇叔那一副欲求不满...额不,那情绪不佳的模样,他们要是把王妃叫出来,那九皇叔的怒火怕是要倾泻在他们身上了! 季明贤闻言,笑了一声,“既是诸位拒绝,那就安心等着,这帐篷隔离效果可是不大好,要是被九皇叔听到了什么,那...” “是是是,咱们安静等着。”说着的御医支愣起了耳朵,想要听看看是不是能够听到啥。 只是除了风夹雪簌簌飘落的声响,再也听不到其他。 小白虎搂着杜鹃,百无聊赖。 杜鹃同李月娘站在一侧,小声道:“为小姐默哀三分钟好了!” 要她说她家小姐就是太爱作死了。 这会肯定是又被xxx了吧? 杜鹃脑海中想法刚落下,万众瞩目的帘子被人撩起,一对璧人从内走了出来。 虞黛青脸色酡红,轻咳了一声,道:“走...走吧,我们去难民营看看。” 她话落,朝前走去,又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只觉得一张脸竟如火烧一般。 九皇叔摸了摸鼻子,缓缓一笑,追了上去。 身后一群人见两位主子走了,这才抬头对视了一眼,心中想着看来九皇叔是开心了... 九皇叔开心,那他们也就安心了... 难民营与帐篷离得不远,虞黛青三步做两步便来到了守卫区。 在传染渠道知道了之后,难民营里面就搭建了一些棚子和帐篷,这些棚子和帐篷虽然是简略了一些,但与以前没有棚子相比,此刻这样已经是好很多了。 这些棚子和帐篷起码在这种风雪天地里,还是能够保证难民们的保暖问题的。 守卫的士兵看群人过来,上前行了礼。 虞黛青寻了个座位坐下来,一群御医也已经到位。 季明贤手中拿着一些药方子,递给了虞黛青。 虞黛青粗略的看了一眼,便道:“上回那个牛牛病情怎样了?” 牛牛便是上回虞黛青进去医治的那名小孩。 “回禀王妃,那小男孩的病情已经稳定,只不过因为我们破解瘟疫的药材还没出来,所以暂时还是有些其他的病症。” 虞黛青点了点头,突然便听营区里面传来了动静。 “娘亲,是姐姐,是姐姐来了。”刚巧出了帐篷的牛牛,一眼便瞧见医治自己的姐姐。 第506章 委实不配 听到了牛牛的声音,帐篷内立马走出来了一名小娘子。 正是牛牛的母亲,小翠。 “民妇参见九皇叔,颜王妃,诸位大人!”小翠一出帐篷,便朝着众人行礼。 随着小翠的声音落下,越来越多的难民都从帐篷和棚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九皇叔和虞黛青的方向行礼道谢。 虽然他们身上的病情还没有全部的解决,但是她们知道离解决的那一天不会远了。 因为最近几天,营区已经没有出现死亡情况了。 “诸位请起。”九皇叔看着前方淮城难民,开口道:“大家放心,我们的御医们都在努力研制破解瘟疫的药方,相信过不了多久...” 九皇叔还在同难民们说话。 虞黛青站在身后,眼波一转,很快便看到了站在后方的杜鹃,以及杜鹃身上的小白虎。 她招了招手,示意杜鹃上前来。 杜鹃见着,三步做两步走到了自家小姐身侧,以为是自家小姐要吩咐自己做什么事情,便道:“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 虞黛青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小白虎身上。 小白虎一瞧自家主人的神色,立马明白了起来。 它身子一跃,四脚落到了虞黛青的肩膀上,一双眼眸中带着雀雀欲试。 “主人,要开始了吗?” “嗯哼,差不多了,我们进难民营吧。” 虞黛青与小白虎沟通了几句,便同御医们道:“要跟我进去的带好口罩。” 群人一听,立马回道:“是。”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能够有机会跟着颜王妃进去,那自然是要进去的。 毕竟颜王妃的医术他们都是有目共睹。 此刻虞黛青还不知道自己在这群御医心目中的地位。 她点了点头,又同九皇叔说了几句,这才带着一群御医浩浩荡荡的朝营区走来。 九皇叔的目光锁在虞黛青的身上,一眨不眨。 不知何时来到东区的宁温简朝九皇叔点了点头,小声道:“王爷,无息那边查清楚了,说是万世显派出去的那些军队,是施粮去了。” 听到这个结果的宁温简原先也是不信的。 只不过无息那边的消息定然是无误的。 “施粮?”九皇叔看了眼宁温简,有些诧异的说道:“怎么跑去施粮了?难道他不知自己来淮南的身份是隐藏的吗?” 宁温简耸了耸肩,继续把无息那边查到的消息说来。 “这万世显派去的军队确实是施粮去了,不过也没有以军队的名义,而是以商人的名义,据无息那边说,是慕团隆给的那批粮太多了。” 可不多吗?那批粮食原先就是要给难民用的,如今直接给了万世显的军队,万世显的军队便是人数再多也不过是一千来人,一千来人那是如何也用不了这么多粮食的。 不过以万世显的为人,若是粮食太多了,确实会做出施粮的举动来。 “所以我猜想,应该是万世显听说了我们这边缺粮,这才做出这等事来。”宁温简笑了一声,说道: “说起来万世显显然也是做了部署,为了不引起我们的注意,专门跑到其他城区,又让那些士兵化身成商人施粮。” 只是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够掩藏真正的身份吗? 却不知自从万世显跟在他们身后跑来淮南,他们的身份在这里早就已经是透明的了。 此刻,宁温简还真不知是该说这万世显是天真呢,还是可爱。 九皇叔轻笑一声,点头道:“这倒是适合万世显的为人。” 万世显说到底还是一名好官,在知道淮南百姓缺少粮食的状况下,看着自己营地里多出来的那么多粮食,会做出这种不难解释。 宁温简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过这些士兵也不全是为了施粮去的,暗地里还在调查我们颜家军。” 听到宁温简说起这个,九皇叔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神色。 他伸手接过同恩递过来的茶水,缓缓道:“那就让他好好查吧。” 至于能不能被他查到,那就看万世显的本事了。 宁温简看着前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王爷,娇妈妈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是前些日子一直与她对接的那名暗探回了上京城。” “没有出现差错吧?” “没有,那名暗探禀报给慕团隆的都是我们要给慕团隆看的信息,对于玉秀父女在淮城发生的一切,他们还不知道。” 九皇叔眸光落在前方人影身上,开口道:“娇妈妈那边也要叫人守着,以防生变。” “这个事情我交给了李成,李成素来稳重,这事交给他可以放心的。” 宁温简说着,又道:“何况这娇妈妈在玉秀行刑前与他见了一面,虽不知这玉秀是与她说了什么,不过可以看出这娇妈妈如今对慕团隆也是满怀恨意。” 九皇叔收回视线,看了宁温简一眼,冷嗤道:“如此天子,何人不恨?” 慕团隆所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天子,委实不配! 九皇叔扭了扭脖子,只觉得后背似有不舒服。 寒风夹雪,天幕垂垂。 虞黛青在诊治了不少的难民后,又与小白虎给的数据相结合,如此一来差不多就可以确定结果了。 “漂亮姐姐,牛牛...”牛牛睁着大大的眼眸,看着眼前的虞黛青。 站在一旁的小翠一听,立马惊了一下,赶紧打断道:“牛牛,娘不是跟你说了,这是王妃娘娘...” 虞黛青抬起手,看了眼小翠,笑道:“小娘子,不打紧的,我对牛牛来说就是姐姐,对不对呀,牛牛?” 牛牛一见眼前漂亮的姐姐笑,欢喜得跳了起来,撒欢一般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叫着,“牛牛有姐姐了...牛牛有漂亮的姐姐啦...” 小翠一见,略显局促不安,“王妃恕罪,牛牛...” “没事,小娘子,我也很喜欢牛牛的。”虞黛青看了眼在雪地上欢呼的牛牛,淡淡一笑。 正被虞黛青施针的一名妇人眼中带着抹希望,小声询问:“王妃娘娘,民妇真的会好吗?” “当然会好了。”虞黛青站起身,看了眼四周的御医,松出一口气。 “熬药吧!” 第507章 可以成全 身侧正在为病人诊脉的季明贤听到自家师妹的声音,抬起头来,惊愣了一句:“熬药?” 虞黛青看了对方一眼,笑道:“差不多了,师兄。” 季明贤一怔,他看着自家师妹脸上的笑意,心中似有什么要呼欲而出。 他抿了抿唇,说道:“青儿你的意思是...” 虞黛青莞尔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没错,师兄。” 看着前方已经走出去的人影,季明贤不再迟疑,跟了上去。 留下一群御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道:“刚刚王妃说的意思是什么?” “王妃说了熬药,那是不是说...” 一道声音落了地,“王妃知道瘟疫的药方了?” “这...” 群人还在小声说着话的当口,季明贤返身朝身后众人看来,“还不赶紧跟上,准备熬药了!” “是!” 群人从营区出来,又各自消了毒。 虞黛青走到了一处棚子里,又接过自家师兄递过来的笔,手起笔落,不过半刻纸张上面便写满了配置的药材。 她拿起了药单方子,递给了季明贤,开口道:“师兄,按照这个药单方子熬夜,三碗水,八分药!” 季明贤的语气中似有激动,“是。” 季明贤拿着药方退到熬药区。 群人见状本打算上前询问几句,眸光一瞥九皇叔已经来到了近前,只能作罢,耐不住好奇只能转而去问季明贤。 九皇叔和宁温简已经来到了虞黛青身侧。 他定定地盯了她许久,薄唇轻启:“青儿,是不是瘟疫的药方...” 刚刚他稍微的听到了一点,只是不知道是还不是如他心中所想。 虞黛青轻声开口,唇角弥笑,“药方出来了,不过具体还要让难民们试试看是不是有疗效。” 九皇叔眼睫动了动,目光迎上她,“本王相信你的药方可以医治好难民。” 虞黛青心中欢喜,声音轻了几分,“这可不一定呢!得让这些难民试了才会知道。” 一侧的宁温简眸中亦有亮色,“王妃既然出手了,那定不会错的。” 对于眼前的颜王妃能够医治好难民,宁温简是一点也不惊讶。 毕竟眼前的颜王妃可是连九皇叔的腿都医治好了呢! 别人或许对这个没有这么深的体会,然而他们一直跟随在九皇叔身边,是知道九皇叔所中之毒有多么的难解。 难解到就连当初神医的徒弟独步天下都坦言无法解九皇叔的腿毒。 这边小白虎站在杜鹃的肩膀上,眸眼亮晶晶的瞧着众人。 它听着几人的对话,高高扬起了头,一副持傲的姿态 有它小白虎的帮忙这区区的瘟疫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杜鹃瞥了小白虎一眼,看着站在肩膀上的这一只,不知为何,竟从这只小白虎的脸上发现了沾沾自喜。 她有点好奇,小姐的动物们都是成了精的吗? 几人说话间,便见前方季明贤带着一众御医赶了过来。 “青...”季明贤目光一触及到九皇叔深邃犀利的眸光,到嘴的话滑溜的一下转换了语气,“王妃,药熬好了,那现在就给病人试试看?” 虞黛青点了点头,思索片刻,问一侧的一名御医,“上回剩下的那十名墨云卫如今怎样了?” 被问到的御医立马上前一步,开口回禀道:“启禀王妃,那十名墨云卫按照王妃的交代,在前些日子参与营区的搭建时,沾染上了瘟疫,死了四个,如今还有六名在营区里面。” 口罩紧张,在后边已经分不到墨云卫身上了,因此感染上瘟疫也是迟早的事情。 虞黛青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既然还有六名在营区里面,那就把他们拉出来,让他们试试药。” 尽管虞黛青对这药有信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让墨云卫的那些人来当这第一次的小白鼠。 听了王妃的吩咐,不过片刻便有人把十名墨云卫押了上来。 剩下的六名墨云卫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被人摧残已经不复往日的姿态,因为长期被喂药的关系,如今每个人的神情看起来都是恹恹的,就像是多日不曾吃草的牛,浑身像是要瘫了一般。 但就算是这样,此刻一行人在看到眼前的一众人时,眼神中纷纷带上了警惕。 这颜王妃...又想搞啥子? 虞黛青的视线从一行人身上一一飘过,而后锁定在了为首的无影身上,灿然一笑,“看来诸位状态还是保持得可以的。” 吃了她的药还能这样,确实是保持得可以,也怪不得是练家子的,看着就不一样呢! 无影紧紧的盯着虞黛青,声音略微沙哑,“要杀要打...” “要杀要打悉听尊便?”虞黛青看着他,笑了一声,缓缓开口,“我就是不杀也不打,我就是想要让你们当小白鼠,给你们试药呢!” 死了多无趣? “你..”无影瞪着虞黛青,想要说点什么,冷不防察觉到九皇叔的视线落了下来,未出口的话便咽进了肚子里。 虞黛青眯眼瞧着,也不再与他们废话,开口道:“喂药吧。” 一身令下,几名侍卫拿着刚刚熬好的药,不由分说就朝着墨云卫众人靠近过来。 墨云卫见到此,想要后退,却是被人紧紧押着退无可退。 只不过喂药的过程中,因为墨云卫的不配合药水还是洒了一地。 虞黛青眉头一皱,如今药材珍贵,可不是用来这么浪费的。 她看着他们,冷言:“若是还不好好配合的,想要死,本妃也可以成全你们!” 人群中有人一笑,声音尖锐,“那就求王妃成全了!” 说着话的男子一手挥开侍卫手中的药,药水洒了一地。 他已经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虞黛青眼眸一闪,看着对方,冷冰冰开口,“极好,那本妃就成全你。” 她说着,正要上前,身侧的九皇叔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声调轻缓,“青儿,这人要死,别脏了你的手。” 他话落,视线淡淡一瞥。 身侧宁温简接收到九皇叔的示意,微微颔首,慢悠悠道:“九皇叔说的对,王妃,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第508章 安稳死法 说着话的宁温简几步上前,站定到说话的男子面前,脸上笑意像是天边浮云般的飘忽。 “你既是要求死,那就成全了你。” 话落,只见宁温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小瓷瓶雕着花纹,煞是好看。 他动作轻缓,伸手拧开了小瓷瓶的瓶口,瓷瓶里面的液体,在宁温简的倾泻之下,朝着黑衣男子倒了下来。 “啊...”一声惨叫声,在雪地里直冲云霄。 “啊啊啊..疼..疼,饶过我吧,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倒在地上的男子尖叫着,本来没有多大力气的他在此刻许是因为疼痛的关系,激发出了身体内的全部力量。 他不断的在地上打滚着,随着他的翻滚,身体之下流下来了一层层红色的液体。 腥臭的血水开始直冲鼻尖。 宁温简手中小瓷瓶的液体,还在慢慢的倒着。 那液体好像是烈火,腐蚀着黑衣人的肌肤。 不过是片刻,便化了皮、肉、骨。 留下一滩血水,触目惊心。 残忍的是,男人是还活着的,腐蚀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但是男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肌肤血肉一点点开始腐烂。 他看着自己的肉在腐烂,忍着巨大的疼痛,却是毫无办法。 看着这一幕的御医们,有些已经忍不住跑到一侧干呕了起来,哪怕他们明明知道这些人死有余辜! 九皇叔面色无波,只是侧首看着身侧人的脸色,担心她接受不了,他身子一转,挡在了她的面前。 “残忍吗?”他站在她的面前,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似乎是不想让她看到前面的那一幕。 “残忍?”虞黛青笑了一声,缓缓道:“这不是他自求的吗?” 她从他怀中探出脑袋,瞄着眼看着前面一半化成血水的人,眼眸中似是起了一丝的兴味,“王爷,这药是啥玩意,感觉挺好使的呀?” 好似是高强度的硫酸一般,可是奇就奇在这药并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 要知道一般像是高强度的腐蚀类液体,那一定是伴随着强烈的刺鼻或者是其他味道的。 九皇叔看清眼前人脸上的兴味,嘴角一抽,侧开了身。 看来是他想的太多了呢! 眼前这小妮子哪里会觉得残忍或者是害怕,她的眼中满是兴致勃勃,以及那一抹发现了什么好玩意般的好奇。 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如此不按理出牌呢? 九皇叔摸了摸鼻子,思绪散去,又笑了起来,“这药如其名,就叫化骨散。” 虞黛青眼眸一亮,咧开白晃晃的牙齿,笑了起来,“化骨散,倒是个好东西。” 化成血水的男子还在凄厉的尖叫着,这叫声听着越发让人感到了心惊。 一群御医大夫的,有些心理素质太差的,直接转了脸,不敢再看。 她拉着九皇叔的手上前了几步,视线落在另一侧已经白了脸的墨云卫众人身上,悠悠开口道: “还有要本妃成全的吗?趁着这一会,想要让本妃成全的赶紧说来,过时可不候!” 察觉到虞黛青的视线,无影退了一步,身后剩下的几个墨云卫也是控制不住般的往后退。 他们看着眼前的颜王妃,好像是在看着魔鬼一般。 “怎么?”虞黛青眸光微凝,一个锐气满盈的笑意从嘴角漾出,“不是想要求死吗?” 若是这种状态下他们还想要求死,那她就让他们死个够好了! “不...不..”有人摇着头,眼神惊恐。 他们是想要求死,可不想要这种死法。 这死法太残忍了,自己看着自己的骨肉化成血水... 若是要这种求死,他们不如活着! “不想求死,那就按照我们王妃的说法做,不然我这手中的好东西说不定可就落到你们身上了呢!”宁温简淡淡开口,声音清澈。 墨云卫众人瞧了自家首领一眼,不敢再多话。 此刻谁也不想要死了。 等了许久,便见无影垂了头,一脸生无可恋,“王妃想要怎样,我们...全然配合..” 他们已经是没有选择了。 首领声音一落,身后几名墨云卫纷纷捣头如蒜,口中喊着:“我们都听王妃的,都听王妃的。” 虞黛青轻笑,有点儿懒洋洋地模样,“早这样不就好了,放心,你们要是听话配合,那日后想要求个安稳的死法,本妃还是可以成全的。” 对于这些曾想要自己命的人,她可没有这么好的善心。 能够给他们安稳的死法,就是她最大的善心。 “喂药。”虞黛青再次下令。 有了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这会子喂药可顺利多了。 剩下的五名墨云卫吃了药便软趴趴的坐在了地上。 虞黛青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把人弄到那边的绷子里,今晚得有御医在此密切守着。” 季明贤一听,点头道:“你放心,今晚刚好我当值,这边我亲自来守着。” “师兄在,我自然放心的。” 有侍卫过来把软趴趴的墨云卫押到了棚子里。 天边落幕早已垂落,一片暗色。 漫天雪花却是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是随着夜色越下越大。 一片雪茫茫掩藏在夜幕之下。 九皇叔脸上似有苍白,但夜色之下,已然有些看不清。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只觉得冷意不断的袭来。 季明贤看了眼天色,走到了自家师妹身侧,低声道:“青儿,一时半会也确定不出来,你跟九皇叔要不要先回去,明天有情况,我再让人去告诉你?” 虞黛青闻言,想着确实如师兄所说,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会起疗效,便点了点头。 她侧身拉住九皇叔的手,手掌一触摸到九皇叔的指尖,竟是冰冷刺骨。 虞黛青忍不住的一颤,打量着他,“王爷,你的手怎么这般冷?” 九皇叔抬了抬眸,只觉得眼前好似是有人在同自己说话,可是她在说什么,自己的耳朵好像听不清楚。 “王爷?”见眼前人没有过多的反应,虞黛青蹙眉,再叫了一声,“王爷,你...” 身侧的杜鹃突然惊了一声,喊了起来,“小姐,九皇叔的身上有...有东西!” 杜鹃颤颤巍巍的指着九皇叔的胸口,只见那胸口之处... 第509章 剧毒蜈蚣 竟是爬出了一只蜈蚣! 那蜈蚣五彩斑斓,色彩艳丽是虞黛青不曾见到过的。 “快后退,那...那是五色蚣!”季明贤的声音惊愣响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他伸手拉住虞黛青的手腕,把她往后边拉了拉。 群人一听到季明贤的声音,已然纷纷后退。 惊愣之中,本是爬在九皇叔胸口处的五色蚣被人一刀挑起劈成了两截。 但便是这样,掉在了地上的两截却还在涌动着,无数的腿足看着令人发颤。 烈炎收了剑不敢松气,他一脚踩上去,直到确定了两截身体再无活动的可能,才抬眸。 他看向前面浑然没有反应的九皇叔,开口竟是有些吞吞吐吐,“九皇叔...身上..身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五色蚣... 虞黛青的手有些发抖,她的目光锁在九皇叔的身上,正要上前,却是被季明贤拉着,“青儿,你不能...” 虞黛青垂眸,看着自家师兄拉住自己的手,有些发愣,“师兄,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移了视线,落在季明贤脸上,定定的看着他。 她知道自家师兄的。 若不是很严重,他的脸上不会出现这种神色。 宁温简已经来到了近前,眼神惊愣之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快,快把九皇叔送回府!” 群人却是有些发愣。 宁温简脸色狰狞,怒吼一声,“马车,马车在哪里!”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斗篷,虞黛青看着那件斗篷,脑海中像是有什么思绪涌了进来,大声喊道:“脱..脱掉九皇叔的大氅,快!”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挣脱掉了季贤明拉着自己的手腕,几步上前就要把九皇叔身上的大氅脱下来。 只是这会不知是着急还是怎样,越想要把九皇叔的大氅脱掉,却越脱不掉。 “王妃,让我来。” 烈炎拿着剑,直接一挥,绑在九皇叔领口处的绑带顷刻间就断了两截。 大氅滑落了下来,从里面竟又爬出了三只同样的五色蚣。 而且看着,竟是比刚刚的那一只还要大。 同样的色彩鲜艳,同样的让人浑身发麻。 五色蚣名如其实,身上有五个颜色,每个颜色都艳丽无比。 饶是宁温简,似是也没想到这一幕。 他脸色发白,一时脑海中竟是起了后怕。 五色蚣... 一经沾上,那便... 宁温简不敢再往下想。 身侧的烈炎再次落了剑,不过片刻,涌动着的五色蚣才被处理干净。 只是九皇叔显然已经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虞黛青上前一步,搀扶住已然要倒下来的九皇叔,冲着李月娘大声喊道:“李师傅,马车!” 颜王府内。 御医已经站了一屋子。 “医首,这五色蚣,可如何是好?”有人小声开口。 五色蚣他们虽然是见得不多,但是谁都知道这五色蚣只要是一沾染上,那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起来。 季明贤神情愣愣,摇了摇头,只把视线落在前面紧紧关起来的门。 杜鹃眼圈通红,突然开口喊道:“叁叁,快把叁叁抓起来!” 站在一侧愣神许久的宁温简像是突然之间反应过来一般,他看向杜鹃,呢喃了一声,“叁叁?” 杜鹃神色着急,开口喊道:“对,就是叁叁,这件大氅是她交给奴婢的!” 杜鹃声音刚落,本还站在一侧的宁温简已然是出了门,不见了踪影。 揽玉轩,叁叁坐在屋内,手中的帕子抓得有些紧。 屋外有丫鬟急急的跑进来,被门槛一绊,差点摔倒。 叁叁听到声响,吓了一跳,她站了起来,怯怯的看向屋外。 屋外一名小丫鬟踢了门槛一脚,抬眸见叁叁还在屋内,不免好奇道:“叁叁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叁叁敏感的抓住了丫鬟的话,踌躇了一会,低低的说道:“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手中的帕子绞得越加的紧,双眼眸光落在进来的丫鬟身上,带着些许阴凉。 小丫鬟愣了一下,多看了叁叁一眼,咽了下口水,诧异道:“是...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丫鬟说着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只在心中纳闷着今天的叁叁似乎有些奇怪。 叁叁摇了摇头,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赶紧挤出一抹轻笑,小声的说道:“没...没有。” 丫鬟闻言,也不在意,缓缓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多御医都到了府中,丫鬟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叁叁咬着唇,心中似有什么在酝酿,“那你刚刚怎么会问我..还在这里?” 丫鬟斜着脑袋,说道:“哦,奴婢刚刚看到王妃,脸色好像有些不正常,便是一侧的杜鹃,也...” 不等小丫鬟说完,叁叁的声音已经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你见到了王妃!” 若是出了事,怎么可能还会见到... 不..不可能的。 小丫鬟被叁叁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侧头仔细的打量了叁叁一眼,上前握住了叁叁的手。 只是手刚一触碰到叁叁的手指,叁叁像是惊吓到一般,一下子就甩开了对方,声音有些尖锐,“你干嘛?” 她的眼神仿若毒蝎,一时竟只是让小丫鬟呆呆的看着。 “叁叁姐姐...你怎么了?” 声音刚落。 房门“咯吱”一声,一道身影像是狂风一般逼近了过来。 他的手掐到了叁叁的脖子上,冷冰冰的声音随之落下。 “是你!” 小丫鬟看清来人,惊了一声,赶紧福身,“宁公子...” 宁温简看都没看小丫鬟,急促的呼吸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起伏剧烈。 叁叁笑了一声,紧绷着的心突然就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对方,眸色平静。 “是奴婢,五色蚣,是奴婢下的。” 她闭上了眼,似是要等着宁温简用力的扭断她的脖子。 “你这贱婢,谋害九皇叔的罪名,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解脱了吗?” 他的手往上,捏住了叁叁的下颌角,一个用力,只听到“撕拉”一声,再看去,下颌角已经是错了位。 叁叁痛得叫了一声,然而此刻她却是顾不上自己下颌角传来的疼痛。 她看向宁温简,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第510章 人心不足 什么叫谋害九皇叔? 她怎么可能伤害九皇叔! 难不成... 把宁温简的话与小丫鬟刚刚说的话结合起来,叁叁脸色一白,话语更是急促,“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谋害九皇叔?” 宁温简眸光阴寒,声音更是冷冽似寒风,“贱婢!” 做都做了,还在这边装什么无辜? 他松了手,一脚把叁叁踢了出去。 “来人,把这个贱婢绑起来,送到正厅,等候王妃处置!” 叁叁被宁温简踢到了角落处,噗出一口血水。 她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追着宁温简,依旧不死心的开口,“那件大氅...九皇叔穿了?” “不...不会的,我是要给王妃穿的,是颜王妃穿的!” 有侍卫过来把发髻尽散的叁叁押了起来。 半响后,叁叁被人押送到了正厅 杜鹃眼尖,一下就看到了被人五花大绑的叁叁。 她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抬起手来就朝着她的脸蛋刮了几个巴掌,“你这贱婢,我家小姐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到底是何居心!” 叁叁跪在地上,脸上被杜鹃的几个巴掌甩下来,已然红肿。 她摇着头,一如往常般的怯弱。 杜鹃一看,更是怒火中烧,“贱婢,你给我抬头,说话!” 叁叁却始终是摇着头,嘴里呢喃着,“不不不,不可能是九皇叔,那大氅奴婢是给王妃准备的,是要给王妃穿的。” 因为刚刚下颌角被宁温简错了位,此刻叁叁一说话,似乎要用上很大的力气,连着声音也有些模糊不清。 “王妃?”杜鹃目光如刀,有尖锐而渗人的寒意,“看来你确实是为了要谋害王妃!” “王妃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垂着头呢喃着的叁叁听到这一句,豁然抬首,眼神中的冷寒是杜鹃不曾见过的。 “待奴婢不薄?”她冷冷一笑,接着说道:“待奴婢不薄,那为什么每次出门带着的只是你呢?” “待奴婢不薄,那又是为什么你们说重要的谈话,奴婢就不能在场?” “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王妃待奴婢不薄?”叁叁的声音中,满是不甘。 她嘲讽一笑,接着说道:“既然做不到公平对待,那就不要说什么对奴婢不薄的话!” 一句句的声音落在耳边,杜鹃像是到了这会才看清眼前跪着的人。 什么胆小怕事,原来一切都是装的! 她睨着对方,寒声,“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跟小姐的感情,岂是你这个贱婢能够比的?” “你扪心自问,府内的几名丫鬟,小姐待你是怎样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 叁叁抿了抿唇,冷嗤一声,“你不会以为我在意她是如何的对我的吧?” 虞黛青如何对待她,她根本就不在意! 她是为了九皇叔! 杜鹃骤然抬眼,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笑了起来,“你自然是不在意了,毕竟你这个小贱货的心是放在九皇叔的身上的!” 叁叁赫然转首看向杜鹃,像是心底里面的心事突然间被人识破。 “你..你住口!” 杜鹃本也不敢确定,刚刚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对方,这会一见叁叁脸上的神色,总算是能够肯定了。 “果然,怪不得九皇叔在的时候,你如此的殷勤...”杜鹃呢喃一句,视线一落,见叁叁手中抓着一块东西,不知是什么。 她身子一闪,上前一步,在叁叁没有意料的情况下把对方手中的东西夺了过来。 却是一块男式手帕。 “是这个手帕!”杜鹃眯眼,突然就想起来了上回她曾见过叁叁拿着手帕眼眶发红。 她可以肯定,这块手帕跟当时的那块手帕是同一块! “你还给我!”反应过来的叁叁探着身子,想要把杜鹃手中的帕子夺过来。 奈何被人五花大绑如何能够夺得。 杜鹃拿着手帕,在叁叁的面前晃着。 她盯着她,开口道:“这块手帕,是谁的?” 叁叁垂着头,明显是拒绝回答。 杜鹃见状,笑了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块手帕定然是九皇叔的,说,你是哪里偷来的!” “我没偷!”叁叁抬头,怒视着杜鹃。 杜鹃嘲讽一笑,再次抬手甩了对方一巴掌,“我不管你偷没偷,要是九皇叔出了任何的差错,你便等着王妃收拾你吧!” 杜鹃话落,踢了叁叁一脚,纵使心中恨不得杀死眼前的叁叁,却也只能先作罢。 一切得等小姐定夺,必要让这死贱婢死无丧身之地! 杜鹃一走,叁叁的眼眶便红了起来。 她真的不想要伤害九皇叔... 该死的是颜王妃,是虞黛青! 是她...是她.. 宁温简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见杜鹃离开,便朝侍卫吩咐道:“先拉去柴房关着,不要让人死了!” “不...奴婢要在这里等消息,奴婢不走!”叁叁突然挣扎了起来。 宁温简眸色一寒,上前一脚便把叁叁踢飞了出去,“押走!” 房间内。 虞黛青站在床前脸色惨白。 九皇叔的身体上已经遍布银针。 可是... 没用! 小白虎许是察觉到了情况的异常,也不敢开口说话。 它乖乖的站在一侧,迟疑了好一会,到底是忍不住提醒道:“主人,这毒素太猛烈了,已经遍及全身,用银针怕是也逼不出来了...” “不,不会的。”虞黛青摇着头,开口道:“我是虞黛青,我是虞黛青啊,怎么会有我解不开的毒,我一定会解开王爷的毒的!” “主人..你是人啊,不是神,一般这种毒逼不出来的话,是需要血清的,可系统中是没有五色蚣这种生物的。” 没有这种生物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有血清。 虞黛青拿着银针的手有些抖。 发红的眼眶,不受控的流出了眼泪。 一滴两滴从眼角滑到了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不..不行,我不行,我要治他!”虞黛青呢喃的开口,她看向小白虎,开口道:“小白虎,我知道的,你可以治疗王爷的,你可以治他,我求你..我虞黛青求你..” 小白虎摇着头,心情与眼前的主人一般,十足的难受。 “主人,我..我没办法。” 第511章 无药可救 但凡有一丁点的办法,它都会帮主人的。 它能够知道主人的内心,能够感知到她的难受和无助。 小白虎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呢喃一句,“主人,他的生命特征在慢慢的消失了,你要不要让外边的人...” 不等小白虎说完,虞黛青豁然抬头,她瞪着小白虎,眸中尽是狰狞,“你说什么!什么生命特征在消失,不会的,你在骗我!” 她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王爷,小白虎就是爱骗人,它居然在说你的生命特征在消失,它在骗人,你不可能的,王爷,你不可能离开我的。” 她伸出手来抚着九皇叔的脸庞,指尖微凉,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刻的印在脑海中。 “主人..您该让其他人都跟九皇叔告别了..” 眼泪更是不受控的落在九皇叔的脸上,她抚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抚着他冰冷的唇,感受着他的心跳,在慢慢的低沉.. “我不要,王爷,我不要你这样,你说要陪青儿的,你说以后每年的冬天都要陪青儿看梅花的,可是现在你怎么能够躺在这里...” “你怎么能够躺在这里呢...” “你是不是在跟青儿玩抓迷藏,青儿不要玩这个,青儿要王爷醒来,你醒过来,好不好?” “王爷...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颜九漓,你给姑奶奶醒过来,颜九漓..你这个骗子,骗子!”她捶着他的胸口,好似只要这样打疼他,他就能够醒过来似的。 房间外的众人显然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响。 “这...这可如何是好,季医首...” 季贤明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五色蚣沾染上就无药可治.. 听着里面的声响,宁温简脸色一白,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呢喃道:“不可能的,王妃医术这么高明,怎么可能治不了王爷呢,不会的,不会的!” 若是九皇叔不在了,他宁温简的存在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从他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要保护九皇叔的,是要守着他的。 可是九皇叔如今躺在里面...他要如何对得起颜贵妃的嘱托.. “一定还有办法的,季医首,你想想办法!”宁温简上前一步,伸手抓着季明贤的双臂。 往日常人眼中处事不惊的宁公子已是不复存在。 他眼眶通红,眼眸中全是惊怕。 季明贤摇了摇头,想要说点什么,却是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从屋外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一群人,为首的人正是陈儒林。 他们是今夜没有值班的,听到九皇叔出事的消息紧赶慢赶到了这会子才赶到。 “情况怎样了?”陈儒林走了进来,顾不上满身的雪粒子,开口便询问季贤明。 季贤明脸色死寂,声音低沉,“没有办法,五色蚣,没有办法,陈老你知道的,五色蚣一沾染上无可救药。” 听到这,陈儒林眼前一黑差点就要倒下来,好在身侧的人紧紧的搀扶住他,“陈老,您不要着急..” 陈儒林稍微稳住,点了点头,“我不着急,不能着急,现在九皇叔呢?” 杜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听到此,开口道:“陈老,九皇叔还在里面,我们家小姐不让人进去。” 陈儒林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开口问道:“王妃,王妃可有办法?” 季明贤垂下头,声音哑到了极点,“王妃怕是,也没有办法...” 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虞黛青眼睛红肿,她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慢慢的开口,“你们..你们进去看看。” 她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只觉得眼前乌泱泱一片,已经看不清到底是谁进了房,谁还在这里站着。 “青儿..” “师姐..” 两道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响起,虞黛青抬眸,空洞的眼神在季明贤和安柏的身上稍顿片刻,只是一瞬,她便又移开了视线,好似是不知道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看着自家师妹这个模样,季明贤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青儿,你不要这样,九皇叔还需要你..” “师姐,你..” 她缓缓的往外走,耳边能够听到有声音在说着什么,可是她听不清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 她看着前方夜色暗沉,看着雪花簌簌飘落。 “小姐..”杜鹃上前来,想要搀扶住她。 只是双手一碰上,便被虞黛青给甩开。 她转眸看着杜鹃,眼神中的冷寒,竟是让杜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小姐..你..你不要这样..”杜鹃捂住嘴,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虞黛青像是感知不到杜鹃的哭声,她愣愣的瞧着她,像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道:“叁叁呢?叁叁,把她拉来!” 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杜鹃赶紧擦了擦眼泪,开口道:“那个死贱婢已经..已经被宁公子押到了柴房。” “去,去把她拉来,快!”声音很低,却是冷得让人心惊胆战。 杜鹃抽了抽鼻子,不敢再耽搁,赶紧吩咐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的御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开口。 季明贤看了眼众人,开口道:“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退下吧。” 留着也帮不上忙了。 “这...” “季医首说的是,咱们先退下吧。” 不过片刻,本来还乌泱泱的一群人,便退了出去。 除了几名已经进了房看九皇叔的,屋外只剩下了虞黛青和季明贤几个人。 下人押着叁叁很快来到了屋中。 她跪在了地上,一眼瞧见上首坐着的虞黛青,只是垂头。 “你为何这样做。”她盯着她,眼神中的狞恶是往常不曾见过的。 叁叁颤了一颤,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上首王妃的声音猛然落下来,“让这个贱婢抬起头来!” 一直以来,她就是这样一幅害怕的模样,她觉得是她的性格胆小,不碍事的,可是到头来呢? 侍卫把叁叁的头按压起来。 叁叁挣扎着,却是挣扎不开。 她笑了一声,突然道:“我为何这样做,我是要杀你啊!” 第512章 不值得了 “那件大氅是要给你穿的,可谁知道,你把它给了九皇叔!” “所以原本死的人是你,是你害死了九皇叔!”叁叁看着坐在上首的人,几乎是用吼的,吼了出来。 她是要让颜王妃死的,不是九皇叔! 九皇叔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可能害九皇叔.. 都怪虞黛青,是她! 她要是穿了大氅,此刻躺着的就不是九皇叔了! 虞黛青手指蜷缩,内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击着。 “是我..害了王爷?” 是她害了王爷,是她把那件大氅穿在王爷身上的,要是她不把那件大氅给王爷,王爷就不会这样了。 所以是她害了王爷... “你这个贱婢,你瞎说什么,小姐你不要听她瞎说,分明就是这个贱婢想要害小姐,又要害九皇叔!”杜鹃几步上前,一把将叁叁的头发抓了起来,朝地上狠狠撞上去。 有血从叁叁的额头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脸颊。 杜鹃松了手身,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交了过去,“小姐你看这块手帕,这块手帕就是上回奴婢同小姐说起过的,这一定是叁叁偷拿九皇叔的!” “手帕。”虞黛青伸手接了过来,混沌的脑海中似乎是起了一个画面。 赏梅花的时候,她流了鼻血,九皇叔当时好像就是用了这块手帕,后面是叁叁说要拿去洗... “你住口,住口,这不是我偷的,不是...”是九皇叔给她的,只不过是她还没来得及还给九皇叔。 “确实不是她偷的。”虞黛青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站了起来,冷冰冰的开口: “不是你偷的,可是你洗干净后,却是把这手帕占为己有,你爱慕着九皇叔,所以要杀我!” 叁叁摇头,焦急的说道:“不..不,我只是,只是想要对九皇叔好,可是..” 她抬起头来,嫉妒的眼神让她一张秀丽的小脸变得无比的恶毒,“可是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与九皇叔眉来眼去,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与九皇叔如此恩爱!你为什么要这样!” “眉来眼去?恩爱?”虞黛青愣了一下,她是如何想,也想不到仅仅是因为这么一个理由,眼前的叁叁就能够对自己下这般的狠心。 而且,这到底是什么理由? 安柏听到此,忍不住开口道:“我师姐与九皇叔是夫妻,是圣上赐婚的夫妻,他们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看你的脸色?” “师妹,与这种人多说无益!”季明贤冷冰冰的看向跪在地上仍然是不知悔改的叁叁,冷哼一声道:“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呵呵呵..”叁叁笑出了声音,她瞪着虞黛青,“是我先认识九皇叔的,你..你不过是命好罢了。” 在淮南时,是她先遇到九皇叔的。 那会她才十一二岁,要被父亲卖去青楼,是九皇叔经过把她买了下来,给她钱,也给了她新的生命。 她的命是九皇叔的,她的人也将是九皇叔的! 可是..九皇叔怎么能够忘了自己呢? 虞黛青闭上了眼,等再睁开时,眼眸已是全无温度。 “我要杀了你。”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小声道:“小姐,你要杀她,不要脏了你的手!” 这样的贱婢,哪里配小姐亲自出手? 虞黛青惨然一笑,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坚持道:“我要杀了她。” 她要亲手杀了她。 “刀。”她眼神空洞,眼中只有冷寒。 季明贤迟疑片刻后,朝自家师弟点了点头。 安柏见状,从小腿上拿出了一把匕首,递了过来。 匕首锋利,在灯光之下闪着渗人的冷光。 虞黛青接了匕首,走到叁叁面前蹲了下来。 她抬手把匕首抵在叁叁的脸上,“你算个什么玩意,胆敢肖想我家王爷?” 话音刚落,匕首一划,鲜血便冒了出来。 叁叁惊叫了一声,想要往后退,双肩又被侍卫狠狠的压着,退无可退。 “你知道吗?本妃身上带着多种毒药,随便一种,都能够让你死状凄凉,可是我不用。” “你知道为什么吗?”冰冷的匕首接连划了上去,不过一会,便是满脸血迹混着阴深可怖的伤口。 她划得很用力,冰冷的匕首几乎能够触及到对方脸上的骨骼。 叁叁摇着头,拼命的哀嚎,“你住手,住手!” “因为那样缓解不了我心中的难受,我只能亲自动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折磨你。” 叁叁脸上的皮肤横竖交叉都是伤口。 “王爷是你杀的,就是你这个贱婢,杀了我的王爷!”虞黛青眼神一寒,手中的匕首朝着叁叁的肚子插了进去。 “是你,是你这个贱婢!” “我要杀了你!” 手中的匕首一出一进之间,已经染红了她的双手,她仍然是察觉不到一般,冷冰冰的说道:“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我心中的恨意。” 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抓着手中的匕首,犹似地狱中归来的恶魔。 叁叁浑身皆是伤口,有血水从伤口中不断的流出来,却又因为虞黛青匕首落下的位置,一时又死不去。 “让我..让我死,死了就能够跟九皇叔见面了,哈哈哈,还是我赢了,虞黛青,还是我赢了。” 抓着匕首的手一顿,虞黛青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唇角勾了勾,“想死?想跟王爷见面?你做梦!我不会让王爷死的!” 她丢了手中的匕首,站起了身,冷声道:“让人过来,千刀万剐,割了她的肉,必须保持不让她死!” 命令一下,不过片刻就走来了两名刽子手。 千刀万剐又名鱼鳞刑,就是把人的肉割成鱼鳞的形状,能够切上千刀却又可以保持着受刑之人不会死去。 此刑最是痛苦,一般人不会下这种刑罚。 “去外边行刑吧,本妃看着她,嫌脏。”她净了手,眼神除了冷意,依旧空洞。 “是。”侍卫拉着叁叁出了外边。 不过片刻,凄厉的尖叫声便在屋外响起。 虞黛青听着那声响,已然是无动于衷。 “九皇叔,九皇叔不行了!” 有惊恐的声音传来,只让虞黛青遍体生寒。 她拢了拢头发,起了身,“扶我,我要看王爷。” “小姐..”杜鹃眼眶发红,几步上前搀扶着她。 他若走了,人间便不值得了。 第513章 皇叔薨了 五天后,本是因新年而落满了红灯笼的颜王府突然挂上了白灯笼。 聚集在颜王府外的淮城百姓一见那白灯笼被颜王府下人挂了上去之后,一时之间,只听到颜王府外哭声震天,响彻不绝。 混在百姓群中的陈田见状,眉间一喜,瞬间就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他马不停蹄不过片刻便来到了独孤宁现在暂时居住的府邸。 屋内,有丫鬟在帮独孤宁捶着肩膀。 他半闭着眼,一脸的享受。 不过片刻,屋外便传来了声响。 他睁开眼,一见到来人,立马摆了摆手,示意丫鬟下去后,开口问道:“情况怎样了?” 陈田眸间皆是喜色,他捻袖行了礼后,才开口说道:“大人,估计是成了!” 独孤宁一听,站起了身,扬高了声音追问道:“什么成了!” 陈田笑了一声,凑近到了独孤宁的身侧,开口说道:“大人,颜王府外已经换上了白灯笼,九皇叔怕是已经薨了,如今颜王府外哭声震天呢!” “哈哈哈,好,好。”独孤宁坐了下来,眸色的喜色是藏也藏不住,少刻,他又追问道:“确定是九皇叔薨了吗?” “大人,颜王府内不是九皇叔薨了,那就只能是颜王妃薨,不然颜王府怎么可能挂上白灯笼呢?” 独孤宁点了点头,心想着这倒是,只是心中对这事还是有些疑惑。 他沉思片刻,开口道:“你把九皇叔如何薨了的消息一一给本官说来,本官要了解个清清楚楚才成!” 陈田闻言,颔首道:“回禀大人,小人听说是颜王妃身边的一名丫鬟要杀颜王妃,给那大氅里面放了五色蚣,不曾想那天天气寒,王妃将那大氅给了九皇叔。” 陈田眸中闪过一抹奸笑,“那五色蚣是何物,大人应当知晓,那是剧毒之物,一经沾染那便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呢!” 独孤宁眯着眼,嘿嘿一笑,“五色蚣,确实是剧毒。” 九皇叔死了,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了! 为了拿到调查土匪的权利,他去举办那个拍卖会,出了钱不说,如今淮南大大小小的官员也算是被他得罪了个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九皇叔! 如今九皇叔一死,他心中的不甘总算是消散了些许。 毕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嘛,跟死人可是计较不来的呢! “呵,想不过九皇叔这种人最后竟然是死在一个小丫鬟的手里,这真是让本官开怀。”独孤宁越想越是开怀,他唇边挂着笑,看了眼陈田,说道:“准备笔墨纸砚,本官要把这事禀告皇上!” 皇上若是知道了这事,那一定会龙心大悦的。 “是!而且九皇叔薨了,如今抵制瘟疫的药材又研制出来了,这些功劳,可全是大人的了!”陈田一脸讨好,小声的伏在独孤宁的耳边说着。 独孤宁眸色一亮,他睨了陈田一眼,笑着道:“没错,这事本官得好好的想想,这些日子你跟在本官的身边,辛苦你了。” 陈田垂头,笑了一声,一副恭敬的模样,“只要能够为大人效劳,小人万死不辞,更别说这点辛苦!” “嗯,放心,本官若是得了皇上的赏赐是不会忘了你的。” 陈田安耐住心中的欢喜,跪在了地上磕头道:“是,谢大人!” 颜王府内。 下人来来往往皆是身穿白衣。 寝室中,陈儒林眉头紧皱,似乎是十分不解,“怪了怪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手搭在床上人的脉搏上方,细细的感知着。 少刻后,便站了起来,示意一侧站着的季明贤试试看。 季明贤也不推脱,他坐了下来,为九皇叔把着脉。 不过片刻,紧蹙的眉间稍微一松,开口道:“确实是有些奇怪,不过...” 宁温简站在一侧看着两人像是打着哑谜一般的对话,难免着急道:“两位,九皇叔如今到底怎样了,你们两倒是说呀?” 陈儒林抚着胡子,看了宁温简一眼,半响才说道:“九皇叔身上的毒好像不见了。” 季明贤颔首,附和道:“陈老说的没错,按照脉搏来看,九皇叔身上的毒确实是不见了。” 可是怪就怪在这里,这毒怎么可能就无缘无故的不见呢? 当时那会九皇叔看着可已经是快要支持不住了... 宁温简看着两人,不可置信的开口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陈老瞥了宁温简一眼,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淡淡道:“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就是九皇叔已经跟正常人一样,是没有中毒的。” “真..真的吗?”宁温简呢喃一句,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九皇叔。 与几天前相比,此刻的九皇叔脸色确实是好看多了,不至于看着发白发青。 “可是若是毒没了,怎么九皇叔还醒不过来?”宁温简眉尖微蹙,再次询问。 季明贤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知道...” 他身为一名御医,可是他真的不知道现在九皇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按道理来说,中了五色蚣的毒,九皇叔再怎么熬也是熬不过十二个时辰的。 可如今都过去五天了,九皇叔非但没有死,而且身上的毒竟然是诡异的不见了。 宁温简抿了抿唇,转而看向陈儒林,开口:“陈老,你...” 不等宁温简的声音落下,陈儒林已经抬手摆了摆,无奈道:“别问老夫,老夫也搞不懂!” “不过王爷身上的毒不见了,这就是好事!” 毕竟王爷还活着,不是吗? “是,不管怎样,这就是好事!”宁温简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王爷如今只是还没醒过来,应当是没有大碍的。”季明贤说着,起了身,看了陈儒林一眼,说道:“陈老,这边暂时就交给您了,我要去..” 陈儒林颔首,不等季明贤说完,便说道:“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快去看看王妃吧。” 季明贤颔首,看了身侧的安柏一眼,两人一同出了门。 虞黛青那天昏倒之后就被送回了揽玉轩。 与九皇叔一样,自从那天昏倒后距离如今五天了,虞黛青一直没有醒过来。 第514章 将计就计 陈儒林和季贤明相视一看后,由季贤明开口说道:“九皇叔说的没错,五色蚣剧毒无比,一旦沾染上五色蚣,那是无药可治的。” “那为何?” 陈儒林上前一步,说道:“九皇叔是要问为何您沾染上了五色蚣还没事是吧?” 九皇叔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对于五色蚣的名号并不是不了解。 陈儒林抚着胡子,慢慢开口:“其实对于这事,下官和季医首也是一头雾水,明明那天...” 九皇叔蹙了蹙眉抬起眼来道:“明明那天本王就该死了是吗?” 他知道沾染上五色蚣的毒,是活不过二十四个时辰的。 陈儒林如实禀报:“也不是,不过那天王爷的生命体征都在慢慢消失了,却又不知为何,突然间王爷身上的毒就不见了。” 同恩站了起来,退后了一步,笑嘻嘻的说道:“王爷,要奴才说呀,肯定就是您太可怕了,连阎王爷都不敢收呢!” “是吗?连阎王爷都不收?”那他岂不是可以永远死不了? 宁温简抬头对这九皇叔轻笑道:“不管怎样,你能好我们的主心骨就回来了。” 背后的三万颜家军,还有明面上的二十万士兵,一切都只因为面前这个人,若这个人不在了,那所有的一切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这天下再如何,也与他宁温简没有任何关系,他只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守着眼前这个人。 他的命是娘娘给的。 他不能辜负娘娘对自己的信任。 “本王知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他知道他话中的深意,也知道自己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眼前的宁温简会怎样。 宁温简轻笑,缓声道:“只要你能好。” 白雪茫茫的大地,有暖阳探出了头,笼罩得白雪皑皑的大地染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芒。 九皇叔伸手接过同恩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询问道:“本王昏迷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日子?外边情况如今是怎样的?” 他出事了,且是中了五色蚣这种剧毒,外边收到消息的人一定是会做出些什么反应来的。 宁温简垂首,把近期的事情一一同九皇叔禀报清楚。 听着宁温简口中的消息,九皇叔神色未变,“你说如今外头都以为本王薨了?” “是,我想如今抵制瘟疫的药材已经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回上京城了,只不过要回上京城,慕团隆肯定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既是如此,还不如将计就计!” 九皇叔颔首,轻笑了一声道:“这事你安排得好,这样的话未来在淮城的这些日子本王行事会更加的方便。” 毕竟他还是要同暗部的三万颜家军对接的,而且他一死,回上京城的途中,便不用再担心慕团隆安排的那些糟心手段,哪怕他也从不曾把慕团隆看在眼中。 只是他不能让青儿跟他一同冒险。 “属下也是这般觉得的。”宁温简轻笑道。 季明贤见九皇叔和宁温简似是还有话要说,垂了头,开口:“既然九皇叔没有事了,下官等便先行告退了。” 九皇叔点了点头,见宁温简要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对方,“季医首,等下。” 季贤明返身,看向九皇叔,“不知九皇叔还有何事要吩咐?” 九皇叔迟愣片刻,想要问点什么,见左右人都在,便作罢,横竖青儿的症状如何,等卫玄回来再说。 如此一想,他摆了摆手,道:“没事,本王只是觉得王妃近来身子劳累,你那边看着能不能开点适合她用的药膳。” “是,下官告退。” 季明贤带着安柏出了门,却是没有朝大门走去,而是依旧往虞黛青的揽玉轩而来。 安柏眉间似有喜色,“师兄,九皇叔醒来了,师姐是不是也会醒过来呀?” 他听师兄说师姐之所以昏迷不醒,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师姐认为九皇叔活不了了,所以自己不愿意醒来。 季明贤轻轻勾唇,多日来萦绕在心间的愁绪飘淡了不少,“没错,说法是这样的,不过需要九皇叔亲自来同青儿说,只不过如今王爷刚醒过来,倒也是不急。” 安柏点了点头,纯净的眸间似有羡慕,“九皇叔同师姐的感情真好。” 生死相随的爱情,他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 安柏想到这,脸庞一红。 他抓着衣服底下的玉佩,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如今对他来说,还是寻找姑母重要。 季明贤见安柏脸上的神情精彩十足,不由笑了一声道:“怎么,安师弟莫不是也有了喜欢的人?” 安柏脸色一红,连连摆手,小声说道:“师兄你别瞎说,我..我才没有这种心思呢!” 说着这句话的安柏脑海中似乎闪现出了一道身影,那是师姐身边的小丫鬟... 季明贤拍了拍安柏的肩膀,笑道:“你这个年纪也是可以讨媳妇了,若是有看中的姑娘,也可以同师兄讲。” “师兄..你别..别瞎说!”安柏垂下头,只觉得一张脸燥热无比。 见自家师弟羞得都不敢看自己了,季明贤只能作罢。 两人一路走来,很快就到了揽玉轩。 杜鹃刚帮自家小姐喂好药,抬眸见到来人便起身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季医首,安公子。” 安柏一见眼前的杜鹃脸色更是红了一个彻底。 杜鹃本是无心,只是耐不住这安公子一张脸如此红,便道:“安公子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看着...” 看着好像有些不正常? 杜鹃一问,安柏的脸色更是红到了脖子。 他垂着头,支支吾吾的道:“没..没有,劳杜鹃姑娘挂心。” 季明贤瞥了眼自家师弟,只是觉得自家师弟脸红还是因为自己刚才闹他的,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他边走边道:“今日青儿怎样了?” 杜鹃皱着眉,轻声回道:“还是老样子醒不过来,这药也是没喝进多少,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季贤明坐了下来,开始为虞黛青把脉。 片刻后,才道:“你放心,如今九皇叔醒来了,青儿醒来应当不会是大问题。” 第515章 再无下次 “你是说九皇叔醒过来了?”杜鹃看着季明贤,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杜鹃姑娘,九皇叔确实是醒过来了,只不过九皇叔刚醒,师兄说要晚点再跟九皇叔说师姐的事。” “真的吗?太好了!”杜鹃激动得跑了过来。 她拉着安柏的手臂,似乎是想要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九皇叔醒了,那我们家小姐一定也会醒来的,是不是。” 她的眸中带着期盼,带着欢喜。 她眼眸中的欢喜似乎是感染到了安柏,安柏看着杜鹃握住自己的手,重重的点头,肯定道:“师姐一定会醒来的!”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杜鹃松开了手,蹦蹦跳跳的,抬眸一见小白虎躲在桌子底下酣睡,杜鹃直接一伸手,把小白虎抓了出来,抱在怀里。 “小白虎你听到了吗?季医首和安公子都说我们小姐可以醒来了!你听到了没?” 杜鹃拍着小白虎,想要跟小白虎分享自己心中的喜悦。 小白虎在睡梦中被人提溜了上来,又是拍又是搂的,直接嗷呜叫了一声。 太没道德了,这丫鬟怎么跟主人一样,能不能顾着人家在睡觉啊? 再说了主人能醒过来不是本来就应该的吗? 只要九皇叔醒了,主人肯定也会醒的。 说到这里,还全靠了自己呢! 要不是自己把主人逼得吐出心头血,那个臭男人可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说起来主人这血可当真是好用! 那个臭男人的毒到了五脏六腑需要心头血方能够治疗,不过若是一般的死症,随便的血应该就能够应付了。 这样说起来,若是主人的血源源不断的拿来医治病人,那它小白虎何愁变不成大白虎呀? 只是... 取主人的血? 小白虎想了想,还是打断了这个想法。 在母老虎身上取血,它怕是会被打成屏幕! 杜鹃见怀里的小白虎呆呆傻傻的好似没多大反应,抬起手又冲着小白虎拍了下来,“跟你说话呢?傻了吗?” 小白虎抬头龇牙,“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不过最近怎么感觉你胖了不少,好重啊?”杜鹃越说,越觉得怀里的小白虎很重。 似乎也不见小白虎怎么进食呀? 小白虎扬了眼眸,一脸的自豪。 这傻杜鹃,最近主人因为研制出了瘟疫的药方,那些药方治疗的病人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涨着心点呢! 心点涨多了,它小白虎自然会越长越大了! 如此一来,自己要变成大白虎也是指日可待了呢! 小白虎美滋滋的想着。 杜鹃逗了一会小白虎,又觉得这小胖虎实在太重了,便放了下来。 那边季明贤坐在窗前,继续为虞黛青把脉。 “药没有喝进去多少吗?”季明贤放下手,又帮虞黛青拉了拉被子,询问已经站到了身侧的杜鹃。 杜鹃颔首,说道:“熬了一碗的药,估计也就咽进去了一点点。” 季明贤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有喝一点进去就可以,等宁公子那边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九皇叔说下,应该...” 不等季明贤话落,只能一道冷冽的声音落了下来。 “要等什么机会?” 男子一身紫衣长袍,长腿一垮正从屋外走进。 在他的身后,正跟着小心翼翼的陈儒林和宁温简。 季明贤抬眼看去,一见到来人立马起了身行礼,开口道:“下官见过九皇叔...” 他走了进来,看了眼几人,冷冷质质问道:“如果不是本王坚持过来,你们是打算瞒着本王多久?”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俯身垂头。 片刻后,宁温简上前一步,开口说道:“九皇叔,这事是属下的主意,与季医首和陈老等人无关,属下只是觉得你刚醒来...” 他即刻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温简,有关青儿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本王希望再无下一次。”他望着他,声音冷冽而锋利。 宁温简心下一惊,垂首轻声道:“是,再无下一次。” 这是九皇叔的警告,也是九皇叔在表明在他的心中颜王妃所占据的地位。 九皇叔话落,看向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虞黛青,缓缓落了座。 他伸出手来握住她被子下的手,问道:“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眼眶发红,抽了抽鼻子,说道:“回禀九皇叔,我们小姐会这样,全是因为...因为小姐担心九皇叔您..您出事,所以才..” 季明贤接了话,回道:“是青儿担心九皇叔所以悲伤过关,吐了血,陷入昏迷。” 九皇叔握紧了虞黛青的小手,“那...那王妃何时能够醒来?” “这个,其实青儿...其实王妃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什么叫不愿意醒来?”他转眸看向季明贤,心中突然起了一丝的惧怕。 陈儒林打量了九皇叔一眼,“就是王妃以为九皇叔您已经...所以可能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要醒过来。” 见九皇叔脸上的神色越发的白,陈儒林赶紧接着说:“不过九皇叔不用担心,我和季医首已经探讨过了,颜王妃这种情况以前我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颜王妃此刻之所以不愿意醒过来,完全是因为九皇叔您。” “我?”九皇叔呢喃一句。 陈儒林和季明贤相互看了一眼,由季明贤开口:“没错,就是因为九皇叔,下官觉得只要九皇叔您多跟王妃互动,那王妃一定会醒过来的。” 听到两人的话,九皇叔松下了紧绷着的那根弦,“本王明白了。” “还有其他事情吗?”他握着她的手,转眸看着身侧的几个人。 陈儒林一听,明白九皇叔这是在赶人了,赶紧一个激灵上前一步,笑呵呵地开口:“没事了没事了,既然没其他事情,那下官等就..就告退了?” 季明贤一听,也反应过来,开口道:“陈老说的是,难民营区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下官告退!” 杜鹃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安柏上前一步朝杜鹃拱手作揖,“杜鹃姑娘,那..” 同恩瞥了安柏一眼,抢先道:“这位安公子,你家师兄可走了,您请。” 第516章 何方人氏 九皇叔出了门,朝着不远处的杜鹃招了招手。 杜鹃一见九皇叔,小跑上前,低声道:“九皇叔有什么吩咐?” “王妃醒了,去帮王妃梳妆打扮,另外王妃几天没进食了,让厨房备着点清淡的膳食。” 杜鹃愣了下,像是没听到九皇叔后边是说了什么,只愣愣道:“王爷你说什么,我家小姐...” 她抬头看向九皇叔,几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对视着他,只为了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九皇叔心情颇好,颔首道:“是,你家小姐醒了。” 话音刚落,他抬眸一看,便见原本还在眼前的小丫鬟已经像是一阵风,跑了进去。 屋内虞黛青刚穿好了衣服,便听房门哐当一声,随之跑进来的便是红着眼眶的小丫鬟。 “小姐!” 杜鹃飞快跑过来,朝着虞黛青扑来。 她抱住了她,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小姐,你真的醒过来了,奴婢不是在做梦吧?” 小丫鬟说着,抽了抽鼻子。 虞黛青眉眼含笑,朝着小丫鬟的背部拍了拍,安慰道:“你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娟儿?” 杜鹃压下心里的激动,她松开手,仔细端详着自家小姐,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不是梦,你就是我家小姐!” “傻娟儿,没事了,这些天让你担心了。”她抬起手,抚着她的眼眼角帮她擦着因喜极而泣而流出的眼泪。 杜鹃甜甜一笑,说道:“只要小姐能够好起来,奴婢就开心了,对了小姐觉得身体还好吗?奴婢要不要叫季医首他们过来为小姐看看?” 虞黛青摇了摇头,伸手摸着肚子,冲着杜鹃委屈的说道:“你家小姐一切都好,除了肚子有些饿!” 杜鹃唇角扬了起来,“那奴婢侍候着小姐梳妆打扮,膳食的话刚才九皇叔已经吩咐下去了呢!” 虞黛青松动了下筋骨,说道:“我想先去沐浴下。” “是,那奴婢马上让小丫鬟们去浴房准备热水!”杜鹃说着,又风风火火的交代了下去。 当夜,知道了虞黛青醒来的陈老和季明贤师兄弟都上了颜王府。 虞黛青躺在床上,看着一群人轮番上阵给自己诊脉,有些无语的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男人。 似乎是在询问对方,这是搞啥子? 她醒来之后能吃能睡的,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 何况她本身也是大夫,自己有没有毛病难道还不知? 只是虞黛青想是这样想,看着一侧的男人如此的严肃,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陈儒林和季明贤轮番上阵,两人把好了脉,相视一看后,说道:“九皇叔放心,颜王妃身体没有异常了。” 九皇叔坐了下来,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是再次开口问道:“这个本王知道,不过最近王妃一直嗜睡呕吐,不知这种到底是为何?” 上回他确实是让陈儒林帮青儿看过,只是那会也没查出点什么,但是现今青儿身体上的症状看着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他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了。 “嗜睡呕吐?”陈儒林看了季明贤一眼,却见对方貌似是想起了什么,只听他开口询问道:“青儿..王妃,可否是上回你跟下官说过的那些症状呢?” 来了淮南的这些日子他没有听自家师妹再次说起过这个,一时也没有想到这边去,这会听九皇叔再次说起这个,季明贤这才想起来。 虞黛青挑了挑眉,瞥了自家狗男人一眼,才冲季明贤笑道:“是,确实是青儿上回说的。” 季明贤蹙着眉头,继续追问道:“还不见好吗?” 若是找不出病因,又不见好,那肯定是哪里出现了差错,人的身体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异常的。 杜鹃站在一旁,耳边听到季明贤如此说,顺口回道:“不止不见好,而且还越来越严重了,嗜睡和呕吐越的时间间隔越老越短了。” 闻言,季明贤重新为虞黛青诊了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九皇叔望着他,开口问道:“季医首,如何了?” 季明贤收了手,俯身回道:“下官诊不出王妃身上的异常。” 陈儒林抚着胡子,开口说道:“下官刚才诊脉时也没发现异常。” 这个答案早在心中就已经预料到了,然而此刻这话又从季明贤和陈儒林口中说出来,九皇叔的内心还是不自觉的往下沉了沉。 荣国之内,陈儒林和季明贤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连他们也没办法,那岂不是要去找神医来看看? 与九皇叔的心情深沉相比,虞黛青身为当事人倒是反过来安慰道:“王爷不用担心,这病症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我想...” “本王如何能够不担心...”他看着她,眼眸中全是担忧。 虞黛青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柏,却在此时突然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师姐这个症状,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安柏话落,便见屋内所以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垂下头,说道:“就是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听谁说过。” 陈儒林看了安柏一眼,说道:“嗜睡呕吐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难遇到的症状,一般妇人怀了孕,一些人的身上就会有这种反应的。” 听陈儒林这般说,安柏却是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怀孕。” 他沉思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句话,他顺口呢喃道:“嗜睡呕吐昏迷难孕。” 几乎是在安柏的声音落下,九皇叔的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语气中有着一抹急切,“你说什么?” “我...”安柏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脑海里怎么会闪过这么一句话,到底是谁曾经跟他说过的? 见九皇叔的情绪似有异常,她看着他,开口询问道:“王爷,怎么了?” 九皇叔看着安柏,脑海中闪过诸多的思绪,只是到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缓声道:“没事,不过不知道你这位师弟是何方人氏?” 第517章 可我还在 安柏抬头看着虞黛青,眼尾似乎带着一抹嫣红,“如果没错的话,师姐的母亲,应当是我姨母。” 虽然姨母只是外祖母捡来的,他们之间也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是母亲曾跟他说过,说姨母与她的感情自小就很好,虽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直到姨母... “姨母?”虞黛青看着自家师弟,神色有些发愣。 所以她的娘..原身的娘,莫不是与安柏的母亲是姐妹? 这样说来,安柏便是自己的哥哥了? 安柏压住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姨母虽然与母亲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知道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姨母也一直是外祖母的女儿,是母亲的妹妹,我们一直是一家人。” 他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农忙时,是姨母一直带着自己的。 可是如今记忆中的那张脸却已经逐渐的模糊了。 眼前的安柏像是陷入了回忆。 虞黛青听得云里雾里,缓了片刻,才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我母亲与你母亲,其实也并未是有血缘的?” 那就是说原身的母亲是被安柏的外祖母抚养长大的,虽然是没有血缘的关系,但是她可以感受得到这种亲情是不会因为没有血缘而轻易的断掉的。 所以她的娘,好像有马甲? “没错,姨母是小时候外祖母抱养回来的,抱回来的时候,包袱里就有一套嫁衣还有你手中的那枚玉佩,以及一张书信。” “只不过那封书信太久了,如今已经找不到了,不过外祖母曾说姨母的姓氏便是从这书信里面而来的,所以姨母的本家一定就是姓顾,” “姓顾?”虞黛青呢喃了一句,只觉得此刻的脑子乱糟糟的,竟是什么也思考不起来。 坐在一旁的九皇叔眼眸微动,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 事情没跑了,顾临风寻找的人便是自家王妃。 想到顾临风,九皇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若是被顾临风知道了青儿就是他家老爷子心心念念的人儿,按照他们顾家几代不出个女婴的趋势,这怕不会跑来跟他抢人吧? 如此一想,九皇叔的眉头皱得那是越加紧了。 虞黛青显然不知道九皇叔此刻心中所想。 她看着手中的玉佩,沉思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那这样说来你当时说的要来投奔亲人,其实就是为了找...找我们?” 安柏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没错,当时我跟母亲多方打探寻找,知道姨母已经来到了上京城。” 安柏稍顿片刻,眼中似有冷光乍现,“只是上京城人海茫茫,我们一到上京城人没找到,却是被人盯上了!” 那伙人哄骗他们说出姨母的身份,之后竟要他们指正赵家已故主母就是他们的姨母,可那人明明就不是! 虞黛青注意到安柏的神色,略微不解反问了句,“盯上?” 按道理说来安柏他们不过就是渭城这么一个乡野小地方来的,怎么会被盯上? 安柏低头,眼中的寒意漫天漫地,“没错,就是被赵家人盯上了,只是究竟是为何,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想,应当是与姨母原来的身份有关。” 想到上回赵琮云找人来要抓安柏,虞黛青脱口而出,“赵家?上京城赵家,云海候赵明武。” 怪不得上回赵家人要来抓安柏,原来这之中竟然牵扯到这些。 安柏点头,视线凌厉,“没错,就是他们,赵家要我与母亲承认赵家已故主母便是姨母,可是赵家主母明明就不是!” 都是因为他们赵家人,若不是赵家人,现在母亲还会好好的! 赵家,是凶手! 虞黛青反应再是迟钝,听到这里也差不多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娘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怪不得那件嫁衣能够如此华贵,原来是还有这一层在里面。 只是到底是什么一个身份,竟是让赵家如此的大费周章安排这些事情? 毕竟如今赵家在荣国已经是显贵,更别说如今的赵玉棉还怀有了身孕,虽然这骨肉怀着的嘛,显然就不是慕团隆的种。 不过在慕团隆还舒服的带着绿帽子的时候,如今的赵家,可是很得慕团隆的宠爱呢! 虞黛青握着手中的玉佩,眼神幽幽,“那这玉佩,或许就是解开我..我母亲身份的唯一物件了。” “还有那件嫁衣,我虽然没见过,但母亲和外祖母都说那嫁衣不似凡物,应当也是一个重要的凭证。” 虞黛青眉头皱了皱,感觉事情好像越来越乱了。 她的娘诶,怎么身世如此离奇? 这是人海茫茫要她如何去找? 顾家的话,上京城内好像没有哪个顾家能够让赵家如此大费周章的吧? 虞黛青委实没有想通。 安柏看了虞黛青一眼, 杜鹃张大着嘴巴,像是到了这会才反应过来,摆了摆手,摇头道:“安公子,我家夫人...你可能见不到了。” 安柏豁然抬头,脸色有些着急,“见不到,是什么意思?” 虞黛青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道:“我..我母亲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姨母..去世了?”安柏惊愣得站了起来,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怎么...会?” 那这个世上,他就再没有亲人了。 不,他还有表妹,虽然这个表妹已然是王妃,虽然他们也没有血缘关系,可是... 可是她是他所知道的,这个世界上仅剩下的亲人了。 虞黛青不知对方心中所想,只是看着对方这般,心中竟是忍不住伤感。 她能够感受得到眼前的少年对原身母亲的思念。 她虽不是原身,但是既然用了原身的身体,那她就应该用原身的身份来对待这一切,不管是已故的母亲,还是眼前的安柏。 想清楚这个,虞黛青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她起了身,走到了安柏的面前,轻声道:“母亲虽已不在,可我还在,哥哥。” 她以为自己叫出这一声会很难,然而话语出口,却不似想象中的难。 安柏眼眶微红,难掩心中的激动,却又有些迟疑道:“我...” 第518章 本王的错 “那岂不是遗传!”虞黛青一时语塞,沉默了两息,不甘心的回问道:“我母亲当真也有这种症状?” 她对这个母亲,当真没有多大的印象。 安柏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当时姨母好像还好好的,没有什么身体异常的地方。” 一侧的杜鹃听到这,说道:“小姐,我记得的,夫人有孕的时候反应好像很大,一直呕吐,夫人生下小姐后不久,便离世了,若真是体质的问题,也是说得通的。” 她那会也不大,却是能够记得事了。 所以这样说来,原身母亲的离世也许不是虞正这个渣男爹搞的,而是原身母亲的体质原本就不大好。 虞黛青和安柏还在说着,身为唯一的明白人九皇叔却是闭上了眼,甚至还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自家狗男人是真睡还是假睡! 几人又说了几句,安柏见夜色已深,便告了辞。 杜鹃送安柏出了房,屋内一时就剩下虞黛青和九皇叔。 见身旁男人还闭着眼,虞黛青瘪嘴,凑近到了九皇叔的脸蛋前,仔细的审视着他。 瞧瞧这皮肤,当真是如牛奶般白嫩湿滑! 再瞧瞧这眼睫毛,又翘又卷,真的是让人羡慕! 虞黛青看了看,觉得不过瘾,直接就上了手。 只是她的手刚要摸上对方的脸时,已然被人握住。 虞黛青挣扎,想要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掌中拿出来,九皇叔却是不松手。 并且她越挣扎,他就故意抓得越紧。 “你,你放开!”虞黛青憋红了脸,挣扎着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狗男人!跟狗系统一样的坏! 九皇叔赫然睁开眼,眸中似有笑意,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性感,“为什么要放开?” 两人距离极近,近得九皇叔呼出的气体,就落到了虞黛青的脸蛋上,清清凉凉的。 虞黛青双颊绯红,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深深地吞了一口气,说道:“你,你抓疼我了...” 听见她这般说,九皇叔抓着虞黛青的手稍微松了几分,却没有放开。 他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轻声道:“这样,还疼吗?” 手中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细嫩,虞黛青眼眸一闪,笑了起来,“不疼,不过王爷你可以松手,让我自己来摸!” 九皇叔低低笑了一声,目视着对方,“摸脸有啥有趣的?” 虞黛青唇角一勾,瓣上的嫣红像是花儿一般的艳丽,“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九皇叔点了点头,松了手,却是拦腰抱起了虞黛青,低声道:“本王确实是不知青儿的乐趣,不过青儿应当知道本王的乐趣。” 虞黛青惊了一声,双手圈住九皇叔的脖子,脸色的红,蔓延到了耳根上,“你,你瞎说什么!青儿不知!” 谁知道这狗男人的乐趣是什么? 别冤枉她! 九皇叔似笑非笑的看着怀里的人儿,一双凤眼似有深情,又似含着无限的宠溺。 “青儿既是不知,那就是本王的错,如此,本王更应该让青儿明白一下,本王的乐趣,究竟是什么。” 白天这小妮子不是还胆子大得很吗? “我..我不要,其实青儿也不是很想要知道王爷的乐趣呀?”虞黛青转了转眼珠子,笑得一脸讨好。 九皇叔闻言,皱了下眉,说道:“那可不成。” 他抱着她,出了门。 屋外夜色暗沉,只是那白晃晃的灯笼照得整个颜王府亮如白昼,倒也不觉得路难走。 万物寂寥,后院相比前院来说,显然是更为安静。 九皇叔抱着怀中人,缓缓往前走着。 不知何时,天空又飘了雪,只是没有风,便也不觉得冷。 同恩站在身后,见天空落了雪,手中拿着把油纸伞,还未上前,便听九皇叔的声音落了下来,“不用跟来了。” 同恩闻言,在后方行了礼,才道:“是。” 虞黛青在九皇叔的怀抱中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小嘴一撇,说道:“王爷,这是要回去揽玉轩呢?” 九皇叔淡淡嗯了一声,缓缓往前走。 虞黛青双眼落在九皇叔的下颌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讨好的说道:“王爷,这边离揽玉轩还有些距离呢,要不还是青儿自己走吧?我觉得自己还是挺重的,王爷你手酸不酸呀?” 慵懒的声音似含着笑,落在虞黛青的耳畔,“青儿这般瘦弱,本王不觉得重,手也不酸。” “行吧行吧,那我可睡了啊?”见狗男人软硬不吃,虞黛青出口威胁道。 九皇叔眼眸一落,看清怀中人的小女人娇态,内心更是柔得不成样子。 像是看穿虞黛青的小把戏,九皇叔说道:“这段路程有些远,你先睡着,等到了揽玉轩,本王再叫你。” “你为什么要叫我!”虞黛青瞪着九皇叔。 九皇叔笑眯眯看着他,眸眼柔情似水,“青儿难不成忘记白天跟本王说了些什么?” 虞黛青红了脸,仍然不死心的反抗,“我...我忘记了..” 抱着怀里的人,九皇叔脸不红气不喘,“没事,本王记着呢!” 虞黛青抽了下嘴,直觉告诉自己,今晚自己怕是... 一路无话,临近揽玉轩,九皇叔的声音突然响起。 “青儿,你想要知道你母亲的身份吗?” 他看着她,眼中似有试探。 虞黛青心下微微诧异,刚才安柏在的时候,她就觉得九皇叔的表情有些奇怪,难不成是自家狗男人知道些什么? 虞黛青瞧了他一眼,软声道:“王爷,你知道什么吗?” 见九皇叔没有回话,虞黛青又道:“母亲不在了,其实青儿对于母亲的身份并不是太好奇,不过赵家人想要占用母亲的身份,那是万万不能的。” 赵家人,哪里来的脸呢? 别说如今赵家人要占用她原身的身份,便是赵家人不是占用这个身份,而是占用了别人的,她也得去搞搞破坏不是! 九皇叔把虞黛青放到了床上,他伸手抚着她的脸庞,淡淡道:“青儿说的是,若是丈母还在的话,应当也会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虞黛青看了眼九皇叔,似是听懂了,又似是没有听懂。 “所以王爷,你知...” 一话未落,九皇叔的唇瓣已经落了下来。 第519章 猴子大王 宋嬷嬷头上别着白色的珠花,她瞥了眼独孤宁,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我们王妃悲伤过度,恐怕是不能见太尉大人了。” 独孤宁身侧的陈田一听此,立马扫了四周一圈,若有所思道:“虽说九皇叔这般,王妃确实是难受,然而今日这种日子堂堂颜王府就让你们这下人来主事,这是不有点不大妥当呢?” 按照规矩,那得能够主事的人来这边招待前来吊唁的宾客,是要回礼的,而如今颜王府只让一个老妈嬷嬷在这边主事,从规矩上面来看便是不合礼法的。 独孤宁一听,点了点头,说道:“陈大人说的是,就算颜王妃是因为九皇叔悲痛难忍,可是现场宾客都在场,王妃不出来,怕是不合适吧?这岂不是不把淮城官员看在眼里?” 独孤宁故意扬高着声音,朝着宋嬷嬷说道:“所以我说这位嬷嬷,还是快去请王妃出来吧!” 宋嬷嬷脸色微寒,“诸位能够送我们九皇叔一程,我们颜王府上下都十分感谢,然而我们王妃因为九皇叔突然发生这事,已是数次...” 不等宋嬷嬷说完,独孤宁已经开口打断,他扬高了声音,说道:“嬷嬷到底是嬷嬷,王妃再是悲痛,这礼法总是要顾的,若是不顾礼法,那怕是无法同众人交代吧?” “是啊是啊,太尉大人说的是,九皇叔已经薨了,我们来送九皇叔一程,这颜王府竟连个主事的也没有,说什么悲伤过度,再悲伤礼法还是要顾的吧?依本官看这颜王妃分明就是不把我们这些人看在眼里呢!” 一声落下,一话又起,“嘿,咱们是什么人呀,哪值得人家颜王妃看在眼里,人家颜王妃身份尊贵着呢!” 有人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开口道:“九皇叔在那便罢了,九皇叔不在了,这颜王妃能干吗?什么身份尊贵,都是虚的。” “九皇叔不在,这颜王府可就败了!” 这些官员你一句我一句,不过一会儿就带动起了众人的情绪。 “让颜王妃出来!” “对,必须让颜王妃出来,咱们眼巴巴的来送九皇叔一程,颜王妃如此行事,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季明贤听了一会,就听不下去了,想要上前,袖子却是被人拉住,“你想要干嘛?” 陈儒林拉着他的袖子,笑了一声,道:“难不成你看不出这些叫唤得厉害的都是曾经被九皇叔修理过的?” 季明贤抿了抿唇,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的?可这可是九皇叔的灵堂,就算青儿没有出来,他们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 陈儒林依旧是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季医首,别急呀,现在这还是小打小闹呢!” “这还小?”季明贤愣了一下,他抬眼扫了四周一圈,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这些人是不是太尉独孤宁叫来的?” 陈儒林看了他两眼,不置可否,只是轻声道:“季医首觉得呢?这些淮城官员胆子再大,怕是也不敢这样闹事。” 九皇叔的威望在淮南已经累积已久,有人惧九皇叔,那是从骨子里就惧怕的。 所以要叫这些淮城官员这样明目张胆的闹事,定然是要有一个领头人,且这个领头人要很清楚九皇叔在上京城的处境才行。 毕竟在淮南这么个小地方的官员,对于上京城的形势并非全部了解,而独孤宁就不一样了。 他知道九皇叔一薨,当今天子是高兴的,也知道九皇叔一倒下去,颜王府差不多就已经算是一个空架子了! 陈儒林说到这样,季明贤自然是懂了。 他思索片刻,说道:“那看来是独孤宁牵头了的。” 两人这边正说着,已然坐在椅子上的独孤宁见众人情绪高涨,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说道:“诸位冷静,本官想颜王妃应当只是悲伤过度。” 他话落,转而看向宋嬷嬷,威胁道:“这位嬷嬷还是去请颜王妃来吧,颜王妃若是不出来,那今日九皇叔许就出不了门了。” 他还有事要同虞黛青禀报,这人不出来,他的任务如何完成。 再者说了,他跟颜王妃虞黛青可是素有旧怨呢,此刻趁着这一会,过去在虞黛青身上丢的面子里子也该收回来了吧! 宋嬷嬷冷着面容,开口道:“太尉大人,老奴说了,我们王妃...” 不等宋嬷嬷说完,独孤宁已经摆了手,冷声道:“这位嬷嬷,本官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如今没了九皇叔的颜王府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了! 空架子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宋嬷嬷气得胸口起伏,却是面无惧色,“你...你放肆,我们九皇叔便是不在,你此刻脚踏之地还是我们颜王府,既是颜王府,就容不得尔等放肆!” 独孤宁一阵冷笑,目光在宋嬷嬷的身上停留片刻,冲一侧的几名手下吩咐道:“这嬷嬷出口无礼,给本官好好教训一番,让她知道此刻到底是谁在主事!” 独孤宁声音刚落,一道清寒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呵,这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吗?”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步从屋外走来。 一身白色裙装穿在她的身上,容色晶莹如玉,恰似迎风而来,如雪中玉树,孤冷清傲,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颜..颜王妃来了!” 一道声音落下,群人已经忍不住上前一步行礼。 独孤宁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同群人一同见礼。 虞黛青从人群中缓缓走进,到了主位,方才坐下,“起身吧。” 她声音一落,环顾四周,清冷孤傲的气势竟是让群人忍不住心中发颤。 “听说太尉大人要见本妃,是吗?”她接过杜鹃端来的茶盏,轻抿了一口,不慌不忙道。 独孤宁皱了下眉,心中有些懊恼自己竟是被一个丫头片子给震住了,他迟疑了片刻,才道:“是,下官有事要向王妃禀报。” 他笑了一声,抬首看向虞黛青,慢慢道:“九皇叔出了事,这淮城的事情一下子便全压在下官的身上,这日夜操劳的,御医对下官说,这腿若是再持续的站着,怕是受不住了呢!” 第520章 差点逗笑 身侧陈田一听,立马反应了过来,扬高了声音喊道:“太尉大人实在辛苦,还请颜王妃为太尉大人赐座!” 陈田声音一落,后方群人的声音亦落了下来,“太尉大人辛苦,还请颜王妃为太尉大人赐座。” 好家伙,这是打算一见面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成? 这独孤宁委实是长能耐了。 杜鹃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撇了撇嘴,小声的在虞黛青的身旁说道:“什么赐座,分明就是在逼小姐!” 这伙人也就是以为他们九皇叔不在了才敢这样呢! 九皇叔在的时候各个那是服服帖帖的,谁敢多说一句? 虞黛青听着下方群人的声响,好半响,才看向独孤宁,却是从上到下仔细的看着他,似是有些诧异的问道:“独孤大人腿不行了?” 独孤宁心下冷冷一笑,面上分毫不露,“这...这实在是九皇叔突然出了事,一下子全部的事情群头无首,下官不才,只能担了九皇叔的差事,数日来,许是太过劳累了,这才导致下官这腿....” “都怪下官这腿不争气啊!”独孤宁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似乎是难忍腿上传来的疼痛感。 “本妃看来,太尉大人这不止是腿不争气,连着这人也不大争气了呢!”她摇晃着杯盏中的茶水,目光清寒的落在下首独孤宁身上。 独孤宁脸色一变,冷声道:“颜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人也不争气? “无非是字面意思,本妃只是想起初来淮南之时太尉大人就抱病在身,如今我家王爷刚薨了不过几日,太尉大人这会便腿又不行了,如此说来,太尉大人的身体岂不是不争气?” 她睨着对方,脸上端着的是盈盈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在独孤宁看来,总是觉得好像多了点什么。 独孤宁被虞黛青这么一说,脸色瞬间有些暗沉。 这个虞黛青委实是伶牙俐齿! 只是再是伶牙俐齿又如何? 九皇叔死了,眼前的颜王妃也不过就是一个寡妇罢了! 他可不怕呢! 如此一想,独孤宁看了陈田一眼。 陈田察觉到独孤宁的视线,脑海一转,便扬声道: “颜王妃说的是,太尉大人来了淮南便抱病在身,身子骨一直就不大好,但便是这样,太尉大人还是在九皇叔出了事后,不顾自己身体虚弱,担起了九皇叔的责任,此心日月可鉴,我等应该以太尉大人为榜样!” 太尉党一听陈田这话,纷纷称是。 虞黛青差点被陈田的一本正经给逗笑。 以独孤宁为榜样,这真是一个人敢说,一群人敢附和,独孤宁也真敢当呢! 不过,他不就是要让自己赐座吗? 想坐下来,那她就让他好好的坐个够! 虞黛青打定主意,摆了摆手,示意底下众人安静下来后,便朝着身侧的杜鹃招了招手。 杜鹃一见,俯身在自家小姐的耳边。 虞黛青对着她嘀咕了几句,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杜鹃眼眸一亮,收了小瓷瓶,朝着虞黛青福了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虞黛青这个小动作没被独孤宁看在眼里,他冷嗤了一声,有些洋洋得意。 虞黛青坐在椅中揉了揉眉心,好半响才道:“既然这是诸位大人的意思,那来人,赐座!” 眼见目的达成的独孤宁笑了一声,俯身朝虞黛青行礼道:“如此,那就谢过颜王妃了。” 虽说是谢,只是独孤宁动作和语气上的随意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实在是放肆,太放肆了!”季明贤混在一群官员中,看到这里,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独孤宁可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以身威胁颜王妃,他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陈儒林伸手按在季明贤的肩膀上,不慌不忙,“季医首,老身说你别急呀!急什么?” 季明贤转首看向陈儒林,言语虽然是轻慢,但语意却是逼人,“急什么,这还不着急,难不成要等我家师妹被人欺负到头上来才着急?” 陈儒林抚着胡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一般笑呵呵的说道:“欺负颜王妃?季医首啊季医首,亏你还是颜王妃的师兄,难道你还不了解你自己家师妹?” 他虽然是与这颜王妃接触的时间不是太长,但是他看着颜王妃这人可不是能够被人欺负的主呢! 何况九皇叔可还在呢,就冲九皇叔那脾气,难不成还真能够看着自家王妃欺负? 季贤明愣了一下,似乎是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可不是! 自家师妹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所以他在这边着急忙慌啥呢? 见季明贤的神色有些松懈,陈儒林瞥了对方一眼,说道:“怎么,不急了?” 季明贤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倒是让陈老看笑话了,确实如陈老所说,我家师妹不是被欺负的人。” 陈儒林点了点头,凑近到了季明贤的身侧,小声道:“所以啊,我们就站在这里,不用说话,静静的看戏就行了。” 这独孤宁他可是看他不爽好久了,奈何人家后台硬自己动不得,此刻话板子落到了颜王妃的手里,他可是兴奋极了呢! 季明贤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冲着陈儒林比了个大拇指。 那么他就好好等着了。 虞黛青的命令吩咐下去,不久后便见有人抬了一把椅子上来。 “就把这椅子放在那,太尉辛苦,自然要坐得大位。”虞黛青吩咐道。 所谓的大位,便是主位之下右手边的第一位。 侍从听从吩咐,放好了椅子,朝着独孤宁行礼道:“太尉大人请。” 独孤宁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心中舒适无比。 “那下官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撩开袍子,上前几步,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虞黛青的视线随着独孤宁坐下去的身影一凝,挑眉一笑,“太尉大人这椅子坐得可还稳妥?若是觉得这椅子不舒服,本妃也可让人为你重新置换一把。” 因了虞黛青这话,独孤宁胆子更是肥了,开口便道:“置换就不用了,只是下官坐在这椅子上,觉得这腿脚酸得要紧啊?” 第521章 圣上口谕 “脚酸?”虞黛青微微皱眉,又笑道:“脚酸那有何难。” “紫苏,去,把那位主子给本妃拉来。” 这独孤宁脚酸,那就得用脚酸的方法来治疗。 独孤宁闻言,心下有些狐疑,忍不住便看了上首的虞黛青一眼。 啥主子? 不是应该找个丫鬟来给他按按腿吗? 虞黛青似是没有看到独孤宁脸上的神色,她朱唇微弯,勾起一丝冷彻入骨的笑意,说道:“太尉大人既是脚酸,那倒是巧了,本妃这里有一味良药,今日太尉大人遇到,那也算是太尉大人的造化了。” 独孤宁抿了抿唇,再次看了虞黛青一眼,心中的狐疑越来越盛,“不知颜王妃说的良药,是何法子?” 他怎么觉得这话有些不得劲呢? 虞黛青把玩着衣襟上的琵琶扣淡淡开口道:“太尉大人无需着急,等会就知道了,势必要让太尉大人脚不酸,不痒,甚至脚步如飞呢!” 她话落,显然是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扯。 杜鹃去而复返,重新找到了虞黛青的身侧,朝她点了点头。 虞黛青颔首,朝独孤宁轻声道:“对了,太尉大人不是说有事要与本妃禀报吗?不知是何事呢?” 听虞黛青问到这,独孤宁暂时收下心中的狐疑,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折子,不甚在意说道: “这是九皇叔交代下官调查土匪的事件,如今九皇叔虽然已不在,但是这事既然交给下官调查了,那下官一定是要有始有终的。” “而今九皇叔不在,但是下官想着这事交给王妃掌眼也是一样的。” 杜鹃下来把折子收了上去。 虞黛青打开看了一眼,见这折子上面通篇不过是围绕着一件事,那就是土匪事件是云起叛乱与土匪相互勾结,这才导致了土匪抢夺粮食。 虞黛青瞥了一眼,便把折子折了起来。递给了杜鹃,示意让她还回去。 “太尉大人,此事既然是九皇叔交给你去处理的,如今你既已查清楚,那便算是清楚了,不用给本妃看。” 让他查不过是给慕团隆一个心安,难道这群蠢货还真以为他家王爷会相信这事? 真相早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呢! 独孤宁眸中一喜,开口道:“王妃既是如此说,那下官可就结案了。” 日后可别再说起这事! 不过九皇叔都不在了,谁还敢说起这事呢? 独孤宁一想,瞬间就放了心。 这事天子交给自己负责,如今结了案也算是对天子有一个交代了! 有法师进门,朝着虞黛青行礼,缓声道:“启禀王妃,诸事已了,可送王爷上路了。” 声音一落,哀乐响了起来。 府内一时竟只觉得悲声阵阵。 虞黛青坐在上首,虽知道此事是假的,只是亲临这一幕,心中到底是有些犯堵。 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她起了身,颔首道:“那便上路吧。” 声音刚落,独孤宁立马开口道:“如此上路,那怕是不行吧?” 宋嬷嬷一听,明知道这事是假的,却也忍不住开口怒道:“太尉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拦我家王爷的路吗?” 独孤宁瞥了宋嬷嬷一眼,冷声道:“这位嬷嬷何必着急,容下官说清楚再着急也不迟不是。” “宋嬷嬷别急,本妃倒是要听听太尉大人是有何说法。”虞黛青抚着头,似是因九皇叔的事情心情悲切。 独孤宁笑了一声,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其实也不是下官要拦九皇叔,只是皇上知道九皇叔出了这事,已经差信使过来传了口谕。” 他倒是想要拦九皇叔上路,可他还没这个胆子。 不过他没这个胆子,有人有呀! 想到这个,独孤宁心情更是愉悦了。 而随着独孤宁声音一落,人群中立马传来了声响。 “口谕?是给九皇叔的吗?” “可九皇叔都已经薨了,什么口谕啊,所为何事?” “是不是要对九皇叔进行晋封,我可是听说了,这人没了,那封号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劈头盖脸就下来了。” “人死了要那封号干嘛?” 有人嗤了一声,缓缓道:“九皇叔颜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要是再往上封,你们觉得得封个什么?” “这....” “....” 声音嘈杂,独孤宁也没让众人等太久。 他朝着一侧的陈田招了招手,陈田见状,立马挺起胸膛往前站了一步,朝着众人摆手,说道: “诸位安静,皇上传了口谕,九皇叔乃皇上至亲,如今九皇叔薨了,皇上悲痛十分,特从上京城送来随丧物件,物件一到,方可上路!” “物件一到,方可上路。”虞黛青呢喃一句,眸中是漫天漫地的寒意。 那物件若是不到,那岂不是上不了路? 而且丧事这种何时上路那都是有法师在计算着时间的,何时上路都是有讲究的,如今慕团隆说等物件就等物件了? 这分明就是在变着法子踩她们颜王府的脸! “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了!”宋嬷嬷一听,气得就要朝陈田扑来。 陈田一见,退后了一步,小小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冷冽的精光,“这位嬷嬷,你敢违抗圣上的口谕不成?” “你..你们这群下作的人,你们不得好死!什么天子,我呸!”宋嬷嬷一边说,一边又要朝陈田扑来。 杜鹃得了自家小姐的吩咐,赶紧过来拉住宋嬷嬷,小声道:“嬷嬷,你冷静。” 陈田脸色一暗,他抬手擦了擦被宋嬷嬷吐上的口水,冷声道:“大胆,这个贱婢竟敢对圣上不尊,来人,把这贱婢押起来!” “大胆,这颜王府何时轮到你这么一只老鼠在这里说话了?”虞黛青冷眸一射,朝着陈田就是一凝。 陈田稍惊,缓了片刻,便道:“王妃息怒,只是这贱婢口出狂言...” 虞黛青目光倏地攫住对方,打断道:“狂言?什么狂言?” “就是这贱婢在骂,骂...”陈田迟愣片刻,不敢说。 “骂什么?” “就是在骂皇上!” “呵呵,谁听到了?”她环顾四周,一时竟是无人敢出声。 第522章 口出狂言 察觉四周竟是无人敢开口,陈田不由朝独孤宁看来。 看清陈田的动作,虞黛青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只见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看来这是你在无中生有,是你在口出狂言!” 她眼眸一转,厉声道:“来人,把这大胆狂徒给本妃拉下去,抽筋拔骨!” 人群有一瞬间的发愣,便是独孤宁都忍不住的一抖。 这颜王妃,哪里学来这么残忍的路数? 有侍卫上前来押住陈田。 陈田似乎是到了此刻才知道上首的颜王妃不是在说笑。 只是这会,他似乎也不着急。 哪怕被人押着了,他还在怒喊:“冤枉啊,明明就是那名贱婢,是她口出狂言,颜王妃恶意包庇,太尉大人,你要为下官做主啊!” 虞黛青笑了一声,看向独孤宁,询问道:“太尉大人,你觉得如何呢?” 独孤宁看着虞黛青脸上的笑意,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渗人。 “这...这陈大人并未...” 见独孤宁开了口,虞黛青一口打断对方,“并未如何?难道太尉大人是觉得,是本妃在冤枉他?” 她不再看独孤宁,而是朝着众人看来,声音冷冽中带着点威慑之力,“本妃让你们说,可是本妃在冤枉他?” 人群中陈儒林笑了一声,朝季明贤颔首道:“时机到了,季医首。” 季明贤挑眉,上前一步,开口道:“分明就是这陈田口出狂言,恶意中伤王妃!” 季明贤声音一落,与季明贤交好的群人纷纷附和。 这淮南官员虽然是占据了一部分,只是此刻群人中,还有一群是上京城来的御医,这些御医那可大部分是唯季明贤马首是瞻的,更别说其中还有陈儒林的人。 如此声势浩大之下,淮城官员一时谁也不敢出声了。 不管真相如何,他们可犯不着因为陈田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与这么多人唱反调! 再说了颜王妃如今虽是因为九皇叔不在了而成了一个空架子,但他们可听说了这颜王妃可是出自左相府! 陈田看清这一幕,总算是有些着急了,“你们,你们诬陷,大人,是他们这群人诬陷,求大人为小人做主!” 独孤宁脑海中思绪转动飞快,虽是有心想要为陈田开罪,然而也明白此刻显然是已经被人占据了先机! 虞黛青冷笑一声,咄咄道:“太尉大人,可是本妃诬陷这只老鼠?” “大人,你可要帮小人做主啊大人!”陈田确实是有些怕了,连着声音都在发抖。 独孤宁看了陈田一眼,似是下了决定,开口冷喝道:“住嘴,颜王妃岂会冤枉你,休要胡说八道!” 陈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扬高声音,“大人,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人!” 他若是被颜王妃收拾了,这独孤宁以为他就能够善了? 独孤宁眉头一皱,厉声开口:“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本官看你是疯了!” 虞黛青嗤笑一声,挥了挥手,“押下去,抽筋拔骨!” 敢来颜王府闹事,那是一个也跑不掉! “冤枉啊,太尉大人,救我,独孤宁...” 声音高昂到沉静不过是半响。 眼见颜王妃手段如此之凌厉,刚才闹得凶的淮城官员此刻各个都像是焉白菜一样,谁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独孤宁坐在椅子上,如是针灸。 哪里错了? 明明是他在把握主场的,怎么画风一下子就变了? “太尉大人,皇上这口谕,可是真的?” 见虞黛青问起这个,独孤宁开口道:“是,是真的,皇上口谕哪会有假?” 独孤宁瞥了虞黛青一眼,只觉得这颜王妃莫不是因为九皇叔薨了悲伤过度连脑子都坏了,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既是皇上口谕,那本妃就等着,我们王爷先不出门了,等皇上的陪葬物件到了,再出门。”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独孤宁。 要送对方什么一个死法好呢? 太普通的死法她可瞧不上眼! 虞黛青打量着他,那目光只让独孤宁浑身发麻,一时竟是觉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挺了挺胸膛,想要把自己把握主场的气势找回来。 只是虞黛青显然是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她目光一挑,刚好看到屋外紫苏牵着大狼的身影,即将就要进来。 收回目光,只见她朝着独孤宁一瞅,语气中似有关心之态,“太尉大人的腿可好些了?” 虞黛青语气中的关心让独孤宁稍微的放下了心中绷着的那根弦,他抖了抖腿,说道:“承蒙王妃关心,只是还是酸疼得紧。” 虞黛青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地道:“还能酸那就不要紧。” 独孤宁许是没听清,开口道:“什么?” 虞黛青眨了眨眼,一脸和蔼道:“本妃说太尉大人的腿脚还在酸疼便好,不然法子来了都要用不上了呢!” 人群早已因为紫苏牵着大狼走来而发出了一阵惊响。 除了上京城来的御医知道点颜王妃的狼,这淮城的官员,可不曾见过这头大狼的。 因而此刻一见,纷纷就往后边退了去。 “这,这怎么拉着一头狼上来了?” 这狼最是凶猛难以驯服的,此刻看样子,这狼莫不是被驯服的? “倒是长眼了,我这平生可不曾见过有狼被驯服啊!” 人群中有脑子机灵的,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难道大家此刻该关心的不是颜王妃叫人拉来一头狼是干嘛吗?” “这..这是干嘛?” “这狼可不是拿来玩的!” 大狼雄赳赳气昂昂,它眼神冷冽,四肢精壮有力,虽然肚子有点小肥肉,但是问题不大,在群人眼中依旧是风中孤狼,气势逼人! 人群传来的声音独孤宁没有听在耳中,只是他眼中在看到那头大狼后,豁然开口道:“王妃,你这是...” 虞黛青努了努嘴,笑着道:“太尉大人还不懂吗?” 独孤宁摇了摇头,看向上首的颜王妃。 杜鹃笑了一声,淡淡开口:“太尉大人许是不知道吧?我们小姐的这只大狼,最是会按腿了,太尉大人不是腿脚酸疼吗?腿脚酸疼,让我们大狼一按,那保证治好太尉大人的腿!” 第523章 剑拔弩张 人群突然就静了下来。 什么玩意? 叫这头狼给太尉按腿? 谁胆子那么肥,敢让一只狼按腿,别说是按腿了,就这头狼那逼人的气势,近身都要怕呢! 而且这狼会给人按腿吗? 独孤宁压下心头的惊愣,急急开口道:“颜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那头狼越加的临近,还抵在椅子上的屁股稍微的往后边挪了挪。 只是这一挪,并没有移动分毫。 独孤宁的视线落在前头大狼的身上,一时也没注意到这个。 虞黛青讶然抬起眼眸,耳下一对素银坠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家娟儿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 她展开一抹轻笑,笑看着他。 独孤宁摇了摇头,脸色有几分煞白。 这虞黛青是在开什么玩笑? 杜鹃忍着笑,低声说道:“小姐,你看这独孤宁胆子还是挺大的呢,都到这个当口了,人家还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 虞黛青瞥了眼独孤宁,似笑非笑,“那是,不坐也不成了,人家想坐着,咱们就得让人家坐个够不是。” “小姐说的是呢!”杜鹃捂嘴,一乐。 虞黛青伸手招来大狼,拍了拍大狼的狼头。 大狼嗷呜一声,坐在了自家主人的身前,任其抚着它的毛发。 别说,主人这小手儿,撸着它的毛发,还真是怪舒服的呢! 众人便见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灰狼在颜王妃的抚摸下,温柔得像是一只小兔子。 “诶,这可真神了,这可是一头狼啊,竟能如此的温顺?”说话的人瞪大了眼,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真是开了眼了,难不成颜王妃真打算让这头大狼去按太尉大人的...腿?” “这...可不好说,你们看颜王妃这姿态,也不像是讲笑话的吧?” 虞黛青像是没有听到众人议论的声响,她不急不缓,伸手抚着大狼。 小手一上一下,抚在大狼的狼头上,富有节奏。 舒服得大狼都眯起了眼,几乎就要昏昏欲睡了呢! 独孤宁这会可是有些坐立难安了,他看了眼颜王妃,又打量了下那头似乎是要睡着了一般的大狼,突然道: “王妃,下官觉得,下官这腿好像不酸了,还是不用劳驾...劳驾这位主子了吧?” 虞黛青抬起眼,眼中似有精光闪动,“那可不成,这会许是不疼了,但可不能保证下一会也不疼,是吧?” “这...这,下官觉得...” 虞黛青抢先开口道:“是本妃觉得,而不是太尉大人觉得。” 她抚着大狼的手一顿,薄唇轻启,“大狼,去吧,好好帮太尉大人按按腿,这事做得好了,叫你紫苏姐姐晚上给你吃肉骨头。” 大狼支愣起耳朵,起了身,它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又把视线落在了还坐在位置上的独孤宁身上。 大狼对着虞黛青那叫一个温顺,只是对着外人,那龇牙咧嘴冷然的气息,显然就与温顺拉不上边了。 “去。”虞黛青朝着大狼鼓励的一颔首。 大狼嗷呜一声,看着虽是有些不情愿,但主人说了,晚上有肉骨头吃! 看在肉骨头的份上,群人便见紫苏牵着雄赳赳的大狼朝独孤宁走来。 一见大狼真的朝自己走来,独孤宁额上的汗滴突然就滴了下来。 他想要站起来,屁股一挪动,却发现自己的屁股好像挪不开! 独孤宁脸色一沉。 怎么会? 他像是不信邪一般,再次一用力,这一用力,便发现根本就起不来,他的屁股竟是与椅子粘到了一起! 是虞黛青! 独孤宁赫然抬首,看向上首一脸笑意的虞黛青,冷声道:“颜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虞黛青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太尉大人是指?” 独孤宁黑沉着脸,怒道:“下官什么意思难道颜王妃不懂吗?下官为何起不来了?” “起不来?”虞黛青眸光微眯扫过独孤宁,冷冷一笑道:“太尉大人这话说得好笑,你起不来,干本妃何事?” “这椅子明明就是...” “你这是在质问本妃吗?嗯?”她横了他一眼,冷冷发问。 独孤宁笑了一声,眉宇间却浮现阴戾之色,“颜王妃,今时不同往日,下官看您似乎还没搞清楚立场。” 既是没搞清立场,那也就别怪他直接欺压上门了。 要怪也怪不得他,他也不过是听从天子的吩咐呢! 独孤宁说着,拍了拍手。 随着他的拍手声,屋外跑进了一群护卫。 护卫皆是佩戴着刀剑,气势压人。 群人见到此,纷纷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回事?太尉大人这莫不是要...”说话的男子捂住了嘴,小声的同身侧的人询问道。 “嘘,别说话,这种时候可不是我们可以瞎说的,我们看着就行了。” 有人有感而发,开口说道:“看样子今日的颜王府是要变天了啊!” “岂止是今日,自从九皇叔薨了,这颜王府就变了天了。” “只是这太尉大人如此欺压上门,实在是...” “...” 陈儒林瞟了那群护卫一眼,朝季贤明笑道:“季医首你瞧,这太尉大人为何竟有这等胆子?” 季明贤紧锁着眉,心下有些狐疑。 此刻已经是剑拨弩张。 可是独孤宁胆子便是再大,怕也是不敢做出此等事。 那么此刻的独孤宁,为何敢这样做? 见季明贤一副没想明白的模样,陈儒林提示道:“季医首,你觉得普天之下,谁能够让此刻的太尉大人有这等胆子?” 季明贤愣了一下,尽管脑海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此刻却是不敢开口。 九皇叔已薨,那一位竟要做到这种地步不成? “难道真是...”季明贤看着陈儒林,小声道了半句。 陈儒林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看来季医首还是不够了解那一位的心思,若有朝一日,要你在两者之中选择,不知季医首会站在哪里?” 季明贤心中突突直跳,他看着眼前的陈儒林,像是到了此刻才认清眼前这人。 他是九皇叔的人! 第524章 罪该万死 太尉独孤宁一张脸是白了又发青。 他心中的震动不比在场的众人少。 因为只有他知道那群护卫那可是皇上的人,那各个都是高手! 所以怎么可能还没出手就倒下去了呢? 难不成是刚刚那些白色粉末? 此刻的独孤宁脑中思绪转动像是飞轮,他想得深入,似是连眼前的大狼都被他给忘了。 大狼见这畜生竟敢无视自己,当下就嗷呜一叫,张开大嘴,朝着独孤宁的大腿狠狠咬了一块肉,生啃下来,而后忍不住直接就吐在了地上。 嗷,这坏人肉太臭了,差点熏到它了! 人群看着这一幕,愣住了,并且不断的后退,就想要离那凶残的大狼远一点。 独孤宁本是想着事,这会只觉得大腿一疼,他垂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差点是魂飞魄散。 只见他的大腿上,已经没了一块肉,没了肉的地方变成了一个血咕隆,有红色的血水不断从那咕隆里面冒出来。 血腥味夹着难捱的疼痛,让独孤宁再也忍不住大声吼叫了起来,“啊!!救命啊救命,狼咬人了,来人,来人快来人!” 他一边叫,一边伸手想要把身上的大狼挥开,“救命,救命,畜生,滚,快滚!” 大狼嘴角沾着血,浅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独孤宁惊恐的模样。 它仰头长吼,等到再次低头,又是一块肉,从独孤宁另一腿上掉了出来。 “嘶...救命,救命...”独孤宁倒抽一口凉气,蚀骨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 他蹬着腿,想要躲开,奈何屁股粘在椅子上面,沾得太紧,根本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虞黛青放下手中的杯盏,唇角微微一搐,冷笑道:“救命?谁敢救你的命呢?” “我...我,颜王妃,我是太尉,我是皇后的胞弟,你竟敢如此对我,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独孤宁吼了出来。 虞黛青垂一垂眼,缓着声音,道:“你是太尉又如何,你是皇后娘娘的胞弟又如何?” 话落,她伸手朝着大狼招了招。 大狼见状,这才从独孤宁的身上跳下来。 今日它沾染上这个坏人的血了,它不干净了!它今晚一定要好好的洗澡! 虞黛青抚着大狼的狼头,冷冷看着他,“你今日所做之事,别说你是皇后娘娘的胞弟,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本妃也照做不误!” 所以这独孤宁算是哪根葱,就敢当这只出头鸟? 见那头狼被虞黛青招了回去,独孤宁松下一口气,只是眼神依旧狞恶,“虞黛青,你凭什么!九皇叔已经死了,你以为你这个颜王妃还是过去的颜王妃吗?” 彼此已经撕破脸,此刻的独孤宁也不再藏着掖着。 他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等到万世显的军队到了,誓要把这颜王府夷为平地! 虞黛青冷笑一声轻启了饱满的红唇吐出森森冷语,“本妃是不是过去的颜王妃,难道还需要你独孤宁来说?” 独孤宁眯着眼,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冷冷一阵发笑,“下官不过是看颜王妃可怜,特意来指点颜王妃而已。” “我呸,我家王妃用得着你来指点吗?什么玩意儿,哪里来的自信?”杜鹃瞪着独孤宁。 独孤宁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就连虞黛青身边的丫鬟也敢这样对自己。 他心里恨得直发痒,视线落在杜鹃身上,却是不怒反笑,“强弩之末,又有何患!” 不过是一群将死之人,他用不着与这些人计较! 虞黛青见独孤宁这个表情,微微一眯眼。 这独孤宁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虞黛青这边刚如此想,门外同恩突然小跑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 见到同恩,杜鹃几步上前把同恩手上的纸条呈了上来。 虞黛青伸手接过,只是一看,便知道这笔迹是自家狗男人的。 再看了下纸张里面的内容,虞黛青这才放下心来。 她说这独孤宁怎么到了这一会了胆子还如此肥,原来是在等万世显的人呢! 可惜,他怕是等不到了! “太尉独孤宁在颜王府以下犯上,带领恶仆欺压上门,所犯之错,罪该万死!” 她睨着他,再次开口道:“赐死!” 独孤宁听到虞黛青所说的话,心下狠狠一跳,开口道:“颜王妃说赐死就赐死?何况何来的欺压上门?” 难道眼前的虞黛青以为他就如那陈田一般,说赐死就赐死? 他可是皇后娘娘的胞弟,又是圣上跟前的红人,眼前的颜王妃哪里来的底气说这话? 再说了他虽然是带了人,也确实是要对付颜王府的人,只是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颜王府的人制止住了,谈何再说起欺压上门? 而且这些人也是皇上授意的,这虞黛青难不成还敢跟皇上拍板! 虞黛青冷笑一声,轻声道:“自然是本妃说赐死就赐死,何况你带来的那些红蜘蛛可还在颜王府呢,岂容你狡辩!” 独孤宁听到此,闪烁其词,“那些人不过就是些护卫而已,颜王妃是从何看出他们欺压上门了?” “事实胜于雄辩!”没来得及出手,不代表就是无罪清白的! “我...” 虞黛青冷睨着对方,显然是懒得再与对方多加纠缠,“你该死!” 独孤宁神色微凝,突然笑道:“颜王妃便是要杀下官,也得找个好听点过得去的名目吧!” “我瞧这太尉是聋了呢,我家小姐明明就说了,太尉独孤宁以下犯上并带领恶仆欺压上门,罪该万死!” 虞黛青点了点头,冷声吩咐道:“连人带椅抬下去,就放到颜王府外,让这淮城百姓好好看看这独孤宁是如何在九皇叔尸骨未寒时,就敢欺压上门的!” 听到王妃下了吩咐,烈炎立马扬声喊道:“是,卑职领命!” “放手,放手,你们住手!”被人抬起来的独孤宁神色慌乱,放声尖叫,“虞黛青你不得好死!你以为这样就能能杀得了我吗?你做梦!” 等万世显的人来了,他就能够被救下! 如此一想的独孤宁又觉得事情没有到最糟的程度。 然而他却是不知道,万世显不会来了。 第525章 淮南太守 独孤宁被人押了下去,屋内众人一时面面相视。 “颜王妃这是想干嘛呢?” “你没听到吗?要赐死太尉!” 一道不解的声音响起,道:“虽说太尉今天所作所为确实是过分了一点,可是眼前的颜王妃她怎敢?” 这太尉独孤宁听说是皇后娘娘的胞弟,又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而如今的颜王妃没了九皇叔,地位可是与过去千差万别啊! “这可就不是我们担心的了,不过如今在淮南,哪怕没了九皇叔,颜王妃也是不容小视的。” “因何?” 说话的官员低声开口道:“颜王妃研制出抵制瘟疫的药材,如今在淮南百姓的心中,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有这些百姓在,谁敢对王妃如何?” 另有一道声音响起道:“就算没有这些百姓,你们看看这颜王府的侍卫可是寻常人能够闯的?” 连刚刚独孤宁的护卫都来不及出手就被解决了,更别说他们这些淮南的官员了。 虽然他们也想趁着九皇叔薨了的机会能够踩颜王府一脚,毕竟九皇叔来了淮南之后,可没少给他们果子吃! 只是如今看来,这颜王府也不像是他们想象中的这般好踩。 有人总结道:“反正无关我们的事情,我们就看戏好了。” “是是是,王大人说的是,咱们就好好看戏就行了,如今九皇叔薨了,等颜王妃再离了淮南,这淮南还不照样是咱们的天下。” 便在这时,一道冷然正气的声音落下。 “九皇叔与颜王妃所作所为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我们淮南的百姓,没有九皇叔和颜王妃,你们以为如今的淮南会变成怎样!” 群人纷纷朝开口说话的人看去,这一看去,见说话之人正是如今的淮南太守北秋同。 “呵,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北秋同北太守。”说话的人见是北秋同,立马一脸的阴阳怪气。 有人压低了声音,幽幽道:“人家头上这顶乌纱帽就是靠九皇叔给的,自然要为九皇叔说话了。” “可惜的是,九皇叔已经不在了,就不知道他这顶乌纱帽还能戴多久呢!” 北秋同脸色暗沉,冷声道:“本官头上这顶乌纱帽能够戴多久都不要紧,只是你们头上这顶乌纱帽,本官看你们是戴腻了。” 闻言,俨然成为淮南官员里面的头儿的赵建开口道:“怎么,我们头上这顶乌纱帽戴腻不戴腻难不成还需要经过北太守的同意?” 北太守北太守,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北太守,还真当自己是这淮城的一把手了? “哈哈哈,这北太守显然是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代理太守而已呢!” 代理太守手续不齐全,手续不齐全就无法人事任免,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此刻众人才不把眼前的北秋同放在眼中。 “大人,这些人在淮南的势力错综复杂,咱们还是不要与他们硬碰硬吧?”北秋同身侧的文书见状,小声的同北秋同开口道。 北秋同神色一凌,脸上全是威严的神色,只听他冷喝道:“九皇叔让我当淮南太守,可不是要我当缩头乌龟的!本官念你初次无知不与你计较,以后再说这话,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文书一听,脸上微红,垂下头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嗫嚅道:“是,是。” 北秋同见状,不再把视线落在文书身上,而是看向前方众人,扬声道:“我虽然只是暂时代理淮南的太守,但在其位谋其政,一天是太守,一天就能处置你们!” 赵建冷笑一声,说道:“呵,就你?还想要任免我们?” 随着赵建的声音落下,人群传来一阵哄笑声。 这北秋同莫不是疯了吧,暂时替代的淮南太守可是没有相关文件的! “来人,这些人口出狂言,不尊不敬九皇叔和颜王妃,统统给本官押入大牢,本官要逐一审问!” 他想要把这些害虫绳之于法已经很久了,如今趁着还在位置上,誓要把这些害虫全部除去! 北秋同一声令下,屋外跑进了一群捕快,一蜂拥直接就朝着淮南官员跑来。 “干嘛干嘛,北秋同想要干嘛?” “这北秋同太放肆了,当真以为自己是这淮城太守不成?” “我呸,就是一个临时的暂替太守,是谁给他胆子了,还敢把我们押入大牢!” 这边动静不小,所发生的一幕早已经被虞黛青看在眼中。 她轻抿了一口茶水,不动声色。 身侧杜鹃见状,小声道:“小姐,看样子这淮南官员还是不服这北太守。” 虞黛青揶揄着冷笑一声,轻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北太守行事光明磊落一心为民,自然是不可能让这群蛀虫臣服。” 杜鹃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她看了眼自家小姐,小声道:“可是这北太守不过是暂时替代淮南的太守,怕是也处置不了这群人吧?” 虞黛青连眉梢都懒得挑,慢慢道:“众人只知道这北秋同是暂时替代淮南的太守,却不知九皇叔已经把北秋同的所有资料文件都准备妥当。” 所以此刻北秋同确实是有权利可以处置这些官员的,包括人事任免。 杜鹃听不大懂,遂再开口询问,“小姐,这个意思是?” “意思是,这北秋同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已经是淮南的太守,除非上京城那位专门下了旨意要革职了他。” 杜鹃眉间一松,说道:“这可好了,就得把这些贪官污吏整一整。” 虞黛青瞥了眼下方有些乱的群人,未在开口。 淮南的这群官员已经是从骨子里烂到外边来了,前面九皇叔便有心要整治,只是因为瘟疫的原因,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迟迟没有动手处理。 如今瘟疫已经解决,淮南百姓的病情也在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那这些贪官污吏,也是时候整治一番了。 “滚开,我们乃是皇上任免的淮城官员,所有资料文件一应俱全,你们谁敢动手!”眼见前方捕快过来,人群中有人扬高了声音开口喊道。 “就是,我们是皇上承认的官员,别以为你家主子是太守,说到底也只是暂代的,名不正言不顺!” 第526章 杀了便是 北秋同看了眼群人,慢慢道:“诸位这样,莫不是要看看本官的官印?” 人群有一瞬间的安静,安静之后是更大的怀疑。 “官印,什么官印?” 北秋同深深看了眼众人,开口道:“官印,自然是淮城太守的官印了。” 声音一落,瞬间又像是炸开了锅。 “你,你可别唬人了,你一个暂时替代的淮南太守,有啥太守官印!”说话的人定定的看着北秋同,明显就是不相信。 “就是,我看这北秋同就是唬人呢!” “装啥装!” 北秋同见群人不信,也不多说,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官印。 “诸位这下可看明白了吧?”他举着手中的官印,直视着众人。 人群中,有人低声喊道:“这,这真的是太守的官印!” “可是他不是...”不是替代的吗? 文书看了眼自家大人,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家大人虽然是暂代的淮南太守,但是一应文件都是齐全的,所以正经太守有的权利我家大人都有!” 场面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怕是心中再有不服气的,也不敢开口说话。 毕竟文件齐全,那就代表着此刻的北秋同,便是淮南正儿八经的一把手,所有的人员调动任免,他都是有权利负责的。 见群人没再说话,北秋同再次下令,“把他们押了!” 本是安静的人群,因为北秋同这句话再次嚷嚷起来,“不行,你不能把我们押入大牢!” 太守又如何,太守也不能如此不按规矩行事! “就是,就算是太守,就能够不分青红皂白了吗?” 北秋同冷哼一声,冷声开口喊道:“诸位心中的心思彼此清楚,此刻来颜王府是为了什么也清楚,本官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本官要抓你们,就是为了要治你们!” 他脸色威严,语气越加凌厉,“你们这群害群之马,在淮南鱼肉百姓,贪赃枉法,官官相护诸如此类随便一条罪责下来,就够你们丢了头上这顶乌纱帽!” 群人被北秋同这么一说,脸色精彩十足,半响后,便有人开口喊道:“冤枉啊,全是冤枉!” “冤枉不冤枉的,本官自然会为你们调查清楚,押了吧。”北秋同摆了摆手。 见北秋同不像是作假,群人这才开始紧张了起来,大声嚷嚷,“凭什么,你不能抓我们,放开,放开!” 就在群人嘈杂的时候,上首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且慢。” 她看着下方众人,眸子微微眯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声音一落,人群抬头看向上首,一看说话的是颜王妃,纷纷跪在了地上,磕头道:“求王妃主持公道,这北秋同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是,这北秋同一定是心怀不轨,竟想着把我们这些官员全押入大牢,求王妃做主!” “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下官们跟着九皇叔为淮南百姓做事,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北秋同凭什么空口白牙如此说我们!” 北秋同撩开袍子,上前一步亦跪了下来,他抬手作揖,看着上首的颜王妃不卑不亢的说道: “启禀王妃,这些官员皆是贪官污吏,下官觉得若是放着置之不理,那以后受苦的一定是淮南百姓!” 只要他有这个权利,他是一定要把这些人绳之以法的! 北秋同打定了主意,脸色更是严肃,并没有因为上首坐着的颜王妃而表现出丝丝的迟疑。 虞黛青看了北秋同一眼,眸中似有赞赏之色一闪而过。 她淡淡的开口,听不出喜怒,“北太守,你说这些官员是贪官污吏,是否有证据呢?” “就是,拿出证据来啊!” “王妃说的对,没有证据凭什么就把我们押入大牢,这也不符合规矩!” 北秋同迟疑片刻,摇了摇头,“下官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是下官可以调查!” 他虽是没有证据,但是想要从这些人的身上找出一点证据也不难。 各个都是糊涂账一堆。 跪在地上的群人闻言,冷笑一声道:“呵,没有证据说什么话呀?” “皇上要定案都得讲究证据呢,难不成咱们的北太守还能比咱们的皇上更加武断?” 此话一出不可谓不毒,便是北秋同一时也被这话惊得不轻。 “还请慎言!” “慎言,北大人都敢把我们押入大牢了,还慎言什么?” 虞黛青扫了四周一圈,悠悠开口道:“北大人,何必如此麻烦呢?” 颜王妃一话落下,众人皆是狐疑的朝上面看去。 只是一眼,又纷纷垂下了头。 颜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黛青站起了身,笑着道:“这事还需要调查吗?北大人?” 被叫的北秋同心下微惊,却是有些没搞懂此刻颜王妃的意思。 他思索了片刻,轻声询问道:“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她缓缓往下走来,环顾了四周一圈,冷声道:“本妃的意思是对待这些人,用不着如此麻烦。” 她顿了一顿,又捂嘴轻笑了起来,“直接杀了便是!” 一话落下,满殿皆是惊愣。 一时竟是无人敢开口。 混在人群中的季明贤看了眼陈儒林,小声道:“这..我家师妹这是?” 陈儒林点了点头,小声道:“季医首不必如此惊讶,这些淮南的贪官污吏,九皇叔早有这个心思治理,想必如今颜王妃做出此举,应当也是和九皇叔商量过的结果。” 季明贤点了点头,只是心中仍是压不下的震惊。 一大批的淮南官员被杀了,这是要引起天子震怒啊! 自家师妹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明知道这一点还如此做,那是... 那是故意挑衅! 挑衅上京城的慕团隆! 虞黛青看向群人,冷声道:“烈炎,奉本妃的命,这淮城官员各个不干净,直接赐死!” 声音刚落,便见北秋同再次一磕头,说道:“王妃,这事...” 明明这事让他来做就行,王妃为何要脏这个手? 他有心铲除这些人,却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会引起天子震怒的,只是与天子震怒相比,淮南百姓更为重要! 第527章 速战速决 若是自己这一命能够铲除这些害群之马,那他这一条命,哪怕是被天子不喜,被厌恶,被赐死,那都是值得的! 可是颜王妃不同,颜王妃已经没有了九皇叔,他虽是远在淮南,却也知道上京城的那位天子,与九皇叔之间是不大友好的关系! 而在这种时候,颜王妃若是再沾染这事,势必会引起天子的不满! 九皇叔和颜王妃对淮南有恩,对他有恩,他怎可能因为这件事,而把颜王妃也牵扯在其中? 瞬息的时间里,北秋同的脑海中闪过了诸多的思绪。 他跪得笔直,目光凝重,再次磕头道:“王妃,此事下官足以处理!” “你是可以处理,只是本妃只喜欢速战速决。”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还在惊愣的淮南官员上,淡淡一扫,打了个响指。 早已经带着人候着的烈炎一听到这,直接摆手下了命令,“奉王妃的命,把这些人押起来,赐死!” 他说着,又抬首询问道:“王妃,这是要赐个如何的死法?” 虞黛青眼珠子一转,笑道:“就让这些人陪着独孤宁上路吧,押去外边跪着。” 烈炎一听,立马明白了过来,扬高了声音道:“押去颜王府大门外,让众人看看这些贪官污吏是怎样一个死法!” 如今屋外大雪纷飞,这等天气跪上个几个小时,怕就要去掉半条命了! “是。” 淮南官员尽数被押了出去,喊叫声哀嚎声不断。 本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因为被押出去一大半的人而导致屋内瞬间就冷清了下来。 剩下三三两两的人皆是低着头,无人再敢出声。 便是上京城来的一群御医官员们,此刻也是大气不敢出。 这颜王妃,她就不担心此举会惹怒圣上? 虞黛青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冷冷一笑道:“诸位大人不必担心,本妃只是解决掉该解决的人罢了。” 她抿了一口热茶,慢悠悠的道:“淮南是个干净的地方,容不得这么多肮脏的为官者,只有肃清这些贪官污吏,我家王爷才会放心。” 她放下了手中的杯盏,起了身,开口道:“走,咱们也去观赏看看这些人。” 颜王府外。 淮南百姓已经把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知道今日是九皇叔出门的日子,各个一大早就自发的来到颜王府外送行。 他们身穿白衣,腰间别着白色的鬓花,神情悲切。 只是没等来九皇叔出门,倒是等来了连人带椅子被人抬出来的独孤宁。 他的双手双脚已经被人绑住,动弹不得。 “你们瞧,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那独孤宁吗?” “可不是独孤宁,到底是怎么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怎么咱们的九皇叔还没出门?” 侍卫把独孤宁随意一放,并未多言,便进了门。 独孤宁见侍卫进了门,气得大声叫骂,“虞黛青,想要杀死我你是在做梦,你就等着吧,等会有你哭的时候!等万将军的人来了,一定要把你们这颜王府夷为平地!” 等候着九皇叔出门的群人一听,有人立马开口道:“这独孤宁是在说什么!” “这独孤宁在说要把颜王府夷为平地!” “夷为平地,莫不是这独孤宁是被颜王妃弄出来的?” 又有人惊声道:“诶,你们看,这独孤宁的双腿好像没了肉,而且你们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是起不来!” “为何起不来,那肯定是得罪了颜王妃。”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块臭鸡蛋突然就朝着独孤宁扔了过来,“想要把颜王府夷为平地,想要得罪颜王妃,那你也要看看我们淮城百姓同不同意!” “就是,要我说,这独孤宁肯定是见咱们九皇叔不在了,上门欺压颜王妃去了,父老乡亲们,九皇叔不在了,我们能够让颜王妃被人欺压吗?” “这有啥子好说的,自然不能让颜王妃被欺负了,轮动拳头就是干!”暴躁汉子一开口,就要朝独孤宁扑来。 只是两旁有侍卫把守着道路,维持着秩序,一时近不得身,只得开口对着独孤宁骂骂咧咧的。 有人托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兄弟,捡起雪堆扔啊,近不得身还扔不了了?雪堆石头臭鸡蛋,有啥咱们就给这独孤宁送啥!” 一时之间,所有的东西都朝着独孤宁扔了过来。 独孤宁坐在椅子上,被砸得鼻青脸肿,鬼哭狼嚎,“刁民,你们这群刁民,别忘了我是来给你们赈灾的,要不是有我,你们...” 不等独孤宁说完,有人直接一个臭鸡蛋扔了过来,准头十足,好死不死的刚好堵上了独孤宁的嘴巴。 “嘿,我这准头不错,让你再说啊,什么来给我们赈灾,九皇叔帮我们赈灾的时候,你这龟孙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养病呢!” “就是,他也好意思说是来赈灾的,我都害臊呢!” “唔唔唔,唔!”被臭鸡蛋卡住嘴巴说不了话的独孤宁憋得眼圈通红,似乎是连呼吸都要喘不过来了。 没得办法,只能张大嘴巴一个用力,把那臭鸡蛋给咬破! 鸡蛋壳一咬破,里面的臭鸡蛋液一下子就涌进了独孤宁的嘴巴里。 恶臭味腥臭味让独孤宁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吐得肝肠寸断,连百姓们持续扔来的乱七八糟的物件都顾忌不上了。 “砸,大家快点砸,砸死这个龟孙子!”人群中有老百姓大声喊着。 “砸死他,砸死!” “别砸了别砸了,我是太尉,我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你们这群刁民...”独孤宁无处躲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过片刻,便有气无力。 因为只能坐着,手脚又被绑了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独孤宁只觉得自己似乎是都要僵硬了起来。 天边雪花越落越大,不过片刻便见独孤宁身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冷...冷,我好冷,好疼..”他哆嗦着,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只是众人已经听不到他在说着什么。 百姓们砸得累了,因为这一通运动,倒是不觉得冷,只是看那有气无力的独孤宁,低声道:“你们看,这人好像要死了?” 第528章 冻成雪人 “死了就死了,这龟孙子早就该死了!” 声音刚落,便见朱红色大门再次哐当一声,一群侍卫押着大喊着冤枉的淮城官员走了出来。 烈炎站在群人之首,一眼就瞧见了快要被冻僵了的独孤宁,伸手一指,“就把这些人押到独孤宁的身边,好让这些人陪着独孤宁上路!” 这淮城官员今日上王府,可不就是听了独孤宁的话才来的吗? 如今把这些人都安排到了一处,也算是黄泉路上不孤单了! “冤枉啊,我们要见皇上,颜王妃是非不分,草菅人命!” “我们不服,不服!” 烈炎撇了撇嘴,冷冰冰笑了一声,“想要见那位,那就等下辈子投胎再去见吧!” “让他们跪好!” 本是有气无力的独孤宁听到耳边传来的嘈杂声音,几乎是本能一般的抬眼一看。 见到是淮城的官员,他抿了抿发白的唇瓣,低着声音道:“放心,不会怎样的,等...等万..万将军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独孤宁声音太低,群人已经顾不上他在说什么了,因为与身边的独孤宁相比,此刻站在颜王府外的老百姓脸上的目光,显然更让他们害怕。 “你们,你们想要干嘛?”官员中,有人扬高声音,似乎是想要以这种威慑力镇压此刻看着他们的这群淮南百姓。 “想要干嘛,你说我们想要干嘛?”有人冷声开口,手中已经拿起了石头。 与独孤宁相比,此刻这些淮南官员显然是更让淮南百姓厌恶。 “大胆,你们这群刁民,你们想要干嘛!”有人见百姓们手中拿着的物件,再看身侧鼻青脸肿的独孤宁,自然是想到了什么。 “想干嘛?当然是想要让你们快活了!”男子声音一落,环顾四周,大喊了一声,“诸位父老乡亲,这些贪官污吏此刻不砸更待何时!” “砸!” 一声落下,手里能够砸的一切东西都被百姓们拿来砸向十几名淮南官员。 独孤宁夹在官员之中,又是挨了不少的打。 只是此刻已经无人再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了。 淮南百姓们砸到兴奋之处,人群中有道声音落了下来,“他们快要晕过去了,泼水!” 这种天气里,泼了水是会结成冰的! 一时之间,本是沾满雪花的官员,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满身湿透,雪花一飘冷风一吹,本是湿漉漉的身体,又瞬间结成了冰,冷气逼人,冷得众人上下牙齿直打着颤。 ... 等到虞黛青领着一群御医们从府内出来的那一刻,独孤宁以及十几名的淮城官员已经是冻僵了! 虞黛青眼眸一瞥,见那些人已经冻成了雪人,便知道此刻这些人能够如此快的冻成雪人,全是因了这淮城百姓们的操作。 不然按照正常的速度,再怎么说想要冻成雪人,起码也还得要好几个时辰吧? 虞黛青兀自想着,满街的人一见颜王妃出来,已经跪了下来,开口道: “王妃吉祥,王妃金安!” 虞黛青的视线从那些冻僵了的人身上收回来,落到淮南百姓身上,缓声道:“诸位平身,不用多礼。” 群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时竟是不敢站起来。 那些人被他们搞死了,王妃不会发火吧?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下了台阶,朝那十几具雪人走来。 “小姐,都死了。”杜鹃面色恬淡,轻声开口道。 虞黛青缓缓朝前走着,直到在正中站定,看着已经毫无生命气息的独孤宁,抿了唇,低低的开口,“独孤宁,你想要等的万世显,终究是没有赶到。” “但是你放心,本妃会让你回上京城的,这淮南,你不配待着!” 众人只见虞黛青站在已经冻僵了的独孤宁面前,并不知道她在说着什么。 身后一群御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人也不敢再开口。 这一幕,是他们有生之年不曾见过的,可是残忍吗? 并不,这些淮南官员是如何的无恶不作,他们并不是不知道。 他们初来淮南时,并不是没有领教过这些淮南官员的可恶。 若不是有九皇叔在,这些淮南官员不知是会在此次的瘟疫中做出什么事情来。 故而眼下见这些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众人不觉得颜王妃残忍,反而是觉得颜王妃此法英明! 只是他们也知道,九皇叔薨了之后,颜王妃做出这事,势必是会恼怒天子的。 毕竟一大批的淮南官员被处决,说到底还是需要上报上京城的。 一时之间,众人无声,只是俯首垂头。 虞黛青看了一会,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淮城百姓,“诸位为何不起?” 人群少刻的寂静之后,有人开口喊道:“草民打了独孤宁和这些淮南官员,草民知罪!” “是,我们打死了独孤宁和淮南的这些贪官污吏,我们有罪!”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知道他们有罪,但就算是有罪,他们也非打不可! 虞黛青不动声色的走上了台阶,到了颜王府门外,看着众人,“既是贪官污吏,打死了便打死了,又何罪之有呢?” 声音落下,虽轻,却是铿将有力,一时听得跪在地上的淮城百姓热气沸腾。 “颜王妃说的是,这些贪官打死便打死了,我们何罪之有!”有人高呼一声,立马有人开口附和道: “没错,被打死的贪官污吏罪有应得,我们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 一道声音盖过一道声音,直至虞黛青抬起了手,示意众人安静,这声音才渐渐消散下来。 她看着众人,扬高了音调,“这些贪官污吏本该死,便是没有大家,本妃也不会让他们活过今天,这也是我家王爷希望看到的,淮南,不容这些贪官污吏!” “淮南,不容这些贪官污吏!” “淮南不容这些贪官污吏!” 此起彼伏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虞黛青看了眼一侧的烈炎,说道:“传本妃令,若是淮南再有贪官污吏,这个便是下场。” 她思索了一会,再次道:“便让这些人在此冰冻七天七夜,七天七夜之后,才许其家属收尸。” 第529章 如假包换 看着北秋同退下去的身影,陈儒林走上前来,低声道:“这北秋同,倒是可用之才。” 虞黛青笑了起来,面上一片温柔之态,“我家王爷看中的人,自然是可用之才!” 陈儒林摸了摸鼻子,轻声啧叹,“这倒也是。” 季贤明瞅了眼十几具成为了冰雕的淮南官员,再次说道:“不过青儿,这些人你就真这样放着?” “有何不可,七天七夜之后才可让其家属过来收尸!”虞黛青又同烈炎强调了一遍。 烈炎俯身,回道:“王妃放心,卑职一定好好的看着,势必让这些人在府外连冻七天七夜,才允许其家人收尸!” 季明贤还想再说点什么,只是又想起刚刚陈儒林同自己说的,便只作罢。 横竖上京城那一位早已经把九皇叔和自家师妹看成眼中钉肉中刺,既是如此,也用不着担心过多。 虞黛青看了眼自家师兄,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道:“对了,我哥怎么没同师兄一同过来?” 今日众人都来了,却没见到安柏,想到赵家对安柏的执着,虞黛青神色间不免又带上了一抹的着急。 听自家师妹问起安柏,季明贤当即回道:“这几天安师弟都在难民营那边帮忙,我想着今日不过是一场闹剧,便没有让安师弟过来。” 虞黛青闻言,紧皱的眉头一松,道:“那就好。” 季明贤瞄了眼自家师妹,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虞黛青把对方的表情看在眼中,笑道:“师兄想问啥就问,这样憋着不难受吗?” 季明贤挠了挠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师兄就是有些好奇,这安师弟怎么就变成...” 师弟怎么就变成哥哥了呢?季明贤实在没想明白! 一侧的陈儒林听到此,也支愣起了耳朵。 说实在的,他也好奇得紧呢! 虞黛青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自家师兄会好奇这个,不过这个倒也是没有什么好瞒的。 想到这里,虞黛青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与安柏之间的关系简略的说了一下,只不过对于血缘这事并没有特意说出来。 对她来说,血缘不血缘的并不重要,有这份心,有这份挂念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那两者之间的关系也是剪不断的。 听完自家师妹说的,季明贤轻叹一声,“原来竟是这样,果真是无巧不成书!” 连着一侧的陈儒林也是不由的点头,开口道:“这便是剪不断的缘分。” “怪不得那天我见到安师弟拿着那玉佩如此宝贵的模样,原来是认亲的物件。” 听自家师兄说起这个,虞黛青伸手抚了抚已经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轻声道:“是,认亲物件自然贵重。” 想到这块玉佩是曾跟在原身母亲身上的,如今辗转反侧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这种感觉很是奇特,她虽不是原身,只是此刻,她已经变成了原身。 她会代替原身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 几人正说着话,便见同恩突然从大门内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不好了,王妃,你...” 他抬眼一瞅在场站着的并不止只有颜王府的人,便稍微噤了声,只是眉眼之中依旧有着焦急的神色。 虞黛青回首看他,眉间一皱,开口便道:“怎么回事?” 同恩抬头看了四周一眼,吞吞吐吐的小声道:“王妃,王爷...” “王爷?”她看着他,扬高了声音,“在场的都不是外人,说,到底怎么了?” 同恩一听,寻思着也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自家王爷还活着! 如此一想,便道:“王妃,王爷受伤了,宁公子叫我来唤您!” 一听九皇叔受伤,陈儒林皱起了眉,急急开口说道:“九皇叔受伤了,快,王妃,我们去看看。” 虞黛青颔首,几人快步进了府。 揽玉轩里,九皇叔看了眼宁温简,有些无奈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如此着急?” 血水染红了九皇叔的腰部,当事人却是面色无波,好似被箭射伤的人并非是他。 宁温简蹙着眉,轻声道:“对王爷来说许不是大事,只是对某些人来说,这可就是大事了。” 宁温简声音刚落,房门哐当一声,便见虞黛青带着陈儒林和季明贤走了进来。 虞黛青一眼瞧见前方的人,脚步却是一顿,脱口而出道:“夜无常?” 前方男子一身黑衣,脸上带着半面的银色面具,不是那夜无常又是何人? 不..夜无常怎么跑她揽玉轩来了,而且宁温简... 虞黛青脑袋泛着迷糊,便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前方的人。 九皇叔抿了抿唇,看向前方似乎惊愣不小的人儿,朝其伸出了手,“青儿,不认识你家夫君了不成?” 他倚在座上,挑眉斜睨着她,半月面具遮住了他一半的姿容,却更显出一股放荡不羁的姿态来。 这样的九皇叔自是与平时所见的九皇叔不同。 “你..夜无常?颜九漓,你是夜无常!”虞黛青睁大了眼,眼眸中全然是不可置信。 见自家小妮子如今惊愣,九皇叔只得伸手把脸上的那半月面具摘了下来,摊开了双手,笑着道:“本王是你家夫君,如假包换!” 虞黛青压下心中的震惊,双眼一瞥,便看到了九皇叔腰间的嫣红。 她几步上前,来不及询问九皇叔和夜无常之间的身份,皱眉道:“王爷,你这身体是怎么搞的?” 出门个一上午,就搞得这样了? 九皇叔撇了宁温简一眼,轻飘飘道:“不碍事,就是一点小伤。” 都怪这宁温简小题大做,要是这种伤算是大事的话,那他颜九漓怕是要死过无次数了。 虞黛青一听,可火了,眉眼一冷,说道:“什么叫小伤,这还是小伤吗?” 她一边说,一边拿来剪刀,剪开了九皇叔腰间的衣服。 九皇叔摸了摸鼻子,收起了轻飘飘的姿态,又偷瞄了眼前的人儿一眼,小声道:“是,这不是小伤,是本王大意了!” 一侧的宁温简见状,嘴角微勾,似有笑意在眸中。 他就说嘛,对某些人来说这可是大事呢! 嘿,没救了,自家九皇叔是没救了! 第530章 成全你们 被人处理着伤口的九皇叔察觉到宁温简眉眼中的笑意,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才悠悠道: “我家青儿要为本王处理伤口了,闲杂人等便退下吧。” 被当成闲杂人等的宁温简季明贤和陈儒林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是笑了一声,俯身异口同声道: “是,闲杂人等这就告退!” 这是有了媳妇就不用他们了,世风日下啊! 几人退了下去,屋内一时便只剩下了虞黛青和九皇叔夫妇两。 九皇叔此刻的箭伤看着虽是渗人,但是好在伤口不深,这箭又是普通的箭没有沾染上什么毒药之类的,所以虞黛青这会处理起来,便轻松很多。 只是就算是这样,虞黛青还是尽量轻着手,唯恐弄疼了九皇叔。 这般小心翼翼的动作,可与当初处理夜无常的操作不同! 显然此刻的九皇叔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眼眸一眨不眨的放在虞黛青的身上,轻声道:“青儿,你今日手法与当时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竟是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之意,岂不怪哉? 虞黛青垂眼瞪了九皇叔一眼,没好气道:“有啥不一样的,都一样。” 自然是不一样了,此回帮狗男人弄了麻醉,岂能够一样。 当时九皇叔还是夜无常的身份时,不说心点不够,就算是够了她也舍不得用心点去兑换麻醉让夜无常用! 毕竟这麻醉可是要用不少的心点去兑换的。 他注意着她脸上的神色,半响才开口道:“青儿,你生气啦?” 虞黛青手中正拿着纱布,已经要进行最后的处理阶段,此刻又听到自家狗男人这般问,便瞥了对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我生气啥!” 她有啥可生气的? 九皇叔抿了抿唇,看着她,“那你...” 他话语一顿,突然笑了一声,眉眼亮亮如星辰般璀璨,“那青儿是在心疼本王?” 虞黛青绑着纱布的手一顿,睨向他,“谁心疼你了,可别自作多情!” 她绑好了纱布,正要转身离开,一双手却是握紧了她的手腕。 虞黛青气急,直接一甩,就想要把拉着自己的狗男人甩开! 九皇叔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只是仔细看来,便见他眉间一皱,轻呼了一声,“唔,好疼...” 虞黛青见对方这般,哪里记得其他,慌忙便问道:“哪里疼,是不是我刚刚力气太大,弄疼...” 话到一半,看清九皇叔眼中的笑意,虞黛青脸庞一红,瞪着对方道:“好啊,颜九漓,你骗我!” 这个狗男人,长能耐了? 九皇叔唇边抿着轻笑,抬手一拉,便把虞黛青拉了过来,拥进了怀里。 “青儿,本王没事,你不用担心,就是小打小闹罢了。”他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 虞黛青眼眶微红,垂眼看着九皇叔的腰部,“这还没事,你看看你,出门个一上午就弄成这样。” 自从经过了上回的五色蚣,虞黛青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很怕,很怕眼前的男人再出事,哪怕是一丁点的事,她都不愿意。 “只是不凑巧遇到了慕团隆的人,一时大意了。”九皇叔微微眯眼,眸眼中似有冷意乍现。 淮南最近似乎是在突然之间多了很多慕团隆的探子。 听九皇叔说起这个,虞黛青吸了吸鼻子,说道:“慕团隆?你不是去找那万世显了吗?怎么会跟慕团隆的人碰上了?那他们岂不是看到了你?” 九皇叔把下巴从虞黛青的肩膀上移开,抬手拿起案桌上放着的半月面具,转了转,说道: “我确实是去找万世显了,万世显那边处理得七七八八了,至于慕团隆的人嘛,那是无意间碰上的,碰上了倒也不要紧,如今本王是以夜无常的身份,也不怕慕团隆的人看出点什么。” 她点了点头,突然又皱起了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夜无常,夜无常,那白无息,也跟王爷是同个组织了?” 她依稀记得她第一次见白无息时,那伙人就说了,白无息是绝杀楼的二把手,所以她一直以为绝杀楼是自家王爷的,却是没想到这夜无常也是绝杀楼的,甚至夜无常竟然还是自家狗男人的马甲! 九皇叔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缓声说道:“没错,无息是绝杀楼的二把手,本王就只能自个当个一把手了。” “所以白无息夜无常?”虞黛青挑眉看向自家狗男人,笑意盈盈,“王爷,这两个名字怎么看着如此的像...” 像情侣名! “像啥?”九皇叔看着她,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 “自然像是情侣了,莫不是王爷与这白无息之间...”虞黛青一边说,一边伸出左右大拇指,在九皇叔的面前按了按,笑道:“这种关系?” 九皇叔眼中笑意瞬间就凝固了下来,他嘴角一搐,皮笑肉不笑道:“青儿的意思是本王,好男风?” 她眨了眨眼,抬头看向自家狗男人,笑得一脸深意,“这我哪里知道呀,这得问王爷啊!” 她叹了口气,似在自言自语道:“王爷,你若是跟无息之间委实有这种关系,没事的,你说出来,青儿可开明了!” “青儿会成全你们的!”她朝九皇叔点了点头,一脸的视死如归! 九皇叔脸色微微一僵,冷声道:“虞黛青,你再说一遍!” 虞黛青从九皇叔的怀中后退了好几步,讪笑道:“别急,别急啊王爷,恼羞成怒什么意思?” 他咬着牙,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怒喊了一声,“虞黛青!” 虞黛青伸手捂住了耳朵,调.戏够了狗男人,只见其嘴巴一瘪,一副委屈的模样,闷声道:“王爷,你生青儿的气了!” 九皇叔那气卡在口中还没发出来,便见身前的人儿一脸委屈的神色,哪里还舍得朝其生气。 哪怕这生气只是佯装出来的,也舍不得。 他呼出一口气,朝其伸手,柔声道:“过来。” 见九皇叔这般,虞黛青朝着九皇叔绽开一抹嫣然的笑意,“是,王爷。” 虞黛青乖巧的朝九皇叔走来,顺从的投入九皇叔的怀抱。 第531章 茁壮成长 虽说已经研制出了能够抵御瘟疫的药材,难民营里也每天都有好的消息在传来,但是瘟疫之后,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虞黛青虽然有心准备回程的日子,只不过在回去上京城之前,势必要把淮南这边的老百姓安置妥当了,才能去处理回上京城的事情。 时间一晃而过,又过去了一周。 还在月底,天气依旧严寒,只是与过去相比,总算是升温了不少,只是飞雪依旧,哪怕是升温,也是夹着冷风让人不敢穿少了衣裳,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感染上了风寒。 冬季还未过去,春季还未来临。 这几日难民营频频传来好消息,虞黛青也每日上难民营帮忙。 淮南除了淮城主城之外,另有六座城,这六座城虽然在受灾方面不能与淮城相提并论,但是该有的治疗和后续的安置也是不能少的。 虞黛青把六座城的任务交给了北秋同,其一自然是为了要看看北秋同的能力,其二嘛,也是因为九皇叔目前已不适合在淮南露面,而她一个妇人家,自然更不能在六座城之间跑动了。 因此北秋同赶往其他六座城,这淮城一切,便又得虞黛青来露面。 只是名义上虽说是她在主事,九皇叔到底是心疼她最近因为身体那奇怪的症状越发的严重,故而能够暗地里处理的便都帮她处理了个干净。 因而这几天来,看着她虽然是忙碌的,但其实也不过就是上难民营,帮忙诊断下淮南百姓的后续问题。 虞黛青今日照常是坐了李月娘驾驶的马车来到了东区难民营。 如今剩下的病人都在东区疗养着,避免需要再各处奔波。 季明贤和安柏远远看到虞黛青的马车,还未等马车停下两人便走了上来。 李月娘一见前方两人,这才拉紧了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走了下来,虞黛青一眼瞧见自家师兄和哥哥,脸上顿时一笑,道:“怎么了,两位兄长是有事要找青儿不成?” 季明贤和安柏相互看了一眼,心想着九皇叔特意嘱咐了他们两,要他们好好的照顾着青儿,所以他们两可不能大意了! 如此一想,两人摇了摇头,道:“倒是没什么事,不过见师妹来了,特意来迎接。” “师兄说的是,青妹妹来了,为兄自然要来迎接的。” 虞黛青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挑眉道:“表哥,最近你可变了不少。” 安柏看了杜鹃一眼,脸色微红,吞吞吐吐道:“变了吗?哪里有?” 虞黛青眼眸一眯,她看了眼自家兄长,又看向垂着头没有啥反应的杜鹃,漫不经心道:“哪里没有,分明就是跟师兄学坏了!” 安柏松了一口气,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红,“青妹妹说这个啊?” 他看了自家兄长一眼,用肩膀顶了顶他,小声道:“师兄你可听到了没,青妹妹在说我跟你学坏了呢!” 季明贤耸了耸肩,无语道:“哪能够,跟着师兄只能学好的!” 虞黛青笑了一声,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询问道:“师兄,如今病人身上的症状可稳定了?” 见自家师兄谈起正事,季明贤一脸正色道:“都稳定了,剩下的这些都是比较严重的,昨天我们把那药加重了点,今天就有好转迹象了。” 说到这,季明贤抬首瞥了眼自家师妹,见她一脸的疲惫,无奈道:“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冰天雪地的,你何故又过来?” “师兄说的是,如今难民营里的御医和大夫都是足够的,青妹妹,你看看你如今这脸色...” 虞黛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吐了吐舌头道:“青儿的脸色怎么了,变丑了不成?” 季明贤看自家师妹这个模样,再次无奈道:“你明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我家师妹那是荣国第一美貌的女子,又岂会变丑?” 是人就喜欢听夸奖的话,虞黛青也不例外,此刻听季明贤这样一说,她唇角微微一勾,便带上了几丝的笑意,“好了,两位兄长可别再说了。”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拿过杜鹃递过来的口罩,戴在了脸上。 见虞黛青这般,季明贤和安柏无奈的看了一眼,只能住了嘴,跟在虞黛青身后,一同进了难民营。 难民营里此刻亦有不少的御医和大夫在诊治百姓的病情,虞黛青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又惹来一顿的行礼声,便自个儿往另一侧来。 见时机正好,一团白色“啾”的一声,落在了虞黛青的面前。 虞黛青看到站在面前已然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小白虎,微微愣了神。 这小白虎..哦不,已经算不上小的的狗系统,怎么几天没见,就胖成球了? 说胖成球也不大对,应该说是长大了不少。 仔细想来,这还是自己醒来后,第一次看到这个狗系统,不得不说,真的是茁壮成长! 只是一想到上一次这狗系统如此的说自己,虞黛青此刻见了这狗系统,明显是不打算搭理它! 她转了方向,从另一侧走。 狗系统见状,赶紧又挡在了虞黛青的面前。 它特意等了这么多天才来见主人,可是看样子主人对自己还是生着气。 这可如何是好? 虞黛青见状,连话都懒得跟它扯,脚步一转,又换了个方向。 小白虎一看可急了,慌忙又跑到了另一边,把虞黛青堵住,顺势抬起了两前爪,直立着搂住了虞黛青的小腿,嗷呜嗷呜的叫着。 “主人,你生我的气了吗?”它搂着自家主人的腿,抬着淡蓝色的眼眸,一脸委屈的看着虞黛青。 当时情况紧急,它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虽然自己那样说肯定是伤了主人的心,可是不惹主人生气,哪能够吐出心间血... 没有这血,若是那狗男人出了什么差错,那主人岂不更受不了! 呜,主人怎么可以不理自己! 虞黛青望着小白虎看了眼,许久才淡淡道:“生你气,干嘛生你气?你说的又没错。” 小白虎紧紧搂着虞黛青的小腿,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主人,你别这样!” 主人不曾这样冷漠的对自己,小白虎表示自己又慌又怕! 第532章 已是胖虎 虞黛青不搭理小白虎就想要抬脚往前走。 然而小白虎岂非是过去的小白虎! 今日的小白虎之状,已然是被它抱着腿,虞黛青就抬不动脚的地步了。 虞黛青嘴角一抽,撇了撇嘴,用意念同对方交流,“松手,不然别怪姑奶奶对你不客气!” 小白虎一听,眼眶发红,抱着虞黛青小腿的爪子抓得更紧了,它摇了摇头,低声道:“主人,我不放,就算你对我不客气,我也不放...” 小白虎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自家主人,浅蓝色的眼眸中噙满了泪珠子。 虞黛青转了转眼珠子,神色虽是没有变化,只是那眼眸中一抹笑意一闪而过,“想要姑奶奶原谅你?” 小白虎望着自家主人,疯狂的点头。 它小白虎可太难了,又得操心狗男人的生命,又得讨好主人让主人不要生气,而且还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平白让它在主人心中变成了一只坏虎! 虞黛青见小白虎这般,她饶有兴致地问着:“那行,想要姑奶奶原谅,那你就说说那天你怎么会突然对我说这些话呢?” 当时她因为九皇叔的事,整个心情思绪都是错乱的,事后想一想,这狗系统定然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 所以这狗系统会突然说出那些话,如此的反常,肯定是有原因的。 小白虎垂下了尾巴,抬眸偷偷瞄了自家主人一眼。 虞黛青看清小白虎的神色,皮笑肉不笑开口道:“还是,当日所说皆是你心里所想呢?” 她顿了一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你当日所说,却也没错,要不是我...” 不等自家主人说完,小白虎已经急急的摇头,扬声喊道:“才不是,那日根本就不是因为主人的错!” 那日它那样说只是为了惹怒主人,再说了,那狗男人会这样怎么能够怪自家主人呢? 分明就是那个叁叁害的,而且狗男人最后能够醒来,那不也是因为了主人的心尖血嘛! “不是姑奶奶的错,那你...”虞黛青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它,似是想从小白虎的身上找出那天反常的原因。 小白虎抬起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低低说道:“主人,这事不能由我来告诉你,日后你就会知道了!” 它若是说了,那便是破坏了规则,也会导致很多事情提前发生改变。 虞黛青眼波一睨,淡淡道:“确定不说吗?” “不说那你就放开姑奶奶的腿。” 小白虎摇着头,见自家主人脸色似又要沉了下来,小声的试探道:“这事我虽然不能说,但是我可以给主人说个方向。” 虞黛青抱胸垂眸看着它,“那你倒是说呀!” 小白虎再次瞄了虞黛青一眼,吞吞吐吐道:“我说了可以,那你不许再生我的气!” 虞黛青扯出了一个笑容,俯身看着它,温柔道:“你放心,你就说你能说的。” 系统也有系统的难处,有些规则确实是系统不能打破的,对于这个,虞黛青也不强求。 见主人同意了,小白虎这才用意念说道:“其实那天我这样说,只是因为要惹怒主人。” 小白虎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 留下虞黛青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嘴角抽了抽,说道:“所以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狗系统,都把自己气吐血了,可真是长能耐啊! 小白虎嗷呜叫着,回道:“惹怒主人的话,对小白虎没有好处!” “那...” 见虞黛青又要问,小白虎直接开口打断,“好了,主人,小白虎只能说到这里了,反正小白虎是不会害主人的,日后主人就会知道小白虎对主人的用心良苦!” 虞黛青想了片刻,没想明白,又听小白虎这般说,只能作罢,缓声道:“行了行了,不生你的气了,只是你若是再抓着姑奶奶,姑奶奶可难保不会对你发火!” 这大胖虎还以为自己还是小白虎那时候的那般瘦弱可爱吗? 如今的大壮虎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腿,重得很,只让她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着,怪不舒服的。 小白虎一听这,当下便松开了爪子,甚是乖巧的站在一侧。 见小白虎乖巧的模样,虞黛青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不过才十多天没见,你怎么像是气球,直接被吹胖了?” 她可真是好奇极了,这小白虎长得再快,也不是这么长的吧? 见主人问到这,小白虎脸色一红,小声道:“就是最近吃得比较多!” 因为救治了淮南的百姓,这阶段主人的心点像是白给的一样,蹭蹭蹭的往上涨,它可不得长大变壮实嘛! 若是它没长大变壮实,那也对不起主人挣来的这么多心点不是! “哦。”虞黛青轻飘飘瞥了小白虎一眼,说道:“行了,滚吧,别耽误姑奶奶为病人诊治。” 小白虎一听这,眸眼一亮,说道:“那我也可以帮主人!” 小白虎一边说,一边撒开脚丫子往前跑,可以看出其心情不错。 只是小白虎是开心了,看着它撒开脚丫子狂奔的难民们可是吓傻了! 谁平白无故见到营地里跑进这么一只白虎能不吓的。 无奈,最后虞黛青只能把小白虎带在身边,又同众人解释了一遍,众人这才把眼前的大胖虎同以前可爱的小白虎结合起来。 夜色将要暗了下来。 虞黛青看好最后一位难民,正同自家师兄和表哥说话。 话到一般,只听季明贤说道:“青儿,你家丫鬟好像在找你。” 虞黛青一听,起身朝外边看来,果见杜鹃朝着这边招手,而杜鹃身侧站着的是同恩。 看到同恩,定然是九皇叔那边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虞黛青便道:“夜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一些就先给两位兄长了,日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这边我可能不会过来了。” 毕竟是时候准备回程的一些准备了。 季明贤和安柏对视了一眼,自然知道自家师妹要忙回上京城的事,便道:“放心,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需要准备的,你要尽早准备。” 第533章 为了幸福 虞黛青从难民营出来,又消了毒之后,才示意小丫鬟上前来,询问道:“怎么了?” 杜鹃看了同恩一眼,示意让同恩自己说。 同恩见到杜鹃的示意,只能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开口,“回禀王妃,是宁公子叫奴才过来请您的。” “宁公子,宁温简?”虞黛青接过杜鹃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呢喃了一句。 她还以为是九皇叔叫同恩过来的,没想到是宁温简。 同恩垂头,小声道了句,“是。” “宁温简让你找我干嘛?”擦好了手的虞黛青斜睨着同恩,总觉得没有好事。 同恩抬眼看了下自家王妃,再垂下了头,小声道:“宁公子叫奴才来叫王妃是因为王爷他,他那伤口裂开了!所以王妃您得回去帮王爷处理下伤口...” 同恩一口气说话这句话,明显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大气。 “什么?裂开了?”虞黛青抽了下嘴角,也顾不得再多问了,开口便道:“回府!” 在虞黛青的吩咐下,李月娘驾驶着马车,行得飞快,寻常要用上一刻钟的路程,此刻硬是用上半刻钟就到了颜王府。 已是七天,只不过还没入夜,因此一到颜王府就能够看到颜王府外冻成冰雕的十几名淮南官员。 这些日子时不时的有老百姓从颜王府的面前经过,看见这些冰雕,还是会拿上臭鸡蛋砸来。 所以此刻见到这十几具冰雕,还是可以看出冰雕身上的黄色液体散发着腥臭味。 想必是不久之前才扔的,到现在还没冻干。 杜鹃撩起车帘子,看着外边的冰雕,说道:“小姐,今天可是第七天了,看来今晚过了夜就有人来收尸了。” “嗯,叫烈炎今晚多加注意着点,一定得到了时间才能让这些人的家人来收尸,对了,独孤宁的尸体好好看着。” 杜鹃笑了一声,说道:“是,小姐你就放心吧。”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颜王府。 杜鹃搀扶着虞黛青下了马车,得知九皇叔此刻在书房,便马不停蹄朝书房而来。 书房里,九皇叔与宁温简大眼瞪着小眼。 “本王不是说了,这事不用让王妃知道吗?” 九皇叔坐在上首,伸手捂着腹部,可见腹部有血正在冒出来。 宁温简坐在下首,他一挑九皇叔手上的血水,皱了皱眉,说道:“不让王妃知道,那九皇叔是打算自己包扎吗?” 宁温简话音刚落,跪在正中的李成便磕了个头,扬高声音道:“请九皇叔责罚,要不是因为卑职...” 九皇叔要不是为了救他,那他身上的伤口也不会裂开! 他若是知道九皇叔有伤在身,他是宁愿自己挨上一刀,也不愿意九皇叔... “这不关你的事,起来吧。”九皇叔淡淡瞥了李成一眼,说道。 宁温简亦看了李成一眼,笑着道:“九皇叔说的没错,这不关你的事,只不过有人闲不住,非得出门,这会伤口弄裂开了,可是要把某人给心疼坏了呢!” 宁温简话音刚落,便见房门“哐当”一声,被人踢了开。 屋内几人见状,纷纷看向门外。 便见他们的颜王妃头上沾着雪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见到来人,宁温简赶紧起了身,同李成一同俯身行礼道:“卑职参见颜王妃。” 虞黛青看都没看屋内旁人,只把目光落在九皇叔的腹部上。 果见那腹部的伤口是裂开了,如今正流着血。 宁温简朝着李成打了个眼色。 李成愣了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慌忙就同宁温简一起朝两位主子告了辞,退下来。 房门再次“哐当”一声被人关上。 屋内气氛一时却是有些冷凝。 虞黛青解下身上的大氅后,才走到九皇叔面前,看了眼那伤口,也不说话,直接就开始帮九皇叔处理伤口。 他见她脸上的神色,张了张口,“青儿,你...” 不等九皇叔说完,虞黛青便打断对方,“王爷,你不用说了,同恩都告诉我了。” 她动作麻利,三两下就帮九皇叔把伤口重新处理干净。 九皇叔抬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像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开口道:“那你,不生气?” 他的青儿怎么能不生气呢?听说不生气就代表不在乎,不在乎那肯定就是...不爱.. 九皇叔皱着眉,陷入了无尽的不解中。 虞黛青凝眉,佯装一脸的不在意,“我为什么要生气,受伤的又不是我。” 虞黛青净了手,拿来毛巾擦了擦手,缓声道:“下不为例,这次帮你处理了,下次要是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身体的话,我也不管了!” 气死她了!这个狗男人! 不知道她看着他的那个伤口,心都在疼吗? 虞黛青越想越气,又见九皇叔愣愣的看着自己,像是个大白痴,虞黛青可更气了! “那我走了!”见九皇叔这样,虞黛青气得直接把手里的毛巾朝着九皇叔扔了过去,便要出了门。 本是陷入无尽怀疑中的九皇叔一见自家小妮子连手里的毛巾都扔了,这可不就是生气吗? 见她生气了,九皇叔的内心瞬间就美滋滋的。 看来自家青儿还是心疼自己的! 只不过此刻见她气得就要走,九皇叔慌忙就起了身,眼见着就要朝虞黛青冲来。 虞黛青一见,赶紧开口道:“别动,你想干嘛,是想要再裂开一次?” 可真是气死她了! 九皇叔站着身,便就这样僵着,也不敢上前一步,只是有些委屈道:“那你别走。” “你过来。”他看着她,朝着她张开了双手。 虞黛青低下头微微抿嘴,半响后,说道:“王爷,要青儿过去也行,不过你可得保证你身上的伤口,不许再裂开了!不然我就...” 九皇叔愣了愣,又笑了起来道:“不然青儿就如何?” 虞黛青见九皇叔还敢问这,微微蹙了蹙眉,似是有些恼羞成怒,跺了跺脚道:“不然我就阉了你!” 九皇叔身体一僵,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潮,好半响才说道:“那本王一定不会再裂开了!” 为了半辈子的性..福...可不能! 第534章 嫉妒作怪 夜浓,乌云卷成一团团巨大的阴影,铺在天幕,暗藏着无限的汹涌。 雪花簌簌飘落,不过一会儿,刚扫没多久的地面上便又积满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内院偏房,烛光浅淡,气息阴寒。 一道道的嘶叫声由高昂到逐渐的低沉。 开口喊叫的人似乎是没有了多少力气,她全身赤裸,四肢被人用铁链子锁了起来,拉扯成一个“大”字形。 再仔细的看她身上的皮肤,竟是让人感觉到心惊的恐怖。 只因那皮肤已经被割成了一片片,却又连着皮,好像是鱼鳞一般,正是鱼鳞刑。 她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得不像是正常人的肤色。 “我要见她,我要见九皇叔,我要见...” 负责此次行刑的刽子手姓张,人称张老头。 张老头六十有余,许是因为常年与犯人打交道,一张脸不苟言笑,无形中让人感到严肃而渗人。 此刻他听到叁叁那微弱的呼喊声,冷嗤了一声道:“九皇叔,你还有脸见九皇叔,九皇叔因你而死!贱婢!” 他啐了一口,手中锋利的小刀,朝着叁叁的脸蛋便是一划。 “啊..你骗人,你骗人,九皇叔一定没死的,九皇叔不会...不会死!”她惊叫了一声,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张老头。 她的九皇叔是何种人物,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死了呢? 她不信,不信! 张老头冷冰冰的看着她,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这贱婢胆敢害他们九皇叔,那就是与他们淮南全体民众作对! 这些天来,他尽量小心的操作,为的就是让眼前这贱婢能够继续活着,然后慢慢的折磨她! 有人从屋外进来,坐到了屏风身后。 叁叁看到屏风上面落下的两道影子,本是有些虚弱的身子竟是一震,她抬起双眼,睁得大大的看向那两道身影。 “是九皇叔,颜王妃..来了。”她看着屏风,呢喃了一句。 屏风身后的人并未说话,只是伸手招了招。 张老头见到此,便上前了几步,待到听清了女子的吩咐,才返身回来,轻瞥了叁叁一眼,开口道:“王妃来了,有什么话要说的,便趁着说吧!” 叁叁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的屏幕,“是王妃,九皇叔..真的没事吗?” 她看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光来。 她就知道九皇叔不会出事的! 她静静的看着,好半响,才轻声道:“奴婢有罪,奴婢不敢求九皇叔和王妃的原谅...” “一切全是奴婢自作自受,是奴婢一时鬼迷了心窍,奴婢罪该万死,是奴婢罪该万死...” “奴婢对不起王妃,也对不起九皇叔...” 张老头轻蔑的扫了叁叁一眼,微微眯起的眸中厉色骇人,“你自然是罪该万死的!” 他一顿,照着刚才那人对他的吩咐,催促道:“还有什么话赶紧说了,说了好上路,也别耽误了主子的时间。” 这婢女能够熬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看状态也差不多是要到头了。 叁叁哆嗦着点了点头,每说上一句话,似乎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九皇叔,您..您可还记得奴婢?” 她看着投在屏风上面的背景,声音干哑,“三年前,是奴婢第一次见到您。” “那一天,奴婢至死都不会忘记。”她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整个人似乎是跟着声音,回到了当时的那一幕。 “是九皇叔要离开淮城的那一天,奴婢的养父要把奴婢卖去青楼,刚巧九皇叔您经过,是您买下了奴婢,还给奴婢银两,让奴婢自己逃生去。” 她脸上带着笑,好似是浑身的疼痛都因为脑海中的美好,而消失不见。 “可是奴婢往哪里逃呢?要是养父知道奴婢还在淮南,那定然是会把奴婢再抓去卖第二次的,可是奴婢也没有家了,奴婢可以去哪?”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屏风,目光像是要透过这道屏风看清屏风之后的人。 “就在这时,奴婢听到人群中有人说,九皇叔您是要去上京城的。” “上京城,所以奴婢也跟着来了,原本奴婢想,只要能够看到您,那奴婢就满足了。” 她笑了一声,那时的心境是多么的简单啊,只想要看到他,只想要见到他好,哪怕他从来不曾想起她。 “奴婢在王府里,确实是满足的,哪怕奴婢甚少能够见到王爷。”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支撑不住这口气,急急的呼出了一口。 缓了半刻,才继续道:“直到颜王妃进门,奴婢被王妃看重,能够到王妃跟前侍候。” “也因此能够日日得见九皇叔,只是如今想来,奴婢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她看着前方,脸色有些扭曲,“因为嫉妒使奴婢发狂,奴婢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每次见九皇叔对王妃如此好,奴婢就想要是奴婢就是王妃,那该多好啊..” “奴婢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奴婢只能杀了王妃!” 她摇着头,因为情绪的激动,接连又喘了几口大气。 屏幕后的人听到此,脸上恨意一闪而过,她攥紧了自己的手,眼见着就要忍不住起身出来痛骂叁叁。 但还未等她起身,身侧的人已经朝她摇了摇头,似乎是要她稍安勿躁。 外边的声音依旧在低低的传来,不仔细听,几乎就要听不清。 “杀王妃,奴婢也不想的,王妃对奴婢的好,奴婢全放在心里,可...到头来,奴婢还是让王妃失望了。” 她深深的看着前方,哪怕看不到两人的面目,似也不耽误她脑海中的想象。 那一对人儿,明明如此的般配,可她... 她耷拉着头,开口道:“奴婢能够..能够再看看..” 一道声音落下,带着夜风的冷寒,“再看?看什么呢?” 杜鹃起了身,不够身侧同恩拉着的手,走到了屏风前,开口道:“贱婢,你想要见小姐,想要见九皇叔,你做梦吧!” 看到突然冲出来的人,再看向身后的同恩,叁叁一个后退,扬高了声音喊道:“怎么是你!” 第535章 多了味道 声音尖锐,似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杜鹃嗤笑了一声,上前一步,冷冰冰的说道:“就是我,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小姐和九皇叔吗?” 叁叁摇了摇头,脸上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只是想要再看九皇叔和颜王妃一眼,只要一眼... 她想亲口跟九皇叔和颜王妃说一句对不起,仅此而已。 杜鹃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维持心中对叁叁的恨意,哪怕是眼前的叁叁早已经是浑身血迹斑斓不成人样,这也不能浇灭她心中对她的恨意! 想要伤害小姐,伤害九皇叔,那就是她杜鹃的仇人! “小姐不会见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眸眼幽深,盯着她,继续开口道:“至于九皇叔...” “九皇叔...如何?”她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身上寻找出一个答案。 杜鹃冷冷一阵发笑,“九皇叔如何?你还敢问,难道你不知道五色蚣一沾染就是无药可治吗?” “不..不会的,你骗人!”叁叁瞪着双眼,看着杜鹃。 “王府丧事都已经办了,有啥不可能的?”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想要见九皇叔,等做梦吧!” “不,不会的,不会...” 叁叁摇着头,拒绝接受这个答案。 九皇叔怎么可能... 同恩拉了拉杜鹃,瞥了眼叁叁,冷声道:“我们王妃说了,她不恨你,不怨你,因为你不配。” “而你,是永远的凶手,九皇叔对你有救命之恩,我家小姐对你有知遇之恩,而你呢?你恩将仇报!” “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奴婢本意,不...” 叁叁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便觉得一股腥甜从胸口直往上涌,“噗..” 一口血水从叁叁的口中喷了出来,她抬手擦了擦,却发觉那血水像是流不尽似的,无论她怎么擦,嘴里的血水一直都在往外涌。 同恩看了杜鹃一眼,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杜鹃妹妹,看样子差不多了。” 这叁叁看着已经快要挨不住了。 杜鹃冷哼了一声,一双眼依旧落在叁叁的身上,并不见有丝毫的怜悯。 张老头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叁叁一眼后,几步上前,朝杜鹃和同恩的方向走来,说道:“姑娘,这人将要油尽灯枯了。” 原本就是靠着一口气,如今这口气断了,自然没多少时间了。 杜鹃点了点头,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张老头,轻声道:“我家小姐说了,这婢女蛇蝎心肠,等她死透,直接扔了乱葬岗吧。” 杜鹃这边声音刚落,叁叁那边头一歪,浑身软了下去。 要不是四肢还被铁链固定着,看样子便要摔下去。 张老头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死了。” “死了,倒是解脱了。”杜鹃撇过头去,语气里皆是厌恶。 同恩摸了摸鼻子,笑道:“既是死了,那也算是完成了王妃的任务,杜鹃妹妹,咱们走吧,可别忘记你还得回去同王妃复命。” “这倒是。”杜鹃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出了门。 门外飞雪依旧纷飞。 这个夜似乎无比的漫长。 杜鹃回来时,刚好遇到烈炎在揽玉轩。 想着这烈炎过来十有八九是因为屋外那十几名淮南官员的事情,杜鹃便脚步轻缓的走到了自家小姐身侧,朝其点了点头,并小声道:“小姐,一切处理完毕,那贱婢死了。” 虞黛青听着杜鹃的回话,半响后,才点了点头。 下首烈炎还在眉飞色舞的说着,“王妃,你说这子时都已经过了,怎么府外这些尸体还是没有人来认领啊?” 他都特意在府外等了许久,想着在王府外冻了这么久,这些贪官污吏的家人说什么也会来收尸的吧? 九皇叔帮自家王妃斟了一杯茶,缓声道:“这茶叶极好,青儿你喝看看。” 他示意对面的小妮子拿起杯盏。 下方的烈炎见两位像是没听到自己的话,打算再说一遍,“禀告九皇叔,颜王妃,卑职今晚...” “烈炎,你的眼睛如果不用,或许本王可以帮你。”他转眸看了烈炎一眼,脸上虽是带着笑,只是这笑在烈炎看来,可渗人了。 烈炎一愣之后反应过来,赶忙讪笑道:“九皇叔息怒,卑职这眼睛还得留着帮九皇叔做事呢,有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退! 太吓人了,九皇叔居然要对他的眼睛下手?这是嫌弃自己没有眼色吗!! 可这能怪他吗? 他来这里,那也是为了跟王妃禀报情况的好不好! 这九皇叔饱汉不知饿汉饥,还以为他愿意来这里当电灯泡,被虐吗? 虞黛青见状,一瞥被吓得不轻的烈炎,掩嘴轻笑道:“王爷,你可吓到烈侍卫长了。” 九皇叔凤眸轻挑,又恢复了平日里让人捉摸不透的慵懒,“本王吓到你了吗?” 烈炎正打算跨着小碎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揽玉轩离开,哪里知道一句话矛头又落在了自己头上。 他赶紧站定,偷偷瞄了九皇叔一眼,见九皇叔脸上没有了那渗人的笑意,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说道:“不,没有,九皇叔没有吓到卑职!” 九皇叔对烈炎如此懂事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青儿,你看这烈炎没有被本王吓到吧?”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虞黛青拿起杯盏喝茶。 见自家狗男人这般,虞黛青只得抬手拿起了杯盏,轻抿了一小口。 “如何?”他看着她,微微屏住了呼吸,像是要得到大人夸奖的小孩。 察觉到九皇叔脸上的脸色,虞黛青凤目灼灼,抬手朝九皇叔勾了勾。 九皇叔见状,探过身子,看着她。 两人距离十分的近,近得九皇叔的呼吸喷洒在虞黛青的脸上,她都能够感觉到温温的气体轻柔拂在脸蛋上。 “王爷,这茶好像多了点什么味道。” “嗯?”九皇叔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会,这茶可是去年的春...” 不等九皇叔说完,虞黛青已然打断对方,俯在其耳边小声说着,“因为这茶多了一点九皇叔的味道。” 第536章 老子不干 “这...连药上面都下了毒,这下了毒的药若是被难民所使用,那是死伤无数,后果不堪设想!” 杨青点了点头,顺口道:“没错,而九皇叔正是负责此次瘟疫的负责人,若是难民大批量死亡,那这罪,将军您觉得会放在谁的头上?” 万世显眼中的厉色一闪,却垂眸将它掩了下去,“自然是九皇叔了。” 他俯首,声音有些轻缓,“看来皇上这是要拿淮城的难民来对付九皇叔,皇上之心,将军,您..” 他看着他,目光中的关怀被万世显看在眼中。 他摆了摆手,过了半响,才轻叹一声道:“杨青,你的担心本将知晓的,当日皇上召我秘密进宫只说九皇叔在淮南这边有暗部的骑兵,故而...” 不等万世显说完,杨青已然是轻笑了一声,脸上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故而皇上要将军跟着九皇叔来淮南?” 杨青吐出了一句,不等万世显回话,立马又开口道:“九皇叔就算有军队在淮南,将军,您觉得您有办法可以查到吗?” 以九皇叔的能耐,怕是他们在跟来的过程中就被九皇叔的人查到了呢! 万世显摇了摇头,他们来淮南已有一段时间了,别说是查到九皇叔那传说中的三万骑兵,就说那明面上的二十万士兵,也不知道是被九皇叔安排到了哪里。 按道理来说,二十万的军队不是小数目,淮南地方再大,也就这些,想要掩藏二十万的士兵不让人发现,十分的困难。 可是不得不承认,他们来到淮南这么久,竟是一丁点的消息也没发现。 连明面的二十万都发现不了,更别说暗部的那三万骑兵了。 杨青双眸微眯,竟出现了少有的阴鸷,“所以将军,皇上让您来此,卑职猜测皇上或许只是为了让将军在表面上迷惑九皇叔而已,实则皇上暗部应该是还有其他的部署,只是可惜...” 杨青说到这里,眼眸中竟出现了一抹微凉。 想到那般惊觉艳艳的男子便这样永远的留在了淮南,杨青只觉得心中犯着堵。 无人知道他之所以会走上参军这条路,就是因为曾经的战神九皇叔... 那段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得很多人都忘记了曾经的九皇叔是那般的惊才绝艳... 他想成为九皇叔那样的人,保家卫国,成为荣国的好儿郎。 万世显甚少见到杨青身上有这种神色,因此当下不由好奇了几分,开口问道:“可惜如何?” 杨青呼出一口气,垂头道:“只是可惜,九皇叔薨了。” 九皇叔薨了,皇上安排的一切暗部力量便不起作用了,然而就算是九皇叔薨了,皇上也势必不会放弃九皇叔手中的军队,这首要的,便是夺回九皇叔明面上的二十万军队。 万世显凝着眉沉思了一会,叹了句,“这九皇叔虽然是性格乖张孤僻了点,只是他处事却是让本将深为佩服,你看看这淮南民众,没有一个不服九皇叔的。” “正是因为如此,咱们的天子必将不容他。”杨青道了一句,察觉自己说得太多了,赶紧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与将军无关,卑职听说颜王妃和大部队即将就要离开淮南回去上京城了。” “所以不知将军您是要继续在此查探,还是...” 万世显被杨青的声音拉了回来,开口即道:“咱们也回上京城,让咱们做明面上的幌子,老子可不干!” 他堂堂国公府的万将军,做的是保家卫国,靠的是马背上征服天下,而不是沦为慕团隆耍杂剧的猴子! 就冲这个天子在淮南做的这几件事,也不配他跟着来淮南做这些事! “是,那卑职这就下去准备回程的路线。” 见杨青要退下去,万世显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等下,且慢,听说九皇叔的尸体还没出殡,这是怎么回事?” 听自家主子问起这事,杨青脸上的表情更是闪过了一抹的气愤,“将军,这个消息卑职了解的不多,听说是皇上那边下了口谕,说是从上京城送来了陪葬物件。” 万世显皱着眉,惊愣了一下,说道:“所以要等陪葬物件到了,这九皇叔才能出门入土为安?” 这是什么道理,等上京城的物件到了淮南,一来一回,时间可超出去了! “是,卑职查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万世显揉了揉额角,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本将原本还想着能不能换个身份去送送九皇叔,看样子是来不及了,你速去安排回程这事吧。” ...... 九皇叔腹部上的伤口被虞黛青换了几次药后总算是慢慢的见好了,只是那腹部留着的疤痕还是有些明显,发着红。 因为即将要回去上京城的原因,淮南这边的事情又得处理妥当,故而九皇叔和宁温简这几天忙得都有些手脚不沾地。 今天一大早出了门,到了傍晚才进府。 一进了府又直接上了书房,没过多久,宁温简也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已经坐着好几位武将,此刻见宁温简进来,纷纷起身各自行了礼。 坐在下首左侧第一位的是位年过四十的武将,因其长了一脸的胡子,人送外号胡子将军。 此刻他一手拍在案桌上,朝着九皇叔开口便道: “九皇叔,我们这些兄弟跟了你,便只能跟着你,谁人老子也看不上,所以若是您要回上京城与这老王八作对,那我们也得回去上京城!” 胡子将军一话落下,立马引得屋内另外三名男子的附和。 他们四位正是九皇叔留在淮南负责二十万士兵的武将,分别为胡子,西陵,南庵,北浑。 “胡子说得对,九皇叔,这老王八做事太过分了,就他这样的,还当什么天子呢,我呸!”北浑比胡子年少一点,看着三十出头的模样。 他们因为身份的原因,并不适合在人前出现,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最近发生在九皇叔身上的事情。 什么粮食被劫,药材下毒这种先暂且别说,就冲慕团隆故意为难九皇叔出门这事,他们便不能放过慕团隆这只老王八! 第537章 只要需要 虽然说他们的九皇叔是炸死,但是正因为是炸死所以更能看出老王八的狠毒! 宁温简看了眼群人,说道:“九皇叔让不让诸位将军回去还另说,眼下还有件事,怕是比较棘手。” 一听宁温简的话,胡子立马说道:“什么棘手的事,宁兄弟你倒是别再卖关子了,直接说!” 宁温简笑了一声,道:“胡子你这性格还是老样子,做啥事都咋咋呼呼的。” 胡子尴尬的轻咳了咳,说道:“嘿,你可就别取笑老兄了,快说什么棘手的事情。” 宁温简朝着九皇叔拱手一礼后,才道:“九皇叔,无息那边有消息来,说是慕团隆有意要把王爷的虎符收回去。” “他敢,老子杀了他!”胡子拍案站了起来,一脸的气冲冲。 虎符统领淮南的二十万士兵,想要把九皇叔的虎符收回去,他胡子第一个就不同意! 宁温简抽了下嘴角,说道:“胡子,你这是要谋反不成?” 听宁温简这话,胡子脸色未变,开口道:“老子便是谋反了又如何,只要九皇叔有需要,谋反也是正义!” 北浑听得热血沸腾,开口附和道:“胡子这话说的对,若这老王八是个明君,那就让他安稳的当着,可这老王八明显是不把百姓当子民,明显就是一昏君!” “再说了,若不是当初九皇叔年纪尚小,这皇位哪轮得到他...” 九皇叔皱着眉,冷喝道:“够了,你们一人一句,是觉得自己头上长着十八颗脑袋吗?” 胡子微微一瞥上首的九皇叔,再慢慢的坐了下来,嘀咕了句,“那不成了妖怪了吗?” 身侧的西陵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你就别多话了。” 胡子瞥了西陵一眼,这才悻悻然的住了嘴。 不过若这老王八真的胆敢把九皇叔的虎符收回去,他们也不会听命于这老王八的。 九皇叔扣着桌面,思索了片刻,缓声道:“如今在慕团隆的眼中本王已然是死人一个,所以他想要把虎符收回去也是情理之中。” 宁温简点了点头,道:“九皇叔说的没错,您在的时候,这慕团隆就有把打算把虎符收回去,只是一直畏惧于您,这才一直不敢开口。” 毕竟就算是开口了,九皇叔也不会让的,他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不过眼下可就不一样了,在慕团隆的眼中,九皇叔可已经是薨了。 “倒是也不急,如今他以为本王薨了才敢提出这个,等本王回了上京城,看到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还敢说这话不。”九皇叔的语气淡淡,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宁温简笑了一声,缓缓道:“九皇叔说的是,只是...” 胡子听着宁温简和九皇叔的对话,又见这宁温简说一句话慢悠悠的,实在是等不及,开口便道: “我说宁兄弟,你这老毛病也是没改,说个一句话慢悠悠的,老子等你一句话,花都要谢了!” 宁温简呵呵笑了两声,开口道:“别急呀胡子,不着急。” 他话落继续同九皇叔慢悠悠的开口,“只是卑职担心慕团隆会不会没等您回到上京城,那圣旨就下来了?” 南庵是四个人之中最为年轻的,然而却是做事最为周到。 他思索了片刻,才道:“九皇叔,宁公子说的有道理,若是还没等您到上京城,比如这一会,听说老王八已经要让人把陪葬的东西带来淮南,若是趁着这个,他也把圣旨带来了,这...” 若是真是如此,他们确实要尽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候被慕团隆打一个措手不及。 九皇叔在的时候,只要九皇叔人在这,慕团隆就不敢说要收回虎符的事情,只是如今在慕团隆的眼中,九皇叔已然不在,那慕团隆可就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了。 屋内一时有些静默。 胡子见群人没有再说话,扬高声音道:“这有何难,若是到时候老王八的圣旨真的下来了,那就直接说虎符不见了找不到不就是了!” 北浑朝胡子翻了个白眼,说道:“虎符是何种重要的东西,岂会不见,若是直接说不见了,怕是会引起老王八的怀疑!咱们九皇叔还没回到上京城之前,炸死的身份可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可不好玩了呢! 他还挺期待那老王八再次见到九皇叔被吓死的表情,那一定十足的精彩呢! 胡子挠了挠后脑勺,开口道:“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如何是好?” 九皇叔像是没把众人的担忧放在眼里,他扫了四周一圈,说道:“这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好好负责这二十万士兵的事情就行了。” 四人见状,当下站起了身,朝着九皇叔行礼道:“是,九皇叔放心。” 胡子瞄了九皇叔一眼,吞吞吐吐道:“不过回去上京城的事...” 九皇叔神色未变,不疾不徐的开口:“你们无需跟本王回上京城,好好在淮南守着就行。” 一听这话,胡子立马就急眼了,“这怎么行,这上京城可全是那老王八的人,九皇叔要对付这老王八,怎么着也得有人吧!” “没错,既是决定要跟老王八对着干,那还是有备无患吧?”西陵正色道。 九皇叔冷嘲一笑,“对付他,用不着这么多人。” 一听这,胡子立马试探道:“那不然,带个几万人去上京城?” 反正九皇叔得带人,不然他们可真不放心。 “这事本王自有主意,你们不用担心,只是本王要你们记得,无论本王回京结果如何,你们记着自己手头的事就行。” 见九皇叔这般说,四人相视一眼,而后俯身应了句是。 几人正要退下,却只听得屋外同恩的声音响了起来。 屋外。 虞黛青打了个哈欠,看着仍杵着不动的同恩,有些疑惑道:“王爷不在里面吗?” 刚刚有丫鬟来报,说是狗男人回来了呀! 同恩嘿嘿一笑,看了眼紧闭着的门,又看了眼眼前的颜王妃,说道:“回禀王妃,王爷在里面,只不过...” 只不过王爷特意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第538章 闲杂人等 不等虞黛青开口,杜鹃便冷喝了一声,“只不过如何,好你个同恩,王妃来了你还敢拦着,我看你是小命都不要了呢!” 同恩颤了一下,赶紧俯身道:“王妃恕罪,不是奴才要拦着王妃,实在是王爷吩咐了,说是...” 虞黛青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慵懒一挑眉,“说什么了,赶紧说!” 同恩闻言,赶紧开口道:“王爷特意交代过了,说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闲杂人等?”虞黛青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声音一扬,“好啊,本妃成为闲杂人等了?” 这狗男人啥意思,在里面干啥?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杜鹃抬眼一瞧自家小姐脸上的神色,当下便道:“我家小姐是闲杂人等吗?你给我考虑了清楚你再说!” 同恩迟愣着,还未说话,那屋门已经被人从里面一开。 虞黛青抬眼看去,却是宁温简。 宁温简朝着虞黛青行了一礼后,才睨向同恩,说道:“你这狗奴才,亏你还是九皇叔身边的小厮,还不快下去领罪!” 连颜王妃都敢拦,长能耐了! 同恩愣了一下,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垂头道:“是,是,奴才这就下去领罪!” 他可真是太委屈了,九皇叔明明说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见同恩退了下去,宁温简才朝着虞黛青笑道:“王妃,请。” 虞黛青波澜不惊的看了宁温简一眼,这才只身进了屋。 屋外杜鹃再次关上了屋门,站在门外候着。 而虞黛青一进入屋内,便见到了下首多了几名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这几个男人俯着身站在下首,虽然是没有抬头,但是看他们的身形,属实是强壮。 她一边想着,一边慢悠悠的走来。 九皇叔已经从主位上起了身,几步上前搀扶住了自家媳妇,笑着道:“青儿,你不是说要去找你师兄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事情说完可不就回来了。”虞黛青瞥了九皇叔一眼,道:“不过今天可有什么事?刚同恩还不让人家进来呢!” 虞黛青吸了下鼻子,委屈极了。 不让她进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而且还说她居然是闲杂人等! 到底是同恩认为的,还是这狗男人交代的? 九皇叔坐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眼身侧嘟着嘴的小妮子,笑道:“是本王特意交代的,不过可能同恩可能会错了意。” 他一边说,一边把虞黛青拉了过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小声道:“青儿,无论是什么事,本王都没有什么可瞒着你的。”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纵容她的小任性。 “行吧,那本妃就不与你计较了。”她点了点头,双臂一展伸了个懒腰后,又是把目光落到了下首依旧站着的四名男子身上。 心中第六感告诉着自己,此刻九皇叔是在和这四个人商量着什么,只不过不知道这四个人是什么来路。 虞黛青在好奇的时候,底下四人更是对眼前的颜王妃好奇。 他们老早就听说了他们九皇叔的颜王妃是出自左相府的二小姐,听说那是个一等一的绝色佳人,佳人就算了,他们家九皇叔的腿,听说也是这颜王妃医治好的。 眼下听着九皇叔这般柔情似水的对待着颜王妃,才知这传闻果然不假。 他们的九皇叔果然是极其的宠颜王妃呢! 四人低着头,却是心思各异,只是尽管心中对这颜王妃是十分好奇,这会子没有九皇叔的吩咐,四人皆是俯着身,并不敢抬头看一眼颜王妃。 九皇叔似是不知道底下四人心中的好奇,开口便道:“没什么事,你们就下去吧,注意着点行踪,如今颜王府外有着不少的视线。” 四人一听,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是,卑职遵命。” 看来他们是无缘见这颜王妃了! 毕竟没有九皇叔的吩咐,他们可不敢抬这个头看王妃... 四人从屋内退了出来,又见门外有丫鬟关上了门,这才松了紧绷着的神经,说道:“这九皇叔可小气得很,明明知道咱们好奇,你看,愣是不说点啥!” 胡子一开口,声音便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西陵一听,赶紧道:“胡子我说你说话可小声点吧,要是被九皇叔听到了,我看你是又要皮痒了。” 胡子切了一声,瞪了西陵一眼,笑着道:“说得好像你这小子对这颜王妃不好奇一样。” 说这句话的胡子总算是记得把声音弄小了一点,不过只是相对性的。 西陵嘿嘿一笑,说道:“这好奇自然是好奇了,毕竟能够让咱九皇叔这般宠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北浑一听,凑了过来,附和道:“没错没错,九皇叔这个大魔头简直是看不出来啊,以前多冷漠啊,你看刚刚王妃进来的时候,咱们的九皇叔眼角都带着笑呢!” 几人越说越兴奋,直接就在书房外开起了座谈会。 “...” 杜鹃站在一侧,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 这四名大叔是哪里跑来的,这书房的隔音效果便是再好,也经不起他们这天雷滚滚声啊! 屋内坐在九皇叔腿上的虞黛青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便听到屋外几道声音入了耳。 九皇叔听着几名手下的声音传来,脸色逐渐阴沉了起来。 虞黛青听得有滋有味的,心中腹诽着想不到这彪形大汉,竟然也是如此的热爱八卦! 宁温简站在下首,想要忍住笑,却是觉得有些困难。 九皇叔眼色一睨,落在了宁温简的身上,“你若是忍得难受,想必也可以加入他们?” 宁温简上前几步,忍着表情,开口道:“是,那...” “是?”没等宁温简说完,九皇叔阴沉沉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宁温简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马道:“不,卑职是觉得这四位太过分了,怎么能够就在书房外就开聊了呢!” 这是完全不把九皇叔放在眼里呢! 要聊也要走远点不是! “卑职这就出去,痛骂他们!”宁温简垂着头,不等九皇叔再回话,便退了下来! 他实在忍不住了,这四个活宝! 第539章 他的玉佩 四个人在门外说得正是热火朝天的,此刻宁温简打开门的声响,总算是把四个人的思绪带动了回来。 “说呀,怎么不说了?”宁温简憋着笑,打量了四个人一眼。 胡子像是反应了过来,压低声音小声道:“我们这么小声,里面听到了?” 他看着他,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明明他都压低声音了! 宁温简偏头看了对方一眼,朝着四人招了招手,小声道:“你们刚才那声音还算小声吗?九皇叔说了,让我加入你们,你们对王妃有啥好奇的,都可以问。” “当真?” “...” 宁温简出去后,书房内的虞黛青和九皇叔总算是听不到屋外的声音了。 她坐在九皇叔的腿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脸上笑意未收,“王爷,这几位是什么人?” 九皇叔搂着虞黛青的腰身,听到自家媳妇的声音,暗沉的脸色消散了些许。 “这四位是...” 九皇叔的声音低低的传来,事关九皇叔,虞黛青听得很认真。 等到九皇叔说完,虞黛青便道:“所以王爷,他们这回过来,是想要跟你回上京城吗?” 九皇叔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们过来确实是想要跟我们回去上京城,只不过本王并没有打算让他们一起回去。” 二十万士兵目标太大,况且他从不觉得对付慕团隆需要用上这些人。 虞黛青淡淡嗯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才道:“王爷近来就是忙这些事吗?” 九皇叔注意到虞黛青脸上的疲倦,脸上闪过一抹的心疼。 他要抓紧处理好淮南的这些事情,赶紧回去上京城找顾临风。 只是他让无息去寻找的那枚玉佩,一直就没有什么线索。 那玉佩不仅是指挥三万颜家军的信物,而且也是母妃留给他唯一的物件了。 母妃难不成真的与丰国有关?或者与顾家有关? 不然为何自己那枚玉佩上面的文字字体竟是与青儿的那枚玉佩上面的字体如此的相似? 可他查阅史书,并不曾发现丰国的字体是这种... 虞黛青虽是有些犯困,却又没真正的睡着,此刻见九皇叔久久的没有说话,便抬头一瞧。 这一瞧便见九皇叔蹙着眉头,似乎是在凝思着什么。 “王爷,你在想什么?” 九皇叔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一贯的神色,他摇了摇头,说道:“青儿,你那枚玉佩,我看看。” “嗯?”虞黛青略微诧异,但还是伸手把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来。 她看他看着玉佩,又好像并不仅仅是在看玉佩,心中疑惑更甚。 “王爷,可是有什么问题?” 九皇叔拿着玉佩,轻轻摩擦着,少刻便见他眸光一闪,又把玉佩拿到了近前仔细的审视着。 但见那正中的文字底下,又有一排极其细小如刻在米粒般的文字,这些文字太小,以至于九皇叔一直就没有发现过。 明显的是这些文字是与正中那种文字字体是同出一种的,他依旧不知道这些小文字上面写着的是什么。 而此刻之所以能够让他如此的震惊,只因他遗失的那块玉佩上面,也是有这么一排的小字!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小字代表着的是什么,但是他能肯定两块玉佩上面的小字是如出一辙的! 所以母妃给他的玉佩,到底与顾家或者丰国有什么联系? 或者是顾临风知道一些什么? 虞黛青察觉到九皇叔情绪的异常,她抬头看着他,只见他脊背挺得直直的,双眼却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手中拿着的玉佩。 虞黛青眯了眯眼,轻声唤:“王爷?” 九皇叔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只是片刻,便交还了她,“没事,本王只是觉得这玉佩好像哪里见过。” “嗯?哪里见过?”虞黛青漫不经心道了一句,下一刻便突然站了起来,扬高声音道:“啊,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她面对着九皇叔,斜睨着对方,笑道:“说起来,这件事还与王爷你有关呢!” 九皇叔狐疑的瞅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语气故作好奇,“什么事,还与本王有关?” 虞黛青踱着步,走了好一会儿,慢悠悠道:“说起这玉佩,青儿突然想到,王爷您身上是不是也该有这么一枚玉佩呢?” 声音一落,本是没多大在意的九皇叔豁然抬首,看向已然坐在下首的虞黛青,清声道:“青儿,你怎么知道?” 虞黛青看着九皇叔的脸色,不禁轻勾唇角,“因为九皇叔的玉佩,就在青儿手中呀!” 让她想想当时她捡了那枚玉佩,是塞在哪里了? 当时她一看到那玉佩,便知道那玉佩不像是凡品,而那会夜无常还在被右相王贺之追杀,她担心那玉佩会惹来麻烦,好像是随手就扔进了... 狗系统里面! “青儿,你...”他看着她,似乎是要确定此刻自家媳妇说的话是真是假。 可是他的玉佩怎么可能在青儿这里? 难不成是受伤那会丢在了左相府? 虞黛青扑闪着大大的眼眸,眉眼弯若天边弦月,“王爷忘了,你当时中了箭伤那会嘛,那玉佩就是那会捡到的。” 虞黛青一边说着,一边分出一半的心力进了守护系统,在系统里面翻找着。 九皇叔听到虞黛青所说,又回想起当时的经历,他发现玉佩掉了的时候,确实是箭伤之后了! 所以是自己让白无息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去寻找,到头来这玉佩原就在自己的身边? “王爷,你等等,我想想这玉佩给我放在了哪里。”虞黛青坐在椅上,一边应付着自家狗男人,一边在守护系统里面翻箱倒柜。 奇了怪了,她记得她就是把那玉佩丢在系统里了,怎么找不到了? 本是在里面睡着觉的大胖虎显然是被自家主人一顿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 它掀开了眼眸,淡淡一扫自家主人,开口道:“主人,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青天白日的找什么呢?” 虞黛青瞥了大胖虎一眼,没搭理它,继续找。 可是找了好一会,几乎是把能够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这玉佩还是不见踪影! 第540章 卡脖子上 见了鬼了? 她前几回进系统的时候,好像还见过这玉佩呢! 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消失呢? 大胖虎见自家主人这般,总算是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自家主人走来。 “主人,你找什么?没准我知道呢!” 虞黛青瞥了小胖虎一眼,见最近这家伙又胖了不少,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话说她也没有见过这大胖虎吃东西,怎么最近这大胖虎长大长得就好像是气球吹起来的? 虞黛青心中虽是有些疑惑,不过想想小白虎说的也对,这小白虎成日待在系统里,没准真的见过那玉佩也说不准! 如此一想,虞黛青这才朝小白虎招了招手,说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玉佩?” 虞黛青比划着,又伸手从自己的脖子里把自己的玉佩拿出来,说道:“就类似这样的玉佩,我记得那块玉佩原本好像就是放在那架子上的。” 小白虎一见这玉佩,突然就仰起了头,又急急的低了下来,说道:“诶,这个啊...” “没见过!”小白虎摇了摇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后退了好几步。 “没见过?”虞黛青索性坐了下来,小手托着腮看向小白虎,“没见过你后退干嘛?” 这小白虎不正常! 小白虎身子一僵,好一会儿,才说道:“就是想找个比较舒服的地睡觉!” 它一边说,一边似乎是要避免尴尬,又朝后面退了退。 只是这会是边退边看着四周,好似是真的要找个舒适的地方打瞌睡一般。 虞黛青嘴角抿着一抹轻笑,她斜睨着对方,半响后,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唉,我就说嘛,这玉佩也没啥用,王爷就非要我找,如今没了正好,只是王爷说了这玉佩上面染了剧毒,如今没在这里,姑奶奶也就放心了。” 虞黛青说着,站起了身,作势着就要离开。 那边小白虎一个激灵,已经几步上前,吞吞吐吐道:“主人你等等,你刚刚说的什么剧毒?” 虞黛青深深的看了小白虎一眼,笑道:“王爷说那玉佩上面沾染了剧毒,所以我这才进来看看那玉佩还在不在,如今不在就好,免得毒死人呢!” 一听这,小白虎四肢一软,差点就趴在地上。 虞黛青一脚勾住小白虎的大肚子,笑嘻嘻道:“嘿,你干嘛呢?耍劈叉呢?” “遭了遭了,我要死了!”小白虎一边说,一边仰头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哭诉道:“主人,你说的是这块玉佩吗?” 小白虎最近胖了不少,如今这一仰起下巴,虞黛青才发现小白虎的脖子上挂着的不正是自己找的那块玉佩吗? 虞黛青舔了舔红唇,慢悠悠的,像是在决策着小白虎的生死,“你不是说没见过这玉佩吗?如今怎么挂在你脖子上呢?” 小白虎已经是胆战心惊,如今再听主人这种调调,慌得伸出两只前爪就打算把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 “主人,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你说的就是这块...我只是觉得这块玉佩好看,主人身上也戴了一块,这才,这才...” 小白虎眼神躲藏,一边想要拿下脖子上的玉佩,一边又实在着急。 越是着急,那动作就越不到位,更何况小白虎最近胖了不少,那玉佩说是挂在小白虎的脖子上,倒不如说是卡在小白虎的脖子上。 “这才把这有毒的玉佩套在脖子上?”虞黛青忍着笑,看着小白虎手忙脚乱就想要把玉佩扯下来。 小白虎点了点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弄,这玉佩就是卡在脖子上了! 急得它是脸色大变,都快要哭出来了,“主人,我是不是要死了!” “呜呜呜,我不能死,我还要陪着主人...” 小白虎嗷呜的哭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眼圈通红。 虞黛青见小白虎这般,立马朝其投来了一个大白眼,“蠢货,别再说什么完美系统,姑奶奶嫌丢人!” 本身就是针对医学的系统,难道连检测下是不是真的有毒都不会了? 小白虎揉着双眼的爪子一顿,它看向自家主人,惨兮兮的道:“我就是完美系统,主人不能嫌弃我丢人!” 它说了一句,反应倒也不算慢。 不过片刻便检测起了自己,这一检测,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主人骗了! 什么玉佩有毒,这根本就是无毒的! “主人,你骗我!”小白虎朝着虞黛青龇牙,很是凶残的模样。 虞黛青不甚在意的轻睨了对方一眼,红唇一翻,话语中带着令人心寒的威慑,“怎么,是长能耐了,要造反了吗?” 小白虎嗷呜一声,摇了摇头。 虞黛青抬起腿朝着小白虎的屁股一踢,直接就把小白虎踢了出去。 九皇叔见自家媳妇许久没有说话,却又只觉得白光一闪,从门外撞了进来。 小白虎被虞黛青一踢,瞬间就甩了进来,差点撞到了柜子。 它揉了揉头,站了起来,便看到了狗男人和自家主人。 它嗷呜了一声,赶紧朝自己主人的身侧走来,哪怕它刚刚才被主人踢了一脚! 九皇叔皱着眉头,看着这不过是一小段时间不见的小白虎,就长成了大胖虎,心里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是,以前那一只?”九皇叔的眼中明显是有一丝的不可置信。 虞黛青点了点头,朝着九皇叔笑了声道:“确实是以前那一只,只是它长得可能比较快。” 九皇叔即使心中还是狐疑,此刻听了自家媳妇的话,倒也没有再继续往下深思。 他看着它,又看了看门外,开口道:“不过它从哪里来?” 这小白虎好奇怪,每次出现离开都是来无影去无踪。 虞黛青斜睨了小白虎一眼,轻轻笑了一声,说道:“王爷,你看它胖了这么多,我瞧着这小胖虎应该是从食堂来的。” 小白虎眨了眨眼眸,敢怒不敢言。 主人才是食堂来的呢,她全家都是食堂来的! 它小白虎又不是干饭虎! 小白虎正兀自想着,只觉得自家主人锋利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它一个激灵,赶紧抬头仰起了下巴! 第541章 钦差大臣 二月初,站在颜王府外将近一个月的独孤宁总算是等来了上京城送来陪丧物件的钦差大臣。 钦差大臣于政道,领着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淮城,直往颜王府而来。 早已经听到风声的淮南百姓,沿着街道已经是里一层外一层,正在热烈的讨论着。 “诶,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一听这话,有人立马抬起了手,朝着队伍最前面的一面旗帜指着,道:“小兄弟,你没看到吗?这旗帜上面写的可是钦差大臣!” “钦差大臣?” “不对啊,如今咱们淮南正经过瘟疫不久,怎么会有钦差大臣来?”说话的年长者看着队伍,又把目光锁定在队伍后面用马车拉着的一箱箱木盒子。 “你们说,这钦差不会是送陪葬物件来的吧?” 一声落下,四周的视线霎时间就朝着说话的男子看来。 “这位兄长说的有道理,我们且看着这钦差是不是要到颜王府就知道了!” “...” 于政道坐着高头大马,看着街道两侧的百姓,同一侧的下属道:“武广,你看看,这淮城到底是淮城,你看看这经过了瘟疫的淮城,不出几个月,就又恢复了这般的光景。” 武广同样骑着马,闻听到于政道的声音,立马献媚一笑,“大人说的是,虽然是经过了瘟疫,不过下官听说这淮城是淮南最大的城,而这淮南又是荣国有名的鱼米之乡,所以....” 于政道摸了摸自己的八撇胡,斜睨了武广一眼,“所以这淮南肯定还有不少的钱呢!” 于政道笑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这淮城的太守是谁?也忒不懂事了,我们都进了城了,也不见这太守的人来欢迎。” “大人说的是,不过下官听说这淮城太守目前好像并不在淮城。” “不在淮城,那是去哪里了?”于政道挑了挑眉,神色间闪过一抹不喜。 武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小声道:“回禀大人,下官查到的消息是这淮城太守好像是奉了颜王妃的命,这些日子都在其他的城,故而不在淮城。” 于政道拉着缰绳的手一顿,他转眸看了武广一眼,说道:“奉颜王妃的吩咐?九皇叔的颜王妃,不就是左相府二小姐吗?” 左相府虞正,同在朝中为官,这可是老熟人了。 武广点了点头,说道:“大人说的是,颜王妃正是左相府二小姐。” 于政道冷嗤了一声,眸眼中全是不屑,“就算是颜王妃,就算是左相府的二小姐,不过这王妃一介女流,怎可以出来主事!简直是胡闹!” 武广一副献媚的模样,附和道:“大人说的是,这颜王妃虽然是王妃,可这后宫的妃子都不能染指朝政呢!更别说这区区一个颜王妃了,怎可以让堂堂一个城的太守奉了她的命?” 于政道点了点头,冷声道:“此事本官一定要奏明圣上!” “大人英明!” 而此刻的颜王府,显然也是早就收到了消息。 揽玉轩中。 虞黛青躺在贵妃椅上,正听着杜鹃的回复。 “小姐,刚才宁公子过来说了,说这回来的钦差大臣叫什么于政道的,颇得慕团隆的宠爱,听说在朝为官的,是右相派。” “右相派,王贺之的人?” 杜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算是右相的人,这宁公子特意交代了,说这于政道最是墙头草的,所以也说不上是右相的人。” “墙头草啊?”虞黛青呢喃一句,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宁公子还在吗?” 杜鹃闻言,点了点头,“小姐,宁公子就在屋外候着,您要见他吗?” 虞黛青迟疑片刻,刚要让杜鹃去叫,却只见屋外走进了一名男子。 男子身材高挑,一身黑色劲装简单并不见过多的修饰,只在底摆用了银丝线锁边。 他脸覆着银白色半月面具,虽是一小半,却能够把他脸上的姿容遮挡得七八分,便是如此,那裸露在外的姿容,亦是吸人眼球,让人不免好奇摘下这面具之后的男子生得该是哪般的模样。 虞黛青一见来人,立马站起了身,声音中似是带了一抹的惊讶,“王爷,你不是说要去处理事情,这几天不在淮城吗?” 他缓步走来,伸手拉着她的手腕,来到了椅子上坐下,才道:“本来是要去处理的,只是本王刚出了城门不久,就见到了上京城来的人了。” 虞黛青臻首微昂,红唇轻翻,“所以王爷就返程回来了?” “其实王爷大可不必,你尽管去安排你的事嘛,这钦差来了就来了,青儿足以对付!” 不就是慕团隆派来的人嘛,也至于自家狗男人专程又返程回来。 九皇叔挑起了眉梢,伸手把虞黛青垂落在脸庞的发丝别在了耳后,才道:“此回来人,怕不仅仅是因为送陪葬物品而来的。” 虞黛青美目一抬,露出思量的颜色,“王爷的意思是?” 难不成这老王八还有其他的心思? 九皇叔迟疑了一会,才点头道:“岸清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是慕团隆有意要收回本王的虎符。” “虎符?”她抬高了声音,又道:“可是号令士兵的虎符?” “没错,号令淮城二十万士兵的虎符,以前这慕团隆就有想要夺回虎符的心思,只不过不敢明目张胆的开口。” 虞黛青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说道:“所以王爷担心这回来的钦差还带来了圣旨,而且这圣旨就是为了要讨回虎符?不过这虎符,不能不给吗?” 九皇叔色平静,眸光却深邃难测,“不给怕是不成,如今本王在他们眼中已是不存在的,没有了本王在,他们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虞黛青眼波一睨,笑着道:“所以王爷是担心青儿处理不了这个事吗?” “不过这有何难呢?”她笑了一声,说道:“王爷,你的虎符在哪,我看看。” 九皇叔从腰间解下虎符,递给了虞黛青。 她看了一眼,便招呼了杜鹃过来,又俯身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第542章 欢迎之礼 “奇怪了,听不见吗?”武广道了一句,正要继续开口,便听到于政道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没人在吗?” 叫个门都叫不开,是要冷死他吗? “回禀大人,倒不是没人,只是可能是这门的隔音效果比较好。” 于政道瞪了武广一眼,说道:“赶紧的,可别耽误了皇上送给九皇叔的东西!” 武广道了是,又回首拍门,喊道:“快开门,我们是上京城来的,是给九皇叔送陪葬物件来了。” 杜鹃在里面,同宋嬷嬷坐在一处嗑着瓜子,见这讨厌的声音又传了进来,立马又道:“啊,什么来的,送什么了?” “说不清楚,我们这王府的门可是不能开的。” 武广站在门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吼沙哑了,可是这门依旧是纹丝不动,屋内的声音道是一声声的传来,只是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他说的里面都听不见吗? 如此这样你来我往好一会儿,武广返身回到了于政道的身侧,开口道:“大人,这门叫不开...” “什么叫叫不开?里面不是有人吗?”于政道搓了搓手,只觉得浑身能够承受的冷都在这一刻要被用尽。 “里面是有人,可是...” 不等武广说完,于政道已经翻身下马,冷声道:“蠢货,让我来。” 他几个大跨步上了台阶,伸手就朝朱红色的大门拍了下来。 “快开门,本官是上京城来的钦差。” 杜鹃一听这换了个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的说道:“哪里来的啥玩意?” 于政道眉头一皱,“我说我是上京城来的钦差,你赶紧快快开门,耽误了本官的事情,要你吃不着兜着走。” 声音一落,房门内突然就没了声音。 于政道再次用力一拍,只把这大门拍得哐当的响,“人呢?快开门!” 武广站在一侧,好一会儿,小声道:“大人,我看这颜王府是故意的!” “故意的?”于政道抬起的手一顿,睨向武广,“九皇叔都不在了,这颜王府的人还敢故意?” 他是钦差大臣,代表的就是皇上! 这颜王府是什么胆子,还敢故意? 武广俯着身子,微微看了于政道一眼,说道:“大人,这九皇叔是薨了,不过这颜王妃可还在啊,下官听说这颜王妃也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 于政道收回了手,冷嗤了一声,说道:“颜王妃,本官知道,不过她再是不好相与,那靠的也只是九皇叔,如今九皇叔都死了,这颜王妃还敢做出什么幺蛾子!” 武广闻言,小声道:“大人,那不然咱们砸门?” 声音一落,于政道的手便朝着武广的头上拍了下来,“什么砸门,九皇叔是死了,可你也看看咱们现在是在哪里!” “这是在淮南!难道你忘了皇上在我们临行之前跟我们说了什么吗?” 武广缩了缩头,小声道:“是,是,是下官一时说错了。” 于政道瞥了武广一眼,冷哼一声,道:“用点脑子吧,蠢货,如今九皇叔薨了,这些淮南百姓在皇上的眼里...” 于政道话说一半,便噤了声,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见武广还支愣着耳朵,于政道再次一扬手,朝着武广的脑袋瓜子拍下去,说道:“干活了,叫门。” 武广挨了揍,有气不敢出,只能再次上前一步,把朱红色大门拍得哐当作响。 只是任是这声音拍得再多么的响动,屋内再也没有发出声响来。 围观在街道上的淮南百姓见此一幕,看着于政道一行人的目光便不是那么的友好了。 “你说,这些人来了,王妃连门都不开,这代表的啥?” “这还能代表啥,咱们王妃多么好的一个人,又是帮助难民治病的,这么好的人都不给这些人开门,由此可见这些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这般言论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兄弟说的是,那我们是不是要帮帮颜王妃?” “这...咋帮?” 说要帮忙的妇人扫了四周一圈,说道:“你们看,这些人在雪地里行了许久,这会最怕的是什么?” 一声落下,一声又起,“那自然是最怕冷了!” “没错,所以咱们去拿水来好欢迎欢迎这些上京城来的人啊!” “走,咱们快去。” 声音虽然是嘈杂,只是夹着呼呼的北风,于政道一行人并没有听清楚淮南百姓们都是在说着什么。 “这些老百姓怎么走了?”于政道看着人群一蜂拥的离开,心中有些少许的诧异。 “许是天气太冷了吧。”武广抬首看了一眼前方,果见刚刚还围着不少百姓的街道如今跑了不少人。 于政道压着心中的怒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他背靠大门,冷声开口道:“别停,给我继续拍门,老子就不信了,没有了九皇叔的颜王府还敢做到什么地步!” 武广拍得手都发僵发红,实在是有些拍不下去了。 “大人,这颜王府就是故意的,这样拍门要拍到猴年马月?” 于政道眸中冷光乍现,“不急,咱们再等一会,等这些老百姓忍不住,再撞门!” 要不是临行前慕团隆吩咐了,他早就撞门了! 天子之心果然是此一时彼一时。 当时不把淮南百姓看在眼中,如今九皇叔一死,这淮南百姓他便看在眼里了,可也不看看,这淮南百姓只认九皇叔,哪里有他天子的位置! 难道他以为没了九皇叔,这淮南百姓的心就能够被他收回去吗? 他瞅着这些淮南百姓凶得很,怕不是这么容易收买的。 于政道兀自想着,突然便见前方队伍传来一道哗啦啦的声响。 再次定眼一瞧,只见刚刚离去的那些淮南百姓竟然又跑回来了,跑回来还不算,各个手中都挑着水,那此刻那水,就像是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就在这一迟愣间,有几名老百姓已经跑到了府门前,他们速度奇快,在于政道和武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中的水已经向他们全身砸了下来! 第543章 见不到了 天气严寒,奇冷无比。 冷水一泼到身上,瞬间就结成了冰! 于政道被冻得直发抖,一时竟是做不出其他反应。 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竟是冷到了刺骨。 一侧的武广接连被泼了两桶水,与于政道相比好不上多少。 他发着颤,伸手一抹脸上已经结成的冰碴子,再也忍不住怒吼了一声,“刁民,刁民,这些刁民,大人,这些刁民要造反了!” “造反,我看你们才是要造反呢!”人群中,有人听到武广的声音,喊了一声。 “就是,是这些贪官污吏要造反呢!而且人家颜王府都没开门,还死乞白赖的赖在这里干嘛?可别打扰了我们九皇叔!” “对,滚,滚开我们淮南!” “滚!” 人群像是要朝着于政道所在的方向涌动过来。 “大人,你看看这些刁民,这一定是得了颜王府的吩咐,故意要与大人作对的!” 武广打着哆嗦,视线落在淮城百姓身上,无不是冷寒,“大人,我们可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 于政道打了个激灵,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他坐在门槛上,背靠朱红大门,此刻想要站起来,又似乎是冻得太久了,一时有些使不上力。 又见一侧的武广不知道是在嘀咕着什么,当下便怒道:“蠢货,没看到老子起不来吗?快点先把老子拉起来!” 武广一听,赶紧趋步上前,正打算握住于政道的手,把对方拉起来。 哪知道他这边还没拉上于政道的手,便见朱红色大门发出一道声响,而后一下子被人从里往外打开。 于政道本来全身的力量便都靠在大门上,这会大门一打开,瞬间就让于政道往里面摔了进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老子的骨头都要摔断了,混账,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于政道躺在地上,只觉得身体又是冷又是疼的。 杜鹃忍着笑,冷着面容,像是到了这会才发现了王府外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怎么回事?宋嬷嬷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的人到了咱们的颜王府?”杜鹃头上别着白色的鬓花,询问一侧同样腰带白布条的宋嬷嬷。 “这,这老奴也不知道啊...”宋嬷嬷同杜鹃说了一句,这才把目光落在还躺在地上的于政道身上,轻声道:“这位...”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武广一见于政道的模样,一脸着急的上前,想要帮于政道搀扶起来。 哪知他的双手刚刚楼上于政道的腰间想要把对方拉起来,便听到于政道一阵哎哟哟的声音叫唤了起来。 “别动别动,老子闪到腰了,不能这样拉!” 武广见状,急得那是脸色都发白了。 于政道等了一会,也没见武广有什么反应,不由气急道:“蠢货,赶紧招呼人手过来帮忙啊!难道就让老子...就让本官这样躺着吗?” “是,是。”武广俯身道了一句,赶紧朝外边的侍卫招了招手,“还不快过来,帮忙把大人搀扶起来!” 几名侍卫上前,费了一小会的劲,才把于政道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大人,您还好吧?”武广眉眼低垂,小声的询问道。 于政道摸着自己闪掉的腰,没好气道:“本官好不好你看不见吗?” 武广还未来的及回话,便听到耳畔有道声音落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怎么会聚集在此?” 杜鹃看了眼武广和于政道,眸间似有疑惑。 武广冷哼了一声,说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我们是何人,你是瞎了不成,没看到那面旗帜上面写着的钦差大臣吗?我们是上京城来的,为九皇叔送陪葬物件的,还不快把你们颜王府的主事人叫出来!” 他顿了一顿,恢复了一脸的高高在上,“若是耽误了皇上送的东西,你便是有十条狗命都不够用!” 杜鹃攥了袖子,面不改色,垂头道:“大人息怒,奴婢识不得字,所以不知道您说的这旗帜上面是写了什么。” 于政道摆了摆手,脸色微微发沉,“好了好了,同个丫鬟计较什么,赶紧让这丫鬟把主事的叫出来,进府吧!” 武广朝着于政道轻轻笑了一声,返首看向杜鹃,冷声道:“行了,没听到我们大人吩咐的吗?赶紧去把主事的叫出来。” 杜鹃收敛了眼中的怒色,甚是乖巧的福了礼,说道:“是,奴婢马上去请。”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另一侧的宋嬷嬷身旁,扬高了声音道:“嬷嬷,你可听到了没,这些人要见您!” 宋嬷嬷朝杜鹃点了点头,这才几步上前,慢慢道:“诸位大人找奴婢可有何事?” 武广一见宋嬷嬷,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谁找你了,本官说的是这颜王府的主事!” 杜鹃眨了下眼眸,阴恻恻的开口道:“这位大人好奇怪,我们颜王府就是宋嬷嬷在主事的,您有什么话,便跟宋嬷嬷说吧!” 于政道心头一把火,冷言道:“放肆,一个奴婢怎么叫主事,难道这就是你们颜王府的规矩!颜王妃呢?快叫颜王妃来!” 叫一个丫鬟来充当颜王府的主事,这可不是在埋汰他吗? 杜鹃原本要离去的步伐,因为这么一道声音便停顿了下来。 她返身看向门外的武广和于政道,语气里藏着几丝的冷寒。 “我们颜王府的规矩可用不着这位大人来管,还有,你想要见我家小姐,你什么货色,就敢见我家小姐?” 于政道被杜鹃这一噎,当场气得一口气差点就没有喘上来。 他在朝为官这么久,谁敢对他说这话,更别说此刻说这话的只是一名丫鬟了! 武广察觉到于政道脸上的神色,上前一步,“大人,这丫鬟以下犯上,不能再容忍了!” 在一侧听了好一会儿宋嬷嬷赶紧站了出来唱白脸。 “各位大人不要怪罪,不过我们家王妃诸位大人确实是见不到了。” 于政道迟愣了下,眼神轻蔑,“什么叫见不到?” “是这样的,我家九皇叔薨了之后我们家王妃的身体便一直不大好,故而这颜王府才暂时交给奴婢来处理。” 第544章 是要造反 宋嬷嬷话落,缓了好半刻,继续说道:“所以诸位大人若是要见我们家颜王妃,怕是见不到了。” 于政道摸着八撇胡子,还未开口。 身侧的武广则是眯着眼眸,讥笑了一声,“这位嬷嬷,此刻我们过来,可不单单是为了给九皇叔送陪葬物件来,还带了圣旨呢!” “所以这颜王妃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于政道搓了搓手,只觉得双脚好似已经被冻得没有了知觉。 不能继续在这外边待着了,再待下去,他的双腿可要受不了了! 如此一想,于政道的声音更是冷凝了起来,“武广说的是,赶紧去传报吧!” 宋嬷嬷看了杜鹃一眼,这才回道:“既然这位大人说了,那奴婢就让丫鬟去寻颜王妃。” 于政道点了点头,见有丫鬟退了下去,便要抬腿跨进去。 只是那腿还没跨过门槛,便听到宋嬷嬷的声音落了下来。 “大人且慢,我们王妃还没到,请这位大人还是在外等候着!” 于政道收回腿,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到宋嬷嬷的话,开口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倒是好笑,他身为钦差大臣,专门从上京城送来陪葬物件到淮城给九皇叔,到了府外了,还能够被人堵在门口? 这颜王府的丫鬟嬷嬷的胆子果然不是一般人的大! 宋嬷嬷并未抬头,依旧站在原地,“奴婢说我们王妃还没到,还请诸位大人在外等着!” 宋嬷嬷一声落下,便听到武广厉声道:“放肆,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拦我们大人,滚开!” 她依旧垂着头,“奴婢身为颜王府的奴婢,没有得到我们王妃的同意,就不能够让诸位大人进我们颜王府!” 于政道见状,呵呵笑了一声,只是这笑意只浮于表面,“倒真是颜王府的忠仆,只是本官奉皇上的指令而来,你还敢拦着吗?” “是,没有我们王妃的同意,奴婢只能拦着。” 他的声音徒然一厉,仿若毒蛇露出了獠牙,“放肆,你们颜王府是要造反不成?” 宋嬷嬷哪怕是得了虞黛青的吩咐,却也没预料到此刻的于政道能够说出这么一句话,当下内心便有些慌乱。 “这位大人还请慎言!” 造反这话可是能够乱说的? 那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慎言?”于政道再次呵呵一笑,冷声,“你们颜王府都敢拦着钦差大臣了,还怕本官慎言?本官看你们颜王府就是要造反!” 武广听到此,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大人说的是,这颜王府此举,怕就是要造反的!” 围观的淮南百姓听到这里,立马就闹开了。 “什么造反?这个人说颜王府造反?” “九皇叔怎么可能要造反,这个人分明就是污蔑!” “九皇叔都已经这样了,这人还敢上门污蔑,我们跟他们拼了!” 声音一落,便见淮南百姓们朝着颜王府的方向涌来,而目标便是于政道和武广。 因为刚刚吃过淮南老百姓的亏,此刻武广是十分的关注老百姓那边,此刻一见老百姓堆里面又闹了起来,立马就喊道:“不好了,大人,你看这些刁民又来了!” “拦住他们,快拦住!”于政道后退了一步,又把武广拉在了自己面前挡着,冒出一个头来看着被拦住的淮南百姓。 “诸位父老乡亲,你们冷静会,本官所说句句属实!”于政道皱着眉头,扬高声音喊了句。 要不是来之前皇上交代过了,此刻他怎会如此难办! 早就把这些刁民统统抓起来,就地正了法! “我去你爹的句句属实,我们的九皇叔怎么可能会造反,分明就是你这个烂心肝的有心污蔑!” “就是,两张嘴皮一张一合我们的九皇叔就造反了?我们还说是你这狗屁钦差看我们九皇叔薨了,欺负我们颜王妃呢!” 于政道躲在武广的身后,见这些百姓情绪如此激动,只得好言道:“诸位乡亲不要着急,这事还有待调查,但是今日发生的诸事各位乡亲是所见所闻的吧?” “本官身为皇上亲封的钦差大臣,如今来此也是为了给九皇叔送来陪葬物件,你们说这物件到了,颜王府却不让本官进去,这难道不是颜王府心虚吗?” “就是,明知我们大人到了,这颜王府却是百般阻拦不让我们进去,这是何居心?” 这颜王府既是故意不让他们进去,那他们就故意要把这盆脏水朝颜王府的身上泼! 看这颜王妃还出不出来! “我呸,大家别听这些狗官说话,没一个好东西!” “...” 见淮南百姓明显听不进去的武广开口道:“大人,这些刁民听不懂人话,现在怎么办?” 于政道啐了一口,冷嗤了一声,“听不懂人话就别听,皇上只说要让咱们尽量顾忌着点淮南百姓,可这些刁民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也顾不得了!” 毕竟与这些刁民相比,如今解决九皇叔这个事才是他们来此的目的! 他压低了声音,“别管这些刁民,继续喊,颜王府造反!” 武广一听,立马笑了起来,说道:“有大人这句话,大人您就放心吧!” 武广脸上的笑意还未收起来,便听到一道雍容的声音慢悠悠的飘了下来。 “造反?呵呵,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在我们颜王府外说此等混账话?” 音调尽管不高,但是此话一出,明显四周皆静。 少刻后,人群又发出了声响。 “是王妃,王妃出来了!” “是,就是王妃!” “你看我们王妃又瘦了...” 大门内,虞黛青身着一身白色素衣,满头青丝只是绾了一个简单的落月髻,髻上斜插一株浅白色的珠花,除此之外,浑身上下再无一丁点的装饰。 就连那面容上,也是粉黛未沾,一身素净。 便是如此简单素雅,此刻的虞黛青在众人看来,依旧是那夜幕中最是耀眼的繁星,无人敢直接抬头面视。 她由着丫鬟搀扶着走出来,不急不缓,每走一步,便像是夹着无限的寒风,竟是让人忍不住的心底打着颤。 第545章 什么东西 明明是年纪不大,然而那浑身的气度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无人敢小瞧。 在她的身后跟着的一群人,皆是静默无声。 于政道迟疑片刻,便立马俯身行礼道:“下官参见颜王妃。” 一声落下,底下的众人跟着开口喊着,“参见颜王妃!” 虞黛青淡淡一瞥为首的于政道,又在杜鹃搬过来的椅子上落了座后,才慢悠悠开口,“你就是于政道?” 于政道一听,赶紧俯首,回道:“回禀王妃,正是小人。” 虞黛青神色一凝,冷喝一声,“刚刚就是你在说..我们颜王府造反?” 造反一词岂是能够如此随意说出来的? 这于政道是何居心? 于政道一听,倒也不见丝毫的慌乱,他依旧俯着身,憋了身侧的人一眼。 武广一见于政道的眼色,立马上前一步,说道:“是下官说的!” 虞黛青冷冷笑了一声,“你?你又是哪个地方冒出来的玩意?” “回禀王妃,下官不是哪个地方冒出来的玩意,下官是上京城...” 话到一半,便听到四周有笑声传来。 武广反应过来,脸上似有怒色,却也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下官是随于大人从上京城来的大理寺侍郎,武广。” 武广,那也就是刚刚宁温简让自己注意一点的仵作了? 这仵作随队伍前来,怕不是这么简单的吧? 虞黛青眼波一睨,声音中已然带了丝丝的寒意,“大胆,小小的一个大理寺侍郎就敢说出此等罪大恶极的话来诬陷我颜王府,本妃看你是想要为脖子上面的那一坨找个地方好好的埋葬吗?” 武广撩开袍子,跪了下来,说道:“王妃恕罪,只是颜王府今日所做,让下官不得不如此想!” 站在虞黛青身侧的宁温简笑了一声,淡淡开口道:“哦,是我们颜王府做了何事,让你竟敢有如此胆大妄为的猜想呢?” 武广眉头一皱,立马回道:“下官并不是胡乱猜想!” 虞黛青冷睨着对方,笑道:“那这位侍郎看样子是有证据了?若是有证据那便说出证据吧,若是没有证据,那可别怪本妃当场处决!” 武广身体一颤,他抬头微微睨了于政道一眼,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大人,怎么办?” 于政道瞥了对方一眼,同样压低声音说道:“什么怎么办,照实说来就成,难不成你还怕这已经没了爪牙的老虎吗?” “不,目前的颜王府连老虎都称不上,你怕啥?” 武广一听,心想着也是,当下便跪好了身子,一字一句道:“颜王妃要证据下官是没有,只是颜王府今日所做的一切,难不成不是要造反吗?” 虞黛青望着对方,冷声道:“我们颜王府,做了什么了?” 武广抿了抿唇,再次抬头看了于政道一眼后,才开口道:“颜王府做了什么难不成颜王妃不知道?” 他讥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奉皇上的指令从上京城千里迢迢来到淮南,到了颜王府外,你们却是百般阻拦,不让我们进府,此为其一!” “我们除了带了陪葬物件,还带来了皇上的圣旨,圣旨到,颜王妃不亲自出来接旨,并且还串通淮南这些刁民们朝我们泼了满身的水,这是其二!” “于大人身为皇上亲封的钦差大臣,那代表的就是皇上,然而刚刚我们于大人要进王府时,你们王府的嬷嬷竟然说要先禀报颜王妃之后,得了颜王妃同意之后,我们才能进府!” “难道一个区区的颜王妃还能够比皇上还大不成?所以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你们颜王府包含异心吗?” 武广梗着脖子,一条条说来,似乎是有理有据。 宁温简挑起了眉,笑了一声后,鼓起了掌,“王妃,倒是在下看走眼了,竟不知这位侍郎如此的伶牙俐齿。” 虞黛青拢了拢衣着,斜睨着武广,“确实如宁公子所说,这位大人属实是伶牙俐齿,倒是好一个颜王府包含异心。” 于政道双手作辑,眼眸低垂,开口道:“所以,王妃...您觉得呢?” 虞黛青看了对方一眼,只在心中想着这于政道果然是如同宁温简所说的,属实是有作为墙头草的潜质。 别看他现在是与自己站在对立面,可是若是风向不对,那可立马就可以转了头! 毕竟这罪大恶极的话语可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是武广这个蠢货给担了! “本妃觉得不怎样,无非是滑稽之谈。”虞黛青语气乍一平缓,可中间浓浓的警告意味却是让于政道抖了一抖。 武广并未反应过来,他见虞黛青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自己的,脸上有喜悦一闪而过。 “何为滑稽之谈,分明就是...” 没等对方的声音落下,她淡色的唇已然轻启,“分明就是如何?你刚才是说了三点是吧?” 武广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虞黛青轻抚着扶手,开口道:“第一,你说你们远道而来,我们颜王府百般阻拦,试问我们颜王府如何阻拦了,是派出人在路上阻拦你们呢还是怎样?” “第二,你说圣旨到了,本妃不亲自出门接旨,可是这圣旨可有到本妃的手里?并没有吧?还在你们的手里本妃如何得知有皇上的旨意?若本妃知道了你们带着圣旨,那本妃自当亲自出门迎接!” “第三,还有你说这位于大人是皇上亲封的钦差大臣,代表的就是皇上,那以你的说法来说,岂不是本妃见了这钦差大臣,本妃还得跪地行礼?” “所以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在我们颜王府外大放厥词?别说是你了,今日就算皇上在此,试问皇上可敢说出我颜王府造反这么一句话?” 她一字一句,字语清晰,直劈武广脑门。 武广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眼前的颜王妃起了身,开口道:“开门,让他们看看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 群人还在一知半解,颜王府大门齐开。 大门一开,大门内搭建起来的灵堂便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第546章 证据没有 此景不仅是于政道一行人能够看到,便是站在街道两侧的淮南百姓也看到了。 一见到府内的灵堂,淮南百姓们瞬间就眼眶发红,有的甚至还跪了下来,朝着屋内的棺材磕着头。 “九皇叔,是我们的九皇叔...” “这些人太可恨了,九皇叔都躺在那里了,这些人还要朝九皇叔泼脏水!” “...” 虞黛青看了烈炎一眼,冷声道:“把他押起来!让他瞪大狗眼好好看看里面躺着的是谁!” 早已经等不及的烈炎听到这立马就上前把还跪在地上的武广押了起来。 明明是十分寒冷,然而此刻的武广脑门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惊恐着,大声道:“放手,放手,你们要干嘛?要干嘛?” 烈炎撇了撇嘴,笑了一声道:“干嘛,让你开开眼啊,还能干嘛!” 他说着,径直把武广拉到了灵堂内,然后抬手一推。 惯性使然之下,武广刹不住脚步,直接朝着正中的棺材撞了上去,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声响。 他撞得头眼昏花,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就要倒下去。 只是不等他倒下去,一双大手已经伸了出来,把他的双手按到了背后,再抬腿一踢腘窝,便只听到“嘭”的一声,众人就见到武广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你刚刚在府外是说我们颜王府怎么了,来,现在你的面前躺着的就是我们九皇叔,你对着九皇叔的面讲!” 此刻屋外的百姓也涌了进来,他们看到这一幕,扬高了声音喊道: “对啊,在我们九皇叔面前你倒是说啊,狗官!” “若是说了假话,那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武广伸手捂着额头,那额头因为刚才撞到了棺材此刻已然是肿起了包。 他听着淮城百姓的怒骂声,再抬首看向坐在正中的颜王妃,咬着牙道:“王妃不必,不必拿九皇叔说事...” 虞黛青沉默了一会,突然便起了身,“什么叫不必拿九皇叔说事?” 她的声音不高,然而声音中散发而出的冷冽之气竟是让原本吵闹的场面瞬间就沉寂了下来。 针落可闻。 群人看着正中的颜王妃,皆是屏住了呼吸。 武广有些发颤,却是依旧开口说道:“下官的意思是...” “住口!”不等对方说完,虞黛青已经冷声打断对方,“我家王爷奉皇上之命远赴淮南赈灾,如今躺在了这边,你呢?” “你区区一个大理寺侍郎便敢在颜王府外说出我家王爷造反这种话,到底这是你说的,还是你背后有人叫你说的?” 她的目光落在武广身上,一瞬,又环顾了四周。 被她的目光一对上的群人皆是忍不住低下了头,心中无不腹诽着颜王妃的气势实在压人。 当她的目光落到了于政道的身上,他微微一愣,旋即亦低下了头,说道:“颜王妃,您还请息怒...” “息怒,本妃自然是要息怒的。”她冷冷道了一句,返身走到了正中,落了座。 身侧杜鹃端来了姜糖水,小声道:“小姐,您身体寒,可不能再受冷了,快喝点姜糖水。” 虞黛青紧皱的眉头因为了杜鹃的到来稍微的松动了几分。 她微微抿了一口,面色似有缓和,只是开口说出的声音却是让武广忍不住的发抖。 “刚刚于大人是要本妃息怒吗?” 被叫到的于政道赶紧走了出来,站到了武广的身侧,说道:“是,是,王妃您还请保重贵体...” 没有证据造反这话确实是不能乱说,何况是对颜王府的人说的! 好在有个蠢货顶着,倒也是不碍事! 如此一想的于政道稍微的就松了一口气。 虞黛青自然不知于政道此刻的内心想着的是什么,不过她也不在意。 只见她搁下了手中的白玉盏,双眸微微一转就落到了武广的身上,“可以,既然于大人要本妃保重身体,那本妃也确实是要保重身体的,不过...” 她拉长了尾音,话到一半剩下一半还没说出来的,最是让人胆战心惊的。 如今因为了她的这么一句“不过”,底下的群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不过,什么?”于政道低着头,低声询问了一句。 虞黛青秀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不过要让本妃息怒,要让本妃保重身体,那自然是要先把这暗藏不法之心的人先给就地处决了!” 她话落,不等于政道反应,便侧首看了宁温简一眼,询问道:“宁公子,你说这人无缘无故,没凭没据就敢诬陷颜王府造反的人,该是什么罪责呢?” “回禀王妃,无凭无据恶意诬陷王府的,按照我们荣国律法,严重者得诛九族,并且对这主要罪人,应当实行五马分尸之刑!” 听到这,武广脸色发白,一时竟是连跪也跪不住了,直接就瘫在了地面上,急急说道:“瞎说,瞎说,什么无凭无据,下官明明...” “明明如何呢?是有证据吗?”沉静如水的声音,一时却像是在武广的脑海中击起了层层的波澜。 “证据,下官...下官没有。”他摇了摇头,眼角余光似乎是在主意着于政道的方向。 只是于政道垂着头,似乎是没有看到武广投出来的视线。 虞黛青像是没有发现武广的小动作,只是慢悠悠的道:“你没有证据,那么你就是在诬陷我们颜王府。” 她看着因为满头冷汗而结成了冰渣子的人,继续说道:“如今我家王爷尸体未寒,你们这些狗官就敢做出这等事来,你们说,你们对得起我家王爷躺在这里吗?” 说到这,虞黛青像是忍不住情绪一般,眼圈略微发了红。 靠得近点的淮南百姓甚至还看到了他们颜王妃眼眶中挂着的泪珠,一看到这,立马可就火了。 “你这个狗官,我要杀了你!” “对,杀了他,杀了他!”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有不少的淮城百姓甚至是冲了过来了。 只是不等他们靠近,便有一睹人肉墙把他们阻拦在外。 第547章 解剖尸身 武广听清了颜王妃的话外之意,颔首道:“是,王妃便...放心吧。” 虞黛青斜睨了对方一眼,没再说话,倒是看了宁温简一眼。 宁温简见状,立马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宁温简一声刚落,便见站在一侧的于政道朝着武广嘱咐道:“武广,可不要忘记了皇上的吩咐,一切为了九皇叔,切记要仔细。” 他的眼眸落在武广的身上,似有所指。 武广弓着身子,闻言也只是颔首,“于大人放心,下官自是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抬头。 九曲屏风被抬了上来,遮挡了灵堂里的一切。 虞黛青领着群人到了庭院里。 屋外白雪越加落的凶猛,不过片刻,便让围观的淮城百姓沾染上了满头的白雪。 然而便是再大的风雪也阻挡不了淮城百姓想要送九皇叔出门的心。 他们早就听到消息了,只要上京城的陪丧物件一到,九皇叔就要出门了。 如此说来,今日便是他们九皇叔出门的日子。 “诶,你们说,真的只是检查尸身吗?” 说话的小娘子紧蹙着眉头,可以看出其脸上担心的神色。 “放心吧,你没听到刚刚颜王妃说了,只是检查一下,并不是我们认为的那样,会动什么刀子的。”有人安慰道。 百姓们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 虞黛青坐在位置上,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站在下首的于政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屏风上面,像是想要看看屏风身后到底是进行到哪个步骤了。 只是任他如何的想要看,一切却是无法探清。 屏风后,棺材已然被打开。 独孤宁的尸身因为一直就放在颜王府外遭受着大雪的洗礼,因此并未有一丝丝的腐烂。 现今的独孤宁除了皮肤和唇色被冻得有些发白外,整个人十分的安详,安详得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尸身上面放置了不少的鲜花,这些鲜花在冰雪之下依旧绽放得夺人眼球。 武广手中拿着解剖用的手术刀,小声询问道:“宁公子,这..这就可以了吧?” 他并未走到近前,距离棺材还有一小段的距离。 宁温简看着武广的模样,眉尖微蹙,轻嘘道:“什么叫好了,这不是还没开始动手吗?” “动...动手?动什么手?”武广颤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搞懂宁温简所说的话。 莫不是真的要在九皇叔的身体上动刀子不成? 虽然这是圣上的吩咐,可刚刚颜王妃的意思难道不是让自己假意动手吗? 宁温简看向武广手中的解剖刀,懒懒一笑,“动什么手,难道你自己的职业你都忘记了?” “不,不,下官不敢...”武广一听,慌得立马双腿发软,跪了下来。 这宁温简难不成还是在试探自己? 宁温简瞥了对方一眼,轻声道:“你怕什么,难不成忘记了刚才颜王妃所说的,让你按照皇上的吩咐来?”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依旧俯着身,“当...当真?” 他实在想不通,颜王妃怎么会愿意让他在九皇叔的尸身上面动刀子呢? “岂会有假,快动手吧!”宁温简走到了一侧,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武广咬了咬牙,说道:“是,那...那下官便开始在九皇叔的尸身上面动刀子了?” 他说着话,又偷偷瞄了宁温简一眼,见对方脸上并未有一丝其他的神色,这才确定了眼前宁温简对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看来这颜王妃确实是要让自己给九皇叔检验尸身了。 脑海中想罢,武广便一步步的朝着棺材走来。 只是距离不远,他走了这一米不到的距离,居然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等到整个人来到棺材的身侧,武广一张脸已满是汗水。 他伸手一抹自己的脸颊,不再迟疑伸出手就要把尸身上面置放的鲜花先给拨掉。 鲜花一被拨掉,独孤宁那张苍白的脸便落入了武广的眼中。 武广虽然是没有亲眼见过九皇叔,可是这宁温简他还是认得的! 此刻一看躺在棺材里面的不是九皇叔而是太尉大人独孤宁,武广当下惊得直接就后退了好几步。 他伸手指着棺材的方向,睁大着眼,像是遇到了多么惊恐的事情一般,直喘着大气,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半响后,才听他开口道:“那,那不是,不是...” 把武广的表情看在眼中,不等对方的声音落下,宁温简已然眯了眼眸,小声道:“不是谁呢?你莫不是忘记了颜王妃刚刚是对你说什么了?” 武广心中的震惊还未消散,此刻又听宁温简说这么一句话,前因后果一结合,便反应了过来! 他说呢! 颜王妃怎么可能同意在九皇叔的身上动刀子呢! 原来这棺材中躺着的根本就不是九皇叔! 那真的九皇叔去哪了? 还是九皇叔压根就没死! 这个念头一在武广的心中响起,便见武广脸色惊变,连着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可尽快查探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宁温简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于武广脸上的吃惊并不准备多说什么。 武广握着手中的解剖刀,却是有些发抖,“是,是,解..解剖吗?” 宁温简皱了下眉,一字一句道:“这话不该问我,皇上如何交代你的,你便如何的做就是了。” “是..是。” 武广说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冷静了一下会,才开始重新走回棺材前,说道:“还请来人帮忙把尸体搬起来放到这张桌子上。” 宁温简抬手一摆,早已经准备好的几名侍卫立马上前来把尸身搬了出来。 宁温简含一缕笑意在唇边,轻声道了句,“这位大人,请吧,既是要解剖嘛,那势必要解剖个清清楚楚才行。” 武广点了点头,额头上豆大的汗滴直流,他虽算不上聪明,却也知道荣国怕是要变天了! 九皇叔一定没有死! “是,是,下官一定解剖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解剖操作也逐渐到了尾声。 第548章 宣读圣旨 十一个箱子一字排开,放在了庭院里。 十一个箱子,取自单数,代表着便是随葬物件了。 见箱子都抬了进来,于政道才开口道:“启禀王妃,这十一箱物件便是皇上对九皇叔的思念,皇上亲口吩咐,要下官势必要把这些物件送到淮南颜王府。” “如今物件送到,下官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她看着那些箱子,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天边垂落,“皇上待我家王爷向来就是极好的。” 可不是极好吗? 见她家狗男人死了,不止是要特意等着他的陪葬物件送来才能出殡,而且除了带来了物件,还带来了仵作! 除了这些,还会有什么呢? 于政道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是,王妃说的是,皇上一听九皇叔出了这等事,当下就罢朝了三日,以示哀思,并...” 不等对方话落,虞黛青已然开口打断,却是话锋一转,“对了,于大人刚刚好像是说皇上下了圣旨,不知这圣旨所为何事?” 于政道一愣,又赶紧说道:“是,是,皇上让下官带来了圣旨,这圣旨是给九皇叔的,但是九皇叔如今已是这般,就请颜王妃代为接旨吧。” “那便宣吧。”她依旧站在原地,等着于政道开口。 于政道抿了抿唇,小声的提醒道:“王妃,接旨您得跪下..” “是吗?”虞黛青瞥了对方一眼,走回到了灵堂,落了正中的座。 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道:“这旨又不是给本妃的,既然是给我家王爷的,那我家王爷已经躺着了,于大人便读吧。” 于政道脸色一僵,他传圣旨也不是第一回了,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王妃,这..这不合规矩吧?” 虞黛青目光一扫,淡淡的开口,“确实是不合规矩,可惜我家王爷躺着呢,那怎么办?不然来个人把我家王爷扶起来,让他接旨?” 宁温简看着这一幕,嘴角一勾,“于大人,我家王妃说的是,若你非要规矩的话,那只能把我家王爷搀扶起来了,只是我家王爷刚刚被武广...” 于政道脸色微沉,扬声道:“算了算了,就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中的圣旨,开口喊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这个圣旨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说了慕团隆对九皇叔离去的哀思,话锋一转,又到了九皇叔劳苦功高以及二十万士兵的身上。 士兵不可一日无将帅,故而圣旨围绕了这一点,到了最后一句收回虎符,算是点明了中心。 圣旨实在是太长,此刻不仅是淮南百姓们听得云里雾里的,便是一侧的杜鹃也没听明白。 “小姐,这圣旨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一会说他哀思,一会又说九皇叔的功绩,他到底想干嘛?” 虞黛青缓缓一笑,慢悠悠的说道:“不过就是为了收回虎符罢了。” 果然是如预料的那般,慕团隆确实是急不可耐的想要把九皇叔的虎符收回去。 “颜王妃,这可得你来接旨了。”宣读完毕圣旨的于政道合上了圣旨,做出双手呈交的姿态。 杜鹃心不甘情不愿的冷嗤了一声,这才走下来把圣旨接了。 “收回九皇叔的虎符这是皇上的意思?” 相比那圣旨上面的洋洋洒洒,虞黛青的话语简单清晰明了,也算是解答了还在一知半解的淮南百姓们的问题。 “是,这是皇上的意思,毕竟九皇叔不在了,而二十万士兵不可一日无将帅,皇上此举,也是为了二十万士兵考虑。” 淮南百姓群中听到此,立马有人冷嗤了一声,道:“原来是要来夺士兵的呢!” “要回虎符就要回嘛,何必说那洋洋洒洒一大堆的之乎者也。” “这你们就不懂了,圣旨嘛,肯定得故弄玄虚了,就是为了让咱们这些老百姓听不懂呢!” “...” 于政道听着百姓们那些议论的声音,脸色微沉。 一群刁民,还想听懂圣旨,也是不自量力! 虞黛青像是没有听到百姓们议论的声音,只见她朝于政道点了点头,说道: “还是皇上考虑得周全,只是这虎符,本妃并不知道九皇叔是把虎符放在了哪...” “这...” 于政道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说道:“会不会是在九皇叔的书房里?” 闻言,虞黛青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于大人说的有道理,只是不知这虎符长个什么模样,本妃也好差人去找看看。” 想到皇上拿给自己看过的虎符图纸,于政道赶紧开口道:“王妃,皇上同下官说起过,说这虎符是只麒麟。” 她点了点头,抬手招了杜鹃过来,吩咐道:“娟儿,王爷的书房你熟悉,你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麒麟的物件,快去把它寻来,交给于大人。” 杜鹃看清自家小姐眼中的深意,立马就福了身,说道:“是,奴婢马上去。” 趁着杜鹃去找虎符的当口,于政道命人把那十一个箱子一一打开。 箱子一打开,属实是一片珠光宝气。 于政道边走,边为虞黛青介绍着,“王妃,您看,这一箱皆是陶瓷,皇上听闻九皇叔向来便爱陶瓷,故而便送来了这一箱,只不过路途遥远,送不得大件的。” 与于政道的兴奋相比,虞黛青显得有些兴致不高。 她看了一会儿,便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把这些箱子合上。 “我家王爷不爱奢靡,这些物件虽是好的,但是若真是用来陪葬未免是太可惜了。” 于政道甚为不解的说道:“可...可惜?怎么会可惜呢,这是皇上对九皇叔的哀思。” 虞黛青眼波一转,抬眸见前方淮城百姓,像是突然之间有了决定。 “这样吧,这边有十一箱,那就从十一箱里面分别取出一件物件来,其余的便都拿去当铺当了吧!” “当了的钱呢,就给淮南的这些难民们,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于政道一听这,立马说道:“王妃,这..这可使不得啊...” 皇上是要他送陪葬物件来给九皇叔陪葬的,这要是被颜王妃拿去当了,他可交不了差! 第549章 拿来虎符 “有何使不得的?”虞黛青瞥了于政道一眼,说道: “我家王爷不爱奢靡,如今本妃把这些物件拿去当了,所得的钱用在难民身上,若我家王爷在,他定然是会同意本妃的做法的。” 于政道听到这,连连的摆手,说道:“颜王妃,这可使不得,这些物件乃是皇上的心意,怎可以...怎可以拿去当铺当了呢?” “于大人也说了这是皇上的心意,那本妃亦是从十一个箱子里面分别取出一件物件来,这不也是收了皇上的心意吗?” 于政道支支吾吾道:“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下官担心皇上...” 虞黛青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本妃知道于大人是在担心什么,不过这事既然是本妃说了,那日后出了什么事情,本妃自可负责。” 见眼前的颜王妃话已至此,于政道便是再想要阻拦推脱,到底也是无法。 他迟愣了半刻,才俯身道:“既然颜王妃如此决定,那便...那便凭王妃做主吧。”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到时皇上因为此事震怒的话,那...” 虞黛青凝眉,淡淡地道:“那自然是本妃的责任,与你无关。” 震怒? 能够让慕团隆震怒的地方可多着呢! 到时怕是慕团隆都要震怒不来了! 虞黛青吩咐了下去,立马有侍卫从十一个箱子中分别取出了一件物件,而剩下的那些,便是要拿去当铺当掉的。 围观的淮南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无不称赞的。 这边刚处理好这一幕,便见杜鹃去而复返,手中果真是拿了一个锦盒。 她几步上前,行了礼后,才扬高了声音说道:“小姐,奴婢在王爷的书房中找到了这么一个东西,却不知这到底是不是于大人口中说的虎符了。” “哦?”虞黛青挑眉,又道:“打开让于大人仔细的看一看。” “是。” 杜鹃应了一声,便打开了锦盒,锦盒一打开,里面又有一块红色的布料包着。 等到把布料拿来,一块麒麟模样的物件便出现在了于政道的面前。 于政道攥紧了手,直到双眼看到那麒麟模样的虎符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才松了一口气。 果真是虎符! 来之前他也料想过这虎符拿得肯定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哪曾想,这一趟来淮城竟然如此的顺利! 先是在九皇叔的身上动刀子,再是收回虎符,这两件事那可不是随便就能够办的! 如今这两件事皆是被自己办成了,等回到了上京城一定会得皇上的赏赐的! 于政道越想越是得意,连着嘴角的笑意是怎么收都收不住。 “回禀王妃,这确实就是虎符!”他俯身道了一句,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激动。 虞黛青眼眸一转,便笑了起来,“是虎符就好,杜鹃,交给于大人吧。” 杜鹃道了句是,刚要把手中的虎符交给对方,便听自家小姐的声音又在耳畔落了下来。 “且慢。” 因为了虞黛青的这一声且慢,眼看着就要到手的虎符又被杜鹃收了回去,于政道的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不知王妃,还有何吩咐?”于政道的目光从虎符的身上收了回来,稍微压下了心中的着急,俯身开口询问。 虞黛青坐在正中,只把视线朝一侧的棺材落了下来。 她望了许久,微微叹了一声后,才轻着声音开口道:“本妃确实是有事情吩咐你。” “是,还请王妃指明。”于政道的心就像是漂浮在海水中,一上一下的。 “此事有关我家王爷,我家王爷本是要葬于淮南,但是本妃思来想去,倒是觉得有些不妥了。”她蹙着眉头,像是陷入了沉思里。 于政道神色一凛,试探着开口问道:“那依王妃的意思是?” 身侧的宁温简见这一幕,突然走上前来,拱手作揖,开口道:“颜王妃此言有理,这淮南虽曾是九皇叔的封地,但如今毕竟已经不是了。” “我们荣国讲究一个落叶归根,所以卑职想着不如还是把九皇叔送回上京城吧?” 虞黛青点了点头,开口道:“宁公子此言甚合本妃的心意,本妃想着我家王爷定然也是希望回到上京城的。” “小姐说的是,何况皇上如此思念王爷,奴婢觉得更应该把咱们王爷送回去,让皇上亲眼瞧一瞧呢!” 虞黛青紧蹙的眉头瞬时一松,只见她望向于政道,缓声道:“说的没错,所以本妃想着就只能劳烦于大人了,就请于大人的队伍把我家九皇叔送回上京城吧。” 听到这里的于政道赶紧敛袖行礼,跪在了地上,“王妃,这..这不好吧,下官觉得淮南山清水秀,最是风景秀丽的地方,何况淮南百姓对九皇叔又是如此的尊重...” “所以下官觉得让九皇叔长眠于淮南,应当是最好的安排!” 让他带九皇叔回上京城,这是什么笑话! 谁不知道皇上与九皇叔不合已久,如今虽然说九皇叔是薨了,但是也不见得因此皇上就乐意见九皇叔! “你觉得?”虞黛青嗤笑了一声,慢悠悠的开口,“到底是于大人觉得好呢,还是本妃更为了解我家王爷呢?” “自然是小姐更了解九皇叔了,小姐,还是让于大人护送九皇叔回上京城吧?”杜鹃低着头,说了句。 于政道额头有冷汗,却是顾不上擦,“自然是王妃更为了解九皇叔,只是就算是要送九皇叔回上京城,这事..这事也轮不到下官吧?” 就算九皇叔要回上京城,那也不能由他护送! “怎么?于大人难不成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不能护送我家王爷了?” 她的语气虽轻,但声音中蕴含着的杀意却徒然盛起,犹如实质般压迫着。 于政道被这样的气势所压,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却还是强装镇定,“不,下官只是觉得下官身份低微,不配护送九皇叔会上京城。” “你自然是身份低微够不得资格护送我家王爷了。”虞黛青的嘴角浮出丝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只不过...” 第550章 到底是谁 “师兄,季明贤?”虞黛青看着丫鬟。 那丫鬟一听这,立马点头,说道:“是,就是季御医,是他在后门等着,因为没有吩咐,奴婢不敢私自放人进来。” 规矩如此,有人来访自是要过来禀告了得到同意才能放行。 听到是自己师兄的虞黛青便理解了为何自家师兄是从后门来了,想必他是清楚上京城来人了。 “杜鹃,你跟着去,请师兄进来。” “是。” 杜鹃与丫鬟一同出了揽玉轩。 虞黛青百无聊赖,抬手逗弄着躺在一侧睡大懒觉的胖虎。 除了胖虎,另一侧还躺着大狼。 虞黛青一会逗逗胖虎,一会逗逗大狼,逗了好一会儿,就想起了自家大帅。 只不过刚想起了大帅,便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不过片刻,脚步声便进了房。 正是杜鹃领着季明贤过来。 虞黛青还懒懒的坐在椅子上,见到来人还来不及问话,季明贤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师妹,出事了!” 虞黛青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开口道:“师兄,出什么事情了?”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着自家师兄先坐下。 只是季明贤此刻心急火燎的哪里还坐得下来。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安师弟不见了!” “什么!”虞黛青被惊得直接就站了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虽是如此问,但是虞黛青的心中像是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就昨晚很晚了他还没回来,我便以为他是上难民营那边帮忙去了,可是到了今早还是没有见到他的人,而且在他的床上还发现了这么一个东西。” 季明贤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封递给了虞黛青。 她伸手接过,打开信封。 信纸上面的内容不过寥寥数语,总归一句话,想要见安柏,就要去云寨。 “小姐,到底是谁抓了安公子,还有这云寨是什么地方啊?”杜鹃皱着眉头,询问道。 虞黛青把手中的信纸抓成了一团,捏得紧紧的,“云寨是哪里,我不知道,不过是什么人抓了我哥,我是清楚的!” 赵府! 季明贤的语气无比的严肃,“青儿,你知道是谁抓了安师弟?这些人好像是在针对着你的,里面指明了要你亲自上云寨。” “没错,就是针对我的。”虞黛青眯着眼眸,好一会儿,问道:“对了师兄,你说我哥昨晚就没回来了是吗?” 季明贤点了点头,“没错,昨晚就没回来了,我一直以为安师弟是在难民营,直到今天早上没看见他的人,又在桌上看到这封信,这才知道出事了。” “那就证明我哥是昨天就被人抓走的。” 季明贤眉头紧蹙,开口道:“青儿,到底是谁?” “是赵府。” 季明贤愣了一下,明显是想起了上回赵琮云带人去仁药堂要抓安柏的这件事。 “赵府,难不成是云海候赵府?” 虞黛青嗤笑了一声,说道:“除了这个赵府还有谁。” 杜鹃拧紧了眉,“可是他们要小姐独自前往云寨,九皇叔又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虞黛青眼中的冷光一闪,毫不迟疑道:“杜鹃,去把追日牵来。” “小姐,你要干嘛,难不成你真要去那什么云寨?”杜鹃睁大着双眼。 一侧的季明贤也开口拒绝,“青儿,既然他们点明要你去,那肯定就是针对着你的,你不能去!” 虞黛青脸上带着坚决,“师兄,我必须去,不去的话,我哥会有危险的。” “不,不行,就算..就算安公子有危险,小姐你也不能去!”见自家小姐脸上这般神色,杜鹃脸色大变,急得都快哭了。 说她自私也罢,说她是坏人也好,她不可能让小姐独自上那什么云寨的! 季明贤猛地将眉头皱起,连声音都严厉了几分,“是啊青儿,其他的不说,就说这云寨,你知道这云寨是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不过有人会知道的。”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向外走。 走到外边,见有丫鬟候着,立马道:“你去请宋嬷嬷过来,另外去让人把追日牵来。” 宋嬷嬷一直在淮南,这淮南的所有地方,她应该都是熟悉的。 丫鬟抬头见自家王妃脸上的神色,赶紧行了礼,回道:“是。” 丫鬟已经跑了出去。 杜鹃上前几步,伸手拉住虞黛青的袖子,“小姐,不行,你不能去,奴婢不让你去!” “赵家人,又是赵家人,他们叫王妃过去,一定是心怀不轨的,奴婢不能让小姐过去。” “若是小姐一定要去,那就带上奴婢,奴婢也跟小姐去。” 杜鹃的手紧紧的拉着虞黛青的袖子,似乎怕自己一松手,自家小姐就会跑了一般。 虞黛青浅浅笑了笑,缓言道:“傻丫头,你家小姐是这么蠢能够被暗算得了的吗?” 她挑眉,安慰道:“再说了,你忘记你家小姐一手银针可是得李师傅的真传,遇到我,需要担心的是她们吧!” 她的眼中似有冷光乍现,只是一刻,又恢复了平静。 “不行,小姐,奴婢不能让小姐去冒这个风险,若出了事,奴婢如何跟王爷交代!”杜鹃紧紧拉着虞黛青的手臂,摇头拒绝。 虞黛青砸吧了一下红唇,笑道:“那你家小姐只能让你先睡一会了。” 杜鹃还在疑惑自家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虞黛青手中的银针已然朝着杜鹃的胳膊落了下去。 银针一落,不消半刻,便见杜鹃开始软趴趴的倒了下来。 虞黛青赶紧伸手接住,又把杜鹃搀扶到自己的床上躺下,这才做了罢。 见此一幕的季明贤稍微远离了自家师妹,开口道:“青儿,你...你还想干嘛?” 虞黛青一步一步朝着自家师兄走来,慢条斯理道:“师兄,青儿不能不去,你放心,青儿有自保的能力,若你也要阻拦青儿的话,那青儿也只能让师兄睡着了。” 季明贤再次退了好几步,说道:“那..你就算要去云寨,那也要先做些准备,首要的,便是要告知府里的人!” 九皇叔就算是现在不在府内,也总会回来的! 第551章 前往云寨 虞黛青松了口气,才道:“放心吧师兄,府里青儿也会安排的。” 季明贤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他们要你独自上云寨,但是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安全,还是带点人过去吧?” 虞黛青迟疑片刻,说道:“带人就算了,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若是引起别人怀疑那更加麻烦。” 季明贤眉头一皱,开口道:“不带人去你真想当枪匹马不成?不行,你要不带人过去,我不会同意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往后退去,唯恐自家师妹疯起来连自己都下手。 虞黛青见对方这般神色,翻了个白眼道:“带人就带人,不过你后退干嘛?” 整得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有这么可怕吗? 季明贤抿了抿唇,抬眸看了自家师妹一眼,才松了口气,嘀咕道:“后退干嘛你还不知道吗?” 两人正说着,抬头便看到宋嬷嬷正从外边走进来。 “王妃,绿儿说您找奴婢,不知王妃有何吩咐?”宋嬷嬷行了礼,才开口道。 此时此刻虞黛青也来不及跟对方多说些什么,开门见山询问道:“嬷嬷,你可知道云寨在什么地方?” “云寨?”宋嬷嬷略微迟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回禀王妃,这云寨处在淮城和苏城的交界处,路途最是险境,王妃您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个地方?” 虞黛青面沉如水,开口简略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些。 宋嬷嬷一听清楚全部,立马就拒绝,“王妃,不行,这云寨路途险境,最近又是冬季天寒地冻的,冰雪连绵,怕是不好过去。” “这云寨背靠紫苏山,在我们这个方位要赶往云寨的话,那就要先翻过紫苏山,才能到达云寨。” 季明贤听到这,心中七上八下的,“这...这可如何是好?” 虞黛青偏过头看宋嬷嬷,波澜不惊的说道:“这样吧,嬷嬷,你先把赶往云寨的路程给我画一下,其他的暂且别考虑。” 宋嬷嬷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又见自家王妃脸上的神色,知道自己是多说无益,便只能去找纸笔,先把赶往云寨的路线图画了出来。 宋嬷嬷画着路线图的时候,外边小厮已经牵来了追日。 追日通体发红,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仍是最靓丽的一抹风景。 它呼啦一声,扬起了前蹄。 眸眼一抬,便看到了自家主人正倚在门扉上,抱胸看着自己。 虞黛青松了手上前几步,先是看了眼天色,才同追日说道:“天寒地冻的,等会咱们上云寨,你可受得了?” 她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追日的脑袋。 追日感受到自家主人的轻柔和温暖,不免又在虞黛青的手下蹭了蹭。 “可都喂好了?”她继续抚着追日,询问候在一侧的小厮。 小厮低着头,回道:“王妃放心,刚刚喂好的。” “行,先下去吧。” 身后季明贤也走了出来,说道:“青儿,你要叫什么人随你一同上云寨,要不...” 不等季明贤说完,虞黛青偏头看了眼自家小姐,“停,师兄,你不会是说你要跟青儿一同去吧?” 季明贤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又有些无奈道:“那倒没有,你家师兄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我听说烈炎等会就要随于政道会上京城...” 虞黛青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可是要护送我们九皇叔回上京城的呢!” “那...” “诶,你就放心吧师兄,我让李成随我一同去,这下你能放心了吧。” 虞黛青一边说,一边进了屋。 屋内宋嬷嬷已经画好了路线图,交给了虞黛青。 宋嬷嬷看着虞黛青,面色犹豫,“王妃,老奴觉得这事还是要同王爷商量一下。” 虞黛青垂下美目,神色愈发幽沉,“我也想呀,可是王爷出门了,说是要三四天左右才能回来,可我表哥那边却等不了了。” 宋嬷嬷面露难色,“可...可不说云寨路途难行,便说那抓了安公子的人似乎就是冲着王妃来的,王妃真的去了,岂不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虽然王妃刚刚跟自己说的只是只言片语,然而能够留了信又指明了要自家王妃亲自上云寨,这一看就是冲着王妃来的。 “本妃去了,还不知道这是谁的死期呢!” 虞黛青笑了一声,身为当事人倒是一点都不畏惧的。 “可是...” 见宋嬷嬷似还有话要说,虞黛青直接开口打断道:“放心吧嬷嬷,不会有事的,云寨与淮城距离有段时间,我会赶在王爷回来之前回来的。” “王妃,您找卑职吗?”正说着,屋外响起了一道声音,正是李成。 虞黛青点了点头,返首再同自家师兄和宋嬷嬷道:“放心,还有前面于政道那边嬷嬷你记得稍微留心点。” 宋嬷嬷点了点头,说道:“是,奴婢遵命。” 虞黛青见状,径直出了门,说道:“走,陪我上一趟云寨。” 李成俯着身,心中虽是有些疑惑,倒也是没有开口多问。 两人牵着马从后门出了门。 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 前堂哀乐还在唱着。 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在法师的一声,“送九皇叔出门。”的声音之下,围观看着这一幕的淮南百姓们纷纷是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颜王府大门双双齐开,除了院子里的淮南百姓,此刻大门一开,外边街道两侧也早已经站满了淮南的百姓。 这些百姓中,有些脸上甚至还有着病容,有些还是五六岁的孩童,有些是年过七旬拄着拐杖的老人,他们自发的站在颜王府外,为的,仅仅是要送他们的九皇叔最后一程。 行了最后的告别礼,队伍如长龙从府内出来。 随着队伍的出行,候在颜王府外侧的淮南百姓们纷纷俯身跪拜。 一时之间,便只听颜王府外哭声震天,响彻四周。 烈炎骑着高头大马,站在人群之首,身侧的于政道瞥了对方一眼,开口道:“烈侍卫长,九皇叔就要出行了,王妃当真不出来送送吗?” 第552章 追日如风 烈炎目视着前方,“九皇叔出事以来,王妃便悲伤不能自己,此刻离别,没听王妃说不忍相送吗?” 烈炎说着,夹紧了马肚,偏头看了于政道一眼,道:“还有,已是下午时间,于大人要考虑的是我们需要尽快出城。” 于政道闻言,也拉紧了缰绳,说道:“烈侍卫长放心,本官知晓的,忌讳傍晚落日嘛!” 烈炎冷哼了一声,道:“出发!” 虞黛青的出门时间与前屋烈炎一行人的出门时间相差无几,只是已然化身成为男儿身的虞黛青混在人群中,无人能够联想到颜王妃竟就在群人的目光中出了城门。 虞黛青驾着追日,出了城门,便按照宋嬷嬷画的路线图一路朝北行。 按照宋嬷嬷给的路线图,今晚怕是不能歇息了,只能不间断的赶路。 追日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宝马,它一路奔驰,速度如风,便是在这般恶劣的严寒天气中,也丝毫不见逊色。 反观李成骑着的马,不过片刻就被追日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虞黛青稍微放缓了速度,让李成能够追上自己。 “王妃,您这马当真是一匹宝马。”李成拉着缰绳,忍不住把目光放在追日的身上。 好马他也见得不少了,但是王妃的这匹宝马,却是生平未见。 见有人夸赞自己的马儿,虞黛青自豪道:“那是自然的,本妃的追日可不是一般的宝马。” 座下的追日一听主人这般说,跑得那更是欢快了。 红色的马匹在白雪中,飒爽英姿,引人注目。 “诶,可等等我啊!”李成一见追日加快了速度,赶紧驾着自己的马往前追赶着。 除了淮城,直朝淮城与苏城的交界而来。 两地交界本是有道路可通,然而云寨所在的地方却是偏离了道路,因而便只能上紫苏山,翻过紫苏山,才能到达云寨。 天色已是逐渐暗了下来。 虞黛青与李成驾着马儿总算是感到了紫苏山下。 看着白雪皑皑的紫苏山,虞黛青这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路途险境! 这紫苏山原是有修建一条道路可容三个人并排而过,只是如今大雪封山,这条道路显然是通过不了了。 仅剩下的便是另外一侧的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只能容一人前行,多出一个人,位置就要不够了。 而且这小路弯弯绕绕的,好在这小路似是有人经常从此经过,因而路面虽然是覆盖着白雪,但所幸是并未结冰。 没有结冰,那就证明马儿是可以上的。 李成座下的马儿长嘶了一声,便在原地直打着转,看样子是拒绝了上山。 他拉紧了缰绳,控制着座下的马儿,开口道:“王妃,看样子只能是走小路了,只是这小路弯弯绕绕的,看着十分的险境,怕是也不容易前行。” 虞黛青撇了撇嘴,扬声道:“险境就对了,不险境的话你以为人家为何要把地方选在这里呢?” 在来的路上虞黛青已经简单的同李成说了下,因而此刻李成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那王妃,我们现在是直接上?” 虞黛青伸手抚了抚追日的脑袋,开口道:“兄弟,可靠你了,你目测下,咱们能不能上?” 追日一听,扬起了马蹄,眼眸中闪着的是不屑的目光。 笑话,不过区区一座雪山还能难得了它堂堂的马中皇者嘛! 追日脸上的小表情十分的傲娇不屑,直看得一侧的李成不由瞩目。 “王妃,这追日的表情怎么好像还听得懂你的话一般呢?”李成欣喜的望着追日,心中不由感叹了一句,果然这是什么主人养什么样的马。 瞅瞅追日这小表情,可不是狂傲得很! 虞黛青自豪的瞥了李成一眼,笑着道:“所以才说是宝马嘛!” 她一边说,一边抬眸看了眼天色。 只见天色沉沉,已然是将要入了夜,看样子是再过不久就要暗下来了。 李成见自家王妃的神色,开口便道:“王妃,现在即将就要入了夜,这小道怕是不能行了。” “谁说不能行了,咱们行不了,马儿可是看得清路的。” 她道了一句,追日马头一扬,像是在回应自家主人的话。 李成听了虞黛青的话,点了点头,道:“那也行,那让卑职走在前面为王妃开路!” 他说着夹紧了马肚,又拉紧了缰绳,便要朝小路驰来。 只是未等李成前行,虞黛青已然开口道:“等下等下,谁叫你上山了,你在这山下等着,我自己上就成。” 李成的呼吸有一刹紊乱,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虞黛青,“什么,这不成!” 他怎么可能让王妃一个人上山,这要是让九皇叔知道了,他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什么成不成的,到底我是你主子还是你是我主子,我说了你照着做就成了。” 一听这,李成直接就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王妃,请恕卑职这回不能听王妃的命!” 虞黛青一时语塞,沉默了两息,又瞥了对方的马儿一眼,便勾唇笑了起来。 “行啊,你想要上山的话,那就看你追不追得我了,若是追不得我,便好好在山下候着,若是明天这个时候还没见过本妃下山,到时你再上山也不迟。” 虞黛青一话刚落,腿一蹬,立马就夹紧了马肚,驰驱着马儿前行。 追日似是知道主人的心思,此刻一得到主人的命令,犹如脱弦的箭直朝着小路奔驰而来。 反观李成的马儿,那是不住的在原地直打着转,哪怕是李成已然是甩了缰绳,这马儿还是在原地踏步,拒绝走那只能容一人前行的小道。 “畜生,看看别人再看看你!” 李成眼见前方颜王妃骑着马儿已然看不见了身影,气得当下就朝着马儿踢了一脚。 却也无法,只能翻身下马,把马绑在了一处,却又免不了忧心忡忡的,只能祈祷颜王妃此行顺利,不然他便是有十条命都来不及抵的! 追日速度奇快,哪怕是在这等小路上,依旧是阻挡不了它矫健的身姿。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远处近处的一切已然是看不清。 第553章 银针伤人 虞黛青伏在追日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追日的马身。 此刻完全是只能靠着追日,不然单靠她的视力,也只能看清近一点的景物,更别说是要在如此险境的小道上前行。 追日带着虞黛青爬上了紫苏山的最高峰,她骑在追日的身上,俯首看着紫苏山下的一景一物。 但因为天色的关系,俯首下去亦是一片黑沉沉的,但是虞黛青知道,下了紫苏山,底下就是云寨了。 便是追日速度奇快,带着虞黛青上山到底还是废了不少的时间。 等到这边要下山赶往云寨,追日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一刻钟后,追日带着虞黛青便下了山。 即将临近云寨,虞黛青骑在追日的身上直立起了身子,并刻意让追日放慢了速度。 又从怀中拿起了那封信纸上面标注的地点,跟着上面标注的地点在往南一二十里的地方,果然是看见了三间并排着的茅草屋。 看样子安柏就在这茅草屋里! 想到这里,虞黛青立刻翻身下了马,又把追日安置好了,这才从茅草屋的背后慢慢靠近。 按照对方留的那封信封,对方要她在明天天黑之前赶到云寨,而今天白天自己没有赶到,按照一般人的想法,那她一定是明天白天才能赶到这里! 毕竟云寨道路险恶,白天上翻越紫苏山都是困难,更别说是黑夜了。 所以今晚对她来说便是救安柏的最佳时机了。 对方的人定然是不会预料到自己是半夜出动的! 茅屋前,燃烧着耀眼的篝火。 围坐在篝火前的是三名黑衣男子。 三名黑衣男子脸上皆是蒙着黑巾,黑巾之下,并看不清三名男子脸上的姿容。 他们围坐在篝火前,却是丝毫声音都没有,只听到柴火燃烧的声音。 虞黛青显然也是看到了茅屋外的三名黑衣人。 她动作轻缓,倒是没把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只是从茅屋后,透过一道小窗户,观察着茅屋内的情况。 三间茅草屋像是临时搭建什么的,屋内空旷什么也没有。 在中间这间茅草屋里,男子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他的双手双脚都被人与椅子绑在一起,行动不得。 显然这名男子就是安柏了。 除了安柏之外,这屋里依旧有两名黑衣人,只是与屋外的三名黑衣人相比,眼前这两名黑衣人并未蒙着布巾,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显然这两个人不过就是打下手的。 重点还是外边的那三个人身上。 虞黛青很快就将情况分析好,顺势又出怀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迷魂散。 “淮城这天寒地冻的,果然是比上京城严寒了不少。”说话的黑衣人抬手搓了搓手,像是忍受不了这般寒冷一般。 右侧的男子听到这,小声道:“忍着点吧,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男子点了点头,又把视线朝门边探了探,压低声音开口道:“诶,你说这颜王妃真的会来吗?这少年到底什么来路,还真的能够引颜王妃来这边不成?” “这咱们就不知道了,也不用多猜,反正上头吩咐了,咱们照着做就成。” 男子啐了一口,冷声道:“不过这人嘴紧,这么久了愣是一个字也不吐出来,真晦气,又不能直接杀了!” 虞黛青听着两人没有多少营养的对话,便把手中的迷魂散点着了。 这迷魂散的功效她特意加了好几倍,别说是这么两个人,便是两头大象在这里,不消片刻,也是能够迷晕! 做了这些,虞黛青便从另一侧走出来,在三名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手中银针一下子就飞驰而来。 三针一并齐发,两根银针皆入了蒙面黑衣人的手臂,两根银针一入手臂,两名黑衣人直接就倒了下去。 然而正中的那根银针却是被人一挥,直接又朝着虞黛青的方向飞掷而来。 “有人!”男子叫了一身,伸手抓起斜跨在腰间的长剑。 虞黛青一见这,慌忙就地一滚,堪堪躲过那根银针。 银针势如破竹射进了身后的茅屋里。 男子的剑也即将就到了眼前。 虞黛青见状,也不慌,直接就在地上抬腿一转借着抬腿的力量站了起来,又躲避了对方的长剑。 蒙面男子看到这,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道了一句,手中长剑再次朝着虞黛青劈了过来。 虞黛青见此,却一反常态并不躲藏。 眼见着蒙面男子的长剑就要朝着虞黛青劈来,只是临到头,只听“啪”的一声响动,男子直接就摔了下来,倒在地上。 仔细看来,便能够看到男子的脑门上面插了一根银针,那银针没入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点的踪迹可寻。 她退后了一步,伸手搓了搓手,冷嗤一声道:“三脚猫的功夫也足以对付你了。” 她抬腿踢了一把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只身进了门。 屋内两名黑衣人也早已倒在了地上,正是中了刚才的迷魂香。 虞黛青看也不看黑衣人,倒是把目光落到了正中的安柏身上。 “哥。”她一声刚落下,又察觉出了什么一般,直接就朝着耷拉着脑袋的安柏补了一针。 这一针是解安柏身上的迷魂散的。 “还好你没事。”她边说,边走到身后想要先把安柏身上的绳子解下来。 只是双手刚碰到绳子,便觉得一道掌风朝着自己的脑门就袭了过来。 虞黛青心下一惊,堪堪后退了一大步,躲避了对方的掌风。 “呵,反应倒是快。”男子扭了扭脖子,站起了身。 虞黛青眼眸一眯,再朝外边看去,便见屋外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包围着。 这些黑衣人手中举着火把,这些火把把周围的一切照得清晰可见,仿若白昼。 “看来是姑奶奶中计了。”虞黛青笑了一身,回首看着扮成自己表哥的男人。 胡啸笑了一声,可以看出其心情不错,“我家主子说王妃善于用毒,如今这一见,才知道颜王妃果然是名不虚传。” “若不是我们早做了准备,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第554章 虾兵蟹将 虞黛青刹那间冷意翩飞,“安师弟,你在说什么,什么烂命一条?” 安柏抿了抿唇,因为许久没有喝水的缘故,此刻那唇瓣干得起了裂纹。 “我是说...” 虞黛青目光锐利,打断了对方,“你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是我哥!” 胡啸听到这一句,心中稍起了抹疑惑。 这颜王妃怎么突然叫安柏哥了,这安柏不是颜王妃的师弟吗? 想了一会的胡啸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便做了罢。 安柏被虞黛青这一声打断,直接就双眼发愣的看着对方。 而后便觉得心中一暖,哪怕此刻他浑身冻得发僵,也不再感觉到冷。 身后有鼓掌声音传来,“想不到颜王妃与一个师弟的感情竟也能够如此的深厚,胡某真是感动。” 虞黛青抬眸,抓着鞭子的手狠狠的一甩,返身看向已经坐了下来的胡啸。 “我师弟这样,是你们弄的?”她的声音虽轻,语气却是带着无尽的冷冽。 这般冷冽的姿态让胡啸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回话,身侧已然有人答道: “自然是我们弄的了,谁叫你家师弟嘴这么紧呢?既然嘴这么紧,那就只能让他松一松了!” 黑衣男子嘿嘿笑了一声,又道:“这才什么,不过是皮毛。” “皮毛?好一个皮毛,那姑奶奶也让你试试什么叫皮毛!”虞黛青冷眸一转,手中银针已然朝着黑衣人的膝盖射了上去。 银针速度飞快,只是一瞬,便听到一声惨然的声音响起,而后“啪”的一声,便见那黑衣人单腿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被银针射进的地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好疼...”原本还能勉强维持住单腿跪着的黑衣人不过是半刻,整个身子已经瘫在了地上,不停的翻滚着,口中不断的喊着疼。 一群黑衣人见状,纷纷后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小瞧眼前的颜王妃。 此刻能够跟着胡啸出来执行任务的那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按道理来说每个人的武功都是不弱。 但是便是不弱的这种状态之下,他们一大群人居然还能被眼前的颜王妃给得了手。 虞黛青像是没有看到群人对她突然之间升起的警戒之色,她勾了勾唇,双眸直射还在地上翻滚着的黑衣人,慢慢道: “对你做了什么你不是看见了吗?这才什么你就受不了,不过是皮毛呢!” 她面带着笑容,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好好等着,这才刚开始。” 在地上翻滚的黑衣人已然是疼得满头大汗,到了此刻也顾不得眼前的虞黛青是在讲着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胡啸眯着眸,像是黑夜中的鹰,紧紧的锁定在虞黛青的身上。 虞黛青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什么意思,看着吧。” 声音刚落,便见还躺在地上翻滚的黑衣人又爆发出了一阵冷然的声响,“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胡啸朝地上的黑衣人看去,便见对方的腿正在慢慢的化成一摊血水,而且还在持续不断的融化着。 胡啸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后边退了又退,“这是化骨散!” 化骨散的效果药如其名,便是能够把人身体上的骨骼肌肤融化腐蚀成一滩血水。 “呵,看来你这老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还知道这是化骨散呢!”虞黛青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再次说道: “不过姑奶奶这东西可比化骨散好用多了,毕竟是在化骨散的基础上再次创造的。” 她笑嘻嘻的道了一句,又从怀中拿出了个帕子捂住了口鼻,做好了这一切,才见她朝着后面退了退。 胡啸见虞黛青这个模样,心中还在迟愣,等到他反应过来要后退的时候,便见躺在地上还在哀嚎的黑衣人突然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撑破了一般,直接就爆了开来。 “嘣”的一声,一团血水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朝着四周飞溅,斑斓红点带着点腥臭,便是虞黛青早就做了准备,这衣服上到底还是沾染了一点。 好在脸上头发上因为早做了准备的关系,并未沾染上。 这化骨散被她添加了点化学物质进去,果然是发生了反应,虽然是说黑衣人沾染上化骨散的量只是一点,然而运用银针输送到穴位里,那可比加大化骨散的量有关多了。 胡啸和一群黑衣人可没有虞黛青这般好的运气了。 他们本身就距离那黑衣人比较近,此刻黑衣人炸开,那些血肉红点,瞬间就朝着他们全身喷洒了过来。 红色带着腥臭,甚至是还有一些还未来得及融化掉的人体组织直接就掉在了胡啸一群人的身上。 四周弥漫着恶心的腥臭味,这种恶心的味道以及恶心的手法,到底是让一些黑衣人忍不住就干呕了起来。 胡啸脸色发白,他察觉到自己脸上黏糊糊的,四周地面上似乎也都是红色的血肉斑斓。 他抬手擦了擦脸,只觉得自己的头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再次抬手一摸,这一摸之下便看到了一排泛黄的牙齿。 这牙齿,显然就是刚才那炸开的黑衣人的! 胡啸手一抖,下一刻便飞快的把手中的牙齿扔了出去,只是就算是这样,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恶心,直接就吐了一大口。 虞黛青用手帕捂着口鼻,见此一幕,不由的笑了起来,“看看你们这群人,心理素质这般差的,你们赵府派出来的人就经常是这些虾兵蟹将吗?” “你们这是不是看不起姑奶奶?”虞黛青挑着眉,面上一片笑意,只是脑海中却是在飞快的计算着自己带上自家表哥,如何才能够从这些人群中突围。 此刻不仅屋内的这几个人,刚才她仔细观察过了,便是屋外还有不少人,除了屋外的,这四周也布置了人。 林林总总的算起来,至少也有一二十个,这一二十个还是自己明面上能够看到的。 而暗地里还有多少人,自己是看不清摸不着。 可以说此刻赵府怕是抱着十足的决心,要把自己困在这里了! 第555章 讨要证物 若是她自己一个人,她倒也是不怕,不管多少人,毒药加银针和她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总是可以应对的。 可自家表哥如今被人折磨成这样,想要安全带出去,很难。 胡啸吐了好几口,总算是平缓了心中的恶心感。 只是他朝着虞黛青看来的视线,更是冷寒了。 虞黛青察觉到对方看着自己的视线,讥笑了一声,说道:“呵,首领果然是首领,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好好学着点!” “颜王妃果然是名不虚传!”他冷冰冰的开口道了一句,扬起了手,“把她也绑起来!” 身侧人一见胡啸的指令,一左一右立马就朝虞黛青走来。 虞黛青眸眼一睨,冷声道:“姑奶奶用得着你们这些玩意绑吗?滚开!” 见两名黑衣人像是机器人一般,浑然没把自己的话听在眼中,虞黛青手腕一动,刚要运作,一双大手已然落了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颜王妃,胡某劝你好好的配合,我知道你善用毒,但是这回我们准备了多少人,你觉得你一个人带着这些毒就可以应对吗?” “好好配合,好好得个好的死法,不然可别怪胡某不会怜香惜玉。” 他冷笑了一声,松开了虞黛青的手腕,整了整衣袖说道:“毕竟王妃的姿色胡某这些手下可是看在眼里的呢!” 浑身酸疼的安柏听到这,本是干净的眼眸到了这一刻已然布满了冰霜,“你们这些畜生,你们敢!” 胡啸一手抓了上去,捏住了安柏的下颌角,眸子发狠,“我们敢不敢,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子开口!” 他话落,看了左右两人一眼,示意让他们把虞黛青绑起来。 虞黛青眯了眯眸,却是没有再说话,很是顺从的让人把双手绑到身后。 见虞黛青颇为乖巧的模样,想着是自己的恐吓得到了作用的胡啸,笑了一声,“看来咱们的颜王妃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放心,只要你们两好好的配合,胡某会让你们有个好的死法!” 他落了一句,甩了袖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审!” 一声落下,屋内的黑衣人分成了两排站立着,而正中坐着的便是胡啸,胡啸的对面是虞黛青和安柏。 “安柏,说吧,身上可证明的物件去了哪里?” 安柏垂下了头,轻轻的道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物件?” “什么物件你还不清楚吗?你姨母身上带着的那个物件!” 安柏笑了一声,慢慢说道:“姨母,我安柏有姨母吗?你们怕不是搞错了吧?” “首领,这人嘴紧着,一天一夜的愣是什么都不开口,这样问是不行的。” 胡啸笑了一声道:“不急,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嘴能够硬到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你们赵府在准备着什么,但是我身上没有你们要的物件。” 胡啸眯了眯眸子,突然道:“你是不是把物件给旁人了?” 按道理说,这安柏孤身一人,若是有重要的物件定然是随身带在身上的,可是他们翻遍了安柏的全身,也没发现什么东西,连着他住的地方也找过了。 若是这安柏把那物件给了别人,那是不是能够证明这安柏许是自己就找到了顾家人呢? 胡啸微微思索了片刻,又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在把安柏抓来之前特意先调查了安柏在淮城的行踪,发现安柏的行踪几乎就是三点一线。 无非就是难民营颜王府住宿的地方。 除了地方没有差错,在人物对接上也没有其他可疑的人物。 听对方说起这话的安柏突然抬起了头,笑了出来,道:“没错,能够证明我姨母身份的证物已经被我交给了别人!” “我不知道你们赵府抱着什么野心,但是只要证物出现,你们赵府的野心就会不攻自破!” 胡啸心里咯噔一声,伸手再次掐住了安柏的脖子,冷声,“说,你把证物给了谁了?” 想到自家主人如今与顾府已经攀上了关心,若是因为这证物的出现导致一切出现了差错,那他这一趟上淮南便是难辞其咎!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证物找出来! 安柏被人掐着下巴,仍是强撑着笑了两声,道:“给了谁?这问题好笑...好笑极了。” 他缓了半刻,吐出了一口血水后,才继续道:“你说我能把这么重要的证物给谁呢?” 胡啸目光如刀的看着对方,若不是因为要从安柏口中打听出证物,想必此刻的胡啸早已经忍不住对安柏下手。 “那自然是给我家表妹了,我家表妹,才是我姨母的亲生女儿!” 安柏干裂的唇颤了一下,“而你们赵府,别想冒充我姨母!” “你家姨母是谁?”他轻着声音,像是在诱骗安柏说出背后的人。 虞黛青瞥了对方一眼,“是谁与你有关吗?不过你若是把我师弟怎么了,你们怕是休想要从我师弟口中探出一点的消息来。” 她看着胡啸抓着安柏脖子的手,一眨不眨,只是无人发现她的双手虽是被绳子绑着,然而此刻那手却是无比的灵活,灵活得好似马上就要从那绳子中挣脱出来。 听了这话,胡啸突然之间便松开了手,却是把目光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他的眼眸落在虞黛青身上,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一般。 半响后,他转眸看向安柏,开口道:“你自是不怕死的,不过...” “不过什么?”安柏强撑着精神,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胡啸意味深长的看了虞黛青几眼,一字一句道: “不过若是因为你不说出背后之人,而导致你家师妹,咱们的颜王妃发生点什么意外情况,那可就不好了呢!” 安柏气得直喘着大气,“你,你想要做什么!” 胡啸眼里浮起阴冷,“别急,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虞黛青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已是从绳子中挣脱了出来,此刻听了胡啸这话,脸色依旧毫无波澜。 “不...不要,不要,你不许!”安柏双眸通红瞪着胡啸,眼眸中无不是悲痛。 第556章 浪费空气 胡啸冷嘲了一声,开口道:“胡某说了,我要怎样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子开口!” 他目光入刀,像是浸了这屋外漫天冰凉的雪花飘絮,“若不想要你师姐因为你而受罪,那就交出物证来!” 安柏摇头,呢喃道:“没有,没有什么物证,我说了,物证已经交给了别人。” 胡啸豁然靠近安柏,一字一句,冷声喊道:“给了谁?” 安柏看着身侧自家表妹,却是噤了声。 虞黛青察觉到自家兄长的神色,稍微偏头看了对方一眼,挑了挑眉。 眸眼中的不慌不忙像是在一时之间安抚了安柏。 他抿了抿唇,好半响才开口,声音已是轻了几分,“我说了,这物件已经给了我表妹。” 安柏一话刚落下,胡啸一语便惊起,“你表妹是谁?” 安柏眼帘抬了下,视线落在他脸上,突然便朝着他的脸呸了一声,“我表妹是谁,你配过问吗?” 胡啸抬手一抹脸上的唾液,反手朝着抢过一侧黑衣人手中的长鞭,眼见着就要朝安柏甩了下来。 冷起森然! 虞黛青眼见这一幕,眼波一睨,放置在背后的双手突而朝前一掷。 众人只见白光一闪,银针一下没入胡啸的手臂,只听到他惊叫了一声,手中的长鞭应声落了地。 “贱人!”胡啸冷眼直射,返身来一双大手就要朝虞黛青抓来。 虞黛青见前方胡啸的模样,又察觉到掌风朝着脑门劈头盖脸而来,她却是不躲不闪,在大手即将落下之刻,便见她一侧身,一根银针已然抵在了胡啸的脖子上。 “首领!” “首领...放开啸哥!” 虞黛青环顾四周,冷笑了一声道:“放开?现在是你们跟我谈条件的时候吗?” “把我师弟身上的绳子解开!” 胡啸眼眸深沉,冷声高扬,“不许!我身上已中这贱人银针之毒,她一个人躲避不出去的!” 虞黛青勾唇笑了一声,道:“你倒是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是中了姑奶奶的毒,可你知道你这中的是什么毒吗?” 她浅淡的笑声落在他的耳畔,竟是让他忍不住的心中发寒。 “我胡某领了主子的命,此趟来淮南定是要完成任务的,何况身死何惧!”胡啸双手虽是因为中了那毒导致无力,但是声音铿锵有力。 虞黛青勾起了唇,笑了一声道:“好一句身死无惧!” “你以为你如今挟持着我你们两就能够走出这重重包围吗?痴人说梦!”胡啸冷笑了一声。 他们皆是暗卫,暗卫的命令就是不计一切的完成主人的命令! 虞黛青眼睛微眯,眼里浮起思忖。 这人说的没错,他们这种人都是没有感情的,那是天生的杀手,所以此刻自己挟持这人确实是没有用处。 安柏轻咳了一声,显然是把此刻的情况收在眼中,他抿了抿唇,偏头看向一侧的虞黛青,缓着声音道:“青儿,你快走,别管我!” 他知道以自家表妹的一手银针想要突破这般重围应该不在话下的,而若是带上自己,一定不行! 虞黛青像是没听到安柏的话一般,笑了起来道:“姑奶奶也没指望挟持着你能够保我们两安全,不过...” 她眼眸发寒,手中的银针往上一移动,而后直朝着脑门,一针落下。 快准狠! 这般迅速的动作,便是胡啸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银针一入体,便只觉得脑海中有巨浪翻涌,天昏地暗,疼得他整个人已然是站不住,直接就摔倒在地,蜷缩着。 “居然你没用,那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虞黛青说着,抬腿朝着胡啸便是一踢。 一群黑衣人眼见这一幕,像是到了这会才惊醒过来。 “先杀了颜王妃!”混乱中,一声令下。 声音一落,一群黑衣人手中长剑闪着冷冽的寒光,直逼着虞黛青而来。 “青妹妹,你快跑!他们不知道证物的下落,不会对我怎样的!”安柏见一群黑衣人朝着自家妹妹围了上去,当下大惊道。 “跑?”虞黛青勾起唇角,嘲讽一笑,眼里精光一闪,却让人看不清心思,“能杀一人先杀一人,能杀一双就杀一双!” “等到杀不了,再跑!” 她一声落下,身子已经灵活的往一侧跃过去。 “这等三脚猫功夫也敢叫器,不自量力!” 刀光剑影,直逼着虞黛青而来。 虞黛青纵使是身姿灵活,哪里打得过这些身经百战的杀手! 不过半刻,便有些支撑不住。 剑气凛人,划过虞黛青的发端。 一缕青丝被剑气所伤,断了半截。 虞黛青直喘着大气,眼见前方一群黑衣人顷刻间就到了眼前,手中白色粉末便寻得片刻时机,朝着一群黑衣人的脸上纷纷扬扬的洒落。 白色粉末细致如雪,一经落下,黑衣人手中白晃晃的刀刃更是舞动得花枝乱颤,似是想要用这剑气把这些粉末拨开。 只是这粉末最是细致,如今在众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扬,便被吸入口鼻。 不过片刻,看着人高马大的一群黑衣人只觉得浑身乏力,手脚混乱不能自控。 手中的长剑也在一时之间落在了里面上,发出一道道尖锐的声响。 “不好,是毒,来叫人!” “来人...快..” 一声未落尽,便见外边再次涌进了一群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依旧是脸覆黑巾,手中长剑森然! 先前那些中了虞黛青粉末的黑衣人有些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只剩下一两个硬是忍着一口气,朝新涌进来的黑衣人道: “先杀了这女人,小心,她颤毒...” 声音刚落,便见说话的黑衣人身体一软,倒了下来。 虞黛青顺势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剑,看着重新跑进来的一堆黑衣人,心中只道不好。 看来这回赵府是找了精密的计划,眼前这批新进来的黑衣人,显然不是他们这次全部的力量! 便是她这次依旧把这些人解决了,屋外不知还潜伏着多少的黑衣人。 他们像是故意一般,并没有全部进来,而是一批倒下,再进来一批,像是要耗尽她全部的力量。 第557章 黑白无常 “杀!”一声令下,七八名黑衣人再次朝着虞黛青击了过来。 到了此刻,虞黛青委实是没有了多少的力气,所以她这三脚猫功夫也是用不上了,一切只能指望手中的银针! 然而眼前这群人像是识破了虞黛青的手段,每一个动作击来,转换得十分的迅速。 对方动作转换得一迅速,虞黛青手中的银针就无法很好的定位击中。 并且似乎是担心自己再次中了虞黛青的毒,这些人刻意与虞黛青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只把那剑气击得满室疮痍。 “青妹妹,差不多了,你快走,别管我!”安柏噗出了一口血水,却是顾不上自己,只偏头看向一侧的虞黛青,眼眸中带着的是近乎哀求的神色。 “快走,你快走!” “不,不可能的,要走一起走!”她咬了咬唇,本是白皙如玉的娇颜上面,此刻已是沾染上了不少的血迹,一眼看来,便只觉得触目惊心。 她不该是这样的,安柏记忆中的颜王妃,不是这样的。 此刻之所以会陷入这般境地,都是因为自己! 安柏眉头紧皱,他看着她站立的方向,声音几近哀求,“青妹妹,就当我求你,你快走!” 黑衣人群中有人听到安柏这句话,冷冰冰的笑了起来,道:“想走?既然来了那就走不了了!” “遵照主子的命,杀!” 声音刚落,便见黑衣人站成一排,堵住了门口,再看黑衣人的手中,各个拉满了长弓,而对着的方向,正是前方的虞黛青。 这是要直接射箭诛杀了。 虞黛青握着银针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目视着前方,依旧在想着能够躲避这些人的概率有多大。 前方一排七个人,那就是说明她要双手银针七针启发,而且要快过他们手中的利箭,这才能为自己夺得一线的生机! “不行,不行,她是颜王妃,是九皇叔的颜王妃,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安柏声声嘶吼,像是要以此阻拦这些黑衣人。 黑衣人举着手中的弓箭静默无声。 倒是虞黛青勾唇笑出了声音,道:“哥,你求这些没有感情的玩意作甚,他们今日来此,那就是抱着诛杀我的决心!” 赵府与她已是老仇人了,他们此刻能够做出这些事来,虞黛青是一点也不好奇! 安柏摇着头,身体被绑在十字木架上,虽然是手脚被绑无法得到自由,然而心内情绪的激动让他不停的挣扎,一时便只听到哐当的声响发来。 这些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有些刺耳。 前方七道弓箭对着自己,虞黛青却是看着那七名黑衣人,脸上笑意不减分毫。 这一次,是生是死,拼的就是速度了! “杀!” 声音刚落,紧闭的门扉却是在此时突然间被人踢了开来! 随之,两道身影像是被一股外部力量甩了进来,如柳絮一般,撞上墙壁,又摔到了地上,发出“噗”的一道声响,口中鲜血涌动不绝! 屋内黑衣人被这一幕所惊,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对付虞黛青了,而是把视线落在了屋外。 便在此时,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如是鬼魅一般,从屋外飞闪入内。 手掌生风,蕴含着无限的杀气,直逼着一行七个人而来。 七名黑衣人见此一幕,有人高声喊道:“夜无常白无息!” 声音一落,温热的血液即刻朝着四周飞溅,像是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雨,带着浓厚的腥味。 只是一瞬,半个活口不留,若要说还有漏网之鱼的,那便是原先被虞黛青下了毒,此刻还在地上蜷缩着的胡啸了。 虞黛青衣服上脸上,已然是鲜红一片。 有血顺着衣角正在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屋内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而此时此刻,虞黛青的眼中却只有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 她紧握着的手在这一刻松了下来,手一松,双手七根银针也随之落了地。 白无息身着一身白衣,白衣上染上了腥红点点。 他有些嫌弃的皱了下眉,开口道:“弄脏本公子的衣服了。”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手帕,把手中长剑上面沾染上的红色液体擦拭干净。 做好了这些后,他才朝着安柏走来。 九皇叔脱了身上的大氅,紧绷着那根弦在看到前方完好无缺的人儿后,才慢慢的又恢复了平缓的心跳。 他朝着她跨步走来,又把手中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冷声道:“虞黛青,你太胡闹了,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你也敢...” 话语还未全部落下,身前人已经抬手圈住了他的腰身,靠了上来。 他看着对方,还未说完的话全部入了喉中。 他任凭她紧紧的搂着自己,便是满身皆是腥臭,然而在腥臭当中,他还是闻到了自她身上传来的一阵淡雅的体香。 这味道是他所熟悉和热爱的。 便是在这般血腥味浓重的空间内,他还是能够一瞬间就仔细的辨认出来。 身前的人眸眼亮亮仿若星辰绚烂,她看着他,伸手搂紧了他的腰身,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王爷!” “嗯。”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垂头,伸手把她有些散的发丝别在了耳后。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委屈极了一般,“你这会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你要三四天才能回来吗?” 昨天跟今天,这才过了一夜! 听到这里,九皇叔总算是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蛋,佯装生气道:“你还敢问?” 他前脚刚离开没多久,后脚就收到了宋嬷嬷传来的书信,一看那书信内容,他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还好,他赶到了,只是现在再回想刚刚遭遇到的那一幕,九皇叔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无法想象自己若是再慢上一步,怀里的人会遭遇到什么! “怎么啦?”虞黛青偷偷抬眼瞄了九皇叔一眼,又垂下了头,声音有些发闷,“我不就是上了云寨吗?” 九皇叔一听对方这语气,发现对方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下便抬手朝着虞黛青的屁股“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你...你打我!”虞黛青豁然抬头,沾染着血迹的脸蛋,已染上了绯红。 第558章 不凶你了 这狗男人,为什么要打她屁股! 就算她...她让他担心了,他气不过那也不该打她的屁股呀! 她是不要脸的吗? “你说你该不该打,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自己当枪匹马上了云寨?”说到这里的九皇叔,语气中是漫天的寒。 白无息一边帮安柏解着身上的绳子,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自家主子同虞黛青说话。 虞黛青察觉到九皇叔的情绪,垂头嘀咕了一句,“我哪里有单枪匹马,我不是还带上李成了吗?” “李成?所以你是把李成放在了紫苏山下。”九皇叔咬着牙,只要一想到这小妮子胆子如此大,就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太纵容她了,才使得她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 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除了屋内的这七名,还有屋外四五十个隐在暗处,若不是他赶来了,眼前这小妮子难不成以为就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够救得了安柏吗? “那...那不是大雪封山,小路李成那马儿也上不来了嘛!”虞黛青垂着头,双手绞着衣服,一副被人教训的模样。 身侧安柏见自家表妹这般,想要开口向九皇叔求情,说起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青妹妹也不会这般。 只是还没等他上前,白无息像是猜到了安柏的心思,小声道: “安公子,你家这表妹可是胆子大得很,趁着这回,好好让咱们九皇叔说说她。” 安柏眼见虞黛青这般,心中哪里放得下,他犹豫着,开口道:“可..可是此事都是因为我...” “此事虽说是因为你,但是若能够借此事把咱们王妃这胆子大的毛病给改改,你不觉得也是很好的机会嘛!”白无息笑了一声,支愣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你们先出去。”九皇叔像是察觉到了白无息的打算,眸眼一扬,就落在了白无息的身上。 白无息耸了耸肩,说道:“急什么,这就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安柏挤眉弄眼,“走,咱们就先出去了,小心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可...” 安柏还想再说,直接就被白无息搀扶着出了门。 两人一出门,白无息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无奈道:“大冷天的把咱们叫出门,可真是这个大魔头能够做出的事情!” 天色逐渐的放亮,已是晨起,只是这雪花夹杂着猎猎作响的冬末寒风呼啸,一时只觉得冷到了心肝里。 安柏抬眸一瞧前方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本是发白的脸色,越加的惨白了几分。 “这...这些人,他们竟然派出了这么多的人!”安柏蜷缩着手指,他知道这回赵府派出了不少的人,可却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之多。 白无息看了前方东倒西歪的尸体一眼后,嗤笑了一声道:“没错,不过可不止这些,屋后山坡上可还不少呢!” 他说着,瞥了安柏一眼,见他身着单薄,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斓,便道:“你现在这里休息着,本公子去看看拿点柴火烧一烧,如今这天是回不去了。” 屋内,虞黛青还是低着头。 九皇叔说了一通,见眼前这小妮子好久都没开口说话了,便道:“你知错了不?” “我,我没错!”虞黛青低着头,恼了一声。 “你没错?你自己一个人就敢翻越紫苏山,来到云寨,这还没错?”九皇叔眼睛微眯,只觉得脑门一抽,有些疼。 他看着对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青儿,本王不是让你不要来,只是觉得你来之前应当把这事告诉我,便是我不在,你也不能如此草率。” 虞黛青双手绞着衣角,突然毫无预兆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凶我,你凶我!”虞黛青眼角泛红,脸上的泪滴像是不要钱一般,滴答落到了地上。 九皇叔哪里遇到过这个,此刻一见眼前人这般,立马手脚大乱,“本王哪里凶你了...” 他伸手想要把她拥入怀,她却是后腿了一步,“你就是凶我!” 她偷偷的看了九皇叔一眼,把对方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又垂了眸,哭得更是大声了。 “青儿...本王只是担心..”他怎么舍得凶她。 只是气她如此草率,怎么能够一个人就来了这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虞黛青哭了一会儿,委实是挤不出眼泪了,便收起了哭声,只是眼眶还在泛着红,看得九皇叔那是心肝儿直疼。 “好了好了,本王不说了。”他一边说,一边尝试着再次把对方涌入怀中。 这次虞黛青倒是没有躲藏,而是顺着台阶靠近了九皇叔的怀里。 他的大手搂住她的腰身,轻叹一声道:“你若是出了事,你要本王怎么办?” 他之所以这般生气,实在是担心她,也害怕她出现一点儿的意外。 虞黛青吸了吸鼻子,本是演着戏防止九皇叔继续念叨下去,这会子整个身子靠在了九皇叔的身上,又听到对方的声音缓缓落下,便只觉得内心一柔,刚刚在黑衣人面前展示的所有坚强在此刻便化为了虚有。 察觉到胸口上的温热,九皇叔垂头,抬手轻轻的抚着她后退,轻声道:“好了,青儿,本王不凶你了,本王错了,本王...” 哪知道九皇叔越说,虞黛青眼中的泪眼落得越是凶猛。 这眼泪落在九皇叔的胸口处,滚烫得好似要燃烧了他。 “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太着急了,所以才...” 是她担心安柏,也低估了敌人,高估了自己。 她从九皇叔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 眼见对方泪眼婆娑,九皇叔哪里舍得再说什么,他伸手擦着对方的的眼泪,那些眼泪与她脸上的血迹混在了一起,染红了一片。 他拿出手帕仔细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好了没事了青儿,青儿不会错的,错的是本王,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 能咋办呢?自己宠的媳妇只能继续宠下去了! 屋外拿着柴火回来的白无息支愣起耳朵听到这一幕,无语的嘀咕了一句,“你就宠着吧,使劲的宠着!” 第559章 前方何人 安柏坐在一侧,脸色有些苍白,又听到白无息嘀咕了这么一句,当下便笑了起来,这一笑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又倒抽了一口凉气。 白无息见状,慌忙放下手中的柴火,开口道:“伤成这样了还笑,果然一个个的都不是正常人。” 白无息说着,又把目光落在安柏身上,便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盖在了安柏的身上。 安柏一见,抬手便拒绝道:“这..白公子,这使不得..” 白无息双手环胸,瞥了安柏一眼,啧啧啧道:“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是王妃的表哥,若是你出了事,没准等会有人要找我算账呢!” “你歇着吧,我先升火。” 白无息动作麻利,不过片刻便升起了篝火。 篝火一燃,四周的冷意骤然消散了些许,安柏看着那火苗,忍不住抬手在火苗上面烤了烤。 温暖的热意袭来,疏通了安柏本有些僵劲的经络。 万物静寂,唯有飘雪的声响,还有柴火燃烧的声音。 “无息,安公子!” 一道声音由远到近,安柏抬眸一看,便看到了前方来人。 “李成大人。”安柏刚说了一句,便听到无息的声音响起道:“呵,你倒是上来了,你身下这玩意敢上山了?” 李成脸色一抽,翻身下了马,伸手指着一侧的追日,说道:“还全靠追日在前面引着,不然这畜生还是不敢上山。” 追日从鼻孔中哼出了一声,又扬高了头颅。 白无息闻言,几步上前打量着追日,说道:“早就听说颜王妃把这追日驯服了,只是一直不曾见过,今日一见,才知这追日果真是一匹难得一见的宝马。” 李成笑了一声道:“可不是,可惜啊,性子太烈了,除了颜王妃,这马是谁也碰不得。” 他手中提着几只在路上刚猎到的野鸡,来到了火堆前,说道:“紫苏山上面的那条小路也过不去了,大雪封山,看样子最近几天我们只能在云寨这边先住下了。” “王妃呢?没事吧?” 白无息撇了撇嘴,看向紧闭着的屋门,说道:“夜无常白无息都出现了,咱们的王妃自然是没事了,两位主子现在还在里面呢!”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看到一旁处理好的野鸡,笑了起来道:“你咋知道本公子肚子饿了,先把这野鸡烤了!” 李成点了点头,与白无息坐到了一处,准备烤野鸡。 几只野鸡插到了木棍上,放在篝火上面烧着,不一会儿,野鸡的香味便芳香四溢。 白无息转动着手中的烤鸡好让它烤得更加的均匀,却在下一刻突然起了身,皱眉道:“不好了,好像有人!” 他一边说,一边放下了手中的野鸡,直接趴在地上感应着。 “奇怪,听着声音怎么好像有不少的人?”白无息嘀咕了一句,便见前方一道声响落了地。 “把这间院子包围起来!” 一声落下,几人抬头看向前方,便见前方一位白衣小将跨坐在一匹白马上面,他身着铠甲,英姿勃发,器宇轩昂。 在他的身后,跟着的那群人皆是身着士兵的衣着,人数上面有百十来名。 李成看到前方来人,早已站了起来,又见士兵身上身着的服装,压低着声音开口道:“这莫不是万世显万将军的人马?” “万世显?”白无息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了句,“九皇叔不是说万世显的人已经离开了,怎么如今还在这里?” “这就不清楚了。”李成看了白无息一眼,说道:“现在怎么办?” 白无息双眼一眯,开口道:“不急,先看看他们来此是要干嘛的。” “你们是何人?”杨青皱着眉,夹紧了马肚,示意身下的白马上前。 一上前,再看院子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只是一瞬,便忍不住心底发寒。 这些人大都是被一刀毙命的! 昨夜这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青脑袋中一转,眼眸落向前方同样身着一身白袍的男子,突然道:“白无息?” 白无息勾起唇角,看着骑坐在马上的少年,笑道:“你是何人,怎认识本公子?” “绝杀楼的白无息,谁人不识,至于我,你就不必认识了。” 白无息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对方,只是一瞬,便轻声道了句,“看样子,是杨青杨将军了。” 这杨青出自上京城杨家,杨家是没落的侯爵,传到这一代已经不能世袭了,故而这杨青才会参了军,投了万世显的麾下。 可惜这杨青虽是文武双全,颇得万世显的看重,然而杨家并不得慕团隆的喜,因此便是投军三年,到了此刻还仅仅是一名偏将军。 杨青对于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倒也是不吃惊,他睨了对方一眼后,翻身下了马,就近找了一具尸体,仔细的看了下。 随行队伍中许是有懂医术的,见到杨青这般动静,立马便道:“将军,这些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杨青点了点头,起了身,开口道:“看来这些人是白公子的杰作了,果然是刀刀毙命。” 他说了一声,脸上并无其他的神色。 虽不知道这些黑衣人为何会在这里与绝杀楼的白无息纠缠在一起,不过这种事情遇见多了便也寻常了。 “怎么,难道现在杨青将军连死了人的事也要管吗?”白无息笑了一声,说道:“听说你们这是随九皇叔来淮南的,可是如此?” 杨青闻言,眉头一竖,冷喝道:“还请白公子慎言!” 他一声落下,目光一一扫过眼前几人,开口道:“我们走!” 他刚说了这么一句,还未上马,便见前方紧闭的房门突然在这时被人打了开。 虞黛青身上虽然还是一身男儿装扮,然而头上发丝已经绾成了一个简单的髻。 她同九皇叔站在一起出了门,开口道:“是何人来了?” 九皇叔与虞黛青举止亲密,不觉得有何不妥,然而这样一幕落在前方杨青的身上,却仿若是遇见了鬼一般的惊愣。 颜王妃虞黛青! 而身侧那个人正是绝杀楼一把手夜无常。 颜王妃与夜无常这两个人为何会... 第560章 授受不亲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杨青竟是脸色一白。 看着虞黛青和九皇叔的视线中,带着些许的探寻。 虞黛青依偎在九皇叔的怀中,她看着前方陌生的白衣少年,眼中起了一抹疑惑。 这人她不认识,可是对方看着她的眼神中,怎么好像带了点什么? “原来是杨将军。”夜无常漫不经心的瞥了对方一眼后,便让虞黛青坐在了篝火前。 杨青抿了抿唇,本是要马上离开的步伐因为看到了眼前这两人,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只听他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夜公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夜无常独闯营帐的时候,距离现在,也不过是十几天的光景。 他的脸上虽是带着笑,然而虞黛青却是感觉对方这笑似乎是不进眼底,更像是带着一层面具。 九皇叔并未抬头看他,只是吩咐一侧的李成道:“把这肉烤熟点。” 李成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见夜无常明显不搭理自己的杨青此刻也不觉得尴尬,他径直朝前走来,边走边道: “看来今晚只能在此休整一夜,等天气融了路,才能下山了。” 也不知他这话是故意说给眼前几个人听的,还是说给身后一群士兵听的。 前方已经没了位置,安柏见状,稍微挪了挪,轻声道:“你坐这里。” 杨青微一点头,直接落了坐,倒是没有丝毫的局促,伸出手来,就在篝火前烤起了火。 “此地可是我们先来的,杨将军不觉得此刻待在这里不适合吗?”白无息见对方这般,语气讥讽。 “虽是你们先来,可这院落,难不成是你的?”杨青瞥了白无息一眼,专注看着前面的篝火,不再说话。 白无息被对方这一噎,瞬间就噤了声,只是朝自家主子看了一眼。 却见自家主子对此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便也做了罢。 人家九皇叔都不在意多一个人了,那他着急啥? “整装待发,等天晴再下山。”杨青烤着火,话是对着还围在院落四周的士兵道。 众人一听自家将军的话,回道:“是,将军。” 虞黛青实在是对眼前这位将军有些好奇。 她看着他,却也见他在瞧着自己。 “这位将军莫不是见过我?”虞黛青瞥了对方一眼,曼声道。 对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未曾见过,只是觉得姑娘与在下的一位朋友很像。” 虞黛青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眼底闪过轻微的异色,“是吗?” 这理由是不是太过老套了? 虞黛青无暇再顾及眼前这人,只见她起了身,朝着安柏走来,坐到了安柏身侧。 “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她正要为自家表哥疗伤,却见许久没开口说话的九皇叔突然落了声。 “听说杨将军治疗这种外伤也是个中高手,若是今日想要在此修整,那安公子身上的伤口,便交给你了。” 虞黛青本要为安柏治疗,一听九皇叔这话,当下便收了手,只是眉间依稀有些不解。 这什么杨青将军的到来莫名其妙,自家狗男人对这什么将军的态度也是莫名其妙。 “呵,凭什么?本将只治士兵。”他挑起了眉,对于眼前男人的话嗤之以鼻。 九皇叔眯紧了双眼看向杨青,不轻不重的提了句,“就凭你现在想待在这里,” 杨青看了对方一眼,心下一惊,好似自己心中的想法全被眼前男子看清,“我...” “不用了,一些皮外伤而已。”安柏微微低垂着眼眸,轻声道了句。 杨青回首瞥了安柏一眼,似乎是到了此时才发现安柏身上的血迹斑斓。 他抿了抿唇,突然笑道:“想要治疗外伤,何难。” 他今晚势必是要在这里待着的,看看这颜王妃和夜无常到底是什么一个关系! 若真是那种关系,他一定要手刃了这虞黛青! 九皇叔昨日才出门,今日这颜王妃就与夜无常举止如此的亲密,这两人的关系莫不是九皇叔还在时,就... 想到这里,杨青的眼眸又寒了几分。 “那就劳烦杨将军了。”九皇叔不急不缓说了一句,似乎并未看到杨青眼中的寒意。 杨青本就坐在安柏身侧,此刻倒也方便为安柏疗伤。 他先是审视了安柏一眼,见面前少年一身皮囊皆是伤口,便知这是受了鞭伤。 鞭伤虽是皮外伤,但是按照面前少年身上这么多的皮外伤,要等这些皮外伤都好了,也是需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脱..脱了衣服,我..我为你上药。”杨青垂着头,说了句。 安柏闻言,微微一愣之后,便伸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开。 见此一幕的九皇叔瞥了眼依旧垂着头的杨青后,遮挡住了自家媳妇想要朝安柏看来的视线。 他压低了声音,看着她,“你看啥?” 除了他的身体,眼前这小妮子别想看其他人的!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会叫杨青去给安柏看伤口呢? 虽然说这安柏是自家媳妇的表哥,便是有这一层关系在,那也是男女授受不亲! 虞黛青努了努嘴,说道:“我看看我哥身上的伤口,这什么将军的成吗?” 虞黛青对于对方的医术,显然是有些不放心。 九皇叔向前倾着身体,挡住了虞黛青的视线,开口道:“放心吧,这杨青虽然是不如你,不过处理这些皮外伤倒也不赖。” 军队里面成长起来的多多少少都会治疗一些皮外伤,更别说这杨青还是... 虞黛青狐疑的瞥了九皇叔一眼,小声道:“王爷,你似乎对这杨将军很熟呀,莫不是你们是旧人?” 九皇叔接过李成递过来的野鸡,开口道:“旧人谈不上,不熟,只是知道这么一个人。” 他答了一句,从野鸡身上掰了一个鸡腿递给了虞黛青。 虞黛青一闻到这味道,当下就忍不住作呕。 她捂着嘴,直接就干呕了起来。 九皇叔见这,赶紧把鸡腿扔给了白无息,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着气,“是我不好,忘了你不能闻这油腻的味道。” 第561章 太过下贱 白无息说着,身子一闪,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屋内有不少的尸体,李成进了屋把尸体弄了出来,眼见地上还在翻滚着一名男子,当下便把那男子拖了出来。 “这边还有个活人。”李成把胡啸拉了出来,扔到了雪堆里后,就候在了一侧。 像是要等着两位主子的吩咐。 胡啸双手摸着脖子,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唯有蜷缩着身体才能够把这疼痛稍微减少几分。 “倒是忘记了这个人了,还没死呢!”虞黛青瞥了对方一眼,看向自家狗男人,小声道:“王爷,这人...” 一边的安柏和杨青青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当下便抬眸看来。 杨青青这一抬眸看到前方的胡啸,立马几步上前,说道:“胡啸?” “胡啸?”虞黛青呢喃一句,说道:“这人的名字?” 杨青青点了点头,又踢了胡啸一脚,道:“他怎么在这里?他是赵府的人。” 杨家虽是没落了,但对于上京城这些勋贵世家却是依旧熟悉。 这胡啸是赵明武身边得力的人,虽然这胡啸并未在明面上出现过,但是只要稍微关注点,知道胡啸是赵明武的人并不是困难的事。 虞黛青像是没打算隐瞒,开口便说道:“是赵府的人抓了我哥。” 杨青听到这话,转眸看了安柏一眼,眸中似有疑惑。 颜王妃虞黛青出自左相府,左相府只有一个儿子,这儿子还是排行最小的,故而眼前的颜王妃是没有兄长的。 既是没有兄长,眼下这名男子怎么又会是颜王妃的哥哥呢? 难道是表亲? 只是这赵府的人又为什么要抓这位公子? 杨青青对赵府的印象并不是很好,眼下又发现是这伙人抓了安柏,这印象就更不好了。 她抬腿又踢了胡啸一脚,开口道:“你们从上京城千里迢迢来此,是作何?” 她总觉得眼前这些人似藏着一层的迷雾,可这些迷雾她摸不清看不着。 胡啸被杨青青一踢,沉闷的哼了一声,又见眼前少年将军,当下便道:“无可...无可奉告!” “青儿打算如何处置呢?”九皇叔眸光阴寒,他看了地上的胡啸一眼,开口询问。 “不用处置,他已经中了毒,活不久了。”她眼眸微微一眯,突然之间又有了主意,便在九皇叔的耳边小声道了几句。 九皇叔一听,挑了眉,看向眼前的人儿,笑了起来,“你觉得好便好。” 他的人想要伪装成赵府的人给赵府传递假的信息那是毫无难度! 虞黛青扬唇一笑,眸中精光闪烁。 这胡啸是赵府派出来的人,宫中的贤妃娘娘赵玉棉定然也是知道的。 这赵玉棉如何的恨自己,虞黛青不用多想都知道。 所以此刻胡啸来这里,赵玉棉肯定也是知晓的,胡啸带着这些人此趟来淮南,除了对付安柏,更兼想要杀了自己! 所以若是消息传回去说自己已然被胡啸这群人制服,不知赵府和赵玉棉听到这道消息会是多么的欢喜。 就如同慕团隆以为九皇叔已经薨了一样。 知道消息的时候有多么的欢喜,等到她与九皇叔回到上京城,见到了活生生的他们,到时这赵玉棉和慕团隆脸上的表情,才叫十足的精彩! 夜色渐深。 白天在外边屋檐下烤着火还成,一入了夜那冷风夹雪越发使人心惊。 好在屋内白天李成已经整理过了,又通了风,此刻进屋,便也觉得血腥味被冲淡了不少。 屋内升起了篝火,一行六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 虞黛青早已是哈欠连连,一脸的倦意。 不过半刻,便打起了瞌睡。 九皇叔见状,便让虞黛青靠在自己的怀中,又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大氅,为虞黛青遮挡裸露在外的肌肤。 杨青青与安柏坐在一边,她虽是伸手烤着火,然而双眼却是时不时的落在对面虞黛青的身上。 若是想要手刃眼前这女人,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冷风呼啸,篝火燃了半夜,已没有原先那般的炽热。 虞黛青是被吵闹声惊醒的。 她睁开双眸时,看到的是杨青青倒在地上,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掉落在地上的正是杨青青的长剑。 “说,你为什么要击杀王...击杀她?”白无息手中的长剑抵在杨青青的头上,只要九皇叔一声令下,便能够割破她的脖子。 刚才被九皇叔一踢,踢到了肚子,杨青青只觉得疼痛传来,让她不得不伸手捂着肚子。 她慢慢的坐了起来,笑了一声道:“我杀她,是因为她是颜王妃!” 她顿了一顿,一字一句的道:“颜王妃,你为何同这么一个人扯在一起,你对得起尸骨未寒的九皇叔吗?” 她抬眸看着她,似乎是想要从眼前虞黛青的口中听到一个答案。 安柏显然是从杨青青的声音中听出了一点什么来,开口便道:“杨,杨将军,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我想的这样,我想的是哪样?”鸦青色的睫毛在脸睑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她看着她,慢慢开口道: “今日这一幕我没遇见不知道便罢了,可是我遇见了,看到了,那我就不能当做没看到!” 说起来她对九皇叔并没有多么的熟悉,对于九皇叔,她还是从自己父亲口中听起过居多,可似乎是父亲向她传递的信息太过深刻了,导致她一直就在往着这个方向追逐。 威武不屈,身先士卒,马革裹尸。 都说她是为了家族投身军营,却无人知道那是她自小就有的英雄梦。 她身为女儿身,可也有报效家国的热血,想要守护荣国的心。 杨青青的眼中露出几丝失望的神色,“九皇叔薨了,可颜王妃你这做法,太过下贱!” 看今日这两人的做法,显然保持这种关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定然是九皇叔还在时,就... 九皇叔眉心微拧,听到这,淡薄出口,“大胆,住口!” 他看着她,开口道:“你既知她是颜王妃,那你身为小小一名偏将军,你这就是在以下犯上!” “无息,扔出去!” 第562章 我在你能 白无息刚要上前,便只听一道声音落了下来,“且慢。” 虞黛青听了大半天,总算是把眼前这一幕给串联了起来。 她调整了下姿势,脸上虽还有倦色,只是仔细看来,似有一抹笑意在唇边绽放。 她站起了身,不顾九皇叔眼中对她的阻拦,径直走到了杨青青的面前,蹲下,轻声道:“你想杀我?” 杨青青坐在地上,闻听此话,赫然抬头看向虞黛青,“是。” 虞黛青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她起了身,捡起了那把掉在另一侧的长剑后,才回到杨青青的身前,曼声道:“你想要杀本妃,那本妃就给你这个机会。” “青儿!”九皇叔蹙眉,眼中对杨青青的警惕更甚。 她像是没有听到背后九皇叔的声音,依旧看着眼前的杨青青。 “只是本妃与你无冤无仇,你想要杀本妃又是为何?” 她拿着手中的剑,仔细的打量着,见这剑刃闪着银光,自是锋利无比。 杨青青眸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疑惑之后,冷嘲一笑,“王妃确实与我无冤无仇,可九皇叔尸骨未寒,你就同身后那个夜无常勾勾搭搭举止亲密,你觉得你对得起九皇叔吗!” 她伸手指着身后的夜无常,像是恨不得也能够手刃了对方。 虞黛青拿着剑,凝眸一笑道:“就因为这个?” “难道这个还不够吗?” 寻常百姓人家的妇女做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那都是需要浸猪笼的,更别说此刻这人是九皇叔的王妃,是颜王妃! 虞黛青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缓着声音道:“那就勉强给你算够了吧,只是你因为这要杀我,九皇叔同你是什么关系?” 身后跟九皇叔一样警惕的白无息听见颜王妃问出这么一句话,突然便环手在胸,瞥了九皇叔一眼,小声道: “夜无常,你看到了没有,看来饶了这一大圈,你家颜王妃在查你呢!” “查我,查我什么?”与白无息突然之间松懈下来的姿态不同,九皇叔看着前方的人儿依旧是紧绷着神经。 唯恐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让前方人儿受伤。 “你听不出来?”白无息心想着这不是很明显就能够看出来的问题吗? 难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九皇叔没空搭理白无息,他看着前方,并未再开口。 这边,杨青青顺着虞黛青的问题往下回答,“九皇叔?九皇叔与我没什么关系。” 虞黛青转了眸,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关系,你就因为他要杀本妃,你应该知道本妃现在身边的这几个人修为都不弱,单凭你一个人想杀本妃怕是不容易。” “不止不容易,可能还会因为要杀本妃而葬送性命。” 杨青青抿了抿唇,开口道:“是,夜无常白无息黑白双煞在,我奈何不了你。” 她神色未变,抬眼扬声道:“可你背叛九皇叔,我看不下去,哪怕葬送生命,若为真理,便是葬送生命又有何惧!” 耳边忽地传来一声轻笑,只见虞黛青勾唇道:“是,若为真理,葬送生命确实无惧。” 她是越来越喜欢面前这女将军了。 虽然这姑娘要杀她,可她觉得这姑娘有趣。 于是,众人便见眼前的颜王妃把手中的剑递给了杨青青,“你若要杀本妃,那本妃就给你这个机会。” 杨青青伸手接过眼前人的剑,慢慢的站了起来。 安柏攥紧了手,眼见前方这一幕,眉心一跳,“杨将军,事情真相并非你想的这样...你..” 虞黛青看向安柏,神色未变,开口打断,“表哥!” 安柏噤了声,只是攥着的手越来越紧。 他把眼眸落在杨青青身上,像是要阻止对方下手。 “你...你以为我不敢吗?”杨青青一手握着手中的剑,一手还是揉着有些疼的肚子。 虞黛青看着对方,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本妃为何要认为你不敢?” “你...”杨青青看着眼前的人,眸中爬上了一抹迟疑。 她从没见过这种人。 “你不是要杀本妃吗?” “是。” “那你动手。” 明明眼前的人就近在眼前,然而手中握着的剑在此刻竟仿若是重达千斤。 她想要杀了眼前这女人,可手上的动作仿若是不受她的控制,她似乎下不了这个手。 虞黛青浅浅一笑,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你不动手?” “我..我..我为何要动手!”像是突然之间反应过来,杨青青后退了好几步。 她不能动手,她动了手自己也走不了! 可是她真的是因为这个不动手吗? 她知道,不是。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说不出来。 安柏见杨青青这般,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里面有担心的成分在,除了担心,似乎又多了一丝什么。 九皇叔几步上前,伸手把虞黛青搂在怀里,“你在做什么?” 她靠在九皇叔的怀中,抬头看向眼前人,开口道:“你会让我出事吗?” “自然不会。” 虞黛青颔首,慢慢道:“你在,所以我做什么,都不怕。” 哪怕剑在杨青青的手中,她也从不曾惧怕过一分。 因为她知道她的九皇叔一直在。 九皇叔搂紧了怀中的人,似是有些恼怒,“便是这样,你也不能...” 虞黛青踮起脚,朝着九皇叔裸露在外边的脸颊轻轻的亲了一口,眉目灼灼,“青儿不能吗?” 她像是固执要等着他的答案,而他也不曾让她失望。 “我在,你能。” 听到满意答案的虞黛青搂紧了九皇叔的腰身,轻声道了句,“王爷,我困了。”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九皇叔抱起了虞黛青,又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这才坐下来。 只是眼眸中看着杨青青依旧有些警惕。 白无息耸了耸肩,闻着四周这该死的恋爱味道,觉得有些酸。 杨青青眼见前方这一幕,跺了跺脚,许久不曾有的小姑娘家神态尽显无疑。 她刚刚就该下手的! 如此一想,又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朝着安柏看去,两人四目相对之下,杨青青脸庞微微一红。 一道掌风顺着杨青青的后颈脖一劈。 下一刻,便见杨青青倒了下去。 第563章 离开之前 “还是让这人昏睡过去为好。” 九皇叔收回了手,斜睇了软绵绵倒在地上的杨青青一眼后,才返回睡着的虞黛青身侧。 白无息啧啧啧了几声,似笑非笑的瞥了安柏一眼后,像是意有所指一般开口道:“那看来这杨将军今晚就只能在此好好的歇息一晚了。” 九皇叔本是闭上了眼,闻听白无息这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吩咐,“记得去查看看杨青青这会怎么还会在这里。” 万世显的人马可已经在往上京城回赶了,万世显赶回上京城,这杨青青却还在云寨,不符合一贯的常理。 白无息听到九皇叔的吩咐,当下颔首道:“是。” 等到杨青青醒来的时候,屋内除了她一个人之外,只剩下外边候着的百十来名士兵。 她一溜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过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衣服她认得,是那位安公子的。 昨晚她是被谁打了? 她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朝外边走来,一到院子里便见有微弱的阳光普照大地。 风雪早已停歇,遥遥望去虽还是一片银装素裹,然而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渐缓,抬眼朝前方的紫苏山看去,见那紫苏山似有冰雪融化之态。 有人见杨青青出来,立马上前开口了一句,“偏将军。” 杨青青点了点头,说道:“那伙人呢?” “将军是问昨晚那些人吧,那些人在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杨青青拢了拢身上的衣着,看向紫苏山的方向,冷声道:“走,咱们迅速与大将军的人马汇合。” 另一边,九皇叔与虞黛青带着安柏,在傍晚时分终于是赶回到了颜王府。 此刻的颜王府经过了九皇叔出门,已然呈现出一派幽静。 四周静悄悄的。 季明贤坐在椅子上,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一道声音在外边,由远到近,“回来了,季公子,我家小姐带着安公子回来了。” 本是耷拉着脑袋的季明贤一听这话,瞬间就站了起来,他走出了屋,见到屋外杜鹃正喘着气,朝着自己说道: “季公子,丫鬟来报说我家小姐回来了,奴婢先过去看看。” “我也去。” 见前方杜鹃小跑出了门,季明贤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不远,便见前方自家小姐搀扶着安柏,正要朝这边走来。 “小姐!”杜鹃几步上前,又见身侧安柏这个模样,立马焦急道:“小姐,安公子怎么这样了?” 她话落,又上下仔细的打量了虞黛青一眼,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安柏的另一侧,搀扶着安柏。 “我没事,就是表哥受了点皮外伤,不过也已经上了药了,没有大碍。” “这就好,快进屋,我再帮安师弟看看。” 几人一同,很快回到了揽玉轩。 书房里。 在九皇叔的下首站着的是白无息和宁温简,还有几位九皇叔的心腹。 “无息,赵府那边的消息就由你去对接了,另外记得要查一下这杨青青为何在这个时间段还出现在云寨。” “是,属下马上下去。” “让颜家军化整为零,准备赶往上京城。” 一听九皇叔的吩咐,角落里的一名男子瞬间俯身跪了地,行了礼后,才道:“是,无煞马上去准备。” 九皇叔的命令一道道的吩咐下去,随着九皇叔的命令分发下来,屋里的人一个个的出了门。 到最后,便只剩下了九皇叔和宁温简两人。 “王爷,御医和援助大夫那边是否也可以让他们准备启程了?” 听到宁温简这话,九皇叔手指轻叩着桌面,好一会儿才道:“淮南这边的疫情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一些后续的家园重建问题。” 宁温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不过家园重建这个问题王爷可以把它交给太守北秋同,这是属于地方任务。” “那太医和援助大夫这边就可以让他们启程了。” “让他们准备出发吧。” “那颜王妃这边?” 九皇叔眯了眯眼眸,笑了一声道:“就说王妃不知所踪。” 宁温简挑眉,跟着笑道:“如此一来,加上无息那边的操作,慕团然定然也会同赵府的人一般,以为王妃早已经命葬胡啸之手。” 九皇叔眼底浮起一丝笑,只是笑意不曾沾染眼底,“就让这伙人先高兴一会。” “不过顾公子那边听说已经与赵府...” 听说赵府主母,就是顾临风一直以来就在寻找的顾家小姐,如此说来,赵玉棉和赵琮云姐弟两就是丰国顾家老爷子的外孙子和外孙女。 添加了顾家的势力,赵府再也不是过去的赵府! 九皇叔看向宁温简,说道:“温简,你不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了吗?” 嗯? 宁温简诧异的看了九皇叔一眼,似是不解九皇叔这话。 难不成顾临风那边跟赵府也有问题? 九皇叔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开口道:“你把消息传下去,让御医和援助大夫们整理整理,明天出发赶往上京城。” 他思索了片刻,继续道:“另外,我们这边两天后出发。” “是。” 是日,历时两个月之久,将近三个月淮南之行的众人们,开始准备启程回上京城。 宁温简按照九皇叔的吩咐,与这群御医和大部队先行离开。 送行的街道上挤满了淮南的老百姓。 他们一路相送,直到队伍出了淮城的朱红色城门,还在眺目远望。 有探子看到这一幕,立刻从人群中隐了去,准备把消息传回上京城。 与此同时,化整为零的颜家军也在百姓群中,赶往了城门,出了城。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远远看来大地虽还是一片银妆素裹,然而冬末将过,初春已经崭露头角。 与此同时的颜王府大门紧闭,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孤冷。 揽玉轩内,虞黛青坐在椅子上,听着杜鹃把消息说来。 “小姐,队伍已经出了城门了,季医首也在人群中,奴婢刚才去看时,见淮南百姓几乎都跑去送了呢!” “也不知道这趟回去,师兄他们会不会安全。” 声音刚落,便听屋外响起了声音。 第564章 势不两立 “青儿放心,我们两都不在队伍中,你师兄他们就会是安全的。” 声音落下,虞黛青抬眸看去,便见九皇叔一身黑色劲装从屋外走进。 虞黛青见到对方,起身开口道:“王爷,你那边处理好了吗?” 九皇叔颔首,看着屋内已经打包好的一些物件,说道:“差不多了,你这边准备好,我们后天出发。” 二月中旬,消息传到了慕团隆的手中。 烛火的光在夜风的摇摆下,忽明忽暗。 慕团隆坐在主位,手中的折子被他捏得紧紧的,而后揉成了一团,朝着跪在下首的男人扔了出去。 “暗月,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独孤宁到底是怎么了!”慕团隆强压着怒火,看着下首回禀消息的暗月。 暗月低垂着头,开口道:“回禀皇上,是颜王妃,是颜王妃下令的,她说太尉大人以下犯上,带领恶仆上门,还放狼咬大人,而且还...” 暗月察觉到上首天子越来越冷的气压,声音也越来越低。 慕团隆的眸子在夜色中像是毒蛇,阴沉沉的,“还怎样,你如实说来。” “还..还让人把独孤大人押到了颜王府外,以至于独孤大人最后因为气候严寒而被冻死在了颜王府外,余下的十几名淮城官员也是如此,皆是冻死而亡。” “且颜王妃还说了,要让众大人在颜王府外冻满七天七夜,才能允许其家人过来收尸!” “啪啦”一道声响,案桌上面的物件被慕团隆一扫落地,留下一室让人胆战心惊的气压从慕团隆的身上不断的传递出来。 “玉秀呢!发生了这等事为何你到现在才把消息传来?”慕团隆看着跪在底下的暗月,仿若蛇蝎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暗月抿了抿唇,想到芳香楼娇妈妈同自己所说玉秀的意思,便张口禀报,“回禀皇上,这..这是玉大人的意思,玉大人说此事木已成舟,所以...” 慕团隆打断对方,轻飘飘的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道:“所以压到现在才禀报不成?” 暗月压下心中的胆寒,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听上首天子说道:“算了,好在颜九漓已经薨了,等会你修书一封,让玉秀赶回上京城。” “至于颜王妃嘛....” 慕团隆眯了眯眼,阴沉沉的笑了起来,“至于颜王妃,朕看她也是回不来了!” 慕团隆摆了摆手,示意暗月退了下去。 慈宁宫中,皇后独孤氏与五皇子慕亦浚连同王秋柔和虞黛媚一行人正心情不错的坐在殿中品着最近慕团隆刚赏下来的雪松三寒。 “娘娘,这雪松三寒当真是好茶,臣妾听说这茶珍贵无比,便是宫里如今也不多了呢!”虞黛媚坐在慕亦浚的左侧,向着独孤氏讨好一笑。 听了虞黛媚这话,独孤氏也只是微微瞥了对方一眼,脸上并不见有多大的喜意。 她拨弄着茶盏,慢慢开口道:“宫里多不多本宫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扶摇殿里这雪松三寒可是多得很呢!” 一想到赵玉棉因为与丰国顾家有了那层关系在,如今慕团隆不仅是什么好的东西都给了对方,便是这岁寒三月,也是先赏了赵玉棉才给了她! 而且宫中最近还有谣言起,说慕团隆隐隐有着要废她让赵玉棉立后的传言。 想到这里,独孤氏原本的好心情也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啪”的一声搁下了手中的茶盏,开口道:“你们回去吧。” 慕亦浚迟疑片刻,开口道:“母后,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呢?不就是雪松三寒吗?母后要是喜欢,浚儿定为母后寻来!” 听到慕亦浚如此说,独孤氏紧皱的眉头松开少许,她叹了一声,开口道:“母后是因为这雪松三寒吗?是因为...” 王秋柔站了起来,走到独孤氏身后为她捏着肩膀,道: “母后,柔儿知道您最近心情不好,不过宫中传言母后不可信,父皇还是敬重母后的,虽说最近扶摇殿确实是受了隆恩,可母后您想,若是没有丰国顾家这层关系在,那贤贵妃哪里有这般好的造化?” 慕亦浚看了王秋柔一眼,连忙附和道:“母后,柔儿说的是,而且现在贤贵妃身怀有孕,便是父皇待她好,也未免没有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 虞黛媚看慕亦浚和王秋柔那般神色忍不住攥紧了手指,好一会儿,她才绽开笑容,笑着道: “娘娘,您不要担心,妾身听说淮南赈灾的人员快要回来了,到时独孤大人一回来,局势就不同了。” 听虞黛媚说起这个,独孤氏才这垂眸看了对方一眼,笑着道:“难为你还能想到这个,你说的没错,等独孤大人回来,便是赈灾有功,皇上到时势必得高看本宫。” 只要她身后有独孤家在,她这个后位便不是赵玉棉可以撼动的。 只不过赵玉棉腹中的孩子,是不能让她安稳的诞生下来了! 独孤氏眼中寒意一闪而过,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正要让他们退下,声音还没落下,便听屋外似有声响。 下一瞬间,便见高年进了屋。 他递交了手中的折子,俯身道:“禀报娘娘,这是皇上要奴才交给您的。” “这是什么?”独孤氏狐疑的看了高年一眼,伸手接过嬷嬷递过来的折子,心中难免有些诧异。 “这,娘娘您看着就是,奴才还有差事,先行告退。” 高明退出来不久,殿内就响起了杂乱的声响。 “御医,快叫御医!” “快,快!” “母后,您怎么了?这折子里写了什么!”慕亦浚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子,等里面的内容一入目,便见他不可置信的喊了出来,“不...不可能的,舅舅怎么会出事!” 虞黛媚见状,赶紧问道:“浚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一声刚落,回过神来倚靠在身侧嬷嬷身上的独孤氏伸手一指虞黛媚,怒道:“滚,让虞家的人给本宫滚,从今天起,本宫与你们虞家势不两立!” 是虞黛青杀死了她的弟弟! 这血海深仇她不能不报! 第565章 尸首回京 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慈宁宫发生了这事后,消息瞬间就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扶摇殿中,怀有将近七个月身孕的赵玉棉由着如玉为自己捶腿揉肩。 “娘娘,奴婢看您这肚子尖尖的,定然是要生一个小皇子呢!” 赵玉棉听着这话,抚着肚子淡淡一笑道:“最好是可以是小皇子,也不枉费我怀胎十个月的辛苦。” 她怀着这个孩子,已经从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的接受。 府中有消息传来,虞黛青也落入了胡啸的手中,一切都在按照她所布局的方向在发展。 可是她心中的梦已经不在了,九皇叔薨了。 午夜梦回时分,她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是梦碎醒来便只能是真实的。 如玉见自家主子看着窗外有些失神,便道:“小姐,听说慈宁宫叫了御医,是皇后娘娘出事了。” 被如玉的声音叫回神的赵玉棉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横竖还死不了。” 玉如听到这,慌忙道:“娘娘,当心隔墙有耳!” 赵玉棉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开口:“自从本宫深受隆恩,被皇上晋封贤贵妃,这独孤氏便把本宫视为眼中刺肉中钉,事事与本宫作对,等本宫诞下皇儿,再好好的同她计较!” 如玉帮赵玉棉揉着肩,听到此,笑着道:“娘娘说的是,一切应当以娘娘腹中的孩子为首要,不过娘娘您是丰国顾家外侄女,这一个身份说来,别说独孤氏担心,便是皇上都对您宠爱有加!” 赵玉棉弹了弹青葱似的指甲道:“本宫与丰国顾家有这层关系在,便是皇上都得高看我一等,更别说她独孤氏了,何况这独孤家如今没了独孤宁,可是失去了一大助力!” 如玉嫣然一笑,回道:“娘娘说的是。” 赵玉棉噙了一缕微笑在唇边,淡淡道:“说起来这事还真是多亏了虞黛青这个小贱人,是她杀了独孤宁,倒是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对付了独孤氏。” 要知道独孤氏最大的倚仗便是独孤宁,如今没了独孤宁,相当于独孤氏失去了左膀右臂。 -------- 上京城的二月底已经是草长莺飞,一片欣欣向荣的姿态。 烈炎与于政道的队伍终于在耗时将近一个月之久的时间回到了上京城。 队伍一进上京城,立马就引起了上京城百姓的好奇。 虽说有侍卫在道路两旁维持着秩序,但是耐不住围观的百姓众多,一时人声鼎沸,四周声音传来。 “你们说,这..这棺材里面的人真的是九皇叔吗?不是说九皇叔就要葬于淮南吗?怎么回到上京城了?”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落叶归根,九皇叔回到上京城也是应该的。” “这话倒是没错,九皇叔虽然是在淮南出了事,但到底还是需要落叶归根。” 柳岸清隐在百姓群中,遥遥便看到烈炎骑坐着高头大马。 他双手环胸,笑了一声后,同身侧的小厮吩咐道:“去,把消息传下去。” 身侧的小厮一听主人的吩咐,立马就退了下去。 消息传到皇宫时,慕团隆正在乾宋门,刚巧赵玉棉送来了午后甜点。 本是欢声笑语在一时之间便戛然而止。 慕团隆眉头直突,开口问着前来禀报消息的太监,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监微微颤了一下,开口回道:“回,回禀皇上,于大人带着九皇叔的尸体,正在皇宫外,要觐见皇上,守门的侍卫来报,问皇上您让不让进来。” “啪”的一声,赵玉棉手中的杯盏落了地。 她神色微有慌张,一时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只是此刻的慕团隆因为被这道消息所惊,并未顾及到赵玉棉脸上的神色。 如玉见状,赶紧让身侧的丫鬟上前,把碎掉的杯盏清理干净。 慕团隆握紧了手,开口道:“九皇叔的尸体,不是应该在淮南吗?怎么会回到上京城!” 太监低着头,小声道:“这,这奴才不知...” 慕团隆眉眼一皱,冷声道:“于政道呢,让于政道滚进来!” 他让于政道去淮南拿回虎符,他倒好了,给他把颜九漓这个逆贼的尸体都搬回来了! 太监颤颤巍巍的起了身,正要退出去,一道声音却在此时冷然的落下来。 “且慢!” 一声落下,伴随着的是内侍的唱喏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一落,前方太后佳氏同皇后独孤氏已经走进了房。 赵玉棉一见来人,赶紧上前一步行了礼。 从她双手紧紧握着的姿态就能够看出此刻赵玉棉心中的激动。 慕团隆看到佳氏,眼皮子一跳,微微俯身道:“母后怎么来了,儿臣参见母后。” 他行了礼,便走到佳氏的身侧,搀扶着她来到旁边位置落了座。 “哀家听说,漓儿..漓儿的尸体..就在宫外,这可是真的?”佳氏看着慕团隆,眸间有些微微泛红。 慕团隆撩袍坐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的不甘逼了进去,“母后从何听到这消息的?” 他这边才刚刚听到这消息,佳氏那边的消息怎么就到了? “如今满上京城都知道了,皇帝何必问哀家这事?” 佳氏的话让慕团隆的脸色越加的发沉。 他像是不相信一般,招呼一侧的高年,吩咐道:“你出去看看外边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 高年刚要退下去,迎面只见一内侍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进屋就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左右相说是有急事,要求见皇上。” “人在哪?” “就在外边。” “宣!” 一声落下,前方两道人影谁也不落后于谁,步伐快速的进了殿内。 两人一入殿,见上首不仅是皇上在,连着许久不曾见面的太后竟也在。 只是转而一想,两人便清楚此刻太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毕竟九皇叔的尸体,可已经在宫外待着了。 而且不知从何传来的消息,道是... 如今上京城的百姓们也都涌到了皇宫外,似乎是要看天子是如何处理这事的。 第566章 谣言传来 “下官有事禀报!”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下方两人是谁也不让谁。 虞正和王贺之相视看了一眼,两人各自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屑一顾。 见下首左右相都进来了,慕团隆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迟愣了片刻,才缓声道:“有什么事,便说吧。” 见两人还要一同开口,慕团隆揉了揉额头,说了句,“右相你先说。” 得了慕团隆这一句话的右相王贺之有些得意的冷瞥了虞正一眼后,才道:“回禀皇上,下官在宫外听到了一些消息,不知当不当讲。” 慕团隆揭开茶盏拨一拨浮在上面的茶叶,缓声道:“讲!” “是,下官听说于政道带着九皇叔的尸首回到了上京城,如今上京城的百姓皆在传,说...说...” 王贺之说到这里,迟愣了片刻,有些吞吞吐吐。 慕团隆斜睨了王贺之一眼,凝声道:“你若是说不出来,就让左相说。” 王贺之一听,这才开口道:“回禀皇上,那些百姓们都在传,说皇上若是不敢见九皇叔,那是..那是要遭天谴的...甚至还有流言说九皇叔会这样,是..是因为了皇上!” 王贺之说完这话,脑门上已然浸满了汗水。 慕团隆手中的茶盏“啪啦”一声被他扔了出去,滚烫的茶水落了一地。 “大胆!” 他冷眼看着跪在下首的两人,眸色中的怒意翻涌,犹似山雨欲来风满楼。 王贺之与虞正被慕团隆这反应惊得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缓了片刻后,才道:“皇上息怒,这不是下官说的,这是百姓群中流传的,也不知道这消息是从何而来...” “下官一听这,这才马上进宫向皇上禀报,这..不能让这传言再持续下去了。”王贺之低着头,只觉得后背已经湿了巾。 慕团隆强压着怒火,转而看向一侧的虞正,“左相,右相所说的可是属实?” 虞正低头,朝着慕团隆一磕头后,才道:“启禀皇上,右相所言..不假,如今这消息已经传遍了上京城,甚至..” 他看着虞正,冷声询问:“甚至如何?” 虞正低垂着头,开口道:“甚至是现在这些百姓都涌到了宫门外,说是..说是要看皇上是如何处理的...” 慕团隆震怒不已,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高高跳起,溅了他一手水迹,口中怒喝道:“放肆!查,给朕去彻查这消息到底是从何传来的!” “皇上,消息一出,下官已经叫人去查探这道消息了,可是人员太多,已然无从查起这消息到底是从何而来。”王贺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了一句。 “皇上,下官觉得如今的重点是皇上打算如何的处理九皇叔的尸身,下官与右相进宫来的时候,上京城的百姓已经涌到了宫外,而且下官见于政道带着九皇叔尸身的队伍,也在那边候着。” 听到这里的慕团隆不得不仔细的思考起这事。 确实如虞正所说,如今的重点不是追查这消息到底是何人传出来的,首要解决的确实是颜九漓的尸身! 可是一想到那些漫天飞的传言,慕团隆就有些怒不可遏。 他压着情绪,过了好半响,才堪堪收敛住神色中的巨大怒意。 佳氏坐在一侧,眼见慕团隆这般,亦没有再开口,只是从她眼眸中的泛红可以看出,佳氏对于九皇叔的不舍。 挽着佳氏手臂的独孤氏脸色憔悴,双眼之下是一团乌青。 她进了屋神色就没有多大的变化,犹如是提线木偶般看着地面。 坐在慕团隆左侧的便是贤贵妃赵玉棉了,她脸上的神色十分精彩,只是此刻众人都屏住呼吸,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神色变化。 过了半刻,才听到慕团隆的声音响起:“对于这事,左右相你们觉得朕该如何?” 还跪在地上的王贺之和虞正缓了片刻后,由王贺之当先开口道: “启禀皇上,下官觉得如今九皇叔的尸身就在外边,皇上不如就在宫外接见九皇叔,如此一来,不说谣言不攻自破,便是那些百姓们,还会赞一声皇上对九皇叔的情义!” 毕竟让一国天子去面见一个已经死了的尸首,这是从来就没有过的! 正因这是从来就没有过的,才能显得慕团隆对于九皇叔的看重,也才会让上京城百姓们看到他们的天子对九皇叔是多么的有情有义! 如此一来,加上一些暗部操作,谣言便可不攻自破! 慕团隆袖子底下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他神色未变,转而看向虞正,开口道:“左相你认为呢?” 虞正迟愣了片刻,在心中仔细的揣测了下眼前天子的心思后,才试探性的开口道:“皇上,下官觉得右相所说不妥!” “皇上乃是一国天子,岂能够亲自去面见九皇叔的尸身,至于那些百姓,那是因为谣言所至,下官想,只要让禁卫军出面,抓几个领头羊,这事便可直接解决!” 慕团隆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只是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已听身侧一道声音落下。 “放肆!左相,你枉为一国宰相,遇到此般事情,你便是如此为皇上处理,奉上计策的?” “出动禁卫军,这是想要以暴力解决不成?” 佳氏的目光入刀,一刀刀的朝着虞正的心窝口逼来,“就算是以暴力解决,左相难不成认为只杀几个领头羊,这谣言便可无声无息的平止吗?” 虞正脑门上豆大的汗滴滑落,他身子微微发颤,不敢回话。 太后佳氏却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对方,继续开口道: “皇帝以慈孝仁德治理天下,不说宫门外躺着的是皇帝的弟弟,便说九皇叔此趟赶往淮南所为何事?那是为赈灾的,如今淮南灾情解决好,按理说,皇帝应该对漓儿进行嘉奖!” 佳氏厉声喝道:“可是你这蠢货,竟敢为皇儿奉上这么一条计策,你说,你奉上这么一条计策到底是何居心?” 佳氏的冷喝在此刻的虞正听来如是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第567章 任务完成 虞正浑身发颤,再也忍不住朝着地上猛磕了几个响头,直到那额头磕破了,有鲜血流了出来,才停下来。 “太后息怒,息怒啊,下官不敢有何不轨之心,是下官考虑得不够周全,求皇上太后息怒!”虞正的声音都带了几丝颤抖。 额头上的血流到了脸颊,他却是连抬手一擦也不敢。 慕团隆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母后,这事是政事。” 政事,便是一国太后也不能插手! 佳氏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嘲讽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这对皇帝来说是政事,但对哀家来说是家事!” 她冷睨了慕团隆一眼,收起了眼中对慕团隆的不喜,苦口婆心道:“皇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的意见你得听,百姓的心思你得顾及。” “漓儿已经不在了,不管是多大的殊荣人死..如烟散,而今日你得为百姓考虑,哀家不管你最后是如何的决定,漓儿最后一面,哀家定然是要去的。” 言至于此,佳氏起了身,眼见着她就要出了门,慕团隆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母后。” 前方的佳氏脚步一顿,并未回头,似乎是在等着慕团隆开口。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只是见底下还跪着王贺之和虞正,到底是没有把心中的问题问出来,只是开口道:“母后所言不假,朕自会去见九皇弟一面。”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佳氏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只是并未转身,而是朝前出了门。 慕团隆见状,当机立断,开口道:“传朕口谕,午后朕同皇后带领百官去见九皇弟!” 口谕一下,听说皇上要到宫门前去见九皇叔,消息一下子就传到了宫内的各处角落。 消息的速度很快,便是此刻站在宫门外带领着队伍的于政道也很快就收到了口谕。 他转首看向一侧的烈炎,开口道:“你听到了没有,下午皇上将偕同皇后娘娘,带领百官前来接见九皇叔。” 烈炎瞥了于政道一眼,对于这道本就能够预料到的消息并没有多么惊讶的神色。 他看着对方,像是要等着对方接着往下说。 于政道见自己的话没有引起对方的兴趣,不免有些无趣的嗤了一声,却又因为虎符的关系,不得不再次开口道: “如今已经到了宫外,又得知皇上要带领百官来见九皇叔,按道理来说,烈侍卫长手中的虎符是不是要交给本官了?” 当初颜王妃可说了,一到上京城,等把九皇叔送进宫,便让眼前的烈炎把虎符交给自己,此刻虽然还没进宫,不过看样子皇上是要直接出宫门接见,这也差不多与进宫一样了。 烈炎自然知道眼前的于政道是想要虎符,不过想到自家王妃的交代,烈炎也不含糊。 他朝身侧侍卫瞥了一眼,示意让他把虎符递上来。 侍卫把虎符交给了烈炎,烈炎拿着手中的虎符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才道:“卑职护送我家主子到这,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便靠于大人了。” 于政道双眼放光皆是落在烈炎手中的锦盒上,一听此,慌忙收敛了眼中的神色,笑道:“是,是,这个烈侍卫就放心吧,皇宫传来的消息,烈侍卫不也听到了吗?” 烈炎点了点头,这才把手中装着虎符的锦盒递了过去。 于政道伸手接过锦盒,心中绷着的那根弦也因为这锦盒到了手,而稍微的松了几分。 他紧紧的搂着手中的锦盒,又打开看了一眼后,确认没有出错,才笑着道:“既是虎符也交了,那烈侍卫你便退了吧。” 可别再待在这里等会跟着他抢功劳! 烈炎笑了一声,朝着于政道拱手道:“是,卑职确实是要退了,我们家主子就交给于大人了。” 于政道满心欢喜,犹似慕团隆的嘉奖已经在眼前。 他朝着烈炎摆了摆手,有些不耐道:“本官知道了,放心吧,你快走吧。” 烈炎似笑非笑的看了于政道一眼,他骑坐在马上,拉紧了手中的缰绳,朝着自己的手下道:“走,我们回去!” 一声令下,几十名颜王府的侍卫跟在烈炎的身后,不过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亲眼看着烈炎离去的于政道怀揣着锦盒,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等下午皇上带领百官出来,自己一定会得到丰富的赏赐的! 想到这里,于政道怎能够不激动,不兴奋! 而宫中因为慕团隆下午要带领百官出宫门接见九皇叔,也是一大早就忙开了。 三三两两的朝臣早已经在听到消息后,进宫等候着。 慕团隆回到御书房,能够砸的东西是砸得差不多了。 高年候在书房外,对于书房内传来的消息充耳不闻,好似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如玉搀扶着自家主子来到御书房外时,听到的还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奴才见过贤贵妃!”高年俯身行了一礼。 赵玉棉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开口道:“皇上,如何了?” “这,娘娘您也知道,皇上今日心情不大好。” 他说着,看了眼赵玉棉身后丫鬟手中拿着的东西,开口道:“娘娘,皇上心情不大好,要不您还是先行回去?” 赵玉棉伸手抚着肚子,摇着头道:“正是因为知道皇上心情不好,本宫才来的,本宫想着快到中午了,皇上一定还没用膳,所以带着点羹汤过来。” “是,贵妃娘娘对皇上的心啊,奴才是看在眼里的,只是...” 高年声音未落,便听到屋内传来慕团隆的声音,“外头是谁?” 他看了赵玉棉一眼,俯身开口道:“回禀皇上,是贤贵妃到了。” 屋内许久都没有再传来声响,赵玉棉抚着肚子,半刻后,开口说道:“皇上,臣妾想见见您。” 又过了许久,才听到屋外传来了慕团隆同意的声响。 因为赵玉棉月份已经大了,所以此刻无论是到何地,贴身丫鬟如玉都得候着。 因此此刻进房,如玉依旧站在赵玉棉身侧,搀扶着她一同进房。 屋内已然是一片狼藉。 赵玉棉早已猜想得到,因此也并非有多大的惊讶。 第568章 她的心思 屋内,慕团隆坐在书桌前,看着从屋外走进来的一主一仆。 他捏了捏眉间,开口道:“你如今月份大了,怎么还过来?” 赵玉棉端着手中的羹汤,来到了书桌前。 她放下了白玉碗,走到慕团隆身后,抬手帮慕团隆揉着太阳穴。 轻柔的声音,便在慕团隆的耳边响起。 “皇上,妾身知道皇上心情不好,今天午膳肯定是还没吃的,所以妾身才带了点亲自熬得羹汤过来。” 轻柔的语气,抚去慕团隆心间的烦躁。 他伸手拉住赵玉棉的手,把她拉到身前来,开口道:“还是棉儿知道疼朕,只是朕看你月份大了,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实在心疼。” 赵玉棉收敛眼中的精光,换成和先前一般的温柔贤淑,“皇上,妾身不碍事的,只要皇上能够好,妾身就好。” 她说着,伸手端起书桌前的白玉碗,舀起一勺子,轻轻吹了吹,等到温度适合,再喂着慕团隆喝了一口。 慕团隆喝了一口,虽然不想佛了对方的意,但到底是心情烦躁,吃不下,只得道:“先放着吧,朕没多大胃口。” 赵玉棉闻言,倒也不强求,她松下了手中的杯盏,继续走到慕团隆身后,为他揉着肩膀。 “棉儿来此可有事?”慕团隆闭着眼感受着赵玉棉揉着肩膀的力道,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赵玉棉揉着慕团隆肩膀的手稍微的一顿,一顿之后,继续揉捏着,“妾身也没什么事。” 一侧的如玉闻言,开口说道:“回禀皇上,我们娘娘刚刚一回扶摇殿就说皇上心情肯定不好,这才急忙忙的去熬了皇上喜欢喝的羹汤送过来,想让皇上能够开怀点呢!” 赵玉棉瞥了如玉一眼,冷喝道:“闭嘴,谁叫你多嘴的!” 如玉闻言,赶紧低下了头。 慕团隆睁开眼,开口道:“难为你有心,来,过来坐在朕的腿上。” 赵玉棉佯装害羞之意,小声道:“皇上,这..这怎么可以,臣妾不敢...” “朕说了可以就可以,来。” 他说着把赵玉棉拉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开口道:“朕有棉儿,当真是至宝。” 赵玉棉假装羞意,微微低着头,娇嗔道:“皇上,妾身得皇上此言,便是死也无憾,妾身只愿皇上能够开心,不要因为...因为九皇叔的事烦扰。” 她抬头看了慕团隆一眼,斟酌着用词。 如今她挺着七个月大的身子,想要让眼前的男人同意让她今天下午一起出宫见九皇叔,定然不容易,可是这是最后的机会,她想见九皇叔一眼,哪怕是尸首... 所以她只能让慕团隆同意! “你怀有身孕,可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慕团隆闷声答了一句,他伸手抚了抚赵玉棉的肚子,说道:“别吓坏了朕的小皇子。” 如今赵玉棉肚子中怀着的可不单单是他慕团隆的孩子,还是丰国顾家的血脉,外曾孙,那也是孙不是! 想到丰国顾家,慕团隆烦闷的心情又松了一分。 他伸手抚着赵玉棉的肚子,眸眼中对于权势的欲望却是越来越强烈。 丰国顾家的势力不容小视,若是能够因为赵家与丰国顾家搭上关系,那他们荣国定然是能够再上一层楼! 赵玉棉察觉到慕团隆脸上的神色,她笑了一声,心起一计,说道: “皇儿怎么可能被这区区的死不死的吓到,皇上的孩子,自然是勇敢无畏的,别说是说了,便就算是真见了死人,那也是...” 赵玉棉说到这里,突然伸手捂住了嘴,她从慕团隆的腿上下来,作势着就要跪下去。 “皇上息怒,妾身有罪,请皇上恕妾身的胡言乱语!” 慕团隆早已经先一步,搀扶着赵玉棉的手,却是突然笑道:“棉儿,你何罪之有!” 赵玉棉说的对,他慕团隆的孩子自然是勇敢无畏的,哪怕是见了死人,也无惧! 死人?颜九漓的尸首? 像是要堵着一口气,慕团隆的脑海中逐渐起了一道思绪。 赵玉棉略微抬头看了慕团隆一眼,察觉到他脸上的神色,她再次垂头,像是有些不解一般,开口道:“皇上...” 慕团隆再次让赵玉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脸上带着笑,萦绕在心间的烦扰似乎在此刻突然就消失殆尽。 他笑乐起来,说道:“爱妃说的对,朕的孩子,岂是能够这么容易就吓到的。” 他话落,看了赵玉棉一眼,缓缓道:“棉儿,朕下午要去见颜九漓,你就要跟随着朕一起过去?” 赵玉棉心中大喜,然而这等兴奋却是一点一滴也不敢露出来。 她佯装一愣,小声道:“这,妾身怀有身孕,想必皇后娘娘一定不会同意妾身陪着皇上去的。” 慕团隆听到这,却是连眼皮子都不抬,他亲昵的拉起赵玉棉的手,说道:“只要棉儿愿意去,朕就让棉儿同朕一起,至于皇后,难道朕说的话,皇后还敢有意见吗?” 赵玉棉轻笑一声,赶紧道:“妾身自然愿意陪皇上的,只要皇上有需要,哪怕是刀山火海,妾身都陪皇上一起。” “皇后娘娘素来仁爱,既是皇上说了,皇后娘娘定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如玉看了一眼。 如玉见状,步伐轻慢的退了出来。 不过片刻,赵玉棉也会陪同慕团隆在下午一同到宫门觐见的消息就传到了皇后的慈宁宫。 慈宁宫中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独孤氏胸口上下起伏,她绞着手中的锦帕,吼道:“赵玉棉这个小贱人,她是什么意思?” 身侧的嬷嬷见状,赶紧上前抚着独孤氏的胸口,安慰道:“娘娘您息怒,不过就是让她跟着到宫门而已。” 独孤氏的目光,投向了身侧的嬷嬷,却是疾言厉色,“虽然只是到宫门,可这是带领百官!这是在正式场合,自古皇家正式场合,只有帝后可一同出场,她赵玉棉有何资格与本宫站在一起?” “难不成皇上还真有废后的心思!” 一声落下,慈宁宫的下人们纷纷跪了地,一声也不敢出。 第569章 接见之前 那如嬷嬷被独孤氏这句话所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跪在了地上,安抚道:“娘娘,您..您怎么会有此等心思,你是我们荣国的皇后,这皇后只能有娘娘一个!” 独孤氏沉着脸,叫人看不出情绪。 “嬷嬷难道没有听到最近宫中在传的消息吗?” 如嬷嬷皱了皱眉,开口道:“皇后,您是六宫之主,这后宫在传的消息为的是什么,娘娘您应当心知肚明,怎能够相信?” 独孤氏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嬷嬷所说本宫怎会不知,然而有这消息传来,便证明有人在蠢蠢欲动的盯着本宫的后位!” 如嬷嬷站起身来,朝着跪倒在一地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吧,没有皇后的命令,不得进来。” 丫鬟们在如嬷嬷的吩咐下走出了门。 不消片刻,诺大的慈宁宫便只剩下独孤氏和如嬷嬷两个人。 如嬷嬷见下人们都退了出去,这才朝着独孤氏压低着声音说道:“娘娘,您这后位那是天下至尊,有人盯着这位置,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想要爬上这后位的人有这么多,可谁有娘娘这般的殊荣?” 独孤氏握紧了椅边的扶手,沉思片刻,才道:“嬷嬷,这殿内当下只剩本宫与你二人,你无需说这些好话来安慰本宫,太尉不在了,本宫这位置今时不如往日。” 如嬷嬷依旧是压低着声音,劝慰着独孤氏的想法。 “娘娘,您节哀,虽然说太尉大人不在了,可娘娘您还有五皇子在啊,奴婢见近来皇上会五皇子甚为喜爱,而且娘娘您不要忘了,如今左右相,可都可以成为五皇子的助力!” 听如嬷嬷说起左相,独孤氏的脸色不免又狰狞了起来,“左相便算了,独孤宁就是被...” 不等独孤氏开口说完,如嬷嬷已经拉着对方的手,摇了摇头,道:“娘娘啊,您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害太尉大人的是颜王妃虞黛青,这事可不能算在左相的头上。” “我们家五皇子,日后还需要左相府的扶持。” 她愣愣的看了如嬷嬷一眼,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是,嬷嬷你考虑得周到,一切还得为皇儿考虑。” 见自家主子这样说,如嬷嬷松了口气道:“再来,奴婢知道娘娘最近是恼皇上对扶摇殿的那一位,可那位如今身怀有孕,又与丰国顾家有了那么一层关系,娘娘您说皇上能不对她好吗?” “不过顾家这层关系暂且别说,就说那位肚子中的孩儿,娘娘觉得对方可以...”她看了眼前人一眼,更是压低了声音,道:“可以安全出产吗?” “娘娘,今日或者就是机会。” 独孤氏豁然抬首看向眼前的嬷嬷,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椅边的扶手,连着呼出的气体都不由的加大了几分。 “嬷嬷的意思是...” 一句话不用说完,主仆两人都知道这没有说完的话代表着的是什么。 她走到独孤氏的身侧,俯身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了几句。 半响后,便见独孤氏脸上起了一抹笑意,她伸手拉住如嬷嬷的手,笑着道:“嬷嬷此计甚好,此计若是能成,嬷嬷你便帮了本宫的大忙了!” 如嬷嬷听此,“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扬高了声音道:“娘娘,奴婢为娘娘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更别说只是为娘娘排忧解难。” 独孤氏把如嬷嬷拉了起来,主仆两人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安排好了一切,这才觉得妥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慕团隆指定带领群臣去接见九皇叔尸首的时间。 高年踱着步伐,小声进了门,在慕团隆的身侧低声道:“皇上,时间差不多了,百官们道到齐了。” 慕团隆闻言,伸手揉了揉眉心,脸庞上瞬时又笼罩上一团沉色。 他实在不愿意亲自出宫门去见颜九漓这个逆贼的尸首。 可此刻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上,臣妾听说文武百官都等在乾宋门前了,咱们,也过去吧?”赵玉棉娉娉婷婷的走到了慕团隆的身侧,为他拢了拢身上的衣着。 尽管已经身怀七个月的身孕,但是赵玉棉保养得宜,如今看着只是肚子显怀,四肢还是柔弱纤细,并且已经有了身孕的关系,整个人与过去相比,更是柔情似水。 慕团隆的眼中,映入的便是这般的赵玉棉。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放在手中揉了揉,好一会儿才道:“既是文武百官都在等着,那便走吧。” “是。”高年俯着身,出了门,门外已经有两顶步辇在候着了。 慕团隆和赵玉棉分别上了步辇,在慕团隆的特意交代下,抬着步辇的下人分外谨慎,所求两字,唯是稳当。 力求稳定之下,等两人到乾宋门前,时间又过去了好一会儿。 未等两人到达,已然有小公公的传报声先落下。 “皇上驾到,贤贵妃驾到!” 一声落下,前方两道步辇的身影才在众人的眼中逐渐的清晰明了。 皇后独孤氏看到前方的赵玉棉,搀扶着太后佳氏手臂的手不由的加紧了几分。 佳氏似是有所察觉,她侧眸看了独孤氏一眼后,曼声道:“皇上来了,皇后你便站到该站的位置去吧。” 她抬手,仿若是无意一般,把自己的手臂从对方的手臂中抽了出来。 独孤氏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不等她开口,群臣行礼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 慕团隆和赵玉棉从步辇走了下来,他摆了摆手,示意群臣免礼后,径直朝着太后佳氏走来。 他站在佳氏的身前,俯身道:“母后,您身子金贵,怎么能够在此等着,如今虽是冬末初春,但到底天气还是有些寒冷,母后您不如还是回慈安宫吧。” “您对九皇弟的思念,朕会为您传达的。” 佳氏睨了对方一眼,笑道:“劳烦皇帝挂心,可这是漓儿的最后一面,哀家被漓儿叫一声母后,势必是要见对方这一面的。” 第570章 浩浩荡荡 对于佳氏会如此说,慕团隆丝毫没有意外。 “走了,时间不早了。”佳氏瞧了慕团隆一眼后,径直上了一侧的轿子。 慕团隆见状,微微握紧了拳,便也上了步辇。 见天子上了步辇,一行人也按照位阶各自走到了自己的队形中。 独孤氏从赵玉棉的身边走过,步伐却是一顿。 她看着她鼓起来的肚子,甚是慈爱道:“贤贵妃,本宫倒是没想到今日你也会出来,这等场面,对贤贵妃怕是不好吧?” 赵玉棉朝着对方微微一垂首,表示行礼后,才绽开嘴角,笑道:“劳烦娘娘关心,妾身原身确实也是如此想的,只不过皇上非要妾身作陪,妾身想着有皇上的天子之气在,便是什么场面,那也就不怕了。” “是吗?不过皇上龙气在,确实可以庇护一时的安稳,那妹妹您可要跟着皇上近一点。” 一声刚落,搀扶着独孤氏的如嬷嬷轻轻笑了一声,说道:“娘娘,您糊涂了,贤贵妃只是妃位,今日皇上带领百官至宫门,这是正式场面,在正式场面,皇上的身侧可只能站着皇后娘娘您呢!” 独孤氏抿嘴轻笑,说道:“瞧,本宫倒是忘记了这个,如此说来,那妹妹你可是要当心了,可别因为要出宫门,乐极生悲。” 独孤氏话落,再也不再多看眼前的赵玉棉一眼,而是直接上了一侧的轿子。 见独孤氏离开后,搀扶着赵玉棉的丫鬟如玉忍不住小声说道:“娘娘,你看,这皇后娘娘近来是越来越过分了!” 赵玉棉看着前方的轿子,却是丝毫不动怒。 她淡然望着前方,缓缓道:“过分吗?不过她身为皇后,所说确实不错,今日本宫虽然能够同皇上一同出来,可能够站在皇上面前的,只有她。” 可今日如此,往后还会如此吗? 她抚着肚子,脸上蔓延上一丝笑意,“走,咱们也上轿了。”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 从乾宋门距离宫门有段时间,一行队伍浩浩荡荡,花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逐渐看到前方宫门的身影。 朱红色的宫门威武庄严,宫门两侧的盘龙石雕活灵活现,仿若是要一飞冲天。 于政道远远看到前方浩浩荡荡的队伍,当下就翻身下了马,站在一侧静静的等候着。 围观的百姓人群一见前方队伍,立马就炸开了锅。 “你们看,前面队伍来了,是皇上出来了!” “可不止是皇上,此次是帝后同行,除了帝后,后面便是百官了。” 观察得仔细的人,立马就说道:“你看,那可不止是帝后,单单轿子,便有三顶,一般乘坐轿子的,那都是贵人呢!” 有好事的人,立马就开口询问道:“诶,你们猜猜这除了皇后娘娘的一顶,还有两顶是谁的?” 这道声音一出,瞬间可就难倒众人了。 要说今日是正式场合,正式场合之下,一般只能帝后同行的,除了帝后,谁还能够有此殊荣呢?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你们怕不是忘了,宫中还有太后在。” “诶,这位兄台的意思莫不是太后也来了!”说话的人转了眸,又立马肯定道: “说的不错,这九皇叔和皇上一样,自小可就是太后抚养长大的!如今九皇叔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后娘娘自然得出来了!” “那还有一顶呢?” “贤贵妃。” 一道声音落了地,隐在人群中的柳岸清眉眼一挑,看向前方说话的男子。 一眼望去,柳岸清眉头便是一皱。 对方尽管是特意乔装打扮了,不过那张脸他柳岸清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只是,这顾临风不是与赵家是那种关系吗? 怎么此刻看着,竟觉得对方好像也在看戏? 柳岸清的目光落在顾临风的身上,顾临风察觉到这道目光,转首一看,便看到了柳岸清。 两人四目相对,他朝着对方一个颔首,面带微笑,算是打招呼。 反观柳岸清眉头一皱,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他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在这里还会遇到姓顾的。 心中如此一想,再想到赵玉棉,柳岸清心中又活络了起来。 他伸手招来小厮,好一通吩咐之后,这才作罢。 听说最近因为了赵玉棉与顾家的关系,如今宫中都在传着慕团隆要废后这道消息,有这道消息在,加上这回赵玉棉也随同出来,那他刚好可以帮忙搅一搅这满池浑浊的水。 凡是能够让慕团隆自顾不暇的,他柳岸清都愿意帮忙! 前方队伍浩浩荡荡,经过这一小会,已经到了宫门前停了下来。 以于政道为首的一群人纷纷跪在地上,俯身行礼。 在于政道身后两侧的道路上,皆是围观的百姓,此刻这些百姓见到这一幕,行礼跪拜之声亦是络绎不绝。 慕团隆由着高年搀扶着从步辇中下来,余下的三顶轿子,也在各自丫鬟的搀扶下落了轿。 佳氏从轿子中下来,抬眼望着于政道身后的队伍,在队伍之中,一具棺材尤其醒目。 佳氏看到那具棺材,本是泛红的眼眶中,再也忍不住水雾弥漫。 去往淮南之前还是好好的,活生生的人,要她如何接受,回来的只是这么一具尸体! 瑜妹妹把漓儿交给她,她却让漓儿躺在这里面,百年之后,她该如何同瑜妹妹交代... 想到这里,佳氏更是悲从中来。 “太后,您..您节哀,若是九皇叔还在,九皇叔定然不愿意看到太后娘娘您这般的。” 搀扶着佳氏的是季嬷嬷,她虽是这般宽慰着佳氏,然而自己的眼眶也已经是泛了红。 佳氏深吸了口气,好半响才道:“是,漓儿若是还在,定然不愿意看到哀家这般,哀家的漓儿最是孝顺。” 只是话是如此说,然而心中的情感是如何的止也止不住。 “只是不知颜王妃怎么会做如此一个决定,奴婢听说原本已经决定要把九皇叔葬于淮南的。” 听到季嬷嬷这话,佳氏神色一凝。 对于漓儿为何会躺在这里,她始终没有搞清楚缘由,甚至是此刻,为何漓儿会从淮南送回来,她也没有搞清楚为何。 第571章 各人反应 慕团隆脸色一僵,浓眉紧紧皱起,眸色中全然是凉意,“母后,九皇弟他...” 不等慕团隆话落,佳氏已然开口打断对方。 “皇帝,你们两虽不是哀家所生,但是都曾坏绕哀家膝下,你们两对哀家来说,都若亲生无异,临到头来,漓儿让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说,哀家该不该见漓儿最后一面?” 本是站在身后的赵玉棉攥紧了手,半响后,走上前来开口道:“皇上,太后娘娘想要见九皇叔,这也是人之常情,不如...” 独孤氏一听,立马冷声道:“皇上与母后说话,贤贵妃你插什么嘴?” 赵玉棉见独孤氏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当下便垂了眼,一副娇柔的模样落在慕团隆的眼中,便见慕团隆上前来,伸手握住了对方。 “那么,就依母后的意思吧。” 赵玉棉抬起眼来,看向身侧的男子,脸庞似有娇羞之意,“皇上,妾身...” 慕团隆握紧了赵玉棉的手,温声道:“棉儿,朕知道你是为朕着想的,朕不怪你。” 独孤氏眼见这一幕,脸色一白之后,胸口再也忍不住上下起伏。 皇帝当着文武百官,天下百姓的面,这样做,这是置她一国之后为何地! “娘娘,您还需注意场合。”搀扶着独孤氏的如嬷嬷赶紧压低声音宽慰道。 独孤氏忍了再忍,才终于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只当没看到身侧慕团隆紧紧握着赵玉棉的手。 这边引起的小躁动,自然是没有逃过文武百官的眼,再联想到最近宫中偶尔有消息传出来,这会子众人看着赵玉棉的神色,便带上了些许的恭敬。 佳氏眼眶泛红,对着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 她看向前方于政道身后的棺木,缓声道:“皇帝既然同意,那就开棺吧。” 慕团隆面色稍霁,他随意抬手,身侧高公公便已经高声唱喏道:“请王仵作开棺!” 声音即落,一道道重复的声响连绵不绝,落在耳侧。 前方街道跪着的万千百姓们耳听这一幕,皆是忍不住抬起了好奇的眼眸,看向前方。 “开棺,我没听错吧,怎么会开棺呢?” “对啊,这..九皇叔死去可多时了,这会子开棺,难不成是对九皇叔的尸体有些不放心的地方?” “嘘,小声着点吧,前方贵人们在此,我们就看着便行了。” 声音嘈嘈杂杂,此起彼伏,只是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慕团隆这边的群人并没有听到老百姓堆里面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前方,听到了传唤的王仵作已经走上前来,朝着前方一众贵人行了礼。 这王仵作是大理寺的,乃是荣国仵作第一人,此刻这等场合之下宣他来开棺,倒也是实至名归。 “起来吧,王仵作,朕的九皇弟,便交给你了。” 王仵作还跪在地上,听到此言,赶紧回禀道:“是,下官遵命!” “王仵作,对漓儿,切记详细小心,不要扰了漓儿。” “是,太后!” 王仵作站起了身,朝着前方的队伍摆了摆手,示意队伍把九皇叔的棺木运到前方来,以确保在场众人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九皇叔出棺的情况。 “皇上,太后,各位娘娘,九皇叔的尸身毕竟有些日子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王仵作转身,再次朝着众人强调了一遍。 佳氏看向王仵作,微一颔首,道:“去吧,哀家有这个心理准备。” 见太后都这般说了,王仵作当下便俯身道了是。 他几步上前来,绕着眼前的棺木走了好几圈,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道是在讲着什么。 好半响后,又见他跪了下来,扬高声音喊道:“下官遵从皇命,特为九皇叔开棺,若是有打扰的地方,请九皇叔恕罪!” 全部仪式准备完毕,便见前方王仵作站了起来,朝着手下开口下令,“开棺!” 一声落下,八个手下从四个方位走来,两两为一组,直接就把那棺材的盖抬了起来。 棺材盖一抬起来,一股浓郁的味道瞬间就席卷了四周。 距离得近的人,纷纷是拿起了手帕捂住了嘴,只是眼见太后和皇帝的神色,那捂在嘴角边的手帕便又放了下来。 “漓儿!”佳氏看着前方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再也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想要上前来,却是被身侧的季嬷嬷拦着,“太后娘娘,九皇叔死去多时了,实在不适合再靠近。” 佳氏身子一震,却是不顾季嬷嬷的阻拦,执意上前来。 “那是哀家从小养大的孩子啊,哀家怎能不看!” 佳氏几步上前,与前方的棺木只有半米之遥。 浓烈的腐肉气味让人作呕,然而此刻的佳氏对此味道全然没有反应,她的双眼紧紧的落在前方棺材上面,少刻后,却又一愣。 这真的是她的孩子吗? 赵玉棉看着前方,一个趔趄,几乎就要倒下去。 身侧慕团隆察觉到赵玉棉的模样,赶紧伸手扶住了对方,关心的问道:“棉儿,你怎么了?若是受不住,朕还是先让下人送你回去,现在...” 一听慕团隆的意思,赵玉棉赶紧摇头,抢先道:“皇上,妾身很好,你忘了,妾身肚子中是皇上的皇儿,皇上的皇儿怎会如此胆小!” 慕团隆一听这,脸色瞬间就阴转晴,他搂着赵玉棉,压低声音道:“棉儿说的是,朕的皇儿岂会胆小!” 区区一个逆贼的尸首,他的皇儿自然是无惧的! 赵玉棉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轻声道:“可惜,太久了。” 久到她都已经认不出来眼前这摊烂肉,便是她心中的九皇叔... 这又怎么会是她的九皇叔呢? 赵玉棉垂下眼来,心中巨大的痛意袭来,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抓着胸前的衣服,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够让胸口上的疼痛减少分毫。 慕团隆看着前方,眼神阴寒,好半响才道:“可惜什么?” 赵玉棉反应过来,赶紧道:“妾身是说,可惜九皇叔路上行程太久了,不然太后娘娘便可以见到完好无损的九皇叔了,也不至于...” 第572章 不是他的 慕团隆面无表情,声音凉漠,他看了身侧的人一眼,皱眉道:“爱妃,这是最好的安排。” 察觉到身侧人话语中蕴含着的冷意,赵玉棉楞了一下后,赶紧开口道:“是,皇上说的是,是妾身没有考虑周全。” 与此同时,在慕团隆身侧的独孤氏看着棺木下的尸体,却是突然脸色一白! “怎么...这么会?”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连那令人作呕的味道都熟视无睹。 她脸上的惊色被身侧的季嬷嬷看在眼中,她小声询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独孤氏的身子已经忍不住的发颤,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棺木。 “嬷嬷,你看那棺木里面的那个香囊,那个,那个像不像是本宫给太尉的!”她紧紧的抓着季嬷嬷的手臂。 季嬷嬷尽管是吃痛,却也不敢开口。 只是此刻听到这,她才抬眼向前方的棺木看去,这一看,本是平静得脸色也立马起了一丝惊意。 “娘娘,奴婢瞧着那香囊,确实像是娘娘送给太尉大人的,只是物有相似,一个香囊又能说明什么?” 独孤氏摇着头,脸上惊恐的神色依旧没有改变,她看着前方,颤声道:“不,不可能,那个香囊是本宫亲自制作的,是弟弟离去淮南之前亲自送到他手里的!” “那布料本宫记得,如今宫内是没有的,本宫也仅剩下那么一点,刚好制成了香囊,所以那一定是本宫送给太尉的香囊!” “可就算那香囊是太尉大人的,又能证明什么呢娘娘?” 想到突然把颜九漓的尸首送回来是虞黛青的主意,又想到虞黛青与颜九漓两之间的感情,一个荒谬的想法在独孤氏的心中悄然升起。 她脸色发白,看着前方,突然道:“前面那尸首,不是九皇叔的,是,是本宫可怜的弟弟...” 一声刚落下,如嬷嬷已经赶紧开口道:“娘娘,您在说什么,慎言啊!” 什么九皇叔的尸首是太尉大人的,这么荒谬的想法,此刻的如嬷嬷根本就不敢想。 “不,不,那一定是本宫的弟弟!” 像是有什么在牵引着此刻的独孤氏一般,只见她推开了身侧的如嬷嬷,作势就要朝前方的棺木跑来。 如嬷嬷被独孤氏一推,赶紧又拉住了她,低声道:“娘娘,娘娘,您注意场合啊娘娘,这不会是太尉大人的,这棺木里面的人是九皇叔!” “不,不,是本宫的弟弟,是独孤宁!” 这边引起的小躁动,到底是引起了慕团隆的注意。 他的目光朝这边落下来,声音沉沉,“你们那边怎么了?皇后?” 慕团隆的声音刚落下,身侧的独孤氏突然双脚一软,朝着慕团隆就跪了下来,“皇上,前面那棺木里...” 独孤氏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见前方的王仵作突然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慕团隆收回看独孤氏的目光,转而看向前方,眸间似有疑惑,“王仵作,你这是作何?” 王仵作跪在地上,只觉得脊背发寒。 “皇上,下官...下官发现了一事,不知是当讲不当讲...” 他沉默半晌,略显迟疑,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如实说来。” 王仵作朝着慕团隆磕了个响头后,呼出一口气,开口道:“皇上,按照下官的观察,这..这尸身好像..好像不是九皇叔的!” 一声落下,四周寂静无声。 只有那风肆无忌惮的朝着众人微微吹拂过来。 佳氏握着季嬷嬷的手稍微的紧,她仔细的看着前方棺木里的白骨腐肉,后退了好几步。 是,这一定不是她的漓儿! 她虽然不是王仵作,但是此刻这般感觉强烈,像是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一般,她知道眼前的人不会是她的孩子! 慕团隆一脸呆愣,好像是没听清此刻王仵作所说的话一般,再次问了句,“你,你说什么?” “回禀皇上,下官说,按照这尸身来看,这具尸身应当不可能是九皇叔...” 白骨是骗不了人的,他当仵作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此刻这白骨,显然身高不够! 这不可能是九皇叔! 慕团隆的脸色沉了下来,“王仵作,什么叫做这不是九皇叔的尸身!” 这明明就是从淮南搬运回来的颜九漓那个逆贼的尸首,岂会有误? 王仵作依旧跪在地上,开口道:“回禀皇上,下官可以肯定,眼前这具尸体,不是九皇叔。” 若说原先还有不相信的地方,此刻听王仵作如此肯定的神色,慕团隆也不得不信。 这王仵作乃是荣国内最好的仵作,他与尸体打交道已有三十年之久,不可能会搞错的! 如此说来,难道眼前这尸身真的不是颜九漓那个逆贼的? 若眼前的尸身不是颜九漓的,那又是谁的? 若眼前的尸身不是颜九漓,那真正的颜九漓又去哪了? 身后的文武百官们听到这,便是想要保持安静,怎料消息太过劲爆,如何安静得下来。 有大臣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不是九皇叔的尸身,难不成是九皇叔的尸身被人掉包了?” “谁敢把九皇叔的尸身掉包,这是不要命了吗?”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还是九皇叔的尸首不翼而飞了?” “不翼而飞可说不过去,先别说九皇叔的尸身哪里去了,眼下这棺木中躺着的尸身又是谁的?” 这道声音一落,四周的声响立时就安静了下来,因为谁也不知道眼下棺木中的尸身到底是何人。 慕团隆笑话了片刻后,才接受了这道消息。 他抬眼一瞧前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道:“于政道,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政道在听到这尸身不是九皇叔之后,早已经是汗流浃背,此刻被慕团隆这一声询问,当下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开口道:“皇上,这...下官不知道啊..” 他明明送的就是九皇叔,怎么到了上京城,仵作就说这不是九皇叔了? “你说,你不知道?” 第573章 尸首是谁 慕团隆的声音像是毒蝎一般冷冽刺骨。 “你还记得朕让你去淮南之时,交代了什么吗?” 他特意交代了要把颜九漓的尸首进行解剖,若是真的进行了解剖,那一定是见了颜九漓的尸体,这样说来,那尸体就不是在颜王府出的事! 于政道身子发颤,开口道:“是,是,下官记得,下官全部按照皇上的吩咐行事。” 他说着,像是突然之间才想起了什么一般,伸手从怀中拿出封纸张,呈现递交的姿态。 “皇上,这是当时武广给的报道,您可以看看。” 高年几步上前,把于政道手中的纸张呈现到了慕团隆的面前。 他伸手接过,白纸黑字中写着的,无非是解剖的报道。 可是除了解剖报道,什么也没有。 他收了纸张,开口道:“武广呢?把武广叫上来。” 听到慕团隆的声响,于政道硬着头皮,开口道:“皇上,武广,武广死了。” 慕团隆的脸,阴沉得仿若就要滴出水来,“死了?” “是,是,他被颜王妃五马分尸了,颜王妃说武广他污蔑颜王府,所以就,就...” 不等于政道说完,慕团隆已经一摆手,说道:“够了,朕没有心思听你说这些。” 他朝着前方的于政道摆了摆手,示意让于政道靠到近前来。 于政道虽是头皮发麻,却也无法,只能上前,来到慕团隆的身侧,弓着身子。 他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朕只问你,送尸首回来,你可亲自见到九皇弟的尸首?” 于政道低垂着头,小声道:“回..回禀皇上,当时武广已经解剖了尸体,他说没问题了,故而..故而下官并未见到九皇叔。” “那解剖之时,你可在场?”他的眼眸阴森森的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刻意压着心中漫天的怒气。 于政道满头是汗,连着声音都是抖的,“回..回禀..回禀皇上,解剖当时,弄了屏风遮挡,下官等众人又被阻拦在外...” “所以,你这趟淮南之行,根本就没有见到颜九漓的尸身!”最后几个字,语调极低,但却森寒彻骨,卷着浓郁的杀意。 没有见到颜九漓的尸身,那如果... 如果颜九漓没有死... 不,不,不会的,他不会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颜九漓的尸体一定是被人掉包了,颜九漓一定是死了! 可颜九漓真的就死了吗? 可若是死了,为何看不到他的尸身,除非是颜九漓炸死! 脑海中这道想法一出来,慕团隆再也忍不住,朝着于政道一掌拍了过去。 “混账,混账!” 于政道被慕团隆这一拍,瞬间就跪在了地上,他发着抖,吞吞吐吐的说道: “皇上,皇上您..您息怒啊,是颜王妃,不..是武广,这一切都是武广经手的!” 慕团隆闭上了眼,少刻后,又伸手招呼来了身侧一名黑衣小厮,冷声吩咐了几句后,才抬头看向眼前的于政道。 他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团死物,“于政道没有安全送回九皇叔,有负朕的嘱托,来人,押下去,株连九族,凌迟处死!” 于政道一僵,反应过来之后,身子已经瘫在了地上。 他想要朝着慕团隆爬来,慕团隆此时正是发怒的时候,一见此,立马一抬腿把于政道踢了出去。 被慕团隆一脚踢上,于政道吃痛的叫了一声,只是此刻这般痛,也比不上慕团隆刚刚下的指令。 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大声喊道:“皇上,皇上恕罪啊,是武广,这一切都是他经手的,下官是冤枉的,皇上!” “拉下去!”慕团隆看也不看眼前的于政道,大手一挥,下着命令。 有侍卫上前来押起于政道,于政道尖锐的喊叫声响彻在四周。 群人眼见这一幕,并不知此刻天子震怒,当真是因为于政道没有安全送回九皇叔还是其他。 天子之心,不可揣测。 尽管看着于政道被人押了下去,依旧难以掩盖慕团隆心中的烦闷。 “皇上,您,您息怒,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些糊涂人而生怒,您要保重龙体。” 赵玉棉与慕团隆离得近,因此刚刚慕团隆和于政道的对话全部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想到也许有那种可能,此刻的赵玉棉神态中似乎是带了一丝的欢喜。 只是这丝欢喜被她掩盖在悲伤的面目之下,此刻的慕团隆并没有时间顾及。 听着赵玉棉的劝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抬眸看向前方的王仵作,开口询问道: “如若眼下这尸首不是九皇弟的,那这尸首又是何人的,王仵作,你可有办法查出来?” 王仵作拱手作揖,刚要答话,便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独孤氏突然开口道:“皇上,妾身知道,妾身知道这尸首是谁!” 独孤氏一声落下,瞬间把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慕团隆眸间带着丝丝的疑惑,他看向此刻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的独孤氏,说道:“皇后,你知道?” 独孤氏的眼眸漫上了一层的水雾,若是原先还只是怀疑,此刻有了王仵作证明眼前的尸首并非九皇叔,那一定就是她那可怜的弟弟了! 想到这里,独孤氏眼眶发红,她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开口道:“皇上,若是妾身没有猜错的话,这..这尸首应该是太尉的,本宫的胞弟,独孤宁!” 说完这一句,独孤氏双眸已然是控制不住的垂下眼泪来。 “独孤宁!”慕团隆沉着眸,看向眼前的独孤宁,说道:“你为何会说这尸首是独孤宁?” 此刻的独孤氏已经是泣不成声,哪里还顾得上回慕团隆的话。 一侧的如嬷嬷见状,立马回道:“启禀皇上,是因为棺木里面的那个香囊,那个香囊是太尉大人临去淮南之前,我家娘娘亲自送给太尉大人的。” “那是我家娘娘亲手缝制的,所以我家娘娘一眼看到,便能够认出...” 慕团隆只觉得脑袋瓜子抽疼,他伸手揉着眉心,好半响才说道:“王仵作,你觉得有可能吗?” 第574章 死要见尸 “回禀皇上,在没有深入的查探之下,下官不能肯定,只是...”王仵作皱着眉,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如何?” 王仵作垂首,说道:“只是按照此刻这身白骨来看的话,确实是符合太尉大人的身高,至于其他,还要仔细的查探,才能确定。” 不等慕团隆回话,独孤氏便抢先道:“不用查探了,这一定就是本宫的胞弟,是本宫那可怜的弟弟..” 独孤氏说到这,突然朝着地上猛烈的一磕头。 鲜血顺着独孤氏的额头流了出来,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慕团隆被独孤氏这突然而来的动作所惊,不免后退了一步,说道:“皇后,这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在万千百姓面前,有什么事情,你站起来说!” “不,皇上,妾身今日就要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天下百姓的面,让皇上为太尉大人主持公道!” 慕团隆看着跪在地上的独孤氏,半响后,开口道:“皇后,你放心,朕不会让太尉无缘无故的死去。” 只是可惜,虞黛青怕是活不到回来上京城了。 有消息传来,虞黛青已经命葬赵府人的手中,不过这赵府与虞黛青到底是何种仇恨,难不成是因为赵崇云被割了的事?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虞黛青的死去对他都是有利而无害。 慕团隆脑海中的思绪转动得很快,他见独孤氏还跪在地上后,便瞥了眼一侧的如嬷嬷。 如嬷嬷见状,立马上前一步把自家主子搀扶起来。 “娘娘,您听到皇上说着的吗?皇上会为太尉大人做主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绢帮独孤氏把额头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本宫听到了。”她淡淡道了一句,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棺木上。 慕团隆见独孤氏的目光落在前方,亦看去,开口道:“王仵作,朕把这尸首交给你,你什么时候可以查探清楚这尸首的身份?” “回禀皇上,快则三天,慢折七天。”王仵作俯身道。 慕团隆沉思片刻,又道:“好,那朕便把这尸首交给你,希望三天后,你能够告诉朕这尸首的主人是谁。” “下官,遵旨!” 便在此时,刚才离去的黑衣小厮去而复返来到了慕团隆的身侧,只见他俯身在慕团隆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众人不知道这小厮是与慕团隆在说什么,然而却能够从慕团隆那突然之间暗沉下来的脸庞上看出黑衣小厮所说的消息,对眼前的天子来说,并非是好消息。 “不见了,你是说武广的家人都不见了吗?” 他沉着脸,看着眼前的黑衣小厮。 若是武广的家人不见了,那就不得不让他深思了,到底是谁把武广的家人藏了起来? 慕团隆没有想明白,但却可以知道藏着武广家人的人知道或者预料到今日会发生的一切,所以才会在他派人去寻找武广家人之前,就把武广家人给转移了! 小厮颔首,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回禀皇上,奴才听武广邻家的人说,三天前还曾经看到过武广的家人。” 慕团隆定定的盯着眼前人许久,半响后,才摆手道:“先下去吧。” 掩藏在百姓人群中的柳岸清嘴角边抿着抹轻笑。 身侧亦有小厮压低着声音回禀道:“公子,消息传来,那位的人好像是去找了武广家人。” 柳岸清一舒眉,朝着身侧的小厮颔首,示意自己已然知道。 武广的家人早被自己转移,这慕团隆还想要去找,只能是来迟一步! 只不过这武广看着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颜王妃为何又要他事先救这武广的家人呢? 柳岸清心中的疑惑只是一瞬,便又把视线落在了前方。 佳氏握着季嬷嬷的手,朝着慕团隆走来。 “皇帝,若那尸首不是漓儿的,那漓儿的尸首又是在哪里?” 心中似有什么想法在酝酿着,然而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佳氏一时也不敢往这边想,只是又忍不住往这边想。 若她的漓儿真的没有死,一切只是计呢? 慕团隆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母后,这事,朕也不清楚,如今负责此事的于政道说不出个因果关系来,朕想着或者是九皇弟的尸首在路上被人掉了包?” 与其说慕团隆这话是对佳氏说的,却更像是说这话来安慰自己。 佳氏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皇帝,或者,会不会漓儿根本就没有死!” 佳氏的声音很低,听在慕团隆的耳中却仿若是惊雷一般恐怖。 他呼吸一滞,脱口而出,说道:“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这...” 他顿了一顿,吸了一口气后,才放缓了说话的速度,重新解释道: “母后,朕的意思是九皇弟薨了的消息是从淮南传来的,定然不会假的,依朕看来,如今这尸首不是九皇弟的,那一定就是被掉包了。” 佳氏闭上了眼,半响后,脸上希望的光又黯淡了下来。 “皇帝说的是,这消息,确实是从淮南传过来的,既是如此,那就让人把九皇叔的尸身找出来吧。” “母后放心,朕自然会把九皇弟的尸身找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佳氏点了点头,又似是联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道:“对了,皇帝,哀家听说淮南那边的御医已经在往回赶了,不知可有颜王妃的消息?” 慕团隆垂下眼,不甚在意的说道:“母后,朕没有特意去查探颜王妃的消息,想来是跟着队伍一起回来的吧。” “罢了,那就等颜王妃回来再说吧,哀家乏了。” 佳氏摆了摆手,由着季嬷嬷搀扶着,朝着轿子走来。 佳氏这边刚上了轿子,那边赵玉棉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隆起的肚子,说道:“皇上,不...不好了,妾身觉得,觉得肚子有点不大好。” 赵玉棉脸色惨白,竟似就要站不住。 “棉儿,你怎么了?” 独孤氏的手一紧,她看着前方,雍容的开口道:“皇上,妾身看贤贵妃这怕是到日子了吧?” “不..不会的,我家娘娘现在才七个月份,按照御医说的,还有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才能临盆。” 如玉搀扶着赵玉棉,神色焦急。 第575章 将要临盆 独孤氏睨了如玉一眼,说道:“皇上,御医虽然那样说,但是臣妾看贤贵妃的模样,怕就是要临盆了!” 一想到身侧的人就要临盆,慕团隆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扬高声音喊道:“快,快送贤贵妃回扶摇殿,另外快点去找御医过来!” 一声落下,众人的关注点便从棺木上来到了慕团隆身侧的贤贵妃身上。 “这贤贵妃怕是要临盆了!” “这贤贵妃若是这回得了个皇子,那赵家可是又要更上一层楼了。”说话的男子正是罗却。 罗却混在百姓群中,见此一幕,又朝罗易天小声道:“天儿,从今往后见了那赵崇云,你别再给老子闯祸了!” 有那层身份在,如今这贤贵妃又怀有身孕,若是这腹中孩儿又是个小皇子,这赵家别说是更上一层楼了,便是更上几层楼都使得! 他可是听说了,听说这天子甚至有废后的打算呢! 如此一来,他们罗家只要好好的抱紧赵家的大腿,不愁日后没有繁荣富贵! “父亲,又不是天儿闯祸,是那赵崇云每次见了天儿,便是非打即骂,天儿才不要与那赵崇云见面呢!”说话的罗易天依旧身着一团红色的长袍。 红色耀眼,使他在人群之中有些许的醒目。 看着罗易天气呼呼的样子,罗却笑着道:“天儿,这赵崇云如今没了那玩意,所以脾气坏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难道你不想要我们罗家更上一层楼吗?” 罗易天听到自家老爹这样说,点了点头,道:“天儿自然希望的。” “好,不愧是我罗却的好儿子,天儿既是希望,那日后见了赵崇云,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罗易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天儿知道了。” 前方,因为赵玉棉即将要临盆的突发状况,慕团隆领着众人,开始朝宫内赶。 除了慕团隆等贵人们,余下的文武百官已经跪在了地上,朝着慕团隆行着告退之礼。 他们是过来与天子接见九皇叔尸首的,如今九皇叔的尸首没见到,倒是贤贵妃要临盆了。 贤贵妃要临盆,那就没有他们文武百官的事情了。 目送着前方天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去,文武百官这才站起了身。 有脑子活络的,已经跑到了赵崇云的身侧,朝着对方拱手道:“云海候,恭喜啊,贤贵妃若是为皇上再诞下皇儿,那你们云海候可便是更上一层楼了。” 赵明武脸上难掩激动,只是此刻人多眼杂,激动之后,便低着声音道:“杨兄,人多眼杂,此话可万万不能说。” “是,是,还是云海候考虑周到,不过赵兄,你说这九皇叔的尸首,怎么就不见了呢?” 听到对方说起这个,赵明武不甚在意道:“这可就不好说了。” 他朝着对方凑近,说道:“九皇叔这人,宿敌可是不少,所以便是他的尸首出现点什么情况,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赵兄说的是。” 文武百官们各自散去,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也站了起来,向着四面八方离去。 柳岸清刚要上马车,迎头只见顾临风站在前面,看他那模样,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他冷嗤了一声,正要转道离开,只是临头似又想起了什么,他微一迟疑之后,便朝着顾临风走来。 “公子,柳岸清来了。”顾云候在一侧,显然是看到了柳岸清正朝着这边来。 “姓顾的,你没看到你那表妹快要临盆了吗?怎么不见你跟着进宫去?”柳岸清定了脚,神色似有嘲讽。 想到赵家主母竟然就是顾临风一直寻找的姑母,他的心中总是有些提不起劲,虽然他不曾把顾家看在眼里,但是平心而论,赵家有了丰国顾家的这层关系在,今后在荣国的地位便与原先不一样了。 丰国,谁不想与丰国攀上一点关系。 顾临风似是没有看到柳岸清脸上的嘲讽,他笑了一声,才道:“贤贵妃要临盆,这与本公子有关吗?不过柳公子倒是好像很关心这事?” 一听顾临风这样说,柳岸清瞬间就炸了毛,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谁会关系你这事?” 他瞥了对方一眼后,扬长而去。 顾云看着前方柳岸清的身影,缓声,“公子,这柳公子对公子您的误会还是没有解除,这世界上便是谁都会伤害九皇叔,公子您也不会的,九皇叔是...” 不等顾云说完,顾临风便瞥了对方一眼,说道:“顾云,你话多了。” 顾云立马垂首,“是,卑职知错!” 顾临风看着天色,只见天边橘红一片,晚霞绚丽多姿。 初春的天气,夹着冬末的寒风,已显出几分的温柔来。 “走,咱们进宫去看看本公子的这个表妹。” “是。” 宫里。 扶摇殿里哀叫声一道道的传来,丫鬟们进进出出,一盆盆的血水被人从里面端着出来。 皇后独孤氏衣袖下的手,已经紧紧的蜷缩起来。 “娘娘,您放心,此回贤贵妃腹中之子只有七个月,七个月就要生产,是活不了的。”如嬷嬷压低着声音,说了句。 独孤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轻轻的颔首。 “情况怎样了,本妃没有来迟吧。” 来人一身花团锦簇,发间一支上好翡翠七宝簪,映得面若芙蓉。 她由着身侧丫鬟搀扶着,从门外走了进来,抬眼一见坐在屋内的独孤氏,嫣红唇瓣一扯,已是带着几丝魅惑幽幽的笑意。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说是行礼,她却又不等独孤氏开口,便径直坐到了一侧。 对于此刻陆凝雪的姿态,独孤氏早已是见怪不怪,这会子也没心思与对方计较,只道:“今日是什么风,竟把贵妃妹妹给吹来了?” 陆凝雪抚了抚袖口上方繁琐的纹路,慢慢道:“贤贵妃都要临盆了,连皇后娘娘都过来了,那妹妹自然也该过来了。” 她说着,看了四周一圈,并没有看见慕团隆,便道:“皇上呢?不是说皇上也在这里?” 独孤氏看了对方一眼,嗤笑道:“看来贵妃妹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576章 假的虎符 云贵妃抿了一口丫鬟端过来的茶水,说道:“皇后娘娘说妾身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娘娘今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放肆!”独孤氏睨向云贵妃,冷声道。 云贵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半响,才笑道:“放肆,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本妃一向放肆吗?难不成是直到今日才知道?” “你...”独孤氏伸手指着云贵妃,若眼神能够杀人,此刻的云贵妃早已经死在独孤氏的眼中。 站在独孤氏身侧的如嬷嬷赶紧拉了拉她,小声道:“娘娘,如今重点不在云贵妃的身上,而是里面。” 这里面,指的便是产房里。 独孤氏呼了口气后,才转首不再看云贵妃。 只是独孤氏有意不搭理云贵妃,此刻云贵妃却是没打算如此快放过独孤氏。 她眯了眯眼,看向独孤氏,开口道: “贤贵妃腹中之子好似才七个月吧?听御医说,她这胎养得极好,按道理说,应当不会出现突然提早临盆这种情况吧,皇后娘娘,你说是不?” 独孤氏抿了抿唇,说道:“本宫不清楚。” “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怎会不知道?” 独孤氏皱了下眉,往常也不觉得陆凝雪这个小贱人如此话多,今日对方这是怎么了? 难道对方对自己起了疑心了? 这想法在独孤氏的脑中一闪而过,只是片刻,就又被她否决了。 当时嬷嬷手中带着能够催发生产的药物,这药物在当时没有被人察觉出来,此刻更不会被察觉。 如此一想,独孤氏稍微紧张的神经便又松下了少许。 她看向云贵妃,悠悠道:“本宫虽是后宫之主,然而本宫不是御医,云贵妃若是对贤贵妃提早临盆这事实在好奇的话,大可等会问问御医。” 产房内哀叫声还在继续,赵玉棉大汗淋漓,只觉得浑身钻心的疼似乎是要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消灭殆尽。 与产房这边不同,此刻御书房内,气氛已经低压到了骨子里。 暗月跪在地上,看着上首的天子自从宫门回来后,脸色便暗沉恐怖。 许久后,才听他开口道:“暗月,颜九漓的尸身,你可曾看到过?” 暗月愣了一下,马上就联想到了刚刚宫门那边发生的事情。 他垂眸,说道:“回禀皇上,卑职不曾见过九皇叔的尸身,不过对于九皇叔去世的消息,应当不会是假的。” 慕团隆更是眯了眼,他的下巴略微抬起,“所以说根本就没有谁见过颜九漓的尸身,对吗?” “这,除非是颜王府的人,不然寻常人,应当无法亲眼见九皇叔尸身的。” 对于这个,他又如何不知,只是此刻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慕团隆就想要即刻确定颜九漓到底是真的死,还是假的死! 若是假的死,他也要趁着对方现在还没回京,就解决了他! 想到这里,慕团隆身子向椅背靠去,他看向暗月,说道:“如今淮南那边的御医们大概还有多久能够到上京城?” “回禀皇上,按照路程的话,这两三天应该就可以回来了。” 慕团隆眼底微凛,缓缓道:“好,朕命令你,带着一伙人赶往上京城到淮南的路线,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另外,那群御医们也要仔细的去调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人乔装打扮混在里面。” 他闻言,立马开口道:“是,卑职遵命。” 看样子,眼前的天子是在怀疑九皇叔没有死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淮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九皇叔是因为中了五色蚣,那是很多人都看到的,既是中了五色蚣,那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暗月正要退出去,还未到门口,便听上首天子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且慢,朕前几天跟你说的,让你联系玉秀,让他赶往上京城的事情,做得怎样了?” 见慕团隆问起这个,暗月微微一顿步,说道:“回禀皇上,卑职已经把消息递过去了,想必玉秀大人不日便会抵达上京城。”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慕团隆才摆了摆手,示意暗月退下。 眼见暗月退出去,慕团隆这才闭了闭目,半响后,便从案桌的一侧拿起了锦盒。 这锦盒,正是于政道交上来的。 想着虎符都到了自己的手中,那颜九漓一定是死了的,若是他不死,此刻这虎符又怎么可能回到他的手中。 如此一想,慕团隆脸上的暗色便又消散了些许。 只见他抚摸着锦盒,半响后,才把那锦盒打了开。 锦盒一打开,锦盒里面的麒麟虎符便映入了慕团隆的眼中。 他把虎符拿在手中,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虎符到手,便可以指挥淮南二十万的士兵! 想到这里,慕团隆不免喜上眉梢,这几天,总算是有件喜事没有让他失望了。 他把玩着虎符好一会儿后,才动作小心的把虎符重新又放进了锦盒中。 只是未等虎符放进去,便见慕团隆脸上的神色一愣,一愣之后,便见他站了起来,突然急急把那虎符抓到近前来看。 这一眼仔细打量之下,慕团隆额角骤然一跳,一把把手中的虎符扔了出去。 假的! 假的! 这居然是假的! 慕团隆只觉得脑袋一黑,差点就要摔倒下去。 屋外的高年听着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以为是慕团隆出了什么事情,不敢耽搁,赶紧进门来。 “皇上,您,可是发生了什么?”他走到慕团隆身侧,见此刻的天子坐在椅子上,一张脸阴沉沉的,竟是十分的恐怖。 “假的,假的,好你个颜九漓!”慕团隆怒吼了一声,再也忍不住,一甩手把案桌上面的锦盒也甩了出去。 竟敢拿假的虎符来糊弄他! 如此说来,颜九漓这个逆贼,定然是没有死了! 一想到这个,慕团隆脸上的神色除了怒意还有着失望,以及一抹惊恐。 颜九漓没死,那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能,不能让他回来! 高年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见此,慌忙跪了下来,“皇上,您息怒...” 第577章 回行途中 高公公正说着,适时只见一名丫鬟跑了过来跪在了书房外,开口道:“皇上,求皇上去看看我家娘娘吧!” 高年转首看着来人,知道这是贤贵妃身边的得力丫鬟,叫做如玉的。 慕团隆身上的怒意未曾散尽,此刻看到如玉,微哼了一声,才道:“什么事?” 如玉脸颊上满是汗滴,她跪在地上,着急的开口:“皇上,御医说我们娘娘恐会难产,还请皇上去看看我家娘娘吧!” “什么!”慕团隆双手压在案桌上,“怎么会?” 他呢喃了一句后,一甩手,说道:“摆驾扶摇殿!” 此刻赵玉棉腹中之子可不仅仅关系着他的孩子,往小了说,这是赵家和顾家的关系,往大了说,那就是丰国和荣国的事情了! 扶摇殿内,赵玉棉的哀叫声还是在声声的传来。 丫鬟们依旧进进出出,神色慌急。 “棉儿怎么样了!” 明黄色的身影从屋外走进来。 屋内的人一见来人,赶紧从座位上起来,刚要行礼,便听男子说道:“不必行礼,朕问你们,棉儿怎么样了?” 独孤氏站在群人之首,闻得慕团隆此话,几步上前来,说道:“皇上,御医们说,贤贵妃的情况怕是不大好。” “什么叫不大好?”慕团隆盯着独孤氏。 云贵妃一把挽住慕团隆的手臂,轻声道:“皇上,御医说贤贵妃若是再生产不出来,怕就要危险了呢!” 慕团隆看了云贵妃一眼后,扫了四周一圈,“御医呢?” 独孤氏冷睨了云贵妃一眼后,开口道:“皇上,御医们在内室,要让他们过来吗?” 慕团隆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便见内室门一开,出来的便是几名御医。 见到天子的三名御医俯身行了礼,耳畔落下眼前天子的声响。 “朕不管如今情况如何,朕要你们保证大小皆是平安!” 三名御医跪在地上,听到慕团隆的话,微微颤了一下,才道:“是。” ------------- 天色微微发沉,夜幕即将落下。 官道上已无多少的行人,只有偶尔赶往的马车,转动着车轱辘的声响。 与上京城离得越近,天气越是暖和。 虞黛青靠在九皇叔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 杜鹃坐在另一边,看着熟睡中的虞黛青,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小心,哪怕她不过是刺着绣,根本发不出什么响动。 这一路走来路程虽然是漫长,不过倒是十分的安稳,唯一让她担心的便是自家小姐的身体看着好似是越来越严重了。 一天的时间,竟然有二分之一都是在昏睡着。 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担心呢! 想到这里,杜鹃的目光便不自觉地朝着自家小姐看去,这一看去,免不得嘴角一抽。 小姐的嘴角好像流出了可疑的液体! 然而杜鹃脸上的表情还没收回来,便看到搂着自家小姐的九皇叔拿起了帕子,为自家小姐擦拭了起来。 他动作轻柔,眼神宠溺,这一眼看去,便是杜鹃也看得脸庞发热。 九皇叔一定是很爱自家小姐的呢! 杜鹃兀自想着,坐下的马车在此时突然一顿,以此同时,便听到了车外同恩的声响。 “大公子,客栈到了。” 杜鹃一听,忙放下了手中的绣品,撩开了车帘子走了出来。 身后九皇叔抱着扮成化青公子的虞黛青,也从车内出来。 此客栈名为祥来客栈,看这客栈的规模,便知这家客栈应当是他们上路以来见过的最好的一家了。 “几位公子小姐,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宿的?”店小二从屋内走出来,热情的说着。 同恩一边搀扶着安柏,一边道:“我们住宿的,快安排三间房。” “好嘞,客人里面请。” 小二在前面带路,九皇叔披着大氅,把虞黛青掩在大氅之下。 一行几人进了屋,寻了座位坐了下来。 虞黛青伸了个懒腰,从九皇叔的怀中醒来。 她睁着睡眼朦胧的眼,看着依旧搂抱着自己的男人,小声道:“王爷,什么时辰了?” “天都暗了,您说什么时辰了呢。”杜鹃笑了一声,看了眼四周行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你要是再不从九皇叔的怀中起来,别人可要误会你们两的关系了!” 她可是看到不少目光飘来了呢! 如今自家小姐为了方便,扮成了男儿身,而九皇叔抱着扮成男儿身的小姐,可不是会让人误会吗! 虞黛青撇了撇嘴,笑着道:“那就让他们误会去吧,怀抱这么温暖,我起来干嘛呢!” 她说着,看向九皇叔,说道:“王爷,你说对吗?” 九皇叔搂着对方,微不可微的点了点头,道:“青儿说的是,只不过要用膳了,你这样躺着不方便。” 几人说话中,只听身旁有些细微的声音传来。 “头儿,这路上怎么寻找,难不成是我们还要顺着上京城的路线去淮南,再查找一遍吗?” “是啊头儿,这样可不好找,更别说这九皇叔不是薨了吗?皇上如此叫我们再去找九皇叔,这是何道理?” 这个问题他始终没有整理明白。 人都死了,这还要下命令让他们过来这里寻找,这是找人呢,还是找鬼? 身为头儿的男子看了几人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叫你们找就找,怎么废话这般多?” 见几名兄弟神色皆是有些呐呐,男子伸手招了招几人,示意几人靠到近前来,才道:“九皇叔虽然说是薨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昨天那尸首并不是九皇叔的。” “就算那尸首不是九皇叔的,那不过就是九皇叔的尸首被人掉了包而已,那位怎么让我们去找一个大活人呢?” 已经死了的人,他们去哪里找? “就是,难不成死人还会变活人啊!”说话的男子笑了一声,还要再说,一个巴掌已经拍在了他的头上。 “头儿,你...你干嘛打我啊?”男子揉着被拍打的头,看向自家头儿。 那头儿一身黑衣,听到此话,只是微微皱了眉,道:“让你们找人就找人,这么多废话干嘛?” 第578章 贵妃产子 “管他是什么来路,跟我们又没关,咱们吃咱们的饭就是了!” 暗月起了身,看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桌位,摇了摇头,返身对几名手下道:“吃好上来。” “是。” 三天后。 几辆马车在夜深人静时进了上京城。 马车内虞黛青难得的情绪很高,便是深夜了依旧了无睡意。 她挑起了帘子的一角,看着外边许久不见的一景一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后,才放下了帘子。 “王爷,咱们这样就回来了?”她看着颜九漓,感觉一切好像是做梦一般。 九皇叔眼睫动了动,目光迎上她:“不然青儿要如何回来,敲锣打鼓?” 虞黛青撇了撇嘴,说道:“那倒不是,不过咱们这样回来,而且是要回颜王府,王爷你就不担心落入别人的眼线中?” 这可已经是上京城了! 不说天子的眼线遍布八方,便是其他人的眼线也是数不胜数。 而这些眼线中,注意着她们颜王府动静的可是占据了大多数! 九皇叔稍一低头,声音虽轻,但是语气中的狂妄却是显露无疑,“本王需要担心吗?” “嗯?” 狗男人如此自信吗? 九皇叔握住虞黛青的手,慢慢道:“本王不想要别人知道,那就不会有人知道。” 他深眸含笑,靡靡的语调温柔醉人,“不过青儿若是觉得这般回来太过安静,想要敲锣打鼓,本王也可以为你安排。” 无非是让慕团隆亲自来迎接,不过若是打算让慕团隆来迎接,那可就不能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戏码了。 “敲锣打鼓那就算了。”虞黛青语调轻缓,笑道:“我还等着看老王八到时突然见到我们那精彩的脸色呢!” 想到这个,虞黛青的眸中带上了几分的兴奋。 便在两人的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颜王府。 夜色已深,四周寂静。 往常潜伏在颜王府外的众多探子到了今夜却不知为何都不见了踪影。 颜王府大门开了又关,睡梦中,无人知道九皇叔和颜王府已经回了上京城,进了颜王府。 而便在此刻的皇宫内。 产房内终于是发出了一道喜人的啼哭声。 随之产房门被人打开,产婆抱着手中小小的孩子从屋中跑了出来,“生了生了!” 本是打算回房歇息的独孤氏一听这声音,连着瞌睡虫都吓跑了不少,“生了!” 她攥紧了手,由着如嬷嬷搀扶着走上前来。 “回禀皇后娘娘,贤贵妃...贤贵妃生了。”产婆抱着孩子,只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的喜悦。 独孤氏看着跪在地上的产婆,强压着心中的怒意,开口道:“是皇子?” 难产了三天,没想到赵玉棉这个小贱人,竟然还能够大难不死! 早知道她的命如此的硬,她便该一不做二不休! 只是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是...是小皇子。” “哟,皇上,那臣妾可是要恭喜皇上和贤贵妃了呢!”云贵妃挽着慕团隆的手臂,从屋外走进来。 慕团隆脸上带着笑意,尽管他刚刚被人从被窝里吵醒。 慕团隆开怀的笑了一声,说道:“爱妃说的是,你确实是需要恭喜朕和贤贵妃,要是爱妃也能够给朕生个小皇子,那朕...” 云贵妃闻言,哼了一声,佯装不喜道:“皇上,您这是嫌弃妾身没有给皇上添个一儿半女呢!” 慕团隆看身侧云贵妃这般娇滴滴的模样,一颗心都要化了,他伸手拉住云贵妃的手,说道:“朕就是太过宠爱你,宠得你胡说八道,朕可不敢嫌弃你呢!” 云贵妃一听,瞥了一侧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独孤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臣妾就要皇上这样宠着。” “好,好。”慕团隆说着,朝前方的产婆道:“把皇儿抱来让朕仔细的瞧瞧。” 产婆微微一颤,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孩子,好半响才慢慢的朝慕团隆走来。 “皇上,这是...这是小皇子。”产婆把怀中的孩子抱给眼前的天子。 慕团隆伸手抱着,只是片刻,便道:“这孩子怎么这般小?”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过新生儿了,可眼前这个小得似乎有些过分了。 云贵妃站在慕团隆身侧,闻言,便瞥了小孩一眼,这一看,不免摇了摇头。 可真是造孽啊! 七个月的小孩,经历了三天的难产,难为这小孩子还活着。 产婆慌得跪了下来,如实禀报道:“皇上,小皇子才七个月,是早产,所以比较小。” 慕团隆一想,也是。 云贵妃再次瞥了小孩一眼,突然道:“皇上,妾身虽然没有生养过,不过这小孩不是都会哭吗?这小皇子怎么不哭?” 独孤氏一听,也立马看了过来。 这一看,立马察觉出了端倪。 她是生养过的,自然是知道哪种情况才是正常的,眼前这小孩子,可太不正常了。 只是不知眼前的独孤氏是抱着哪种心思,竟是没有再开口说话。 倒是那产婆一听,支支吾吾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有些小孩也是不哭的。” 云贵妃红唇一勾,不在意道:“原来如此,本宫还以为刚出生的孩子都会哭呢!” 产婆微微一颤,只是联想到刚刚贤贵妃昏迷之前对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不敢把实话说出。 “好,有赏,你们统统有赏!”慕团隆把手中的孩子抱给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奶妈,似乎是到了这会,才想起他的贤贵妃。 “贤贵妃如何了?” “回禀皇上,贤贵妃难产了三天,身子有些虚弱,已经昏睡过去了。” “不过皇上不用担心,御医说了,贤贵妃只是太累了,他们给贤贵妃开点药,好好休息些天就没事了。” 慕团隆颔首,朝着屋内众人道:“你们家娘娘产后虚弱,你们都应当尽心侍候着。” “是。” “皇上,夜深了,这边有妾身在,您不用担心。”独孤氏敛下眼睫,说了句。 慕团隆点了点头,“那么就辛苦皇后了。” 他说着,伸手握住身侧的云贵妃,“爱妃,这边有皇后在,咱们先走。” 第579章 有何异常 独孤氏心中带着怀疑,也顾不上眼前两人的恩恩爱爱。 她目送着前方两道身影,直到两道身影出了门,她才返身坐回了椅子上。 “娘娘,这几天您一直操心着这边,这会贤贵妃既然生了,娘娘不如也早些回去休息?” 站在一侧的如嬷嬷端上一杯茶盏,小声的道了一句。 独孤氏端着手中的杯盏,低头抿了一小口之后,才冲眼前的如嬷嬷打了个眼色。 如嬷嬷一见自家主子这般,当下就明白了过来,随意找了几个借口,不过片刻就把扶摇殿里面的婢女给打发了出去。 门被人关了起来,此刻赵玉棉的心腹大都还在内室照顾着赵玉棉,主殿一时便只剩下了独孤氏如嬷嬷还有那名神色不大好的产婆。 “皇后娘娘,要是...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草民,草民这就退下了。” 产婆眼见上首坐着的皇后,心中不知为何竟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独孤氏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产婆,不慌不忙的再次抿了一口茶水之后,才轻声道:“产婆,李产婆,家住上京城北街胡同七十八号,育有一子。” “听说便是这一子在前几天进了赌坊,因为欠债不还钱,如今已经被赌坊里面的人抓起来了,不知可是这样呢?” 声音轻缓,然而每一个音调落下来,似乎都砸在了李产婆那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尖上。 李产婆额头上豆大的汗滴浸满了一张苍白的脸,她发着颤,开口回道:“是,是这样...” 独孤氏像是没有听到李产婆的回复一般闭上了双眼。 身侧的如嬷嬷上前一步,冷声道:“蠢货,既然是这样,那还不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这是不打算要你儿子的命了吗?” 李产婆愣了一愣,好半响才说道:“皇后娘娘,草民..草民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 “不懂?”如嬷嬷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李产婆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刚才那孩子,真的是正常的孩子吗?” 她们家娘娘是生养过的,对这基本常识还是看得出来的! 李产婆呼吸一凛,像是没有预料到眼前独孤氏竟会问这个问题一般。 “我家娘娘是后宫之主,你说,这后宫之内有什么能够瞒得住我家娘娘的呢?如今问你,是给你机会。” 李产婆惊了一下,心中却还是有些迟疑。 想到刚刚贤贵妃在还没昏迷之前特意交代自己的话,李产婆此时只觉得左右为难。 如嬷嬷见李产婆这样,继续道:“你若是不要这个机会,那...” 不等如嬷嬷说完,李产婆已经急急打断,开口说道:“娘娘恕罪,并非草民不说,只是贤贵妃让草民不能说,草民若是说了,那我的孩子...” 本是闭着双眼的独孤氏听到这里,赫然睁开了双眸,直视着跪在地上的李产婆。 “本宫是皇后娘娘,本宫让你说。” 阴森的眼眸落在李产婆的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以至于让她无法控制,开口便道: “是,是,草民说,草民都说。” 如嬷嬷看了李产婆一眼,道:“那孩子有什么情况?” 如嬷嬷跪在地上,脱口而出道:“回禀皇后娘娘,这事草民确实不清楚,但是草民接生过那么多的孩子了,这七个月大的早产儿还能活,确实是奇怪了点。”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上首的独孤氏,见她脸上没有其他神色,才接着道:“刚才御医们都说这皇子是正常的,可草民一打眼看来,便知道这小皇子,怕是有些不足之症。” 独孤氏听对方这般说,依旧是不动声色。 今晚过来的御医都是赵玉棉的人,若不是如此,她何必挑这个产婆说话。 如嬷嬷甚是不解的开口说道:“这小皇子因为早产的原因,便是有些不足之症那也是正常的,你有啥可掩藏的?” “是,是,嬷嬷说的是,可是刚刚贤贵妃昏迷之前交代草民,要草民不得把产房内发生的一切,包括小皇子的情况说出来,还说草民要是说了,那我的儿子就...” 不等对方说完,如嬷嬷已经朝独孤氏小声的说道:“娘娘,这贤贵妃会如此交代,这孩子一定有些问题,一个不足之症,哪里需要这般的谨慎?” 独孤氏迟疑片刻,说道:“李产婆,除了孩子的不足之症,你觉得还有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 “仔细想想。” 李产婆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说道:“倒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要说有,就是...” 她顿了一顿,才道:“要是真有不正常的地方,还是那月份的问题,小皇子虽然小,不过这看着也不像是七个月的孩子。” 她以前也接生过七个月的,每一次都是成活不了,更别说这贤贵妃的孩子才刚刚满七个月。 独孤氏看了如嬷嬷一眼后,再次看向李产婆,压低声音道:“不像是七个月?那是?” 若是时间问题,那这之中的问题可就多了! 李产婆点了点头,说道:“要草民看来,这小皇子虽然的小,不过这般大小的孩子,也应当该有八个月了。” 她说着,又赶紧磕了个头,小声道:“不过娘娘,这只是凭借草民以往的经验,这实在是,是不好说...” 独孤氏眯了眯眼眸,笑着道:“好了,没事了,你退下吧,你放心,今天你同本宫说的这些话,没有人会知道。” 听上首独孤氏这般说,李产婆松了一口气后,才道:“是,草民谢皇后娘娘,那草民告退。” 李产婆退了出去,独孤氏的脸色却有些不大好。 如嬷嬷走到近前来,小声道:“娘娘,这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吗?”独孤氏冷笑了一声,转眸看向关着门的内室,压低声音道:“本宫看问题多得很!” “你去看看那阶段负责的彤使是哪一位,本宫要仔细调查看看,看这赵玉棉葫芦里卖着的到底是什么药!” “是!” 第580章 顾家血脉 因为宫中贤贵妃为皇上产下一名小皇子,圣上龙颜大悦,大赦天下。 一时之间,皇上要废后,另立贤贵妃为皇后的消息在上京城内被传得沸沸扬扬。 与此同时,云海候府最近也因为贤贵妃产子而水涨船高,无数的大臣登门拜访,喜得赵家眉开眼笑,大有一种已经是后族门第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个月后,宫中设宴,是为庆祝小皇子的满月之宴。 虞黛青自从淮南回来后,便是吃了睡,睡了吃。 身上的倦意不减,那困意却是越来越深。 杜鹃端来了参汤,小声道:“小姐,这是厨房刚端过来的,您喝点。” 虞黛青躺在贵妃椅上,闻言这才堪堪起身,伸手接过杜鹃端过来的白玉瓷碗。 “小姐,最近王爷也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天天不见人。” 她嘀咕了一句,心想着小姐都这样了,王爷也不尽心。 虞黛青喝了几口便有些喝不下了,搁下了碗筷。 抬眸又见自家小丫鬟脸上那愤愤不平的神色,不免笑道:“怎么了,谁惹你了,我家娟儿不高兴了,莫不是同恩那个家伙?” “才不是,同恩那家伙哪里敢惹我。”杜鹃顺口说了一句,等到说完,才察觉到自家小姐的话外之意,顿时脸色一红,开口道: “小姐,你瞎说什么呢!干嘛说同恩,奴婢与他没关系。” 她低着头,脸庞上的娇红显然是出卖了此刻她口中说的话。 “好了好了,跟他没关系,没关系,不过跟他没关系,那是跟谁有关系呢?”虞黛青立刻水眸闪烁,充满期待。 杜鹃一听,直接就跺脚,说道:“小姐,你又说!奴婢在说九皇叔呢!” “说他,他最近忙得很,有啥可说的。”虞黛青瞥了杜鹃一眼,笑着道。 杜鹃哼了一声,“忙什么,再忙也要顾着小姐啊,小姐,你看看你自己,一天有大半天都在睡觉,再这样...” 见杜鹃又要开始长篇大论,虞黛青有些受不了,赶紧开口打断对方,说道:“好了好了,晚上还得进宫去,让我睡会...” 一听自家小姐说的话,杜鹃顿时睁大了双眼,像是不相信一般,说道:“进宫,小姐你要进宫吗?” 她家小姐和九皇叔自从淮南回来后可就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了,这突然说今晚要进宫,这是打算进宫去吓人的吗? 杜鹃可没忘记九皇叔如今在众人的眼中还是一个死去的人呢! 虞黛青挑眉一笑,说道:“可不是得进宫了,咱们从淮南回来到现在也够久了,是时候进宫去找找那一位了。” 想到今晚要进宫,虞黛青就有些亢奋,她已经忍不住想要看看慕团隆那张脸在看到他们两之后是何种精彩的神色了! 杜鹃眼眸一亮,说道:“那今晚进宫之后,是不是以后咱们就能够在世人面前现身了?” 明明已经在上京城,却要当成还不在,这些日子说起来,可真是闷死她了呢! “当然了,今晚咱们进宫,就是要去跟众人宣告咱们回来了。” 不止是她回来了,九皇叔也回来了! 回来了,那就该好好的算一算总账! 只不过她对这算账的事情倒是不着急,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慢慢的算,那才精彩呢! 雅座里,重重垂珠挂在入口处,遮掩住了外边人朝里面看来的视线。 九皇叔一身黑衣劲装坐在位置上,他等了片刻,便见垂珠涌动,一道人影从外边走进。 顾临风从外走进来,落了座后,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小口后,才道:“这么着急让我过来干嘛?” 九皇叔看着对方,开口道:“药呢?” “药?什么药?”顾临风愣了一下,抬首看向对面的男人。 九皇叔微一皱眉,说道:“我上回不是跟你说要你们顾家那破解...” 不等对方说完,顾临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拍了拍脑袋,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说要桃筋丸是吧,我忘记跟你说了,那信我寄回去了,不过这药老爷子不给,还非要问我拿这药是干嘛用的。” 说起这事,顾临风忍不住打量对面的人,拢了拢眉说道:“不过说也奇怪,这药对我们顾家血脉有用,你平白无故找我要这桃筋丸干嘛?” 他这样讨要桃筋丸,让他觉得有些可疑! 这人莫不是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九皇叔黑着脸沉思片刻,说道:“你都说了你这药丸是对你们顾家体质有作用,所以你还得问本王吗?” 顾临风愣了一下,抬眸看着对方,说道:“你什么意思?” 九皇叔抿了抿唇,原本不打算由自己来告诉对方这事,只是此刻看来是不行了,便道:“我家王妃近来嗜睡得紧,所以本王...” 不等九皇叔说完,对面的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双手压在桌上,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开口道:“颜九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这意思莫不是颜王妃,虞黛青,是,是... 顾临风不敢往下想,却又在脑海中忍不住的往下想。 难不成,颜王妃虞黛青才是他们顾家的血脉? 脑海中一想到这个,顾临风突然就又想起自己每次看到虞黛青那奇怪的感觉,像是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决断。 如果,如果颜王妃虞黛青真的是... 与顾临风的激动相比,此刻的九皇叔显得有些平静。 他看着他的激动,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反正这桃筋丸你得准备着,不然我家王妃若真是出了事,本王便杀到你顾家去!” 九皇叔起了身,手臂却是被人拉住,“颜九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是故意不说的?” 要是可以,此刻的顾临风真想要撬开眼前这人的脑袋,看看这脑袋里面想着的是什么! 他明明知道他们顾家人对这事的重视,可他倒好,知道了却不说? 难不成是因为... 顾临风突然放开了拉着颜九漓的手,双手环胸,打量着对方,笑道:“你这家伙,怕不是担心老爷子跟你抢人吧?” 对于自家老爷子,顾临风表示自己很了解! 第581章 两人博弈 想到自家老爷子,再想想眼前这颜九漓对颜王妃的在意程度,一切似乎就都解释得通了! 九皇叔被人识破小心思,那张除了面对自家媳妇之外万年不变的脸庞稍微的起了一丝尴尬。 “抢人,抢什么人,我听不懂!” 颜九漓重新又坐了下来,因为面红耳燥的关系,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顾临风一见对方这个模样,就知道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心中激动,激动得就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去见自家的表妹。 只不过见眼前这人的模样,又得生生的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佯装着一脸的常色,开口说道: “若是老爷子知道了,怕是自己就要跑过来了,别说药了,那是什么都舍得。” 顾临风看着对方,故意一顿,又道:“不过嘛...” “不过什么?”颜九漓看着对面的人,待到看到对方脸上的揶揄之色,便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好好的待在自家媳妇身侧,这世界太危险了,谁都想跟他抢媳妇。 眼前这顾临风,看着也不像是好的货色! 顾临风察觉到对面的人一下子就转换的神色,忍不住嘴角一抽,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感觉自己在对方的眼中,不像是个好人呢? 九皇叔瞥了对方一眼,曼声道:“本王什么表情,难不成你也要管?” 顾临风摸了摸鼻子,只觉得无言以对,他与眼前颜九漓认识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对方如此别扭的模样,当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这些暂时别说,只不过你若是要拿那桃筋丸,那势必是要跟我家老爷子打交道的,平白无故别说是你了,我要跟他拿都不给呢!” “不给?”九皇叔皱着眉,说道:“你的意思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家王妃...” 不等他说完,顾临风已经打断,说道:“不不不,可不是我们要眼睁睁,是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家王妃受苦!” “我?” 顾临风眨了下眼,开口道: “可不是你吗?这些年来,冒领的人有多少,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你若是想要桃筋丸,那就得带着小表妹上丰国让我家老爷子见一面才行。” “什么?”九皇叔拧眉,他看着对方,开口道:“我家王妃现在一天的时间可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在打瞌睡了,这样的身体,你觉得她还能够上丰国吗?” 一听这,顾临风当下就有些担心的说道:“除了这样,是不是还经常呕吐,吃不了东西?” 他在顾家并没有多少机会见到这种情况,因为一出现这种情况,顾家女子就会吃桃筋丸,这药丸一吃,那症状也就没有了。 更兼顾家这代并未有姑娘,因此对这些症状,他更是极少看过。 所看过不多的,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看过的一次。 九皇叔见对方脸上担心的神色,微微一思索后,嗯了一声,道:“闻着味道就要吐,你说吃得了吗?” “自从淮南回来后到现在,已经是...”九皇叔说到这里,垂下了眼眸,像是不忍再往下说。 顾临风一皱眉,当下就站起了身,说道:“我先走了。” 九皇叔瞥了对方一眼,“你去哪?” “我再去写信给老爷子!” 话落,垂珠涌动,顾临风的身影不过是片刻,便消失在了九皇叔的眼前。 九皇叔起了身,嫣红的唇瓣,微微的勾了起来。 谁也不能跟他抢媳妇! 上丰国,他才不傻呢! 等到上了丰国,没准那顾家老爷子就不让自家媳妇回来了。 想到顾家老爷子,九皇叔赶紧摇了摇头,把心中这可怕的想法丢掉。 顾临风一回到自己的住所,当下就进了房。 他哼着歌儿,提起笔来,开始在泛黄的信纸上写了起来。 顾云在一侧,有些疑惑自家公子怎么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便问道:“公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临风一听,笑了起来道:“是有事,天大的好事,只不过本公子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说着,又吩咐道:“对了,让调查的那些人转而去调查左相府。” “左相府?”顾云愣了一下。 顾临风点了点头,说道:“调查左相府,左相主母,还有颜王妃。” 尽管这消息是从九皇叔的口中说出来的,然而对于顾家血脉,却是不能不慎重。 顾云有些疑惑,但还是颔首说道:“是,那卑职这就吩咐下去。” “对了,赵家那边的监视不能停。” 顾云出了门,顾临风也搁下了笔。 他让字迹干了之后,才把信纸放进了信封里。 适时,门外有下人进来,开口禀报道:“公子,宫中设九皇子的满月之宴,贤贵妃的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说要要请公子提早去扶摇宫一坐。” 顾临风拿着信封的手一顿,片刻后,才开口道:“你去回了她,随便找个理由。” “是。” 顾云去而复返,一看自家公子的模样,忍不住道:“公子,你这般做,也不怕打草惊蛇?” 毕竟往日自家公子在贤贵妃眼中的人设,便是宠妹狂魔,只要贤贵妃说的,那就没有不依的,正是因为如此,这荣国的皇上,也才会如此的宠爱赵玉棉。 “无妨,偶尔为之她不会察觉。”顾临风说了一声,显然此刻的精力浑然不在此。 顾云不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思,便退了下来。 颜王府内。 虞黛青睡了一个长长的下午觉,一觉醒来,天色已暗。 她揉了揉双眼,等到双眼清晰,才看到自己的床前坐着一个人。 九皇叔握着她的手,见她醒来,笑着道:“怎么,睡糊涂了,连你家男人都认不出来了?” 虞黛青被九皇叔那直白的话语惊得脸色一红,“谁认不出来了,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在这里?” 说起来回来上京城的这一个月,眼前这狗男人也不知道天天忙什么去了,她想要见他一面,还怪难的。 “青儿这是埋怨本王没有好好的陪着你了?”他轻轻道了一句,把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第582章 不翼而飞 虞黛青无语的翻了下白眼,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说道:“妾身可不敢呢!” 九皇叔再次把对方的手握在了手中,说道:“青儿何时不敢了?” 虞黛青眨巴了下眼眸,还未说话,只听房门外传来了杜鹃的声响。 “王爷,我家小姐可醒来了,再不醒可要来不及了?”杜鹃站在屋外,明显是刻意压低着声音。 “醒了,进来侍候吧。” 九皇叔把虞黛青搂抱了起来,径直来到了梳妆桌前。 虞黛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后知后觉的开口道:“王爷,什么来不及了?” 她刚问了一句,脑海一转,便想了起来,说道:“对了,等会要进宫!” 九皇叔淡淡嗯了一声,抬手帮她拢了拢发丝,说道:“没事,不着急,咱们今晚进宫用不着遵循那边的时间。”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今晚的宴会。” 宫内。 一身黑衣的暗月七拐八拐,身子一闪,进了屋内。 屋里的天子原是背对着他而站的,此刻许是听到了动静,便转过身来。 暗月微微俯身,拱手作揖,朝着上首天子行了礼。 他坐了下来,看着站在下首的暗月,慢慢道:“调查得怎样了?” 暗月迟愣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回禀皇上,卑职重新赶往了淮南,可在途中并未发现九皇叔的踪迹。” “没有发现踪迹?”慕团隆拧眉看着他,说道:“难不成这人还能不翼而飞了?” 暗月抿了抿唇,半响后,才开口说道:“皇上,会不会其实九皇叔真的已经...已经不在了?” 若不是真的不在,经过他们这么多天地毯式的搜查,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落下。 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这人已经不在了! 只不过一想到这人并非常人,而是颜王爷九皇叔,暗月心中的笃定便又带上了几丝的迟疑。 若是其他人他兴许可以保证,然而这人是九皇叔... 凭九皇叔的修为,他若是想要躲,谁搜查得了他? “不可能,他一定还活着。”慕团隆阴森的眼眸落在暗月的身上,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继续去给我调查,一定要把颜九漓这个逆贼找出来!” 一日不把颜九漓这个逆贼找出来,他的心就一日难安! “是,卑职遵命!” 暗月起身正要退下,后方天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且慢,玉秀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到上京城?” 连淮南的那些御医们都回来了,按照时间来算的话,这玉秀再怎么的走,也不可能走到现在还未曾回来吧? 暗月愣了一下,返身看向上首天子,说道:“难道玉大人还未回上京城吗?可卑职把消息传过来的时候,玉秀大人那边确实是有消息传来,说是不日就到上京城。” 他顿了顿,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或者是路上有其他事情耽搁了呢?” 慕团隆按了按眉心,好半响才开口道:“算了,先不用管他了,你先下去,再仔细去查看看。” “是。” 扶摇殿内,作为今日寿宴主角的赵玉棉,早已经是装扮一新。 她仔细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抬手抚着那玉如般的容颜,缓声道:“本宫好看吗?” 如玉站在身侧,闻言赶紧说道:“娘娘风华无双,自然是好看的,今日娘娘必定是要艳压群芳的呢!” 闻言,赵玉棉一挑眉梢,柔柔一笑道:“你这丫鬟就会说些本宫爱听的来诓骗本宫。” 如玉抬眸偷偷看了赵玉棉一眼,见她神情颇好,便笑着道:“冤枉啊娘娘,奴婢哪里敢诓骗娘娘,娘娘今晚美丽动人,那是真真切切的。” 她看着铜镜中的人,缓缓道:“可惜,他不在,不然本宫真想要让他看看,本宫现在已经是贤贵妃了,不日之后,定然能够...” 能够成为皇后! 只要有着顾家的这层关系在,想要成为皇后又有何难呢? 可是,他还活着吗? 如玉听着自家主子的话,赶紧朝四周看了一圈,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她把丫鬟们打发了出去之后,走到赵玉棉的身后,为她捏着肩膀,“娘娘,慈宁宫那一位最近好像安静了不少。” 听丫鬟说起这个,赵玉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似乎是带了一丝的嘲讽。 “那位没了太尉大人的支持,已经是今日不同往日,此刻不安静,她以为她还是过去的那位皇后娘娘吗?” 如玉眸中一亮,说道:“娘娘说的是,娘娘您是顾公子的表妹,这一层身份就已经足够了,更别说娘娘现在还诞下了九皇子。” 在如玉的揉捏之下,赵玉棉舒服的闭上了双眼,说道:“虽说如此,但是在外头行事,我们依旧得记得谨慎些。” “对了,那李产婆...” 赵玉棉刚起了个头,如玉便开口说道:“娘娘放心,老爷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是那李产婆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小姐不必担心。” 赵玉棉点了点头,说道:“那李产婆经验丰富,难保她不会看出一点什么来,除了她,当日来的御医都是咱们的人,倒是不用担心。” “是,当日娘娘生产太过突然,不然也不会让这个李产婆来接生了。” 赵玉棉听到此,突然睁开了双眼,说道:“本宫的胎象一直很稳,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早产才对。” 她呢喃了一句,像是突然之下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这事本宫确实还得查一查!” 两人正说着,一道声音便从外边传了进来。 “你们主仆两人躲在这里说着什么呢?” 一听声响,赵玉棉赶紧站了起来,开口说道:“皇上,臣妾...” 她刚要俯身行礼,便已经被来人搀扶住。 “爱妃不用多礼。” 赵玉棉微微垂眸,温柔的说道:“皇上,你过来怎么没让下人传报,这若是被外人看到了,岂不是要说臣妾无礼了。” “有朕在,谁敢说爱妃无礼啊?” 慕团隆伸手拉住赵玉棉的手,似乎是到了这会,才发现赵玉棉今日的穿着打扮风格与往日有些不同。 第583章 满月之宴 赵玉棉今日一身淡粉色宫装,纤细而如雪般的手臂上戴着翡翠手镯,贤淑贵气。 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青丝如瀑布般垂至腰际,上面梳了一个美人髻,左边横插一个月牙形的坠链发髻,鬓边淡别一朵粉嫩色泽的芍药,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的娇俏。 往日赵玉棉都是端庄高贵的,今日的赵玉棉却是一反常态,整个人显得娇俏无比,这种风格,让此刻的慕团隆倍感新奇。 他的目光热烈的落在赵玉棉的脸上,直白而炽热。 赵玉棉脸上起了一抹娇红,她故作恼怒道:“皇上,你干嘛这...这样看着妾身。” 她低垂着头,这种姿态,看得慕团隆更是心痒难耐。 他有心想要好好的与眼前人亲热一番,只是看屋外天色,便只能作罢。 “因为爱妃好看。”他开口道了一句,只把眼眸落在对方身上。 不意外的便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这就话再次脸红了个彻底。 “皇上,你就取笑妾身呢,在这宫中,雍容娇艳如云贵妃,端庄大气是皇后娘娘,妾身哪里称得上好看二字。” “朕说你好看,你就是好看的。”他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九皇子呢?快把九皇子抱过来给朕瞧瞧。” 赵玉棉见状,便摆了摆手,示意让人去叫奶娘过来。 不过一会儿,就有奶娘抱着九皇子走了进来。 慕团隆把九皇子抱在手中,逗弄了一会儿,却只觉得无趣。 赵玉棉看清慕团隆眼中的神色,忙把孩子抱了过来,说道:“皇上,皇儿怕是困了,你看他只顾着睡了。” “这小家伙天天睡,还困呢,等会可是要赴宴了。”慕团隆随口道了一句。 他环顾四周,半响后才说道:“朕听说,自从你诞下皇儿之后,这顾临风就不曾来过你的扶摇殿,是吗?” 寻常男子是不能入后宫的,但是顾临风得了他的特许,因此是可以自由出入扶摇殿的。 闻言,赵玉棉眼中异色一闪,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她抱着怀中的孩子,笑着道: “是,兄长许久没来扶摇殿了,不过兄长人虽然没到,但是关心却是没有停,皇上您看,那堆补品,便是兄长让人送过来的。” “说这都是他从丰国带来的,让妾身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的。” 慕团隆脸上的笑意随着赵玉棉所说的话越笑越灿烂,“你兄长倒是疼惜你,只是咱们皇宫里什么没有...” 不等慕团隆说完,赵玉棉便把怀中的孩子交给了一侧的乳娘,开口道:“皇上,咱们皇宫自然是什么都有的,不过兄长这般待妾身,也是兄长的心意。” 慕团隆阴沉沉的笑了一声后,说道:“是,爱妃说的没错,那朕上回跟你说的事情,爱妃可曾跟他说过?” 赵玉棉脸上的笑意一顿,片刻后,才说道:“皇上是说要兄长带妾身去丰国这事?” 慕团隆颔首,又笑着道:“没错,爱妃,你还记得朕跟你说过的吧?丰国太神秘了,我们荣国的探子几乎是一个也无法安插进去。” “可你不同,你身上流着顾家的血脉,只要顾临风愿意带你去丰国,那...” 那就是名正言顺能够赶往丰国! 他很好奇,这丰国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凭什么他弄出了那么多的探子,却是一个也没有走进丰国! 以至于丰国在荣国的历史中,一直是个神秘的话题。 赵玉棉眯着眼,眼中的讥讽被她隐藏在温柔的面容之下,她颔首,温柔的说道:“皇上,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只要是皇上想要的,臣妾都会帮您!” 她缓了片刻,继续道:“臣妾原本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同兄长说这事,如今臣妾诞下皇儿,想必这时候若是臣妾开口要去丰国见外祖父和外祖母,兄长也不会拒绝的。” 慕团隆眼中一喜,说道:“顾临风如此宠爱你,只要爱妃你说了,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你的!” 想到这些日子顾临风对眼前贤贵妃的好,慕团隆心中的得意便又多加了一分。 只要到时候赵玉棉去了丰国,再把丰国的一些资料传回来,那到时他们荣国定然不是其他两个国家能够与之比拟的! 丰国之所以能够如此的强大,一定是有能够强大的地方! 只要他们荣国学了丰国,那何愁荣国强大不了呢? 只要荣国强大了,那就能够攻打其他两国了,到时... 慕团隆脑海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想到精彩之处,忍不住就又笑了起来。 好似心中所想的一切皆已经是唾手可得! 赵玉棉看了身侧的慕团隆一眼后,垂下了眼眸,若是此刻慕团隆多看一眼,便能够看出赵玉棉眼中升起的浓浓的厌恶。 他打好了主意,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说道:“爱妃,你放心,若是这顾临风愿意带你去丰国,那等你从丰国回来后,这后宫的宝座...” 赵玉棉听到这话,却是好似是被惊吓到了一般,急急开口道: “皇上,臣妾能够为皇上分忧,那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敢有这种心思,臣妾不需要这些,臣妾只希望能够长长久久与皇上在一起!” 慕团隆眯眼瞅着赵玉棉,待到看清她眼中的着急,笑道:“好,好,那朕就让爱妃与朕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他把赵玉棉搂进了怀中,远远看来的两人无比的恩爱。 只是恩爱之下的两个人,却是各怀鬼胎。 夜色堪堪落了暗。 虽然是还未全部落了暗,但是灯火早已经把皇宫的各个角落照得仿若是白昼。 此次举行满月之宴的场所设在福熙殿。 宴会还没开始,人流却已经是涌动。 宫女和内侍们来来往往,各自忙碌着。 外殿的位置上已经坐满了,外殿坐着的是一些官位比较低的大臣和各自的女眷。 从这人流涌动上面,就能够看出今晚宴会举办的高调,以及当今天子对这九皇子的在意程度! 第584章 宴会之前 外殿往屋内走,是正堂,正堂便是一些贵人和大臣们等会要坐的位置了。 正堂左右两排位置也已经落座了不少的大臣。 除了大臣,还有一些皇子皇妃的,也已经到了场。 “这不过就是一个满月宴,你们说皇上之所以如此大办,在这背后代表着的是什么呢?” 说话的人坐在左相虞正的身侧,此刻他正压低着声音同虞正说话。 虞正看了说话的官员一眼,同样小声道:“皇上如此大办,未曾不是看在赵家与丰国顾家的关系。” 男子愣了一下,依旧压低声音说道:“左相可听到现如今外边都是怎么传的?” 虞正眼底洞亮,神色异常安然,“杨大人,外边是如何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皇上是怎样想的。”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若是皇上真有废后的心思,那左相您不如与右相...” 虞正脸色微变,他低眼,抿唇开口道:“杨大人,此话暂且不说,还得看皇上的心思。” 他自是不想要让皇上废后的,若是皇上废了后,那对他来说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说着话,声音虽然是小,然而只字片语还是落入了几名皇子的耳中。 二皇子慕亦绝抿了口酒水,偏头看向身侧的太子慕亦修,说道:“不过是区区的满月宴,何以至于如此大办呢?看来咱们的父皇当真是喜欢这个十皇弟呢!” 慕亦修端着手中的杯盏轻轻摇晃着,像是没有听到慕亦绝的声音一般,并未回话。 慕亦浚看了二皇子一眼,微微皱眉,说道:“不过是因为宫中许久没有皇嗣诞下,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二皇子斜长的眼眸一挑,朝慕亦浚看来,笑着道:“是吗?最近后宫中在谣传什么,不知道五皇弟可知道不?” 慕亦浚眼底一冰,抿了唇,半响后才道:“二哥哥也说了是谣传,既然是谣传又岂可当得了真?” 二皇子拨拨头发,垂眸道:“老五你何必动怒呢,你二哥哥呢,也不过是关心关心你,毕竟若这谣言成了真,那老五你这身份...” 太尉独孤宁一死,如今的皇后独孤氏那地位可就不如往日了,若是这后位再守不住,那眼前慕亦浚的身份可就尴尬起来了呢! 想到这里,慕亦绝的心情不免又舒心了起来。 慕亦浚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他看着对方,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觉得他攥紧的手被人握住。 虞黛媚坐在慕亦浚的身侧,她伸手握住了慕亦浚的手,开口说道:“浚哥哥,你不觉得从二皇子的口中听说过身份这两个字,还挺好笑的吗?” 慕亦浚没有料到虞黛媚能够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看向慕亦绝,笑着道:“媚儿说的是,我也觉得从二皇兄的口中听到身份这两个字是怪好笑的呢!” 在场的多位皇子,说起身份,那谁的身份都能够高过二皇子。 二皇子生母舞昭仪的出身不过是一名舞女,哪怕就算是生了二皇子,因为出身的关系,位份到底也是摆在了这里。 “你!”慕亦绝恼羞成怒,伸出手来指着慕亦浚。 看到对方眼中的怒意,慕亦浚反倒是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了?二皇兄难不成是恼羞成怒了?” 一声落下,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说身份有什么要紧的呢?诸位皇子不都是父皇的皇子吗?既是父皇的皇子,又何必说起身份高低贵贱?” 说话的女子坐在二皇子慕亦绝的身侧,她身着一身蓝色的裙装,一张巴掌小脸上微微绽着几丝的笑意。 这人正是二皇子慕亦绝刚过门没多久的二皇子妃,玉灵儿。 “诶,二皇嫂说的是,咱们都是父皇的皇子,何必分出个你高我低来。”六皇子慕亦年挠了挠头,笑着开口道。 慕亦绝得意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握住身侧玉灵儿的手,面色似有几丝的暖然,“老六,这就能够看出什么人说什么话来了不是?” “嗯?”慕亦年看了慕亦绝一眼,像是没有听懂他话中的含义。 慕亦绝笑了一声,转眸看向五皇子身侧的虞黛媚,开口道:“妾室到底是妾室,上不得台面。” 一声落下,虞黛媚脸色一愣,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冷到刺骨。 本是握着她的手的慕亦浚也在一时之间松开了手,让她本是发寒的内心,更是犹如坠入了寒冬。 “浚哥哥,我...” 不等对方说完,慕亦浚已然皱起了眉头,打断了对方,“媚儿,这等场合,你还是尽量少说话吧。” 虞黛媚闻言,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是把什么都往心底里咽。 就因为她的妾室身份,只是因为妾室身份! 所以她现在是连在这群人的面前说话都不行了吗? 王秋柔冷笑了一声,朝其小声道: “虞黛媚,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学不了乖呢,说话之前,还是要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够格说话再说,别平白丢了浚哥哥的脸面!”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虞黛媚的心思,无非是想要让浚哥哥对她高看一等,没想到这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虞黛媚瞪着对方,开口道:“你...” “媚儿,柔儿说的对,以后你还需要谨记身份。” 虞黛媚愣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对方,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可置信,“浚哥哥,你...你说什么?” 他怎么能够叫自己谨记身份呢? 五皇子妃本来就是她的啊! 慕亦浚睨着对方,往日柔情蜜意的眼眸早已经在时间的消磨下消失不见。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我说,你要谨记身份!” 虞黛媚微微发着抖,想要再说点什么,身侧的人已经转了视线,同王秋柔不知在说着什么。 她攥紧了手,低着眼眸。 宴会已经快要开始。 所有嘈杂的声响也在最后一刻归于平静。 有尖锐的唱喏声响落下。 随之而来的是明黄色的身影。 帝后一同前来,在帝后身后,一左一右分别就是云贵妃以及今日的主角贤贵妃。 群臣皆是起身行礼,行礼的声音在殿内回响着。 第585章 是要封王 一行人落了座,慕团隆坐了正中的主位,在他的右手边坐着的是皇后独孤氏,往左便是贤贵妃赵玉棉和云贵妃陆凝雪。 宴会主角的到场,也预告着宴会的开始。 一曲霓裳舞起了宴会的开端。 身着粉色裙装的舞女们在宴会场上翩翩起舞,她们舞姿优美,身材纤细,每一次的舞动,都能够吸引众人的目光。 大臣们杯觥交错,酒过三巡之后,气氛逐渐的热络。 慕团隆侧首拉着赵玉棉的手,朝其小声开口道:“爱妃,今日你是这宴会的主角,朕听说你最爱看这霓裳舞,今日这舞是朕特意安排的,你可还喜欢?” 赵玉棉的目光,再次投向场中央的舞女身上,展颜笑道:“谢谢皇上的安排,臣妾很喜欢。” 得到满意答案的慕团隆在赵玉棉的身侧耳语:“爱妃能够喜欢,那就不枉费朕的特意安排。” 赵玉棉娇柔一笑,两人之间展现出来的恩爱,瞬间就落入了在场众多有心人的眼中。 独孤氏眉眼微低,垂落下的眼眸中似有深意一闪而过。 独孤氏身侧的如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主子,见自家主子脸上的情绪尚可,这才松下一口气,小声说道:“娘娘,今日是九皇子的满月宴,所以皇上才会这般对待贤...” 不等如嬷嬷说完,独孤氏便打断对方,压低声音说道:“嬷嬷,你要说什么本宫岂能够不知的?不过你放心,本宫很好。” 独孤氏端着杯盏轻轻的摇晃着,她的目光缓缓一抬,便落在了站在赵玉棉身旁的奶娘身上。 她看着对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的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从那位李产婆的口中听到那道消息,她也不会多心去调查,这一调查,果然是调查出了点什么东西来。 所以这个九皇子到底是谁的骨肉,到底还是未可知的呢! 她轻轻的笑着,脸上雍容笑意落在云贵妃的眼中,使云贵妃的目光不由的朝独孤氏多看了一眼。 这几天的独孤氏倒是好似有些不对劲。 以她对独孤氏的了解,她不可能如此沉得够气! 如今不止是后宫,连着整个上京城,都有谣传在传老王八要废后,废后另立新后。 不说这些谣传,便说老王八现在对赵玉棉的态度,也确实是今日不同往日。 如此下去,真要立这赵玉棉为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如今的赵玉棉与丰国顾家有了那么一层的关系在... 而到今天谣传已经是越传越烈,可这独孤氏的表现确实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此刻心中有此想法的不仅是云贵妃,连着赵玉棉都是有些不解。 在她的预计中,皇后独孤氏不可能在听到这些谣传后没有做出任何手段来,这不符合独孤氏的作风。 然而事实就是,独孤氏在听到这些谣传后,确实是什么都没做。 场面热络之中,人人心思各异。 便是连着下首的众多官员,表面上各个是其乐融融,然而群人的视线,却无不在关注着上首的一举一动,唯恐错失了什么。 一曲霓裳舞毕,慕团隆突然站了起来,他手中举着杯盏,看着下方群臣,开口道: “诸位爱卿,今日是九皇子的满月之宴,朕喜得九皇子,朕心大悦。” 他说完这句话,抬首饮尽杯中酒水。 群臣闻言,纷纷举杯朝着上首天子恭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九皇子!” 慕团隆朝着群臣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来之后,他也缓缓的坐下,说道:“今日朕在此,还要特意宣布一件事。” 他抬手示意奶娘过来后,从奶娘的手中抱过九皇子,说道:“朕决定,要为九皇子封王!”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只是眼眸中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顾临风的身上。 他要让顾临风知道,他对他们赵家人是多么的好,对顾临风的表妹,是多么的好! 反观坐在下首的顾临风,只见其一身白衣端坐在位置之上,许是酒水喝得有些多的缘故,此刻对于慕团隆所说的话,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垂眸,饮着杯中的酒水,好像并未听到慕团隆所说的话。 场中除了顾临风,其余众人皆是神色微愣。 便是坐在慕团隆身侧的赵玉棉,显然也是没想到慕团隆会突然说出这么一个事情。 云贵妃微微一勾唇,对于此刻慕团隆所说的话,她的态度竟是与底下的顾临风如出一辙,并未有意外,也并未感到好奇。 独孤氏以为自己能够以平常心对待,然而在听到身侧的人说起这么一句话后,手中的杯盏不由的一顿。 她偏头看向身侧的慕团隆,轻声道:“皇上,按照老祖宗的规矩,这封王至少要等皇子成年之后,有了建树吧?” “是啊是啊,这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封王呢?”底下有人听到独孤氏的声音,也立马开口说道。 “是啊,荣国建国以后,这封王是隆重的事情,可没有一出生就封王的先例,况且如今众多皇子都还没封王,这满月的皇子就被封了王,这也说不过去。” “虽然咱们荣国是没有这种先例,但是也并非不可啊?”有人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杨大人说的没错,荣国虽是没有先例,但是没有先例可以创造先例啊,何况九皇子乃是贤贵妃所出,身份尊贵...” 如今谁不知贤贵妃的母家出身是与丰国顾家是有关系的,凭着这么一层关系在,就算是封王,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慕亦绝看了身侧几人一眼,冷嘲一声,开口道:“呵,你们可看到了吗?这刚满月的小破孩父皇就要为他封王,你们说,封王是怎么想的呢?” “不管父皇是如何想的,父皇有了这个心思,那谁拦得住?”六皇子慕亦年皱了下眉头,淡淡道了一句。 慕亦绝咬了咬牙,突然看向太子慕亦修,开口道:“太子殿下,你怎么不说话呢?父皇可是最疼爱你的了。” 慕亦修像是听不出对方的话外之意,并未搭理对方。 第586章 家事国事 慕亦绝一见慕亦修这个模样,眼眸一转,笑了出来,说道: “太子哥哥,我可是为你着想呢,父皇往常可是最疼爱你的了,可是现在有了九皇弟,这以后最疼谁,那可就说不准咯。” 慕亦修搁下了手中的杯盏,看向慕亦绝,缓声道:“二皇弟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好好关心下功课,省得到时父皇要考功课,二皇弟又...” 慕亦修未说完的话,并不耽误在场的几位皇子知道他这话语中所包含着的意思。 说起功课这事,众多皇子中,就属这二皇子慕亦绝的最差,每次被慕团隆考功课时,这慕亦绝就免不得会被慕团隆一阵批评处罚。 因此这会慕亦绝一听慕亦修说起这话,当下脸色便是一寒,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玉灵儿把几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却是熟视无睹。 她的眼眸放在上首慕团隆的身上,那眼眸是阴寒的,带着杀气的。 只是一瞬之后,她便垂下了头,好像刚才眼中迸发而出的恨意只是假象。 慕团隆听着下首众人的声音,摆了摆手,说道:“诸位爱卿,朕这是通知你们,并不是询问你们,这是朕的家事!” 慕团隆把手中的孩子交给了奶娘,再次道:“老祖宗确实是没有这种规矩,但是老祖宗没有,朕就不能有了吗?” “皇上,倒也不是,只是九皇子毕竟还年幼,不如等九皇子长大些再封王,那也不迟啊?” “是啊皇上,封王之事得慎重啊,这封王听上去确实是家事,但是仔细深思起来,这也是国事!” 封王,那便代表着需要有封地,因为需要割出封地,故而在封王一事上面向来是慎之又慎。 赵明武看了眼众人,起身开口道:“皇上,诸位大人说的有理,这事还是得慎重啊。” 他身为九皇子的外家,心中自然是希望皇上能够为九皇子封王,只不过此刻心中怎么想不重要,怎么说才是重要的。 与一些持着反对意见的大臣不同,有一部分人对这事,抱着肯定的态度。 他们大多不属于左右相两派之列,而是出自勋贵世家,而赵明武便也属于勋贵世家的位列。 故而此刻慕团隆虽然仅仅只是要对九皇子封王,但是在这之中显然是已经波及到了党派之分。 一时之间,同意和反对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层出不穷。 慕团隆坐在上首,听着下方群臣的声音,有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在参加宴会,而是在朝殿中,听着大臣们各抒己见。 赵玉棉抿了抿唇,小声道:“皇上,茂儿还太小了,这么小的年纪就封王,怕是...” 慕团隆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说道:“爱妃,此事朕已下定了主意,你不用担心。” 便在此时,便见群臣中有一道身影走到了正中,只见他跪在了地上,朝着上首的天子说道:“皇上,这封王,实在是不合适啊...” 这九皇子若是封了王,那便是位居太子之下,一个太子都掰不倒了,这会再来一个封王的九皇子,这五皇子何时才能是个头? 慕团隆看着说话的王贺之,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说话,却又见一道声音也“啪”的一声跪在了王贺之的身侧。 他低垂着头,开口道:“皇上,右相说得是,这封王,还请皇上三思!” 虞正垂着头,此刻他是明知眼前天子不喜,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眼见两相难得的没有站在对立面的群臣们,这下也纷纷起身跪在了地上,开口喊道:“皇上,还请三思!” 群臣皆是跪在地上,除了一些勋贵世家,大体上都是持着反对的意见。 顾临风瞥了群人一眼,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位置上。 慕团隆脸上起了少许的薄怒,他看着群臣,冷声道:“所以你们这是在逼迫朕吗?” 王贺之与虞正对视了一眼,赶紧说道:“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们是敢得很!”慕团隆冷喝一声,只在心中寻思着这群蠢货,到现在还不懂他的意图吗? 如果只是因为给九皇子封王就能够得到顾临风的好感,那这单买卖就是划算的! 再说了,这么小的孩子封王,谁说就得弄封地了? 只是可惜此刻的群臣,并没有了解他们天子心中的想法。 便是自持了解慕团隆的虞正,这一回显然也是当不了慕团隆心中的蛔虫。 赵玉棉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低声道:“皇上,还是算了吧,皇上对茂儿的疼爱,茂儿都是知道的,只是各位大臣说的也有道理,这封王的事情...” 不等对方说完,慕团隆伸手突然一拍案桌,大声道:“大家不必再说了,为九皇子封王之事朕已经决定了,来人,禀告礼部,等九皇子百日之后,就举行封王仪式!” “皇上...” “皇上,这事得慎重啊皇上!” “朕意已决,你们都起来吧。”他说着,朝身侧的高年摆了摆手。 高年见状,立马上前一步开口道:“是,奴才这就去礼部...” 他话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神色间明显有着一抹的迟疑。 慕团隆一见,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高公公俯着身子,开口道:“皇上,九皇子排名第九,这若是封王了,便是九王爷了,这九王爷,怕是与九皇叔撞上了...” 九皇叔虽然是已经过世,然而过世未满三年,是要保持着生前的一切的,包括名字位份,不可相撞。 慕团隆的神色有着一瞬间的冰冷,旋即已是若无其事地道:“这简单,朕为九皇子赐个字就得了。” “是。”高公公闻言,这才退了下去。 殿中众人看到这一幕,知道多说无益,便都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不过封王的事情一过,底下众人的心思皆已经不同。 皇上此举,怕是真的有废后的心思了! 此刻虽然宴会还在继续着,然而场中一部分的人显然是没有了玩乐的心情。 第587章 一对璧人 王贺之一杯饮尽杯中酒水,他看了虞正一眼,说道:“虞相,咱们针锋相对几十载,然而今后已经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并不耽误虞正听到此话。 他亦抬手一杯饮尽杯中水,片刻后,才道:“咱们都是为了五皇子好。” “所以你觉得皇上此刻的心思是怎样的呢?难不成真如外边传闻那般,皇上真有废后的心思?” 五皇子的身份之所以珍贵,那就是因为其母是国母,是一国皇后,若是这皇后被废了,那这五皇子在日后的争夺中,还有什么优势呢? 虞正看了王贺之一眼,说道:“皇上的心思,咱们作为臣子的岂可胡乱揣测?” 五皇子的正妃是他王家的,所以这事说起来,与他虽然是有关系,但是这关系也不大。 毕竟媚儿不过是五皇子的侧妃,侧妃说起来,再怎么比,也比不得正室。 而且他还听说皇后独孤氏对他的媚儿并非多么的满意,既是如此,他又何必为五皇子出力呢? 听出虞正的话外之意,王贺之冷哼了一声,说道:“虞相,人是不能左右逢源的,可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个虞正,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不过是因为如今局势还不够明朗,所以不想要把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五皇子的身上罢了! 虞正被人说清了想法,脸色微微发暗,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我就不劳烦右相关心了,右相有这个闲心,多加操心自己吧。”虞正抿了一口酒水,淡淡道。 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并未让人发现。 宴会已经到达了高潮,便在此刻,突然见几名侍卫的身影朝着这边跌跌撞撞的跑来。 从他们身上的穿着,可以看出这几人正是宫里的御林军。 殿内的气氛因为这几名侍卫的闯入,陷入了少刻的宁静。 群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几名侍卫的身上。 “这些御林军怎么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这御林军那是守卫着皇宫安全的,此刻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怪不得群臣会怪异。 “你看他们脸色煞白的模样,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吧?” “不会是有刺客吧?” “别瞎说!” “...” 几名侍卫走到了正中,他们“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仍然是止不住浑身在发着抖。 上首慕团隆皱了皱眉,他看着几人,开口道:“怎么回事?你们不好好在外边守着,来这里干嘛?” 几名御林军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由正中的瘦高个开口说道:“启禀..启禀皇上,卑职...卑职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说吧。” “回禀...回禀皇上,九皇叔.和颜王妃,来..来了..” 一声落下,满殿的人惊得脸色发白。 慕团隆像是被一道惊雷砸到,他双手撑着案桌,站起了身,开口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几名侍卫颤颤巍巍的,依旧开口说道:“回禀皇上,九皇叔和颜王妃正在外边,卑职不知他们是人是鬼,特意进来...进来禀报。” 侍卫们的声音被群臣听在耳中,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仿若是突然之间被炸开。 “你听到了吗?他们说九皇叔和颜王妃在外边,可能吗?” 有不知道内情的人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九皇叔不是薨了吗?那尸体...” “说到那尸体,确实不是九皇叔的,王仵作那边早已经查探完毕了,说那尸体是太尉大人的。” “如此说来,莫不是九皇叔当真没有死?” 声音嘈杂,慕团隆一时便这样站着,许久都没有反应。 他心中虽然预料到颜九漓没有死,却没有想到他回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他一点的准备都没有。 而此刻还坐在位置上的赵玉棉显然也是有些吃惊的神态,她看着下首的侍卫,轻声问了句,“你们...你们说的是真的吗?九皇叔和颜王妃...真的回来了?” “回禀贤贵妃,卑职所见定然没有错的,就是九皇叔和颜王妃...”侍卫肯定的开口说道。 他们之所以害怕,只是不知道这九皇叔此刻到底是人还是鬼! 至于看错这种事,是万万不会发生的。 一个人可能看错,总不至于他们这几个人全部都看错了吧? 赵玉棉听到侍卫们的肯定答复,一时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 喜的是她的九皇叔果真是还活着,怒的是这虞黛青不是说死了吗? 竟是死了,那此刻为何又会同九皇叔出现在同一处? 云贵妃环顾四周,她红唇一勾,声音中似是带着寒风,微微清佛着,打断了殿内众人的呆愣。 “皇上,若外边真的是九皇叔和颜王妃,那...” 不等云贵妃说完,好似是突然之间反应过来的慕团隆突然冷声道:“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九皇弟!”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脸上的表情像是可怖的鬼怪,“朕的九皇弟已经死了,外边的人肯定是假冒的,来人,快....” 慕团隆的声音还未落下,前方一对璧人携着微风已经进入殿中。 两人皆是身着紫衣,一对璧人风华无双,一进入殿内,便把殿内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虞黛青挽着九皇叔的手,一步步缓缓的朝里面走着,直到站到了正中央,眼见上首天子脸上的惊恐,怀疑,惧怕,不可置信。 一时诸多神色都在慕团隆的眼中展现,汇集,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天子才收敛了眼中的所有神色。 “本王,见过皇上。”他的声音一如往昔,是淡漠的,疏离的。 虞黛青松开挽着九皇叔的手,轻声道:“臣妾参加皇上,皇后娘娘,诸位贵人。” 慕团隆看着站在正中的一对璧人,眼中神色虽已被他尽数收敛,然而意识上,却是没有反应。 便是一侧的皇后独孤氏此刻,也是没有反应。 一时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一对璧人身上,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敢开口。 “怎么,几个月不见,皇上这是忘记臣弟了?” 第588章 死而复生 他的语气很轻,然而便是这般轻的语气,却能够让眼前的群臣可以百分百的肯定眼前这人就是九皇叔,就是荣国的颜王爷! 毕竟荣国内,也只有这么一个九皇叔敢如此对天子说话。 “皇...皇上..”独孤氏像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轻轻的喊了一句。 九皇叔的视线微微一瞥,一瞥之下,殿内宫女太监已然是纷纷忍不住软了双腿,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奴才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落下,慕团隆的眼眸终于是动了一下。 只是他的身子却是朝着前面一歪,眼见着就要摔下来。 身侧的皇后独孤氏在这一刻突然而来的眼明手快,赶紧伸手搀扶住了他。 独孤氏的手臂依旧搀扶着慕团隆的胳膊,她看着他,开口轻轻唤了一句,“皇上,您还好吗?” 慕团隆点了点头,好半响后,说道:“朕没事,朕没事...” “朕只是太...太开心了,九皇弟,九弟妹,可..可真是你们两?”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想要从高位上走下来。 身侧的独孤氏便搀扶着慕团隆从位置上下来,走到了九皇叔和虞黛青的面前。 独孤氏搀扶着慕团隆,虞黛青挽着九皇叔的手臂,一行四个人站在殿中,由慕团隆当先开口说道: “九皇弟,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在淮南不是已经...已经?”他看着他,脸上全是关心的神色。 只是那眼眸中,却是毫无温度。 九皇叔微微颔首,说道:“是,在淮南时本王确实是出事了,本王被五色蚣所咬,当时确实是命悬一线,还好...” “还好,如何?”慕团隆的语气加重了一分。 他确实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何,颜九漓这个逆贼都被五色蚣所咬,为何还能够活着。 九皇叔转眸看向身侧的女子,眸眼中是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 “还好本王有青儿,皇上也知道,本王的王妃医术了得。” 慕团隆握紧了手,睨向了虞黛青,“所以你是说,是颜王妃解了你身体上的毒?” “没错。” 独孤氏眸光微微一眯,她扫向虞黛青,突然道:“既然九皇弟没有出事,那为何还向世人传报说九皇弟已经薨了呢?” 人没死,却说死了,这要往严重的说,那可是欺君之罪! “皇后说的没错,九皇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团隆说得一派云淡风清,仿佛只是不经意的跟随独孤氏附和了一句。 若是这两人找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脱身,他可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治这颜九漓和虞黛青一个欺君之罪! 九皇叔黝黑的眸光微微一动,只是还未等他开口,身侧的人儿已经说道: “这事说起来话长,大家也知道九皇叔当时是中了五色蚣的毒,中了五色蚣的毒那是药石无医的。” 她环顾四周,声音虽然平静,但是群人却能够从那平静的声音中联想到当时情况的紧急。 五色蚣他们虽然极少见过,然而对于五色蚣的毒性,那别说是他们,便是一个三岁孩儿都是知道的。 人群中有人开口说道:“颜王妃说的是,一被五色蚣的毒沾染上,那确实活不了命。” “没想到九皇叔出事竟然是因为五色蚣,不过不是说五色蚣药石无医,那怎么此刻的九皇叔....” “一定是被颜王妃救了呢,你没听刚刚九皇叔说了,是颜王妃救了他吗?” 虞黛青把群人细微的声音听在耳中,却只当是没有听到,依旧按照想好的说法往下娓娓道来。 “当时情况危险,便是臣妾医术了得,也无法医治得了王爷,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看着我家王爷油尽灯枯。” 联想到当时那一幕,此刻的虞黛青眼中依旧有着后怕和担忧。 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手不由的加紧了几分,像是要以此来给她勇气。 虞黛青察觉到自家狗男人的动作,撇了撇嘴后,从对方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这个狗男人,别影响她发挥! 心中想法一闪,便见她伸手捂住了脸颊,眼圈也在一时之间泛了红。 “后来,在几名御医的诊断下,都说我家王爷已经,已经回力乏天了...” “当时我家王爷的情况已经差不多了,你们知道吗?没有气了!”她的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 突然扬高的声音吓得独孤氏后退了一小步。 她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虞黛青,呢喃一句,“所以,就薨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声音中全是悲伤,“是,当时我家王爷确实是薨了。” 她一声落下,独孤氏已然反应过来,开口道:“颜王妃,若是当时九皇弟薨了,那此刻...” 那此刻站在眼前的这个人难道不是颜九漓吗? 还是说眼前的颜九漓是死而复生了? 这个小贱人,这是在耍她吗?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笑了一声道:“皇后娘娘,您别急,让臣妾慢慢说。” “当时我家王爷确实是薨了,这不是臣妾自己一个人这般说的,娘娘您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当时来府内看诊的御医。” “我家王爷薨了之后,那消息自然就流出去了,所以我们颜王府也开始要准备我家王爷的后事,这后面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吧?” 慕团隆顿了一下,眼中似有疑惑,“后面的事情我们确实是清楚,只是九皇弟为何又会死而复生呢?” 见慕团隆问起这个,虞黛青眨了下眼,双手一拍,开口道: “皇上问起这个,臣妾也还在疑惑呢,话说在有一天,大雪下了三天三夜,那一夜,刚好是我家王爷死后的第七天...” 殿内众人的目光一时都聚集在了说着话的颜王妃身上。 听着她那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话,有胆小者都忍不住汗毛直立。 慕团隆皱着眉,开口道:“所以你是说,那一夜,本该死去的九皇弟...” 虞黛青点头,说道:“说来也奇怪了,那天臣妾守夜,迷迷糊糊之中,只...” 第589章 你的福气 虞黛青说得口干舌燥,听着她说话的群臣却忍不住支愣起耳朵。 只觉得颜王妃所讲的事情太过离奇了,可是就算是离奇,却也耐不住他们想要继续听下去。 她示意宫女端来了一杯茶水,一口饮尽之后,接着道:“所以我觉得我家王爷之所以被五色蚣咬了之后,在死去七天后还能活过来,那一定是阎王爷不收我家王爷呢!” “再者说了,我家王爷一心为民,淮南百姓那可是各个拥护得很呢,就我家王爷这等好的人,大家说,老天会不开眼吗?” 说到最后,虞黛青已然是越说越大胆,完全就略过了慕团隆那越来越暗沉的脸色。 他可以容忍眼前的虞黛青说一些牛鬼蛇神,可是却不能允许她在自己的面前挑战他身为天子的威势! 什么叫拥护,能用得上拥护这个词的,只有他这一国天子,荣国的王,才能够用! “王妃说的是,九皇叔一心为百姓,也许是上苍听到了淮南百姓的心声呢?” “可不是嘛,所以说起来,人就得做好事呢,人在做天在看!” 虞黛青瞥了眼说话的群臣,满意的笑了起来,说道:“可不是,特别是为官者,那更得一心为民,只有这样,那才对得起上苍,对得起...” “够了!” 慕团隆一声落下,四周突然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之中。 群人像是到了这会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到底是在天子的面前说了些什么。 慕团隆抿了抿唇,缓声道:“不管怎样,九皇叔能够活过来,那..那就是我们荣国的福气!” 像是没有察觉到慕团隆脸上的不喜,她一脸笑意吟吟,声音温和若春风拂过,“皇上说的是,不管怎样,我家王爷能够活过来,那就是荣国的福气。” 她顿了一顿,上前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缓声道:“自然,也是皇上你的,福气!” 慕团隆的眸光渐渐的阴冷了下来,幽暗的光芒在眼眸深处跳动,然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他脸上带着笑,开口吩咐道:“来人,为九皇弟和颜王妃上座。” 一声落下,很快就有下人拨出了两个空位来。 两人落了座,虞黛青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九皇叔的怀里,小声而又娇俏地说道:“王爷,刚才青儿的表现可还可以?” 九皇叔眸光流转,落到怀中人儿身上,轻声道:“甚好。” 得到了自家狗男人满意答复的虞黛青伸了下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股疲惫的模样,“那接下去我可不管了,王爷,我有点困,想要眯一会。” 九皇叔点了点头,他俯身朝其看去,便已经见怀中的人靠在自己的身上,闭上了眼。 他知道她的身体难受,可是桃筋丸... 正想着问题的九皇叔只觉得有锋芒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抬眸一瞧,顾临风坐在对面,手中正端着一盏酒水,遥遥与自己相望。 两人目光一撞,便各自看清了自己眼中的含义。 顾临风的目光从九皇叔身上一掠,便落在了靠在九皇叔身上的虞黛青身上。 他的目光带着光芒,带着热切,若不是此刻人多眼杂,想必此刻的顾临风一定是会朝着九皇叔走来的。 九皇叔察觉到对方那锋芒的视线,眉眼微微一皱。 他伸手拢了拢怀中人的衣服,这才举杯,朝着对面的顾临风,一杯饮尽。 顾临风嘴角微扯,自然是没有错过九皇叔脸上那细微的表情。 不过若是能够确定颜王妃虞黛青身上流着他们顾家的血脉,那他几乎是可以预见得到,以后九皇叔和自家老爷子在碰面时会出现一个什么情况。 一个是醋缸子,一个是爱孙女如命... “公子,你别这样笑,笑得卑职有些慌。”顾云站在顾临风身侧,一垂首便看到了自家公子脸上的神色。 顾临风瞥了对方一眼,心情颇好,“你慌什么慌,给本公子把酒倒上。” 顾云抿了抿唇,再次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只觉得最近几天自家公子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杯盏中已经倒满了酒水,顾临风端着杯盏,朝着九皇叔走来。 此时殿内气氛刚因为九皇叔和颜王妃的到来显得安静了不少,这会群人又见顾临风的动作,当下众人的视线便又刷刷刷的落在了九皇叔和顾临风身上来。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群人的目光,径直在九皇叔的身侧坐了下来,开口道:“好久不见。” 九皇叔睨了对方一眼,淡淡道:“你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跑来这里干嘛?” 他抿了一口酒水,又垂眸看了眼自家媳妇。 见自家媳妇靠在自己的怀里睡得还安稳,这才放下手中的杯盏。 顾临风眼眸含笑,心情颇为愉悦,“这不是许久没见了,所以来找你说说话吗?” 他说着话,只是那双眸的视线却是忍不住朝着靠在九皇叔怀里的颜王妃看来。 这越看,越觉得颜王妃这等姿色,委实像是他们顾家人。 他们顾家,可是各个生得一副好皮囊呢! “你怕不是忘了我们白天才刚见过面吧?”九皇叔抬头,看着对方,神情疏离,话语冷漠。 顾临风收回打量颜王妃的视线,抿了口酒水后,说道:“以咱们的交情,那便是多见几次面又有何妨,你说是吧?” 九皇叔眯着眼眸,半响后,压低声音开口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若是没有桃筋丸,本王的王妃可不是你想见就能够见的。” 顾临风一听,立马急了,开口便道:“颜九漓,你什么意思,若是确定你媳妇便是我表妹,那可不是你说不让见就不让见的!” 顾临风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这桃筋丸确实是在我祖父的手中,不过我已修书一封,只不过...” 九皇叔俊脸紧绷,下颌鲜明的抬起,“只不过如何?” “只不过丰国与荣国相距千里迢迢,这一来一往之间,就算我祖父真的愿意把桃筋丸送来,那似乎也要浪费不少时间吧?” 九皇叔犹豫几分,开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第590章 上慈安宫 闻言,慕团隆捏紧了双手,平稳的语气中,似有一抹的嘲讽。 “九皇弟和颜王妃今日刚刚回来,没想到母后那边消息倒是快。” 听到消息这么快就要把颜九漓这个逆贼带走,太后佳氏这是在担心什么呢? 难不成还在担心自己会对眼前的颜九漓下手吗? 季嬷嬷迟愣了一下,才回道:“启禀皇上,太后那边也是刚刚知道这道消息的,不过奴婢刚才一路走来,沿途倒是听到不少的宫女和太监说起这事。” 慕团隆一愣,继而一笑道:“看来这宫中果然是没有秘密。” “既然母后那边在找,那九皇弟便跟颜王妃先过去吧,九皇弟不在的这段时间,咱们的母后可是担心得很呢!” 九皇叔起了身,他牵着身侧人的手,朝着上首慕团隆微微颔首道:“是,臣弟告退。” 九皇叔带着虞黛青同季嬷嬷一起出了门。 宫殿内的奏乐还在继续着,只是这场满月之宴到底还是因为了九皇叔和颜王妃的到来,多了点什么。 慈安宫中。 太后佳氏早已经是望眼欲穿。 她站在门外,抬眼眺望着前方,眸中神色有些许的着急。 “陈嬷嬷,你说这消息是真的吗?漓儿真的...真的回来了吗?” 陈嬷嬷搀扶着佳氏,听到这话,便见她轻轻笑了一声,说道:“太后,如今这消息宫里都传遍了呢,怎么会有假,九皇叔一定是回来了。” 佳氏闻言不住的点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急促,“是,是,当日哀家看那尸首,就知道那尸首不是哀家的漓儿,哀家就知道哀家的漓儿是不会死的!” 陈嬷嬷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太后娘娘您放心,咱们的九皇叔啊,吉人自有天意。” 佳氏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开口道:“是,漓儿这孩子你别看他面冷,却是个最心善的。” 陈嬷嬷点了点头,脸上却又浮起担忧,“不过九皇叔和颜王妃刚在众人面前露面太后您就这般着急把九皇叔和颜王妃叫过来,只怕皇上会...” 这位天子,最是疑心不过的,如今太后如此着急把九皇叔夫妇叫来,这天子怕是会多想。 佳氏拨动着佛珠的手一顿,慈祥的面容上,似乎是带上了一抹的冷意。 “哀家不怕他多想,说什么漓儿是被五色蚣所咬的,要哀家说,没准就是这皇帝下的手!” 陈嬷嬷垂眸,低声道:“这...这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等漓儿过来了,哀家得好好问清楚,若真是皇帝下的手,那...” 佳氏正说着,前方宫道中,几道身影在夜色的渲染下,逐渐的清晰。 “母后,儿臣参见母后。” 九皇叔偕同身侧的人,刚要朝佳氏行礼,只是礼未成,前方佳氏已经疾步上前来,伸手扶住了九皇叔。 “漓儿,真,真的是你,你..你没事?” 看着眼前人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佳氏的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欢喜。 他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佳氏搀扶着他的手,开口道:“母后,儿臣没事,是儿臣让母后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皇帝他...” 不等佳氏说完,九皇叔已经摇头,开口道:“母后,我们进去说。” 慈安宫内,灯火通明。 殿内只留下了一名嬷嬷在侍候着,其余的下人都已经被打发了出去。 太后一手拉着九皇叔,一手拉着虞黛青来到位置上坐下。 她偏头看向坐在她右手边的九皇叔,说道:“所以,你当真是被那什么五色蚣咬的,不是皇帝的人?” 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一直以为这五色蚣又是皇帝的手笔。 虞黛青眨了眨眼,开口道:“母后,王爷这次倒真不是因为皇帝,会被五色蚣所咬,确实是出了点意外。” 佳氏点了点头,她看向虞黛青,开口道:“青儿,哀家听说漓儿中了五色蚣的毒,是因为你...” 虞黛青摇了摇头,想要说九皇叔身上的毒之所以解了不是因为她,事实是到现在她都没有搞清楚为何九皇叔身体上的毒为何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便听到九皇叔的声音落下,“是,母后,是因为青儿,不然本王这一回倒真是见不到母后了。” 他看着自家媳妇,眼眸中全是宠溺的爱意。 虞黛青察觉到自家狗男人的目光,脸色不自觉的便是一红。 太后佳氏坐在两人的中间,自然是没有忽略过两人眼中的脉脉情意。 她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虞黛青的手,开口说道:“青儿,哀家谢谢你,哀家也代替瑜妹妹谢谢你。” 要不是这丫头救了漓儿,她不敢想象若是漓儿真的出事了,等她百年之后,她该如何去面对瑜妹妹。 虞黛青愣了一下之后,反应了过来,想必这个瑜妹妹,怕就是自家狗男人的生母了。 脑海中思绪一转,虞黛青已然开口道:“母后,你怎么来谢我,难道王爷不是青儿的夫君嘛,既是夫君,那我们两便是一体的,这又谈何说谢?” 太后一怔之后笑了起来,说道:“是是是,你们两是夫妻,那哀家可就不谢你了。” 她的漓儿有这般的王妃相伴,她确实是可以放心了。 几人又说了不少的话,等虞黛青和九皇叔从慈安宫出来夜色已深如浓墨。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两人一路走来虽是无话,但彼此之间的情意萦绕在心头,此刻已然是无声胜有声。 季嬷嬷在前方带路,宫道上已没有多少的宫女太监,但凡是遇到的,也都是背过身子,不敢直接面视。 走出慈安宫不久,便可以看到前方停着的一辆颜王府的马车。 季嬷嬷眼见前方马车,脚步一顿,开口道:“九皇叔颜王妃,奴婢就送到这里了,奴婢告退。” 九皇叔淡淡嗯了一声,拦腰一抱,便把对方抱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朝着宫门而来。 夜色中,仿若有黑色的身影从马车身后一晃而过,很快又了无痕迹。 第591章 顾家赵家 夜色浓墨,深不见底。 房间内的地面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他着一身单衣,背手而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半响后,突然冷声开口道: “所以颜九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皇..皇上,卑职确实...确实没有查到九皇叔是何时回来的,只..只知道今天九皇叔和颜王妃确实是从王府出来的。” “没有查到?”慕团隆豁然转身看向跪在下首的男人,声音中带着死一般的绝杀之意。 “你的意思是这颜九漓今天确实是从颜王府出来的,但是你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到颜王府的是吗?” 男子压着心惊,颤着声音道:“是..是..” 一声刚落,一方砚台已然被慕团隆甩了下来,砸向隐在黑色中的男子头上,发出哐当一声惊响。 男子被砸到脑袋,却是连哼也不敢哼一声。 “所以朕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让你们守在颜王府外,守到你们竟然是连颜九漓什么时候回来都不清楚吗?” 男子抿着唇,想要辩解,却又无从辩解。 他遵照皇上的吩咐,早已经在颜王府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九皇叔一回来,一定能够发现对方的。 可事实是他不知道,不知道这九皇叔到底是何时回到了上京城,何时进了颜王府。 “皇上,卑职知罪,可卑职这些天确实是一直就守在王府外,可...” 他黑不见底的眸子狠狠地看向对方,开口道:“可你确实是没有发现颜九漓!” “皇上恕罪!” 慕团隆冷笑了一声,说道:“明面上的二十万士兵没有拿到,暗地里的颜家军也不知所踪,如今颜九漓又回来了,他不会放过朕的!” 想到自己拿到的假的虎符,那一定就是颜九漓的主意了。 颜九漓,好一个颜九漓! 他是不会给他机会的,就算是他回来了又怎样? 慕团隆咬着牙,开口道:“继续去给我守着颜王府,若是日后再有差错,自去领罪!” “是!” ------------- 这几天,九皇叔没有死并带着颜王妃回到上京城的消息,一下子就成为了上京城内的头条新闻。 上京城内大街小巷无不在说这件事,连着那说书人,都已经为九皇叔的复活写出了一本长长的剧本。 这剧本里不乏爱恨情仇,妖魔鬼怪,但耐不住老百姓们爱听,便是这剧本编排得再不符合事实,那听书的人,也是里三层外三层。 “话说当日,九皇叔被那五色蚣咬了,那五色蚣大家可知道是什么,那是剧毒之物,听说被那五色蚣所咬,不超过一刻,便是药石无医!” “而咱们的九皇叔啊,当时便是被这剧毒五色蚣所咬,一被这五色蚣所咬,便见九皇叔脸色发黑,整个人直接支撑不住倒了下来,送回了颜王府,那些御医们啊....” 茶楼内,那说书人说得口沫纷飞,底下的听书人亦是听得激动万分。 要不是知道事情始末,顾临风表示自己都要被这说书人给说信服了。 这几天他闲来无事,迷上了听书,哪知道几天下来,这听的都是有关九皇叔的话本。 门外人影一晃,下一刻便已经来到了顾临风的身前。 顾临风依旧垂眼看着下方的说书人,并未抬眼。 “今日情况怎样?” 顾云闻言,开口说道:“公子,九皇叔出门了。” “出门了?”顾临风转首看向顾云,眼眸中带了抹亮色。 他起了身,开口道:“既然九皇叔不在,那走,咱们现在马上上颜王府!” 顾云挠了挠头,有些没有搞懂自家公子的心思,“可是九皇叔不是不在吗?公子,咱们上颜王府找谁啊?” 顾临风眼底仿佛闪烁着星辰,他回首看了顾云一眼,开口道:“当然是找我家小表妹去了。” 这颜九漓精得很,自从上回宫里见了一面之后,就不让自己再见青儿了。 小气吧啦的男人属实可怕。 这回好不容易等颜九漓出府不在了,那他自然要上颜王府找人了。 顾云眼中一闪亮光,又黯淡了下来,“可..可九皇叔不是不让公子您...” 他扬眉,嘴角勾勒起了一个弧度,“你傻啊,这小表妹是咱们顾家的人,这颜九漓说不让就不让了啊?” 经过这几天的查证,已经能够肯定颜王妃虞黛青就是他们顾家在寻找的血脉。 所以这血脉是他们顾家的,他颜九漓凭什么不让自己见小表妹? 颜王府内。 虞黛青躺在贵妃椅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杜鹃从门外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开口道:“小姐,奴婢刚刚知道一道消息,您肯定愿意听!” 本是快要入睡的虞黛青被杜鹃这一道声音所扰,不得不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漫不经心道:“什么消息了?” 杜鹃走到近前来,神秘兮兮的说道:“小姐,你知道吗?宫中那位贤妃娘娘赵玉棉,已经是贤贵妃了!” 虞黛青还以为自家娟儿是要跟自己说什么消息,没想到是说这个,无聊得她伸了个懒腰,才道:“赵玉棉被慕团隆晋为贤贵妃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诶,这消息小姐确实是早就知道了,不过小姐你知道为何这赵玉棉会突然被晋位份吗?”杜鹃挑眉问道,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虞黛青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就是因为她怀孕生了个孩子吗?” 说到这个孩子,这还是慕团隆被戴绿帽子的见证呢! 她还得找个机会,让慕团隆明白自己头顶一片绿森林,这才有意思呢! “什么呀,根本就不是,我就知道小姐不知道!”杜鹃一脸骄傲的小表情看着虞黛青,开口道:“说起来,小姐这事可能还跟你有关系!” 一听跟自己也许有关系,虞黛青显然是来了几分的兴趣。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杜鹃凑近到自己小姐的耳畔,说道:“小姐,你知道这赵玉棉赵家,如今与顾家有什么关系吗?” 虞黛青没听进脑,顺口道:“顾家,什么顾家?” 第592章 上门认亲 顾公子肯定是有话要对自家小姐说的,没准就是身份的事情呢! 杜鹃越想,那被自家小姐打断的想法便又飘了起来。 会客厅里,顾临风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身侧的顾云见状,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说道:“公子,等会见了王妃,您打算说什么?” 这平白无故的上颜王府见颜王妃,不说点什么也说不过去吧? 刚才来得着急,顾临风委实没有想到这个,此刻被顾云这一提醒,便思索了片刻,说道:“静观其变!” 顾云点了点头,又道:“公子,您还不如直接,直接就认了小小姐呢!” 也省得明明知道小小姐,却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见小小姐。 “认了谁呢?” 听到这道声响,顾临风心里一道咯噔之后,才把目光朝外看来。 屋外来人一身紫衣长袍,如是临风朗月,不是那九皇叔,又是何人! 见到来人,顾临风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九皇叔..你..你怎么在?” 不是说九皇叔不在王府里吗?怎么这会又回来了? 顾临风的视线朝顾云看来,似乎是想从顾云身上寻找答案。 顾云愣了一下,垂下了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他确实是看到九皇叔出门了,谁知道九皇叔又回来了呢! 这又不是他的错! 九皇叔走到主位上,落了座,像是没有看到主仆两人的互动,慢慢道:“这是颜王府,本王在自己的府邸内,很奇怪吗?” 顾临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讪笑道:“不奇怪不奇怪,不过刚刚我不是听下人说你不在嘛!” 九皇叔略一挑眉,看着对方,“所以知道本王不在,你这就上门了?” 顾临风脸色一僵,干巴巴的笑了一声,道:“不,不是这样...我就是来看看青儿的。” “青儿?”九皇叔呢喃一句,看向顾临风,良久才道:“所以已经能够确定你顾家在找的人就是我家王妃,而不是宫里头那一位?” 闻言,顾临风冷笑了一声,说道:“宫里那一位你不是知道吗?她们赵家既然想要冒领这个身份,那我也不过就是顺水推舟,让她们感受一把罢了。” 这是他顾临风送她们赵家的礼! 九皇叔看向对方,问了一句,“不过你们寻找的顾家三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知道顾临风一直在寻找顾家小姐,只不过对这件事的始末并不是很清楚。 按理说顾家在丰国,丰国与荣国相隔千里,怎么会牵扯到这边来? 听九皇叔说起这个,顾临风思索了片刻,好半响才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也并不是很清楚,还得问我家老爷子。” 九皇叔点了点头,却是突然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把玩着,“说来倒是好笑,你们顾家的玉佩,倒是跟我母妃给我的玉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顾临风看了一眼九皇叔手中的玉佩,微微一愣之后,轻笑道:“这..这不会吧。” 九皇叔把玩着玉佩的手一顿,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本王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 顾临风定了定神,说道:“紧张?我有进展吗?” 把对方的神色看在眼中的九皇叔话锋一转,说道:“说说你调查出来的事。” 见九皇叔转了话题,顾临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左相府主母顾云娘便是我们顾家一直在寻找的大小姐顾挽言,只不过这之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详细的支末确实查不到,但是那代表顾家的玉佩,还有那嫁衣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的。” “还有青儿如今的症状,也与我们顾家女子的体质是一样的,所以青儿的母亲就是我姑母,青儿就是我表妹,这一切已经是清晰无误的。” 一切已经是真相大白,他找了好几年,终于是找到了,也怪不得当自己第一次看到青儿的时候,会有那么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原来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决断。 此刻顾临风的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激动,他很想要立刻马上同自家小表妹相认,也想要把小表妹带回他们丰国顾家。 九皇叔听完顾临风的话,默然颔首,露出深思之色,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同恩,去把人请来。” 同恩道了句是,出了门。 顾临风脸上却是多了一丝的狐疑,“请人,请谁呢?” 九皇叔瞥了对方一眼,说道:“你不是说详细的查不到吗?刚好我这边有一个人,或许通过他,你可以知道得更清楚。” 顾临风将信将疑的看了九皇叔一眼,说道:“是吗?” 他一边说着,双眸视线也没停止朝外边看来。 刚刚那丫鬟可是说了,要去请自家小表妹的,到了这会还不到,莫不是颜九漓把人给他拦回去了? 九皇叔深邃的凤目射向顾临风,开口询问道:“你看什么呢?” 被人看破小心思的顾临风收回视线,摇头说道:“没看什么。” 缓了片刻,他又抬眼看了九皇叔一眼,“只不过如今一切都明白了,我觉得也该让青儿知道身份了吧?” 要不是颜九漓最近几天不让自己上门,他早就跟自家小表妹相认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九皇叔闻言,薄唇紧紧抿起,半响后,才说道:“这个不是你自己的事吗?” 顾临风别有深意地瞥了九皇叔一眼,说道:“你..你不是说要桃筋丸...” 不是说了要桃筋丸才让自己见小表妹吗? 九皇叔嗯了一声,说道:“你不是已经修书一封回丰国了吗?” 他原本确实是想要拿到桃筋丸,等自家媳妇身体的状况好了,再让他们相认,只不过说起来,这是青儿的身世,他确实是不能阻拦。 顾临风颔首道:“是,是,我已经修书一封回去丰国了,只不过...” 不等对方说完,九皇叔已经开口打断:“十天,我等十天,若是你们顾家没有传消息过来,本王就亲自带青儿上丰国。” 顾临风定了定神,说道:“你决定了?” “不然就看着青儿难受,或者是等你家老爷子从丰国赶来?” 第593章 前程往事 顾临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别说,这真像是我家老爷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老爷子一生戎马,说一不二的,真要赶来荣国,也是说不准的,除了我祖母,其他人可拦不住他。” “只不过老爷子若是要过来,那府里的人势必要准备妥当的,这一准备妥当,时间上可就不知道得多久了。” 九皇叔闭上了双眼,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等青儿和安柏过来了好好说清楚吧。” “安柏?” 顾临风看向九皇叔,想要多问一句,却见对方已经闭上了双眼,便只能作罢。 另一侧,杜鹃搀扶着虞黛青,在将要到会客厅时,刚好就碰到了去请安柏过来的同恩。 虞黛青看到前方安柏,步伐一顿,开口道:“哥,你怎么过来了?” 安柏摇了摇头,说道:“青妹妹,是九皇叔让同恩去寻我过来的,好像是说有什么事情。” “王爷?”虞黛青愣了一下,看向同恩道:“王爷回来了吗?” 这狗男人今天早上不是说有事情要出门吗? 同恩俯身,如实禀报道:“回禀王妃,王爷刚回来不久。” 虞黛青凝着眉沉思了一会,“王爷回来了,不过让你请我表哥过来干嘛?” 同恩垂头,低声道:“这个,这个等会王妃过去就知道了。” 虞黛青见对方这个模样,再一想到狗男人请安柏过来,又是安柏又是顾临风的,加上一个自己,所有的答案似要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难不成原身母亲,还真与丰国顾家有关联? 如此说来,这扯来扯去,莫不是自己才是顾临风血缘上的表妹? 见自家小姐有些发愣的神色,杜鹃不由的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小姐,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缓声道:“没事,咱们先过去吧。” 会客厅外有声音响起,道是王妃到了。 屋内顾临风一听这道声响,许是近乡情怯,直接就站了起来。 九皇叔微微一瞥顾临风,而后朝着走进来的身影招了招手,“青儿,来。” 虞黛青几步上前,走到九皇叔身侧落了座,才开口说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情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九皇叔声音淡淡,“有点事,所以得先处理一下。” 她挑了挑眉,转而看向下首坐着的顾临风,笑了起来道:“顾公子,听白叔说你要见我,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顾临风看着自家小表妹,眼中的芒光闪动,似乎是激动,又似乎是兴奋。 激动和热意来得翻涌,仿若是要把眼前的虞黛青燃烧殆尽。 这是他寻找了好几年的小表妹! 被顾临风这热烈的目光看着,虞黛青心里有些发毛。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的顾临风,终于是呼出了一口气,缓了片刻后,说道:“我..我找你,确实是有事。” “嗯?”她依旧淡定的半眯着双眼,似是无意的开口:“何事?” “是你母亲身世的事情!” 一声落下,屋内除了九皇叔的几个人纷纷是把视线落在了顾临风的身上。 便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虞黛青,此刻听顾临风这么说,也是忍不住朝他看来。 “我母亲的身世?”这些事情,确实是太巧了一点。 “是,你母亲其实并非渭城人氏,而是我丰国顾家大小姐,她也不叫顾云娘,在我顾家的族谱中,她是叫顾挽言。” 安柏看向顾临风,好半响才找回声音道:“所以,我姨母的本家,其实应该是你们丰国顾家,是吗?” 丰国顾家,如此身世,怪不得赵家人一直要霸占姨母的身份,为了霸占姨母的身份,不惜对他和母亲赶尽杀绝! 突然听到这么一道声音的顾临风转眸看向安柏,开口道:“这位公子是?” 什么姨母的? “这位是安柏,你姑母从小便是被安柏的外祖母养大的,所以在名义上,安柏的母亲与你姑母是姐妹,故而叫姨母。”九皇叔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极淡。 顾临风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外祖母莫不就是徐氏?” 抚养自家姑母的人他早就调查过,只不过查来查去查到最后,听说这徐氏已经是入了土,而这徐氏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自小抚养的,也就是自己的姑母。 另一个大女儿王氏是徐氏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消息查来说自从徐氏过了世,这个女儿便带着唯一的儿子出了远门,消息到这里也就中断了。 安柏颔首道:“是,徐氏就是我外祖母,两年前渭城县令罗却在突然之间说什么我姨母犯了事,并把我外祖母押入了大牢,要我外祖母说出姨母的所在位置。” “可我姨母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不在渭城,既是不在渭城,又是如何能够犯事的呢?” 回忆到过去那一幕,安柏忍不住咬牙道:“后来我外祖母被送了回来,人却是已经要被折磨得不行了,在外祖母临终之前,外祖母才告诉我母亲,说这县令不安好心,要我们赶紧离开去找姨母。” 虞黛青微微握紧了手,她从没听安柏说起过这些。 她没想到为了一个所谓的身份,这一切竟在两年前就已经在发生了。 安柏冷嘲一笑说道:“所以我跟母亲来到了上京城,想要寻找姨母,只是我们却不知这上京城更是有着踩狼虎豹!” “在上京城,我们遇到了上京城赵家。” “刚开始时我们并不知道赵家的主意,这赵明武哄骗我们说出姨母的身份后,又跟我们说姨母是他赵家的主母,我们当真以为姨母就是赵家主母,所以我跟母亲便跟着赵明武回到了赵家,可这赵家主母...” 安柏缓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可这赵家主母明明就不是我姨母!明明不是的!” 他摇着头,情绪有些激动,“我不知道,我跟母亲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赵家主母明明不是我姨母,赵家却硬要说那已故主母就是我姨母。” 虞黛青蹙了蹙眉,面色更是难看了起来,“那后来呢?” 第594章 真相大白 安柏稍微冷静了一点,一字一句道:“后来我在无意中听到赵明武和别人谈话,这才从谈话中发现一点端倪,原来这赵家是想要霸占了我姨母的身份。” 顾临风握紧了拳头,冷声道:“赵家实在可恶!” “之后的事情,青妹妹应该也就知道得差不多了,我带着母亲从赵家逃了出来,母亲死了,赵家人还是死死追着我不放。” 虞黛青嘴角噙着一抹阴森的笑容,“这赵家确实该死!视人命为草芥,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折手段!” 想到自己以前见到安柏,第一次是安柏母亲出事的时候,第二次是他被人打的时候,如今想来原来这一切竟都是与自己有关。 要不是因为要保着顾云娘的这个身份,徐氏,王氏,安柏,他们原本都不用遭遇这一切! 哪怕她不是原身,可这些感情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她占了原身的身体,那此刻这些人就都是她虞黛青的亲人! 她要为她们讨回这一切! 像是察觉到她身上释放而出的怒意,九皇叔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开口道:“青儿,本王会为你...” 不等九皇叔开口,虞黛青却是拒绝道:“不,王爷,这事不用你,赵家,我要亲自跟他们算账!” 安柏闻言,抬头看向自家表妹,声音中带了几分的坚决,“青妹妹,还有我,赵家所做的一切,我要看着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 顾临风看着眼前两人,像是担心自己被落下了一般赶紧开口道:“这事也与顾家有关系,所以也得加上我,青妹妹。” 看着对方眼中的着急,她突然笑了起来,开口道:“所以你也算是我表哥了?” 顾临风皱了下眉,开口道:“什么叫算?你可是我货真价实的小表妹。” 虞黛青的笑容亦是越发地温柔了几分,她看着眼前的两人,说道:“那我就有两个表哥了,这感情好。” 听自家表妹这样一说,安柏与顾临风忍不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是,都是青妹妹的表哥。” 虞黛青突然看向自家王爷,眨了眨眼道:“不过我突然貌似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九皇叔见自家媳妇脸上的神色,嘴角忍不住的一抽,怎么没有好的预感呢? “什么事?”他看着她,紧紧的皱着眉。 虞黛青以手扶着额头,蹙眉难过地说道:“我记得王爷好像不让我动人家贤贵妃呢?这可如何是好?要动手,那我肯定得从贤贵妃的头上开始动手了。” 她可还记得自己当初跟赵玉棉发了争端的时候,这狗男人还叫自己别把主意放在赵玉棉的头上!还说自己把主意放在赵玉棉的身上,怕是小命不保! 虽然这事过去了许久,不过她可是一直就没有忘记的呢! 所以这狗男人跟赵玉棉是不是真有什么关系? 虞黛青一声落下,顾临风安柏,连着一侧的顾云和杜鹃同恩,几人的视线刷的一下都落在了九皇叔的身上。 活像此刻的九皇叔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罪人! 九皇叔为何不许王妃跟贤贵妃赵玉棉动手? 难道九皇叔和赵玉棉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以为自家媳妇要说出什么话来的九皇叔一听这话,又见众人的目光如是锋芒一般的落在自己身上,有些无奈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安柏看着九皇叔,直接开口道:“九皇叔为什么不让青妹妹动赵玉棉?” “对啊,难不成是...是王爷你与宫中贤贵妃...”杜鹃捂住了嘴,一脸失望的看着眼前的主子。 见到心爱的人这般失望,同恩也忍不住附和道:“九皇叔...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顾临风盯着九皇叔,开口道:“好你个颜九漓,你若是敢跟着赵玉棉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那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咱们兄弟也别做了,青妹妹我可就...” “你就如何?”九皇叔微微眯起了眼,眸中蔓延着一丝的冷意。 他的眸光在眼前众人的脸上一一扫了过去,直到几人纷纷受不住那股压力低下了头,他的目光才落在了顾临风的身上,冷声道:“他们不知道,你跟着瞎闹什么?” 嗯? 群人本是低垂着的头,再次落到了顾临风的身上。 敢情这顾临风知道啊? 虞黛青撇了撇嘴,声音越发柔弱了几分:“顾哥哥,你知道?” 顾临风睁大了双眼,一见自家小表妹脸上的神情,这哪里受得住,立马反驳道:“不不不,我不知道,青妹妹,我不知道!” 九皇叔凝眉看向顾临风,冷冰冰开口反问:“你不知道?” 顾临风颤了一下,偷着眼看了九皇叔一眼,说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九皇叔双手抱胸,轻声开口,“难不成不是因为你叫本王帮你查找你家姑母的身份,我这才查到赵玉棉的身上来吗?” 当时以为这赵玉棉就是他顾家的人,所以... 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当时他会同自家媳妇说这话? 所以现在顾临风这是小表妹认了,对自己这是用好了就过河拆桥? 能不能当个人? 虞黛青看了眼自家狗男人,再看了眼闭嘴不说话的顾临风,开口道:“如此说来那就是王爷你当时以为这赵玉棉是顾家的人,所以当时才叫我不要把主意放在赵玉棉的身上吗?” 九皇叔微不可微的点了下头。 虞黛青瘪嘴道:“怪不得呢!也是,毕竟当时王爷您对我又没有感情!” 九皇叔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他拉了拉虞黛青的手,小声道:“这事咱们私下说就行。” 顾临风听到九皇叔说的话,嘿嘿一笑,“青儿,你别听他的,这种事,你就要趁着我和你安哥哥在的时候说,以后这九皇叔若敢欺负你,那我们两可是...” 九皇叔冷然的眸子扫过对方,打断道:“顾临风,你接着往下说!” 这是找了小表妹,长能耐了? 可别忘记了他的小表妹,是自己的王妃! 第595章 原来如此 顾临风见状,几步上前,蹲在大狼的面前开口说道:“刚刚顾云给这大狼喂的是半肠绝。” 九皇叔补充了一句,“半肠绝名如其药,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吃了半肠绝这个药肠子会先开始腐烂,直到全身溃烂,不到半刻钟就会葬命。” 虞黛青一听,双眸发光,“还有这种毒药?那我得研究一下!” 杜鹃见状,赶紧开口道:“小姐,现在重点是这个吗?你可快点救大狼啊!” 我的姑奶奶啊,可别一听到毒药就两眼发光了! 杜鹃表示自己很担心! “是,是,要先救大狼!”虞黛青一边说,一边就拿起了银针,要开始为大狼救治。 顾临风眼眸亮光一闪,他衣袖微扬,下一刻本应该在虞黛青手中的银针便被顾临风拿在了手中。 他拿着银针,手腕一拐一放间,便朝着虞黛青的食指扎了进去。 有血主子冒了出来。 虞黛青愣了一下,一时许是被对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所惊,便惊愣地瞧着对方,开口道:“你扎我干嘛!” 眼见这一幕的九皇叔几步上前,想要伸手抓住对方的手,对方却好似早有预料,直接取了虞黛青手指上的血珠子,再拉出大狼的舌头,让血珠子落了进去。 九皇叔拧眉看着他,声音中隐约似有着几丝的怒火,“顾临风?” 顾临风这是疯了吗? 做好这一切的顾临风站起了身,开口道:“这么惊讶的看着我干嘛?不是要证明吗?” 这证明难道不够简单干脆吗? 这大狼吃了半肠绝,这半肠绝虽然是剧毒,但不是经脉之处的,所以只需要自家小表妹普通的血就行,若是那种入了五脏六腑的毒,那就得心尖血了! 虞黛青在心中默默骂了一句,脸上却适时的绽开一抹笑容,道:“证明,你别说你喂大狼吃了我的血,这大狼的毒就能够解了!” 这顾临风能不能当个人,这是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啊! 要是她的血真这么好用,那...那她以后还需要研制什么解药啊! 直接卖血! 虞黛青脑海中的思绪还没全部落下,便见本是倒在地上看着快要挂掉的大狼突然睁开了双眼,而后竟是慢慢的站了起来。 大狼站了起来,生龙活虎的,还是那表情就不见得多么友好了。 它朝着顾云的方向龇牙咧嘴的,一副凶狠的模样。 这个人,刚才喂它狼大爷吃了什么? 一定不是好东西! 杜鹃惊愣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小姐,大狼,大狼好像真的没事了!” 虞黛青揉了揉眼,开口道:“不,不可能!” 她一边说,一边动作粗鲁的把大狼拉了过来。 大狼正想要朝顾云扑去,哪里知道动作还没帅起来,两只前爪就被虞黛青给拉住,生生的止住了大狼的想法。 虞黛青着急的帮大狼诊断了起来。 她自己诊断着不够,还把在系统里面睡觉的胖虎吵了起来,用意念交流着道:“胖虎,你检测看看,大狼身体有啥毛病没有!” 本是在睡梦中的胖虎被自家主人这一惊醒,没好气道:“都喝了你的血了,这狼还能有啥毛病啊,没毛病,健康着呢!” 什么主人啊,真的是扰虎清梦! 它刚刚可做了个美梦,梦中有小母虎,差点就要亲到了,都是被被主人这一声河东狮吼,不然... 虞黛青拉着大狼的手一顿,她眉目一抬,犀利眸光睨向胖虎,沉声道:“狗系统,你说什么,你再给姑奶奶说一遍!” 什么叫喝了她的血了? 这狗系统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虞黛青眸子微微一缩,她想起来了! 上回这狗系统在九皇叔出事的时候故意惹怒自己,那会还把自己气得吐了血,当时那血... 莫不是真如自家表哥所说,她真的是百毒不侵,连着她的血也能够解百毒! 这边胖虎被自家主人这一犀利的目光打量着,瞬间就打了个激灵,连着那昏沉沉的睡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说什么了,主人?”胖虎缩着头,一脸疑惑的模样。 它刚才说什么了它? 虞黛青收起眼中的冷意,一脸兴味的瞅着眼前的胖虎,开口道: “说什么,姑奶奶说你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也是时候可以抓来开膛破肚了,肉嘟嘟的,再长肉下去,这肉估计就柴了!” “什..什么?”一听这话的胖虎直接吓得后退了好几大步,“你..你不许吃我!我可是系统!我的肉不好吃的!” 它的真身虽然是一只虎,可它又不是真的虎,主人怎么能够起想要吃它的心思呢? 虞黛青看着大胖虎,轻轻浅浅的笑着道:“不想要被吃,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说,你当时故意惹怒我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自家主人怎么又会说起这一茬的大胖虎直接摇头道:“这...这我当时不是说了吗?你怎么又...又问了?” 虞黛青轻笑了一声,说道:“所以我的血可以解毒,当时你故意惹怒我,也是为了...” 不等虞黛青说完,大胖虎已经伸出爪子捂着嘴角道:“你...你知道了?” 她挑了下眉,淡淡的开口道:“姑奶奶确实是知道了,这事你也是一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我的血能够解毒,也知道我百毒不侵,所以姑奶奶这些日子来这些症状,看来你也都是清楚的了?” 知道自己的这些症状是因为什么,当时自己问这大胖虎的时候,这大胖虎可是说不知道,也检测不出病症呢! 大胖虎颤了颤,许是从自家主人的语气中察觉到了冷意,小声道:“我..我确实知道..” 可是它知道是知道,这..这又不能怪它! 虞黛青眼波流转曼然道:“所以你这是故意隐瞒着不说,看你家主人被这奇怪的症状折磨是吗?” 大胖虎垂着头,嘀咕了一句,“折磨是折磨,又不会有生命危险...” 虞黛青气极反笑,“你说什么?” 第596章 宫中口谕 这狗东西,真是长能耐了? 大胖虎赶紧抬头道:“没,我没说什么,主人,这..这我也不能干预啊!我就是一系统...” 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她思索了片刻,看着大胖虎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开口道:“今天先不跟你计较,等姑奶奶有空了,咱们再好好的算算账!” 虞黛青从系统中出来,显然是接受了自己真的是百毒不侵,并且她的血还可以救人的这一奇葩现象! 哪怕这些现象是与她所熟知的科学相违背,然而连灵魂都能够出窍,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见自家小表妹迟愣了很久的顾临风忍不住开口道:“所以大狼是不是没事?” 虞黛青摸了摸大狼的狗头,站起了身,“确实是没事。” 大狼嗷呜了一声,表示自己当然没事了,它狼大爷身强体健怎么可能有事,就是不知道刚才那坏家伙给自己喂了什么玩意? 虞黛青嘀咕了一句,“没想到我的血还能够解毒呢!” 顾临风轻轻一笑道:“不止是你的血能够解毒,有我们顾家血脉的女子的血都可以解毒,只不过...” 见对方皱起了眉,虞黛青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只不过?” 他拧紧了漂亮的眉毛,缓声道:“只不过许是因为我们顾家女子这个特殊的血脉关系,所以我们顾家女子并不多。” “你母亲是我们顾家三代十几名男婴中,才有的一名女婴,在你母亲之后,现在咱们顾家便只有你了。” 所以他兄弟不少,可是姊妹却是一人也没有。 若不是因为顾家女子血脉如此奇特,当时姑母也就不会流落到了荣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听完全部的安柏,开口便道:“那..那青妹妹身体上的这些症状,是要吃什么才能好?” 与那些前程往事相比,对此刻的安柏来说什么都没有把自家表妹的身体调整好来得重要。 他是知道青妹妹自从这奇怪的症状上身,身体便一直很虚弱的。 “要吃我们顾家祖传的药丸,名叫桃筋丸,不过这药现在还在丰国,到时我看看老爷子那边能不能送过来。” 顾云见状,突然开口说道:“公子,或者不然卑职亲自回去丰国一趟?” 顾临风摇了摇头,说道:“老爷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的知道咱们找到小表妹,那他一定会跑过来的,所以我现在只是跟他讨要桃筋丸。” 顾云垂眸,脱口而道:“没见到小小姐,老爷子肯定不会把桃筋丸给你的。” “就你多话!” 九皇叔伸手拉住自家媳妇的手,轻声道:“没事,青儿,咱们再等十天,若是十天顾家没有传来消息,本王就带你上丰国。” 便是此时,一道声响突然落了下来。 “参见九皇叔,王妃,宫里头来人了。” 屋外丫鬟俯着身,在丫鬟的身后站着的正是一名公公,想必这名公公便是宫里头出来的了。 顾临风朝着外头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这回来在世人面前才回来不过几日,这宫里头可已经是在蠢蠢欲动了。” “能够等了这几天,你不觉得已经不容易了吗?” 九皇叔目光一扫,看向屋外候着的人,开口道:“怎么回事?” 低着头的公公上前一步,开口道:“回禀九皇叔,是皇上让您带着王妃进宫一趟。” 虞黛青撇了撇嘴,神情慵懒,“让我们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我听说皇后这几天一直在调查独孤宁的事情。”顾临风看着外边,声音细微却是飘进了殿内几人的口中。 独孤宁? 上回进宫这独孤氏倒是忍得住脾气,那看来这回进宫,应该是与独孤宁有关了。 屋外的公公依旧俯身,他听到此,声音略低,“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皇上口谕已经下来,还请九皇叔和颜王妃不要让皇上久等。” 公公声音刚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已经由远到近。 “青儿!” 来人一身淡蓝色长裙,头发梳涵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正是那上官诗情。 “小姐你慢点。”胡可见自家小姐蹦蹦跳跳的,赶紧说道。 “没事,青儿说了,今天九皇叔不在,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上官诗情走到门口,见门外站着一名公公和婢女,正是疑惑时,便见屋内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情儿!” “青儿。”上官诗情一见到虞黛青,直接就飞扑过去搂紧了对方,开口道: “青儿,上回宫宴的时候我有点事没有去赴宴不然就能够看到你了,你回来的消息还是我哥告诉我的呢!” 虞黛青心中欢喜,忍不住笑道:“咱们好久不见了,走,先进去。” 一见到屋中的九皇叔和顾临风,本是满脸笑意的上官诗情一时之间便局促了起来。 “诗情见过九皇叔,顾公子,安公子。”上官诗情俯身,行了一礼。 九皇叔淡淡点了下头,便恢复了一贯冷然的神色。 倒是坐在一侧的顾临风见到来人,轻轻一笑道:“上官姑娘,好巧。” 上官诗情脸庞一红,开口却是有些结巴,“是..是,好巧。” 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的虞黛青了然一笑,伏在对方的耳畔道:“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这怎么还停留在偷看一眼就脸红的境界呢?” 这样下去,何时能够成事啊? “青儿,你...你瞎说什么!”本只是微微一红的上官诗情,一听虞黛青这话,瞬间那是连耳根子都红了个彻底。 “好好好,我瞎说。” 站在屋外的公公等了再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九皇叔,颜王妃,还请你们能够尽快入宫,不要让皇上久等。” “青儿,你们要进宫?” 虞黛青耸了耸肩,开口道:“突然下了口谕,看来今天咱们是聚不成了,不过...” 她眼眸一落,朝着顾临风眼含深意道:“不过嘛,顾公子应该还没这么快走,那我家诗情可就交给顾公子了。” 虞黛青起了身,朝着九皇叔和安柏打了个眼色。 第597章 进宫处事 顾临风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自家小表妹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要帮表妹招待客人了。 只是他怎么感觉这小妮子的眼神中多了点什么呢? 有些不怀好意啊? 另一边上官诗情一听虞黛青说的,又见顾临风点了头,当下便忍不住脸色酡红,小声道:“诶,等等,青儿,青...” 虞黛青朝着对方眨了下眼,小声道:“我的傻情儿,这可是一个机会!” 扭扭捏捏这可不是她家情儿的性格! “什..什么机会,你..你别瞎说!”上官诗情羞得直接低下了头。 虞黛青见状,笑眯眯的看着她,小声道:“好好好,我瞎说,不过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可让顾公子走了?” “别,你明明知道的。”上官诗情着急中又有一抹的犹豫,“可是...” 她虽然与顾公子也见了好几次的面,可除了在锦绣坊的那一回,往后每一次见面,那都是有别人在现场的,此刻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场的情况,让她如何能够不紧张。 虞黛青侧目瞧了眼她,肯定道:“没什么可是的了。” 九皇叔站在门外等着对方,见这小妮子又要长篇大论的姿势,赶紧开口道:“青儿,该走了。” “来了。”虞黛青摆了摆手,投给上官诗情一个鼓励的神色后,这才转身出了门。 府外马车早已经候着。 九皇叔拦腰抱起虞黛青上了马车,等两人坐定,马车才缓缓的启动。 马车外此回驾着车的正是同恩。 杜鹃坐在同恩的身侧,只见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回进宫是干嘛,小姐每次进宫都没有好事发生!” 这皇宫就像是个大牢笼一样,她才不喜欢小姐进宫去呢! 同恩偷偷瞥了眼杜鹃,见她脸上挂着的担忧神色,安慰道:“杜鹃妹妹你放心,有咱们王爷在,谁还敢欺负了咱们家王妃。” 再说了,他们家的王妃也不像是能够被人欺负的主呀! “你懂啥!”杜鹃没好气的瞪了眼同恩,察觉到对方看着自己,嘟囔道:“你看我干嘛,你别看我,好好看路!” 同恩脸色微微一红,赶紧道:“是是是。” “不过这还不是因为杜鹃妹妹好看嘛!”他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又偷偷看了身侧的人一眼。 杜鹃心中想着事,也没注意同恩在说什么,便道:“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杜鹃妹妹你可坐稳了。” 扶摇殿中,如玉亲自添好了熏香,才返身走到贤贵妃身侧,为她按着额头上的穴位。 “娘娘,听说皇后刚刚去常宁宫找皇上了。” 本是闭着眼的贤贵妃睁开了眼眸,笑了一声道:“看来这皇后娘娘到底是没有忍住,这是要出手了。” “出手?”如玉迟愣了一下,试探开口道:“娘娘,您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要找颜王妃算账了!”她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在这淡淡的语气中,分明是包含着一股的冷厉。 “不过这颜王妃,娘娘,老爷不是说这颜王妃已经...” 已经死了吗?怎么又会回来了呢? 难道还同九皇叔一样,真的气死会死了。 听如玉说起这个的赵玉棉当下便冷嗤了一声,说道:“饭桶,父亲也真是的,本宫千交代万交代,还是让这小贱人回来了,我看是父亲派出去的人失了手了。” 见她这样,如玉思索片刻,突然道:“娘娘您息怒,奴婢倒是觉得这颜王妃活着回来了对娘娘来说,也并未不是好事。” 赵玉棉轻轻挑眉,示意如玉接着往下说。 “娘娘,你说颜王妃回来了,那慈宁宫的那一位会放过她吗?” 赵玉棉眉眼一转,便笑道:“是,独孤氏可不会放过她,独孤宁死了,而这独孤宁的死,对独孤氏的影响可是巨大的,远的不说,她这后位,可就不一定能够坐得稳了。” “是,娘娘说的没错,再加上现在后宫中都在流传着皇上要废后的谣言,想必那一位听到这些谣言那日子也不会好看,所以她是不会放过颜王妃的。” “如此之下,娘娘您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好了,不管最后是颜王妃赢,还是慈宁宫这位胜利,对娘娘您来说,那都是胜利。” 赵玉棉轻轻勾唇,缓缓笑道:“你说的没错,不管两人最后闹得怎样,咱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便是了,不过那些谣言是怎么出来的,要好好调查下。” 在没有能够将猎物一将击毙的信心之下,保存自己的实力才是紧要的。 若是可以,她现在并不想要在明面上就与独孤氏撕破脸。 猎物,要在暗处慢慢的狩猎才有趣不是吗? 赵玉棉淡淡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只见她起了身,开口道:“走,咱们去看看。” “娘娘是要去...” “你刚刚不是说了那一位去了常宁宫吗?咱们也去看看,去把茂儿也抱来。” 独孤氏去找慕团隆了,那自然是要慕团隆为她主持公道,既是如此,那势必是要叫颜王妃进宫的。 如此热闹,她又怎么能够不在场呢? 如玉一听,神色有些犹豫,“娘娘要带九皇子吗?可奴婢觉得今日外头有风,御医说...” 九皇子有先天不足之症,御医已经私下交代要仔细照料,不能让九皇子吹到风的。 赵玉棉抬眸睨向如玉,目光入刀,“本宫的茂儿好好的,那御医不过是个庸医,他懂什么!快去把茂儿抱来!” 如玉闻言,赶紧垂头道:“是,奴婢马上去。” 常宁宫中独孤氏身着一袭墨绿的宫装跪在地上。 身侧的如嬷嬷想要上前搀扶起她,却是被她的眼神制止住。 她看向上首的天子,开口道:“皇上,臣妾求您为我可怜的弟弟做主,臣妾的弟弟不能无缘无故这般枉死!” 原本她以为九皇叔死了,等虞黛青回来,她想要拿捏住虞黛青,那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可没想虞黛青回来了,颜九漓却也死而复生一同回来了! 第598章 无权处理 颜九漓没有死,那她要对付虞黛青显然是不容易的,但便是这样,她也要为自己的弟弟讨回公道! 慕团隆坐在上首伸手捏了捏眉心,说道:“你的意思朕明白,朕已经让人去传九皇弟和虞黛青进宫了,你起来吧。” 如嬷嬷赶紧上前搀扶起独孤氏,说道:“娘娘您放心,皇上一定会为太尉大人做主的。” 独孤氏点了点头,咬着牙说道:“皇上,这事一定是颜王妃做的!” 一声刚落,屋外有名小公公跑了进来,道是贤贵妃在外边。 一听公公的回禀声,独孤氏立马扬声道:“贤贵妃怎么过来了?” 这个小贱人,她前脚刚到,她后脚就跟着过来,她这是打算来这里看戏了吗? “所为何事?”慕团隆看了小公公一眼,说道。 “回禀皇上,贤贵妃是抱着九皇子过来的。” 慕团隆闻言,颔首道:“请贵妃进来。” 小公公俯身退了下去,屋外如玉跟在赵玉棉的身后,走了进来。 赵玉棉抱着怀中的孩子,还未行礼,便听上首慕团隆的声音落下,“爱妃,你抱着茂儿就不要行礼了,如玉,快扶着你家主子上座。” 如玉闻言,赶紧道:“是,奴婢遵命。” 等对方落了座,慕团隆才开口道:“爱妃,你带着孩子不方便,今日怎么过来了?” 赵玉棉垂眸看着怀中的孩子,小声道:“皇上,是茂儿想要见他父皇呢,臣妾这才...” 一声未落,便听到独孤氏嘲讽的笑声落了下来。 “贵妃妹妹这话倒是好笑,九皇子这才满月不久吧,就懂得找皇上了?” 一个野种,还真的想要母凭子贵? 如玉低声道:“回禀皇后娘娘,九皇子刚刚啼哭不止,所以我家娘娘想着皇上是天子,在天子身边也许九皇子见了皇上就会好的,没想到一到了常宁宫,九皇子真的就不哭了。” “哦,当真是如此?”慕团隆看向赵玉棉,眼眸中似有惊奇。 赵玉棉看了如玉一眼,温柔的开口道:“是,皇上,刚刚茂儿一直啼哭,没想到来了这里就好了,所有臣妾才说茂儿想要见皇上呢!” 独孤氏勾了勾唇道:“说起来,本宫倒是没见过这九皇子哭过,倒是见九皇子一直在睡着,这个症状...” 赵玉棉略微抬眼,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凌厉的质问,“皇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氏摇了摇头,轻声道:“本宫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本宫觉得九皇子早产了将近三个月,身体自然是较为娇弱的,贵妃妹妹许是第一次生养不懂,孩子是吹不得风的。” 慕团隆点了点头,朝赵玉棉道:“爱妃,皇后说的没错,九皇子毕竟是早产子,往后若是没事尽量不要带他出来。” 赵玉棉低头,掩去眼中的冷意,轻轻地应了一声,“是,皇上,臣妾知道了。” 慕团隆看了赵玉棉一眼,继续道:“若是下回皇儿还想要见朕,那你便让人来叫朕,朕自然会去的。” 赵玉棉一喜,看着慕团隆的眼中似有情意涌动,“是,臣妾代替茂儿谢谢皇上。” “高年,去看看九皇弟和...” 慕团隆的声音刚落下一半,屋外小公公的身影再次去而复返。 “启禀皇上,九皇叔和颜王妃到了。” 慕团隆微一眯眼,说道:“到了,让他们进来。” 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进了屋行了礼落了座。 “不知皇上突然传了口谕,所为何事?”九皇叔看着上首的慕团隆,语气淡淡。 “这事嘛,想必九皇弟你也知道,太尉大人殁了,并且当时那尸首是以你的名义送回来的,这事,你们两是不是要给朕一个解释?” “解释,皇上要怎样一个解释?”九皇叔抿唇,抬头看向慕团隆。 清冷的眸中泄出冷光,语气波澜不惊中,分明是带着一股的肃杀之意。 想到当日独孤宁的所作所为,他觉得自家青儿对这独孤宁的手段已经算是慈善。 慕团隆愣了一下,显然是觉得在颜九漓的身上讨不着好,只得转眸看向虞黛青,说道:“颜王妃,朕听说独孤宁是被你...” 虞黛青舔了舔红唇,未等对方话落,便道:“没错,皇上,这太尉大人,确实是臣妾处死的。” 独孤氏攥紧了手,目光冷寒的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凭什么,虞黛青,你凭什么处死当朝太尉!” 她缓缓睁开美目,看向独孤氏,说道:“回禀皇后娘娘,这事当时在淮城是怎样发生的,只要皇后您稍微的去调查一下...就应该知道的。” 这独孤宁以为她家狗男人薨了,便欺压上门, 独孤氏一看虞黛青这无所谓的态度,当下便怒道:“大胆,虞黛青,太尉独孤宁身为朝廷命官,便是他做了什么,你都无权处决!” “无权处决么?”男人目光凝结在她身上,含着杀机。 独孤氏只觉得九皇叔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时之间,竟只觉得浑身的冷意。 她强压着心惊,面上还佯装着镇定,开口说道:“是,她虽然是王妃,可本宫的弟弟独孤宁乃是朝廷命官,是皇上亲自任命他到淮南赈灾的,太尉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她虞黛青凭什么?” “凭什么能够处决皇上任命为淮南百姓赈灾的太尉!” “凭什么?”九皇叔阴恻恻的笑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独孤氏的身上,“皇后这话问得好。” “既是皇后娘娘有疑惑,那本王,便为皇后娘娘解惑。” 九皇叔拍了拍手,随着他的拍手声,屋外已然出现了几个人。 慕团隆打眼一瞧,便知道这几个人就是上回跟着去淮南医治淮南难民的御医。 “想必皇上不会怪罪我让这些御医过来吧?” 慕团隆抿了抿唇,说道:“朕自然不会怪罪,只不过你让这些御医们过来是...” 九皇叔眉梢一挑,开口:“本王让这些御医过来,自然是为了给皇后娘娘解惑。” 第599章 重头算账 慕团隆把身子靠向椅背,看着以季明贤为首的四五名御医,颔首道:“那么就开始证明吧。” 九皇叔眼波一睨,曼声道:“既然刚刚皇后娘娘说了太尉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么咱们就从太尉去往淮南这件事情说起。” 他说着,手怀中拿出一道折子。 高公公见状,赶紧下来把九皇叔手中的折子递了上去,交给了慕团隆。 慕团隆不知九皇叔葫芦里卖着的是什么药,又见那折子,只得打开快速看了一遍, 这一看,立马就冷声道:“九皇弟,这折子里面所写的事情都是真的?太尉他去往淮南就称病不出?” “折子是真是假,你可以看看那折子下方有多少的人签了名字。” “好,好你个太尉独孤宁!”慕团隆怒喝了一声,眼眸中明显染上了几分的冷意。 好一个独孤宁,他是多么的信任他,才让他跟着颜九漓去淮南,他可以不做事,可以不赈灾,可这称病闭门不出是什么路数? 他让他去淮南是去监视颜九漓的,他倒是好,天天躲在府邸里,就他这样的,哪里能够揪出颜九漓的小辫子。 虞黛青不知那折子中写着的是什么,只是见慕团隆怒火如此大,不由的看了身侧的九皇叔一眼,小声道:“王爷,你那折子里面写的是什么?” 不应该啊,这独孤宁可是慕团隆的人,这慕团隆说什么,也不会因为九皇叔所写的那些,就如此发怒。 九皇叔神色如常,似是早就预料到慕团隆的这个反应。 他瞅了自家媳妇一眼,小声道:“想要让慕团隆发怒,那自然得从他的心思出发。” 这慕团隆原先叫独孤宁跟着去淮南是干嘛的?难道真的是叫独孤宁去赈灾吗? 不见得。 慕团隆让独孤宁跟着去淮南,明面上是赈灾,实际上却是监视着自己。 可这独孤宁自己也没想到,一到了淮南不久,就查出了瘟疫,当时瘟疫传染严重,这独孤宁自然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跟在九皇叔的身侧来监视着他。 而这个,显然就违背了慕团隆让独孤宁跟着去淮南的初衷了。 是以他只要在折子上写独孤宁抱病久不出门,这慕团隆自然是会发怒了。 虞黛青呵呵笑了两声,脑海思绪一转便明白了过来。 上首独孤氏一见慕团隆发了怒,赶紧开口道:“皇上,怎么,怎么了?” “怎么了?你的好弟弟,你看看你的好弟弟上了淮南是做了是什么事情!”慕团隆说着,把手中的折子丢在了独孤氏的面前。 赵玉棉见此一幕,小声的朝身侧的如玉道:“你先把茂儿抱回去给奶娘。” “娘娘,这就走了吗?”刚刚娘娘不是还说要让皇上好好的看看九皇子吗? 她拿着手绢掩着口鼻,低声道:“出个场就行了,先带着茂儿退下吧。” “是。”如玉抱着怀中的孩子,慢慢的出了门。 眼见着如玉出了门,赵玉棉这才抬头,温柔的开口道:“皇上息怒,臣妾虽然不知道太尉大人是做了何事,但臣妾想太尉大人一定不是故意的。” 慕团隆眉一竖,冷笑道:“爱妃,这回你还真是说错了,皇后的好弟弟这回还真是故意的!” 故意躲着瘟疫不敢出门呢! “这...” 在这片刻的时间里,独孤氏已经看清了折子里的内容。 她脸色微微发白,却是摇着头道:“不会的,皇上,太尉他怎么会故意称病,不会,不会...” 虞黛青见状,轻轻一笑,“皇后娘娘说太尉不会故意称病在床,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家王爷故意诬陷太尉了?” “不,本宫不是这个意思!”独孤氏厉声,脸上弥漫着的恨意让她的面容似乎就要扭曲。 虞黛青嗤了一声,开口说道:“但是不管他是真的身体有毛病,还是假的有毛病,太尉独孤宁在淮南成天抱病导致府邸不出门,这可是众人都看在眼中的。” 慕团隆脸上怒意微消,他看向低下站着的几名御医,询问道:“季医首,事实可是如此?” 被点到名字的季明贤俯身,回禀道:“回禀皇上,确实如此,太尉大人说他水土不服,确实是抱病在府内许久。” “所以皇后娘娘可不要再说太尉独孤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呢!” 她的视线从独孤氏的身上移开,神色冷寒,扬高声调开口道: “太尉独孤宁在淮南,因为担心瘟疫传染的问题,并未亲自走到难民营地一步,如果这就是皇后娘娘口中的苦劳,那么皇后娘娘把那些天天上难民营地,甚至为了医治难民而感染到瘟疫的御医和援助大夫们置于何地?” “说到这里,那臣妾就不得不再多提一句,当初送去淮南的粮食...” 一声未落,上首慕团隆突然开口道:“颜王妃,这事与太尉的事情无关,暂且不谈。” “无关?无关吗?”虞黛青看向慕团隆,视线刷的冷了下来。 慕团隆抿了抿唇,说道:“是,这事太尉调查的时候便已经传了密信给朕,说是那云起勾结土匪,这才...” 虞黛青怒极反笑,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说道:“这就奇怪了,怎么太尉大人给皇上的说法,和给我们的说法竟是不一致呢?” 慕团隆略一抬眸,视线直直落在了虞黛青身上,“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说到这事,皇上您许是不知,这太尉大人啊,说这事,是皇上...” 慕团隆的脸色一刹那变得阴沉无比,“住口,放肆,独孤宁...” 独孤宁他到底是跟颜九漓和虞黛青说了什么! 九皇叔伸手拉住虞黛青的手腕,低声道:“这事到时有大用。” 虞黛青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王爷放心,我不过是吓一吓那只老王八!” 一国之皇竟是派出了人伪装成土匪抢夺发去淮南的粮食,这事说出去一定精彩,这么精彩的事情,当然是有大用了! 哪怕心中着急,慕团隆的脸上还是强装着淡定,“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第600章 他的不安 虞黛青眼波一转,笑着道:“他说是皇上..把这任务交给了他,不过他没有跟我们说起这事已经密信给了皇上,所以臣妾以为皇上还不知道呢!” 慕团隆松了一口大气,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口道:“哦,你说这个。” 只是细细想来总觉得颜王妃这话好似有些不对劲? 好像是故意... 独孤氏微微垂眸,片刻后扬高声音道:“皇上,臣妾的弟弟独孤宁惨死是事实,臣妾不知道颜王妃和..和九皇弟为什么要说这些!” 她眉目一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道:“难道九皇弟和颜王妃以为...以为说这些就能混淆视听吗?” 她不能够让颜九漓和虞黛青掌控了主权,她要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孤独宁惨死的事实上面来! “混淆视听?”虞黛青一听,双臂一展伸了个懒腰,笑道: “混淆视听就算了,我家王爷,同臣妾都没有这个心思,我们刚刚说到太尉大人抱病在府邸,也不过是为了让皇上了解一下事实。” “毕竟皇后娘娘都说了,太尉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若是按照太尉大人在淮南的所作所为,皇后娘娘您还认为您的胞弟,独孤大人有苦劳吗?” 独孤氏胸口上下起伏,虞黛青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话来,却是见她突然起身走到了正中,面朝着慕团隆跪了下去。 “皇上,臣妾不知太尉在淮南是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太尉对皇上的忠心,皇上您是看在眼中的,如今太尉惨死,臣妾只求皇上可以为太尉做主!” 见慕团隆没有多大反应的独孤氏面露哀恸,眼眶发红道:“皇上,别的臣妾不敢保证,但是我独孤家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臣妾可以保证!” 虞黛青微微一撇嘴,知道独孤氏是想略过这个话题了,毕竟从这个话题入手独孤氏显然已经没有了胜算! 慕团隆睨向跪在地上的独孤氏,半响才叹了口气道:“皇后你起来吧,太尉对朕的忠心,朕还是清楚的。” “是,臣妾谢..谢皇上。” 独孤氏由着身侧的嬷嬷搀扶着站了起来,她神情依旧哀恸,只是有意无意落在虞黛青身上的视线,却是带着一股胜利者的姿态。 皇上相信他们独孤家,就算太尉真的是称病了惹恼了皇上,但是在颜九漓和虞黛青面前,皇上还是会站在她这边的! 谁都知道皇上不喜颜九漓! 慕团隆神色平静,眸光却深邃难测,“太尉抱病这事暂且不说,颜王妃,太尉独孤宁的惨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要问这事,不如问问这些御医们当日发生的事情,想必这些御医还记得。”虞黛青坐在位置上,轻声道了一句。 慕团隆对于虞黛青这个态度,明显是神色不喜,然而只是一刻,便见他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站在下首的几名御医,说道: “诸位御医,当日太尉被颜王妃处决的当天,你们可都是亲历者?” 以季明贤为首的几名御医纷纷拱手行礼,异口同声道:“回禀皇上,当时微臣等确实是都在颜王府内。” 独孤氏听言,像是要引导着几名御医说话一般,开口道:“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们快快如实说来,是不是颜王妃虞黛青她不顾王法,对太尉...” “皇上,皇后娘娘,当日发生的事情,微臣一一在目,在来之前,微臣连同当日在场的多位御医已经把当日的所见所闻写了下来。” 季明贤说着,亦是从怀中拿出了一道折子。 高公公见状,立马走下来把折子递了上去,一式两份,刚好一份给了慕团隆,一份便给了独孤氏。 还未等两人打开折子,便听九皇叔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青儿,还不快把人带上来。” 虞黛青闻言,美眸轻扬,含笑道:“是,把人押进来!” 慕团隆拿着折子的手一紧,他睨向九皇叔,心中不知为何竟是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没有让慕团隆和独孤氏等太久,屋外烈炎押着几名身着红衣的护卫进了殿。 群人见那几名护卫倒是不觉得什么,只是当慕团隆的眸光落在那些护卫的身上,脸上的神色显然是一僵。 这是他当时拨给独孤宁使用的暗卫! “九皇弟,这些人是..是哪里来的?”慕团隆伸手指着几个护卫,强压着心中的震惊。 这些人怎么会落在颜九漓的手中? 这些暗卫口风虽然紧,但是颜九漓的手段,他并非不知! 只要活人落在他的手中,是势必要问出点什么来的! 若是真说出了点什么,那... 他此刻,可还不到与颜九漓这个逆贼撕破脸的地步! 九皇叔瞥了眼上首的慕团隆,自然是没有错过对方脸上的脸色,此刻却也只当不知。 他神色淡淡,缓着声音开口道:“皇上,这些人是重要的证人,本王虽然还未仔细的询问,但是若是皇上皇后看了折子还有不清楚的地方,那么想必本王是可以从他们口中撬出点什么的。” 他在威胁自己! 慕团隆凝视着九皇叔,心中虽是愤怒,却是毫无办法。 “怎么,两位不看看折子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要,自然要的。”慕团隆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两人各自打开了折子,等到折子里面的内容映入眼帘,便是慕团隆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沉下了脸色。 独孤宁当初为何会上颜王府,他自然是清楚的,独孤宁上颜王府,这是遵照自己的旨意! 当时他以为颜九漓这个逆贼已死,所以不惜派出了自己的暗卫给独孤宁使用,并让万世显赶往颜王府与独孤宁汇合,只是没想到的是虞黛青竟敢如此的胆大... 杀了独孤宁,并且万世显那边也出现了状况! 看着呈现上来的折子,慕团隆思绪翻涌,这折子里面写的不仅是当日的事件经过,并且附上了人证物证,这些人证物证无不指明独孤宁在颜王府以下犯上,并且带领恶仆欺压上门! 第601章 不能计较 这是颜九漓的手笔! 只有他才能把这事安排得如此的面面俱到,让人无从反驳! 此刻就算是这折子里面没有人证物证,看在这些暗卫的份上,他也只能跟着颜九漓安排的路线走。 想清楚这一切的慕团隆放下了手中的折子,伸手捏了捏有些发疼的眉心。 见慕团隆一脸疲惫的模样,赵玉棉起了身,站在慕团隆的身后,帮他揉着肩,半响后才道: “皇上,怎么了,这折子里面,写的,写的是什么...” 慕团隆浑浊的眸光微微一闪,很快就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他想要借独孤宁这事来针对虞黛青的话,看来是做不成了,既是如此,那就只能把这一切算在独孤宁的身上了,横竖独孤宁已经死了! 如今的重点,是要把这些暗卫抓在自己的手中,万万不能够让这些暗卫在颜九漓的手底下,万一说出了点什么,那... 独孤氏看完了手中折子所写的内容,立马扬声道:“不,不可能的皇上,臣妾了解太尉的,太尉他没有这个胆子,他不敢在颜王府以下犯上,不敢带领恶仆欺压上门的皇上!” 虞黛青抿唇轻笑,犹如轻水般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明,“皇后娘娘这般说,那就是又在说季医首所呈现上来的折子又是假的咯?” 虞黛青一句接着一句,压根就不让独孤氏有还嘴的机会。 “刚才我家王爷呈现上来的折子皇后娘娘说不可能,如今季医首同多御医共同呈现的折子,皇后娘娘也说不可能,那究竟是怎样叫才可能呢?” “难不成是只能说太尉大人的好,这才是可能吗?” 独孤氏心里狠狠震了一下,却是不回对方的话,只一味的跟慕团隆解释道: “皇上,您是知道臣妾胞弟的,他虽然有时候有些糊涂,但是他胆子一向不大,他怎么可能在颜王府以下犯上呢?求皇上明察!” 赵玉棉闻言,揉捏着慕团隆肩膀的手微微一顿后,轻着声音道: “皇后娘娘,虽说您了解太尉大人,只不过这折子是季医首和众多御医呈现上来的,难不成是这些御医都说了假?” 虞黛青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闻听赵玉棉说了这话,缓缓笑了一声。 看来这赵玉棉是听信了那些谣言,所以也想着朝后位冲一把了? 有趣,实在有趣! 这边独孤氏听到赵玉棉的话,冷然道:“贤贵妃,这是本宫的家事,想必还与你没关系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赵玉棉这个小贱人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她现在之所以还没对付她,不过是还空不出时间来,等她处理了独孤宁的事情再慢慢的找她算账! 赵玉棉娥眉微微一皱,旋即又舒展了道:“皇后娘娘,这事确实是与臣妾无关,臣妾也只是就事论事,您何必...” “哼,赵玉棉,你别以为...” “够了!”慕团隆一掌拍在了案桌上,像是要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他脸色阴郁的看着独孤氏,冷声道:“皇后,人证物证都已经在这折子中,你不必再说了!” 独孤氏一怔,她爬跪在慕团隆的跟前,扬高声音喊道:“皇上,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这样,这些人证物证一定是假的,是她,是虞黛青她!” 独孤氏转首看向虞黛青,眼中迸发而出的冷意像是一把利刃,直朝虞黛青袭来。 虞黛青唇畔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目光虽是落在独孤氏的身上,然而那话却是对着自家狗男人说的。 “王爷,看来皇后娘娘还是认为是青儿...” 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手,眼神温柔,只是语气中的寒意,却是让独孤氏不寒而栗。 “看来皇后是执意认为此事是青儿的错了,既是如此,那...” 不等他话落,上首的慕团隆已然发话,“皇后,此事已经明了,你休要再提!” 独孤氏忍着心中的惧意,仍是有些不甘道:“皇上,可是...” 难道这事就这样算了吗? 她不能接受! 她知道的,她的弟弟一定没有这个胆量的,便是九皇叔薨了,他也不会做这种事的,除非是... 独孤氏神色一晃,突然看向慕团隆。 慕团隆被独孤氏的目光打量着,当下便不喜的皱紧了眉头,冷声道: “皇后,朕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可是如今人证物证皆清晰明了,你又何必执着于此事呢?” 独孤氏的眼泪在眼眶里闪动,她看着上首慕团隆,突然问出了一句,“皇上,是你..对不对?” 有这么多的御医见证,那证明当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的,可是她的弟弟她清楚,他是没有这个胆量的,除非是皇上给他下了命令! 慕团隆迟愣了下,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什么,眼眸中立马射出一道冷意。 “皇后,你是在说什么?” 这个蠢货,她到底是在问什么? 她是在质问他吗? “皇上...” 慕团隆看了独孤氏一眼,显然是不打算再听下去。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未说完的话,下令道:“来人,皇后因为太尉大人的事情忧伤过度,先送皇后回宫休息吧!” 独孤氏摇着头,拒绝道:“不,不是这样,皇上...” 身侧的如嬷嬷见状,赶紧拉住了她,小声道:“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如今主子没了太尉大人的帮衬,扶摇宫的那位又是虎视眈眈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子万不能再惹恼了皇上了! “嬷嬷,本宫...”独孤氏攥紧了手,想要再说点什么,然而当她看向上首的天子,却见天子已经闭上了双眼,显然是不打算再追究这事了。 见此一幕的独孤氏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恨意,只是片刻后,她便收敛了恨意,俯身行礼道:“是,皇上,臣妾告退!” 察觉到独孤氏出了门,慕团隆才睁开了双眼,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几名暗卫,脑海中有着蠢蠢欲动的思绪。 “九皇弟,此事既然是独孤宁的错,那么便无关颜王妃的事,只是这几名护卫,不如九皇弟就把他们交给朕?” 第602章 事情明了 九皇叔眯眼,而后缓缓道:“皇上要这几名护卫干嘛?莫不是皇上还觉得此事有疑点的地方?” 慕团隆一听,赶紧说道:“不不不,此事已经明了,只是这几名护卫胆敢做出此等事来,朕自然要严加处罚的!” 九皇叔勾了勾唇,说道:“哦?皇上所言有理。” 慕团隆瞬间大喜,“既是如此,那朕便马上把这些人押入天牢!” 他说着,不等九皇叔反应,便张口吩咐道:“来人,把...” 一话未落,九皇叔的声音已然抢先落了下来。 “皇上,此事用不着麻烦。”他睨向上首的慕团隆,声音低沉。 慕团隆狐疑的看向下方的九皇叔,说道:“不用麻烦,那九皇弟是觉得?” “本王觉得这样简单点。” 一声刚落,只见九皇叔一手击出,一道巨大的力量瞬间就朝着跪在地上的五名暗卫击了过来。 “噗”的几道声响落了地。 虞黛青抬眼一瞧,见前方的五名暗卫纷纷倒在了地上,已经是有气进没气出了。 这五名暗卫本就被她喂了药,就算没有自家王爷的这一击,也活不了多久了! 慕团隆看着颜九漓,脸色发白,缓了半响,才道:“九..九皇弟,你...” 颜九漓瞥了慕团隆一眼,不等他说完,便道:“想必皇上应该不会怪罪本王在你的面前这般吧?” “朕,朕自然..自然不会怪罪了,不过是一些该死之人罢了!” 他看了颜九漓一眼,到底是意难平,“只是九皇弟应当知道,这是在皇宫,在朕的面前,你...” 虞黛青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王爷,你可真是的,在皇上的面前,你怎么能够动武呢?” “皇上会怪罪吗?”他看向上首的慕团隆。 一听九皇叔这般说的慕团隆话到嘴边,直接又咽了下去,缓声道:“不..不,你是朕的九皇弟,朕自然不会在意,也不会怪罪的。” 慕团隆强压着怒意,继而一笑,“对了,九皇弟,再过几天就要举行骑射大赛了,到时九皇弟可记得一定要参加呢!” “骑射大赛?”虞黛青转动着骨碌碌的眼眸,眸中似有不解。 这骑射大赛她知道。 只不过荣国每年的骑射大赛举办时间段一般是秋季,怎么这会还未到秋季就要举办了? 赵玉棉遥遥望了九皇叔一眼,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骑射大赛确实是一个机会! 一个除去虞黛青的机会! 高公公见虞黛青眼中的疑惑,立马开口解释道: “去年的骑射大赛因为撞上了淮南洪涝,故而没有举办,刚好最近入春,天气好,所以皇上决定在三月十五举行骑射大赛,也算是补了去年的。” 听了高年解释的虞黛青转眸看向九皇叔。 “王爷,到时我能够一起去吗?” 她语气软萌,水润的眼眸中,倒映着九皇叔美如冠玉的姿容。 九皇叔笑了笑,开口道:“自然可以。” 两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情愫惹人注目。 见此一幕的赵玉棉握紧了手,心中漫天不甘的妒意似要将她燃烧殆尽。 九皇叔是她的! 虞黛青这个贱人,她凭什么! “既是没其他的事情,我们便退下了。”九皇叔牵着虞黛青的手,起了身。 慕团隆闻言,似是早就习惯了颜九漓的这般姿态,此刻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便颔首道:“退下吧。” 看着前方两道身影出了门,赵玉棉亦起身,开口道:“皇上,臣妾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慕团隆并未看向赵玉棉,只是抬手一摆道:“你也走吧。” “是,臣妾告退。”赵玉棉俯身行了告退礼,朝屋外走去。 只是还未出门,便听到身后慕团隆的声音又落了下来,“爱妃,不要忘记朕吩咐你的事情,丰国!” 赵玉棉脚步一缓,返身回道:“皇上放心,臣妾知道的。” 她并不是不想去往丰国与顾家人相认,没人比她更想要去丰国把这层关系坐实,只是这事她同顾临风说起过,他却说还要多等等。 虞黛青和颜九漓出了宫回到了颜王府,难得的竟然见顾临风和上官诗情还未离开。 见到虞黛青回来的上官诗情忍不住跑了上去,挽住了对方的手臂,开口道:“青儿,你们回来得倒是快,我刚想着要走,你们就回来了。” “你们进宫,可发生了什么?” 虞黛青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事情,不过是关于太尉独孤宁的事情。” 顾临风一听,一脸的了然,“那么看你们这个样子,那位在你们的手上是没有讨得了好了。” 虞黛青颔首,一脸骄傲道;“那是自然的,我们有理有据,他能够耐我们何。” ... 书房里,顾临风的声音缓缓传来。 “最近赵玉棉跟我说起,要我带着她回丰国。” “她想要去丰国?”颜九漓一双幽深的眼眸落在顾临风的身上,说道:“你怎么考虑的?” 顾临风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开口道:“本来我是不愿意带她上丰国的,毕竟假货永远是假货,她要去丰国,未免没有抱着别样的心思。” “所以?” 顾临风冷冷一笑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说道:“所以你不是说十天后吗?所以我决定,等十天后,就满足她的愿望,带她一同去。” 九皇叔蹙眉,“让她同我们一起?” 顾临风点了点头,话语中带着几分的试探,“难道不行吗?说起来,我可是听说这赵玉棉对你似乎是...” 对着顾临风扫过来的打探视线,九皇叔依旧波澜不惊,面无表情道:“这是她的心思,只不过这人心思歹毒,当初我之所以留着她一命,是看在你顾家的面子上,如今..” 耳边忽地传来一声轻笑,只听顾临风开口道:“诶,我顾家可没有这样的人,还请咱们的九皇叔不要看在我顾家的面子上,该怎样就怎样,不过嘛...” “嗯?” “不过她这种人,咱们何必脏了自己的手,等到了丰国咱们再揭开身份好了,你说,等揭开了身份,这赵玉棉回来荣国后,会如此?” 第603章 慢慢折磨 颜九漓手指轻叩着桌面,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赵玉棉若是没了与你顾家的这层身份,以慕团隆的处事风格,这赵玉棉自然落不得好,更何况,她生的那个孩子...” 顾临风漆黑的眸光微微一动,说道:“怎么?难不成那个孩子...” “没错,不是那一位的。” 顾临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诧异之后笑了起来,“那可就精彩了,咱们就等着看戏好了,不过听说最近要举行骑射大赛,无缘无故的办这一场大赛,怕是有问题。” 九皇叔看了顾临风一眼,无惧道:“无非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让他们来。” 他起身,望着外面即将落幕的夕阳,静静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顾临风伸手抚着绣有图案的衣袖轻飘飘道:“想要让他死,容易,不过猎物嘛,到底是要慢慢折磨才有趣。” “你说是吗?”他看着他,眸中带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然。” 皇宫内。 五皇子急匆匆的入了宫。 还未走近慈宁宫,一道身影已经小跑着上前,俯身道:“奴婢参见五皇子。” 五皇子慕亦浚紧抿着唇,着急道:“嬷嬷不用多礼,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后怎么这么着急的叫我进来?” 如嬷嬷环顾四周,见四周没人,才小声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屋。” 慈宁宫内,独孤氏坐在位置上,她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片刻后,许是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声响,她才抬眼朝外看来,这一看便见如嬷嬷带着五皇子走了进来。 “母后,儿臣参见母后!” 独孤氏起身,紧紧的拉住慕亦浚的手,冷声道:“皇儿,你要为你舅舅报仇!” 慕亦浚目光一沉,说道:“母后,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让父皇主持公道吗?” 独孤氏松开拉着慕亦浚的手,返身坐到了椅子上,冷笑道:“呵,你父皇...” 慕团隆只顾着自己的皇位,只顾着自己,他如何会为她们独孤家主持公道呢? 她早该知道,早该知道的啊! 独孤氏垂一垂眼,望着自己露在长袖外的指尖静静道:“浚儿,本宫要你记着这世上除了你的母妃,没有谁是真心可以依靠的,包括你的父皇,所以这皇位,你一定要得到!” 慕亦浚极少见到独孤氏情绪这么失控,不由的抬头看向对方,“母后,儿臣知道的,儿臣知道只有母后是真心为儿臣的。” “是,只有本宫是真心为你!” 慕亦浚点了点头,走到独孤氏身侧坐下,轻声道:“不过母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独孤氏闭一闭目,半响才睁开双眸,看着身侧的慕亦浚,把今早在常宁宫发生的一幕说了出来。 听完全部的慕亦浚站了起来,说道:“这样就算了吗?不行,我要去找父皇!” “你站住!”独孤氏起身,拉住了慕亦浚的袖子,说道:“本宫刚刚跟你说的你没有听进去吗?除了本宫,没有谁是真心为你的,为独孤家的!”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舅舅被虞黛青处死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是,你舅舅确实是被虞黛青处死的,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是因为你父皇,你父皇给本宫那可怜的弟弟下了命令,不然你舅舅的性格,怎么敢如此高调的上颜王府闹事!” 独孤氏眼眸中迸发着强烈的恨意,只是这些恨意也只是一瞬,便被她收敛了下来。 “母后的意思是,舅舅是遵照父皇的旨意,这才会上淮城颜王府闹事吗?”慕亦浚在脑海中理清了思路,开口又道:“母后,接下去我们要如何做?” 就算舅舅确实是上颜王府闹事了,但是他慕亦浚的舅舅,定然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死! 不管舅舅是受了谁的命令,最后舅舅是死在虞黛青的手下的! 独孤氏摇着摇头,她拉着慕亦浚来到椅子上坐下,才道:“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慕亦浚眸中带着几分的疑惑,“母后,舅舅...” 这可不像是她母后的性格! 独孤氏沉思片刻,看向慕亦浚,开口道:“皇儿,本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慕亦浚不解的看向独孤氏,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事情更重要呢? 就算明面上奈何不了虞黛青,背地里让虞黛青吃点苦头,那不也是可以的吗? 独孤氏眯着眼,开口道:“皇儿,你舅舅的事情本宫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的,只是有颜九漓在,我们要对虞黛青下手不容易。” 慕亦浚眼帘抬了下,视线落在她脸上,“母后,三月十五就是骑射大赛了,到时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独孤氏轻轻一笑,脸上是尘埃落定的神态,“骑射大赛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只是这个好机会不能给虞黛青。” 她抬眸看向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说道:“皇儿,与你的皇位本宫的后位相比,这些都只是小事,骑射大赛这一天的事情,本宫早已经安排好了。” “到时你只要好好的参加比赛,好好的狩猎,在你父皇和群臣面前开脸,便是。” 慕亦浚拱手道:“母后放心,师傅都说最近儿臣的射箭进步不小,定然能够在比赛中绽放光彩!” 独孤氏轻声开口,唇角弥笑,“对于皇儿的射箭本事,本宫放心,不过近来你要多和左右相走动,知道吗?” 闻言,慕亦浚颔首,说道:“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独孤氏起身站到窗前,她看着窗外即将落幕的夕阳,慢慢道:“皇儿,你父皇最近身体时常不好,皇位之争,越要临近了,我们也要做准备了。” 只要皇儿得了皇位,这天下还不是她说怎样就怎样吗? 弟弟,等到皇儿登上皇位,本宫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慕亦浚不知独孤氏脑海中想着的事,他听着对方的话,再联想到皇位,眼中瞬时闪过一抹激动。 皇位,他势在必得! 第604章 预留骑装 因为骑射大赛补办的原因,最近上京城的几家布庄各个是门庭如市,在这之中,又数锦绣坊的生意最为火爆。 谁都知道在骑射大赛的时候,参加的都是青年才俊,勋贵子弟,皇子皇孙。 因此每一年的骑射大赛除了青年才俊上赛场展示骑射的技艺之外,另一方面骑射大赛也已经是京中闺阁千金们寻找未来夫君的一个不成明文的盛宴。 是以众多闺阁千金在听到骑射大赛补办之后,各个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以期望能够让自己达到最好的状态,运气好的,说不准还能够被皇子们看上。 今日虞黛青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 杜鹃一边帮自家小姐上妆,一边忍不住好奇道:“小姐,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往常小姐那是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 虞黛青眼睫动了动,说道:“昨晚不是跟诗情约好了今日要出门的吗?” 一听这,杜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说道:“也是哦,奴婢倒是忘了,昨天上官小姐说是要小姐跟她一起上锦绣坊。” “不过最近锦绣坊人可多了呢,各个都是要去买骑装买衣服买首饰的。” 虞黛青眉梢一挑,看向铜镜里面的杜鹃,笑道:“到时王爷也会带着同恩去的,所以等会咱们去锦绣坊,娟儿你也去看看新衣服。” “奴婢有衣服,干嘛要看新衣服呀?”杜鹃顺口一答,半响后反应过来,脸色一红,扬声道:“小姐,你...你说什么呢!” 小姐这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说这话的! 她跟同恩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虞黛青定定的看着小丫鬟,见她脸色都红了,红唇一扬,“我说什么了吗?就是让你买衣服呢,傻娟儿。” “奴婢,奴婢才不用!” 虞黛青逗弄了杜鹃好一会儿,便听到有丫鬟来报,道是上官府的马车已经在屋外等着了。 “小姐,上官小姐到了,咱们也可以出发了。” 杜鹃说着,上前一步搀扶着虞黛青站了起来,又示意身侧的依依拿来了幕篱,帮着自家小姐戴在了头上,这才作罢。 颜王府外,本就撩着帘子的上官诗情一见虞黛青和杜鹃走出来,便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又跳下了马车。 候在马车旁的胡可一见,不由的摇头道:“小姐,你注意形象啊...”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你等着,我过去找青儿。”上官诗情说完,朝着虞黛青小跑了过来。 这边虞黛青刚走下了几层阶梯,便见上官诗情跑到了眼前,忙道:“你马车上等着就是了,怎么还过来?” 上官诗情嘿嘿一笑,伸手挽住虞黛青的手臂,说道:“坐在马车上面也是闲着,这不是早点过来与你见面嘛!” “我听说今天锦绣坊又进了一批新式骑装,刚才从锦绣坊走过,便看到了不少人,所以咱们可要早些过去才行。” 要是去的迟了,怕是好看的都被挑走了呢! 杜鹃站在一侧,一听这,笑道:“上官小姐不要着急,这事我家小姐昨天就同锦绣坊的王掌柜吩咐过了,那王掌柜说会把好的骑装给我们小姐多留几套。” 上官诗情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说道:“青儿,这锦绣坊不是不接受预订吗?” 听说这锦绣坊并不接受预订的,也不会给人特意留着,想要从锦绣坊中买到好东西,全靠缘分。 因为锦绣坊的顾客群体本就是面对着豪门显贵,故而不预定不预留,也是锦绣坊向来的规则。 虞黛青笑了一声,道:“你忘啦,这锦绣坊的王掌柜我们上回还打过照面,所以昨天我一派人过去,他便满口答应了。” “不管怎么说,那掌柜的能帮我们预留,那我就不担心了。”上官诗情展眉笑道。 两人上了马车,许是因为天气好的缘故,一路走来路上人流众多,因此马车行驶的速度一直很平缓。 等到了锦绣坊后,竟是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两人下了马车,一眼便瞧见锦绣坊一楼有着不少的人在挑选着东西。 门口有店铺伙计在招呼着客人。 此刻虞黛青和上官诗情一下马车,自然是吸引了店铺伙计的注意。 “两位小姐,你们这是需要置买些什么?可以进店看看呢!”伙计走上前来,热情的招呼道。 上官诗情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能上二楼看看吧?” 这一楼的东西虽然也不错,但是若要找好的东西,那自然得上锦绣坊的二楼。 伙计一听,立马回道:“可以的,两位小姐你们随小的来。” 两人跟着伙计上了二楼。 二楼已经有不少的官家夫人和闺阁小姐在挑选着衣物。 虞黛青抬眼一瞧,便看到以前曾打过照面的掌柜站在那边正在同几位小姐解说着。 见人家还在忙着,虞黛青也不开口打扰,只同一侧的伙计说道:“我们想要买两套骑装,你看看有没有好的,给我们拿来看看。” “好嘞,两位小姐请稍等。” 这边王掌柜本是在跟几位小姐解说,只是熟悉的音调传入耳中,让王掌柜忍不住抬眼朝前看去。 这一看去,便看到了前方两道身影,两人虽然是背对着自己,但是对于认人的本事,王掌柜对自己倒是有自信的。 想到这里,王掌柜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又招手一侧的伙计,说道:“这几位小姐要的衣服你帮她们解说下。” 安排好了这个,掌柜这才朝前走来。 “请问是颜王妃和上官小姐吗?”掌柜的声音有些低,似乎是刻意压低着声音一般。 本是等着伙计去拿骑装的虞黛青和上官诗情一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立马转身朝身后看来。 这一看,便看到了王掌柜胖乎乎的身体,憨态可掬的笑容。 “青儿,是掌柜。”上官诗情小声的道了句,说道:“王掌柜好眼色,我跟青儿都带着幕篱,你这也认得出来。” 王掌柜一听,笑眯眯的说道:“生意人嘛,这点眼色还是要有的,王妃昨天吩咐的,小人已经为王妃和上官小姐预留了,你们稍等。” 第605章 记在名下 虞黛青看着上官诗情手中的骑装,确实是满意的。 “青儿,你用这套,我就要这套蓝色的好了。”上官诗情把手中的骑装递给对方后,再拿起一旁蓝色的那套,往身上比划着,道:“青儿,我这套好看吗?” 虞黛青定眼一瞧,摇了摇头道:“你用红色的这套,红色娇艳如阳,一定适合你的。” “是吗?”上官诗情说着,转而拿起红色的骑装,对着镜子比划了好一会儿,片刻后才开口:“看着确实好像是红色的适合,那我就要红色的了。” 见两位主子选好了自己的骑装,杜鹃笑眯眯的同王掌柜开口:“那就要这两套了,掌柜的麻烦你们帮我们包起来,等会送到我们府邸和上官府。” 虞黛青看了杜鹃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挑眉道:“王掌柜,把这套蓝色的骑装也一并送到府邸。” 掌柜一听,乐呵呵的说道:“是,小的这就为王妃把这几套包起来。” 掌柜的声音刚落,便听到后方传来了一道声响。 “且慢!” 王秋柔拉着玉灵儿,带着几名丫鬟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她一眼落在几套骑装上,眼眸瞬间闪过了一抹的亮色。 “这几套骑装,我要了。”王秋柔一声落下,伸手就要把骑装拿过来。 只是她的手刚伸出来,还未摸到那骑装,便已经被人紧紧的捏住了手腕。 “这骑装我们买下了,五皇子妃若是想要骑装,还是去看看其他的吧。”上官诗情捏着对方的手腕,淡淡的开口道。 “你...上官诗情,是你!” 王秋柔显然是听出了上官诗情的声音。 “确实是我。” 王秋柔幕篱之下的脸升起了一丝的怒意,她尖声道:“既然知道是本皇子妃,那还不快点放开我的手!” 上官诗情无所谓撇了撇嘴后,这才抬手一扬,松开了对方的手腕。 得到了自由的王秋柔揉着手腕,咬牙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小小一个镇西将军府的小姐,竟敢对本皇妃不敬,你该当何罪!” 虞黛青依旧坐在位置上,眼见这一幕,眼神轻蔑。 “何罪之有,不过是预防五皇子妃的手脏了本王妃的骑装而已。” 听到这道声音的王秋柔赫然抬头看向坐在位置上的人。 “虞黛青。”王秋柔看着对方,脱口而出。 “放肆,我们家王妃的名讳是五皇子妃能够直接喊的吗?”杜鹃一听,冷言喝道。 说到底这王秋柔不过是皇子妃,皇子妃在王妃面前,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眼便见分晓。 荣国皇子妃不少,而王妃可只有一个! 王秋柔愣了一下,心中虽是不服,但也知道眼前这丫鬟所说的话并没有错。 按照规矩来,自己见了虞黛青,不说不能直呼其名,甚至是还要行礼的。 想到这里,王秋柔抿了抿唇,只是未等她开口,便见身侧的玉灵儿已经上前了一步,开口道:“臣妾玉灵儿,参见颜王妃。” “玉..玉灵儿?”杜鹃一听,靠近到了自家小姐身侧,小声说道:“小姐,这人是玉灵儿!” 杜鹃眼中带着警惕,唯恐眼前的玉灵儿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原来是她。”上官诗情嘀咕了一句,看向前方的玉灵儿。 怪不得青儿刚刚说这是不重要的人呢! 这玉灵儿嫁给了二皇子后,照理说来她应该是会经常与玉灵儿碰面的,毕竟皇家媳妇只要有个宴会什么的,想要见面之类的并不难。 只是说来奇怪,这玉灵儿自从嫁给二皇子后,她却是没怎么见过,真要说见过的,那还是玉灵儿和二皇子慕亦绝大婚的时候远远见了一面。 不过她听说这玉灵儿身子骨似乎不大好,便是有什么宴会的一般也都是推辞了,所以她甚少见到这玉灵儿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会看着对方那个模样,虽是看不清面容,但看着也不像是身子骨不好的样子呀? 这边见玉灵儿行了礼的王秋柔,也丝毫不敢落后,跟着开口道:“臣妾王秋柔,见过颜王妃。” 虞黛青继续坐在位置上,她轻轻瞥了两人一眼,缓缓道:“不用多礼,只是这三套骑装,五皇子妃还想要吗?” 一听虞黛青这话,王秋柔立马寻了个借口道:“不,这是王妃要的,臣妾刚刚不过是...不过是说着玩的。” 要是知道这三套骑装是虞黛青要的,她哪里会说出刚才那些话来。 她以前虽然是因为上官诗情跟虞黛青有点小摩擦,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她如愿嫁给了浚哥哥,虞黛青也嫁给了九皇叔,说起来她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 再说了,母后也说了,要让她们五皇子府尽量与颜王府交好,毕竟浚哥哥日后争夺皇位若是能够得到颜王府的支持,那可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王秋柔立马绽放出了一抹笑意,只见她朝着一侧的王掌柜道:“王掌柜,既然这三套骑装是颜王妃看中的,那便记在我们五皇子府的名下便可。” 见眼前情况逆转得如此快的王掌柜呆愣了半响后才反应过来道:“是,是,小的记着了。” 王掌柜道了一句,只在心中腹诽着刚才看着好像都要打起来了,怎么这一转眼的时间,便记在五皇子府的名下了? 不过这皇家的事,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过不管怎样,没有吵起来就好! 不然这要是吵起来,一方颜王府和上官府,一方是二皇子府和五皇子府,这随便一个拎出来,也不是他能够解决的! 想到这里,王掌柜赶紧伸手招呼一侧的伙计过来把三套骑装打包起来。 “小姐,这王秋柔打着什么主意,干嘛要记在他们五皇子府的名下?”杜鹃见眼前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王秋柔不说跟自家小姐没有什么往来,过去还因为上官小姐闹了点矛盾呢,这关系说起来,也不是多么友好的。 可是对方此刻这笑得跟花儿一般的脸,好吓人啊! 上官诗情点头附和,“是啊青儿,我看这王秋柔不安好心!” 第606章 不觉可怜 虞黛青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眼珠子一转,低声道:“确实是不安好心,不过...” 杜鹃看着她,急忙道:“不过怎样?” “不过也掀不起风浪。”虞黛青轻飘飘的落下了一句,显然是没把眼前的王秋柔放在眼里。 不管这王秋柔是安着什么心,以五皇子和王秋柔的脑子,再加上一个独孤氏,也不见得能够成事! 不过这记在五皇子府下就算了,她们颜王府又不是付不起这个钱! 这边王掌柜见伙计打包好了骑装,正要离开,便听到颜王妃的声音在耳畔落了下来。 “五皇子妃的好意本王妃心领了,不过我们颜王府不差钱,所以这骑装,王掌柜记在我们颜王府就成。” 虞黛青起了身,目视着王秋柔。 王秋柔一愣之后,回避了虞黛青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是,是,那王掌柜便记在颜王府吧。” 像是要掩饰脸上的尴尬,王秋柔伸手拉住了玉灵儿的手腕,道:“那灵儿姐姐,你也快去看看想要的骑装吧,我看好了,就刚才那件粉色也蓝色的吧!” 被拉住手腕的玉灵儿倒抽了一口凉气,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一侧身着浅绿色的丫鬟见状,赶紧上前弄开了王秋柔拉着玉灵儿的手,她抚着玉灵儿的手腕心疼的道:“皇子妃,您的手没事吧?” 这是玉灵儿嫁入二皇子府后的贴身婢女,名绿茵。 玉灵儿有些紧张的抽出了被绿茵握着的手,又拉了拉被弄皱的衣袖遮住了手腕,确保了手臂上的青紫没有被人看到后,才说道:“不碍事,你退下。” 绿茵抿了抿唇,小声应了一句后,退了下来。 虞黛青的目光从玉灵儿的手臂上一掠而过,自然是没有错过对方手臂上横竖交叉的青紫。 看样子这玉灵儿在二皇子府确实是不好过。 不过可怜吗? 虞黛青不觉得,对于玉灵儿,她从不觉得可怜。 王秋柔后知后觉,小声道:“灵儿姐姐,你的手?” 玉灵儿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几步拿起了一件裙装,随口道:“那我就要这件黄色的裙装吧。” 见对方有意不答,王秋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于玉灵儿的状况,她虽然是没有特意打听,但是二皇子的那个癖好谁不知道啊! 见玉灵儿选好了衣服,王秋柔亦上前拿起了一套蓝色的骑装打量着,半响后才道:“那我就要这套蓝色的和刚才说的那套粉色的,掌柜的,帮我们把这三套衣服打包起来。” 王掌柜闻言,笑呵呵地颔首道:“是,小的这就为两位皇子妃打包好。” 这边选好了骑装的虞黛青和上官诗情出了锦绣坊。 天边夕阳已落到了半山腰,映衬得一片大地黄灿灿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囔囔十分的热闹。 两人上了车,又经上官诗情的提议,逛了不少的店铺,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等到虞黛青回到了颜王府,已经是夜幕降临。 杜鹃跟在虞黛青身后,提着大包小包,有些意犹未尽的开口道:“小姐,那家金麟坊没有进去好可惜呀,奴婢听说那家金麟坊卖着的是咱们上京城最好的首饰。” “因为骑射大赛,奴婢看这上京城的官家小姐那是都出动了呢!” “不过这些首饰再好,也比不上咱家王爷给的。” 杜鹃继续在身后嘀嘀咕咕,虞黛青委实是有些累了,也懒得回答杜鹃的话。 两人进了颜王府,迎面便撞上了正要来寻人的同恩。 同恩一见颜王府和杜鹃,赶紧行了礼开口道:“王妃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王爷可要派人出去寻找了!” “嗯?王爷寻找我,有事吗?”虞黛青懒洋洋的开口。 逛了一天,确实是感觉有些累。 同恩挠了挠头,摇头道:“好像没有什么事,就是王爷见王妃还没回来,这才叫奴才寻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落在杜鹃的身上。 见她手中提着大包小包,便伸手想要替杜鹃拿,“杜鹃妹妹,我帮你拿。” 见同恩伸过来的手,杜鹃后退了一步,说道:“谁要你帮忙呀,一边去,小姐,那我先把这些拿回去了。” 杜鹃脸蛋发红,也顾不得等自家小姐回复了,撒腿就跑。 同恩看着一阵风一般离去的杜鹃,再次挠了挠头。 杜鹃妹妹怎么好像怪怪的呢? 虞黛青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还不快追着去。” “啊?”同恩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俯身行了礼,缓缓开口道:“是,奴才遵命!” 同恩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朝着虞黛青的方向扬声道:“对了王妃,王爷在书房等您。” 虞黛青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才返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九皇叔手中拿着张纸条。 他打开了纸条,纸条里面的只字片语瞬间就映入了眼帘。 下方宁温简见九皇叔的眉头微微一蹙,又松展开,便道:“可是宫中传来的?” 九皇叔点了点头,还未开口,只听房门外传来了声响,随之便是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女子站在屋外,脸上虽有倦色,但这倦色丝毫不影响她眸中的神采飞扬。 宁温简见到来人,忙起身行了礼。 虞黛青从屋外走进,眸光一瞥宁温简,笑着道:“宁公子好久不见。” 他点了点头,说道:“是,自从淮城一别,确实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回到上京城有任务在身,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上颜王府。 虞黛青几步上前走到九皇叔的身侧,径直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说道:“王爷,我听同恩说你要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九皇叔把手中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燃烧了起来,直到烧成了灰烬,才抬首看向宁温简,缓声道:“你还有事?” 嗯? 宁温简见九皇叔投过来的视线,再细细一想九皇叔这话,赶紧道:“没事了,那卑职先告别了。” 见宁温简逃也似的离开,虞黛青更是不解了。 “王爷,他...” 第607章 席上座谈 “我的意思是知道了他的营帐,下回咱们要串门就快了。” 毕竟要在这营地里待上一周,一周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做很多事了呢! 虞黛青看向对方,突然道:“不过情儿你这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呀?” 难不成是她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上官诗情脸色一僵之后赶紧摆手道:“没,没什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觉得有些..有些热。” 两人闲聊时,四周的官家小姐也越来越多,她们三三两两的站在一处,或是闲聊着,或是互相攀比着。 此次狩猎只要是文官正三品和武将正四品以上的便可以参加,因此说起来人数众多,加上官员们都带着家眷,因此一眼望去,莺莺燕燕,知道的说这是骑射大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选美。 烈炎站在一侧,他抬眼看了眼四周乌泱泱的官家小姐,开口道:“王妃,那边有席位,要不卑职先带你们过去?” 虞黛青一听,抬眼见前方,果见前方不远处确实是安排了席位,只不过席位并不是太多,看样子这席位也是有讲究的。 席位安排在了平坦的空地上,空地上铺着地毯,目光所及无不精细。 除了中间的那片空地,四周又是林木茂盛,远远看来像是一所巨大的宫殿刚好把正中的席位笼罩在其中。 在席位的外围有不少的侍卫在守着,他们皆是腰间配刀,目视前方。 上官诗情挽着虞黛青,颔首道:“青儿,我父亲说今日是第一天上围场,觐见皇上怕是要许久,我们先过去吧。” 每年狩猎为时七天,这第一天文武百官拜见天子是必不可少的流程,等拜见了天子之后,晚上简单的设宴,到了次日,才是正式的狩猎时间。 虞黛青与上官诗情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席位前。 这一走近才发现席位已经落座了不少人,这些席位是按照位阶等级划分的,除了宫中贵人外,还有一些官家小姐也已经落了座。 云贵妃陆凝雪和贤贵妃赵玉棉一左一右各自坐在一侧,眼见前方来人,两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虞黛青的身上。 只是一瞬,便又散开。 虞黛青同上官诗情走到了近前,先是朝着几名位阶高的贵人们行了礼,再等那些官家小姐向她行礼礼后,这才落了座。 云贵妃抿了口茶水,目光落在虞黛青的身上,似乎是带了几分的打量。 “颜王妃今日这一身骑装,倒是可人。” 她一身丁香紫骑装,缩袖窄身的设计完美的勾勒出了女子身体上的柔美曲线,加上她容颜本就出众,一眼望去,哪怕是在一群莺莺燕燕的官家小姐群中,依旧是最为亮眼的一个。 果然这上京城的第一美人,属实是名不虚传的。 听到云贵妃的声音传来,虞黛青抬眸一笑,不吝啬的赞道:“多谢贵妃娘娘夸赞,不过臣妾倒是觉得娘娘这身骑装才是可人又美奂绝伦呢!” 云贵妃今日一身银霓红细云锦广绫合欢骑装,腰系浅红宫绦,这骑装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依旧是延续了云贵妃一贯的风格,娇艳欲滴而又不失性感妩媚。 一眼望去,不说慕团隆那只老乌龟会迷了眼,便是虞黛青都觉得自己要再多看一眼,就要拜倒在云贵妃的骑装下了。 这般绝色性感,这谁能够忍? 云贵妃掩唇一笑,娇艳红唇微微一启,“王妃这小嘴儿,果然是甜,怪不得能够让咱们的九皇叔这般珍爱。” 她一顿,睨了对面的赵玉棉一眼,说道:“贤贵妃,你说是不是呢?” 赵玉棉抚着手腕上冰凉入骨的玉镯,垂了眸淡淡道:“云贵妃说是,那大体便是了。” 云贵妃打量了赵玉棉一眼,像是刚刚发现对方的着装一般,开口道:“不过今日贤贵妃怎么没有身着骑装呢?” 这第一天虽然是没有狩猎,不过为了感应气氛,不管这些官家小姐们是否是会骑马,骑射大赛第一天穿骑装已经算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了。 赵玉棉迟疑了一下,说道:“与骑装相比,我还是觉得身上的裙装穿着会舒服些。” 虞黛青一挑眉,瞅了对方一眼,像是无意中说起一般,“青儿听说这刚生产的女子呀,身材是会有些变化的,而这骑装对身材的要求,确实是有的,许是...” 赵玉棉皱了下眉,还未来得及回话,一侧的云贵妃已经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原来如此啊?” 她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赵玉棉,点了点头,“贤贵妃,你最近确实是丰.腴多了,虽说是生了九皇子,不过你这身材也是要顾及的呢!” 赵玉棉攥紧了手又松开,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事就不劳烦云贵妃费心了,今日并未行狩猎,到了狩猎日,本宫自会穿骑装的。” 如玉看了赵玉棉一眼,想要说点什么,到了最后,也只是呢喃了一句,“娘娘...” “骑装备好了吗?”她看着前方坐着的虞黛青,语气中带了一抹的冷意。 虞黛青,今年骑射大赛,便是你明年的祭日! 如玉颔首道:“娘娘放心,奴婢为您备下了三套骑装,一切都准备妥当的。” 上官诗情凑到了虞黛青身侧,小声道:“青儿,你看贤贵妃看你的眼神,可吓人了。” 虞黛青闻言,无所谓的开口道:“无妨,反正她看姑奶奶不爽也不是一两天了。” 听了这话,上官诗情不免有些忧心忡忡道:“青儿,我觉得此回骑射大赛,好像是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小心!” 对于上京城的骑射大赛,她也是第一次参加,只是昨晚哥哥同自己说过,说上京城的骑射大赛,每年都是会死人的... 虞黛青偏头看对方,笑了笑,安慰道:“不用担心,咱们不过是女子,对那些皇子们来说,这才是危机四伏。” 皇子们为了能够在慕团隆和众多群臣的面前露脸,这每年一次的骑射大赛便成了皇子们的角逐场。 第608章 未曾可知 女子虽然也有设置比赛,但是男女之间的骑射大赛本就存在着差异性,与男子的马背上见真章不同,女子之间的比赛,往往就比较温和了。 “青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 虞黛青点了点头,她岂会不知道上官诗情话语之中的深意。 不过对骑射大赛之中许是会发生的一些状况,虞黛青自是不担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鹿死谁手未曾可知。” 这是别人的机会,又何尝不是她的机会呢? 见虞黛青这般说,上官诗情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不管怎样,狩猎期间你可不要一个人单独走,明日若是九皇叔去比赛了,你可一定要跟我一起,不能自己瞎跑!” “是是是,我一定不瞎跑,不止我,你也是不能瞎跑的,你若是要瞎跑了,这顾公子若是找不到...” “你..你还瞎说!” ... 慕团隆在营帐内接见了这回参加骑射大赛的众臣。 众臣行了跪拜之礼后免不得又是一番阿谀奉承。 慕团隆坐在上首,侧首看向坐在一侧的九皇叔,说道:“九皇弟,明日就是正式狩猎的日子了,依你之见,这回狩猎是要怎么个狩猎法呢?” “一切单凭皇上决定。”九皇叔坐在椅子上,身子笔直,对慕团隆的询问显然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慕团隆眯眼,沉思了片刻,才道:“胡钰,那便按照旧制来吧。” 下首兵部侍郎一听,立马站了出来,俯身道:“是,微臣遵命。” 走了大半天的路慕团隆到底是有些精神不济,不过片刻便摆手让群臣退了出去。 用了午膳,就是众人的自由时间。 往常皇家狩猎一般是秋猎的,像是今年这样的春猎还是头一次。 初春对动物们来说,或许还不够肥硕,然而对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们来说,这个季节是最好不过的了。 虞黛青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她极目远眺,远远望去一片绿油油的,连着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带着青草清甜的味道。 她两辈子头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哪怕是身体上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却是一直很好。 抬眼望去,夕阳日落,远处群山连绵,林中不时的亦能够看到一些小动物,只不过这些小动物怕人的很,偶尔的一次出现,也是惊慌失措,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群人的眼中。 “小姐。”声音又细又轻,仔细听来,似乎还能够听到一抹羞意。 虞黛青看向前方,见杜鹃身着蓝色的骑装,似是有些扭捏。 她双手搅在一起,低着头走过来,局促地说道:“小姐,这骑装,奴婢,奴婢还是穿回奴婢的衣服吧,奴婢又不会骑马!” 她穿着这骑装,总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虞黛青一把拉住杜鹃,声音里隐约带笑,“这不是好看得很嘛,干嘛要去换。” “真..真的吗?”杜鹃抬头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总觉得小姐是在诓骗自己! “自然是真的。”虞黛青笑了一身,把杜鹃拉到近前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说道:“那天咱们上锦绣坊,我就知道这骑装适合你的。” 杜鹃一听,这才笑了一声,道:“小姐,奴婢也知道这骑装好,就是这骑装奴婢穿着,总觉得太过贵重了...” 这骑装是锦绣坊王掌柜特意留下来的三件之一,不管是布料还是工艺,那都是极好的,放眼望去她身上这件骑装,已经能够吊打一众的官家小姐。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穿着这般贵重的骑装,心中总是觉得... 虞黛青不知道杜鹃心中的想法,只是听她这般说,立马打断道:“你是颜王府的人,是姑奶奶的人,便是再贵重的衣服,我家娟儿也是穿得了的,往后可不许再说这话!” 杜鹃眼圈微微泛红,道:“小姐,你待奴婢太好了,奴婢...” 虞黛青皱了下眉,抬手捏了捏杜鹃圆圆的脸蛋,说道:“止住,什么好不好的,这样就是对你好了吗?这可不够!” 与自家娟儿对自己的好相比,她对杜鹃还远远不够! 杜鹃吸了吸鼻子,上前一步挽住虞黛青的手臂,道:“不管,反正小姐就是对奴婢好!” 两人还在说话时,得了虞黛青吩咐的紫苏牵着大狼走了过来。 “参见王妃,奴婢把大狼带来了。” 虞黛青点了点头,伸手把紫苏手中的牵引绳握在了手中,又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大狼的狼头,说道:“看看姑奶奶对你好不好,骑射大赛呢,还不忘带你出来!” 身后的杜鹃见状,也蹲了下来,有样学样的摸了摸大狼的头,压低声音道:“对了小姐,同恩跟奴婢说,说是二皇子这回好像也秘密带了一头狼过来。” 本是哼哼唧唧的大狼杜鹃的话,立马就支愣起了耳朵。 这还有自己的同类? 虞黛青蹂躏着大狼的狼头,有些诧异的开口道:“二皇子,慕亦绝?” 这狼可不是好驯服的东西,这慕亦绝哪里搞一头狼过来? 杜鹃点了点头,把从同恩那边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就是二皇子,奴婢听同恩说,好像是针对此次的骑射大赛的。” “是吗?”虞黛青收起揉着大狼的手,思索了片刻后,站了起来,道:“我等会问问王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虞黛青声音刚落,那边九皇叔与顾临风已经来到了近前。 “你们在说什么?诶,狼?”顾临风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大狼的身上,打量着。 话说他上一回见大狼,那还是青妹妹和颜九漓大婚的时候,那会他已是感到惊奇,只是后面不曾见过这狼,便也就忘记了问。 如今又看到这头狼,不免又勾起了顾临风心中的好奇。 “青儿,这狼是你驯服的?”见眼前的灰狼安静的躺在自家表妹的身侧,顾临风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伸手一抚,只是那手伸了出来,又放了下去。 “不过这狼怎么能够被驯服呢?”顾临风实在想不通,这狼性子最是野的,想要驯服并不容易。 第609章 大帅踪迹 虞黛青点了点头,笑着道:“可能是这头狼比较蠢吧,比较容易驯服!” 被人说了蠢的大狼一溜烟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虞黛青嚎叫了起来。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狼大爷我是看你...看你还不错,这才给你当小弟呢,我可奉劝你不要...” 大狼嚎叫着,露出森然的牙齿。 只是它的叫声刚吼没多久,一手已经拍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好就砸在了大狼的狼头正中。 大狼呜了一声,也不咧嘴,也不叫了。 虞黛青瞥了眼突然之间又温顺下来的大狼,缓声道:“再叫,再叫把你的牙齿都给你拔下来,可不要说姑奶奶没有提醒你哦。” 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凶残的话! 大狼摇了摇头,嗷呜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叫了! 主人可真是太凶了,一巴掌砸下来,明明看着力道不大的,怎么会这般疼! 而且还说要拔自己的狼牙? 大狼表示自己怕了怕了,还是安稳的听主人的话吧! 它重新躺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这一幕,杜鹃和紫苏,以及一旁的九皇叔早已是见怪不过。 反观顾临风却是嘴角一抽,不可置信般的道:“青妹...青儿,你这是在同这只狼交流吗?” 到底是他看错了呢,还是自家表妹真的就能够与这只狼交流? 看着自家表哥眼中的惊奇,虞黛青表示自己真是解释不清,只得胡乱的找了个借口道:“顾公子不知道,这些小动物啊,打小就喜欢我呢!可能是青儿自小就跟有动物的缘分吧?” 虞黛青露出一副迷茫的神色,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顾临风歪着头,思索了一会,有些失神道:“缘分,难道真的还有动物缘一说?” 杜鹃点了点头,说道:“顾公子,一定是这样的,我家小姐一定就是有动物缘的!” 除了大狼,还有大帅,追日,还有小白虎,前面这些那就算了,这小白虎那可不得了了! 小白虎虽然是还小,但是老虎到底是老虎,那是百兽之王的,岂是能够被驯服的呢? 可是翩翩自家小姐就是驯服了,这不是有着动物缘那还是什么! 所以自家小姐就是与生俱来就有的动物缘呢! 顾临风看着杜鹃脸上坚定的神色,也不由的开始相信了。 虞黛青并不知道此刻自家丫鬟和自家表哥内心的想法。 她想到刚刚杜鹃说的话,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王爷,我听说二皇子好像是带了一头狼来,这可是真的?” “没错,二皇子慕亦绝确实是神神秘秘的带了一个箱子,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后面让人查了下,消息传来说是一头狼。” 他刚开始听到手下传来的这道消息也以为是听错了,只不过再三确认,确实是一只狼没错。 只是不知慕亦绝神神秘秘的带着一头狼来围场是干嘛? 难不成是打算当成是自己的猎物? 从九皇叔口中得到肯定答案的虞黛青眸色一亮,她伸手摸了摸下巴,说道:“王爷可看过二皇子的那头狼?” 那头狼不会是自己的大帅吧? 可怪不得她有这种想法,上回与大帅见面时还是在驯服追日的马场里,那会听说几位皇子都是在现场的,而当时的大帅,似乎就是从皇子堆里面跑出来的... “你觉得慕亦绝手中的那头狼,是大帅?”他直接了当的开口,似乎是看透了身侧人的心思。 “没错,我就是觉得是我的大帅。” 其实她要确定的话也不难,无非是进系统里面看下追踪系统,就能够确定大帅的方位了。 一侧的顾临风歪着头,说道:“大帅,难不成就是另一头狼?” 杜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解释道:“顾公子,那大帅不是狼,是一只狗,只不过是大帅的品种长着与狼有些相似罢了。” 顾临风听后微怔,随即笑道:“原来如此,我还说当时见那两只狼怎么看着差别还是蛮大的。” 如今想来一只竟然是狗,不过他长到这般大竟是不曾见过这般像是狼的狗,莫不是这是荣国的品种不成? 趴在虞黛青脚下的大狼,一听到大帅的名字,瞬间抬起了头看着群人。 嗯?大帅? 莫不是那只蠢货也在这围场里不成? 说起来,它可是有大半年没有见过这蠢货了呢! 如此想的大狼,眼眸中似乎是带上了一点的兴奋和激动。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来了来了,马儿牵来了!” 一行几人抬眼看去,见是烈炎和同恩,牵着几匹马,正朝这边走来。 同恩的目光穿越群人一下子就落在了杜鹃的身上。 “杜鹃...” 妹妹两个字还没出来,已然收到杜鹃射过来的冷冽视线的同恩只能噤了声,却又忍不住心里道着杜鹃妹妹今日可真是好看。 虞黛青瞅了同恩一眼,笑了声道:“王爷,牵马,这是干嘛?” 莫不是要骑马? 九皇叔从同恩的手中牵过自己的黑风,一瞪马镫,便翻身上了马。 他一身紫色常服,并无铠甲。 他坐在马上,俯身看着还站在一侧的虞黛青,微勾唇角,伸出手来,道: “黄昏之下,夕阳美景,本王自然是要带青儿欣赏一番的。” 虞黛青看着骑坐在马上的男子,有些移不开眼。 她把手放进了他的手中,对方稍微一个用力,便有一股力量拉着虞黛青的身子朝前一跃,下一刻便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背上。 九皇叔见怀中人坐好了,才道:“那就出发了。” 马儿扬蹄,朝着前方奔去。 后边还未上马的顾临风摇了摇头,看着前方的身影,缓声道:“造孽造孽,颜九漓你要同你家王妃浪漫,拉着我干嘛呢?说好的要跟本公子骑马比赛呢?” 果然是有了青妹妹就忘了他这个兄弟了! 虽是如此说,顾临风的眉眼却是含着笑,他从同恩的手中牵过马,慢悠悠的坐了上去。 烈炎见状,忍不住道:“顾公子你这还慢悠悠的,怕是要追不上我家王爷了。” 顾临风瞥了烈炎一眼,笑道:“你懂啥?” 第610章 狗中大帅 人家小夫妻甜甜蜜蜜的,他才不要去当这个第三者呢! 夕阳无限好,有的是地方欣赏美景。 顾临风拉着缰绳,让马儿换了个方向,慢悠悠的,很是悠闲。 后方烈炎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所以我要懂啥呢?” ... 夕阳落到了半山腰,不远处本是层峦耸翠的群山已然是染上了夕阳的余光。 一片橘红的温暖色,映着脚下的青草,似乎都带上了光泽。 马儿奔驰过一片广阔的平地,进入了林木高森的森林。 林木把这夕阳的余波割成了斑斓的光点,一半隐在橘色的光晕中,一半又落在林木的幽暗里。 黑风的速度在九皇叔的控制之下,逐渐的缓了下来。 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环着怀中人的腰身,轻声道:“骑射大赛的整个流程你可知道了?” “知道一点儿,诗情说大赛维持七天,是明天才开始正式比赛。” 虞黛青把身体的重心向后仰了仰,整个人几乎是缩进了九皇叔的怀里,像是一只猫儿一般。 察觉到怀中人的小动作,九皇叔忍不住一笑,道:“确实是明天才正式开始,不过今晚有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 “没错,所以你若是想要撮合你表哥和上官小姐,今晚便是一个机会。”九皇叔目视着前方,轻声道了一句。 虞黛青转了转眼眸,清丽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那我等会儿回去可要跟诗情说这件事了。” 九皇叔不置可否,接着道:“今晚的篝火晚会之后,明天便是正式的骑射大赛,骑射大赛男女可一同前往参加,不过最终的结果是男女分开统计的。” “大赛为时四天,每一天都是早上出发,中午自备干粮,等到晚上回来,再一起统计猎物的数量,设宴。” “第六天是公布大赛的结果,第七天准备启程回宫。” 九皇叔的声音传入耳中,虞黛青稍微一想,便道:“所以若是有人要对我们下心思的,那必然是从明天开始就有动作了,对吗?” 想要对她们下手的,那自然是要选在比赛的这个时间段里了。 也就是为时四天的比赛中。 九皇叔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所以从明日开始你...” 不等九皇叔话落,虞黛青便撇了嘴笑道:“王爷,你便放心吧,你家王妃是这么好算计的嘛?何况不是还有王爷在嘛,而且...” 虞黛青还没说完,便听到九皇叔的声音落了下来。 “青儿,别说话。” “嗯?”虞黛青的眸中带了一抹的疑惑。 九皇叔翻身下了马,仔细的听了一会,便道:“前方有动静。” 她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经被人搂住一跃。 只觉得有猎猎的风声刮在脸庞上,周围的事物亦在快速的移动着。 缓了好一会儿,虞黛青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站在一颗大树的枝干上面。 枝干轻轻的摇晃着,像是被风所吹。 沙沙的风响声中,似乎是还多了点什么声音夹杂在里面。 虞黛青搂紧了九皇叔的腰身,还没来得及询问,便听到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嗷呜...” 九皇叔眯眼瞧着前方,冷声道:“似乎有狼。” “狼?”虞黛青收起了心中的惊愣,抬头看向前方,这一看,到底是忍不住的嘴角抽搐,差点就笑出猪叫声! 只见前方,一只肥硕的狼正在向前方奔跑着,在狼的后面,还有好几个黑衣人在追赶着。 别看这头狼已经胖得像是头猪了,可是这奔跑速度依然是不容小视,它一会儿向右跑一会向左跑,不过一会儿,便把几名黑衣人甩在了后头。 见前面的吉祥物越跑越远,赵天生忍不住扬高了声音道:“吉祥物,等等,等等!” 再追下去,他的小命也要没了! 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声音,大帅总算是停了下来,它回首看向身后几乎是快要东倒西歪的几个黑衣人,硬是从鼻孔中冷哼了一声。 嗷呜喊道:“我呸,就你们这几个,还想追你们的狗大爷,白日做梦呢!本大帅这还是特意放慢了速度逗你们玩的,不然你们这几个蠢货,哪里还配看到本大帅英俊的身姿呢!” 大帅站在前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几名黑衣人。 几名黑衣人见大帅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喘了几口粗气。 “赵生天,不行,这吉祥物跑太快了,追不上啊!”说话的小厮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摆手道。 赵生天跟那小厮相比也并没有好多少,他满脸通红,汗流浃背,“不是...不是已经停了吗?” 激动的声音立马响起道:“停..停了,我信你个鬼,这吉祥物成精了,成精了!” 他们这一路追过来,这吉祥物就像是在溜着他们玩一样,每次在他们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它就会停下来,回首看着他们,活像是在故意等着他们! 赵生天歇了口气,他看向前方已经坐下来的吉祥物,说道: “嘘嘘嘘,别说了,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不然这样吧,小二小三,你们从另一个方向去,趁着吉祥物没有反应过来,把它抓住!” 名为小二的男人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我不去,要去你去,我走不动了!” 他说着,直接就在地上坐了下来。 “就是啊,赵生天,你别忘记了二皇子可是把吉祥物交给你驯服的,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你看这吉祥物,像是被驯服的样子吗?” 赵生天皱了下眉,说道:“怎么不叫驯服,这就是已经被驯服了,不然若是不被驯服,你们以为你们还有命吗?” “这吉祥物可是狼!” 赵生天一声落下,几名黑衣人瞬间就不说话了。 这赵生天说的好像也没错,这吉祥物虽然好像是事事都在跟着他们的口令作对,可是这到底是狼啊,能够不咬人不就是已经是胜利了吗? 九皇叔把下面发生的一幕看在眼中,眯眼瞧着道:“吉祥物?” 这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吉祥物不就是自家青儿的那只大帅吗? 第611章 当猪养着 只是这大帅怎么胖成像是一头猪? 虞黛青忍着笑,忍得腮帮子都有些疼。 对着九皇叔投过来的视线,点了点头,艰难的回答道:“王爷,没错,是它..就是大帅...” 好家伙,这狗东西果然是被慕亦绝给抓了,这抓了就算了,怎么能够把她的大帅养成这幅模样呢? 这才是标准的当猪养着啊! 下方的声音还在继续的传来。 “赵生天,不管怎样,现在这可是在围场里,明天开始这吉祥物我们家二皇子就要用上了,今晚一定要把这吉祥物安置好。” “是啊,天色快暗了,若是这吉祥物跑进去了森林,再想要抓可就难了,这吉祥物一直就是你在带的,你快点想想办法。” 赵生天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还未等他想好,便见前方本是坐着的吉祥物又站了起来,看样子是要跑了! 见此一幕的几名黑衣人忍不住扬声道:“快快快,这吉祥物又要跑了!” 赵生天只觉得头脑突突的疼,他蹲下了身子,伸出了双臂,温声道:“吉祥物,来,你别跑了,过来。” 前方大帅瞥了赵生天几人一眼,嗷呜道:“吉祥物,你全家才是吉祥物,我乃是狗中大帅,谁要当你们的吉祥物!” 它可是听说了,铲屎的就在这围场里,它要跑去找铲屎的了! 仔细算一下它同铲屎的都大半年没见了,人家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它跟铲屎了那可不止是三日! 如此久的时间没有见面,大帅觉得铲屎的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特别是自己的颜值又上了新的高度,想必到时铲屎的见了一定会震撼了她的视觉! 大帅美滋滋的想着,浑然没发觉前方赵生天正朝着几名黑衣人比着手势。 赵生天瞧着前方,见时机已然成熟,便挥了手。 几名黑衣人一见赵生天的手势,尽管是不愿,但是想到明天狩猎比赛就要开始了,若是不把这吉祥物抓到,显然是交不了差的。 如此的想法之下,几名黑衣人纷纷是咬紧了牙,朝着大帅的方向飞奔而去。 大帅一见前方的状况,立马转了头,撒开了脚丫子向前跑着。 这群蠢货,还想要抓它? 大帅一边跑,一边嗷呜乱叫,骂骂咧咧的。 后方听到大帅声音的赵生天一张脸已经惨白。 他一边朝前追着,一边喊道:“吉祥物,小祖宗诶,你别叫了别叫了!” 这围场里面什么都有,要是引起了其他的狼或是什么动物,那可就不好了。 九皇叔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幕,抿了抿唇,开口询问道:“青儿,要不要讨回大帅?” 慵懒的声音似含着笑,从身侧传来,“不急,慕亦绝不是要用到大帅吗?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他是想要怎么用。” 大帅的性子跳脱,想要让大帅配合做事,这慕亦绝莫不是脑子曾经被猪踢过? 也亏他想得出来! 夕阳落了山,很快就入了夜。 九皇叔带着虞黛青回到了大本营时,正中空旷平坦的地面上,已经燃起了篝火。 只不过还未到设宴的时间,故而篝火燃烧得还不算太旺。 “小姐,九皇叔,你们回来了。”杜鹃刚从营帐内出来,迎面便看到了同骑着一马回来的虞黛青和九皇叔。 九皇叔翻身下马,再把虞黛青搂抱了下来。 身后同恩见状,忙把黑风牵到了专属的马棚里。 “杜鹃,你去看看上官小姐在不在她们营帐里。”虞黛青兴冲冲的吩咐道。 杜鹃应了一声,刚要离去,却是脚步一顿。 她看着前方,突然说道:“诶,小姐,你看前面骑着马的不正是上官小姐和...” 杜鹃揉了下眼,还以为自己没看清,等到确定前方来人,继续道:“和顾公子。” “什么?”虞黛青愣了一下。 她朝着杜鹃的方向,往前方看去,果见自家表哥正同上官诗情同乘一马。 好家伙,她家表哥和情儿? “青儿。”上官诗情看到虞黛青,脸庞一下就红了。 她拉了拉缰绳,想要从马上下来。 坐在后边的顾临风一见,赶紧道:“上官小姐,等一下。” 顾临风翻身下了马后,才让身侧的随从拿来了椅子,扶着一瘸一拐的上官诗情走下来。 见此一幕的虞黛青赶紧上前,开口道:“怎么了,情儿?” 上官诗情只觉得脸庞发烫,好在入了夜有烛火映衬着,便也不觉得十分的醒目。 她低垂着头,拉了拉虞黛青的袖子,说道:“青儿,我...我刚才摔倒了,所幸遇到了顾公子,不然怕是...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你摔啦,快进来,我帮你看看。” 虞黛青搀扶着上官诗情进了营帐。 一进了营帐,杜鹃点了灯,这才看清上官诗情脚踝处肿起的包。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样的话明日的骑射比赛可就参加不了了,虽然看着不是很严重,不过肿成这样,起码也要三四天的时间才能够彻底的消肿。” 虞黛青叹了口气,开始为上官诗情处理。 上官诗情嘴角含笑,开口道:“青儿,不碍事的,反正,反正也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不是还决定要在骑射大赛上面崭露头角,以此吸引顾...” 上官诗情一听这话,赶紧伸手捂住了虞黛青的嘴,小声道:“青儿青儿,你可别说了,顾公子还在外边呢...” 她一边说,一边望着出口处,唯恐外边还在的顾临风听到她们的谈话。 虞黛青抬眸瞅着对方,突然凑近了一步,眼眸放光,“情儿,你说刚刚你们之间,是不是...” 上官诗情急忙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声音虽然是坚定,然而看着虞黛青的视线却是不由之主的转移。 不敢直视。 “我又没说什么,你着急啥呢。”她懒懒一笑,继续帮对方处理脚上的肿伤。 上官诗情呼出一口气,偷偷看了虞黛青一眼,才道:“就是,就是刚刚我摔倒了,顾公子背我走了一段的路,我..青儿,你听,我的心跳得好快...” 虞黛青嘴角微翘,开口道:“我闻到了荷尔蒙的气息了。” 第612章 临近夜幕 “什么是荷尔蒙的气息?” 虞黛青简单干脆道:“就是恋爱的味道!” 上官诗情再次红起了脸,只是片刻后,又傻傻的笑了起来。 “不过顾公子说我这身红色骑装好看的。” 虞黛青看着陷入恋爱中的傻女人,眼珠子一转,说道:“今晚有篝火晚会你知道吗?” “嗯,篝火晚会吗?” 虞黛青点了点头,俯身在上官诗情的耳边说了几句,直说得上官诗情瞪大了双眼,磕磕巴巴的开口询问:“选..选人吗?直接选吗?” 看着对方如此震惊的神色,虞黛青忍不住笑道:“不过就是跳舞嘛,听说这也是例来的习俗。” 上官事情犹豫道:“可是..可是我的脚这样,怕是...” 虞黛青眼眸一转,唇角弥笑,“没事,或许因为你的脚这样,才更有独处的机会呢?” 上官诗情紧张的开口道:“是,是吗?” “可不是,不过晚会还没这么快开始,我让杜鹃先送你回去。” ... 天色暗了下来,天边月盘高挂半空,折射着盈盈月光倾斜满地。 空旷的场地中央,已然是燃起了诺大的篝火,在篝火的四周,又点缀着小的篝火团,从上往下俯瞰,犹似星火燎原。 在篝火的四周,宫人已经布置了席位,席位绕着篝火,排成了一圈圈的圆。 宫女和内侍们来来往往,带领着一些先到场的官员及其内眷入了座位。 同以往的宫宴一样,越是身份贵重的,到场越晚,席位也是越靠前。 参加狩猎的群臣已经入了座,嘈杂的声音在四周此起彼伏着。 六皇子慕亦年听着四周传来的谈话声,有些苦恼道:“五皇兄,明天就是狩猎的日子了,我总感觉手脚发软。” 慕亦浚闻言,笑道:“老六,不过就是骑射比赛,你怕什么?” “五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杀不得生的嘛,这些小动物,我可下不去手。”慕亦年撇嘴道了句。 显然是听到了两人对话的慕亦绝冷笑了一声,道:“老六你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只是这话,属实可笑。” 他们这些生在皇家的皇子,说什么杀不得生,本身就是笑话。 慕亦年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看向一侧的慕亦绝,“二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亦绝看了慕亦年一眼,缓缓道:“无非是字面意思罢了,皇兄不过是教你,该下手的时候就得下手,你不下手,别人可就下手了呢!” 慕亦年抿了抿唇,看向身侧的慕亦浚,“五皇兄,你觉得二皇兄说的对吗?” 慕亦浚还未来得及回话,却是从二皇子身侧传来了一道声音。 声音明明是轻缓,却又使人不寒而栗。 “二皇子说的没错,该出手的时候,确实得出手。” 玉灵儿坐在二皇子身侧,她手中端着杯盏,视线却是缓缓的看向慕亦浚。 慕亦浚察觉到玉灵儿的视线,忍不住抖了一下。 慕亦绝的这个王妃,看着属实是有些阴沉沉的。 怔迟间,耳边只听王秋柔凑近了问他道:“浚哥哥,你在看什么?” 慕亦浚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压低声音,“你同那个玉灵儿接触得怎样?” 听对方问起这个,王秋柔抿唇垂首,“浚哥哥,这玉灵儿也是个怪人,我与她接触,想要看看她对二皇子的心思,可她好像不恨二皇子。” “不恨?”慕亦浚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呢喃道:“不可能,咱们的消息传来,这慕亦绝折磨玉灵儿,可不是寻常的手段。” 王秋柔点了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浚哥哥你知道吗?这玉灵儿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的,只有裸.露在外边的皮肤看不出来。” “这确实是奇怪,只不过若是玉灵儿对慕亦绝起不了恨意的话,那想要从玉灵儿这边入手对付慕亦绝,看来也不容易。” “浚哥哥放心,妾身才接触玉灵儿不久,等日后妾身再劝说劝说,保准玉灵儿会对慕亦绝生出二心来。” 慕亦绝偏头,他伸手握住了王秋柔的手,温声道:“辛苦你了,柔儿。” 王秋柔娇俏一笑,道:“能够为浚哥哥做事,柔儿不辛苦。” 慕亦绝一口饮尽杯中酒水,冷睨着身侧的人。 对方冷冽的目光让玉灵儿忍不住抖了一下,只不过一刻,便见她拿来了酒壶,为慕亦绝倒了一杯酒水。 慕亦绝端起了酒杯,唇角带着抹阴森的笑意。 “若不是看你与九皇叔还有点交情,你以为本皇子会容你吗?你同父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有你知道!” 与九皇叔的交情? 玉灵儿忍不住心中发笑。 她与九皇叔还有什么交情吗? 倒是与慕团隆这个贼人,确实是有关系! 他多次秘密召她入宫,让她一遍遍的受刑,以此来惩罚她曾经的背叛,可是到底是谁把她们父女两拉进这个漩涡的? 是慕团隆! 她会报仇的。 玉灵儿的眼中迸发出一道狠意,只是这狠意来得快,消失得也很快。 “二皇子,你喝多了。”玉灵儿神色未变,她伸手想要拿下慕亦绝手中的杯盏。 他一抬手,躲过玉灵儿的手,冷声道:“滚远点,本王嫌你脏。” 这个贱货若不是与父皇有关系,父皇怎么会一次次的秘密召她入宫? 慕亦绝再次饮了酒水,说道:“我如今留着你,是有用的,你是颜王府出来的,九皇叔对你像是亲妹一般,若是你能够让九皇叔站在我这一边...” “那我保证等日后我登上了皇位,你便是这荣国的一国之母。” 慕亦绝的声音还在低低的传来,听到这话的玉灵儿却是嘲讽的笑了一声。 她想要毁了这江山,从慕团隆开始,到他的儿子,一个也不能放过! “九皇叔到,颜王妃到!” 随着唱诺声的落下,本是嘈杂的四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便是几位皇子的视线,也忍不住朝着前方一对璧人看来。 今晚虞黛青一袭南天深紫色苏绣长裙逶迤拖地,如黑绸般秀丽的长发只用几根米黄发带缠住,整张脸虽是脂粉未施,但肤色如玉,已是倾城引人注目。 第613章 嘴不干净 而她身侧的九皇叔,亦是一身同色系的劲装,他身材高挑秀雅,不需描述,已成一道风景。 “九皇叔和颜王妃,果真是一对璧人。”慕亦年看着缓步走来的一对璧人,压低声音道:“我以后的皇子妃,要是也如颜王妃这般,可就好了。” 他同别人不同,他胸无大志,就喜欢颜王妃这种风格的美人! 五皇子嗤了一声,说道:“早知道老六你有这种心思,你倒是早点同五皇兄说啊,没准五皇兄能够帮你。” “五皇子能够帮六皇子什么事呢?”男人偏头,眼角微微斜挑,面容冷峻,目光深不见底。 群人因为这道声音的落下,本就寂静的场面,更多了几分的冷凝。 五皇子额头似有冷汗。 他看向前方已经落了座的一对璧人,站了起来,吞吞吐吐道:“回,回皇叔,我就是在与..与老六闲聊几句而已。” “闲聊?”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冷了几分,“不知五皇子和六皇子是在闲聊什么,本王倒是极其有兴趣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慕亦浚的身上,一刻不曾转移。 无形之中的压力袭来,让慕亦浚几乎支撑不住。 “其实,也没,没什么,就是说明天骑射大赛的事情。” “是吗?”身侧的慕亦绝看向慕亦浚,蹙眉道:“老五,我怎么觉得你刚才和老六并非是在交谈骑射大赛的事呢?” “你不是在说...” “慕亦绝!”慕亦浚冷声开口,打断了对方又压低了声音急急开口道:“二皇兄,九皇叔面前,你休要胡说!” 慕亦绝目光幽幽一动,他顿了顿,还未还得及开口,便听到高公公的唱诺声落了下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诸位贵人驾到。” 嗓子眼的惧意因为这道声音的落下,让慕亦浚几乎像是濒临绝境又逢了生。 他无法想象若是慕亦绝把他刚才同老六的对话在九皇叔的跟前再说一遍会发生什么。 好在...好在父皇和母后来了。 虞黛青看着前方慕亦浚有些惨白的脸,笑了起来道:“王爷,你看慕亦浚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你关心他?”延长上挑的尾音,听得虞黛青立马撇嘴道:“姑奶奶关心他?王爷你别恶心人。” 她的脸上带着嫌弃,眼神中带着厌恶,对慕亦浚的不喜显而易见。 他把她的神色看在眼中,突然笑了,温和的眸子凝注着她,“确实是恶心人。” 虞黛青点了点头,表示深感同意。 “只不过慕亦浚嘴巴太不干净了,得处理处理。” 他见她眼中水亮,就知她心头必是盘算了些什么,不禁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呢?” 他十分愿意为她效劳,毕竟他看慕亦浚不爽已经很久了。 虞黛青眼睫动了动,目光迎上他,慢慢道:“王爷你看着就行了。” 既是嘴巴不干净,那自然要从嘴巴下手了。 这边慕团隆带着皇后和众多妃子落了座。 他举着手中的杯盏,朝着群臣道:“今日篝火宴,朕祝我荣国好儿郎们明日在狩猎上各个都能够取得好成绩!来,我们一起喝了这杯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因为慕团隆额这句话,各个是神色激动,恨不得此刻就能够出去狩猎。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便昭告着篝火宴会的开始。 场地的中央,有着烤全羊和野鸡野兔子之类的烤肉正在不断的冒着香气。 香气扑鼻,本就因为要参加晚宴而没有用膳的群臣,早已经是忍不住的咽着口水。 宫女和内侍来来往往,帮着众人分发着食物。 虞黛青看了眼四周,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伸手招呼来了杜鹃,朝其吩咐了几句。 杜鹃闻言,很快退了下来。 等到再次回来,正是搀扶着上官诗情。 因为今晚宴会本不是太过正式,除了一些必须的尊贵席位是有规定之外,其他的并没有特别的强制。 因而对于上官诗情坐到了颜王妃的身侧,个别贵女虽是眼中有着嫉妒,但是也说不得什么。 谁叫人家跟颜王妃交好呢? 上官诗情在虞黛青的身侧坐了下来,小声道:“青儿,好像没有看到顾公子。” “不急,你瞧,那边不正是咱们的顾公子吗?” 上官诗情抬眼一瞥,果然看到了前方的顾临风。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刚到了现场,怪不得她刚才一直看,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虞黛青靠到了九皇叔的怀里,小声道:“王爷,你请顾公子过来坐这边吧,咱们这不是还有位置。” 九皇叔稍一低头,下巴便抵在了她的一头乌发上。 一头乌发很是柔顺,像是上好的丝绸。 他笑了一声,并未回话,只是伸手摆了摆。 身后的烈炎见到自家主子的手势,立马退了下来,不过是片刻,便把顾临风请了过来。 “啧,白天里秀个恩爱就算了,晚上还要拉本公子过来,你们还有人性吗?”” 他悠悠吐出了一句,目光在落到一侧的上官诗情时,微一愣神之后,说道:“上官小姐也在这里?” 上官诗情点了点头道:“是,青儿说坐这边看得清楚一点。” 九皇叔一瞥顾临风,轻慢的落下一字,“坐。” 顾临风刚要开口拒绝,便听到自家表妹的声音落了下来。 “顾公子难道不想要坐这边,近一点吗?” 富含深意的话,听在顾临风的耳中,显得无比的美妙。 近一点? 他当然想要跟自己的表妹近一点了。 表妹都这样说了,作为宠妹狂魔的顾临风表示自己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在众多闺阁小姐的注目中,顾临风撩起了衣袍,坐在了上官诗情的身侧。 眼见顾临风坐了下来的闺阁小姐中,已然有人忍不住掩面道:“顾公子怎么坐到上官小姐的身侧了,明明我们这边还有这么多的位置...” “早知道顾公子要坐那边,我就应该也坐到那边去,没准还能够让顾公子注意到我。”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顾公子是我的,都别抢了,只有我才配得上顾公子呢!” “...” 第614章 不娶之恩 酒过三巡之后,随着篝火的燃烧,气氛越加热闹了起来。 本是坐在五皇子身侧的王秋柔起了身,换了位置,坐到了玉灵儿的身侧。 玉灵儿一口饮尽杯中酒水,低声道:“柔妹妹不坐在五皇子身侧,怎么坐到了这里?” 王秋柔笑了一声,伸手替自己斟了一杯酒水,说道:“妹妹想要与灵儿姐姐坐到一起。” 她不动声色,伸手拿起酒杯浅酌,说道:“也好,毕竟这种机会也是不多了。” “灵儿姐姐说什么呢?怎么会不多呢,只要灵儿姐姐不烦柔儿叨扰,以后还会有的。” 玉灵儿看了看带着虚伪笑意的王秋柔,随后微一颔首,声音轻凉:“是,也许还会有吧。” 她搁下了手中的杯盏,目视着前方。 奏乐声由远及近,随着奏乐声音的响起,前方有舞女上场。 舞女身着红色的舞裙,身披薄纱,持剑在手。 她们围绕着篝火舞动着身姿,时而飞跃,时而低柔婉转。 “这是什么节目?”慕团隆坐在席位上,眯眼瞧着正中跳动着的舞女。 舞女们皆是面覆薄纱,朦朦胧胧的视觉之下,更添上那么一丝的神秘和诱惑。 独孤氏微许诧异,却是没有回话,今晚的节目单子她看过,好像并未有这么一个节目吧? 一侧的云贵妃抿了一口酒水,轻声道:“皇上,臣妾瞧着这好似是舞剑与舞蹈的结合,倒是新奇。” 只不过在老王八面前,安排这么一出舞剑的节目,确实是剑走偏锋。 哪怕这些剑似乎只是表演道具。 毕竟在天子的面前,是不能拿武器的,不过看着眼前的这只老王八,倒似乎不抵触这个节目。 慕团隆笑了一声,目光锁定在舞女身上,慢慢道:“爱妃说的是,确实是新奇,这节目不错。” 篝火前,一道道婀娜的倩影在篝火的映衬之下越发轻盈曼妙,引人注目。 如花儿般的娇容在面纱的遮掩下,朦胧神秘,直勾人心魄。 虞黛青靠在九皇叔的怀中,看着围着篝火舞剑的舞女,突然道:“这些舞女手中的剑,是真的剑吗?” 不是说天子面前,除了特定的一些侍卫之外,是不能拿武器的吗? 九皇叔摘了颗葡萄,喂着虞黛青吃下后,才说道:“一般来说,都是些表演道具罢了,天子面前,自然不能拿真的剑。” “只是,这些舞女们拿着的剑,似乎不是假的。”顾临风看了舞女们一眼,收回了目光。 “不是假的?”九皇叔缓缓抬头看向前方,这一看,眸色微变。 舞女们的剑,确实是真的。 ;另一边王秋柔替玉灵儿斟了一杯酒水,突然道:“灵儿姐姐,二皇子对你也太狠了,他怎么能够对你这样做呢?” 她拉住了她的手,眼神中流露出的虚假的悲天悯人神色,让玉灵儿嗤笑了一声。 她甩开了王秋柔拉着自己的手腕,再不慌不忙的把被对方弄皱的袖子整理好,说道:“五皇子妃,你想要说什么呢?” 见对方改变了称呼的王秋柔轻轻的咳了一声,才道:“灵儿姐姐,我不过是想要救你。” “救我?” 玉灵儿抬头看向王秋柔,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想要如何救我?” 这几乎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灵儿姐姐难道不觉得二皇子如此的对你,是不公平的吗?” 玉灵儿掩住嘴,话语中满是嘲弄,“公平,这世界上有公平吗?” “灵儿...” 不等对方话落,玉灵儿已经冷声道:“好了,五皇子妃还是坐回自己的位置吧。” 她转了视线,不再看眼前的王秋柔。 王秋柔见状,咬了咬唇,起了身,坐回了慕亦浚的身侧。 “柔儿,怎样了?”慕亦浚着急的询问道。 王秋柔摇了摇头,嗓音幽沉的开口:“浚哥哥,这玉灵儿奇奇怪怪的,咱们还是...” “五皇子,我家小姐说要敬您一杯。”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慕亦浚的声音。 他看向来人,只觉得这婢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便道:“你是谁家的婢女,你家小姐是谁?” 王秋柔看向来人,脱口而出,“浚哥哥,这是颜王府的婢女!” “颜王妃?”慕亦浚愣了一下。 杜鹃福了一礼,不卑不亢的开口,“是,我家小姐正是颜王妃,我家王妃说了,要敬五皇子一杯,也算是谢五皇子当时的不娶之恩。” 慕亦浚眼神阴郁的看着杜鹃,他的视线从杜鹃的身上一掠便落到了前方虞黛青身上。 虞黛青眉眼带笑,她端起了手中的杯盏,朝着慕亦浚点了点头。 “浚哥哥,这虞..这颜王妃,想要干嘛?”王秋柔警戒的看向前方。 总觉得虞黛青突然而来的举动有些奇怪。 此时不仅是王秋柔觉得奇怪,便是慕亦浚自己都有些没搞懂虞黛青突然而来的这一手。 况且什么叫不娶之恩? 杜鹃微微抬起了空着的一只手,手中似有粉末飘了下来,落进了慕亦浚案桌上面的杯盏中。 她端着手中的杯盏,上前了一步,低声道:“五皇子,这杯酒,我家小姐还等着呢!” 慕亦浚眉头皱起,说道:“虞黛..颜王妃她为何要同我敬酒?” 杜鹃面色平静,一字一句道:“五皇子没有听清刚刚奴婢说的话吗?我家小姐说是为了感谢五皇子的不娶之恩,所以这酒,五皇子喝吗?” “浚哥哥,你不要喝!”王秋柔拉住了慕亦浚的袖子,说了一句。 杜鹃点了点头,开口道:“若是五皇子不喝,那么奴婢这就回去同我家小姐和九皇叔复命了。” 眼见杜鹃就要离去,慕亦浚赶紧开口道:“等下,不过就是一杯酒罢了,颜王妃既然有这个意思,那我自然要喝的。” “不过这酒,本皇子这边有。” 慕亦浚说着,端起了放在桌子上面的酒水,开口道:“还请你同颜王妃说,这酒水之后,过往皆是云烟。” 杜鹃皱了下眉,却是没有再开口说话。 过往如云霄,这个五皇子是在想屁吃呢! 以前这人如何的对待自家小姐,她杜鹃可都帮小姐记着呢! 第615章 篝火晚会 慕亦浚举着手中的杯盏,朝着虞黛青的方向遥遥举杯。 虞黛青亦是端着杯盏,朝其一笑。 笑意璀璨,落入慕亦浚的眼中,让他忍不住朝其看来。 见她脸上的笑意,九皇叔目光如飞刃一般地盯着她,说道:“不许对他笑。” 虞黛青继续笑着,压低了声音,“这不是为了剧情需要吗?” 九皇叔扬眉,语气冷戾:“本王不准你对着他笑!” 想要对付慕亦浚,他有的是办法! 这慕亦浚凭什么让自家媳妇对他笑? 谁给他脸了? 虞黛青砸吧了下红唇,懒得搭理自家狗男人,直把杯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对面的慕亦浚见状,压下心中的小慌乱,跟着饮完了杯中酒水。 能够与虞黛青交好,他求之不得! 若是能够让虞黛青在中间牵线,然后让九皇叔支持自己,那这个皇位对他来说,显然是毫无悬念的! 慕亦浚一想到这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笑意中含着几分的贪恋。 毕竟这虞黛青以前可是爱自己爱得发狂呢! 若是虞黛青对自己还有意思,那... 杜鹃扫了一眼慕亦浚,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喜,“那奴婢就退下了。” 被杜鹃的话惊醒,慕亦浚摆了摆手,说道:“去吧,不要忘记把本皇子刚刚说的话转告给颜王妃。” 一走到自家小姐的身侧,杜鹃端着的严肃面容立马笑了出来。 “小姐,还真是如你说的那般,这慕亦浚不敢饮奴婢手中的酒水。” 可惜这慕亦浚不会知道,她手中的这杯酒水其实才是没有被下过药的。 虞黛青勾唇一笑,缓缓道:“毕竟慕亦浚是那位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嘛,疑心病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慕亦浚还说了,要奴婢跟小姐说,说什么饮了那杯酒水,他与小姐您之间的往事如云烟。” 杜鹃啐了一口,继续道:“小姐,那慕亦浚可太恶心了,往后可别再让奴婢去找他了!”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一侧的上官诗情凑过来了一点,说道:“青儿,你让杜鹃下的那药,是什么疗效?” 她可真是好奇极了,也不知道她家青儿这脑袋是装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毒药。 虞黛青慢条斯理的接过九皇叔递过来的蜜饯,含进了嘴里后,才道:“那药对咱们的五皇子来说,可是个好东西。。” “嗯?” 虞黛青眯眼,笑道:“让人说不了话的药。” 让慕亦浚说不了话,她已经是足够仁慈了。 要知道这慕亦浚以前对待原身的,此刻她便是杀了他都不算过分的。 上官诗情眯了眼,尖下巴略微抬起,嘴角一勾,笑意盈盈道:“说不了话,我看这五皇子是要疯了的,五皇子不疯,皇后怕是也要疯。” 毕竟说不了话,那就彻底与这皇位无缘了呢! “疯不疯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咱们看着就好了。”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绢,递给了杜鹃。 杜鹃拿着手绢,却是没反应过来。 “小姐,这,干嘛呢?” “刚刚你不是与慕亦浚近距离接触了吗?赶紧擦擦手,那人可脏了。” 杜鹃圆圆的眼眸一闪而过的了然,说道:“小姐说的是,我得擦一擦。” 前方中央,舞女们的表演似乎是要到了尾声。 本是轻缓的奏乐在一时之间突然高昂了起来。 群人因为这高昂的奏乐声,更是把目光落在了十多名红衣舞女身上。 她们围以篝火,群以剑舞。 舞姿优美,长剑迎风。 高昂的歌声戛然而止,划出一道长长的鸣声。 舞台中央,本是身姿柔弱无骨的舞女在这一刻,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突然剑指正中。 而正中,正是慕团隆的座位。 “护驾,快护驾!” 高公公的声音落下,席位上面的群人也在一时之间陷入了慌乱。 九皇叔和顾临风各自护着身侧的人退后到了安全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御林军已经赶了过来,负责此次骑射比赛的兵部侍郎徐珏几乎是连滚带爬,挡在了慕团隆的身前。 人群中,有人道了一句,“先护送皇上和贵人们离开!” “想要离开,狗皇帝,留下你的命来!” 一声落下,十几名舞女顷刻间就来到了御林军的面前。 舞女人数上面虽然是占据了少数,但是这些舞女的身手皆是不弱,混打起来,加上场面的混乱,一时想要直接护送慕团隆和一群贵人离开,确实是有些困难。 “快,快诛杀了这些贼子!” 慕团隆被人挡在了背后,只是语气中还是道不尽的冷寒。 到底是谁? 竟然派出了刺客要杀他? 几名皇子也已经加入了御林军的队伍中,想要以此博得慕团隆的好感。 毕竟十多个舞女就想要来刺杀,委实是不够看。 玉灵儿攥紧了手,朱红色的指甲刺进了肉里,与鲜血混在了一起,她却好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般。 她咬紧了牙齿,目光中带着数不清的恨意。 杀了他,杀了慕团隆,杀了慕家人! 舞女们虽然是经过专业的训练,武功不弱,只是人这些人想要刺杀当今天子,显然是不能够的。 不过是片刻,十几名舞女就倒了大半。 直到最后,剩下了唯一的一名活口。 慕团隆看着前方,声音带着森森寒意,“留下活口,朕要看看到底是谁竟敢有此心思!” 想要杀他?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 舞女被人绑了起来。 她浑身是血,身上的血和衣服上的红染成了一体,已然是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衣服的颜色。 慕团隆摆了摆手,示意挡在面前的群人退后,目视着对方,冷声道:“朕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说出是谁派出你们来杀朕的。” 红衣女子微微抬眼,呸了一声,道:“想要知道是谁想要杀你,你做梦!” 慕团隆眯眼,冷凝着对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也就别怪朕了。” 他抬眼看向前方,突然道:“九皇弟,朕就把这人交给你了,朕希望你务必把这人的嘴给朕撬出来!” 第616章 背后目的 九皇叔微微一瞥慕团隆,缓声道:“皇上既然有此需求,那本王自当满足皇上的需求。” “狗皇帝,你..做梦...哈哈哈哈....” 声音堪堪落下,群人便见空中似有银光一闪。 “护驾!” 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本已经散去的御林军再次把慕团隆团团围在了中间。 却见那银光的方向并非是朝着慕团隆,而是朝着正中五花大绑的红衣舞女。 反应过来的御林军想要上前制止。 只是那速度显然是赶不上的。 红衣舞女绽着笑意,她能够感觉到那飞来的物件擦过自己的脖子,疼痛到了此刻已经变成了麻木。 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到了这里,便完整了。 “啪”的一声,红色身影倒了下来,在知觉尚未全部消失的瞬间,她的眼角余光落在了前方。 “皇..皇上,这人..这人死了。”徐珏跑上前去,确认了状况后,跪在了地上扬声道。 他的声音打破了四周短暂的安静。 “这,这到底是谁?”群臣中,有人忍不住心惊的开口道。 “你们没看到刚才那袭来的暗器吗?那是要杀人灭口!” “这样说来,幕后黑手岂不是,岂不是就在现场?” 虞黛青靠在九皇叔的怀中,微微眯眼看着此刻发生的这一幕。 顾临风走到了九皇叔身侧,低声道:“看来有人已经忍不住出手了,你说这些红衣舞女,是谁派出来的?” 九皇叔动眉,定眼瞧着前方眼底微凛,片刻后才道:“是谁派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背后之人派出这些红衣舞女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她看了他一眼,不解道:“难道不是针对着那位而来的吗?” “靠十几名舞女来刺杀,青儿,你觉得这个事情可能吗?” 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何还要行动呢? 所以刺杀慕团隆并不是目的,对方的目的是在刺杀这件事的本身,能够带来的影响。 “王爷,你看那是什么?” 颜九漓随着虞黛青的视线朝前,便见在红衣女子倒地的前方,有一支芙蓉滴翠珠子的碧玉簪。 簪子上面沾了几丝的血迹,看样子,这簪子就是刚才飞来的凶器了。 “簪子?看着是姑娘家的玩意。”顾临风道了一句,便听上首慕团隆的声音落了下来。 “谁,是谁想要刺杀朕!”他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红衣女子。 片刻后,环顾四周,冷喝道:“徐珏,这个节目是不是你安排的?” 徐珏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回禀皇上,这节目并不是微臣安排的啊,微臣还以为,还以为是哪个贵人加上去的。” 贵人们临时加节目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不是你安排的?” “确实不是微臣安排的,您看,这节目单并没有这项节目。”徐珏说着,把节目单子递了上去,交给了高公公。 慕团隆接过高年递过来的单子扫了一眼后,开口道:“查,徐珏,给朕好好的彻查,在场的人,谁也不能离开!” “是,微臣遵命。” 有侍卫把红衣舞女的尸体拉了出去,又有人捡起了地上的簪子,回禀道:“皇上,这簪子便是刚才袭上刺客的凶器。” 芙蓉滴翠珠子的碧玉簪被人呈现到了慕团隆的面前。 慕团隆伸手接过细细打量着。 下首看到那支簪子的王秋柔突然间脸色煞白。 “浚..浚哥哥,那支,那支簪子...”她拉紧着慕亦浚的袖子,神色间的慌乱尽显无疑。 “簪子?”慕亦浚疑惑的看向上首,这一看去,神色蓦然一紧。 那支簪子... 是柔儿生日的时候自己送给她的,此刻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只要查出这支簪子是何人的,那就能够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了。”徐珏开口道。 独孤氏看向慕团隆手中拿着的簪子,有些疑惑道:“这簪子...” 这簪子她好像在哪里曾经见到过。 慕团隆转眸看向独孤氏,开口道:“皇后,这簪子,难道你见过?” 独孤氏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只是...” 慕亦浚呼吸一滞,开口道:“母后,簪子相似之处也是有的。” 一侧的玉灵儿突然站了起来,笑道:“五皇子这话倒是没错,话说这簪子,柔妹妹,这簪子跟你上回戴的那个簪子,看着倒是没有差别。” “什么?”慕团隆看了玉灵儿一眼后,落向王秋柔。 “五皇子妃,二皇子妃说的可是真的?” 此刻的王秋柔早已经是支撑不住,只能由着身侧的丫鬟扶着。 她煞白着脸,跪在了地上说道:“父皇,不是,不是,妾身没有这么一个簪子,妾身不知道二皇子妃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二皇子妃,你说此话,是何居心!”她睨向玉灵儿,脑海中突然闪过刚刚玉灵儿对自己说的话。 她说机会不多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 王秋柔死死的盯着玉灵儿,脑海中回想着自己这些天与玉灵儿交往的一切细节。 这支碧玉簪在前些日子就掉了,因为是浚哥哥送给她的,所以她十足的珍惜,在这支碧玉簪掉了之后,她还让下人寻找了许久。 可是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 而在发现这支碧玉簪掉了的前一天,她确实与玉灵儿在一起待过。 脑海中的思绪一幕幕的闪过,随着脑海中的想法越加的清晰,王秋柔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五皇子妃此话是何意,妾身不过是见这支碧玉簪与你以前戴的那一支相像,这..这才多嘴了一句,若是妾身看错了,妾身向你道歉便是。” “只是这碧玉簪,确实是与五皇子妃以前的那支一样。” “灵儿,你这话可当真?”慕亦绝看向玉灵儿的眼中带着一抹喜意。 若这簪子真是王秋柔的,那他们五皇子府可就是谋逆了! “二皇子,这话自然是真的,这种时候,妾身怎敢胡言乱语?”玉灵儿垂下了头,语气诚恳。 第617章 幕后黑手 一听玉灵儿这般说的慕亦绝立马拱手朝着上方的慕团隆道:“父皇,儿臣的皇子妃儿臣知道的,她断然不会说假话的,所以...” “所以,二皇兄的意思是父皇手中的簪子就是柔儿的吗?”慕亦浚上前一步,朝慕团隆说道:“父皇,这支簪子定然不是我家柔儿的。” 此时此刻,不管这簪子是不是柔儿的,他都不能承认! 慕亦绝看向慕亦浚,轻轻一笑道: “老五,我可没说父皇手中的簪子就是五皇子妃的。” 他顿了顿,面视着慕团隆,继续道:“父皇,儿臣只是觉得灵儿的话不会是假的,所以就算父皇手中的簪子不是五皇子妃的,那五皇子妃手中定然也是有一支一样的簪子,对吧?” 慕亦浚心上狠狠一跳,却是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慌乱。 “父皇,柔儿确实是没有这么一支簪子,儿臣不知道二皇兄为何执意如此说,难不成二皇兄说二皇嫂的话做不得假,就真的做不得假了吗?” 谁不知道慕亦绝与他不合,所以若是玉灵儿故意这样说,也并非说不过去不是吗? 慕亦绝皱起了眉头,说道:“父皇,若是物件相似也是正常的,老五为何不敢承认呢?” 不敢承认,那便是有鬼! “不是我五皇子府的东西,我为何要承认,我倒是要问问二皇兄,为何要我承认明明不是五皇子府的东西呢?” 两人一来一往,几乎是在当庭对质。 群臣看到这一幕,纷纷是垂头不敢发声。 二皇子与五皇子不合由来已久,所以此刻能够看到这一幕,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够了!”慕团隆一掌拍在案桌上,足以看出其怒意。 群臣因为慕团隆的这一声冷喝,纷纷跪了下来,口中喊着,“皇上息怒。” 慕团隆抬眼环顾四周,而后落在王秋柔的身上,一字一句道:“秋柔,朕问你,朕手中的这支簪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或者说,你是不是如二皇子所说有一支相同的簪子?” 独孤氏神色着急,“皇上,柔儿...” 不等对方话落,慕团隆便打断道:“皇后,朕在问秋柔。” 他的声音淡淡,却是让独孤氏忍不住心惊。 这簪子她想起来了,柔儿确实是有一支! 王秋柔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听到慕团隆的声音,她抬头看了慕亦浚一眼,才道:“回..回禀父皇,臣妾确实没有这么一支碧玉簪。” 听到王秋柔的声音落下,玉灵儿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众人因为玉灵儿的这道轻笑声,忍不住的朝她看来。 慕团隆带着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她,询问道:“二皇子妃是在笑什么呢?” 玉灵儿止住笑意,上前了几步,跪在了王秋柔身侧,才道:“父皇,其实要知道这支簪子是不是五皇子妃的,其实也不难。” 慕团隆眼里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喜,道“哦?二皇子妃有办法?” 玉灵儿好似是没有察觉到慕团隆眼中的不喜,她轻轻一笑,开口:“臣妾知道五皇子妃的那支簪子,在芙蓉花样的下方是刻着一个小小的柔字的,父皇你且看看,有没有。” 王秋柔瞪大了双眼,尖声道:“玉灵儿,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害我的!” 眼见着王秋柔要扑过来,玉灵儿却是不闪不躲,甚至是嘴角还勾勒起了一丝的轻笑。 “抓住她!”慕团隆把手中的碧玉簪朝着王秋柔扔了过来,冷声道:“这碧玉簪,确实是你王秋柔的!是五皇子府!” 王秋柔一惊,“不..不是,父皇不是的,浚哥哥...” 慕亦浚捏紧了手,心中一时六神无主。 他不知道,此刻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是慕亦绝! “来人,把五皇子也押住,仔细调查!” 慕亦浚退后了几步,不敢置信的看向上首天子。 “父皇,难道您认为儿臣会对父皇做出这种事吗?” 慕团隆冷凝着对方,开口道:“那么你如何解释那支簪子?”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不是你家皇子妃的,老五啊老五,你太让朕失望了,说,是不是你想要刺杀朕?” 他目光如刀,一刀刀的刮在慕亦浚的身上。 慕亦浚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开口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怎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事一定是有人,有人栽赃陷害!” 见此一幕的独孤氏几乎就要站不住。 她拉住慕团隆的袖子,急急道:“皇上,一定不会是浚儿的,浚儿心思纯良,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慕团隆却是一把甩掉独孤氏,冷睨着对方,“皇后说不是五皇子,那你给朕解释解释那支簪子是从何来的?” 被慕团隆这样一问,独孤氏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王贺之站了出来,急急开口:“皇上,微臣虽然不知道为何柔儿的簪子出现在了现场,但是五皇子对皇上的敬爱之心,微臣是看在眼中的,这..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若是五皇子出事了,那他可怜的柔儿也定然是... 虞正迟疑片刻,开口:“皇上...” 慕团隆看向虞正,冷声道:“怎么,左相,你也要磕头说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吗?” 虞正肃然一惊,本是要开口的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缓了片刻,才道: “皇上,微臣只是觉得,若真的是五皇子要刺杀皇上,那么用五皇子妃的簪子作为暗器,这是不是太蠢了?” 慕亦绝看了眼虞正,“左相难道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反其道而行之吗?” 虞正俯首,回道:“二皇子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这样做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呢?试问,今日若是二皇子,二皇子会这般做吗?” “你!” 慕团隆眯着眼,突然道:“好了,左相说的确实有理,朕也没说什么,不过是要让此事彻查个清楚罢了,若此事确实不是五皇子所为,朕自然会还五皇子一个公道。” “先把五皇子府的人拉下去吧!”慕团隆揉了揉眉心后,摆了摆手。 站在人群之中看戏的虞黛青见此一幕,轻声道:“王爷,这莫不就是幕后之人的目的?” 慕亦浚这个蠢货这是得罪谁了? 第618章 症状传来 “你...你不是..” 虞黛青后退了好几步,脑海中思绪转得飞快。 难不成是自己刚才没有绑紧? 不能啊,她明明确定过了,绑的是死结! “不是怎样?”他抬眼瞧着对方。 “没有没有,就是王爷今天起的蛮早的哈!”她摆了摆手,偷偷看了九皇叔一眼后,便打算溜之大吉。 只是这想法刚冒出来,衣领已经被人拉住,像是拎着小鸡一般。 “王妃这么早想要去哪呢?莫不是要去找顾公子?”他拉着她的后衣领,让她转过身来面视着自己。 “没,没有,哪能啊,我就是...我就是出来锻炼锻炼身体。”她讪笑着,摆了摆手,做起了广播体操。 心中还是想不通,这狗男人到底是怎么挣扎出来的。 她明明就是绑好了的! “小姐,你这是在干嘛?” 杜鹃看着自家小姐比划的那像是舞蹈又不像舞蹈,像是武术又不是武术的动作,似乎是有些嫌弃。 虞黛青一边比划着,一边向杜鹃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叫广播体操,能够强身健体的。” “快,季医首,诸位御医,你们快去看看,快去看看我家皇儿...” 独孤氏的声音由远到近。 虞黛青手中的动作一缓,抬头看向前方。 前方独孤氏由着如嬷嬷搀扶着,几乎是站不住脚。 在她的身前,正是以季明贤为首的几名随行御医。 季明贤俯身,声音淡淡,“娘娘,并非是我们不前往帮五皇子查看,实在是...” 是皇上有令,在真相没有查清的时候不许外人与五皇子府的人有任何的接触。 “实在是如何!”独孤氏冷声,疾言厉色道:“你们放肆,本宫是皇后,本宫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去帮五皇子查看病情!” 季明贤皱了下眉,不慌不忙道:“皇后娘娘,皇上有令,在昨天刺杀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见五皇子,便是微臣们过去了,御林军那边也不会放人的。” 御医中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皇上都下令了,我们便是想去,也...也见不到五皇子啊娘娘。” 天子昨天如此盛怒的情况下,如今谁还敢与五皇子慕亦浚接触? 毕竟若真的是五皇子谋划的刺杀,那就是谋逆! 独孤氏强装着镇定,冷声道:“皇上,皇上虽然不让浚儿与外人见面,可现在浚儿出现情况了,要是耽误下去,你们担待得起吗?” 季明贤微微抿唇,片刻后才道:“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微臣等人。” 慕亦浚?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慕亦浚这人同自家师妹那是有过节的,看在自家师妹的面子上,他说什么也不能去啊! 他家师妹这般好,这慕亦浚当初凭什么与自家师妹解除婚约呢? 要解除的话,也只能由师妹解除不是! 搀扶着独孤氏的如嬷嬷思索了片刻,压低了声音试探性的开口道:“娘娘,或者我们再去求求皇上?” 没有皇上的松口,这群御医如何敢去? 独孤氏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握紧了容嬷嬷的手臂,尖声道:“皇上不会见本宫的!” 要是可以见慕团隆,她何至于到了现在还在这里。 如嬷嬷叹了一口气,“这...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皇上不同意,那...”她一语未落,突见前方站着九皇叔和颜王妃的身影。 这再一仔细看,才发现她们这会所站着的地方正是九皇叔的营帐外。 一道思绪在脑海中响起。 如嬷嬷看了眼独孤氏,突然压低声音道:“娘娘,前面是九皇叔和颜王妃。” “颜九漓和虞黛青?”独孤氏眯了下眼,果见前方虞黛青和九皇叔站在一处,不知道是在说着什么。 “你说他们干嘛?”独孤氏收回目光,目光中全然是愁绪。 如嬷嬷垂下眼眸,小声道:“娘娘,皇上不见你的话,娘娘或者可以让九皇叔帮忙。” “颜九漓?”独孤氏看向如嬷嬷,显然是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是,娘娘,您说如今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没有得到皇上的命令私自去见五皇子?” 独孤氏蠕动了几下嘴唇,开口道:“可,可他会帮我们吗?” “娘娘,如今除了眼前的九皇叔,还有别的办法吗?” 除了九皇叔,谁敢在皇上的明令禁止下做出违反皇上的指令来。 唯有九皇叔! “娘娘,死马当活马医吧,而且这颜王妃的医术,娘娘您应该是知道的。” 独孤氏攥紧了手,看着虞黛青的方向。 是,虞黛青的医术她是知道的,虞黛青虽然是她的仇人,可此刻,只有浚儿才是最重要的! 想清楚这一切的独孤氏不曾迟疑,径直便朝着九皇叔和虞黛青的方向而来。 虞黛青站在九皇叔身侧,正是看热闹的时候,却见那边独孤氏突然朝着这里走来。 “王爷,皇后想要干嘛?”她怎么瞅着对方是朝这边走来呢? 这种危急的时刻,独孤氏不跑去见慕团隆那只老王八,也该想办法让御医去看慕亦浚吧? 虽然她可以保证御医看了也没有效果,不过这过程不是得走的嘛! 片刻,独孤氏已经来到了九皇叔和虞黛青的面前。 见到独孤氏,虞黛青眉眼一挑后微微福身,正打算行礼。 这边独孤氏见状已经急急的开口道:“颜王妃快不用多礼,本宫...” “皇后是有事要说吗?”九皇叔看着对方,神色未变。 见九皇叔这般问的独孤氏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是,本宫确实是有事,浚儿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是浚儿半夜里发了高烧,烧的嗓子都要坏了,说不了话,所以...” “所以五皇子身体出问题了?”九皇叔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独孤氏点了点头,眼眶一红,开口道:“本宫知道颜王妃医术是个好的,不知道能不能请王妃替我家浚儿看看身体?” 听到独孤氏的话的虞黛青伸手指了指自己,甜甜一笑,“皇后要青儿替五皇子诊断吗?” 第619章 为你诊治 经过此事,她家浚儿想要从慕团隆的手中得到皇位,怕是难了。 她伴在慕团隆身侧,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谁有她这般了解这位天子。 所以皇儿想要取得皇位,唯有谋反! 营帐外,有不解的声音响起道:“首领,不是说任何人不能进入吗?怎么就让...” 连皇后娘娘来了都回绝了,他实在想不懂。 陈戈看了眼眼前的新人,冷声道:“知道刚才进去的人是谁吗?” 侍卫点了点头,道:“首领刚才不是说了是九皇叔和颜王妃吗?” “既然知道了还问?” 这荣国有谁敢阻拦九皇叔的吗? 除非是天子的暗卫。 营帐内,慕亦浚双眼发红,一下一下的用头撞击着身前那方案桌。 那案桌上面的东西已经被他撞击得七零八落。 慕亦浚的额头已经是血红一片,饶是如此,他仍像是感受不到痛感一般的朝着案桌撞来。 营帐外有细微的声音传来,让他朝着桌子撞去的动作一缓。 他转头看向入口处,眼中含着希望的光芒。 是母后来救他了吗? 帘子被人撩起,一对璧人从外走进来。 见到来人,慕亦浚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愣,他站了起来,愣愣的看着来人,而后竟似乎要冲着颜九漓和虞黛青扑过来。 颜九漓眉眼一皱,他拉住虞黛青的手,身体一移,便躲开了慕亦浚扑来的冲力。 慕亦浚还没有朝两人靠近,身体一个趔趄,下一刻便直接摔了下来。 哐哐当当的声响传来,虞黛青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这才发现慕亦浚的脚上也被人锁上了脚铐,似乎是以此来防止他跑出营帐。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艰难的张口道:“九..九皇叔?”他虽是张口了,只是并没有声音传来。 为什么来的人是颜九漓和虞黛青,母后,母后呢? 虞黛青眯眼瞧了一会,才让九皇叔松开自己。 她独自走上前来,轻声道:“五皇子这是怎么了?” 慕亦浚闭了闭目,再次睁眼时,那双本是有些浑浊的眼眸似乎是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摇了摇头后,环顾四周。 见案桌上面有纸笔,这才蹒跚的走上前,拿着笔快速的在纸张上面写着。 不过片刻,便写好了内容,并把纸张递给了九皇叔。 颜九漓展开一看,见纸张上面写着几个单词,分别是母后,不是我,御医。 虞黛青凑到九皇叔身前看了一眼纸张上面的内容后,浅浅一笑,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五皇子这是想要见皇后娘娘吗?” 慕亦浚看着眼前的虞黛青,点了下头。 “皇后不可能来见你的,皇上已经下令,在刺客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皇后娘娘是见不得你的。”虞黛青缓缓开口。 听到虞黛青的话的慕亦浚眸中的光黯了一点,他张开口,像是要怒吼,又像是要说些什么。 虞黛青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道:“刺客是不是你,这要皇上相信才行,至于你要找御医嘛,本妃这不是来了吗?” 她目视着他,眼眸中分明是弥漫着丝丝的笑意,只是此刻这丝丝的笑意落在慕亦浚的眼中,竟是让他感到了几抹的心惊胆战。 他后退了几步,警戒的看着眼前的虞黛青。 见到慕亦浚这般神态,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五皇子为何这般看本妃呢?你知道我为何会进来吗?” 慕亦浚眉心一跳,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眼前的虞黛青为何会进来。 该进来的不是她! 虞黛青眸光微眯扫过慕亦浚额头上的血迹,曼声道:“我会进来,其实还是你母后求我的呢!” “母...母后?”慕亦浚张了张口,只是与刚才一样,并未有声音出来。 不过这并未耽误虞黛青理解对方的意思。 她坐在位置上,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的说道:“确实是你母妃求我进来的呢,进来嘛,就是为你看诊的。” 看诊? 慕亦浚抬眸看向虞黛青,而后脑海中想起眼前的虞黛青确实是会医术的,而且医术不弱,只是她会愿意帮自己看诊? 慕亦浚确实是有些怀疑。 虞黛青轻飘飘地横了他一眼,开口道:“五皇子这般看着我,莫不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若是不相信就算了,毕竟我其实也不是多么愿意为你看诊的。” “这个,五皇子应该是知道的吧?”她压低了声音,有微光在眸中闪过,闪瞬即逝。 慕亦浚虽然是不相信虞黛青能够帮自己看诊,但是虞黛青的医术他是知道的。 毕竟九皇叔的腿看遍了名医大夫都说没有办法,而虞黛青却是能够为他医治好。 “青儿,既然人家不相信,咱们便走吧。”颜九漓的声音适时的在耳边响起。 虞黛青点了点头,起身道:“王爷说的是,咱们走吧。” 此时此刻,慕亦浚已经是飘在了海上,有了上岸的机会,自然不可能错过。 虞黛青上前一步牵住了九皇叔的手,只是步伐还未抬,便听到身后哐当作响的铁链子声夹杂着慕亦浚“啊啊啊”的声音传来。 两人返首朝身后看来,便见慕亦浚眸中带着几分的乞求。 他想要被诊治好,想要说话,想要查出幕后真凶! “五皇子这是要本妃帮你医治吗?”虞黛青看着对方,声音静若流水。 慕亦浚点了点头,又在纸张上面落了几个字。 虞黛青垂眼一看,见上面写的是:“我相信颜王妃的医术,请颜王妃帮我诊治。” 她收回目光,重新坐了下来,说道:“既然五皇子相信,那咱们便开始吧。” 虞黛青坐了下来,而后从怀中把准备好的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 慕亦浚上前了一步,坐在了虞黛青的对面,看着她从怀中拿出一大堆的瓶子。 他有些怀疑,这么多的瓶子她到底是怎么装进来的。 虞黛青看着案桌上面的瓶瓶罐罐,双眼发光,像是看着一堆大宝贝。 “准备好了吗?”她收回目光,落向慕亦浚。 慕亦浚点了点头。 见对方准备好了的虞黛青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金针。 第620章 狼心狗肺 这根金针足有筷子的一半长。 慕亦浚从没见过金针,更没见过这么长的针,一时便有些发愣的看着虞黛青手中的金针。 虞黛青弹了弹金针,对着慕亦浚甜甜的一笑道:“别怕,这是金针,还是我师父给我的,我最近刚刚研究了一番,正适合上手。” 正适合上手? 难不成这是拿自己当成练手的小白鼠了? 慕亦浚瞧着对面的虞黛青,心中有些发毛。 虞黛青示意对方伸出手来。 慕亦浚虽是心中发毛,到底是渴望着被医治好,故而虽是怀疑,但还是撩起了袖子伸出了手。 她伸出手来放在慕亦浚的脉搏处仔细的诊断了好一会儿,又查看了慕亦浚的五官状态。 双眼发红,口腔发炎,苔藓发白,眼圈乌青。 这是封喉入体无误了。 看来自己新研制出来的封喉效果还是不错的。 见虞黛青收回了手,慕亦浚紧张的开口询问道:“我..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虽然是无声,但是并不耽误虞黛青对着对方的口型理解他口中的话意。 “你这是中毒了。”虞黛青直截了当开口道。 中毒? 他怎么可能会中毒! 慕亦浚攥紧了手,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在篝火晚会上发生的一幕。 是慕亦绝! 这一定是慕亦绝给他下的毒! 反应过来的慕亦浚在纸上急急的写道:“我这毒能不能解?” “你身上这毒,除非是制毒之人有解药,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治不好了,再这样下去,不止是说不了话,连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砸在慕亦浚的脑海里。 “保...保不住?”慕亦浚双目通红脸色煞白地看向虞黛青,不可置信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保不住,我要见母后,我要见父皇!” 慕亦浚豁然站了起来,他张口大吼,可是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那狰狞的脸色能够看出他心中的悲愤。 不行,他不能死! 慕亦浚摔在地上,眼中流出恨意满满的凶光。 慕亦绝,他要杀了他! 九皇叔瞥了眼地上的慕亦浚,配合自家媳妇道:“青儿,你有办法能够治吗?” 听到九皇叔的声音传来,慕亦浚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首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虞黛青。 是了,别人或许不可能,可是她是虞黛青啊! 连九皇叔的双腿都能够治好的虞黛青,她一定也可以帮自己治疗好的! 想清楚这个的慕亦浚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的朝虞黛青走来。 在他的手即将碰上虞黛青肩膀的时候,一道白绫突然击上了慕亦浚的手腕。 白绫本是柔弱无力,但此刻的白绫显然是被九皇叔注入了丝丝的内力。 慕亦浚被白绫所击,一个吃痛,收回了手。 “想要被医治,就老老实实的坐好。” “动手动脚,本王不介意剁了你的手脚。” 慕亦浚心中一惧,他垂下了视线,再也不敢多动多看。 虞黛青深深看了眼自家狗男人,唇角一勾,笑道:“治,当然是可以治的,不过嘛,得以毒攻毒。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不能保证可以让你重新开口说话,但是以毒攻毒之后,你的性命定然是能够留下来的。” 慕亦浚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些犹豫。 虞黛青看了对方一眼,慢悠悠道:“你若是觉得我说的方法有风险接受不了的话,或许可以让皇后娘娘给你找其他的御医。”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不过嘛,御医们没有皇上的吩咐怕是进不来,等到御医们可以进来的话,怕是五皇子你这条命就...” 她摇了摇头,甚为可惜的瞥了慕亦浚一眼后,作势便要起身。 慕亦浚见虞黛青要起身的动作,哪里还顾得多想。 “就...就按王妃说的做。”他在纸张上面写道。 虞黛青只是淡望着他,声音依旧凉凉的,“行,那我就开始了。” 她拿起了银针,在慕亦浚还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径直朝着他手上的一处穴位扎了下去! 快准狠几乎是不给慕亦浚反应的机会! 一针刺进又快速的收了回来,收了回来,又刺进去,如此三五下之后,那根金针才稳稳的立在慕亦浚的手腕上。 没有看过这般操作的九皇叔不由的被自家媳妇的动作所吸引。 委实是流利而又凶残呢! 俨然就是来为慕亦浚制作痛苦的! 九皇叔看着自家媳妇,并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宁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自家王妃。 瞅瞅那手法..九皇叔感觉一阵后怕! 这一边浑身痛意袭来,让慕亦浚几乎是要支撑不住。 他脸色发白冷汗直出,只觉得浑身的疼痛都集中到了手臂处。 “这是为你通穴位的。”虞黛青好心解释了一句后松开了手。 慕亦浚并未因为她的松手而感觉到片刻的轻松。 那纠疼一下下的袭来,由轻到重。 反观虞黛青已经是把目光落在了案桌前的瓶瓶罐罐身上,纠结了一会,才道:“那就从这一瓶开始吧。” 桌子上的小瓷瓶,满打满算刚刚好是七瓶,这每一瓶都是她呕心沥血研制出来的暗黑料理。 没错,不是药! 这封喉毒药,她压根就没有研制解药,说什么性命不保也不过是要吓一吓慕亦浚,为的就是让慕亦浚好好的品尝下她准备好的这些黑暗料理! “这瓶别称狼心狗肺,是最适合你的了。” 狼心狗肺? 九皇叔看向虞黛青,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慕亦浚打着颤,巨大的疼痛传来已经是让他无暇顾及虞黛青此时是在说什么。 她伸手打开了瓶塞,又拿出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后,才把手中的瓷瓶递给了身后的九皇叔。 “王爷,劳烦你。”她对着九皇叔甜甜一笑,完全看不出刚才扎针的凶残模样。 九皇叔明显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冷漠脸出现了一丝的裂缝。 尽管如此,他还是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小瓷瓶,不用虞黛青再深说,便朝着慕亦浚走了过来。 他顿住步伐,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抬手捏住了对方的下颌,而后把瓷瓶中的液体一倒。 第621章 医治不了 他面无变色,只是那眉深深的蹙起,似乎是对那味道有些嫌弃。 她掩唇轻笑,清亮的眸子朝着慕亦浚看来,眸中含着几分的期待。 这狼心狗肺用了大狼的童狼尿为主要原料,又在其中添加了一些七七八八的残余食物磨成了液体,不说别的,这味道是确实扑鼻的。 恶心的气味袭来,让慕亦浚连身体上的疼痛都顾及不上了,直接作呕了起来。 “呕...” 有浑浊的液体从慕亦浚的嘴角滑了出来。 臭味夹杂着一股骚味瞬间就盈满了四周。 眼见慕亦浚要吐了出来,虞黛青赶紧开口道:“五皇子,这药不能吐!吐了可就没了!” 虞黛青的声音传来,让慕亦浚是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到了最后,只能伸出手来捂住嘴,把那吐出来的液体,再次咽了进去。 “呕...” 虞黛青拿起了帕子,一边捂着嘴,一边冲九皇叔道:“王爷,剩下的这几瓶就交给你了,让五皇子尽数喝下,不能浪费!” 她可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了。 虞黛青冲出了营帐。 独孤氏正是等得焦急,此刻见虞黛青跑了出来,赶紧上前询问道:“颜王妃,我家浚儿的情况,如何了?” “小姐,你...你怎么又吐了?” 杜鹃上前为虞黛青拍着后背。 虞黛青干呕了好一阵之后,才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那味道实在是受不了了,看来她是高估了自己! 独孤氏脸色有些古怪,嘴唇动了好几下,才低声道“颜王妃,你这是...” 她狐疑的看着虞黛青,只在心中纳闷这颜王妃莫不是怀有身孕了? 虞黛青接过杜鹃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后,才冲着独孤氏淡淡一笑道:“妾身没事,不过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皇后娘娘放心,五皇子的病情稳住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听到虞黛青的话,独孤氏的脸色明显是一松。 “那不知,不知浚儿可是能够开口说话了?”独孤氏再次询问了一句。 一大早就听到消息传来说浚儿昨天夜里发了高烧,烧的人都糊涂了,又讲不了话,可不是要吓坏她。 虞黛青抿唇,目视着独孤氏轻声道:“这个...这个恐怕是医治不好了。” 独孤氏本是放松下来的神经已经虞黛青的这句话又紧紧的绷了起来。 “怎么会?什么叫医治不了?”她的语气又惊又急。 “就是医治不了了,五皇子今后说不了话了。” “不,不可能!”独孤氏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虞黛青的手臂,焦急地说道:“怎么可能说不了话,颜王妃,你瞎说,你在瞎说!” 虞黛青看着自己被独孤氏紧紧握住的手臂,皱了下眉,“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妾身的话,尽管可以再叫几位御医去给五皇子看看。” 独孤氏双腿一软,浑身徒然无力,眼见着就要摔下来。 “娘娘,您,您要振作啊,我们再叫御医去为五皇子看看!”如嬷嬷紧紧的搀扶着几乎就要倒下去的独孤氏。 独孤氏眼中起了光,只是一刻后,便又黯淡了下来,她摇头道:“御医...御医根本不敢进去为我可怜的皇儿看诊,本宫,本宫要去找皇上!” “奴婢陪着您去找皇上。” 如嬷嬷搀扶着独孤氏赶往赵玉棉的营帐。 杜鹃看着离去的身影,又看看自家小姐,小声道:“小姐,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虞黛青眼眸含笑,心情颇为愉悦,“这自然是真的。” 杜鹃一听,眉开眼笑道:“太好了,这样那位五皇子以后就再也说不得那些混账话了!” 杜鹃吸了吸鼻子,突然道:“不过小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好臭的味道?” 虞黛青拿起帕子捂住了鼻子,闷着声音道:“咱们快走,这地方有邪味!” 一声刚落,便见九皇叔从营帐内走了出来,带动了一股浓郁的气味。 呕,这该死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不知道慕亦浚有没有全部吞进去呢? 天色由原先的灰蒙蒙到了逐渐的放亮。 初阳缓缓的上升。 独孤氏在赵玉棉的营帐外跪了小半会后,终于是见到了慕团隆跟赵玉棉一同出来。 只是慕团隆显然没有因为经过一夜的冷静而稍微的对慕亦浚有着改观的想法。 独孤氏跪在了地上,一字一句道:“皇上,求您了,难道皇上要眼睁睁的看着浚儿死吗?” 慕团隆皱了下眉,冷声道:“朕听说颜王妃已经去替浚儿看了,皇后何苦还来求朕呢?” 想到这事,慕团隆的心中顿时就不平了起来。 这个蠢货为何要去求颜九漓? 难道她不知道颜九漓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若是没有去求颜九漓,他或许会看在独孤氏的面子上让御医前往。 毕竟后宫之主,皇后的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皇上,臣妾一听到浚儿出事的时候就来此寻皇上了,是皇上不见臣妾的,皇上不见臣妾,现在又来怪罪臣妾去找....” 慕团隆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倏地攫住独孤氏,冷声道:“皇后,你这是在怪朕吗?” 慕团隆充满着戾气的声音打断了独孤氏未说完的话。 站在慕团隆身侧的赵玉棉见状,眼眸中似有笑意,却是一闪过儿。 她上前一步,小声道:“皇上您息怒,想必皇后娘娘也是一时着急,您...” 独孤氏阴侧侧地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你住口,贱人,本宫何必由你来求情。” 赵玉棉讶然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后娘娘,妾身...” 慕团隆浑浊的眸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只是一刻,他便移了目光,看向身侧的赵玉棉道:“爱妃,你不必为她说话,今日是狩猎的日子,咱们走。” 他牵住了赵玉棉的手,再不看跪在地上的独孤氏一眼,扬长而去。 独孤氏心中发寒,拼着全身的力气扬高了声音喊道:“皇上...妾身是你的皇后啊...” 他怎么能如此的对待自己? 见此一幕的群臣纷纷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皇后之位,怕真是如传言中所说那般,要易主了。 第622章 击杀猎物 声音轻缓,犹似清风微佛,“就是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脱衣舞这种的,顾哥哥你想要知道吗?” 她睁着一双纯洁的眼眸,望向顾临风。 顾临风轻咳了一声,转了视线道:“我对这个没兴趣,你们聊!” 虽是如此说,只是顾临风看着身前两人的视线到底是多了点什么在其中。 脱衣舞? 难道自家师妹有这种癖好? 或者是颜九漓有这爱好呢? 夕阳落了山,参加骑射大赛的青年才俊们带着满满当当的猎物回到了大本营。 有侍卫上前来为群人清点猎物。 今天是骑射大赛的第一天,众人的情绪皆是高涨,所以这第一天的骑射大赛往往会是猎得动物最多的一天。 慕团隆在群人中翻身下了马,在他的身后簇拥着不少的将领和官员。 他们皆是俯身低眉,一脸谄媚的奉承着慕团隆今天的狩猎行动。 “皇上龙虎之威,这才第一天就猎到了这么多的动物,若是明后天皇上接着参加,卑职看这次的骑射大赛冠军就非皇上莫属了。”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看其身上的装扮,应当是文官。 “谁说不是呀,皇上刚刚猎那几只野鹿,那是箭无虚发。” 慕团隆脸上带着笑意,摆了摆手,说道:“朕老了,可猎不动了,还是得看我们荣国的好儿郎。” 说话间,以赵玉棉和陆凝雪为首的几名妃子也已经走到了近前。 群人相互行了礼,见众多妃子到了现场,本是簇拥着慕团隆的群臣便自发的退后了些许。 陆凝雪上前挽住了慕团隆的手臂,娇娇一笑道:“看皇上这般好的兴致,臣妾猜皇上今日一定是猎到不少的好东西。” 慕团隆哈哈一笑,说道:“还是爱妃懂朕,今日朕确实是猎到了不少的野味。” 站在另一侧的赵玉棉拿出了手帕为慕团隆擦了额头上的汗滴,又接过如玉递过来的茶盏,轻声道: “皇上,您累了一天了,这是臣妾为您特意准备的雪松茶,您喝看看。” “好,好,爱妃有心了。” 慕团隆伸手接过杯盏,抿了一口后,对一侧的高公公道:“问问陈戈,狩猎的人都回来了没有,先清点一下人数。” 高年闻言,俯身道了句是。 慕团隆领着一众妃子坐回了位置上。 高年俯身上前来,回道:“皇上,陈首领那边说参加的人都回来了。” 慕团隆微微一眯眼,环顾四周,片刻后说道:“都回来了?” 今日他给颜九漓送去了两波的暗卫,若是都回来了,那岂不是这两波都失败了? 想到这里,慕团隆再次朝四周看来,他好像并没有看到颜九漓。 已经清点完人数的陈戈走到了正中,开口道:“回禀皇上,卑职刚刚清点了,参加骑射的诸位大人们确实是都回来了,只是...” “怎么?”慕团隆抬眸看了陈戈一眼。 陈戈垂眸,说道:“只是刚刚卑职看了下,九皇叔颜王妃和顾公子好像还没回来。” “什么?”慕团隆看向陈戈,声音中似乎是带了一抹的意外。 意外之后,又归于平静,“这都要入夜了怎么还没回来?” 颜九漓一行几人还没回来,这是不是说他派去的这两波暗卫得手了? 一想到兴许是有这个可能的慕团隆不免是多了几分的激动。 天边夕阳已经不见了踪迹,大地一片暗沉沉的,即将就要入夜。 陈戈见上首的天子不知是在想着什么许久都没说话,便斟酌着道:“皇上,夜里林中危险,卑职要不要带一些人去寻九皇叔他们?” 他眼神闪了一下,笑着开口道:“哦,不用了,朕这个九皇弟那是何人啊,别人朕不放心,这个九皇弟朕放心,许是有事情耽搁了吧,不用去寻了。” 最好是能够死在森林之中才不枉他对他下的这一番苦心! 只不过这顾临风可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的慕团隆又抬手微微一摆。 隐在暗处的黑衣男子见到慕团隆的手势即刻就退了下来,不过是一会儿便不见了踪迹。 坐在慕团隆左侧的赵玉棉见此一幕,眼底微凛,轻声道:“皇上,即将入夜了,妾身觉得还是需要让人去寻九...” 她话到口中微微一顿,又转了话意,说道:“妾身觉得还是需要让人去寻找下顾公子,这林中,毕竟是...” 不等赵玉棉说完,慕团隆已经一摆手,“爱妃放心吧,你哥哥与九皇弟是一同出去的,九皇弟的武功修为高,有他在你哥定然是没事。” 他派出去的人只是针对颜九漓和虞黛青,对于顾临风,那些暗卫自然不会下手。 赵玉棉后背僵了一下,说道:“是,还是皇上考虑周全。” 慕团隆这是要刺杀颜九漓了! 赵玉棉捏紧了手,看向林中深处,一颗心有些七上八下。 便在此时,人群中有道声音响起,正是早已望眼欲穿的上官诗情。 “哥,青儿九皇叔和顾公子回来了!” 眼见着上官诗情就要冲前方跑去,上官诗玄一伸手,拉住了对方,压低声音道:“情儿,你干嘛?注意场合!” 上官诗情被自家兄长这一打断,只能又坐了下来。 群人被上官诗情的声音吸引,又见前方林中三匹骏马正朝着这边驰来。 正是九皇叔颜王妃和丰国来的顾小公子。 慕团隆见到前方来人,眼眸之中原本盈满的喜意一瞬间消失殆尽。 颜九漓还是回来了! 几人翻身下马,有侍卫上前接过几人手中的猎物,逐一清点。 慕团隆的目光落在下首九皇叔的身上,缓缓一笑道:“九皇弟,今日怎么这般晚?” 他仔细的看着他,似乎是想要看清楚此刻的颜九漓身上有没有受伤。 今日虽然他才派出两波人,可是这两波人的实力都是不弱的,他不相信颜九漓带着一个虞黛青还能毫发无伤的突破这些暗卫。 只是今日颜九漓一袭绯紫色长袍,任是慕团隆如何的看,也看不出颜九漓身上有受伤的地方。 颜九漓搀扶着自家媳妇落了座,才有空回道:“杀了几只猎物,故而晚了些。” 第623章 大帅出现 声音平淡之中,分明是让慕团隆听出了几分的猎杀之意。 “杀了猎物?”坐在下首的慕亦年扬高了声音,略微带了几分的不解,开口询问道:“九皇叔,您说的猎物是那些白狐嘛?可是这些猎物不还是活着的吗?” 群臣的视线跟随着六皇子慕亦年的视线,落在了后方正提着几只猎物的侍卫身上。 这些侍卫手中提着的猎物,正是九皇叔一行三人猎得的,正如六皇子所说,这些猎物虽然是受了伤,但是并未死去。 顾临风缓缓一笑,淡淡开口道:“六皇子,你九皇叔说的可不是这些猎物。” “不是这些猎物?”慕亦年呢喃了一句,而后眼神一亮,开口急急说道:“那莫不是你们刚刚在森林之中遇到了猛兽?” 要知道在骑射大赛中猎到的动物一概是不会直接杀死的,这也是骑射大赛中清点猎物的硬性要求。 能够射得猎物,却又让那些猎物保持活的状态,这才能看出一个人对骑射的把握程度。 顾临风抿了一口清酒,却是没再回话。 虞黛青端着青瓷玉盏在手中轻轻的摇晃着,直晃得那杯盏中的酒水微微晃动,起了一层的漪涟。 她抓稳了杯盏,抬首看向坐在对面的六皇子,声音轻慢,“六皇子年纪尚小应当不懂有些东西是比猛兽还要凶猛的,剜人心,喝人血。” 慕亦年在察觉到颜王妃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早已是脸色一红,至于颜王妃到底是在说些什么,浑然是没有听进耳中的。 虞黛青并没有注意到慕亦年的神色,她抬首看向上首的天子,嘴角含笑,一字一句开口道:“皇上你觉得臣妾说得可对呢?” 慕团隆混浊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凶意,在看向虞黛青时,却是展了一抹的笑意,开口说道:“颜王妃说得许是有理,不过这围场中可没有什么凶猛的动物,颜王妃尽管可以放心。” “没有凶猛的动物吗?”她笑了一声,突然起了身,缓缓的朝上首慕团隆的方向走来。 群人被虞黛青的动作所吸引,这一会儿便都跟随着虞黛青的身影,落到了正中。 在距离上首慕团隆还有些许距离的时候她停了前进的步伐,举起了手中的杯盏,轻声道:“这杯酒,臣妾敬皇上……” 有晚风吹来,吹动她发丝三千,飘逸而摇,有白色粉末,无声无息,随着那风起,直扑慕团隆而来。 她顿了顿,勾起了唇角,半响才道:“臣妾听说今日皇上得了不少的猎物,这杯酒就敬皇上的龙虎之威!” 她实在已经是忍不住想要让眼前这只老王八开始表演节目了。 慕团隆皱眉,他看着底下的虞黛青举着酒水一饮而尽,虽有不喜,但是并未表现出来。 他哈哈大笑了一声,举起了桌案上面的杯盏,开口道:“那这杯酒,朕得喝!” 一时之间,又有不少的群臣跟在虞黛青的身后,奉承起了慕团隆。 虞黛青重新落了座,松了杯盏,靠在九皇叔的怀里,轻轻一笑。 龙虎之威? 她可是期待得很呢! 九皇叔握着虞黛青的小手,听着前方热闹的奉承声,微抿唇角,“好了?” “那是自然,不然谁愿意跑到近前跟他敬酒呀!”虞黛青瞥了前方一眼,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欺负她的男人,虞黛青表示自己有一百零八种方法来好好的对付他! 与直接杀了对方来比,她显然是更喜欢慢慢的折磨。 为君者,他不配,为兄者,他更是不配! 前方奉承声逐渐减少,群臣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有烤肉的香味飘来,这烤肉的食材正是取自今日白天众人的狩猎。 虞黛青吃了几个果子,便拿着帕子掩盖住了口鼻,唯恐那烤肉的气味飘过来。 宴会上酒过三巡之后,君臣一片其乐融融,底下的闺阁小姐也是三三两两的坐到了一起,含娇带俏,或是说着今日哪位公子英姿勃发,又或是哪家小姐骑装绚丽。 二皇子一口抿尽杯中酒水,而后站了起来,走到了正中。 本是热闹的交谈声,因为了慕亦绝的身影而有片刻的安静。 慕团隆吃着云贵妃喂来的一粒葡萄,看向下首二皇子,询问道:“老二,你有事?” 慕亦绝拱手作揖,脸含轻笑,开口道:“父皇,儿臣最近新得了个好东西,还请父皇一看。” “哦?什么好东西?”慕团隆看向慕亦绝,轻笑道。 慕亦绝拍了拍手,说道:“父皇您且看。” 他的声音堪堪落下,便见一道声音如平地惊起。 “狼,有狼闯进去了!”有侍卫扬声高喊。 听到声音传来,有人开口道:“不必慌张,这狼是我家二皇子的。” 正说着,便见那头狼如入无人之境,一下子就从侍卫的把守中冲到了人群中。 它昂首挺胸,嗷呜叫唤着,浑身狰狞之气,吓得胆子稍微小一些的闺阁小姐们各个是胆战心惊,面色发白。 这狼可不是一般的动物,那最是凶猛难以驯服的,而且听说这狼乃是群居动物,见了一只,便会有一堆,故而此刻见了这一只,又岂会不怕的。 群人呆愣声中,杜鹃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眸,小声道:“小姐,那只…那只怎么这么像我们家的大帅!” 虽然眼前这只长得很胖,在外表上已经跟自己记忆中的大帅有些出入了,但是心中一股熟悉感让杜鹃几乎是在一时之间就肯定了下来。 “小姐,那就是我们家大帅!” 虞黛青早已经在大帅冲过来的时候便认出来了这头猪! 此刻又听杜鹃的声音在儿侧响起,只得轻生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咱们的大帅。” “是二皇子抓了我们大帅!”杜鹃看着前方,冷声开口,这二皇子可真是太不要脸了! 虞黛青挑了挑眉,看向前方。 前方大帅被慕亦绝紧紧的拉着,东张西望! 铲屎的! 它闻到铲屎的味道了,铲屎的一定就在这些人群堆里面! 一想到这个的大帅兴奋了起来。 第624章 与之不同 慕亦绝不懂大帅的心思,却也能够看出大帅的兴奋。 “吉祥物,你听话,只要你听话,等会本皇子就给你吃肉骨头!”慕亦绝用只有大帅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的安抚着略微激动兴奋的大帅。 大帅听到慕亦绝的声音传来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冷冷一撇对方。 见大帅的模样,慕亦绝心中一喜,心想着赵生天说的果然是没有错,这吉祥物的最爱果然还是肉骨头! “小姐,我们赶紧把大帅夺回来!”杜鹃关注着场中的大帅,心急道。 虞黛青漫不经心,看了大帅一眼后,笑道:“不急,咱们先看看慕亦绝是想要做什么。” 大帅还用得夺吗? 那小家伙一进场怕就已经闻到了自己的气味了。 坐在九皇叔身侧的顾临风显然是听到了自家表妹和杜鹃的谈话,他看了看前方,说道:“大帅?莫不就是慕亦绝手中牵着的那一只?这看着确实是有些像。” 当初他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这只大帅一眼,不过因为大帅的模样确实是有些不同,因而给他的印象极为的深刻。 眼前这一只虽然是看着胖了不少,不过若是仔细看来还是能够看到一些过去的影子。 听到顾临风的声音,杜鹃立马点头道:“顾公子说的没错,就是现在二皇子手中的这一只。” 几人这边还在谈话,群人落在慕亦绝身上的视线亦是带着些许的探究和好奇。 “你们说这二皇子怎么牵着一头狼就来了?”有官员不解的开口道。 立马又有声音落了下来,“这狼看样子是被二皇子给驯服了。” “说到驯服狼,下官突然想起一件事,话说咱们的颜王妃不就是驯狼高手吗?当日颜王妃出嫁之时听说就是带了两头狼嫁进颜王府的。” “二皇子在这么一个场合把驯服好的狼拉出来在皇上面前,你们说二皇子此举又是所为何事呢....” 声音落下,群臣立马就噤了声。 能够伴在天子身侧的群臣,谁都不是傻子,几乎是在一瞬间,群臣的脑袋里就活络了起来。 如今的太子之位是慕亦修,然而太子慕亦修除了得到皇上的疼爱,在其他方面几乎是没有什么可以倚仗的,故而慕亦修这个太子之位并不被群臣看在眼中,毕竟没有良好的母家势力想要坐稳这个位置还是困难的。 而最有希望取代太子的五皇子在昨日又出了那一档子的事情,如今是生路还是死路还未尝可知。 在如此的状态之下,众人的目光不免朝着二皇子慕亦绝看了过来。 这慕亦绝虽说其母出身不高,然而如今也已经是昭仪之位,并且听说舞昭仪最近颇得皇上的宠爱,日后要晋升位份也并非不可能。 更兼二皇子所娶的王妃玉灵儿与九皇叔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若是九皇叔看在这玉灵儿的面子上想要扶持二皇子,那这事便耐人寻味起来了。 “狼?”慕团隆坐直了身体,看向下首的一人一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喜意,说道:“狼,这狼是皇儿你驯服的?” 能够把狼驯服,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慕亦绝抬眸,俯首回道:“回禀父皇,这狼确实是儿臣驯服的,儿臣今日特意让吉祥物来为父皇助兴!” “吉祥物?”慕团隆挑了眉梢看向下首长得略微胖了几分的狼。 “父皇,吉祥物是这头狼的名字。”慕亦绝解释道。 赵玉棉仰起素净的容颜朝着慕团隆温柔的开口道:“吉祥物,皇上,这名字倒是吉祥,二皇子能够驯服狼,想必也是耗尽了不少的心力。” 云贵妃坐在慕团隆的左侧,她抬眸瞥了赵玉棉一眼,朱唇微弯,悠悠笑道:“说到狼,臣妾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呢!” 慕团隆神情淡淡,只当不解,“哦?爱妃想起了谁?” “皇上难道不记得咱们的颜王妃也是驯狼高手吗?臣妾可是听说颜王妃就养了两头狼呢!”她伸手挽住了慕团隆的手臂,脸上的娇媚便是慕团隆已经看了无数遍,还是舍不得移开。 这张脸确实是勾人心魄的。 “爱妃说的是,听说大婚之日...” 不等慕团隆话落,下首的慕亦绝突然开口道:“父皇,颜王妃虽然也驯狼,不过可与儿臣的不一样,因为儿臣能够让吉祥物为父皇表演节目。” 颜王妃能够跟自己比吗? 慕亦绝一声落下,瞬间就引起了众人好奇的视线。 能够驯服狼已经不容易,这二皇子还要让这头狼表演节目,这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呢? 听到慕亦绝声音的大帅懒懒的抬了下眼眸,又冷哼了一声,它不过是心情好让这几个蠢货陪自己玩,这会这蠢货竟还要让自己为那什么皇上表演节目,这是在白日做梦吗? 大帅砸吧了下嘴巴,又嗅了嗅鼻子,空气中属于铲屎的味道是越来越强烈了! 铲屎的就在那边! 大帅循着味道朝对面看去,这一看,便见到了铲屎的正坐在那狗男人的身侧! 铲屎的! 大帅几乎是就要扑了过来,只是刚刚要起身,便看到了铲屎的用着唇语在同自己说话。 这是... 让自己等一会吗? 大帅没有完全理解虞黛青的意思,便又坐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眸再也舍不得离开自家铲屎的。 大帅和虞黛青这一个小小的互动并没有让别人注意到。 群人的视线还落在正中。 上首慕团隆微微眯着双眸,说道:“哦?能够让这只狼为朕表演节目,此话当真?” “父皇,儿臣此言绝不妄言!”慕亦绝说得铿锵有力。 : 听到慕亦绝肯定的回复,又见其脸上的笃定,慕团隆大手一挥,开口道:“好!若是皇儿真能够让这只吉祥物表演节目,那朕重重有赏!” 慕亦绝一听,激动道:“是。” 群人只见二皇子摆了摆手,便有一名宫人走了过来,宫人手中端着个端盘,端盘中似乎是放了两个用竹子制作而成的圆形球体。 慕亦绝从端盘里拿出其中一个球体,走到了正中,而后放手一掷,便见那球体滚了出去。 第625章 表演节目 “吉祥物,上!”慕亦绝扬了声。 群臣连同慕团隆的视线都殷切的落在了大帅的身上。 却只见大帅趴在地上,淡淡瞥了一眼前方的球体后,便收回了视线,根本就不为所动。 慕亦绝想象之中的场景没有到来,他脸上的神态有着一丝的瓦解。 观看的群臣见此一幕,有些五皇子党的已经是忍不住轻声笑道:“难道这就是五皇子所说的这只什么吉祥物的能够为皇上表演节目吗?” “这狼到底是狼,二皇子还是太年轻了,驯服狼已不容易,如今还想要让这只狼为皇上表演节目,事实证明还是不行的。”说话的大臣摇了摇头,目光中不免有些惋惜的神色。 这位二皇子要是聪明的见好就收便罢了,能够驯服狼已是不凡,这会又说要让这狼表演节目,节目没表演成反而是闹了笑话,连带着驯服狼的不凡都被冲淡了。 杜鹃看到前方一幕,早已是开怀笑道:“小姐,你看这下可好了,叫这位二皇子还神气!” “让大帅表演节目取悦那一位?”九皇叔扬起眉角,眼眸中却是划过一丝好笑,“看来这就是慕亦绝的心思了。” 虞黛青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可惜了,大帅是不可能让慕亦绝如愿的。” 上首慕团隆高涨的情绪显然也因为了此时发生的一幕而稍微的松懈了下来,他看着下首,许久才道:“皇儿...” “父皇稍等,儿臣一定能够让吉祥物听话的。”不等慕团隆的声音落下,慕亦绝已经开口打断。 慕团隆见状,便也只能暂时住了嘴,到了这一会儿,他是愿意给这个二皇子机会的。 毕竟二皇子此事若是做成了,那是能够叫板虞黛青的。 只希望底下的二皇子不要让他失望的好! 不然这丢脸,可就丢到群臣眼中了。 慕亦绝回了话,便蹲了下来,同大帅开口道:“吉祥物,你听话,快去捡那颗球,只要你捡了,那等会你想要吃的肉骨头,本皇子跟你保证,一定是管够的!” 大帅瞥了眼前人一眼,抬起爪子擦了擦脸,显然是没把慕亦绝的话听在耳中。 蠢货,他今天来可不是要陪他玩球的,而是要回到自家铲屎的身边的! “二皇子,这吉祥物好像是...是不听话,要不..要不奴才还是去叫赵生天过来吧?”站在二皇子身侧的贴身小厮开口说了句。 毕竟吉祥物一直就是赵生天在接手的。 “不行,要是把赵生天叫来,那不就证明这吉祥物不是本皇子亲自驯服的吗?”慕亦绝咬牙道,到了此刻心中越加的烦躁了起来。 在父皇的面前,还有群臣在此,今天这一个表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可是,可是这吉祥物好像是不听话,这可怎么办?” 慕亦绝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牛肉条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小厮说着从怀中拿出几根牛肉条。 慕亦绝见状从小厮的手中取过一根,而后在大帅的面前直晃悠着道:“吉祥物,你看,这可是牛肉条,只要你去把那颗球捡回来,这牛肉条可就是你的了。” 慕亦绝饱含希望地看着大帅,循循善诱。 许是见到了慕亦绝的诚心,本是躺在地上的大帅站了起来,看向前方球落的方向。 慕亦绝脸色显而易见的一喜。 见此一幕的群人也忍不住把视线放在大帅的身上。 这只狼莫不是真的要去捡球了? 在众人希望的目光中,大帅朝前走来,许是因为胖的缘故,它走的并不算是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慢。 “小姐,大帅怎么回事?还真的要去捡球啊!”杜鹃不岔的声音传来。 虞黛青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开口道:“且看着。” 这边虞黛青声音刚刚落地,前方大帅脚步一转,不朝球的方向追去,却是朝着端着托盘的宫人走来。 大帅长得胖,整体看来似乎是有些憨厚,只是那双眼可不见得是多么的善良。 端着托盘的宫人见到大帅的双眼射来,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大帅见到宫人的惧意,得意的哼了一声,而后趾高气扬的把托盘里面剩余的另一只球叼在了嘴里。 群臣见此一幕颇为不解,便是上首看着这一幕的几位贵人连同慕团隆,都带上了几分好奇。 这只狼不去捡球,跑去托盘里面叼了另一颗球,这是想要做什么? 在众人疑惑不解中,大帅咬着口中的球,让球朝着前方一滚,而后回首看向身后的慕亦绝,嗷呜叫唤了起来。 蠢货,赶紧去捡球! “二皇子,吉祥物是在干嘛?”站在二皇子身侧的小厮退了一小步,他怎么感觉吉祥物的叫声中似乎是带了几丝的凶残。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慕亦绝啐了一口,脸色有些暗沉。 大帅见慕亦绝不为所动,那叫声更是凶猛了起来。 再不去捡球,可别怪它不客气了! 大帅眼中闪着幽幽的光茫,众人只见它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要向慕亦绝冲来的姿势。 一直注意着大帅的小厮见此一幕,颤颤巍巍的说道:“二皇子,不..不好了,这吉祥物好像...好像要攻击过来了!” 小厮的声音刚落,前方大帅的身姿已经冲了过来。 见此一幕的慕亦绝眼神呆愣,还是身侧的小厮反应快,拉了慕亦绝一把,才让他堪堪的避过大帅锋利的爪牙。 大帅没有扑到慕亦绝,仰天长嚎。 这蠢货居然躲它,平白让它大帅的名号受损! 群人见此一幕,反应了过来,有人喊道:“不好,这狼要咬人了!” 一声落下,场中顿时陷入了慌乱。 有侍卫御林军上前来,似乎是要击杀正中的大帅,见此一幕的虞黛青知道是时候了。 群人的声音还在混乱着,一道声音像是被清风吹拂着,落到了众人的耳中。 “大家不必担心,这狼不过是要让咱们的二皇子去捡球罢了,没有伤人心。” 一声落地,混乱的场面稍缓,群人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来。 第626章 本末倒置 虞黛青已经从座位上离了座,走到了正中。 她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慕亦绝,唇边带笑,缓声说道:“二皇子,这难道不是你表演节目所要营造出来的气氛效果吗?” 慕亦绝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虞黛青的话意,“什么?” 颜王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黛青撇了撇嘴,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让吉祥物捡球是个节目,反过来让吉祥物扔球也可以作为一个节目。” 慕亦绝皱着眉头,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何不顺坡下驴?”女子挑着眉梢,笑颜如花,“或者二皇子愿意看到自己表演的节目是失败的?” 慕亦绝神色一沉,像是突然之间反应了过来。 他深深的看了眼身侧的女子,而后上前几步,俯身恭敬地开口说道:“父皇,颜...颜王妃说的没错,大家不要害怕,这正是...正是儿臣所要表演的节目。” 慕团隆皱着眉没有开口说话。 见慕团隆没有说话,慕亦绝接着开口说道:“儿臣所要表演的节目就是抛球。” 话落,环顾四周,见四周本是有些躁动的人群因为了自己的话而稍微的冷静了些许,继续说道:“大家刚刚应该也看到了,吉祥物见我抛球,动作也很快。” 群臣听到二皇子的声音传来,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与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所谓的表演节目难道不是二皇子把球抛出去,然后让这头狼跑去捡回来吗? 可是这会怎么本末倒置了呢? 群臣眼中带着诧异,却也没人敢直接开口说出来,再看场中,慕亦绝已经把大帅抛出去的球捡了回来。 他蹲下了身子,朝着大帅佯装无奈,道:“你呀你呀,要让本皇子去捡球就罢了,还故意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若是闹出什么事情来,本皇子可绕不得你!” 大帅看了慕亦绝一眼,压根不想搭理对方。 它转了视线,看向离自己不远的铲屎官,心想着若不是铲屎的视线频频落下来,它早就想扑上去了呢! 上首慕团隆心中虽有不满,只是这会子自是不会开口拆台。 赵玉棉睨了身侧的慕团隆一眼,又看向下首的二皇子,眼睛弯了起来,笑道:“皇上,您看,二皇子倒真是能够让这头狼学他抛球,能够驯服狼已经不凡,没想到还能让狼表演。” 赵玉棉的声音落下,群臣当中不免有人开始奉承了起来。 “二皇子能够驯狼,实在是不凡。” “王大人说的是,不过二皇子这可不仅仅是驯服了,这是还能够让狼为皇上表演节目呢!” 有人听到前面这句,接着说道:“可不是,都说颜王妃也会驯狼,并且颜王府也养了两头狼,不过看着颜王妃驯狼的本领到底是不及二皇子。” 声音虽刻意压低,却也不耽误众人听到。 听着人群中传来的一言一语,慕亦绝心中忍不住泛起激动和兴奋。 这事,他做成功了! 慕团隆心中的不满在听到群臣的声音传来后,徒然一喜。 他脸上带着笑意,开口说道:“皇儿能够驯服这头狼,并且让这头狼为朕表演节目,朕心喜悦,重重...” 有赏两个字还没落下,便被被人打断。 “皇上。”顾临风的声音突然间落了下来,打断了慕团隆的话。 慕团隆看向顾临风,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顾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顾临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慕亦绝一眼后,朝慕团隆笑道:“临风倒是没有什么事,只不过临风有些好奇,难道二皇子所说的要让这头狼表演节目,难道只是让这头狼抛球,然后让二皇子去捡球吗?” 因为顾临风这话,场面突然就寂静了起来。 顾临风依旧坐在位置上,他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拿在鼻尖嗅了嗅,好半响才道:“临风觉得所谓的表演节目,应当是二皇子抛球出去,这头狼跑去捡回来,才算是正确的吧?” 这头狼学着慕亦绝抛球出去,再让慕亦绝捡回来,这算是什么表演呢? 到底是慕亦绝被大帅驱使去捡球,还是大帅听从慕亦绝的命令呢? 他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温柔如玉,如是清风吹拂,然而那话意中的提问却是有些咄咄逼人。 慕亦绝黑着脸,压抑着怒气,声冷如冰,“顾小公子,这个节目是我说的,那自然是以我说的为准了,顾小公子刚刚这样说,莫不是顾小公子觉得自己能够让吉祥物按照你刚刚所说的表演节目吗?” 慕团隆双眉一竖,沉声道:“绝儿,万不可对顾小公子如此无礼。” 这顾临风可是封国来的,就算此刻他说了什么,慕亦绝也不该与他起冲突! 听着慕团隆的声音,慕亦绝只能点头道:“父皇,儿臣不敢,只不过儿臣听顾小公子这般,还以为顾小公子也是会驯服狼呢!” 面对慕亦绝的不喜顾临风毫不在意,他依旧坐在位置上,嘴角一勾,开口便道:“二皇子,若说驯狼的话临风确实是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突然看向正中一直就没有怎么说话的虞黛青,开口道:“不过我听说荣国的颜王妃就是驯狼的个中好手,却不知临风有没有荣幸见到这一幕呢?” “毕竟二皇子刚刚这个表演如果称得上是个节目的话,那未免太过简单了。”顾临风耸了耸肩,似乎是对刚才所谓的表演节目有些嫌弃。 慕亦绝双眉一沉,眼神一瞬间厉得惊人,只是还未等他开口,上首的贤贵妃突然开口说话了。 “顾小公子说的是,颜王妃确实是驯狼的个中好手,说到这里,皇上...”她看向慕团隆,温柔地开口说道:“臣妾也想要看看颜王妃能不能驯服这头狼。” 慕亦绝一听,立马有些着急,想要开口让慕团隆打消这个心思,却是不及慕团隆答应得快。 “爱妃说的是,朕记得颜王妃确实是会驯狼的,不知颜王妃可能让这头狼表演节目呢?”说着话的慕团隆扯了下衣服,不知为何竟是感到了一抹的炽热。 第627章 有何不敢 只不过这抹炽热终究是没有让慕团隆放在心里。 他看着站在慕亦绝身侧的虞黛青,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半响,才说道:“怎么了,颜王妃难道不敢吗?” 赵玉棉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唇边带着一抹不容易察觉的嘲意,“皇上,颜王妃怎么会不敢呢?颜王府可养着两头狼呢!” 曾经如隐寺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虞黛青会驯狼,可是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眼前这头狼表演节目,那可就难说了呢! 闻言,站立在下首的女子勾了勾唇角,抬头看向慕团隆,缓缓一笑,“皇上,正如贤贵妃所说,臣妾有何不敢呢?” 她目视着对方,清丽的眼眸中带着一抹说不清的挑衅。 挑衅? 慕团隆定定地看着她,却见前方女子已经垂下了头,好似刚才眼眸中的桀骜不驯都是假象。 难道是他看错了? 慕团隆心中有些许的诧异,片刻后,便道:“既然颜王妃答应了,那便开始吧。” 虞黛青轻笑一声,抬眸看向上首的慕团隆,而后视线一移,落到了赵玉棉的身上,缓缓道:“驯狼容易,不过短时间内想要让狼表演,却是不容易了。” “哦?莫不是颜王妃觉得不行了?”慕团隆瞥了虞黛青一眼,声音淡淡。 他对虞黛青能不能够驯服狼,能不能让这头狼表演节目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如果能够通过这件事让虞黛青吃瘪,那就让他十分欢喜了。 毕竟如今的颜王妃虞黛青嘛? 确实是如颜九漓这个逆贼一样的让人心生讨厌! “非也,臣妾没有觉得不行,不过大家应当也知道驯狼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别说让这头狼为皇上表演节目了,这对臣妾来说确实也是个挑战呢!”女子眉间微蹙,似乎是有些犹豫。 只是一瞬,便又松展,说道:“不过此刻皇上和贤贵妃有这个兴致,那臣妾尝试看看也无妨,只不过这无凭无据的到底是没有意思,不如就来点彩头?” 下首的女子眸眼清丽,言笑晏晏。 慕团隆怔了一下,唇角颤动了两下,笑道:“彩头?这好说,若是颜王妃能够驯服这头狼并且让这头狼为朕表演了节目,那朕便...” 慕团隆思索了片刻,便从怀中拿出一物,说道:“那朕便把朕手头的这把匕首赏赐给你。” 虞黛青朝慕团隆看去,见他放在桌上的匕首嵌入了各种宝石,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凡物。 不过这东西华丽是华丽了点,对她来说也无甚作用,想要一把趁手的匕首,对此刻的颜王妃来说已经是不难。 虞黛青摇了摇头,说道:“皇上,臣妾要的彩头不用如此的复杂。” 慕团隆略有惊讶,沉声道:“那颜王妃是想要何种赏赐呢?” 虞黛青抿一抿鬓边的碎发,伸手一指上首的赵玉棉,笑了起来,“倒也简单,臣妾若是能够让这头狼表演节目,就让咱们的贤贵妃替臣妾揉一揉肩膀吧。” 一声落下群臣皆惊,纷纷是垂下了头,只在心中腹诽着这颜王妃怎敢如此? 慕团隆脸色难看至极,脱口而出的声音已经落在了众人的耳畔,“颜王妃,你放肆!” 赵玉棉脸上的笑意也在一时间收了起来,她攥紧了手,看着下首的虞黛青。 “放肆吗?”虞黛青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是没觉得有何不合理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坐在位置上的九皇叔,声音低了下来,略微委屈道:“王爷,皇上说青儿放肆,青儿当真是放肆吗?” 坐在席位上的男子淡淡一瞥,缓声道:“谁说本王的王妃放肆了?” 轻轻的几个字,犹如定海神针,瞬间就让场面安静了下来。 静,无言的安静,谁也不敢在这个当口多说一句话。 往常虽然皇上与九皇叔不对盘,九皇叔也不曾给过眼前这位天子多大的面子,但是像今天这样剑拨弩张的,还是第一次。 慕团隆脸色狰狞,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抬起手来,像是要一掌重重的拍在案桌上,却又不知是在顾忌着什么,这一掌迟迟的没有落下。 一道娇笑声便在此时响起。 云贵妃依偎了上来,带来了一股幽幽香气,她伸手握住了慕团隆久久没有放下的手,笑着道:“无非是一个彩头罢了,皇上何至于如此的动怒呢?” “九皇叔乃是皇上的九皇弟,颜王妃也是自己人,都是一家人,便真的让贤贵妃帮咱们的颜王妃揉揉肩膀,这又有何不可呢?” 她话落,红唇一勾,看向赵玉棉,曼声道:“贤贵妃,你说是吗?” 赵玉棉收了眼中的阴鹫之色,柔柔笑道:“云贵妃说得是,皇上,若这是颜王妃要的,那臣妾做便是了。” 虞黛青欺人太甚! 慕团隆下不来的台,因为云贵妃搭好了阶梯,赶紧道:“云贵妃说的是,都是一家人,若这是颜王妃想要的,便这样吧。” “只是,若是颜王妃驯服不了这头狼,让这头狼表演不了节目呢?”赵玉棉死死的盯着虞黛青,目光幽幽若杀人的利刃。 “若妾身驯服不了,那就随贤贵妃处置呗。”虞黛青展眉一笑,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见虞黛青这般,赵玉棉心中更是呕出了熊熊的烈火。 只是她知道,此刻慕团隆是不会因为自己而在明面上与九皇叔撕破脸的。 “既如此,那就开始吧。”慕团隆摆了摆手,到了此刻已经是完全没有了刚才观看的兴致。 颜九漓不除去,他一日不能心安! 虞黛青缓缓一笑,返身来看了慕亦绝一眼,说道:“二皇子,球。” 她朝着慕亦绝伸出了手。 慕亦绝后知后觉,缓了片刻后,才把手中的球放到了虞黛青的手中。 虞黛青接了球,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轻声道:“二皇子,我家大帅被你养成这个猪样,实在是可惜了我家大帅的威风凛凛,这事,以后可莫要再做了。” 慕亦绝身子一震,有难掩的惊意在其中,“你...你知道?” 虞黛青瞥了对方一眼,忍着心中的厌恶徐徐道:“难不成二皇子以为把我家大帅养得胖一点,我就认不出来了?” 第628章 愿赌服输 可笑! 慕亦绝脸色发白,有惧意在其中。 要是虞黛青把这事情说出来了,那他怎么办? 吉祥物都已经与刚来的时候变了好多了,为何虞黛青还能够认出来,而且听对方的意思,那是一早就认出来了! “放心吧,看在你没欺负我家大帅的份上,饶你一命,只是若是再有下次...”女子说到此处声音骤然一冷,只是未等她继续往下说,慕亦绝已经急急开口:“不,不会了,不会了。” 慕亦绝低下头来,后退了好几步,活像眼前的颜王妃是吃人的魔鬼。 虞黛青见对方如此识时务,倒也没想对他如何。 这个慕亦绝用不着她来动手,毕竟玉灵儿就是这个二皇子的王妃不是,以慕亦绝对玉灵儿所做的事情,估计玉灵儿也不会如此容易的放过他。 所以,她根本用不着脏这个手。 上首赵玉棉死死的盯着前方一幕,却不知虞黛青与慕亦绝是在说什么话。 虞黛青同慕亦绝说了几句后,便冲着大帅招手。 大帅虽然是趴在地上,只是一双眼眸早已经是锁定在自家铲屎的身上。 这会一看虞黛青的手势,不过是片刻,众人便见一道银光一闪,等到反应过来,就看到了那头狼已经是扑进了颜王妃的怀里。 在虞黛青怀里的大帅嗷呜乱叫,见到铲屎的兴奋让它显现出一些许的狗样。 “这头狼,这头狼莫不是与颜王妃是熟识的?”观看着这一幕的群人中,有名官员开了口,有些不解。 刚刚这头狼便是面对着二皇子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怎么这会见了颜王妃就这样了? 如此兴奋如此欢乐,活像这颜王妃才是这头狼的主人呢! “看来这个彩头,颜王妃是赢定了。”有人轻轻道了一句,转首看向一侧的云海候赵明武。 此刻的赵明武看着场中这一幕,早已恨不得要把一口银牙给咬碎。 虞黛青,又是虞黛青! 伤了他的云儿,与他的棉儿作对,还杀了他的侍卫,虞黛青,他们的梁子是结定了! 场中,虞黛青摸了摸大帅的狗头,示意大帅安静之后,把手中竹制而成的球体扔了出去。 球体飞抛出去,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大帅见状,兴奋的追着球体跑了出去。 不过片刻,它便把落在地上的球体咬了起来,返身回来站到自家铲屎的面前坐了下来,活像是要眼前的主人表扬。 虞黛青伸出手来,大帅机灵的把口中的球放到了虞黛青的手上,朝着她嗷呜了几句。 “铲屎的,我做得好不好?你可得表扬本大帅!”它一双蓝色的眼眸亮闪闪的锁在自家主人的身上,那股子傲娇感又飘了起来。 虞黛青嫌弃地瞥了它一眼,压低声音,漫不经心开口道:“还想要姑奶奶表扬你,你看看你如今这个样子?” 她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胖成猪的大帅,啧啧啧了几声,有些怀疑的开口:“你别告诉姑奶奶你在慕亦绝身边这么久,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她看着它,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审视。 大帅一听,本是吐着舌头的嘴巴一下子合了起来,连着耳朵都支愣了起来,它看着自家铲屎的,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本大帅是这种狗吗?” “不可能的!”大帅说着最坚硬的话,却是止不住眼眸中闪过的一抹心虚。 见到大帅这般模样,本来还只是怀疑的虞黛青,这会子差不多就能够肯定了。 大帅是她从小养大的,可以说这狗东西转个眼珠子,她就知道它是在憋着什么坏。 所以这狗东西待在慕亦绝身边果真是为了一口吃的! 虞黛青咧嘴露出雪白森寒的牙齿,淡淡道:“等忙完这边的事,回府再跟你算账!” 大帅抖了一下,有些恹的,便躺了起来。 狗生无爱了! 还不知道铲屎的要如何的折磨自己... 虞黛青没空再搭理大帅,她拿着手中的球,往前走了几步,说道:“皇上,这个节目,应该算数吧?” 慕团隆垂下视线,勉强道:“自然算数的。” “算数就好,贤贵妃请吧。”她笑了一声,返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赵玉棉搅着手中的帕子,脸上惯常温柔如水的神色到了这一刻,终究是有了些许的阴沉。 怎么能够让她为虞黛青这个贱人揉肩? 赵玉棉看向慕团隆,有些欲言又止:“皇上,臣妾刚刚不过是...” “贤贵妃,既然刚刚都说了,那自然是要愿赌服输的,难道贤贵妃想要说的是刚刚不过是玩笑话?”云贵妃晃着手中的白玉盏,看向赵玉棉,红唇微微勾勒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玉棉藏在袖中的双手用力攥紧,她并没有看向云贵妃,而是继续同慕团隆说道:“皇上,臣妾再怎么说,也还是皇上的贵妃,怎能够,怎能够为颜王妃揉肩呢?” 她压低了声音,期望的眸光全然落在了慕团隆的身上。 她是慕团隆的贵妃,再怎样,慕团隆也不会让自己给虞黛青揉肩的吧? 然而此刻的慕团隆像是坐在了火堆里,脸上的汗滴已经浸满脸,他咬着牙紧紧的抓着衣服,身体上的难受让他几乎是有些忍不住。 这种状态之下,慕团隆已经没有心思去听身侧的赵玉棉是在讲着什么了。 赵玉棉见慕团隆久久没有回答,不免有些着急。 “看样子那一位支撑不了多久了。”九皇叔落在慕团隆身上的视线依旧是淡淡的。 虞黛青眼眸一眯,笑了起来,说道:“贤贵妃,怎么还不开始呢?难道是愿赌不敢服输吗?” 她的语气中,已然是带了几丝的咄咄逼人。 诚如颜九漓所说,慕团隆支撑不了太久了,很快就要开始表演了,她要趁着慕团隆还没有表演之时,让赵玉棉先把该做的事情给做了! 赵玉棉咬了咬牙,终究是站了起来,说道:“颜王妃不必着急,本宫自然是愿赌服输的,这就来。” 她朝着虞黛青走来,不远的距离却是让她心生惧意。 她站到了虞黛青的身后,深深呼了一口气后,抬起了十指,搭到虞黛青的肩膀上。 第629章 中了毒了 营帐内,随行的御医围了一圈。 以季明贤为首的几名御医各自诊断了许久才得出一个结论,皇上中毒了。 “中毒?”赵玉棉上前一步,看向此刻依旧在苦苦挣扎的慕团隆,说道:“既是中毒,那得好好调查看看皇上这毒从何而起!” 她迟疑了片刻后,同高年说道:“高公公,既然是皇上中了毒了,你快去请皇后娘娘过来主持。” 慕团隆出了事,那自然是要找独孤氏的,她可不想待在这里侍疾。 高年俯身,颇为苦恼的开口,“回禀贤贵妃,皇后娘娘那边早已经有丫鬟来报,说是娘娘头疼,一时起不了床。” 赵玉棉眼眸一闪,显然是想到了今早刚刚发生的事情,五皇子慕亦浚被抓,独孤氏今日求慕团隆无果,在这种状态之下独孤氏定然是不会过来了。 可是难道要把这一摊子的事情交给她来处理吗? 这种时候处理好了没问题,处理不好那所有的过错可都是盖在她的头上了。 见自家主子脸上的神色,如玉拉着赵玉棉走到了角落处,小声道:“娘娘,看着皇后是不会过来了,那不然,不然差人去请云贵妃过来?” “陆凝雪?”赵玉棉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小贱人在送皇上到营帐后就装晕,明显是故意的,如何叫得过来?” “这...”如玉咬了咬唇瓣,六神无主。 赵玉棉咬牙,开口道:“算了,皇上的事情交给御医,你去请户部侍郎徐宁过来,让他调查看看皇上中毒的事情,没准还有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如玉看了眼自己的主子,垂头道:“是,奴婢这就去。” ... 骑射大赛在进行了第一天之后,就因为了慕团隆中毒的事情而导致中止。 大部队本是要立即回宫的,却不知为何,皇后独孤氏突然传了口谕,让骑射大赛照旧举行。 因为这事,已经有不少的臣子求见独孤氏,要独孤氏马上摆驾回宫,治疗天子。 然而这一回的独孤氏却是一反常态,并不把臣子们的要求看在眼里。 营帐内,御医们还在为慕团隆诊治,只是天子这毒来得怪异,症状也是闻所未闻,这毒是众多御医们行医多年来不曾遇到过的。 独孤氏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医来来往往,眼神阴沉,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适时,有道身影从外边走了进来,正是如嬷嬷。 她走到独孤氏身侧,俯身低声道:“娘娘,左相带着几名官员在外边,说要求见娘娘。” 独孤氏抬起眼眸,看向入口处,冷嘲了一声,“本宫知道他们来找本宫是为了何事,无非是闹着要回宫。” “娘娘,您...您是怎么打算的,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嬷嬷垂头,说道:“若因此事导致皇上...” “嬷嬷,皇上洪福齐天,自然是不会出事的。”独孤氏定眼看向她,冷声道:“这是本宫的机会!” 若是真出了事,那是最好的,若是出不了事,那她... 独孤氏攥紧了手中的小瓷瓶,抬眸朝慕团隆的方向看来。 只是御医们层层围着,她根本看不清慕团隆的身影。 “娘娘,您...您可不要做傻事。” 独孤氏眼睫动了动,目光迎上她,声音低低传来:“嬷嬷,你知道本宫已经无路可走了。” “娘娘...” 独孤氏合上了双目,半响后睁开了眼眸,眼眸中全是决绝。 “走,随本宫去见诸位大人。” 营帐外,以虞正为首的不少官员站了一地,此刻见独孤氏出来,群臣皆是俯身行礼。 “左相,你带领这么多臣子过来见本宫,所为何事?”她的目光落在虞正的身上,已然没有多少的温度。 虞正不曾见过这般模样的独孤氏,这一眼看过去,竟是觉得有些后怕。 只是眼下群臣皆在,他压着心中的惧意,俯身开口道:“回禀娘娘,微臣听说皇上中毒了,所以特意来请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带皇上尽快启程回宫。” 虞正话落,群臣声音皆起。 “请娘娘尽快带皇上启程回宫!” 独孤氏稍一低头,声音依旧轻轻的:“回宫?” “是,皇后娘娘,皇上如今中了毒,还需要尽快入宫医治。”虞正说了句。 独孤氏抬起头来,看向虞正,一字一句道:“那么虞相应该也知道昨天有刺客刺杀皇上并诬蔑五皇子,今日又有人朝皇上下毒,贼人一定就在此次的围场中!” 独孤氏垂眼,看着脚下的碎草:“所以若是此刻摆驾回宫,所有的足迹就都要被破坏,如此之下,如何查找出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不除,皇上一日不能心安,更何况此次随行的御医是季医首,有季医首在,本宫觉得皇上的病情不会太过严重。” 独孤氏继续说道:“为了皇上着想,为了能够找出幕后之人,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 “可...可是..”虞正俯身,想要说点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独孤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虞相,你别忘记了你虞府大小姐还是浚儿的侧妃,浚儿若真不好了,你以为你左相府能够平安无事吗?” “还有,本宫觉得右相倒是比左相你...懂事多了。” 独孤氏的这句话很低,低得只有站在身侧的虞正能够听到。 他依旧是俯着身没有动作,只是放在袖子底下的手明显是抖了一抖。 半响,虞正才开口道:“是,皇后娘娘说的是,下官,下官这就告退。” 虞正离去后,便是心中还有想法的群臣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群臣退了下去。 唯有户部侍郎徐宁还站在一侧。 她斜眼看着对方,冷声开口,“徐大人可有调查出五皇子跟昨日的刺杀有关?” 徐宁垂头,如实禀报:“回禀娘娘,不曾。” 独孤氏听后微怔,随即抿唇垂首,“既然无关五皇子的事,那到时如何与皇上说,你应当知道吧?” “是,是,微臣知道。”徐宁俯首说了句,心中却是觉得此刻的这位皇后娘娘,似乎是与往日有些许的不同。 第630章 狗急跳墙 望着徐宁离去的身影,如嬷嬷眸中带着几丝不解,“娘娘,您为何不直接找兵部侍郎徐珏?” 徐珏正是徐宁的胞弟,兄弟两一人是兵部侍郎,一人是户部侍郎。 这次的狩猎活动便是兄弟两负责的。 独孤氏抬头看向夜空,夜空逐渐发暗,又见营地上烛光闪闪。 “皇上确实是把刺客一事交给了兵部侍郎徐珏,不过本宫问徐宁也是一样的。”独孤氏眸光越发淡了下来,“不然本宫这会若是直接召徐珏过来,反倒是落人口实。” 如嬷嬷稍微一想,便清楚独孤氏的顾忌,当下颔首,“是,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到。” 夜色已经落幕,远处近处一片朦胧。 参加骑射大赛的众多青年才俊驾着马儿带着满满当当的猎物回到了大本营。 照旧有宫人为众人清算着今日的狩猎情况,只是与昨日相比,今日的气氛明显是有了些许的不同。 毕竟天子中了毒还在众人面前表演了脱衣这一幕,这怎么说怎么的耸人听闻。 只是皇后早已有口谕下来,对于昨日发生的一幕,众人虽是心中有些许想法,明面上谁也不敢多加议论。 不过是可怜了一众官家小姐,自从昨晚经历了那一幕,今日各个都待在了各自的营帐中,完全没有了原先观看青年才俊们狩猎的心情了。 与众人的沉闷不同,虞黛青一行三人的情绪倒是比昨日来得高涨。 三人各自驾着马儿在林中晃晃悠悠的,不慌不忙。 “啧啧啧,今日又来了三波刺客,人家是狩猎,你这是猎人,要我说,何必如此浪费时间,直接杀了那老王八就是了。” 顾临风吸了吸鼻子,空气中似乎还能够闻到血腥味。 “按理说擒贼先擒王,不过若是这样简单的了结那一位,那岂不是无趣?”虞黛青咧嘴一笑,侧首看向自家表哥,晃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哥哥你说是吧?” 顾临风眼眸一转,叹道:“看来那一位遇到你们这对夫妻,也是命中如此啊!” 话落,又道:“不过青妹妹,你那毒...” 早上出门时,听消息传来,说是御医们对慕团隆所中的毒依旧是束手无策。 见自家表哥满脸的求知欲望,虞黛青便道:“不是什么严重的毒,估计等会咱们回去,他那毒自己就解了。” 这次下的毒还是按照时间来的,时间一到自己就会毒解,并不用解药。 顾临风有些失望,“都下毒了干嘛不下重点。” 要他说,直接解决了干净利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颜九漓开口道:“我家青儿心思纯良,怎会下如此的狠心?” 虞黛青看向颜九漓,双眼亮闪闪的,“王爷说的是,这等残忍手段青儿才做不来呢!” 顾临风抽了下嘴角,心中只为慕团隆默哀了一分钟。 颜九漓抿了抿唇,话语中似有深意,“不过咱们是要给别人留点机会的。” 毕竟如今想要置慕团隆于死地的并非只有他们颜王府。 虞黛青侧头看他,“王爷是说玉灵儿?” 玉灵儿对慕团隆的恨意一望而知,只不过回京这么久,除了昨天玉灵儿弄出的那些刺客外,倒是没见玉灵儿使出其他的手段。 他扬眉,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可不止是玉灵儿,你说独孤氏会如何?” “独孤氏?”虞黛青沉思片刻,说道:“莫非独孤氏想要对老王八下手?” 颜九漓摇了摇头,“也不一定,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狗急会跳墙的。” 慕亦浚被诬陷,慕团隆宠爱赵玉棉想要废除独孤氏的心思越来越重,如此情况之下,独孤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皆有可能。 若是独孤氏要做出什么,那么此刻在围场内便是最好的机会了,若是错失这个机会,想要回宫再下手,就更难了。 “那咱们就先隔岸观火。”顾临风拉紧了缰绳,扬声道:“走,咱们比赛看看谁能够先回到营帐。” “驾!” 一行三人,马蹄声响,朝着大本营的方向而来。 慕团隆营帐内,御医已经被独孤氏打发了出去。 如嬷嬷走上前来,轻声道:“娘娘,外边有我们的人守着,不过御医们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独孤氏点了点头,“没事,这么点时间也够了。” 她说完从怀中拿出一罐小瓷瓶,再顺势从小瓷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子。 “把他扶起来。”独孤氏的目光落在慕团隆的身上。 如嬷嬷心下稍惊,却也不敢多话,她上前一步,动作轻柔的搀扶起慕团隆。 独孤氏不再迟疑,伸手把手中的药丸子塞进慕团隆的嘴巴里。 药丸一入口,本是沉睡着的慕团隆蓦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已经显出老态,只是此刻这般看来,却也带上了一抹厉色。 他推开如嬷嬷,想要把口中的药丸子吐出来,那药丸子却是一滑,已经被咽了进去。 “皇后...你..你给朕吃了什么?” 独孤氏见慕团隆把药丸子咽了进去后,松了一口气。 她站了起来,同慕团隆行了礼后,才轻声道:“皇上您别急,臣妾给您吃的不过是...” 她顿了半响,笑道:“不过是为了解皇上身上的毒罢了,皇上...您可觉得好多了?” “解朕的毒?”慕团隆的目光依旧阴晦,少刻后,他又是一喜,开口道:“不过朕的身体,好像真没有那股炽热感,不难受了。” 独孤氏与如嬷嬷相视一看,又快速的错开。 难道这欲生丹还真的能够治慕团隆的毒? “皇后,朕感觉朕的身体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慕团隆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独孤氏见状,掩住眼中的疑惑,几步上前搀扶他。 “皇上没事就好了,那证明这药丸真的是对皇上有用的,这药本是云虚道长给臣妾的,本是要给臣妾调理身体的,臣妾依稀记得云虚道长说过,若是中了毒情况危急的话,这欲生丹是可用的。” “娘娘说的是,没想到这云虚道长给的药竟是如此的好用。”如嬷嬷笑着附和道。 慕团隆眼中带着疑惑,“云虚道长?欲生丹?” 第631章 莫名其妙 独孤氏突然跪了下来。 慕团隆眉头动了一下,再次坐回了榻上。 她俯首,然后垂睫道:“求皇上治臣妾没有让下人试药就喂皇上欲生丹的罪!” 天子入口的东西不管是食物还是药类,都是需要有专门的人试过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能够让天子服用的。 所以这会独孤氏没有让人经过试用就让慕团隆用药,严格说起来,确实是犯了罪的。 “哦?那皇后为何不让下人先试药?”慕团隆侧头,垂眸看向独孤氏,眼眸中尽是隐晦不明的光。 如嬷嬷跪了下来,声音中带了几丝焦急,“皇上,求皇上恕罪,娘娘,娘娘之所以没有让人事先试药,是因为这药极其的珍贵,便是娘娘手中也只剩下了这么一粒。” “是吗?”慕团隆眼中怀疑的神色消散些许,“皇后刚刚说的云虚道长又是何人?” 独孤氏低垂的脸,红唇一勾,轻声道:“皇上,这云虚道长是世外高人,臣妾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太尉大人引荐的。” “独孤宁?” 独孤氏眼底微凛,缓缓道:“正是,皇上还记得臣妾原先的头疾吧?当时臣妾的头疾便是经由这云虚道长治疗好的。” 适时,如嬷嬷突然开口道:“娘娘,奴婢听说这云虚道长最厉害的还不是那一手医术,而是....” 她说到一半突然垂头噤了声,有些欲言又止。 慕团隆心下疑虑渐起,开口询问道:“而是如何?” 如嬷嬷垂着头,看着地面,轻声开口道:“回禀皇上,奴婢曾听太尉大人说起过,说是这云虚道长最为厉害的还是那一手炼丹术。” “住嘴,嬷嬷,你瞎说什么?”独孤氏突然厉声。 如嬷嬷一颤,小声道:“娘娘...”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慕团隆握紧了手,一双眼眸像是蛇蝎一般定定的锁住独孤氏。 独孤氏微敛下眼眸,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只听她轻叹了一声,半响才开口:“皇上,如嬷嬷所说臣妾确实也听太尉说起过,只不过这炼丹术太过玄幻,皇上您听听就好了。” 慕团隆越加来了兴致,“怎么个玄幻法?” 独孤氏无奈道:“太尉在世时曾同臣妾说过,说这云虚道长炼丹术出神入化,能够让人长生不老,而这欲生丹便是云虚道长炼制的,听说不止能够强身健体解百毒,还可以延年益寿。” 听到独孤氏的声音传来,慕团隆的双眼瞬间闪过了一抹的狂热。 长生不老? “这事可是真的?”慕团隆盯着独孤氏,急急的开口。 独孤氏思索了一会,像是在脑海中回忆,“这事太尉确实是说过,只是能不能延年益寿就不清楚了,不过臣妾吃了欲生丹不久,确实发现身体骨好了不少,而且今日臣妾给皇上吃了这欲生丹,皇上的毒不是也解了吗?” “所以说来,这欲生丹确实也是可以解毒的。” “没错!”慕团隆笑了起来。 “欲生丹,欲生丹,这名字起得不错。”慕团隆眯起了双眸,语气中是忍不住的兴奋,“怪不得朕感觉精力十分充沛,看来这全是因为了欲生丹。” 慕团隆目光幽幽一动,又着急地开口:“这欲生丹,皇后你可还有?” 独孤氏迟愣片刻,摇了摇头,“皇上,刚刚喂您的那一粒便是最后一粒了。” 慕团隆眼中的狂热沉静些许,“那就是没有了,那云虚道长...” 独孤氏像是知道慕团隆要问什么,开口便道:“皇上,这欲生丹确实是没有了,不过云虚道长每逢初一都是会给太尉府送去十粒的,让太尉府的人转交给本宫,皇上您如果要,等下回云虚道长送来,臣妾给您便是。” 慕团隆哈哈笑道,点头,“好,极好。” 他朝独孤氏伸出手来,“皇后,来,坐到朕的旁边,虽是入春了,可还是早春,地上凉。” “皇上...”独孤氏抬起头来,眼圈微微泛红。 如嬷嬷搀扶着独孤氏走到了慕团隆的身侧,坐了下来。 临到近前,慕团隆才发现独孤氏眼圈中泛着红,便带上了几分的真心,开口问道:“皇后怎么了?怎么还要哭鼻子了?” 独孤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皇上,臣妾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哭鼻子,臣妾不过是担心...” 话到临头,独孤氏的声音便又弱了下来,“臣妾担心浚儿,皇上,浚儿他不会对皇上这般的...” 慕团隆握住独孤氏的手,“皇后,朕又何尝不知浚儿心思纯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只是那簪子是王秋柔的铁证如山,一切便等徐珏那边调查清楚吧。” 独孤氏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柔顺的点头,只是眼眸中的恨意并未消散。 几道声音从外边传来,而后帘子被人撩起,进来的正是以季明贤为首的基民御医。 “皇上这毒还是得抓紧查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季医首说得是,刚刚鄙人看了下医书,发现皇上所中之毒,与....” 几道声音传入耳中,如嬷嬷的声音适时落下,“几位大人,皇上好了,你们看。” 如嬷嬷的声音打断了还在讨论的御医们。 众人一抬头,便见他们的天子已经坐了起来,正在前方看着他们。 “皇上!” 几名御医赶紧上前来,为慕团隆诊脉的诊脉,查探的查探。 等到为慕团隆做了全身的诊断后,才确定了慕团隆身上的毒解除了。 “季医首,皇上身上的毒好像好了。”有人摸了摸后脑勺,低声开口。 季明贤点了点头,这种莫名其妙自己好了的症状他并非是没有遇到过,上一回这位天子身上的痒症,也是如此的。 莫名其妙的起来,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莫不是眼前人的毒,是... 见几位御医还在讨论的慕团隆拍了拍独孤氏的手,说道:“好了,诸位御医不用说了,此次朕身上的毒能够好,全靠了皇后。” 几名御医一听,纷纷俯身,倒也是不好奇眼前的皇后是如何救治天子的,横竖皇上身上的毒好了,便好了。 第632章 独特癖好 虞黛青刚同九皇叔用完膳,便见营帐内跑进了两道人影。 正是杜鹃和同恩。 两人进来一左一右,各自站在了虞黛青和颜九漓的身旁。 看两人的神色,似乎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虞黛青看向杜鹃,询问道。 杜鹃神秘兮兮地看了她一眼,半响才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你知道吗?听说那一位的病情好了,而且...” 杜鹃一五一十的把刚刚听来的消息统统说了出来。 “哦,老王八好了。”虞黛青耸了耸肩,并未有吃惊的神色。 这毒就是她下的,慕团隆什么时候能够毒解她自然是清楚的,现在的时间算是晚了,要是没错的话,慕团隆身上的毒已经解开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为何消息现在才传来。 不过杜鹃后边说的这句话倒是引人深思了。 虞黛青的眉心微微蹙起片刻,又松展,“你说是皇后治好老王八的?” 杜鹃点了点头,看向一侧的同恩,示意他开口说话。 见到杜鹃妹妹的神色,同恩赶紧点了点头,附和道:“杜鹃妹妹说的没错,皇后医治好皇上的消息确实是从皇上的营帐内传出来的。” 颜九漓拿着书籍的手随意一放,抬头看向身侧的人儿,眸中含着几分兴味,“青儿,事情确实是越来越有趣了。” 虽然不知道皇后做了些什么手段,不过能够让慕团隆误以为是皇后医治好他的,以慕团隆的性格,短期之内独孤氏的这个皇后宝座暂时是安全了。 虞黛青听出九皇叔的话外之意,笑道:“那咱们就尽请期待。” 反正对她来说谁去对付那只老王八都不要紧。 现在这种时刻,慕团隆就像是一只老鼠,人人想要朝他下手,就看谁的手伸得快。 至于她与九皇叔的任务嘛,目前看来只需要煽风点火就够了。 “对了,五皇子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同恩眸中几分诧异,“王爷你怎么知道五皇子那边有消息传来?” 他挠了挠头,又笑道:“确实是有消息传来,听说那兵部侍郎徐珏徐大人已经去见皇上说明情况了,说舞女刺杀之事是与五皇子无关的,现今五皇子已经被放出来了。” “那么罪名是落到哪里了?”虞黛青问了一句。 已经拿到银簪子这个物证,以慕团隆多疑的性格想要一下子就把五皇子府的罪名摘除必然是不容易的。 “小姐,听说是五皇子妃身边的一名婢女,那婢女的父亲曾是一名六品官员,不知犯了何罪被皇上处死,所以那婢女刺杀皇上是为了替父报仇,那银簪子也是那婢女偷去的,想要以此嫁祸五皇子府。” “婢女?看来又多了个替死鬼。”虞黛青勾唇冷嘲了一声。 “这是皇后的手段,那一位遇刺,自然要有个人出来顶罪的。”九皇叔抚着腰间上的玉佩,说道:“舞女刺客的事情到这边就告一段落了,只不过独孤氏因为救治了皇上而争取到了一些时间,想必在这些时间内,她与赵玉棉的争端是不会少了。” 虞黛青瞬间睁大眼眸,笑着道:“如此说来赵玉棉的孩子身份是不是也快要揭露了?” 她家王爷安排的那一位彤使把慕团隆的生活起居录交到了独孤氏的手中,所以独孤氏定然是早就知道了赵玉棉所生的孩子不是慕团隆的孩子。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独孤氏竟沉得住气,这么久过去了,还未对赵玉棉下手。 颜九漓眼波一睨,见自家媳妇脸上的笑意,直接了当的泼冷水,“揭秘不揭秘如今倒是其次了,就算此刻慕团隆知道九皇子不是他的孩子,想必慕团隆也会暂时咽下这口气。” “诶?”虞黛青看向颜九漓,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不解道:“为什么?难不成老王八还有这种喜欢被带帽子的癖好?” 虞黛青想了想,感觉慕团隆这种人真的有这种癖好也说不准,喜当爹不是? 颜九漓面不改色的睨着她,薄唇轻翻:“你想哪里去了?” 他有些无语,半响才道:“你忘记了那位一直以来的打算吗?想要利用赵玉棉与顾家之间的关系,让赵玉棉同顾临风去丰国。” “在这种状态之下,不管赵玉棉是做出了什么,明面上那一位都不会对赵玉棉如何,甚至还会替她掩藏罪责。” 虞黛青翻了个白眼,叹了声,“这多无趣啊!” 颜九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虞黛青柔顺的发丝,轻声笑道:“不要紧的,等到时候临风带着她赶往丰国,到时候你们两身份一揭晓,你说那一位的怒火会是怎样的?” 虞黛青把颜九漓的手抓住,防止他像是撸猫一样撸着自己的头发,“那时怕是赵玉棉无法承受。” 到时候被带了绿帽子喜当爹,在赵玉棉身上所图的,希望利用赵玉棉与丰国顾家打交道的希望又落了空,这一切接踵而来,势必十足的精彩呢! 想到这里,虞黛青的心情立马由阴转了晴,“那咱们何时能够去丰国?” “等这次狩猎回去,咱们就去。” 他反手拉住虞黛青的手,把她搂进了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等到时去了丰国同顾家老爷子拿了那丹药,你便不会再难受了。” 虞黛青脸蛋一红,垂头淡淡嗯了一声。 身侧杜鹃见状,吐了吐舌头,动作轻缓的便要退下。 走了几步,见丝毫没有眼力的同恩还跟棒槌一般杵在那边,赶紧伸手拉了拉他。 “杜鹃妹妹你拉我干嘛?”同恩抬头,眸中带着不解。 杜鹃妹妹是要干嘛呢? 眼见自家小姐朝自己落来的揶揄笑容,杜鹃脸蛋一红,明明是没有什么,反倒是觉得浑身的不对劲。 她瞪了同恩一眼,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这个蠢货!” 杜鹃出了门,同恩后知后觉的还想要同自家主子行礼告退。 见此一幕的虞黛青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行啥礼,还不快去。” 同恩闻言,这才赶紧追了出去。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杜鹃妹妹呀? 第633章 风雨之前 骑射大赛的第三天,迷雾之中的阴郁像是在一时之间被拨开。 五皇子府刺杀皇上的罪责已经查清楚,舞女刺杀皇上一事原是五皇子妃身边的一名婢女替父报仇,刺杀皇上不成欲要嫁祸五皇子府。 五皇子已经被人放了出来,只是听说五皇子突发奇病,一夜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一条命差点就要没了,还多亏了九皇叔和颜王妃施以援手,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只是那哑症,却是毫无办法。 至于天子突然在宴会上面脱衣解带,也是因为天子中了那婢女下的毒,这才导致宴会上会出现那一幕。 皇上知晓前因后果之下引起震怒,当下就处决了那名婢女,并且是株连九族。 只是往下调查,才知道这婢女的九族早就在十年前就被处决,独留下这名婢女掩藏在五皇子府,伺机报复。 一切拨开了云雾,骑射大赛还在照常举行,然而经过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突发事件,群人显然已经没有了狩猎的心情。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次的帝后意见出奇一致,坚持要让这次骑射大赛举行完毕才回宫。 因此众人虽是兴致缺缺,却也不能不遵照帝后的意思,继续在围场中狩猎。 而此刻的五皇子营帐内,王秋柔一张巴掌小脸已经不复往日的娇柔。 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折磨,已经让她像是突然之间长大了一般,连着性子都沉稳了不少。 她站在独孤氏的身后,神色虽是有些着急,却也只是看着五皇子的方向,并未开口说话。 以季明贤为首的几名御医相互看了一眼后,纷纷起身走到了正中,同坐在主位上面的皇后行礼道: “皇后娘娘,五皇子的哑症,微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季明贤垂头道,在他身后跟着一群附和的御医。 独孤氏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神情间带了几分的激动,说道:“什么叫无能为力,季医首,你是咱们御医院里面医术最好的御医,你怎么会无能无力!” 季明贤蹙了下眉头,有些无奈道:“娘娘,五皇子的哑症是因为烧坏了喉咙,所以才会导致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症状,便是神医独无双过来,怕也是无法逆转的。” 一听到这个的独孤氏几乎就要支撑不住,她后退了好几步,呢喃道:“怎么..怎么会呢,不..不可能的。” 要是他的浚儿身上的哑症无法治疗好的话,那日后如何去同众人争夺这个皇位! 一国天子,不可能让一个哑巴来当的。 如嬷嬷搀扶着独孤氏,想要安慰,却是发现无从下口,“娘娘,您...” 独孤氏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看向前方俯身站着的几名御医,摆了摆手,“出去吧,都出去吧,看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疗好皇儿。” 御医们退了出去。 慕亦浚从床榻上起身,他脸色阴郁,眼神中全是阴恻恻的光芒。 王秋柔几步上前,想要搀扶慕亦浚站起来,却是被他一手挥开。 他张口想要说话,想要愤怒的表达,然而一张口流出来的除了口水,便是啊啊啊的声响。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把案桌上面的东西一扫而落,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吓得王秋柔脸色发白,连着身子也忍不住颤了颤。 独孤氏伸手揉着头,虽是精神疲惫,却也不得不上前,软言安稳道:“皇儿,母后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过你放心,母后一定不会让你这样的。” 她拉住慕亦浚的手,说道:“这天下如此之大,本宫就不相信没人能够治疗得好你!” “浚哥哥,母后..母后说得是,你一定...一定可以好的。”王秋柔小声说了一句。 独孤氏眉间皱了起来,冷言道:“你父亲那边怎样?” “母后,父亲说了,只要母后有需要,父亲一定唯五皇子马首是瞻。” 独孤氏点了点头,冷嗤了一声,“算他还看得清,不像虞正这个老狐狸就会左右摇摆。” 言罢,她看向慕亦浚,开口询问道:“皇儿,刺客这事还有给你下毒的人,你可知是谁?” 没等慕亦浚回话,身后的王秋柔急急说道:“母后,是二皇子府,是玉灵儿!舞女刺杀的事情一定就是二皇子府安排的,那碧玉簪,就是玉灵儿拿去的!” “二皇子慕亦绝,玉灵儿!”独孤氏的脸色一刹变得阴沉无比,“敢与本宫作对,好啊,二皇子府!” 慕亦浚眼中含着恨意,他从丫鬟手中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后,递交给独孤氏。 “报仇。”独孤氏看着纸张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母后,求母后为浚哥哥做主,二皇子府欺人太甚,刺杀诬陷我们还不算,竟然还...还如此对待浚哥哥,他好狠的心啊,这是要直接让浚哥哥没有机会争夺那个位置了!” 王秋柔压低着声音,蜷缩的手紧紧的插进了肉里。 她们原本想要从玉灵儿的身上入手来对付慕亦绝,却是没有想到反倒被玉灵儿和慕亦绝反咬了一口。 这叫她们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独孤氏突然笑了一声,“放心,本宫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这位置若是浚儿得不到,难道他慕亦绝就有机会吗?” 话落,她看向王秋柔,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说道:“上回让你准备的骑装问题,可处理好了?” 王秋柔愣了一下,经由独孤氏提起才想起这一茬,“母后,那骑装是儿臣特意在锦绣坊买的,一切都按照母后说的安排好了。” “明日就是骑射大赛最后一天了,按照行程,后天皇上就要为骑射大赛的前三名进行赏赐。”独孤氏沉着声音开口。 论功行赏那一日,按照例来的规矩,大体女子都会身穿骑装的。 慕亦浚情绪稍缓,在纸张上面写道:“父皇论功行赏这事与我们有关系吗?” 若他没出现,或许还能够争一争,如今出了事,别说他争不了,就算可以,他也没了这个心情。 独孤氏看了慕亦浚一眼,压低声音道:“论功行赏确实与咱们没关系,但是那天你说赵玉棉那个小贱人会不会穿骑装呢?” 第634章 前面何人 慕亦绝的额头浸出了冷汗,眼中亦有惶恐,“你...你究竟想要怎样,是谁,你背后的人是谁!” “你就不用知道是谁了,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无影撇了撇嘴,视线突然落向了前方。 不过片刻,隐在黑巾下的脸庞轻轻的扯起了一丝弧度。 人来了,他的任务也结束了。 前方不远处有不少的人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女子宫髻高挽,容貌娇媚绝俗,纤细柳眉微微挑起,娇艳无双。 她一身嫩黄色锦缎裹胸,外披同色系的轻纱在芊芊楚腰的扭动之下更显身材的妩媚性感。 “唉,什么事情呀,本宫好不容易起了一个早呼吸下新鲜的空气,就被你们叫来这里,什么事是你们不能解决的?”女子悠悠出口。 “就算不能解决也该找皇上和皇后去,找本宫作甚。”陆凝雪红唇一张一合,带着无尽的风华,只让跟在身后的徐宁红了脸庞。 他低着头,好半响才说道:“贵妃娘娘恕罪,实在是..是天儿还早,下官听说昨夜皇上宿在皇后那边,下官实在不敢这么早就过去,便只能过来叨扰贵妃娘娘了。” 云贵妃嗤了一声,说道:“你倒是知道事,不过本宫向来懒得管这些有的没的,如今皇上的后宫也并非只有本宫一名贵妃,干嘛不找另一位去。” 徐宁额头微微滴了几滴汗下来,他抬手擦了擦,一脸为难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是如何的开口好。 他倒是想要去找另一位,可是今日之所以来找这个主儿,那不就是因为另一位此刻正在前方林子里吗? 云贵妃把对方的神态看在眼中,脚步一顿,说道:“徐大人,这儿现在也没有外人在,你跟本宫说,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搭着贴身丫鬟的手,十指葱葱如玉,回眸看着他。 徐宁只觉得头皮一麻,心想着这也不是有没有外人在的原因,而是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踌躇了片刻,抬眸看了眼跟在云贵妃身后的一群丫鬟以及侍卫,上前了一步,小声说道:“娘娘前面...前面有些情况,怕是不能让这么多人看着,不如还是让这些下人先在这边候着吧?” 前方两位皇子和贵妃...别说是这些下人了,便是他都得回避。 云贵妃这会总算是听出了一点徐宁的话外之音,她皱了下眉头,目光朝前看去,只见郁郁葱葱的林木把前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什么也看不清楚。 云贵妃突然凑前一步,低声道:“徐大人,前面是何人?” 目光所及她是看不出有什么,不过她内力虽是比不过身边的丫鬟清荷,倒也算是勉强可以,所以想要感应到一点人气,对她来说并不难。 到了这一会了,人就在前面,徐宁一咬牙,屏住了呼吸,用极小的声音回道:“娘娘,前面是贤贵妃,和...和二皇子以及五皇子。” “什么?”云贵妃眼中几丝诧异看向徐宁,像是没有控制住语气一般,说道:“贤贵妃和二皇子五皇子怎么会在前面呢?她们这么早来这边干嘛?” “好啊,这么好的天儿,我看这几位这是来这里踏春了呢!” 徐宁一听,瞳孔收缩,惊慌开口道:“娘娘,小声点,小声点!” “小声啥,虽然说贤贵妃和两位皇子在一起,不过这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走,一起过去看看。” 云贵妃摆了摆手,柔媚的眼眸中有异光一闪而过。 她搭着清荷的手,慢悠悠的,扭着腰肢儿,不顾身后徐宁那惊呆了的表情,往前面而来。 徐宁在身后,不敢再向前,不知情的侍卫们见徐宁杵在那,不免朝他多看了几眼,几眼之后,便跟着云贵妃洋洋洒洒的朝前而来。 徐宁抬眸看了眼前方,没再说话。 王爷说了,这种事情要找云贵妃,如今看来还真是没错呢! 徐宁站在最后面,盘算着时间,果然不过片刻,静寂的林子中就响起了云贵妃的尖叫声。 一时之间,本是寂静的林子中,仿若飞鸟掠食,走兽齐出,枝叶沙响,夹杂着惊恐的怒吼,便如琵琶声调,嘈杂之中又在突然之间戛然而止。 云贵妃搭着清荷的小手,再次扭着腰肢返身了回来,她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膛,一边满是震惊的神色,自言自语道:“本宫是看了什么,不可能吧?咱们端庄贤淑的贤贵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不行不行,本宫得去找皇上,这种事儿本宫可不会处理。” 身后跟着跑来的侍卫煞白着脸,试探开口道:“贵妃娘娘,是不是要,要先拿些衣服过去?” 云贵妃脚步一顿,盯着说话的侍卫看了半响,笑了一声,“那要不,你拿着过去?” 声音明明是娇滴滴的好听得紧,然而听在侍卫的耳中,竟是让他觉得后背一凉。 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云贵妃已经回头,继续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缓缓朝前走去。 徐宁瞥了眼那名还愣愣站着的侍卫,终是忍不住抬手一拍对方的脑门,无奈道:“还站在这里干嘛?撞到了皇家秘事怕是有你们好看的!” 还想着送衣服呢! 呆愣中的侍卫打了一个激灵,这一会儿眼中倒是升起了几丝的惧意,“徐大人,我们可什么都没看见!” 侍卫一开口,还站在后方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哗啦”的一声纷纷围了上来,口中叫嚷着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毕竟这可是两位皇子和贵妃的事情,他们撞见了这事,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啊! 到了这会,这群侍卫也才明白刚刚人徐大人怎么杵在那边,看来是早有准备的呢! 可怜他们这些人撞见了那档子事,还不知道是会怎样呢? 这贤贵妃和两位皇子就算是想要快活,可也别拉上他们啊! 徐宁抬眼看了下云贵妃的方向,见前方贵妃还是慢悠悠的,便回首同众人道:“行了,你们记得啥也不知道就行了,就在这守着吧。” “可别再往前了。”他又强调了一句。 侍卫们闻言,纷纷点头,只在心中纳闷着他们是多想不开,才会继续往前! 这边徐宁交代完,赶紧朝着云贵妃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635章 风波又起 本以为这是自己绊倒赵玉棉的机会,没想到...她的皇儿,她可怜的皇儿为什么也会牵扯在其中! 独孤氏实在没有想通。 虞黛青眨了眨眼,躲到了自家狗男人的身后,认真思索了一会,笑道:“臣妾自然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皇后娘娘难不成是认为臣妾说错了吗?” 她端着一张无辜的脸,继续说道:“或者皇后娘娘是认为他们三人脱得光妥妥的是在林中玩抓迷藏吗?” 那挑衅的话,如剑的锋刃,刺得独孤氏浑身僵硬,一时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群臣闻此一幕,纷纷低头看着地面,好像是那地面能够开出花儿来。 满场皆静,针落可闻。 “虞黛青,是你,是你对不对!!”赵玉棉的声音在静寂的四周仿若是一道惊雷。 三个人已经被人解了绑,简单的穿上了衣服,只不过是还被侍卫押在地上。 独孤氏霍然看向赵玉棉,冷冷地直视她:“你说什么?” 赵玉棉怨恨地盯着虞黛青,咬牙切齿咬出一句话,“皇后娘娘,是虞黛青陷害我们,是她给臣妾...” 还没等赵玉棉说完,一股早春寒风袭来,颜九漓抬眸直视她,“贤贵妃,空口无凭,说什么话都讲究证据两个字。” 赵玉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颤抖中又带着惊慌。 她..她没有证据.. 虞黛青会医术,她既然敢在自己的身上下魅妖,那就证明她一定是想好了后路,这个不会成为一个证据。 如此一来,她..她该怎么办? 赵玉棉紧紧的攥紧了手指,眼眸一转,看到了顾临风。 像是在绝境之中生出了生的希望,她咬了咬唇,突然奋力挣脱了侍卫,跑到慕团隆的面前跪了下来,哭喊道:“皇上,不是臣妾,臣妾也是被害者啊皇上!” 颜九漓在这边是一定会护住虞黛青这个小贱人的,所以这件事她只能紧紧的咬在慕亦绝和慕亦浚的身上! 赵玉棉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做好了决定。 她跪在慕团隆的脚边,声泪俱下,“皇上,是二皇子和五皇子对臣妾生出不轨之心...臣妾不知,臣妾昨夜为何会到了这里,一定是...一定是两位皇子对臣妾做了什么,才导致臣妾对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全无印象!” 慕团隆虽是强压着怒气,却也无法完全忍住,只见他胸口起伏,眼神阴冷,伸出手来便朝着赵玉棉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其的狠,直接扇得赵玉棉跌倒在地,嘴角流血,不过一会,那张脸便肿了起来。 她趴在了地上,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和心理上的难受让她几乎处在情绪的崩溃处。 可是她不会认输的! 她知道只要自己与丰国顾家是有关系的,那慕团隆就不会拿自己怎样! 赵玉棉死死的握紧了拳头。 慕团隆根本不给赵玉棉喘息的机会,他突然一手捏住赵玉棉的下巴,干枯的手指紧紧的捏着,像是要把她的下颌骨给捏碎。 “贱人,一定是你勾引那两个逆子的,对不对!”慕团隆的声音压得很低,然而浑身的怒气却是通过那手指倾射到赵玉棉的身上。 赵玉棉无法控制,忍着下巴处传来的疼痛,不得不抬头看他。 “不...皇上,臣妾,您应该知道臣妾的为人,臣妾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赵玉棉的神色中有着讨饶和一丝隐匿在其中的算计。 在人群当中忍了又忍,到底是没有忍住的云海候赵明武颤颤巍巍上前了一步跪下来,开口道: “皇上,贤贵妃最是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的,微臣可以担保她一定不会做出此种事情的,一定是有歹人作怪,求皇上明察!” 冷汗已经浸湿了云海候的衣服,在他身后的赵崇云也是煞白了脸,不敢开口说话。 慕团隆冷着面容,落在赵玉棉身上的眼神依旧阴霾,“所以,你的意思是今日之所以发生这种事,是因为这两个逆子造成的了?” 他的声音不算高,只有站得近的少数一些人能够听到。 赵玉棉抬着头,目视慕团隆,眼圈通红,“皇上,臣妾万万不敢做出让皇上,让皇家蒙羞的事情来,这事确实是二皇子和五皇子合谋对臣妾不轨,臣妾...” “父皇,父皇不是这样的,是贤贵妃,是贤贵妃勾引儿臣的!!” 慕亦绝着急开口辩解,眼见慕团隆并未朝其看来,便用手臂碰了碰身侧的慕亦浚,“五弟,你快跟父皇说这一切都是贤贵妃勾引强迫我们的。” 这个小贱人想要把自己摘除出去让他们两顶罪,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她忘记了自己昨夜是多么的热情似火吗? 慕亦浚心中对慕亦绝已经怨恨到了极点,只不过这会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能一直点头,以此来附和慕亦绝所说的话。 独孤氏后知后觉,总算是知道了赵玉棉的打算,到了这一会了,也不管这些群臣是退不退脸面不脸面了。 她跪在了慕亦绝和慕亦浚的前面,面视着慕团隆。 “皇上,皇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独孤氏说着,瞪向赵玉棉,“贤贵妃,你休要胡言乱语,你可知无故冤枉皇子是什么罪责?” 赵玉棉大口喘了一口气,轻声道:“皇后娘娘,臣妾不敢冤枉两位皇子,臣妾此刻所言,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贱人!你们全都该死!”慕团隆咬着牙,捏着赵玉棉下巴的手用力一推,直把赵玉棉推得摔倒在地。 敢背叛他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儿子,全都该死! 慕团隆阴沉沉的目光如是蛇蝎的信子,一寸寸的锁在三人身上。 “皇上,臣妾...臣妾有证据证明贤贵妃赵玉棉秽乱宫闱!” 场中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独孤氏的身上,似是不解独孤氏怎么会在这个当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慕团隆眉头紧皱,看向独孤氏,“什么意思?” “皇上,您请看!” 她从怀中拿出一道折子,让高年交到慕团隆的手中。 第636章 押烷人府 一连几天,虞黛青都没有见到顾临风的人影。 不说顾临风,便是顾云也在那天陪同慕团隆回宫之后销声匿迹。 倒是有关五皇子慕亦浚和二皇子慕亦绝的处罚在慕团隆回宫两天之后下来了。 旨意很简单明了,只说是在围场之中两位皇子冒犯了天子,天子震怒,故而决定把二皇子和五皇子两一同押往烷人府。 烷人府也就是荣国专门处理皇家宗室事务的机构,所谓的押往烷人府,要是没有其他状况,很大概率便是要软禁在那边了。 消息传来,想象之中群臣求情的场面并未发生,整个上京城一片静悄悄的,若说还有一丁点的波澜的,也就是右相王贺之在不停的上着折子了。 只是这些折子皆像是石投大海,一点波浪都未曾惊起。 这天傍晚,等了三四天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王贺之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整理了官服,打算入宫面圣。 只是刚出了府门,迎头便被人一撞。 身侧小厮大惊,忙问道:“老爷,您没事吧?” 小厮说着,又看向前方跌倒在地的小娘子,怒道:“哪里来的小娘子,要是把我家老爷撞出个好歹来,你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偿还的!” 倒在地上的小娘子低着头,发着抖,声音细弱蚊虫。 “对不起对不起,是民妇有事着急,这才撞到了这位大人。” 小厮还想再说事,王贺之握紧了手,看了那小娘子一眼,道:“不碍事,走吧。” 小娘子见状,这才站起来,低着头离去。 王贺之看着那女子离去的方向,却是返身入了府。 小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着问道:“老爷,咱们不进宫了吗?” “先回府。”王贺之直往里走,并不回头。 等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才把手中紧紧握着的纸条摊开,仔细的看了一遍。 这一看,立马是又惊又疑。 纸条上面写的无非也就一句话,但便是这句话让王贺之看到了希望。 纸条上说,想要保住五皇子妃的命,那就要让他去跟五皇子合离! 他只有柔儿这么一个孩子,这些天他之所以一直奔走,为的并不是五皇子,而是他可怜的柔儿。 虽然如今圣上只是把五皇子押往烷人府,并没有波及他人,可五皇子当日所做之事,别人不知道,他王贺之当日可是在围场里清清楚楚看见的! 与皇帝的后妃私通,只要皇帝想要计较,那就是杀头波及全府的罪! 而他在朝为官多年,这位皇帝的性格他不说摸得七八分的熟悉,也有三四分的熟识,如今还未波及,却是不代表日后也不波及。 他实在不能够冒这个风险。 ... 慈安宫。 皇后独孤氏身着一袭暗红宽袖宫装,她坐在主位上,整个身子挺得笔直,双眼却是有些无神。 她维持着这个坐姿已经有许久。 四周静悄悄的,与往常众多的丫鬟相比,今日显得有些许的冷清。 往四周看去,只有几名小丫鬟低着头,站在两侧,连着大气也不敢出。 气氛既是安静,又压抑。 房门“哐当”一声,有人从屋外急急的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站在两旁的几位宫女相视一瞧,而后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顺便带上了门。 “娘娘。”如嬷嬷看着坐在那边毫无生气的主子,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独孤氏被这道声音叫回神,她抬眸,一见前方来人是如嬷嬷,当下便站了起来,说道:“嬷嬷,怎样了?” 如嬷嬷的脸色暗淡了几分,她走到独孤氏的身侧,摇了摇头,小声道:“娘娘,那些人都...都不敢为五皇子说话。” “废物,一群废物!”独孤氏抬袖,一把把案桌上面的物件扫落在地,物件落地发出了狰狞的声响,在这空寂的四周显得尤其的刺耳。 “娘娘,您息怒,主要是...”如嬷嬷抬头看了独孤氏一眼,又低下头,说道:“主要是在围场发生的那一幕群臣都看在眼中,是以,是以...” 如嬷嬷迟愣着不敢继续往下说。 独孤氏冷嗤一声,怒道:“是以这些往日投靠在皇儿名下的官员竟是一个也不敢站出来为皇儿说话!” “娘娘您息怒,不是还有右相在吗?” 如嬷嬷声音刚落,门外有名宫女急急的跑了进来,俯身行礼后,双手呈上一份信纸。 独孤氏的目光掠过宫女,声音中听不出喜怒,“这是什么东西?” 宫女许是年纪还小,一开口声音便十分的稚嫩。 “回禀娘娘,这信纸是右相府的人送来的,说是要奴婢亲手交到娘娘手中。” 一听是右相王贺之呈现上来的,独孤氏当下便拿了那信纸,仔细的看清信中的白纸黑字。 “废物,废物废物!”独孤氏尖锐的声音在看清纸上的内容后突然吼了出来,“王贺之,他怎敢,怎敢!” 独孤氏脸色暗沉,眉宇间浮现阴戾之色。 她一把撕裂手中的信纸,抬手一扬。 如嬷嬷愣了一下,开口道:“娘娘,右相说了什么了?” “他说,他说要让王秋柔同皇儿合离!”独孤氏咬牙吼出了一声。 如嬷嬷皱紧了眉头,低声安慰道:“娘娘右相一定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才会做这个决定,想必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信上说皇上已经同意了。”独孤氏退了几步,坐了下来,惨然一笑。 独孤氏垂下眼,望着自己露在长袖外的指尖静静道:“所以王贺之送这封信来,只是来通知本宫而已,呵,可笑啊,可笑。” 想当初,是有多少朝中大臣想要把自家女儿嫁给他的皇儿,如今她的皇儿不过是出了这么一点的小事,王贺之就敢合离了。 王贺之提了,慕团隆竟然也同意了,这是把她置于何地! “这,这可如何是好?”如嬷嬷亦有些愣愣的。 如今百官已经无人敢为五皇子说话,若是连右相这门亲事也不作数的话,那可就朝中无人了! 独孤氏唇角微微一搐,冷笑道:“既是如此,那也就别怪本宫了,慕团隆,这是你逼我的。” 她抬眸看向如嬷嬷,低声道:“欲生丹可是准备好了?” 如嬷嬷神情一凛,轻声道:“娘娘,备好了。” 第637章 水土不服 独孤氏脸上浮现了一抹决绝,她握住如嬷嬷的手,轻声道:“好,准备好,咱们去笙宸宫。” “娘娘,您...”如嬷嬷反手拉住独孤氏的手,声音都带了几丝颤抖,“您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 那欲生丹是有依赖性作用的,上回皇上吃了一粒,只觉得这欲生丹好,却不知这欲生丹若是一直吃,便会上瘾,到最后是会死的。 而今距离上回皇上吃欲生丹的间隔这么短,若是再吃,怕是会经受不住。 这是一条走了就无法回头的路。 独孤氏扯开嘴角,嘲讽的表情一闪而过:“本宫已经确定了,如嬷嬷,本宫..” 她顿了半刻,声音低沉中带着一股萧索之意,“本宫已经没有其他的路了,难道要本宫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皇儿在烷人府度过余生吗?” 独孤氏摇头,呢喃道:“本宫做不到,皇上的心能够狠到如此,本宫不行!” “他有那么多的儿子女儿,可本宫只有一个五皇子。”独孤氏闭上双眼。 如嬷嬷眼圈发红,越加紧紧的握住独孤氏的手,片刻后双腿一屈,跪在了地上。 “奴婢是看着娘娘长大的,如今娘娘既然存着这个心思,那奴婢定当陪着娘娘一同向前,无论前方是刀山...抑或是火海!” 独孤氏睁开双眸,紧紧的拉住如嬷嬷的手。 她定定看着前方,像是透过那方窗台,看着外边的蓝天白云。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目视着如嬷嬷,声音缓缓,“嬷嬷,你起来,这些年在深宫,好在有你陪着本宫,只是本宫也倦了。” 如嬷嬷站起身,搀扶着独孤氏的手往外走。 春季的节气越来越重,万物复苏,到处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唯有在这深宫之中,红墙绿瓦遮挡了那丝丝的春意,使人遍体生寒。 笙宸宫,下了早朝不久的慕团隆皱着眉头眉间阴郁,站在他下首的,正是左相虞正和云海候赵明武。 气氛有些压抑,赵明武看了虞正一眼后,又见对方在朝着自己示意,便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皇上您不必担心,这回顾家之所以来人,听说就是为了认回拙荆和下官的一双儿女。” 虞正附和道:“云海候说得是,今儿一早贤贵妃便去了泛华苑,想必不久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慕团隆听到两位臣子这般说,心头上不好的预感并未因此而消散多少。 按理说顾家来人了,定然是要面见他这个荣国天子的,可距离顾家来人已经整整过去四天了,别说是见到顾家人,便是连顾临风也在回了泛华苑就没有了消息。 最为可恨的便是顾家人不出来见面,他也不好强行要见人。 只是再如此的耽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慕团隆一想到这里,眉头又皱了起来。 适时,屋外响起了一道唱诺声,道是贤贵妃过来了。 听到这道消息的慕团隆精神一振,抬眼看向入口处。 入口处赵玉棉一身宽袖嫩黄长裙,一张脸经过特意的妆容打扮远远看来如花儿一般的娇嫩。 赵玉棉的姿态一如往昔,通身说不出的温柔贤淑,此刻这般模样的赵玉棉很难让人联想到前几天围场内的那一幕。 她把手搭在如玉的手背上,一步步缓缓朝着殿内走来。 待走到正中,赵玉棉收回手,敛衣收袖,“臣妾参见...” 不等赵玉棉行礼,慕团隆已经站了起来,急切询问道:“爱妃,此刻没有外人在,不用行这些虚礼。” 他清了清嗓门,道:“那边怎样了?” 赵玉棉勾了下唇角,垂头道:“皇上,臣妾..进不去,也没有见到我哥哥。” 慕团隆微微一怔,不假思索道:“什么叫你进不去,见不到顾临风的人?” “是啊,柔儿,你身上流着的可是顾家的血脉,这顾小公子对你的疼爱,众人是看在眼中的,你怎么会进不去泛华苑?”赵明武同样看向赵玉棉,眸中全是不解。 以往日顾临风对柔儿的重视和疼爱程度,按理说顾家的人应当也会同顾临风一样重视柔儿才对啊! 何况此次来荣国的还是顾家老侯爷。 顾家老侯爷作为顾家最高的掌权人,连他都出动了,也足以看出顾家对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既是如此的在意,又怎么可能不见柔儿? 难道是哪里又出现差错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爱妃,你仔细说来。”慕团隆重新坐了下来,他朝着赵玉棉伸出手。 赵玉棉依旧一副温柔的模样,她看着慕团隆伸出的那只手,慢慢的朝其走来,而后把手放到了他的手掌中。 两手温度相碰,慕团隆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只是一瞬,他便拉紧了赵玉棉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侧。 赵玉棉坐定,把手从慕团隆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皇上,臣妾过去之时,泛华苑那边有顾家的人在外守着,又见有丫鬟端着盆进进出出,听说是顾家老侯爷有些水土不服,所以这些天一直没有出来。” “水土不服,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慕团隆偏头打量着赵玉棉,似是在思考着这个理由的真假。 赵玉棉面对着慕团隆投过来的视线,并不作答。 殿内寂静,一时有些尴尬。 虞正看了两人一眼,赶紧赔笑:“皇上,丰国与咱们荣国距离千里之遥,这老侯爷又是上了年纪的,如此遥远的距离,便是休整几日,也是正常的。” 慕团隆一听,沉思了片刻,颔首道:“爱卿所言倒是有理,若真是如此,就不用着急了,横竖顾老侯爷来到了咱们荣国的地界,定然是要来见朕的。” 虞正笑了一声,讨好道:“是,皇上圣明。” 赵明武见状,不甘落后,亦跟着道:“皇上放心,只要咱们清楚顾老侯爷的来意就不用担心到时顾老侯爷不出面。” 慕团隆微微眯着眼眸,眸中贪欲一闪而过,便展颜一笑。 “赵爱卿说的没错,只要咱们知道顾老侯爷的来意,一切就不是问题。” 说完,他看向赵玉棉,眸中佯装着的温柔情意,让赵玉棉皱起了眉。 “爱妃,这些日子便辛苦你多往泛华苑走动了。” 赵玉棉压住心中的不喜,淡淡一笑,“皇上,臣妾不辛苦,只要能够为皇上分忧,那臣妾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何况臣妾也很是好奇臣妾的这个外祖父是个怎样的人。”赵玉棉收回眼神,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第638章 不打输仗 主殿里,季明贤有些坐立不安,他坐了一会,又屁股不着椅,站了起来,在殿内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安柏被自家师兄晃得有些头晕,只得道:“师兄,你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还在担心青妹妹的身体?” 季明贤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撩起袍子,又坐了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安柏心下有些迟疑,想着要不要同自家师兄说不要担心青妹妹的病情,毕竟青妹妹的症状是血脉引起的,只要到时顾小公子带来了顾家的药丸,那一切就解决了。 只是他想是这般想,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听到自家师兄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季明贤环视四周,见殿内除了他两外并没有外人在,便凑近到安柏的身侧,神神秘秘地说道:“安师弟,你可知最近宫内发生了什么事?” 安柏摇了摇头,“宫内怎么了?” 他追问了一句,又见身侧的人愁容满面,不由试探开口:“难不成宫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与青妹妹有关的?” 季明贤叹息了一声,神色黯然的说:“确实出事了,如今消息虽然还没传来,不过这几日我进宫为皇上诊脉,听到些只言片语。” 季明贤正要继续往下说,眼波一抬,便看到屋外自家师妹同九皇叔已经到了门口。 两人起身要同颜九漓和虞黛青行礼。 见两人这般姿态,虞黛青皱着眉头开口道:“师兄安哥哥,青儿不是说了没有外人在你们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嘛。” “是是是,这不是习惯了嘛。”季明贤挠了挠后脑勺,倒也是不跟自家师妹客气。 至于九皇叔嘛,经过淮南之行,季明贤倒是不再如以前那般的同九皇叔生分。 几人各自落了座,又有丫鬟端了茶水上来。 她饮了一口茶水,看向两人,说道:“师兄安哥哥,不是跟你们说了不用再麻烦上府查探身体了嘛,我的身体我知道。” 季明贤摆了摆手,“青儿,我这回来可不是因为了你的身体,而是...” 季明贤看了虞黛青一眼,压低声音道:“而是宫里出事了。” “嗯?”虞黛青眼睛一亮,一副八卦的模样,“宫中出什么事了?” 天知道她自从围场回来后就没有听到宫里的消息了,连着顾临风和顾云也不见了,她想要问问当日慕团隆那奇怪的反应都没得问! 当然了也许狗男人是知道宫里发生了啥的,毕竟自家狗男人只手通天! 可是不巧,狗男人这些天忙得很,今天还是她回来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人。 再加上她这些天那奇葩的症状又严重了,她也没有精力去多问,于是就导致了她这些天完全不知道宫中是发生了什么。 季明贤蹙眉,“听说是顾家来人了。” 丰国顾家,虽然是说顾小公子同九皇叔和自家青儿的感情尚可,可那贤妃娘娘同自家青儿之间的剑拨弩张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这回顾家来人,可不是相当于贤贵妃的靠山来了? “顾家,什么顾家?”虞黛青顺口说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身侧九皇叔把玩着案桌上面的玉石镇纸,不疾不徐地道:“青儿,顾家,自然是丰国顾家了。” “哦,丰国顾家。”虞黛青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瞬间站了起来,说道:“什么?丰国顾家来人了!” 那可不是她这奇葩症状有救了? 她是不是从此之后就能够吃肉了! 虞黛青两眼放光,她看向自家狗男人,再次问了一遍,“王爷,顾家当真来人了?” 九皇叔抬头朝着自家媳妇倾城一笑,甚是勾人,“自然是真的,顾老爷子如今就在宫中。”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家媳妇拉了过来,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咱们不去丰国了,临风那边传来消息,说你外祖父带了桃筋丸。” “真的吗?那咱们还等什么!”虞黛青说着,就要起身。 只是刚站了起来,又被颜九漓拉了下来。 “嗯,干嘛?”虞黛青不解的眼眸看向颜九漓。 “不着急,你顾哥哥还没有把赵玉棉取代你身份的实情告诉你外祖父。”颜九漓伸手拍了拍自家媳妇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为她顺毛。 颜九漓的声音轻轻的,但虞黛青还是能够从对方轻轻的语气中听出一些淡淡的笑意。 “你顾哥哥说了,赵玉棉取代顾家身份的事情不可饶恕,既是对方如此的处心积虑费尽心机,他也不能如此简单的就让对方画上一个结局。” 顾家在丰国是举头轻重的家族,面对着想要把顾家玩弄于鼓掌的赵家,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饶恕。 虞黛青听懂了颜九漓的话外之意,重重的点了一个头,说道:“那我就等着了。” 等着看赵玉棉的身份是如何的被揭开,等着看慕团隆是如何的失望! 想一想这一幕,她还真是越发的期待了! 季明贤同安柏相互看了一眼,只见九皇叔靠在自家师妹的耳边,不知是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举止亲密,倒是看得他老脸微微一红,但尽管如此,该说的话他还是得说的! 心中想罢,季明贤说道:“青儿,那贤贵妃似乎同你有过节,若是那顾家要为贤贵妃撑腰,那日后...” 九皇叔在荣国虽然是无人敢招惹,可这次来人,听说是丰国顾家的老侯爷。 对丰国他虽然是不熟悉,但也知道丰国之威,只说一城之县,就是荣国的二品上大夫,便是荣国的皇上到了丰国,也未必比得上丰国侯爷的威势。 如此实力悬殊之下,他不得不为自家师妹担心。 虞黛青听季明贤这样说,又见他脸色如此着急,哪里会不懂。 只要一深思,便是满心的感动,她知道师兄这是在担心她。 她虞黛青上辈子所遇皆不是良人,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可在这里,她收获了爱情,也收获了家人和朋友。 她压下满心的感动,走到自家师兄的身侧,轻轻笑道:“师兄,安哥哥,你们不用担心,青儿是谁呀?青儿可是从来不打输仗的!” 第639章 无需承情 安柏是知道自家青妹妹与顾家之间的关系的,故而并不担心,不止不担心,此刻看着还有些激动。 自家姨母的身份,青妹妹的身份,被人占去的身份,终于是要昭告天下了! 季明贤不知道实情,此刻哪怕是听了虞黛青这话,还是满脸的担心。 他思索片刻,说道:“青儿,这丰国顾家不是你想象中的这般简单,你...你不能轻敌。” 他落下一句,看向一直就没怎么开口的九皇叔,轻声道:“王爷,你觉得咱们这边是不是要早点做些准备,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颜九漓眯了眼,尖下巴略微的向上一抬,嘴角一勾,笑道:“季医首不用担心,这场戏只会越来越精彩,咱们无需准备,等着就行了。” “嗯?”季明贤定定望着前方男人,少刻后,点了点头,道:“是,只要王爷在,一定是能够护得青师妹周全的。” 颜九漓点了点头,冷寂而又俊美的姿容长并未有太多的神色。 他看了两人一眼,慢慢开口道:“不过本王会承了你们对青儿的情义。” 季明贤皱了下眉头,又舒卷开来,不卑不亢道:“青..颜王妃虽然是王爷的王妃,但同时也是下官的师妹,若说承情便是见外。” 安柏亦点头,眉开眼笑,“师兄说得对,青妹妹虽是王爷的王妃,但同时也是草民的妹妹,我们对青妹妹好,那是天经地义,无需王爷承情。” 虞黛青闻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九皇叔淡淡的“嗯”了一声,也算是接受了两人的说法。 几人在殿内说了几句话,突闻外头有声音响起,随之一名小厮走进了殿内,俯身开口道是宫中来人了。 “宫里来人?”虞黛青眼睛放光,不等狗男人开口,便道:“让人进来。” 来人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公公,高年高公公。 高年进了房,见屋内几人都在,当下便行了礼,笑道:“季医首也在这里,那赶巧了,省得奴才等会还跑一趟。” “何事?” 颜九漓玩着媳妇的手指头,并未抬眼。 高公公俯身,开口道:“回禀王爷,是皇上传了口谕,说今晚有宴会,让王爷带着王妃势必要参加。” 他顿了顿,看向季贤明,又说道:“季医首也在受邀当中,还请今晚一同前往。” 季明贤点了点头,又同高公公客气说了几句。 “高公公,不知今晚这个宴会是个什么名目呢?”虞黛青眨了眨眼,询问高年。 宫中但凡是宴会的,势必是要有名目的。 高年看了九皇叔一眼后,白白净净的面容上展开一抹轻笑,回道:“王妃,是接风宴。” 接风宴,那自然是接风远道而来的丰国顾家了。 虞黛青脑袋瓜一转,就笑了起来,说道:“高公公放心,本妃今晚一定同我家王爷准时到达!” 高公公颔首,又说了几句话后,便说还有其他府要去,先行退了下去。 “看来这个接风宴接的就是丰国顾家的人了。”季明贤说了一句。 安柏握紧了拳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激动,“好,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今晚就是赵家人的死期! 季明贤看了安柏一眼,有些疑惑,“安师弟,你在说什么?” 安柏收敛了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虞黛青的眼眸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道:“今晚的话,师兄,你让安哥哥扮成书童,随你一同入宴。” 赵家对安柏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安柏有权利亲眼看到今晚即将会发生的那一幕! ... 日头正盛,烷人府的地牢里却是一片幽暗。 甬道中几盏油灯飘飘荡荡的,被风儿一吹,似乎就要扑灭。 烷人府关押着的都是皇室成员,在被押入烷人府之前,各个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 然而只要一进入烷人府,那势必就没有了离开的机会,起码从荣国的历史来看,只要进入了烷人府的,就没有一个是出的去的。 也是以守着烷人府的侍卫皆清楚,甭管以前的身份多么高贵,一入烷人府便如死人一般,要杀要打,还不是看他们的心情嘛? 地牢幽暗,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散着令人作呕的各种气味扑面而来。 女子身披黑色斗篷,黑色斗篷把她的整个身体几乎是包裹住了,只露出一张巴掌小脸,还有双眸间数不尽的杀意。 沿着地牢一直往前走,拐角朝北,本是安静的地牢逐渐听得到一些尖锐的声响。 “来人,来人,我是皇上的二皇子,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们这些废物,我乃是二皇子!” “二皇子?呵,你且看看这地牢里关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别说你是皇上的二皇子了,便是你是皇上他爹,只要入了烷人府,那就啥也不是!” 说着话的狱卒手中拿着一条长长的鞭子,“啪”的一声,便朝着慕亦绝的身体袭了上去。 那鞭子灵活,一下就甩过了铁栏,袭上慕亦绝的手臂。 慕亦绝吃痛,惊呼了一声,忍不住破口大骂,“大胆,你竟敢打本皇子,等父皇查清全部事实一定会放我出去的,倒时...” “到时又如何呢?”狱卒嗤笑了一声,“别白日做梦了,你且看看进来烷人府的人,可还有能够出去的?” 狱卒朝着慕亦绝啐了一口,嘲讽道:“好好听话,若是再胡说八道,你李爷手中的鞭子可是不长眼的!” 自称李爷的狱卒刚落下一句,眉眼一抬,便看到前方走来一位黑衣女子。 想到刚刚牢头交代的,狱卒立马上前,甚为恭敬地开口道:“姑娘可是牢头刚刚说的...” 不等狱卒说完,女子便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轻声道:“出去外边候着吧,我同两位皇子说点话,马上就出去。” 狱卒双眼发亮,点头道:“是,是,姑娘您请,奴才就在那边等着,您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奴才的,就叫一声。” 女子并未再说话,她朝着前面走到,在关押二皇子的地牢外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往前。 第640章 神秘女子 “老娘怎么就不能出来了?”女子瞪了柳岸清一眼,见柳岸清身后正好空着个座位,抬手便一推,把柳岸清推到了一侧。 “借过,别挡道。” “你...你...”柳岸清“啪”的一声,收起了白玉扇,走到了九皇叔的身侧,小声道:“王爷,你看看她...” 女子瞥了柳岸清一眼,悠悠道:“怎么,柳孔雀,你又要跟王爷告状来了?” 柳岸清脸一红,怒道:“谁要跟王爷告状了,你别冤枉人。” 女子挥起了拳头,拳头咯吱作响,“老娘给你个机会说清楚,到底是谁冤枉人?” 柳岸清一怔,下意识的躲到颜九漓的身后,识时务道:“我什么也没说!” 他说了一句,又小声嘀咕道:“姑娘家家的老是老娘老娘,看以后谁敢要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这么久没见面,怎么一见面还是同以前那般。”宁温简笑了一声,同以往一般,当着两人的和事佬。 女子挑眉,哼了一声,突然又娇滴滴地笑了起来,秋水一般的清眸浮起莫名情绪,“没人要,就赖你身上不就好了?” 柳岸清听到对方这般说,竟是罕见的没有反驳。 他垂下的头,耳畔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宁温简并未发现柳岸清的异常,他见两人这般,不由失笑。 这对冤家还是同以前一样,斗嘴斗习惯了,若是哪一天两人一见面不斗嘴,才真的是奇怪了。 “不过你怎么从宫里出来了,大白天的出来不会引人注意吗?”宁温简端了杯茶水给对方。 女子伸手接过,一口饮尽,又把杯盏搁在了案桌上,抡起袖子说道:“如今宫里都在为了今晚的接风宴做准备呢,谁会注意到我。” 别说她出来了,便是赵玉棉都偷偷跑出宫了。 出宫虽然难,但是想要出宫,对她们来说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各人有各人的门道。 “看来这个接风宴宫里很重视。”宁温简偏头看了上首的颜九漓一眼,意有所指。 女子美目一扬,说道:“重视倒是真的重视,只是顾家来人了,今晚的宴会名目上说是接风宴,但其实目的就是为了赵玉棉和顾家认亲做准备呢!” “老王八狗腿得很!”女子满脸鄙夷。 想到赵玉棉这几天在宫里几乎是要横着走的场面,女子不由蹙眉,呸了一声,说道:“你们都不知道赵玉棉这几天有多高调,这个小贱人,可烦人了。” 要不是她的功力太浅,她真想要一刀解决了她! 宁温简听着女子一口气说了三四句,微微一笑,“顾家老侯爷都来荣国了,所以贤贵妃高调点也无可厚非。” 女子听到这里,明艳的姿容爬起了一丝不屑,“说也奇怪,赵玉棉这种人怎么可能是顾家的血脉嘛,看着一点都不像!” 她虽然对丰国顾家并不熟悉,不过那顾小公子看着也是人中龙凤不是泛泛之辈,反之赵玉棉可就耐人寻味了。 听到女子这般说,宁温简和柳岸清相视一瞧,而后又分别别开了视线。 看来这小丫头还不知道实情呢! “没什么事,回去吧。”男子依旧垂着视线看着手中拿着的书籍,并未抬头。 “就是,等会若是因为你跑出宫而耽误了事,看你怎么跟王爷交代。”风流俊秀的少年郎偷偷抬眼看了女子一眼,又垂下了视线。 女子眉头一皱,声音闷沉沉的,“王爷,我这不是才刚出来嘛,这就赶我回去,你都不知道里面多无聊,你到底什么时候把那老王八收拾掉,我可...” 女子性感的唇瓣一张一合的,一堆吐槽慕团隆的话,便从那张性感的唇瓣里娓娓道来。 女子发泄了一通,把心中对慕团隆的不爽都说了个遍才笑了起来,环顾四周,突然道:“怎么都是一堆臭男人,王妃呢?” 颜九漓皱眉,落在书籍上面的视线终于舍得移动片刻。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淡淡道:“青儿在休息,你找她有事?” 今晚要参加宫里的接风宴,他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便让她先去休息片刻。 女子眼波一转,娇俏着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老娘挺喜欢咱家王妃的,想跟王妃交朋友不行吗?” 以后若是王妃再进宫了也不再这么生分了不是? 毕竟她们可都是自己人呢! “你?”颜九漓睥睨扫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不必了吧。” “怎么就不必了?”女子愣愣地瞧着颜九漓。 颜九漓面容淡淡,看着并没有想要为女子解惑的欲望。 倒是身后的柳岸清挂着一幅贱兮兮的笑容,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人家颜王妃那是多良善多温柔的一个小姑娘,你这成天老娘老娘的人来疯,若是把咱们的王妃带坏了,我看你怎么办!” “柳孔雀,你说什么,你有种再给老娘说一遍,谁人来疯了?”女子站了起来,就要朝柳岸清扑去。 一道人影适时的站到了女子面前,遮挡住了女子朝柳岸清看去的森森视线。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两安静点吧!”宁温简颇为无奈,又看了柳岸清一眼,说道:“岸清,你这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就是,宁哥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女子眼波流转,便是一身黑衣也无法遮挡住她身上的明艳动人。 宁温简点了点头,安慰道:“好好好,你宁哥哥一定为你做主,不过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女子眸中亮色一黯,神情恹恹的,“好吧,那个杀千刀的鬼地方,等事情成了,老娘再也不想进去了。” 女子一步三回头,骂骂咧咧的,直把慕团隆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后,才不情不愿的跳窗离开。 “终于走了,吵死人了。”柳岸清呼出一口气一脸的嫌弃。 他上前几步,站到了窗边,视线却是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 尽管那个方向,早已没有了女子的身影。 第641章 待不下去 云海候府。 一身丫鬟装扮的赵玉棉一进府邸就直奔书房而来。 书房里早已经得到消息的赵明武和赵崇云已经整装完毕。 只等夜幕一降临就入宫参加接风宴。 “父亲,云儿。”赵玉棉从屋外急急走进。 看到来人的赵明武眸色一闪而过的吃惊,遂问道:“棉儿,你...” 他几步上前看了看屋外,见屋外把守着的都是自己的心腹,这才关上门,返身回来,说道:“棉儿,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出宫?” “是啊姐姐,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今晚就是宴会了。” 赵玉棉走到位置上坐下,歇了一口气后,说道:“父亲,长话短说,我前些天写给你的信,你可看过了?” 赵明武亦坐了下来,见女儿说起那封信,点了点头,说道:“棉儿,那信为父已经看过了,只是你在信中说叫为父打包好细软,这又是何意?” 那信写得不清不楚的,他实在搞不清楚对方的安排。 赵玉棉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她看向赵明武,说道:“父亲,难道你以为慕团隆真的会放过我,放过我们赵家吗?” 赵明武紧皱眉头,说道:“棉儿,你这话何意?” “姐姐,我听如玉说自从丰国顾家来人后,皇上便十分的宠爱你,连着父亲在前天都受到了皇上的赏赐,要我说,皇上若是想要和丰国顾家扯上关系,还要仰仗着我们呢!” “所以姐姐何必担心皇上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赵家?”赵琮云微眯了眯眼,一脸的笃定。 赵玉棉一瞥赵崇云,冷声道:“天真!” 赵明武到底是在朝为官多年,思虑自是比赵崇云周全,他见自家女儿脸上的神色不若往常,便道:“棉儿,你是怎么想的?” “父亲,当日在围场那一幕,是虞黛青害我的,是她给女儿下了药,女儿这才会同二皇子和五皇子做了那等肮脏之事!”赵玉棉咬紧牙,目光中全是狠厉。 赵琮云一听虞黛青这个名字,立马就站了起来,怒道:“虞黛青,又是这个小贱人!” 赵明武等着赵玉棉继续往下说,因此并没有出声打断。 赵玉棉缓了片刻,继续道:“但是不管这事是不是被人陷害,如今错误已经造成,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加上九皇子的事情,慕团隆一定是不会容我,不会容我们赵家的!” “所以父亲,荣国我们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赵玉棉沉眸,突然道。 别看慕团隆现在多么宠爱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做给顾家人看的,当然了,里面也存着利用自己的目的。 等到顾家人离开了,她也没有了利用之处,那这荣国定是没有她们赵家的容身之所! 她太了解这位天子了! 赵玉棉的话显然是惊到了赵明武和赵崇云。 两人皆是抬眼看着她。 “棉儿,你的意思是...是皇上不会放过我们?” “可皇上最近明明很宠爱姐姐啊!”赵崇云有些不解,只觉得赵玉棉是在小题大做。 赵玉棉轻启朱唇,颔首道:“父亲,这位天子,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放过我们吗?” 赵明武被赵玉棉这一声反问难住了。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皇上会放过他们赵家吗? 是...是不会啊! 以这位天子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赵家的。 这些天皇上成堆的东西往他们云海候府赏赐下来,巨大的喜悦和盛宠让他几乎就要麻痹,让他差点就要忘记这位天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赵明武如大梦初醒,他看着赵玉棉,面色严肃,“棉儿,荣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你...你心中是不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赵玉棉抿了一口茶水,见赵明武额头上满是冷汗,便道:“父亲不用着急,女儿既然这般说了,自然是有解决的办法。” 见自家女儿脸上自信的神色,赵明武略微压下心中的慌乱,说道:“棉儿,你说的解决办法是?” “父亲,如今我和云儿身上都流着顾家的血液,以顾临风这些日子以来对我和云儿的宠爱,我想,这次来的顾家老爷子应该也是如此。”赵玉棉看着手中的杯盏,一字一句道。 “顾家对认回流落在外的外孙女和外孙子很是慎重。”赵玉棉笑了一声,又道:“而且我听顾临风说起过,说是顾家老爷子最为疼爱的便是那顾挽言,也就是顾云娘。” “棉儿的意思是?” 赵玉棉搁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目视赵明武,“父亲,棉儿的意思是咱们也去丰国,这荣国咱们不待了!” “什么?”赵明武惊得站了起来,他看着赵玉棉,摇头道:“不妥不妥,这...棉儿,你不知道,这丰国可不是这么容易去的。” “对寻常人来说或者是不容易,可父亲,如今我和云儿可不是别人,我们身上本就有顾家的血脉。”赵玉棉愉快的笑起来,笑得得意而放肆。 只要她们去了丰国,慕团隆也奈何她不得! “可是,唉,这事怕不是如此容易就能够做成的。”赵明武依旧皱着眉头,明显是对赵玉棉所说的办法并没有多少的自信。 默然片刻,赵明武说道:“棉儿,你对丰国实在不了解,若是丰国如此容易就能去,这个国家又怎会如此的神秘?” “我们,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 “办法,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赵玉棉冷嘲一笑,说道:“父亲放心吧,我说这个办法行那就行,顾临风如此的宠爱我们,父亲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赵玉棉落下这句话,站了起来,说道:“父亲,不管你心中如何想,近期尽快把东西整理好,以防突然要出行。” 赵明武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为父知道了,在宫中你也小心点。” 看着赵玉棉的背影,赵明武鬼使神差,突然问出了一句,“棉儿,九皇子是...” 赵玉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父亲,这事你就不要问了,但他,确实不是慕团隆的。” 第642章 五皇子妃 将要入夜,八角灯笼高挂屋檐,照亮了即将落幕的夜色。 远处近处一片灯光璀璨。 举办宫宴的场所安排在了长盛殿,长盛殿取自盛大光景,字如其名,殿内一应物件皆是精致贵气,透着股肉眼可见的奢靡。 殿内金丝楠木作梁,宝顶悬珠,地铺白玉,明珠为灯。 荣国举办此次的接风宴确实是用尽了心思。 酉时,官员们开始鱼贯而入,众多千金小姐也按照等级位阶在宫女的带领下井然有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许是知道今晚的主角是丰国来的人物,故而整个场面显得比往常更加的严格有序。 官员们照面打个招呼闲话几句,便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多加闲话。 哪怕此刻重要的人物都还未到场,但因皇上早已特意交代过,要让丰国来的顾侯爷也瞧一瞧他们荣国的风姿。 故而此刻官员们皆是谨言慎行,唯恐因为多话导致场面嘈杂惹来丰国顾家笑话。 王秋柔的身影隐在一群贵女中,今日她身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头挽元宝髻,在贵女群中尤为出色。 只不过因为她刚同五皇子慕亦浚合离不久,便是以往跟她交好的闺阁小姐,此刻看着她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的不耻。 这五皇子才刚被押入烷人府,这王秋柔就要合离,自是会被人看低。 尽管五皇子被押入烷人府怕是出不来了,可是像王秋柔这种的,她们也真是第一次看到。 这与她们自小学习的观念相违背,女子出嫁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是各个都跟王秋柔这样的,那这天下可不就乱了? 诸位贵女对王秋柔的抵触不言而喻。 王秋柔似乎也知道自己如今不受人待见,因此今日前来格外的安静,与往日的骄纵任性宛若两人。 “呵,我道这是谁呢?这不是五皇子妃柔姐姐吗?”声音落地,在安静的四周显得尤为的清晰。 前方来人身着一袭淡蓝宫衣,一头墨发挽成美人舘,斜插一只白玉钗。 她由着贴身丫鬟可心搀扶着,面朝王秋柔,领着身后几名贵女朝王秋柔所站的位置走来。 “媚儿姐姐你可说错了呢,人家现在不是什么五皇子妃了,你忘啦,您现在才是五皇子妃呢!”身后同虞黛媚交好的贵女笑说了一句。 王秋柔与五皇子合离之后,皇后娘娘的口谕马上就下来了,许是气不过右相敢同皇上要合离,竟是直接就让原先的侧妃虞黛媚顶了正妃的位置。 故而此刻说虞黛媚是正妃,倒是没错的。 别看现在五皇子是被押入了烷人府,但皇后娘娘还位居中宫呢,只要皇后娘娘不倒,那虞黛媚这个五皇子妃便依旧能够在众多的贵女中说得上话。 贵女们眼光看得比较浅,她们所能见到的最尊贵的位置,无非就是皇后的宝座。 是以如今的虞黛媚在贵女圈中依旧有着些许的影响力。 虞黛媚拿着帕子,轻掩嘴角,笑了起来道:“妹妹说的是,瞧我最近记性不好,还以为这位王小姐还是我们五皇子府的人呢!” 搀扶着虞黛媚的可心见状,讥笑道:“小姐,人家王小姐志不在此,一见我们家五皇子被押入烷人府,即刻就告到了皇上跟前要合离呢!” “枉费五皇子待她这般好,原来都是白眼狼!” 可心一句话刚落下,只见王秋柔上前一步,抬起手来便朝着可心的脸蛋打了一巴掌。 手掌与巴掌触碰,发出一道清脆而又利落的声响。 众人许是预料不到不曾开口的王秋柔会做出这么一个动作,一时竟是有些呆愣地看着。 王秋柔收回手,看着眼前几人。 她已经很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要来招惹自己呢? 仅仅因为自己合离了吗? 虞黛媚回过神来,面色冷然,“王秋柔,你大胆!” “我虽然已经同浚...同五皇子合离,但是我还是右相府的大小姐,她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对我如此放肆,这到底是五皇子妃不懂礼数没有教好,还是这个丫鬟冥顽不灵对我有意见?” 王秋柔笑了一声,继续道:“不管是五皇子妃不懂礼数还是丫鬟不学好,如今我打她这一巴掌,也算是教她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虞黛媚侧过泠眸,胸腔里都被怒意胀满,“我的丫鬟用得着你教吗?” 这个小贱人,她还以为自己是五皇子妃不成? “不然呢?你想要怎样?”王秋柔冷冷一笑,看了眼四周,说道:“你可别忘了,如今这是什么场所,今天是皇上特意举办的接风宴,难道你要在这边闹事?” “你!”虞黛媚伸出手指着王秋柔。 可心捂着脸,又赶紧拉住自家小姐,怨恨道:“小姐,她说得对,今日场合重要,咱们还是不要在这边闹事吧?”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这个小贱人已经不是五皇子妃了,小姐气不过,日后有的是时间对付她!” 虞黛媚咬着牙,“可是我气不过,你忘了这个小贱人以前还是五皇子妃的时候是如何欺负我的吗?” “奴婢知道,只是小姐,今日这般场合确实不适合闹大,小姐不如再多等些日子?” 虞黛媚沉思片刻,呼出一口气,显然是接受了丫鬟的说法。 她睨着对方,阴沉沉笑道:“今日就算你运气好,改日我们自见真章!” 她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王秋柔,你以前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要十倍的讨回来,你就等着吧!” “咱们走!” 王秋柔皱了下眉头,眼见虞黛媚就要离去,又见前方明黄色的身影,突然上前一步,与虞黛媚并排而行。 两人距离得近,虞黛媚尚在疑惑,王秋柔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虞黛媚,你自持聪慧,实则蠢得无以复加!想要跟本小姐斗,你还不够格呢!你这个五皇子妃说到底还不是本小姐不要的,不然轮得到你吗?这是本小姐让给你的!” “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你竟敢直呼本皇子妃的名讳,我打死你!” 第643章 宴会开始 虞黛媚伸出手来,因为距离够近的关系,让她一伸手就能够抓住王秋柔的头发。 “贱人,贱人,我这个五皇子妃的位置用得着你让吗?” 突然而来的声响引来了众人的观望,此刻虞黛媚一行人还未进殿内,过道上人来人往,皆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王秋柔吃痛,惊呼了一声,“五皇子妃,你干嘛,你快松手!”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公公高高扬起的唱喏声,让还抓着王秋柔头发的虞黛媚浑身一抖。 她松了手,看向前方来人,脸色一白。 “你们在干什么!”慕团隆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脸色逐渐暗沉。 慕团隆身侧站着一名年过六旬满身正气的男子。 男子鬓发发白之下依稀能够看到那曾经年轻时棱角分明的面庞,时间在他面容上留下了痕迹,但他身躯依旧魁梧,并未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显出分毫的不同。 他面容严肃,眼神坚毅中更显内敛,此刻他仅是静静的站在这里,那气势却已经是盖过身侧的慕团隆。 顾鸿堂见面前发生的这一幕,皱了下眉,“这是...” 虞黛媚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后方站着的原本是要看热闹的众人见状,亦纷纷跪了下来。 “臣妾...臣妾参见父皇,母后。”虞黛媚一句话说来,吞吞吐吐的。 王秋柔“啪”的一声跪了下来,哭诉道:“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求皇上皇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你,你,王秋柔,分明就是你故意的!”虞黛媚垂着头,忍不住开口。 这个小贱人一定是看到父皇和母后来了,故意激怒自己的! “皇上,臣女冤枉,是五皇子妃恼臣女,才对臣女下手,还说,还说要让臣女好看...”王秋柔垂头,一副小白莲花的模样。 虞黛媚被王秋柔激得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虞黛媚说着,又要朝王秋柔扑过来。 慕团隆见虞黛媚在自己的面前还敢做出要打人的动作,瞬间怒喝出口:“混账,朕看你是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他早就下了令,今天的接风宴要力求完美,可如今这样的场面偏偏就发生了,而且还让顾家这一伙人看在眼中,这岂不是让人看他们荣国的笑话! 慕团隆越想,那张脸越是如风雨欲来风满楼般暗沉。 “父皇恕罪,儿臣...儿臣不敢忘父皇的话。”虞黛媚吓得猛朝地上磕头,完全没有了刚刚要打人的那股气势。 独孤氏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她瞪了虞黛媚和王秋柔一眼,柔声道:“皇上息怒,这两个孩子...” “荣国的规矩看样子倒是与我们丰国不同。”顾鸿堂面容冷寂,连着那话也如寒风一般,直刺人心底。 慕团隆本就怒意翻涌,此刻又听到顾鸿堂这般说,索性心一横,怒道:“来人,把五皇子妃送到五皇子身边,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虞黛媚一愣,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侍卫把她押了起来。 “父皇,母后,母后,儿臣错了,都是王秋柔,是这个贱人...” 声音越传越远,四周静寂。 慕团隆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摆了摆手,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王秋柔等人道:“你们还跪着干嘛,滚!” 他说完这句,朝着身侧的顾鸿堂笑道:“顾老侯爷,让你见笑了。” “见笑倒不至于,不过你们荣国的规矩,本候确实不敢苟同。”顾鸿堂直言开口。 慕团隆的脸色又是一闪而过的尴尬,他抿了抿唇,笑道:“这,这不过是一些突发情况,荣国向来是重视规矩的地方。” “是吗?”顾鸿堂冷冰冰的眸光,朝着慕团隆落下来。 那目光是久经沙场的杀伐果断,只一眼,便让慕团隆在心中直犯堵。 旁边的独孤氏见状,赶紧道:“皇上,顾老侯爷,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先进殿?” “是,是,时间差不多了,侯爷,请。”慕团隆朝着顾鸿堂伸出一个请的姿势,笑意盈盈的。 顾鸿堂看了顾临风和顾临清一眼,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荣皇,请。” 随着一行人的入殿,公公们的唱诺声一道传过一道。 身着官服的官员,和众多小姐公子们皆起身行礼,高呼三声万岁。 慕团隆携着独孤氏的手,一同坐到了主位,在主位之下的左边空着的三个位置,正是给顾家祖孙三人的。 主位下来的右侧,还空着两个座位,正是九皇叔和颜王妃的,但是显然,目前这两人还未到。 慕团隆看了眼空着的位置,睨向一侧的高年,小声道:“怎么,颜九漓还没过来?” 高年俯身,低声回道:“皇上,九皇叔和王妃还未到。” 慕团隆眉间一皱,突然阴沉沉笑了起来,道:“去,让人再去请,今日这般好的日子,若是颜九漓夫妇两没到场,那多无趣啊!” 高年闻言,低眸,“是,奴才这就让人去催一催九皇叔和王妃。” 见高年吩咐了人出去催,慕团隆这才抬头环顾四周,笑道: “诸位爱卿,朕为你们介绍下,这位便是丰国来的顾老侯爷,还有这位是侯府顾二公子,那位顾小公子大家伙熟悉,朕就不为大家介绍了。” “见过顾老侯爷,两位公子。”群臣在慕团隆的介绍下,纷纷起身,朝着三人行了一礼。 顾鸿堂环顾四周,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并未有丝毫的变化。 只在心里想着这荣国虽为国,但是看起来,竟还比不过他们丰国的一座城来得繁华。 慕团隆不知顾鸿堂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对于群臣们的表现倒是十分的满意。 他抬手拿起杯盏,面朝着群臣,几句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便昭告着接风宴的开始。 “这一杯,老侯爷,朕敬你,老侯爷能够来到我们荣国,朕心实在喜悦,贵客临门,蓬荜生辉。”慕团隆站了起来,脸上荡着几乎是能够开出花的笑脸。 身侧云贵妃一瞥,低下眸来,眸中满是不屑。 这老王八,太恶心人了! 第644章 心心念念 少年郎一身淡绿常服,一头乌发尽数挽起,在装扮上虽是特意往正气的方向靠,然而那阴柔的气质,以及双眼间掩藏不住的吊儿郎当还是出卖了他的性格。 赵玉棉拉着赵崇云的手走到顾家祖孙三人的席位前。 抬手做了个揖。 顾鸿堂面不改色,目光炯炯,只在心中纳闷着这是个什么招数。 顾临清凑近到自家弟弟身旁,低声道:“这莫非也是荣国的习俗?” 顾临风耸了耸肩,他抬眸看着赵玉棉和赵崇云,淡淡一笑。 赵玉棉察觉到顾临风的目光,上前一步,稍一垂首,声音柔柔弱弱的,似乎是练习了无数遍,“哥哥,这两位就是...就是棉儿的外祖父和二哥哥吗?” “姐姐,这一定就是咱们的外祖父和二哥哥了!”赵崇云吸了吸鼻子,眼圈竟还泛了红。 只不过许是演技不到位,这眼圈虽是泛红,却少了点真情实意。 声音传来,知道情况的荣国众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还被顾临风隐瞒着真相的顾鸿堂和顾临清面对着赵玉棉和赵琮云,直接就瞪圆了双眼。 当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顾鸿堂。 他身体微僵,用低哑的声音问自家孙儿,“老三,这人,这两人是谁...” 他只听自家老三说他的小女儿挽言已经不在了,幸好是还给他留了个宝贝孙女,可面前这怎么是两个人? 而且如果这两人真的是挽言的孩子,他总感觉好像,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顾鸿堂并不知道自己心中不对劲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一时便也只是这样静静看着赵玉棉和赵琮云。 赵玉棉见自己想象中许是感动,许是激动的场面并没有来临,她与赵琮云站在席位前,众人的视线落在她们的身上,一时只觉得尴尬气氛盈满周身。 不是说这个老头子十分疼爱顾云娘吗?怎么这会见到了顾云娘的孩子,竟是如此不为所动? “顾哥哥...”赵玉棉看向顾临风,有些委屈道:“顾哥哥,外祖父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棉儿和云儿?” 顾临风在一旁看戏,又见对面席位上的人还没来,便道:“怎么会呢,老爷子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他转头看向顾鸿堂,眸中似有揶揄的笑一闪而过,“老爷子,你不是一直闹着要见小表妹吗?” 他努了努嘴,示意面前站着的就是老爷子心心念念想着要见的姑母的闺女和儿子。 顾临清瞧着自家老三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怀疑,他瞅着对方,突然压低声音道:“老三,你没搞错吧?” 他听说这位贤贵妃可是生过了孩子的,没有服下桃筋丸就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下孩子,那母体也是会受损的,可是眼下这贤贵妃面色红润,看着并不像是有不足之症。 再者说了,姑母同为顾家女子身上流着顾家血脉,同样没有服下桃筋丸,就算姑母是底子好生下小表妹,那也定然是没有这个体质再生下一个孩子的。 “没搞错,他们就是老爷子心心念念要找的弟弟妹妹。”顾临风很肯定的点头。 顾临清皱着眉,疑惑像是一团乌云笼罩在他心头。 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是老三又如此肯定,看着也应当出不了错才对。 身侧顾鸿堂纵使是心中觉得有那么一丝怪异,但是在自家孙子顾临风的肯定下,还是把目光落在了赵玉棉姐弟身上。 他抿了抿唇,想要让自己的面容看上去和蔼可亲一点,但是准备了大半天,还是没拉下脸,只能控制着声音,轻声道:“孩子,你们..你们真是挽言的孩子?” “挽言?”赵玉棉佯装出一抹疑惑,回道:“我母亲是顾云娘,并非挽言。” 下首群官之中,听到这个名字的虞正眉头一抖,看向前方,呢喃一句;“顾云娘?” “可心,刚刚贤贵妃说的是顾云娘,是吗?”虞正依旧看着前方,眸中盈满疑惑。 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中并不陌生。 难道是名字相似?可他记忆中,赵明武的夫人好像不是这么一个名字,难不成是小名? 可心抬眸望了虞正一眼,又低头,恭敬说道:“老爷,刚刚贤贵妃说所说确实是顾云娘。” 虞正定定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幕,心头疑惑并未消散。 另一侧扮成季明贤小厮的安柏在听到前方赵玉棉说出这么一句话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顾云娘是他的姨母,是青妹妹的母亲,不是她赵玉棉的,不是她们赵家的! 季明贤似是察觉到自家师弟情绪变化,低声询问道:“安师弟,怎么了?” 他看了眼安柏,又看向前方,想着也没有什么异常,怎么安师弟的情绪会在一瞬间波动这般大。 安柏压下外露的情绪,勉强挤出一抹轻笑,低声道:“师兄没事,我就是想着怎么九皇叔和青妹妹还没过来。” 见安柏这般说,季明贤唇角弥笑,说道:“放心吧,应该是晚点而已,会来的。” 安柏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赵玉棉姐弟两的方向。 顾家祖孙三人这边,顾临风垂眼,看着脚下的白玉砖,解释道:“老爷子,姑母在荣国的名字便是顾云娘。” 顾鸿堂抚着胡子,缓缓道:“是,是,我给忘了,挽言在荣国,确实叫顾云娘。” 他再次看向赵玉棉姐弟,说道:“如此说来,你们便真的是我顾家血脉。” “外祖父,两位哥哥,云儿好想你们啊!”赵琮云上前一步,浮夸的演技让顾临风忍不住频频的皱眉。 顾临清从刚才就一直在注意自家老三,这会见他一直皱着眉头,低声道:“你莫不是眉头出毛病了?” 顾临风抽了下嘴角,点了点头,应道:“二哥你怎么知道?” 顾临清抱胸,眯着眼,抿着笑,却是没再回话。 “我可怜的孙子孙女,别叫外祖父,跟他们一样,都叫祖父。”顾鸿堂想着自己可怜的女儿不过是生来才见了那么几面就流落在外,此刻看着这一双孙子孙女,心尖更是酸涩。 第645章 主持公道 赵崇云伸手揉了揉眼,点了点头,更是动情叫起来:“祖父!” 赵玉棉眼圈泛红,却是忍着那硬逼出来的一滴眼泪在眼圈打转,倔强的不让那滴眼泪落下来。 “祖父,母亲在天之灵若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也会安慰的。” 赵玉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母亲去世之前,一直就念叨着说想要找回身世,若是...若是棉儿早点遇到小哥哥,也许,也许母亲就不会带着遗憾离去了。” 顾鸿堂眼圈泛红,心中的那抹异常感也在逐渐的消失。 这是他可怜的女儿所留下的孩子,他怎么能够觉得怀疑,觉得怪异呢? 与顾鸿堂眼圈泛红相比,顾临风显得有些冷情了点。 他观望眼前这一幕,却是手中掌酒,一饮而尽,直呼:“好酒配好戏,倒是精彩得很!” 赵玉棉心中一紧,看向顾临风,轻声道:“小哥哥,你在说什么?” 顾临风手上动作微顿,摇了摇头,笑得一脸温柔,“没事,我说哥哥实在是心酸,若是姑母看到这一幕,不知会是怎样的感受。” 赵玉棉松一口气,不发一言像是陷入沉思之中,半响后,才说道:“若是母亲看到这一幕,一定是开心的,棉儿在今天终于是补足了母亲的遗憾。” 她又看向眼圈泛红的顾老侯爷,懂事地安慰道:“祖父,尽管母亲不在了,但是棉儿和云儿还在,以后棉儿和云儿会代替母亲好好的孝敬祖父祖母的。” 赵琮云在后边点头,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是,姐姐说的对,云儿和姐姐会代替母亲孝敬祖父祖母的。” “好,好,真是本候的好孙女好孙子!”顾老侯爷笑眯了眼,朝着两人招手,道:“来,棉儿云儿,你们坐到祖父身边来。” 赵玉棉和赵崇云相视一瞧,皆在各自眼中看到笑意,微一颔首,一起上前坐到顾老侯爷身侧。 突然而来的两个人占了位置,导致顾临风和顾临清兄弟两只能稍微把位置移出来一点。 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的群臣,眼中皆是带着笑意,更有甚者,已经在小声朝着云海候赵明武恭喜,唯恐奉承得慢了得不到好处! 而对此一幕最为开怀的,莫过于上首慕团隆。 他端起了杯盏,说道:“恭喜顾老侯爷找回爱女,并寻得孙子孙女,朕敬你!” 顾鸿堂眉间带着真切的欢喜,他举起杯盏站了起来,声音洪亮,“这一杯,确实是本候要敬荣皇的。” 顾鸿堂话落,一杯饮尽,又示意身侧的宫女倒了一杯,拿在手上。 他朝着慕团隆再次举杯,“听老三临风说这回我们顾家寻找言儿能够这般顺利,还是多亏了荣皇的帮助,这份恩情,我顾鸿堂记在心中,这第二杯,本候依旧要敬你。” 慕团隆大喜过望,眼里尽是说不出的笑意,“顾老侯爷何须这般客气,说起来,咱们也算是自己人,自己人帮自己人,这本就是应该的事。” 刚喝了一口酒水的云贵妃听到慕团隆说这么一句话,没忍住,吐了出来。 好在此刻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前方,并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动作。 身侧的清荷早已拿了帕子,小声道:“娘娘,您悠着点。” 云贵妃擦了擦嘴角,低声道:“老娘倒是想要悠着点,可谁知道老王八这么厚颜无耻呢!惯会恶心人的。” 前方顾临清听到慕团隆这一句,当下就皱眉道:“自己人?” 他们丰国顾家怎么可能跟荣国的皇家成自己人呢? 这要传出去,他们顾家还要不要面子了? 慕团隆看了赵玉棉一眼,笑呵呵道:“可不是自家人嘛?棉儿是朕的爱妃,说起来,若是在民间的,这可算是...” 顾临清脸上微现诧色,不等慕团隆往下说,他便打断对方,说道:“荣皇,这事怕是不可同论。” 有如风扫秋叶,四周皆静。 慕团隆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讪笑道:“是,是,顾二公子说的也是,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够见到今日这一幕,朕心实在欢喜得很。” 赵玉棉面色暖然,柔声道:“无论怎样,棉儿都是祖父的孙女,也是皇上的妃子。” “贤贵妃说话如此好听,怪不得皇上宠爱呢!”云贵妃娇柔一笑,看向赵玉棉,神色微妙。 赵玉棉定眸看着她,眼中冷意一闪而过,片刻后,又是一副温柔如水的模样,“说到皇上宠爱,谁能跟云贵妃相比呢?” “是吗?”艳丽的唇角微微一勾,便自带风情,她笑道:“妹妹我,可不敢跟姐姐比呢!” 人家如今有着丰国来的顾家当靠山,她可没有! 两人之间的硝烟味,越见紧张。 就在众人以为赵玉棉会继续往下说的当口,却见人家低下头,一副不敢跟云贵妃继续交锋的模样。 赵琮云斜了赵玉棉一眼,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突然低声开口:“姐姐,这云贵妃太过分了,仗着皇上的宠爱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 她豁然抬头,打断了赵琮云的话,“住口,云贵妃不过是性子骄纵了点,心还是好的,你休得胡说!” “她..她还好,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赵琮云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气得把头转向另一边。 赵玉棉眸光一黯旋即含笑道:“好了,这些姐姐都能够应对,皇上待我还是好的。” 赵琮云突然回头,目视赵玉棉,说道:“皇上若是真的待姐姐好,那就会为云儿主持公道,也...” “好了,云儿!休要在祖父面前说这些事!”赵玉棉扬高了声调,制止赵琮云继续往下说。 两人之间像是打着哑谜一般早已经引起了顾鸿堂的注意,他的目光在姐弟两身上打量了片刻,停留在赵琮云的身上。 “云儿,怎么回事,是有人对你们做了什么吗?” 赵琮云抬眸瞧了赵玉棉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朝着顾鸿堂跪了下来。 “求,求祖父为云儿主持公道!为姐姐主持公道!” 第646章 贬为平民 虞正咬了咬牙,吐出一句:“下官因见这逆女自小不服从管教,也怕她惹祸,故而一直就是关在别院中的,想着把她锁在别院中应当没事。” “直到她生母死后,下官才把她交给了沈氏,交给沈氏后也算是恭敬听话,可谁知嫁入颜王府后,她竟冥顽不灵,心狠手辣,对于这,下官实在不知,实在冤枉啊!” 虞正一句话说来无非是把所有罪责推到虞黛青身上,更甚者是推到了颜王府身上。 毕竟不孝女是嫁入颜王府才做了这些事情的,那可不得找颜王府吗? 顾临风越听,脸色越是暗沉,“所以,颜王妃自小便是被你关在别院中?” 他不曾听自家青妹妹说起在左相府中的生活,却也知道自家妹妹在左相府的生活并不是太好。 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青妹妹在相府中过着的竟是这种生活。 自小就被锁在别院中? 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被亲生父亲锁在别院中,这难道不是十足的恶吗? 用自己曾受到过的待遇与之相比,顾临风无法想象自家青妹妹和姑母在左相府过着的到底是怎样一种生活。 虞正他,该死! 虞正并未发现顾临风脸上一瞬间转变的神色,他还以为自己所说的话能够抵消他身为虞黛青父亲所受到的牵连,这会更是热心地开口。 “没错,因为这不孝女自小便不服从管教,应学的礼仪也学不好,也怪下官先前的夫人出自乡野,妇道人家见识短,对这不孝女也是溺爱得过头了,这才导致不孝女性格如此乖张,如今竟还做出如此种种罪责。” “出自乡野,妇道人家?”顾临风冷然笑了声,他看着虞正,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可听说虞相当初能够上京赶考,全是靠了这名乡野夫人日夜操劳才凑足了上京赶考的路费,由此可见,这名乡野夫人也不会是见识短,只懂得溺爱女儿的人家才是吧?” 虞正一愣,像是脸上的遮羞布被人揭开,只觉得一张脸躁得慌。 他官至左相,位极人臣,像是今天这样的场面已经多年不曾遇到过了。 毕竟没有人敢在左相的脸上打脸,哪怕知道左相之前有过一位先夫人。 顾临风一眨不眨的看向虞正,再次开口道:“怎么?难道是临风说错了?” 虞正反应回来,赶紧道:“不,不,顾小公子没有说错,下官当时确实是因为云娘才能够上京赶考,可...可这事与那不孝女有关系吗?” “便是...便是云娘日夜操劳,这也不能摆脱她出自乡野,头发长见识短的事实吧?” “没准,没准就是因为生母没有教好,这才导致不孝女性格会变成如此。”虞正低着头,打定了主意要把罪责推到已故的顾云娘身上。 毕竟在死人身上,想要怪罪也怪罪不得不是。 顾临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所以左相的意思是颜王妃之所以在今日犯下这般多的罪责,全部的错,竟是出在了这乡野夫人的身上了?是这位夫人没有教好颜王妃了?” “左相这话实在好笑,下官听说这左相的原配夫人在颜王妃还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就算原配夫人头发长见识短,那对颜王妃也是丝毫影响不了的吧?” 毕竟早已经死了的人能够对一个小孩有什么影响呢? 王贺之站在虞正的身侧,继续道:“再说了,左相你身为颜王妃的父亲,子不教父之过这句话想必左相应该懂得字面含义吧?” “若是不懂,我王某也是可以为左相解释解释的。”王贺之落在虞正身上的视线一脸的不屑。 一听女儿有难赶紧撇清关系的人,根本枉为人父! 虞正握紧了手,再次开口道:“这是我左相府的家事,右相你自来与本相不合,如今你在众人面前说这些话意欲为何?” 王贺之抬眸,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那顾老侯爷冷哼一声,厉声道:“这确实是你左相府的家事,然而你家女儿颜王妃十恶不赦,所犯的错,你身为人父,理应当受罚!” 顾临风肯定地点头,“老爷子说的是,颜王妃还没来,不如就先处罚了这虞正吧!” 敢欺负自家青妹妹和姑母,说什么也是要处罚的。 老爷子有句话没有说错,他们顾家人是断断不能被人欺负的。 若是被欺负了,那也要十倍百陪的讨回来! 顾老爷子颔首,又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赵崇云和赵玉棉,柔声道:“云儿棉儿,你们放心,咱们先解决了这右相,等那什么颜王妃等会到场,祖父再继续为你们做主。” 赵崇云瞬间一喜,点头道:“是,云儿谢祖父!” 虞正听到这,便有些着急了,立马开口道:“顾老侯爷,冤枉啊,事情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那逆女做的,这些罪责,下官真的不知道...” 顾老侯爷并不搭理虞正,他抬眼看慕团隆,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荣皇,这左相纵容颜王妃行凶,你看是要你那边按照荣国的规矩来呢,还是要本候按照我顾家的处事原则来?” 慕团隆一时真是有些犯了难。 一方面能够引起顾鸿堂对虞黛青不满,对颜九漓不满,这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但是这罪责按在虞正身上,实在不是他想的。 只不过若是能够牺牲一个虞正而取得眼前顾鸿堂的好感,倒也不是不可以。 心中如此盘算着的慕团隆当下就道:“这,这毕竟事关顾老侯爷,就由顾老侯爷处置吧。” 虞正脸色一白,朝向慕团隆的方向急急磕头,“皇上,皇上不可啊,下官真的不知道那逆女的所作所为,您知道的皇上,下官自来就不待见虞黛青这个逆女的!” 顾临风捏紧了手中的杯盏,清俊的脸冰冷如雪,“堂堂左相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如何能够为国分忧处理朝政呢?” “老三这话没错,本候看还是罢了左相的官位,贬为平民吧,容皇意下如何?”顾老侯爷看着虽是在询问慕团隆,然而语气之中的强硬慕团隆如何听不出来呢? 他迟疑片刻后,挤出一抹笑意,说道:“顾老侯爷这个处置甚好。” 第647章 恶名昭昭 “那就把虞正贬为平民吧!”慕团隆冷声下令。 为了荣国的未来更好的发展,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虞正听到这,身子一软,几乎是要瘫痪在地。 他双眼呆愣,脑海中便是如何的预料,也预料不到这一幕。 他堂堂一国左相,在上京城中经营了多年,门生众多,更是得圣上宠爱,可是他没有料想到自己会被贬官,会被贬为平民! 平民啊,他怎么能够是那低贱的平民呢! 这一刻来得如此的猝不及防。 他动了动眉,看着左右两侧的群臣,却只见往日同自己交好的群臣在触及到自己的目光后都低下了头。 连着那些门生,也不敢抬眼看自己。 没人敢为自己开口说话,没有人! “来人,把虞正拉下去!”慕团隆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要再看虞正。 虞正惨然一笑,心中对虞黛青的恨意更甚。 像是在一时之间回了神,虞正扬声喊道:“皇上,下官不服,不服,一切都是虞黛青这个不孝女做出来的,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下官罢官!” 顾临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下官?左相是忘了吗?你已经被罢了相位,如今不过是一平头布衣。” “所以你应该自称庶民” 虞正摇头,压根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不,下官是左相,不是什么平民!虞黛青这个逆女所犯的错误为什么要算在下官的身上?” 顾老侯爷蹙眉,眼中的厉色徒然腾起:“谁让你是那位颜王妃的父亲?女儿没有学好,当父亲的自然要受牵连!” 顾鸿堂看着这个模样的虞正,自是十分的不耻。 想着有这种父亲,女儿会犯下这些罪责,也是正常了。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您知道的,下官根本就不待见她..” “他不是下官的女儿,下官没有这么一个女儿!” 慕团隆皱眉,心中对虞正的那一点儿愧疚也在虞正不知趣中消失殆尽。 他抬眼,当即打断了虞正,冷声道:“行了,别再说了,来人,把虞正押下去。” 顾老侯爷眼一抬,似是想起什么,突然道:“且慢,不必押下去了,就把他押到角落里等那位什么颜王妃过来,再一并押走!” 慕团隆讨好一笑,立马道:“顾老侯爷说得对,等虞黛青来,再父女两一起押走!” 有侍卫上前把虞正押到角落,五花大绑之后见虞正还要开口叫嚷,便又拿来了布团子把虞正的嘴巴塞住。 这边赵玉棉眼圈还在泛着红,只是眸中的笑意已是逐渐的清晰明显。 她知道慕团隆会忌讳这位丰国来的顾老侯爷,却没想到慕团隆能够忌讳到这个地步! 这实在是连上天都在给她机会! 虞黛青,你就等着受死吧! 慕团隆对虞正的处置顾鸿堂还算是满意。 他看了眼赵玉棉姐弟两,柔声道:“棉儿云儿你们放心,欺负你们两的,祖父一个也不会放过!” 赵玉棉微微一颔首,又有些担心的模样。 她伸手挽住顾鸿堂的手臂,低声道:“可..可九皇叔似乎十分疼惜颜王妃,棉儿担心...” 顾鸿堂眯了眯眼,片刻后低低吐出一句,“颜九漓他既是找了个这么恶名昭昭的王妃,那本候也有这个权利让他认清事实,这是本候的权利,也是本候的责任。” 察觉到身侧的顾鸿堂似乎是在说什么,但是因为对方说得极小,赵玉棉并未听清,便不由问道:“祖父,您刚刚在说什么?” 顾鸿堂摇了摇头,慈祥一笑,“没什么,总之无论是谁,祖父都会为你们两做主,祖父在,你们无需怕!” 赵玉棉闻言,唇边荡着一抹轻笑,一副乖巧的模样。 顾鸿堂再次看向上首慕团隆,询问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荣皇确定可以把人请来吗?” 若是慕团隆请不来人,他不介意让自己的人去请。 慕团隆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精神有些困顿,却又不得不耐着心思同顾鸿堂打交道。 他笑了一声,说道:“顾老侯爷放心,朕的九皇弟马上就到,颜王妃嘛,应该也快了。” 他快速说了句,便转眸看向身侧的独孤氏,口中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声音虽低,但语句却急。 独孤氏对于今晚会发生什么根本就不在意,此刻见慕团隆的神态表情,倒是一喜。 喜意在她的眼中一闪而逝,她从怀中拿出一粒丹药,压低声音道:“皇上,这粒丹药吃了可就要等下个月了。” 慕团隆点了点头,那双干枯的手像是突然间被注入了新生的力量,一下子就把独孤氏手中的丹药拿了过来,又顺势塞进了嘴巴里。 “皇后,这欲生丹确实是个好东西,只要一吃这丹药,朕便觉得朕的身体恢复到了年轻的时候,充满着力量。” 慕团隆舒服得眯上了眼,并没有注意到身侧独孤氏眼中蕴含着的恨意。 “皇上说的是,这欲生丹对身体最是有益处的,延年益寿,改善身体状况是最好的。”独孤氏柔着声音,说着一成不变的话。 慕团隆依旧眯着眼点了点头,也不知是有没有听清楚独孤氏所说的话。 宴会继续进行,云海候赵明武一下子成为了这次宴会中的红人。 他喝着杯中酒水,听着群臣对着自己的奉承,不免有些飘飘然。 慕团隆如此听信那位顾老侯爷的话,有这位顾老侯爷在,在这荣国谁还敢拿他们怎样? 棉儿肯定是多心了! 如此一想,赵明武越加的放心。 赵玉棉为顾鸿堂倒了杯酒水,轻声道:“祖父,这杯酒是棉儿要敬您的。” “嗯?棉儿敬祖父这杯酒,可有名堂?” 赵玉棉柔柔一笑,目光在上首慕团隆的身上一飘而过,低下了眼眸,说道:“棉儿有一事想要求祖父,不知祖父能否成全?” 顾鸿堂接过赵玉棉递给自己的酒水,握在手中轻轻晃悠着。 他看着眼前新认回的孙女,清明的眼眸中像是能够看透一切。 赵玉棉察觉到顾鸿堂的目光,心下一紧,小声道:“祖父您,为何这般看棉儿?” 第648章 戏结束了 见想象之中的场面并没有来临。 赵崇云偷偷抬眼看了赵玉棉一眼。 赵玉棉眼中冷光一闪,而后伸手挽住了顾鸿堂的手臂,轻柔道:“祖父,您...您是在看什么?” 顾鸿堂却是伸手掰开了赵玉棉挽着自己的手。 他目视前方,低声问道:“那人...你谁?” 赵琮云顺着顾鸿堂伸出的手指看去,见对方手指指着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虞黛青的方向。 当下便嚷嚷起来,“祖父,那人就是孙儿刚刚说的颜王妃虞黛青呀!” 这老头子到底有没有听清自己说了好几遍的话? “她是颜王妃?”顾鸿堂回眸看了赵崇云一眼,又控制不住朝前方看去。 虞黛青坐在九皇叔身侧,显然也是看到了对面这一幕。 他们刚好坐在对立面,略微一抬眼,就能够把对方的一切神态收在眼中。 这是虞黛青第一次见到这名传说中的顾老侯爷。 可尽管是第一次,但许是血脉的因素在,此刻见了这顾老侯爷,虞黛青不止不觉得陌生,反而觉得对方十分亲切。 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与生带来的,哪怕她不是原身,可她也感觉得到。 他们是亲人,身上流着相似的血液。 两人的目光一深邃,一轻灵,四目一相遇,似乎无需再多言什么,便能够让顾老侯爷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老三,你过来!”顾老侯爷的目光一眨不眨,口中的话却是对着顾临风。 顾临风像是早就料想到自家老爷子会有这个反应,他起了身推开赵崇云站到顾老侯爷身侧,唇角弥笑,明知故问:“干嘛呢?” 顾老侯爷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虞黛青身上移开,看向顾临风,双眼炯炯。 他问道:“我问你,她是谁!” 顾临风耸了耸肩,一舒眉,笑道:“不是说了嘛?颜王妃虞黛青,颜九漓的王妃,左相府的二小姐。” 他睇了赵玉棉姐弟两一眼,低声道:“也是贤贵妃和这位赵公子心心念念想要置于死地的人咯。” 顾临风语气中的变化,让赵玉棉心中咯噔一声,脸色瞬时一白。 她敛气屏息,忍着心中的疑惑,含着些许侥幸,小声道:“小哥哥,您...您在说什么,棉儿怎么会想要置颜王妃于死地?” 赵琮云没有听出顾临风的话外之音,他看着虞黛青的方向,恶狠狠说道:“那也是颜王妃先对我们下手的,不然我们怎么会想要置她于死地!” “云儿!”赵玉棉惊呼了一声,又察觉到顾临风的眼色落在自己身上。 那双眼似乎能够看透一切,好像一切在眼前人的眼中全部是透明的。 无处可躲。 赵玉棉一时只觉得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可是,不可能的,她们的身份天衣无缝,顾临风是不可能知道她们的身份是假的! 赵玉棉缓了片刻,恢复了常态,轻声道:“小哥哥,是云儿气不过颜王妃曾对他做过的事,这才...” “够了,戏也该结束了。”顾临风坐了下来,如刀的目光一寸寸刮在赵玉棉的身上。 赵玉棉一颤,脸上带着一抹硬挤出来的轻笑,“小哥哥,您在说什么,棉儿怎么听不懂?” 顾鸿堂的视线在自家老三和赵玉棉身上来回打量着,片刻后又看向对面的虞黛青。 “听不懂也不要紧。”女子眼波一睨,声音如黄莺出谷,轻灵干净,“杜鹃。” 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杜鹃走到了正中,拍了拍手。 掌声落下,从门外走进了一名丫鬟,丫鬟手中端着端盘,端盘上面有红色的丝绸布盖着。 群臣交头接耳,对眼下的情况自是不了解。 赵玉棉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方端盘上,大气不敢出。 她不知道那端盘里面放着的是什么,可是心中不好的预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丫鬟在正中站定,杜鹃上前一步,面朝顾老侯爷,轻声道:“大家一定好奇这方端盘里面放着的是什么吧?” 交头接耳的群臣中,有人开口道:“那里面是什么?” “揭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杜鹃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她咽了口唾沫,扬高声音开口,“这端盘里面的东西是我家王妃的嫁衣!” “嫁衣!”顾鸿堂吐出一句,目光落在那端盘上面,尤其的炽热。 “嫁衣?诶,这突然拿一件嫁衣到这里做什么?” “定然不会无缘无故拿一件嫁衣出来,肯定有什么猫腻呢!”有臣子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啊,这颜王妃当年嫁给九皇叔的时候身上所穿嫁衣,那是十分的美奂绝伦呢,想必这回丫鬟手中拿着的便是那一件了,这回咱们是有眼福了。” “不就是一件嫁衣吗?至于吗?” “...” 群臣的声音从四周传来,赵玉棉却是一字也没听进去。 她攥紧手,脸上血色尽失,只余下阴沉沉的目光紧紧的落在丫鬟手中的端盘上。 什么嫁衣? 这到底是在闹什么! 难道,难道那丫鬟手中拿着的嫁衣是千幻稠制作而成的吗? 难道虞黛青才是顾老侯爷的孙女? 不,不可能! 可笑,太可笑了! “打开吧。”虞黛青挑眉,轻飘飘落了一句。 闻言杜鹃也不含糊,抬手一撩,便把盖在端盘上面的红绸布揭开。 红绸布一开,端盘上面的红色嫁衣几乎是要晃动在场众人的眼球。 集所有美好的词汇,几乎都描述不出这套嫁衣的美奂绝伦。 嫁衣的样式新颖做工精细雍容贵气这些暂且不说,只说这嫁衣布料上面所蕴含着的流光溢彩,便是眼下众人极少能够见到的。 何况这嫁衣上面嵌着的珍珠翡翠宝石,一眼望去各个是不可多得的绝品。 别说他们不曾见过这般豪气的嫁衣,怕是连荣国皇室都找不出可与之媲美的。 可如此一件美奂绝伦的嫁衣,颜王妃怎么会有呢? 要知道荣国女子出嫁的嫁衣只能由女方来准备,而颜王妃当时不过是左相府二小姐,别说颜王妃不得左相的疼爱,便就算得到左相的疼爱,左相府也无法拿出这么一件嫁衣。 “这嫁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虞黛青站起了身,走到了正中。 第649章 无需证据 她伸手抚着这套嫁衣,似乎能够想象得到几十年前那名女子身穿这套嫁衣,怀着对爱情的期盼,嫁给了虞正。 可终究是所嫁非良人。 角落里的虞正看着这一幕,睁大了双眼,他挣扎着想要开口说话,可是此刻已没人想要注意他。 顾鸿堂嘴唇微微蠕动,他看着她,轻着声音道:“你母亲..你母亲是谁?” 虞黛青眼睫动了动,目光迎上他,“我母亲是顾云娘。” 顾鸿堂定定瞧着她,“顾...顾云娘?” 群臣看到这一幕,总算是稍微理清了一点的思路。 “诶,我怎么记得刚刚贤贵妃也说自己的母亲名叫顾云娘,是我听错了吗?” “没听错,刚刚贤贵妃就说她母亲就叫顾云娘。” “那不就是两个顾云娘了吗?” 有人笑道:“名字有相似也是正常的吧?” “名字相似正常是正常,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大家不觉得太巧合了一点吗?” 群臣交谈声接踵而来,赵玉棉脸上已经没有一丁点的血色。 便是赵琮云也察觉出了气氛的异常。 他退了退,退到赵玉棉身后,扬声说道:“没...没想到颜王妃的母亲竟还与我母亲的名字一样。” “你母亲真的叫顾云娘吗?”虞黛青抬眼,眸中厉色像是一把刀,刺在赵崇云的身上。 赵崇云心下一惧,声音有些结巴,“我...我母亲当然,当然是叫顾云娘了,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虞黛青勾唇一笑,“倒是没有什么意思,名字相似也是有的。” 声音一落,群臣中走出来一名青衣小厮。 “名字能够相似,可我姨母顾云娘,只能有一个!” 群臣目光哗啦啦落在安柏身上。 “这名男子又是谁?” “这男子说他姨母是顾云娘?” 赵玉棉姐弟两在看到安柏的身影后,心中那股自信开始坍塌。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人此刻竟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安柏无惧群臣的目光,他走到正中,目视着赵玉棉姐弟两,冷声道: “赵公子,好久不见,你们赵家没有抓到我,并让我永远的闭上嘴,应当很失望吧?” “你,你说什么,你别胡说八道,你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你!”赵琮云摇头否认。 他走到正中,面朝上首慕团隆,急急说道:“皇上,此人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此人居心叵测,求皇上把这个人押出去!” “居心叵测?”安柏笑了一声,音调高了几分,“说到居心叵测,谁人比得上你们赵家!” “你们赵家为了占用我姨母顾云娘的身份,不惜想要对我杀人灭口!然而上苍有眼,你们的阴谋诡计终究无法蒙骗得了世人!” 安柏还在继续说着,从顾云娘小时候抱养回来,再到后面为爱私奔,乃至后面罗却与赵家人勾结到一起。 他将事情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 一字一句,逻辑清楚,事事有理。 “什么,听这位公子说的,莫不是赵家主母并非顾老侯爷的孙女?” “看样子是赵家占了那位顾云娘的身份,想要冒充成顾老侯爷的孙女啊!” “赵家怎么能够做这种事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赵家为了跟丰国来的顾老侯爷扯上关系,也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呵,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刚好,顾老侯爷的女儿就是赵家主母,原来一切都是赵家人的诡计。” 安柏环顾四周,再次道:“没错,这一切确实是赵家与渭城太守罗却勾结到一起的结果,我家姨母并非赵家主母,而是左相先夫人顾云娘!” 安柏这句话一出,殿内霎时间像是炸开了锅。 这道消息几乎是与赵家人假冒身份一样使人吃惊。 左相虞正的先夫人,不就是那颜王妃的生母吗? 这样一来,可不就是颜王妃虞黛青才是顾老侯爷的孙女吗? 世人皆知九皇叔在荣国已经够让天子头疼,此刻若是再加上颜王妃身后顾家的势力,这荣国可真要变天了! 一时之间,群臣心中是百转千回,刚刚参加列数颜王妃虞黛青罪责的官员此刻皆是脸色发白。 也不说话也不抬头,干脆低着头装死了。 而最为接受不了这道消息的除了赵家人,自然是上首慕团隆。 他手压案桌,目光中的恨意夹着怒气翻涌,又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惧意,多种情绪在他的眼中汇聚。 可此刻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身为荣国天子,荣国天子没有权利为这件事表现出或喜或怒的情绪。 他压了再压,生生的把心中的不甘,对颜九漓的惧,对赵玉棉的恨,对赵家人的怨尽数压下。 半响后,他才垂眸看着下首安柏,冷声道:“这位安公子刚刚所说的这些虽然听着颇有道理,但便是让大理寺少卿来此断案,也应该是要讲究证据的吧?” 赵崇云嘴巴一哆嗦,附和着道:“没错,没错,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假冒的,你一无证据,二无证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赵崇云看着安柏,像是突然之间智商上了线,他恶狠狠道:“再说了,你又凭什么说我们与渭城县令相互勾结,我还要说你和左相府相互勾结呢!” “这就是证据。”一道肃然的声音落下。 顾鸿堂起身走到正中,他伸出手抚着端盘上面的红嫁衣,轻声道:“这件嫁衣是我们顾家的,这嫁衣世间无二,若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他伸手轻轻的抚过那红色嫁衣,似是这般就能够感知到他的女儿。 半响后,他抬眸朝虞黛青看来,想要伸手碰碰她,临到头,却又收回了手。 他说:“何况无需证据,本候一眼看过去,便知道颜王妃才是本候的亲孙女。” “你们长得太像了,你跟你祖母年轻时很像,我想,你母亲肯定也是跟你祖母长得很像的。” 他看着她,心中的爱意明显是与刚刚面对着赵玉棉不同。 这种感觉才对,这才是自己的亲孙女! 顾鸿堂忍不住想要抱一抱眼前的孙女,又怕自己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到她。 第650章 邪恶势力 虞黛青见顾老侯爷这个模样,水眸中露出几分感动和期待来。 她不是原身,可自从她用了这个身体,她就已是原身。 她会替原身好好活着,也会替原身好好的爱该爱的人。 “虞..”顾鸿堂确实是没有记眼前的孙女是什么名字,这会想要开口叫她,才尴尬发现自己刚才根本没在意,这会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是虞什么青。 顾老侯爷的心中起了一丝愧疚,还有对自己的埋怨。 他怎么能够听信了赵家姐弟的话,错把自己的亲孙女当成仇人! 虞黛青看着顾老侯爷,水眸中倒映出眼前老侯爷的局促不安。 她狡黠一笑,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 “祖父,青儿大名叫虞黛青,我家王爷经常叫我青儿,顾哥哥叫我青妹妹,安哥哥也叫我青妹妹,祖父也可以叫我青儿。” “好,好!青...青儿。”顾鸿堂的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知道,是这种感觉的,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血脉羁绊。 他看着她,语气中隐有愧疚,“祖父对不起你,没有尽早的认出你来,听信了赵家姐弟的...” 虞黛青眼神洞亮,她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住眼前老人,低声道:“祖父,是青儿对不起你,其实青儿和顾哥哥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为了让赵家一伙人体验一把乐极生悲,站得高摔得疼罢了。 她的声音逐渐的变小,但一言一语皆是落入顾老侯爷的耳中。 顾鸿堂满心欢喜满心柔意,哪里还会对自家孙女计较那么多。 他动作轻柔的抱着自家宝贝孙女,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了往日严肃的模样。 还坐在位置上的颜九漓眼见这一幕,忍了再忍还是没有忍住起了身,走到两人面前把抱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眼见宝贝孙女被人拉到了后面,顾老侯爷可不干了。 他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高出自己一颗头的颜九漓,怒道:“颜九漓,你干嘛?” 他跟自家宝贝孙女还没说够话呢,这混账玩意怎么就跑过来? 他想干嘛? 别以为他现在成了自己大宝贝的夫君,就能够让他容忍他! 顾老侯爷表示那是不可能的。 颜九漓搂着自家媳妇的腰身,像是宣誓主权一般,笑了声,“老爷子,现在可不是你们两说感情的时候。” 顾临风走上前来,笑意盈盈道:“老爷子,人家九皇叔说的可是没错,咱们得先把外部邪恶势力给解决了。” 顾临清亦上前,目光忍不住落在新认的妹妹身上,心想着怪不得自家老爷子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妹妹眉眼看着,与自家祖母很是相似。 虞黛青抬眼,朝着一直在打量着自己的男子扮了个鬼脸。 这人与顾临风看着有些相似,想着应该就是排行第二的二公子。 顾家的人员关系,顾临风早有跟她讲过,说是顾老侯爷,也就是她的祖父和祖母下面有一双儿女,儿子便是顾临风的父亲,女儿便是顾云娘。 而顾临风又有三兄弟,老大顾临肖,走的是文官路,如今已经官至二品,乃是一城总督。 老二顾临清不走文不走武,但在琴棋书画上面却是无一不精,红粉知己无数,最是洒脱不过的。 至于老三,便是顾临风,小小年纪就随父上过战场,如今已是在职的车骑将军。 顾临清一怔,又是一笑,一笑之后学着对方的模样,朝着她扮了个鬼脸。 两人皆是一笑。 血缘确实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冥冥之中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 有人把赵明武也押了出来。 一赵家三人站在殿中,两人跪着,独留赵玉棉站着倔强看向虞黛青。 那眼神是阴狠,是不甘,更是怨恨。 “妄想占用我顾家身份,你们赵家,都该死!”顾老侯爷看着眼前三人,目光中的冷意让赵明武父子两忍不住一抖。 赵明武面无血色,他不断地同顾老侯爷磕头,他磕得很重,不过一会额头上便染上了血迹。 “老侯爷恕罪,这事..这事...” “这事不关我们的事!这事,这事全是贤贵妃赵玉棉的主意!” 赵崇云伸手指着赵玉棉,像是找到了借口一般,急急说着。 “是她,是我姐姐同颜王妃有仇,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是赵玉棉心中偷偷喜欢着九皇叔,所以才对颜王妃...” 一声未落,赵明武的手掌已经朝着赵崇云脸上挥过来,“蠢货,你到底在瞎说什么!” 赵崇云捂着脸,双眼皆是恨意,“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我说的有错吗?她就是心中偷偷喜欢着九皇叔,不然为何进宫那么久了没有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子,她就是不愿意为皇上生皇子!若是她生下了皇子,我们赵家...” “我们赵家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模样!身为皇上的妃子,还肖想着九皇叔,贱人!” 赵玉棉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关心到大的弟弟,笑了一声。 她没想到咬自己最深的,竟然是这个她最关心的弟弟。 上首慕团隆五指成爪抓着桌面,心中对赵玉棉的恨意已经是铺天盖地。 这个女人! 贱人! 她心中竟然藏着颜九漓这个逆贼! 他要折磨她,他要杀了她! 被人背叛的感觉在慕团隆心中疯狂的叫器着。 赵玉棉心中有人,这人是谁他都不会如此生气,可为什么偏偏是颜九漓! 顾家祖孙三人的目光因为赵琮云这话,皆是有意无意的飘向九皇叔。 便是席位两侧的朝臣此刻也是一副惊呆了的神色,明知九皇叔这人不好惹,可此刻,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朝九皇叔看一眼。 此刻群臣可没忘记在围场时发生的那一幕,除了贤贵妃做出不轨之事外,不是说了九皇子并非皇上的种吗? 难道那位九皇子生父,就是这位爷的? 九皇叔面无异色波澜不惊,好似赵琮云口中所说的人并非是他。 他抬眼一扫四周,群臣纷纷垂头再不敢多看一眼,只是心中如何的想就不得而知了。 群臣惧九皇叔,顾老侯爷却是不怕的。 第651章 自作自受 云贵妃颤了颤,噤了声,小声道:“皇上息怒,臣妾不过是想要为皇上分忧,若皇上觉得丢脸臣妾不说就是了嘛!” 呵,老王八还要脸呢? 慕团隆此刻脑袋乱糟糟的,也没有心力再去管云贵妃的心思。 下首听到这话的虞黛青眼眸一闪,笑了起来,同顾老侯爷道:“云贵妃说得是,祖父,咱们就把这赵玉棉交给皇上处置吧。” “嗯?”顾鸿堂看向自家孙女,眸中有着些许不解。 虽然赵玉棉落到谁的手里估计都讨不了好,但是仇人嘛,总是要亲手解决才爽不是! 她眨了眨眼,像是故意抬高声音一般,“祖父你不知道,这位贤贵妃给我们皇上戴了绿帽子的,不止戴了绿帽子,还让我们皇上喜当爹了。” 担心群人听不懂喜当爹的含义,虞黛青还热情的解释了一句,“喜当爹就是孩子的父亲不是皇上的,祖父你说,这要说到底是不是皇上比较惨?” 虞黛青皱了下眉,自认为小声,实则大声的嘀咕:“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咱们皇上老了的关系,不然贤贵妃怎么如此想不开呢?是哪里不能得到满足吗?” 虞黛青一脸真诚,又继续道: “而且大家都说贤贵妃所生的九皇子,可能是二皇子的,也可能是五皇子的,祖父你说,自己的妃子同自己的儿子搅和在一起,还生下了那九皇子,这要说起来,可不叫...” 虞黛青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冒,等到慕团隆察觉过来,已经晚了! 群臣早已经是瑟瑟发抖,他们低垂着头不敢多说一句。 尽管在场众人大体都知道其中的猫腻,可是真敢说的,可没人。 却没想到这颜王妃,一句一句的往外冒,这是要把皇上的面子里子都丢在脚下踩啊! 可怜他们这群人只能坐在这边当证人,真不知道圣上若是发怒了,会不会连他们的脑袋也砍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顾老侯爷大为吃惊,他朝慕团隆看了眼,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还是荣皇比较惨。” 顾老侯爷下定了决心。 “既是如此,那赵玉棉这人,本候就把她让给荣皇处置了。” 临到头,他又嘱咐道:“只不过荣皇可不要让本候失望,本候这就等着荣皇处置。” 顾老侯爷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自家孙女的手,来到了席位上落座。 上首慕团隆忍了再忍,没有忍住,吐出了一口血。 只觉得心肝儿都在疼。 这些人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要气死自己的!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来人,快来御医,皇上肯定是被赵玉棉这个小贱人气着了!”云贵妃靠了上来,为慕团隆顺了顺气。 慕团隆呼出了一口浊气之后,压住心中的怒意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御医上来。 “朕,朕没事。”慕团隆虚弱地道了一句。 他的目光从虞黛青的身上,落到了被人五花大绑的赵玉棉身上。 他怒吼了一句,似乎是要把所有的不堪都还给赵玉棉一般。 “来人,立马对这个贱人,行...行刑!”慕团隆伸手指着赵玉棉,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显然被气得够呛。 负责的刑部官员站了出来,低声询问道:“皇上,您...打算对贤贵...赵玉棉行何种刑罚?” 压根不关心慕团隆身体的独孤氏听到这话,赶紧帮慕团隆拍了怕后背,为他顺了顺气。 又道:“皇上,赵玉棉一言一行是把皇家的尊严放在脚底下踩,按照这种罪状,便是株连九族都不为过的!” “不,不,皇后娘娘恕罪啊,这事全部是赵玉棉做的,不关我们赵家的事啊!”赵琮云一听独孤氏的话,忍不住抖了起来。 只是独孤氏对赵玉棉早已经心怀恨意,此刻见能够把赵玉棉一家打入谷底,哪里会把赵崇云的话听在耳中。 慕团隆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赵家的。 他接过云贵妃端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半响后,终是下了决心,开口道: “传..传朕旨意,赵玉棉蛇蝎心肠,藐视皇权,罪大恶极,废除妃位,处刑罚,接铜阳,连同赵家株连九族,全部处死!” 旨意一下,哀声怒嚎,一时盈满大殿。 赵玉棉尽管是心如死灰只求一死,但在听到慕团隆对她的刑罚是接铜阳之后,终究是忍不住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有人上前禀报:“皇上,赵玉棉,赵玉棉晕过去了!” “晕过去,简单呀,端盘水过来,泼上去就清醒了。”虞黛青挑眉,微微一笑。 不过片刻,便有人端了水上来,朝着倒在地上的赵玉棉身上泼。 冷水一入身,赵玉棉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皇上,人醒了。” 慕团隆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赵玉棉,“人醒了,那就开始吧!” 赵玉棉像是到了这会才反应过来,她不断的挣扎着,想要躲。 但是身体上绑着的绳子已经固定了她的自由,任是她如何的挣扎,也挣扎不了。 “我不,我不要受接铜阳,慕团隆,你混蛋,混蛋!” “有本事直接给我弄死啊,啊啊啊,你直接把我弄死啊,你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玉棉怒骂着。 “来人,把这个贱人的嘴巴堵上,敢对皇上无礼,本宫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独孤氏冷言,嘴角勾着凉意。 她的皇儿,又何尝不是被这个贱人给牵连的? 赵玉棉的怒骂声戛然而止,赵家父子两的哭声哀嚎声却没有停下来。 他们还在磕头,还在让慕团隆给他们恕罪。 可他们不知无论他们如何的请求,这一回他们是躲不过去了。 赵玉棉被拉了出去,行刑的场地应慕团隆的要求,直接在殿外,所以当赵玉棉受刑时,殿内众人甚至还能够听到赵玉棉那撕裂般的吼叫。 虞黛青看着殿门,看着外边灼亮的灯光通红如橙。 耳边赵玉棉的声音还在嘶吼,还在哀嚎。 接铜阳是什么刑罚她并不了解,但是她知道慕团隆特意交代的刑罚定然是不好受的。 可这些结果,全是她铸就的起因。 她怪不了别人。 无非是自作自受。 第652章 生死相依 颜九漓握住了她的手,侧头看她,“青儿,听着她这般凄厉的哀嚎声,你...你可怕?” “怕?”她似是不解,却也不问对方为何这般问,只说:“青儿为何要怕?” “害人的是她,先动手的是她,使坏的是她,想抢青儿男人的是她,对青儿下杀心的亦是她!” 她抬眸看他,“所以王爷觉得青儿残忍吗?” 颜九漓眼中似有笑意蔓开,他松开她的手,捧住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家青儿最是良善的人,怎会残忍。” 虞黛青扑闪着一双眼眸,眸中倒映着眼前男子的丰神俊朗,“青儿从不良善,青儿不过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可无论青儿良善与否,残忍与否,无论青儿是哪样,在我眼中,你都是最好的那一个。” 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真实的她,仅仅是她。 虞黛青朱唇一弯,反手勾住他的脖子,调笑道:“仅仅是最好的那一个吗?” 她要万中取一,她要当唯一的那一个。 当着大家伙的面,伴随着赵家人的哀嚎声,求饶声,痛哭声,此刻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告白地点。 虞黛青也不奢望对方能说出什么话来。 但颜九漓却是格外认真的回答道:“是唯一,是挚爱,是此生的生死相依。” 虞黛青眸色泛暖,脸色微微染红。 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的顾临风探出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人。 “嘿,我说你们这小两口便是想要浪漫也好寻个地呀,在这个地方你们不怕做噩梦吗?” 虞黛青脸一烫,放开了勾住对方脖子的手,坐正了身子。 颜九漓睨向顾临风,轻飘飘道:“与其担心我们两做噩梦,顾小公子,你不如担心担心等会回去怎么同你家老爷子交代。” “交代...”顾临风头皮发麻,显然是想起了自己欺骗顾老爷子这件事。 他垮了脸,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半响后,突然又转头看向颜九漓,“不过,你是不是叫错了,什么顾小公子?” 顾临风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以后得叫哥哥,知道吗?” 颜九漓蹙了下眉,似乎到了这会才想起这个问题。 叫顾临风哥哥,这不是平白无故被占了便宜吗? 他和顾临风是同岁,虽然比他晚了一个月。 顾临风笑嘻嘻地看着颜九漓,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急,不急,慢慢来,哥哥我等得起你改口。” ... 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宴会举行到这里已经索然无味。 慕团隆黑着脸强撑着身体坐在上首,他在等,等赵玉棉熬不住。 也没有让慕团隆多等,不过片刻,殿外的哀嚎声渐渐变小,直至死一般的宁静。 行刑的人来报,赵玉棉在行刑途中没有熬过去,死了。 死相凄凉,对着尸身慕团隆直接下令扔到乱葬岗。 至于赵家父子,已经被慕团隆的人押入天牢等候秋日问斩。 上京城赵府,想必再过不久消息传到就要开始面临抄家。 而与赵家有关系的九族,自也是逃脱不了的。 自此,后宫再无贤贵妃,上京城的世家中,也再没有赵家一族。 宫宴到了尾声。 虞黛青同九皇叔要离去时,角落里的虞正像是找到了机会,竟是一下子冲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嘴巴里还塞着布团子,看着虞黛青的眼中带着期望。 嘴巴被堵住,却阻止不了他想要开口说话的欲望。 他呜呜咽咽的,似乎想要同虞黛青说些什么。 虞黛青瞧着他,唇边带笑,“父亲,你便好好当你的平民吧,至于母亲与顾家,与你全无干系。” 夜色渐深,春风卷浓。 群臣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在宫女的带领下走过长长的宫道。 距离宫门还有些许距离,安静的四周,突然响起马蹄声响。 马蹄声由远及近,皇宫之内,不得驰马,但却也有唯一的例外。 离得近了,果见高头骏马之上一男一女奔驰而过。 正是九皇叔和颜王妃。 群臣看着离去的人影,小声道:“这荣国是要变天了,回去可得好好的筹划筹划。” “今上近来看着身体也不如往常了,可太子无心朝政,现今还在外游历,若真是遇上什么紧急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太子便是有心朝政,这皇位能不能坐稳,却也两说。” “可除了太子,并无好的人选。” “九皇叔势力不可小视。” 交谈声越发的小,车轱辘的声音却在逐渐临近。 群臣竖起耳朵,停了脚步看向前方,诧异道:“这个时刻了,除了九皇叔,谁人敢在宫内乘驾?” 夜色中,上好楠木制作而成的马车在群臣的目光中缓缓而过。 马车速度不快,众人可以清楚看到马车上面悬挂着的一个“顾”字。 “这是顾家的马车。”有人道。 再朝后看去,除了这辆马车,还有两辆小一些的,看样子是装置物件和下人用的。 “大半夜的,顾家这是...” “看样子顾老侯爷这是要搬去颜王府了。” “与皇宫相比,九皇叔算是顾老侯爷的孙女婿,自然是要搬去颜王府了。” 有人又叹了声,“天变了。” 不消半会,一道惊响在四周响起。 “有刺客,护驾!” “所有人原地等待,不得走动!” “刺客在颐香宫!” 成群的御林军腰间配刀,朝着慕团隆居住的宫殿赶。 未出得宫门的臣子们被人拦了下来。 四周一片嘈杂,宫门被人重新关闭。 颐香宫 玉灵儿圈着慕团隆的脖子被人围在中间。 她手中的利刃触上慕团隆的脖子,有血迹一滴滴的流出来。 “快住手!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也讨不得好!”说话的是二皇子妃的生母舞昭仪。 听到这句话的玉灵儿动作一顿,她抬眸朝前看去,咧嘴一笑,“昭仪娘娘,灵儿都这般做了,你以为灵儿还怕死吗?” 玉灵儿冷冷一笑,圈着慕团隆的脖子越加的紧,“慕团隆,你也有今日!” “灵儿你...你冷静,冷静,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慕团隆脸色发青,连嘴唇都变得毫无血色。 第653章 前尘往事 而彼时,烷人府也传来了消息。 消息直入皇宫,传到了独孤氏的耳中。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独孤氏紧紧握着手中的杯盏,看着如嬷嬷,忍不住身体发抖。 如嬷嬷眼圈泛红,哑着声音道:“娘娘,您,您要保重身体啊!” 独孤氏摔了手中的杯盏,定定看着如嬷嬷,扬高音调道:“本宫问你,烷人府传来了什么消息!” 如嬷嬷迟疑再三,跪在地上,低声道:“娘娘,烷人府传来消息说...说五皇子..五皇子没了...” 独孤氏摇头,口中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什么叫五皇子没了?”她站起了身,厉声尖叫:“烷人府的人是谁,把负责,负责...” 一句话没说完,独孤氏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天合二十三年,荣国五皇子因为受不了烷人府的软禁生活,于烷人府的地牢中自戕。 时隔不久,又有消息传来,软禁在烷人府的二皇子突然间发了疯,已经认不清人了。 七日后。 彻底解了身体上奇葩症状的虞黛青如焕新生。 一大早杜鹃就忙活开了,想着自家小姐这一年来所受到的折磨,身体自是要调养的。 让厨房那边有什么好的便煮什么,特别是荤类是一定要有的。 小姐最爱吃肉了。 书房,顾老侯爷被人请了过来。 他背手进房,见屋内不止颜九漓,还有一名看着有些许眼熟的男子,只是想了半会没想起来是谁,便作罢。 同恩见到来人,忙道:“顾老侯爷,您这边坐。” 顾鸿堂点了点头坐下来,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道:“你找本候过来是有何事?” 像是今日这般正式请自己过来的还算是第一次,顾鸿堂不觉得眼前的颜九漓请自己来这里只是纯聊天。 颜九漓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斜睨了同恩一样。 同恩见状,忙退了出来。 屋内剩下了三人。 宁温简起身为顾老侯爷斟了杯茶水后,站到颜九漓身侧。 顾鸿堂的目光在颜九漓和宁温简身上打量了一个来回,笑道:“说吧,有什么事情要问本候的。” 把玩着玉佩的手一顿,颜九漓抬眸看向顾鸿堂,“老爷子,我母妃,你可知道?” “你母妃?”顾鸿堂愣了一下,显然是没预料到对方是问这个。 他看着手中的茶盏,茶盏里茶叶飘飘浮浮,伴着茶气氤氲,可却遮掩不了那茶香味扑鼻而来。 “是,我的母妃,我的母妃与丰国,与顾家是否有关系。”他看着他,眼中全然是平静的神态。 “若说有,又如何,若说没有,你又如何?” 他放下手中茶盏,拿着帕子擦拭着嘴角。 “若说有,我要知道,若说没有...”他笑了一声,咄咄道:“只会有,若没有,便是你不说。” “你若不说,本王总是有办法知道的。” 他把手中的两枚玉佩递给了宁温简。 宁温简看着两枚略微相似的玉佩,心中突然起了一个想法,自家王爷和王妃不会是狗血的兄妹关系吧? 可怪不得他如此想,这两枚玉佩,看着有些许的相似,特别是中间那一行细如米粒的小字,所写着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虽然那字,他们看不懂写着的是什么。 宁温简心中思绪转如飞轮,动作却没忘,他几步上前,把两枚玉佩交到了顾鸿堂手中。 顾鸿堂拿起手中的玉佩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人知道眼前的顾老侯爷是在想着什么。 颜九漓的眼眸深了几分,声音也微微提高了些,“老爷子。” 顾鸿堂回过神来,睇了他一眼,“你若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这两块玉的材质皆是昆玉,昆玉产自丰国,因为其产量稀少,而且通透美观,便是在丰国,也只有皇室正统的主子能够用。” “所以我母妃是丰国皇室中人。”这是一句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丰国国姓颜,他早有怀疑,只是无法凭证。 顾鸿堂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没错,你母妃佳思公主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小女儿,在她三岁的时候,今上便赐予她佳思这个封号,这在丰国,几乎是头一个。” “如此受宠的小公主在丰国本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在她十六岁遇到了自己心中想要嫁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父皇。” “你父皇虽是荣国的皇上,可荣国如何与丰国相比较?皇上自是不同意的,并在佳思公主十七岁的时候给她赐了婚,这赐婚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犬子。” 顾鸿堂叹了一声,像是回想到过去那一幕。 “犬子与你母妃虽是青梅竹马,只是这感情是亲情,是友情,却不掺杂男女之间的爱情。” “都说皇族颜家与我顾家是良配,可那时郎无情妾无意,姻缘天定。”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落在颜九漓身上,带着一丝笑意,“所以在大喜之日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状况,新娘和新郎双双逃婚。” “皇上自是震怒,可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无法,也只能同意。” “唯有一条,若佳思公主日后诞下皇嗣不得跟随荣国皇上的姓氏,得沿用丰国皇族姓氏。”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你母妃生下你不久之后身体不好,没过多久就过世了。” “在过世之前,你母妃给犬子寄来了书信,要把你托付给他,所以在你未成年之时教你武艺,教你骑射,教你诗书的无陌师父便是犬子顾陌。” 颜九漓听到这里,明显愣了一下,他看着他,眼中起了些许波动,“原来无陌师父竟是丰国威名远扬的顾大将军。” 顾老侯爷眼中多了一抹自豪,又有些纠结,“是,说也奇怪,我犬子哪里比不上你父皇,琴棋书画文武全才,也是思瑜这丫头眼瞎。” “看上谁不好,看上你父皇。”顾老侯爷很是嫌弃。 “可若是丰国皇上如此疼爱颜贵妃的话,为何这么多年来,竟是放任王爷不管?”宁温简没有忍住,询问道。 第654章 两块玉佩 他没有忘记自从娘娘过世后,是有多少人把王爷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他没有忘记在慕团隆登基后,是如何的为难王爷。 他也没有忘记王爷在淮南时是遇到了多少次的刺杀,在他双腿中毒不能行时是经历了何种的绝望。 顾鸿堂微微眯眼,很快,他眼底浮起一丝笑,“若是皇上真的放任的话,你以为顾大将军能够瞒着圣上来荣国教你家主子吗?” “若是皇上真的放任的话,你家王爷单靠荣国太后的庇护就能够平安活到分封淮南吗?” “若是皇上真的放任的话,当时中毒之时,就不仅仅只是双腿不能行,而是性命不保。” “可颜家男儿自是顶天立地的,丰国皇室娇养女粗养儿,圣上认为唯有这样才能磨练你家王爷的心性。” 顾鸿堂看着颜九漓,突然叹了口气,“圣上很想佳思公主,只是你母妃是私奔到荣国的,她以为自己伤透了圣上的心,直到她死,她都不敢回去。” “可天下没有哪一个父母是舍得女儿受苦的,三万的颜家军,加上无时无刻的保护才能让她在荣国的后宫中保持着天真无邪。” “只不过终究是福薄。”外部的伤害有办法防御,身体有了疾,药石无医。 屋内极静,唯有香炉中的熏香烟雾袅袅,似是要迷了众人的眼。 他看着他,说道:“圣上年事渐高,他很想你,我这次之所以来荣国找青儿是其一,其二也是因为我懂圣上的心思,他想你回去。” 颜九漓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动,他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一时却又不知要从何说起。 他曾经想象过自己母妃的身份与丰国皇室是有关的,但是想象终究是贫乏的,没有真实的,可这一刻,当顾鸿堂把一切都如实告知,那些没有依据的自认为,终于是有了真实感。 顾鸿堂抿了一口茶水,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你想不想要回丰国嘛,你自己决定,不过嘛,你若不回,青儿我定然是要带回去的。” 让顾家血脉无依无靠流落在这穷乡僻壤的荣国,他可做不来。 再者说了,把青儿带回丰国,他就不信这小子不跟着来。 顾鸿堂美滋滋的做着打算。 站在九皇叔身侧的宁温简一听,当下便无语的抽了下嘴角。 顾老侯爷打的好主意,说啥回不回丰国自个儿决定,却又要把王妃带走,试问把王妃带走了,他家王爷能不跟着走吗? 颜九漓自然知道面前老爷子的小心思,倒也是不戳穿。 他思索了片刻后,才道:“丰国本王会去的,只不过还不到时候。” 顾鸿堂端着杯盏连眼皮子也没抬,“你是要收拾荣国的这堆烂摊子?” “是。” 顾鸿堂抬眼看他,“这么个穷乡僻壤没啥好收拾的,你若是想要当这荣国之主,不如回丰国,圣上自是不会亏待你。” 不是他自大,这荣国还比不上他们丰国的一座城来得繁华。 颜九漓皱了下眉,说道:“荣国之主,本王不稀罕。” 自始至终他对慕团隆看得极其重的这个皇位,压根就没有一点的兴趣。 “那你是想?” “本王不稀罕,可慕团隆也不配,这荣国子民配得上一个好的君王。” 顾鸿堂笑了一声,“你是想要扶持个有能力有担当的人当这荣国之主吧?” “可惜这荣国除了你,便只有一个太子殿下够资格,可我听说太子殿下并不热爱朝政,这个太子的位置还是慕团隆强硬给慕亦修戴上去的。” 宁温简颔首,轻声道:“没错,说来讽刺,有资格的不愿意,没有资格的抢着要,这说起来,亦不是慕团隆的悲哀呢?” 他疼爱的慕亦修自小便同他不亲,哪怕慕团隆对其千般好,万般爱。 可他的恨意虽是不明显,但除了慕团隆,谁都知道太子殿下慕亦修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洒脱。 他恨自己的这个父皇,这恨意让他不爱朝政,不爱上京城,若不是慕团隆逼的急,这太子殿下怕是老早就摘了太子这一层身份。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是他的责任。”颜九漓朝顾鸿堂看来,“这事我自会处理” 他话题一转,突然道:“不过,你说那两块玉佩都是昆玉,只有皇室才能够使用,为何你顾家的玉也是昆玉?而且两块玉上面所写的那一行小字,分明是一样的。” 听颜九漓说起这个,顾鸿堂唇角轻不可见的上扬了几分。 “这个也没什么好说的,昆玉确实是皇室才能够用,但也有例外,便是皇上特许我顾家一族使用,所以我顾家子女生来便同皇家一般,带有昆玉。” “至于这玉佩上的小字,是用丰国古体字所写的,翻译成咱们的话,便是国泰民安社稷重江山。” 宁温简一愣,脸色有些古怪,“只是这样?” “不然呢?你们以为这玉佩上还写了些什么秘密不成?”顾鸿堂斜了宁温简一眼。 宁温简摇了摇头,在颜九漓的耳边小声道:“王爷可以放心了,看来王爷与王妃不存在什么兄妹之间的关系。” 颜九漓脸上一闪不自然的神色,他饮了口茶,嗤道:“闭嘴!” ... 三月,草长莺飞。 皇宫中的赏赐像是不要钱一般,三五日便会传来慕团隆对颜王府赏赐的口谕。 赏赐之外,还有那长长的夸赞之词。 世人只道自从颜王府同丰国赵家扯上关系后,连着皇上看颜王府的眼光也与往日不同了。 往日九皇叔权势滔天,可皇上对九皇叔的不喜只要是脑袋活络的,稍微一想便明白。 可像是如今这般的,却是少见。 圣上不止天天把九皇叔挂在口中,言语词汇之间,甚至还曾说过他年岁已高,这荣国有九皇弟在,他安心。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虞黛青从来不觉得慕团隆的黑心会在一时之间就变成一颗红心。 上京城远不如表面上所看的那般平静。 有眼光长远的臣子分析近来皇上对九皇叔不同以往的反应,只道是皇上与九皇叔之争,终是皇上让了步。 毕竟颜王妃乃是丰国顾老侯爷的外孙女,有丰国顾家的这一个助力在,皇上再想要对九皇叔下手,难如登天。 第655章 被屎糊了 杜鹃被拦在了外边。 虞黛青只身进来。 身后的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关上。 她倒也是不急,缓着步伐进殿。 刚入殿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待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她才发现前方是有一盏烛灯在燃烧着。 虞黛青借着这微弱的烛光,看到了坐在上首的独孤氏。 她穿着皇后的宫装,一头乌发虽是一丝不苟,但是仔细的看去,便能够看清那乌发中掺杂着些许白色。 独孤氏抬眼看着即将来到近前的虞黛青,抚着手间的珊瑚手钏道:“颜王妃来了?” “这边坐。” 虞黛青径直在右手边的位置落了座。 “不知皇后娘娘突然让青儿进宫来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本宫许久没见到颜王妃了,觉得有些想念。”她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冷得有些渗人。 “想念?”她双眼一眯,又一笑,“臣妾怎么不觉得臣妾与皇后娘娘有这般深的交情?” 独孤氏脸上的冷意少了些许,“颜王妃,你原本该是本宫的儿媳妇的。” 她看着她,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当时没有让皇儿解除与眼前人的婚约,皇儿的下场会不会不一样? 她这般聪慧,若是当了自己的儿媳妇,那皇儿的下场一定是不一样的吧? 虞黛青蹙眉,止住喉间的恶心感,笑道:“还好臣妾没有当成皇后娘娘的儿媳妇。” “为何?”她豁然抬头目视着她,似乎是在怪她的不识好歹。 虞黛青淡淡一笑,轻飘飘开口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五皇子慕亦浚这恶心玩意她能看得上眼吗? 这独孤氏也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独孤氏冷笑一声,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却是问:“颜王这些日子以来频繁对那些世家出手,他是想要为慕亦修谋划吧?” 她笑眯眯开口:“皇后娘娘在说什么青儿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独孤氏眼底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冷光,“如今世人都说是皇上要对那些世家出手,而背后出手的人却是九皇叔!” “九皇叔他是想要造反吗!”独孤氏扬高了声,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似是要看清她脸上有何神色变化。 “造反?”她依旧轻飘飘地横了她一眼,“这话皇后可不能乱说,至于你所说的什么九皇叔对世家出手,青儿实在听不懂。” 独孤氏冷哼一声,“颜九漓以为把这些支持五皇子,二皇子,乃至其他皇子的世家铲除,慕亦修就能够坐得好这个位置吗?” 虞黛青抬眸,笑了声,“青儿实在听不懂皇后娘娘所说。”她顿了下,继续道:“不过这些世家若不是仗着点祖上的功劳,他们又凭什么占据着荣国最好资源呢?” “臣子忠于君,思于民,而这些世家日日衣着光鲜,却文不成武不就,想必皇上也是因此看不下去,才对这些世家出了手。” “巧言令色!”独孤氏将桌子上的瓷杯一扫而落,“这事明明不是皇上出的手,是你们,是你们颜王府,是颜九漓!” 慕团隆如今是什么模样她难道不知道吗? 吃了药白天还能够清醒一点,晚上嘛,只能天天舔地板! 独孤氏伸手指着她,“想要让慕亦修坐上这个皇位,不可能的!” 谁坐上这个位置都行,可慕亦修不行。 慕亦修是慕团隆最宠爱的皇子,慕团隆想要让他坐上皇位,她不可能让的。 慕团隆想要的她都不让,慕团隆喜欢的她都要剥夺。 这是慕团隆欠她们母子两的! “为何?”虞黛青笑了声,缓声道:“就因为你的五皇子没有坐上这个皇位?” “可别说慕亦浚已不在人世,便是他在人世,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虞黛青面若寒冰。 若是让慕亦浚坐上这个皇位,那就是下一个慕团隆。 “你...你大胆!”独孤氏怒不可遏。 “是皇后娘娘胆子大了。”她目视着她,不躲不避。 “大胆,你...你们颜王府是要造反了吗?” “造反这词从娘娘口中说出来倒是让青儿好笑极了,白天他主事,晚上娘娘主事,所以到底是谁在造反呢?” 虞黛青笑容收起,神情越发平淡。 独孤氏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给那位吃了什么,娘娘应该清楚吧?”她转眸看她。 慕亦浚确实是死得早,若不然,按照独孤氏如今给慕团隆喂了那会上瘾的欲生丹,还不是独孤氏说什么,慕团隆听什么,连着那皇位都可以给慕亦浚。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慕亦浚死了,独孤氏便是让慕团隆言听计从又有何用呢? 独孤氏的手不由的抓紧,再松开,“本宫只是让皇上的龙体更为康建罢了。” “皇后不必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青儿也实在没有兴趣。” 慕团隆的下场怎样,都是罪有应得。 她起身,看了她一眼,“娘娘要是没有其他事,青儿就退下了。” 见虞黛青要走,独孤氏握紧手,着急道;“且慢” 她起身,走到虞黛青的身后,缓声道:“本宫今日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些,本宫只问你,九皇叔可要这个位置,他若要,本宫可以帮他!” 只要不是慕亦修坐上这个位置,谁来坐都无所谓。 反正这荣国再也与她无关了。 虞黛青脚步一顿,迎上独孤氏的目光,“这个位置太脏,我家王爷看不上。” “难道你们不恨慕团隆吗?他可是数次都要对你们下杀心!” 像是担心虞黛青要走,她又接着道:“而慕亦修是慕团隆最心爱的皇子,让他心爱的皇子继位,你们这是在帮慕团隆!” 独孤氏实在想不通,为何颜九漓要为慕亦修谋划。 “我家王爷不是在为慕亦修谋划,而是为这荣国百姓。” 独孤氏许久没发出声音,好半响,才呢喃一句,“本宫知道了。” 虞黛青往前走,身后突然又传来了声音,“颜王妃,你当真对我皇儿无意?” 临到这时,独孤氏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娘娘想多了,我家王爷俊美非凡,又疼惜青儿,青儿为何要对五皇子心中有意?”女子面容带笑,眸中似有星辰般闪闪发亮。 “青儿从前只爱过我家王爷,以后,也仅他一人。” 独孤氏抓紧了手,似是不信,“可你原先为了皇儿自杀...” “年少轻狂,眼睛被屎糊了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第656章 合格帝王 虞黛青勾了勾唇,“所以索性遁入空门?倒是聪明。” 知道自己阻拦不了九皇叔,又对慕团隆下了会上瘾的欲生丹,若真是调查起来,那后果可不止如今遁入空门简单了。 “不过她离开皇宫入了寒山寺的话,想必那一位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说话的是坐在一侧的宁温简。 “没错。” 颜九漓话音刚落,眉眼一抬,便见屋外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衣打扮,正是许久没见的卫玄。 “卑职参见王爷,王妃。” 他又点了下头,朝宁温简打了个招呼。 见到来人,颜九漓眉心一动,“慕亦修呢?” “王爷放心,无息那边说不日就能够把慕亦修带来。”卫玄如实回答,又有些欲言又止。 颜九漓见他这般,斜飞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直接说。” 卫玄腰背挺得倍儿直,他看了宁温简一眼,才开口,“卑职实在不懂,王爷您为何要帮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太子慕亦修。 “本王并非是帮他,不过是帮荣国百姓找一名合格帝王。”颜九漓淡淡开口。 卫玄抿了抿唇,俯身道:“这荣国内若是有合格的帝王,那自然是王爷,况且先皇当时属意的也是王爷,无非是当时王爷年纪小,那慕团隆...” 虞黛青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打断对方,“这位置脏得很,你这小子别想要把我家王爷往那位置推!” 她可不愿自家狗男人去当什么皇帝。 卫玄仍想开口说点什么,“王妃,可...” “卫玄。” 男子这一声清清冷冷的,却是暗含着警示。 卫玄噤了声,跪下来,“是,卑职逾越了。” “下去吧,这事休要再提。” 宁温简看着卫玄离去的身影,话题一转,“王爷,慕亦修对这皇位似是十足的抵触,便是把他的人带来,怕也是...” 不等宁温简说完,颜九漓便开口道:“他怨的不过是慕团隆,而不是荣国臣民。” 宁温简点了点头,半响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道折子,“对了,这是近期大人们上的折子,是宫中传来的,说是事关游牧部落。” 颜九漓接过那折子,一目十行,不过半会便把那折子上面的内容尽收眼底。 “又攻占了一城。”他说了一声,把折子递给宁温简。 宁温简待到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微微皱了眉,“王爷,看样子游牧部落此次进攻定然是背后有人在支持。” 虞黛青目光一转,似漫不经心地道:“选在这个节骨眼,倒是好时机。” 国家最高决策者还是那只老王八,可老王八自从吃了独孤氏给的欲生丹,整个人已经浑浑噩噩的,更别说是打理朝政了。 这也是游牧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占据荣国三座城的原因之一。 宁温简展一展袖子,沉吟片刻,终是开口:“所以王爷是时候该对那一位下手了。” “可不,如今老王八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女子长长的睫毛轻微眨了眨,又笑道:“不过老王八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与其脏了咱们的手,还不如等他自己咽气。” 没了欲生丹来维持他的生命,不用多久慕团隆就会支持不下去。 “那就,三日后进宫一趟。” 三日,差不多就是慕团隆对欲生丹上瘾的极限了。 第657章 与虎谋皮 自从独孤氏遁入空门后,天子连续罢朝三天,臣民议论纷纷。 有说是因为皇后独孤氏出了家归了佛门,皇上一时动了火,这才罢朝三日。 又有说皇上这几个月来早已是病入膏肓,之前之所以还撑着一口气,那是皇后独孤氏在帮着理事,这下皇后出了家,皇上亦倒了下去。 但无论上京城中消息是如何传的,天子无缘无故罢朝,而且一下子连续罢朝三天,这都是大事。 到了第三天这日,不少大臣已经等在殿外,要求见慕团隆。 奈何天子不见面,便是群臣跪了一地也没作用。 另一处九皇叔带着虞黛青,还有宁温简刚从慈安宫出来。 慈安宫是太后佳氏的居所,自从独孤氏上了寒山寺归入佛门,这宫里除了太后佳氏在打理,便是云贵妃陆凝雪了。 “太后说了,皇上那症状到底是见不得人的,王爷你就看着办吧。”搭着丫鬟的小手,云贵妃一身红色宫装在晨起的阳光下,十分的绚烂夺目。 同为女人,虞黛青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云贵妃的身上瞟。 这云贵妃不愧是能够得到老王八的独宠好几年,那身段,那姿容,一颦一笑皆是引人注目。 许是察觉到了虞黛青的目光,云贵妃媚眼一抬,朝着对方勾唇一笑,“王妃,莫不是本宫脸上有什么东西?” 虞黛青抬手一摆,摇头道:“这倒没有,就是青儿觉得贵妃娘娘好看得紧,连青儿都忍不住想要多看贵妃一眼。” 好看的小姐姐谁不爱呀? 云贵妃捂着唇角笑了声,“颜王妃这话听着让老...让本宫实在开心。” 她扭着腰肢,朝虞黛青一眨眼后,说道:“本宫乏了,就不陪你们去见皇上了,高公公你带着他们过去寻皇上吧。” 高年在前边,微微一俯首,道了声是。 虞黛青抬眼见云贵妃离去的身影,碰了碰颜九漓的手臂,“王爷,我怎么觉得今日的贵妃与往日有些许不同?” 颜九漓牵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哪里不同了?不都是一样。” 虞黛青皱了下眉,思考了一会,说道:“往日的这位云贵妃看着是有些距离感的,今日倒是不同,连着那笑意都真了不少。” 她说着,看了身侧的宁温简一眼,眉眼弯弯,“宁公子,你觉得呢?” 宁温简摸了摸鼻子,“这个嘛,兴许是大功即成。” “嗯?”什么大功即成? 颜九漓瞥了宁温简一眼,后者眼眸一眯,笑道:“没什么。” 一路无话,在高公公的带领下一行三人很快到了西遥宫。 西遥宫是先皇后曾经的居所,这位先皇后便是太子慕亦修生母佟氏。 进了院四周静悄悄的,唯见满地落叶堆积,徒然带来一股荒凉。 高年站在门边,俯身道:“王爷王妃,下人都打发走了,皇上就在里面,不过...” 他朝里看了一眼,小声道:“不过皇上这些天情绪有些不好,你们进去的话,还需有些心理准备。” 宁温简点了点头,道:“高公公放心,我们知晓的。” 见宁温简如此说,高年这才上前一步,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发霉的味道直面扑鼻。 房间昏暗,屋内物件七零八落。 身后的门被高年关上,唯有的那一丝光线也在门关上的瞬间暗沉下来。 宁温简几步上前点了烛火,烛火一点,突然在前方传来一道暴喝:“谁,谁敢进来?” 三人的目光顺着声音朝前方看去,便见前方床榻上坐着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罢朝了三日的慕团隆。 在宁温简擦拭干净的椅子上坐下,颜九漓面无表情,淡淡望着他,“皇上罢朝三日倒是跑来这躲清闲了。” 听到这道声音,坐在床榻上的慕团隆一下子抬起了双眼,定定瞧着颜九漓。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停留,浑浊的双眼恢复了一丝清明,“颜九漓,你们来这里干嘛?” 他的脸色泛着青,一头黑发已经白了大半。 他眼眶深陷,气息不稳,一眼看去虞黛青便知面前的人已经活不久了。 浑身已显死态。 “自然是来送皇上一程咯。”虞黛青淡淡应了一声。 坐在床上的男人听到这么一句话,却也不怒,只是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几人。 “朕活不久了。”他说了一句,又道:“可就算朕死了,你以为你就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吗?” 他哈哈一笑,“颜九漓,你别妄想染指上这个位置!朕已经准备好了,就算朕死了,这个位置也只会留给修儿...修儿才是,才是这个国家的新主人。” 他说下这句话,脸色又白了一分,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样。 他知道,他的瘾又快要上来了。 慕团隆的变化,自然没被三人错过。 “王爷,这人快要支撑不住了,又要犯瘾了。” 犯了瘾就会开始神志不清,而以慕团隆此刻的状态,并不一定挨得过这一波。 颜九漓微一颔首,冷声道:“你的准备好,便是与恒国三皇子勾结到一起,然后让游牧人对付自己的国家?割让城池吗?” 听到这话慕团隆豁然抬眼,他看着他,眼中起了一丝惧意,“你...你..”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颜九漓睨着他,阴恻恻道:“你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便觉得本王会看上这个皇位,这才与恒国三皇子勾结,选择在这个当口起兵,以十座城,换来恒国三皇子对慕亦修的支持。” 男子脸上尽是桀骜之色,昂头道:“可若是本王要坐上这个位置,你以为恒国三皇子又能如何?” 虞黛青瞥了慕团隆一眼,“恒国三皇子野心勃勃,与虎谋皮,难道你就不担心那三皇子反口一咬?” 要不是恒国太子权博君送来了书信,她真的没想到慕团隆竟是打着这般的主意。 慕团隆明显颤抖了起来,他瞪着眼前几人,因为气息不稳,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便是与虎谋皮,朕也愿意,好过...好过你..你这个贼,贼子!” 第658章 谁是贼子 老虎凶猛,可眼前的颜九漓那是比老虎还凶猛的贼人。 他的修儿如何对抗得过? “贼?”虞黛青呢喃一句,而后眸光一凛,目光如刀般锋利森寒,“贼,你说谁是贼子?” 慕团隆察觉到虞黛青的目光,只觉得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 “自...自然是颜九漓这个逆臣贼子了。”慕团隆压着心中的寒意,抬眸对上她的目光。 “好个贼人!”她起了身,一步步朝慕团隆走来。 她目光冷冽,话如霹雳,“可谁为贼人呢?身为帝王,却是与恒国三皇子相互勾结,许下割让十座城的协议,你说谁是贼人?” “仅因为淮南百姓对九皇叔的爱戴,你便能在淮南难民上京的时候故意不作为,看着难民衣不果腹,谁是贼人?” “在运送淮南药材的时候,让人假扮土匪劫了粮食的,又是谁?” “医治难民瘟疫的药材,又是谁在里面下了药?” “是谁妄想屠了淮南的百姓?” “是你,是你这个荣国的天子,为了对付九皇叔无所不用其极,你所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贼人才会做的?” 她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口中的话还未停歇,“你不配为天子,荣国百姓有你这个天子,那是百姓的悲哀!” “住口,住口!”他怒声喊着,袖子底下的手不断的攥紧,喉咙中的腥甜已经在翻涌。 虞黛青死死盯着慕团隆,一字一句道:“住口?我为什么要住口,你做的那些事,便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女子看着他,勾唇哂道,“还想要长生不老?你不知道吧,皇后给你的所谓能够延年益寿的欲生丹,无非是加速你的死亡!” 慕团隆摇着头,口中腥甜压制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他吐得肝肠寸断,整个身子滑到了地上。 他趴着,嘴角满是血痕,眼中依旧是不可置信。 独孤氏,她...她怎么敢? 她明明说了,这欲生丹他吃了是有好处的... 可自己的身体也是在吃了欲生丹后开始成宿的睡不着... 虞黛青冷笑一声,见他眼中的神色,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好奇皇后为何敢吗?” 本是站在九皇叔身后的宁温简轻轻一扯嘴角,道了句:“其实也不止皇后,这宫中,谁不盼着你死呢?” “所以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慕团隆浑身战栗,他直摇着头,“不..不会的,你们在骗朕,你们这些贼..” 一句还未说完,女子突然一巴掌朝着慕团隆的脸上扇了过去。 四周皆静,唯有慕团隆捂着脸,睁大着双眼盯着虞黛青。 便是颜九漓和宁温简,也似是没料想到这一幕。 “你...你敢打朕?” 虞黛青收回手,拿着帕子擦着,“打的就是你,若姑奶奶还从你这张肮脏的嘴里听到贼人二字,那就继续打!” 慕团隆明显颤了一下。 “贼喊抓贼,你可还有脸?”她定定睨着他,突而笑道:“对了,我忘记了,你这老王八是不需要脸的,所以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呢?” 慕团隆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墙边坐着,眼中虽有惧意,声音却顺着心中的想法往外冒,“你..你大胆,朕要..” 虞黛青盯着他苍白无血色的脸庞,不等他说完便打断对方,大声道:“是,青儿向来便是个胆大的,老王八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吧,可是你奈我何?” “我家王爷是个脾气好的,可我见不着我家王爷被你这般说。” 慕团隆伸出手指着虞黛青,眉竖眼瞪,“反了,反了,来人,来人,高年!” “歇一口气吧,这西遥宫除了咱们四个人,再无别人。”宁温简双手抱胸,笑着看他。 “你们想要杀朕,想要弑君!”他用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一句。 可四周除了眼前这三人,无一动静。 人果真都被这些人打发走了吗? 她蹲了下来,眉间蕴着深深的寒意,“别喊了,都说没人了,疑心病还是这般重。” “说起来你也没多少时间好活了,我原本也不想脏了手,可你这人实在不值得可怜。” 慕团隆拖着身子退了一步,仅是这一步,就让他气喘吁吁,像是浑身没了力气。 他喘着大气,索性把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墙上,“呵,你们到底,到底想要干嘛?” “想要你受折磨!”眼中冷意一闪,虞黛青手中的银针突然朝着慕团隆的眉心扎了进去。 这银针浸了毒,一扎进去,便滴出了一滴黑色的血珠子。 “啊!”慕团隆凄厉一喊,也不知突然之间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伸出手,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就要朝虞黛青刺来。 “我要杀了你们!” “小心!”宁温简见状,着急喊出一句。 声音刚落,便见男子身影一闪。 下一刻虞黛的身子被人一拉,瞬间躲过慕团隆的匕首。 他站住脚,衣袖一扬,含着森森寒意朝慕团隆击了过去。 慕团隆“噗”的一声,摔在墙上,落了下来,他弓着身子,又吐出了几口血。 再看他的脸因为被虞黛青扎了毒针的关系,这会已经是满脸血斑,双目发红,越发浑浊。 他双手抱着头,许是因为难受的关系,迫使他控制不住把身子朝着墙壁撞。 颜九漓不再看他,而是回首仔细地打量着自家媳妇,见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吧?” 虞黛青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 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对他下了毒针,会不会不好收场?” 颜九漓轻笑一声,“横竖都是死,有什么好不好收场的,我只是怕杀他脏了你的手。” 虞黛青嫣然一笑,“脏不脏手无所谓,主要是能够让他难受。” 果然与脏了手相比,虞黛青表示还是看恶人受到折磨比较爽。 颜九漓牵住她的手,笑道:“好,只要青儿开心。” 宁温简站在身后,欣赏了好一会儿慕团隆的鬼哭狼嚎后,终是笑了起来。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可好在,这一天终于来了。 第659章 一对活宝(颜九漓虞黛青番外1) 三月的上京城带着初春的朝气蓬勃。 街道行人鼎沸,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匹黑色的骏马从颜王府奔驰而出,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而来。 马速飞快,骑在马上的男子一身青色劲装,他姿容俊美,一头墨发用雪白丝带挽起,随着马速的奔驰,温柔的风似也带了几分的凌厉,吹动起男子头上的雪白丝带,在风中飘摇。 骏马逐渐入了人群,身后的颜王府跑出了几名侍卫。 为首的侍卫一身银色袍卦,他抬眼一瞧前方即将看不到的人影,冲着几名手下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定然是进宫了,快,快去禀报九皇叔。” 听到烈炎这般说的几名侍卫迟愣了片刻,又见四周有打量着这边的老百姓,只能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可..可九皇叔好像在宫里?” 烈炎一皱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从府内走出了一狼一狗。 一狼一狗身上骑着两个玉雕粉琢的小孩儿,小孩儿两三岁的模样,虽是年岁还小,但那精致俊俏的五官,一出场便引来了围观老百姓的连连讨论。 “你们瞧,是小王子和小郡主,实在太可爱了!” “这简直就是年画里面的小孩儿嘛!” “这么小就长得这般出色,长大后还不知得该如何的倾国倾城呢!” “小郡主倾国倾城就罢了,这小王子也长得这般美,唉,受不了啦受不了啦!”说话的姑娘一眨不眨的看着一对小人儿。 “九皇叔和颜王妃如此出色般的人物,孩子自然更出色了。” “...”老百姓的讨论还在低低的传来。 而群人口中如此可爱的两个小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颜王妃三年前诞下的龙凤胎,男的是哥哥,小名团子,女的是妹妹,小名圆子。 这边烈炎见到这两个小祖宗骑着大帅和大狼,小小的身子一荡一荡的,惊得烈炎是三步做两步跑了上来,再一手一个的抱住他们,小声道:“两位殿下,你们怎么出来了?” “你们的杜鹃姨姨呢?” 两位小殿下一直是杜鹃姑娘在看的,这会两位小殿下出现在这里,却不见杜鹃姑娘,可不奇怪吗? “杜鹃姨姨?”圆子眨了眨骨碌碌的眼眸,朝着烈炎就亲了一口,奶声奶气道:“烈炎酥酥,杜鹃姨姨不知道我们出来呢!” 圆子歇了一口气,凑近到烈炎的耳畔,压低声音道:“烈炎酥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不能跟杜鹃姨姨说哦。” 也不等烈炎说话,小家伙便兴高采烈地说道:“圆子是和哥哥偷偷跑出来的,所以你不能让杜鹃姨姨知道。” 烈炎被小郡主这一个波亲得猝不及防,他脸色一红,再听小郡主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瞬间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郡主如此的信任他,他一定会好好的保守秘密的! 心中如此想着,烈炎眉开眼笑道:“嗯,烈炎叔叔不说的,叔叔不说,不过两位小殿下要去哪呢?” 圆子看了团子一眼,神气活现地挑了下眉。 挑眉这个动作,她是跟娘亲学的,娘亲面对爹爹时,经常都这样挑眉呢! 团子一见自家蠢妹妹,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我们要进宫,我们要去找娘亲和爹爹。” 娘亲说了,爹爹被大灰狼留在宫中了,所以他们也要一起进宫去解救爹爹! “进宫?”烈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道:“两位小殿下,进宫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郡主抬头委屈地看向烈炎,一双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只让人看得心生柔意。 下一刻,那水雾一般的眼眸一眨,泪滴便像是珍珠一般,从圆子的脸上滴了下来,一滴,两滴,滴到了烈炎的手臂上。 像是被烈火焚烧了一般,烈炎一颗钢铁直男心瞬间被柔化,他抱着两个娃摇了摇,又是紧张又是小心翼翼地道:“小郡主不哭不哭,您要去哪,烈炎叔叔马上带你们去。” 小郡主一听这话,眼泪也不流了,只是眼角处还泛着一丝红。 水润的眼眸看着他,她小声地问了句,“烈炎酥酥,你可..可不能骗人哦!娘亲说骗人不是好孩子!” 烈炎见小郡主不再哭了,便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烈炎叔叔不骗人的,烈炎叔叔这就带两位小殿下进宫找王爷和王妃。” 团子圆子相视一瞧,明亮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片刻后,又动作一致的从烈炎的怀中扒拉着,想要下来。 觉察到两位小祖宗的动作,烈炎赶紧把怀中的活宝放了下来。 别说,两个小祖宗好像又胖了不少,要是再胖一些,他可快要抱不动了。 团子圆子一落了地,小短腿便朝着大帅和大狼走来。 大帅和大狼站在台阶上,两小小家伙许是腿不够长,门口的阶梯又高,这下无论是怎么迈,发现也迈不上去。 圆子着急了,“哥哥,我的腿迈不上去,这个阶梯它欺负我!” 小圆子气愤极了。 发现自己也迈不上去的团子眉一蹙,干脆不上去了,抬手一招,“大狼,大帅,过来!” 两只一听,屁颠屁颠走到两位主子面前,蹲下,让主子能够安全的坐上去。 两个小家伙爬上大帅和大狼的姿势无比熟练,显然是做了无次数。 “烈炎酥酥,我们准备好了,可以走了哦。”圆子抬起头朝着烈炎甜甜一笑。 烈炎一见此刻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试探着问:“两位小殿下,你们不要告诉卑职...你们是要骑着这两只...进宫?” 团子冷冰冰地点了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没错,烈侍卫长,就由大帅和大狼带我们进宫。” 他说着,伸出小手拍了拍大狼的头,命令道:“大狼神兽,咱们向皇宫进发!” 大狼一听小主子的命令,当下一抬首,而后雄赳赳气昂昂跑了出去。 身后的大帅见状,亦不甘落后,也追了上去。 眼见一狼一狗在自己的面前飞奔而去,烈炎吓得脑门冷汗直出,赶紧喊道:“赶紧追,追,快保护小王子小郡主!” 这要是从大狼和大帅的身上摔下去,那他可是难辞其咎! 第660章 一对活宝(颜九漓虞黛青番外2) 宫门巍峨,有身穿铠甲的侍卫把守着。 马蹄声扬,守着宫门的侍卫抬眸只见前方骏马奔驰。 马速太快,骑在马上的少年俊美非凡。 守着宫门的侍卫伸手揉了揉双眼,而后竟是发现那骑着马的少年径直朝着宫门而来。 侍卫握紧手中长矛,横在宫门前,扬声喊道:“大胆,来者何人,竟敢闯宫门!” 虞黛青拉紧缰绳,身下追日抬腿一跨,竟是直接跨过把守着宫门的侍卫,又稳稳当当飞速朝前方奔去。 她拍了拍追日的大脑袋给以对方肯定,又转头朝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侍卫眨了眨眼,摆手道:“哥们我先走一步了,再会!” 侍卫睁大了双眼,看着已经进入宫门的一人一马,像是突然间才反应过来,高声呐喊,“来人,有刺客擅闯宫门,抓...” 刺客两字还没落下,高喊着的侍卫瞬间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 “唔...”大鹅闷了一声,待到发现捂着自己嘴的是自己的兄弟铁柱,急躁情绪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铁柱放开了捂着对方嘴巴的手,却是忍不住抬手一拍对方的脑袋,怒道:“大鹅,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大鹅愣了一下,揉了揉被铁柱拍疼的头,小声道:“铁柱兄,您这话啥子意思,你没见刚刚有刺客闯进去了吗?这会你不抓刺客,怎么还打我?” 铁柱气急,反问道:“你看看四周,看看四周可有人要去抓刺客的?” 大鹅一听,这才朝四周看去,这一看果见四周安安静静,气氛肃然,却是没有人要去抓那刺客。 见到这一幕,大鹅不禁怀疑上了自己,难不成刚刚自己所见的那一幕只是做了梦? 许是今日是自己第一次当差,太过紧张导致的? 铁柱见大鹅这个模样,没有忍住,再次朝着对方的脑门一拍,小声道:“你个蠢货,刚刚那人不是什么刺客,那是颜王妃!” “颜王妃?”大鹅顺着铁柱的话说了一遍,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到反应过来,扬高了音调道:“颜王妃!”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又朝四周看了一眼,见四周没人注视这边,这才松了手,小声道:“是摄政王的那一位王妃吗?” 铁柱瞪了大鹅一眼,说道:“这荣国除了咱们的摄政王九皇叔,还有哪一位王妃啊?” 荣国王爷只有一位,王妃自然也只有一位。 大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啊,你说王妃,可刚刚...刚刚那位明明是位俊美的公子。” 铁柱笑了一声,招呼大鹅凑近了,说道:“你今日第一天当差不知道,以后就知道了,咱们这位颜王妃出门贯爱身着男装,再说了,你看刚刚那匹马。” “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宝马,这荣国内也只有颜王妃会骑了,以后若是再看到,可别再闹出了笑话!” 大鹅听了铁柱这一席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连忙道:“是是是,铁柱兄,那大鹅以后就知道了。” 宫门这边发生的小片段虞黛青自然不知。 第661章 一对活宝(颜九漓虞黛青番外3) 她驾驶着追日,不过片刻便来到了西明宫。 西明宫也就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宫殿。 她拉了拉缰绳,下了马。 前方看到虞黛青身影的高年急忙跑上前来,行了礼,擦了擦额上的汗滴,开口道:“王妃,您怎么进宫了,可是要见摄政王?” 虞黛青把追日交给一侧的内侍,点了点头,朝着高年勾唇一笑,“是来见我家王爷的,不过今日见我家王爷倒也不是纯初衷,只是顺道。” “那王妃是要..要见皇上吗?”他小声道。 虞黛青眨了下眼,笑眯眯着开口,“公公倒是说对了,我就是来见皇上的。” 一声刚落,高公公即刻应道:“皇上今日身体不适,王妃您怕是见不到,要不...改日再来?” 他说得又急又快,好似在脑海中练习了无数次。 虞黛青脚步一顿,回首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慢慢道:“不好使,三年之期已到了。” 她说了一句,不再搭理高年,径直朝着西明宫的殿门来。 身后高公公见状,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高声喊着,“王妃,皇上真的不在这里,要不奴才带您去别处逛逛?” 虞黛青只当没听到身后高年的声音,双手一推,屋内两人博弈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虞黛青的眼前。 身后高年追了过来,又见眼前那一幕,只得缓着步伐站到天子身侧,小声耳语了几句。 虞黛青缓步进来同上首的天子欠身行了一个挑不出错来的礼,声如黄鹂宛转,“臣妾参见皇上。” “是王妃来了,不必多礼,赐座。”慕亦修并未抬头,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一缩,又舒展开来。 他的变化很小,却是没有瞒过对面男人的眼。 颜九漓一蹙眉,抬眸瞅了自家媳妇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少年天子,而后手中棋子一落。 本是胶着的棋局因为颜九漓的这一颗白子落下来,输赢立见分晓。 声音缓缓,他道:“皇上,你输了。” 慕亦修放下手中的棋子,淡然一笑,“皇叔棋艺高超,朕输得心服口服。” 颜九漓起身,牵住她的手,眸光潋滟,倒映出眼前女扮男装依旧惹人注目的自家媳妇,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虞黛青骨碌碌的大眼睛一眨,她握紧了他的手,笑道:“妾身来接王爷回府。” 虞黛青说完,看向一侧坐着的少年天子,“这东西皇上还记得吧?” 她从怀中拿出一道明黄色圣旨。 高年见状,微微垂眼,又在少年天子的示意下几步上前接了过来。 少年天子看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许久后才开口道:“这圣旨,朕记得。” “记得就好,三年之约可是到了。”虞黛青眨了眨眼,明显是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着眼前一对璧人,“三年了,朕确实该放摄政王走了,只是...” 慕亦修看了高年一眼。 高年摆了摆手,殿内的下人在高年的手势下纷纷退了出来。 殿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虞黛青抬眸看他,见他这模样,当下皱眉,“皇上莫不是要言而无信?” 三年前,就在他们准备要赶往丰国时,这少年天子一道圣旨落到了颜王府,那圣旨中写着的,可谓是声声泣血,要不是虞黛青知道荣国的情况,还真是会被这少年天子给骗过去! 说什么内忧外患,他这皇位实在坐不稳,唯有九皇叔留下来帮忙处理朝政,他这皇位坐着才有信心。 于是九皇叔成了摄政王,她颜王妃也成了摄政王妃。 可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与自由相比,所谓的摄政王,摄政王妃无非是一道枷锁。 而今日,便是三年之期了。 “朕是天子,天子一诺千金,岂可言而无信。”男子起身,走到了高位落了座。 他一身黄袍加身,抬眼望去时,脸上挂着的还是淡然的笑意,这样的一幕似乎与当时虞黛青第一次见他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再看去,却又觉得眼前天子早已不是当初那名淡然处之的太子殿下。 是,眼前人不再是过去的太子,而是荣国的天子。 三年来,这位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自家狗男人的选择是对的。 他会是一名好皇帝,会得到荣国百姓的拥戴,也会得到群臣的臣服。 “皇上是天子,望皇上记得,永远记得。” 他上前几步,突然一俯身,便要行礼。 上首天子见状,赶紧下来拉住颜九漓的手,声音低了下来,“皇叔,我们两无需这些虚礼,朕会记得朕是天子,皇叔放心。” 颜九漓缓缓一笑,曼声道:“既是如此,那就请皇上收了本王的摄政王之称。” 慕亦修笑着摇头,“这个皇叔就依朕吧,摄政王留着。” “留着也行,不过皇上可别又要叫我家王爷处理政务,这样臣妾可是不依的。”女子展颜一笑,倾城的小脸比记忆中快要枯萎的人影还要绚丽三分。 慕亦修看着她,慢慢的点了下头,“王妃放心,以后处理政务与否,全凭皇叔心意。” 颜九漓一瞥慕亦修的视线,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朝着自家媳妇看过来的视线,话语微寒,“那么本王就退了。” 声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了高公公的声响。 “皇上,小王子小郡主来了!” 门外。 一见两位小祖宗的高年忍不住想要上前,只是还未上前来,便只听到“嗷呜”的一声,瞬间吓得高年后退了三步。 高年定眼一瞧,这一瞧之下发现两位小祖宗竟然是骑着王府的那大帅和大狼,瞬间就吓得脸色发白。 “胡闹,胡闹,谁让两位小殿下骑着大狼和大帅的,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没,没事的,高伯伯,娘亲说大狼和大帅是百年一遇的神兽。”圆子抬头,扯开一抹甜甜的笑容。 “哎哟,虽然说...” 高公公一声还未落下,紧闭着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而后一道身影冲了出来,也不知那是怎样的速度和动作。 众人再定眼一瞧时,便见团子和圆子已经被慕亦修搂在了怀中。 “团子圆子,好久没见皇帝哥哥了,想不想皇帝哥哥呀?”慕亦修亲了两个小家伙一口。 团子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圆子倒是扑闪着大眼睛搂紧了慕亦修的脖子,开心地说道:“皇帝哥哥,圆子好想皇帝哥哥呀!” 慕亦修笑了起来,道:“圆子好想皇帝哥哥,那怎么都不见圆子进宫来?” 圆子听到此,偷偷的朝后面瞥了一眼,见自己的娘亲和爹爹都在,这才委屈地道:“圆子,圆子才不要见进宫来见皇帝哥哥呢!” “为何?”慕亦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对小活宝往日可是最喜欢粘着自己的了。 “因为你..因为你不让爹爹走,娘亲说了,太爷爷可想我们了,我们要去看望太爷爷的。”圆子偷偷抬眼看了慕亦修一眼,见对方没有生气,便继续道: “皇帝哥哥,你会让爹爹走吗?” “好好好,皇帝哥哥这就让你们的爹爹陪着你们去见你们的太爷爷。”慕亦修笑着,捏了捏左边一脸冷漠小大人模样的团子,说道:“你这小家伙,也该开心了吧?” 团子再次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点头,“看在皇帝哥哥愿意放我们爹爹的份上,那团子就不和皇帝哥哥计较了。” 他顿了顿,擦了擦不小心流出来的口水,继续道:“不过皇帝哥哥以后不许再捏我的脸了,团子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慕亦修一听,眸子中是止不住的笑意,“好好好,皇帝哥哥答应你们。” 身后颜九漓拥着虞黛青,看着一对活宝在天子的怀中,再联想到往日这少年天子对这一对活宝的爱不释手,无奈道:“看来团子圆子今晚出不了宫了。” 虞黛青挑了挑眉,再次抬眼见两个小家伙,见两个小家伙同慕亦修玩得开心,便道:“无妨,那就让团子和圆子今晚待在宫里嘛,咱们可以先回府收拾收拾,过两天就可以上路了。” “那就依夫人的。” 两人这边刚商量好,那边慕亦修的声音果然落了下来,“皇叔,王妃,不如今晚就让团子圆子在宫里住一晚?这对活宝许久没进宫了,等会他们的皇祖母知道了,定然也是要见他们的。” 虞黛青和颜九漓相视一笑,而后开口道:“是,臣妾遵旨。” 第662章 一对活宝(颜九漓虞黛青番外4) 三日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适宜出行。 颜王府外停着几辆马车,有不少的仆人进进出出搬着物件,似乎是要准备出行。 正对着马车的地方,一名身穿绿色衣裳的姑娘眼圈红红的,在她的身后,一名男子搀扶着她,小声道:“娟妹妹,王妃他们去丰国又不是不回来,你就不要伤心了。” 杜鹃瞪了同恩一眼,怒道:“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如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这样的话,奴婢就能够陪小姐一起去丰国了。” “奴婢这回没跟着去,小王子和小郡主又是爱玩的年纪,小姐如何照顾得过来。”杜鹃说着,眼圈更红了。 她跟小姐就没怎么分开过,就算是脱了奴籍,嫁给了同恩,可她还是在王府里做事的,帮着小姐带着孩子,而如今小姐要去丰国路途遥远,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她怎能够放心。 同恩闹了个大红脸,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杜鹃,温声道:“好好好,都是同恩的错,不过娟妹妹,你现在可生不得气的,只要你不生气,便是打我两下也是可以的。” “哼,谁要打你!” 见眼前这两人,虞黛青只得出口道:“好啦好啦,娟儿,你如今身怀有孕,可不要再在这边站着了,同恩,还不快点扶着娟儿进去。” “小姐,奴婢舍不得你。”杜鹃眼圈又红了起来,道:“奴婢也舍不得小王子和小郡主。” 从车窗里冒出两颗脑袋来,团子和圆子相视一眼,而后由团子开口道:“杜鹃姨姨你不要难过,我们去丰国看望太爷爷之后就会回来了。” 圆子点了点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杜鹃的脸蛋,安慰道:“杜鹃姨姨,哥哥说的对,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哦,到时圆子一定会给杜鹃姨姨带礼物的。” 另一侧的季明贤有些吃味道:“团子圆子只给你们的杜鹃姨姨带礼物,不给季叔叔带礼物了吗?” 圆子明亮的眼眸一眨,立马点头道:“要的,圆子也要给季酥酥带礼物!” 马车里的颜九漓把团子和圆子抱了起来,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同姨姨和叔叔们再见。” 被人抱在怀里的圆子和团子见状,挥了挥手,异口同声道:“杜鹃姨姨,同恩叔叔和季叔叔再见。” 杜鹃上前一步,摸了摸圆子奶呼呼的小脸蛋,“路上要听话。” 圆子扑闪着大眼眸,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走了。”颜九漓道:“你们进去吧。” 马车的帘子被放了下来,驾着马车的烈炎拉了拉缰绳,随即马车缓缓朝前,直朝着城门。 三年了,时间确实过得很快,杜鹃在一年前嫁给了同恩,本来在今年决定一同赶往丰国,却在前些天诊断出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便只能让她待在府中调养身体。 此去丰国路途遥遥,本该在三年之前就准备丰国之行,不过因为皇上一道圣旨下来,所有的计划都得重新打算。 这三年来,丰国那边的信件几乎是一个月一封,所写的无非是催着他们上丰国,在得知她三年前生下了这一对活宝后,祖父那边是催得更勤了。 马车除了城门,路途越加颠簸,团子圆子也似乎是有了些许的睡意,一人一边躲在了颜九漓的怀里,倒是不哭也不闹,看着马上就要睡着。 虞黛青从怀中拿出一个大鸡腿,这是刚刚杜鹃塞给自己的,此刻一拿出来,香得很。 马车虽是宽敞,不过鸡腿的味道显然是盈满了四周。 本已经快要昏昏欲睡的一对儿女似是闻到了这香气扑鼻,皆是睁开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娘亲手中的鸡腿,咽了一口口水。 好香。 虞黛青咬了一口鸡肉,在看到一对儿女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时,摇了摇头,“不行,这是你杜鹃姨姨给娘亲准备的,你们不能吃。” 圆子舔了舔嘴唇,问了句,“娘亲,好吃吗?” 虞黛青点了点头,看着圆子湿漉漉的大眼睛,笑眯了眼,“好吃。” “那,那圆子可以,可以吃一口吗?”她眼巴巴地望着那鸡腿,再次咽了口口水。 看到这一幕的颜九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抱紧了小棉袄,温声道:“圆子乖,这鸡腿圆子不能吃,等下吃了会拉肚子。” 颜九漓对这一双儿女那是宠得过分,儿子倒是还好,这小棉袄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便是吃个东西,也是精细得过了份。 圆子哼了一声,委屈道:“那娘亲怎么不会拉肚子,爹爹你骗人!” 圆子嘟嘴,把脸转向了自己的娘亲,显然是不打算看自己的爹爹了。 颜九漓眉头一皱,虞黛青吃着鸡腿,笑道:“来,娘亲给你吃鸡腿。” 圆子眉开眼笑,长开双臂要娘亲抱。 “嘿嘿,大胖妞。”虞黛青抱住圆子,再把手中的鸡腿掰了一小块喂她吃下。 颜九漓见状,蹙起了眉头,“青儿,圆子怎么能够吃这些油腻腻的?” “谁说不能吃了,孩子就不能太娇气了。”虞黛青一边说,一边还空出手来喂了团子一口。 颜九漓见这一幕,无语得再次抽了下嘴角。 可是怎么办呢?一大两小,都是活宝,那就只能都宠着了。 团子圆子虽说是三岁了,但因为是年尾生的,所以算起来不过才两岁半,虞黛青在当时生他们的时候,其实是圆子先出来的,团子慢了两分钟,所以算起来团子才是弟弟,圆子是姐姐。 不过想着女儿总归是比较娇弱的,所以他们两当时就决定了,还是让团子当了这个哥哥,圆子当妹妹,毕竟两分钟的时间差,并不差多少。 两个小家伙出生之后,一直就是杜鹃在带着,因此他们跟杜鹃的感情很深,两个小家伙很乖,哥哥一副冷冰冰的性子遗传了他爹,小大人的模样总是会为生活带来很多的欢乐。 妹妹与哥哥的性格却又是截然相反,不像爹不像娘,自成一派,倒是软萌软萌的,又有些傻乎乎的,在智商方面,虞黛青觉得这个女儿,可能与儿子也是截然相反的。 不过对他们来说,只要这对活宝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了。 他们不求他们以后能有多成才,也不求他们智商超群,只愿他们健康长大能够得良人相伴,做自己想要做的事,那就足够了。 虞黛青接连喂了两个小活宝吃了不少的东西,这才为他们擦了手,弄干净,又把他们抱给了颜九漓。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继续缩在自家爹爹的怀里,不过一会,又睡了过去。 虞黛青揭开帘子一角,看着车帘子外的青山绿色,舒服得眯起了双眼。 三年未见祖父和顾哥哥,她确实是有些想念。 第801章 丰国之行(颜九漓虞黛青番外5) 上官诗情在一个月后出了月子,顾府设了满月宴。 虞黛青身怀有孕三个多月了,与怀着圆子团子相比,这一次怀孕的反应更小。 只不过反应虽然是小了点,不过自家狗男人紧张兮兮的毛病不止没改,反倒是更加的严重。 严重到虞黛青每走一步路,颜九漓都得搀扶着。 别人搀扶还不行,就得他来。 狗男人如此如临大敌,搞得顾老爷子和老夫人也紧张兮兮的。 这日顾府设宴,虞黛青好不容易好说歹说,总算是能够来清研阁走一趟。 自然的,这一趟还是颜九漓小心翼翼搀扶着走来的。 不过女儿家说话,狗男人总算是有些自觉没跟着在屋中待着了。 上官诗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道:“青儿,我真想不到九皇叔会变成这个模样的,这跟以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嘛。” 想想以前的九皇叔,上官诗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看看自从自家青儿怀孕之后的九皇叔,她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虞黛青托着腮,无奈道:“我也怀疑,你说这怀孕的是我又不是他,他担心什么嘛,而且我又好好的,能吃能睡,就不知道他怎么如此紧张。” 上官诗情似笑非笑地眯眼,道:“那是因为咱们的九皇叔心中爱着你呢,不然你看看你顾小哥可会这样?” 虞黛青听出了一抹异常的话意,一脸兴味道:“你可少来,你怀孕那会,还有你生寺寺那会,你都没看到我顾小哥紧张的模样。” 上官诗情脸蛋一红,压下心中的小甜蜜,笑道:“这...这怎么能够与你家九皇叔比嘛!” 九皇叔宠爱自家青儿,那在荣国可是人尽皆知的。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等会宴会要开始了,今晚可是你的主场。”虞黛青说着,朝身后的胡可开口道:“差不多可以准备梳妆打扮了。” 话音刚落,便见有丫鬟走了进来,行了礼后回禀道:“三少奶奶,陈小姐来了,说要来看看您。” “陈小姐?陈致悦吗?”虞黛青呢喃一句。 上官诗情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小声道:“这几日那位时常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心思。” 只不过对方的态度,确实是与过去有些不同。 虞黛青挑了挑眉,陈致悦过来诗情这边她倒是不清楚。 “你去请她进来。”上官诗情看了小丫鬟一眼,吩咐道。 小丫鬟道了句是,出了门,很快珠帘被人挑起,一身淡蓝色衣裙的女子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见到屋内的虞黛青,陈致悦一愣之后,展开一抹笑意道:“虞小姐也在这里,三嫂,悦儿这回来没有耽误你们吧?” 三嫂? 虞黛青勾唇,缓缓一笑,她还记得这陈致悦以前可不是如此称呼自家情儿的。 看对方这个模样,莫不是对顾小哥死心了。 若是死心了嘛,那是最好,若是还不死心,那她也不介意再指点指点她。 小三什么的,她可最烦了。 “不耽误。”上官诗情笑了一声,才道:“你快坐。” 陈致悦坐了下来,又看了周围一圈,“寺寺不在嘛,几天不见寺寺,还挺想的。” “寺寺在祖父祖母那边。” 陈致悦点了点头,又看了两人一眼,突然垂头道:“虞小姐,三嫂子,以前是悦儿做错了,今后悦儿对顾小哥不会再抱有这种心思了,你们放心。” 她不是感觉不到两人对她的戒备之心。 她也不能因为自己喜欢顾小哥,而毁掉陈家与顾家之间的情分。 何况干爹干娘对她向来是疼爱有加的,若是因为这个而影响了老人家对她的心意,那她才是犯了大错。 上官诗情同虞黛青相视一瞧,两人皆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 看来这陈致悦也不蠢,两相权衡之下,知道什么才是对她,对她们陈家是好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要陈小姐迷途知返,我家情儿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的。”她抚着袖口柔软光滑的风毛,一顿,又道:“但若是陈小姐有别的心思,那...” “虞小姐放心,悦儿也不是这般不知好歹之人,今日悦儿所说的句句是悦儿的心中话,顾小哥今后便只是悦儿的哥哥。” “如此最好。” 三人坐着说了一会话,没有了那层隔阂在,自是相聊甚欢。 半刻钟后,屋外便有小厮过来传报,道是宴会快要开始了。 “宴会要开始了,咱们也过去吧。”上官诗情从位置上起身,牵住虞黛青的手,调笑道:“九皇叔把你交给我,我可是要时时刻刻的保护好你的。” 话刚落,便见屋外响起了颜九漓的声响。 三个女人各自瞧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真是说谁,谁就到了。 第806章 丰国之行(颜九漓虞黛青番外10) 声音虽不大,却是能够让众人清晰无误的听入耳中。 围成一圈的人群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中间一条道路。 人群散开,王珏抬眼看去,便见在前方,一顶马车停了下来,撩起的烟青色的帘子之下,女子一袭淡蓝色的垂地长裙,袖口处朵朵俏美典雅的菊花愈发衬得一双柔荑纤长白皙。 她一手搭在身侧婢女的手臂上,一手轻轻的抚着略微显怀的肚子。 淡墨色的幕篱遮住了女子的面容,但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出了女子所乘坐的马车上面写的那个张扬而又简约的“颜”字。 在这荣国之内,有这标志的只有如今的颜王九皇叔。 那么,此刻走出来的女子身份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这是颜王府的人。”有人小声道,想要仔细地看看这名女子是谁,奈何女子遮着幕篱,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仿若是水墨般的姿色,想要再仔细,却也不敢再瞧了。 “诶,你们说这是颜王府的谁,不会是颜王妃吧?” “颜王府的主人除了咱们的摄政王就是王妃了,这人定然就是王妃。” “不过我听说王妃已经身怀有孕几个月了,此刻怎么可能还出府?” 这道声音落下,一道声音立马又惊起,“你们瞧,这女子好像就是...” 此刻的虞黛青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子,不过她比较瘦,刚一乍眼看来不觉得,若是仔细的看下,还是能够看出她腰间的肚子略微显了怀。 这会结合了虞黛青的肚子,众人立马是知道了眼前这人就是颜王妃,当下神情更是恭敬了起来。 杨府一行人把群人的声音听在眼中,这会由杨老夫人领着一众杨家人,立马上前来。 “这位,可是颜王妃?”杨老夫人走在群人之首,略微俯身,开了口询问道。 只是心下却有些纳闷,他们杨府向来够不着这权利中心的人物,更别说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颜王府了。 虞黛青遮着幕篱看了自家安哥哥一眼,才看向杨老夫人,笑道:“是,正是本妃。” 一听这,杨老夫人赶紧领着杨家人便要下跪行礼。 见状,虞黛青连忙道:“杨老夫人不必多礼,此次本妃之所以前来,还是因为...” 女子声音一顿,目光随即落在搀扶着杨老夫人的杨青青身上。 尽管颜王妃带着幕篱,但是杨青青还是从对方的停顿中察觉到了此刻的颜王妃是在看着自己。 她抿了抿唇,脸颊上带上了一丝的绯红。 虞黛青观察够了杨青青的小女孩般娇态,朝着安柏抬了抬手。 安柏见自家青妹妹的手势,赶紧掰开一直紧紧拉着自己紧张兮兮的胡一,走到虞黛青身侧,小声道:“青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然后由着你被别人欺负吗?”女子闷闷的声音传来,又是一笑,“再说了,你要为我找嫂子,也没有空手前来的道理,你既是要让人家杨老夫人放心,那就要给出姿态。” 安柏脸一红,赶紧道是。 他确实是思考不周,如今青妹妹这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只是一张嘴说话,什么礼数都没有给到。 群人只见那少年跟着颜王妃嘀嘀咕咕的,却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杨老夫人低着头,拉了拉孙女的手,小声问:“青青,这颜王妃和这位安公子怎么看着是熟识?” 杨青青点了点头,小声回道:“是呀,安公子好像是颜王妃的哥哥。” 杨老夫人愣了一下,杨青青的声音继续传来,“颜王妃好像说过,她跟安公子是表亲,颜王妃的母亲是安公子的姨母。” 杨青青的话语虽低,却是被一侧同样俯着身子的王珏听在耳中。 他略微抬头看了杨青青一眼,反驳道:“不可能,安柏的资料我明明查过的,他..” 杨青青轻哼了一声,打断道:“怎么,左将军是觉得我是乱说的了?”她又笑了一声,“你若是觉得我说的是假的,如今颜王妃就在前面,你倒是可以问问。” 此刻的杨青青只觉得心中一股暗爽,眼前的左将军王珏一直就想要拿安柏的身份说事,如今颜王妃来了,看这王珏还敢说什么! 王珏握了握拳,抬头见前方安柏同颜王妃还在低声说话,不由的压下心中的不平。 他抿唇垂首,“青青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安柏若是有颜王妃的这个关系,何至于还进军营只当一名随行军医呢?” 有颜王妃的这层关系在,别说是当军医了,便是进宫当御医都是可以的。 毕竟摄政王九皇叔的面子,谁都不敢拨了去。 杨青青皱了下眉,轻轻瞥了王珏一眼,“左将军,人各有志,也并未什么都是要靠关系的,我相信以安公子的医术,若想要进宫当御医亦是指日可待!” 虞黛青同安柏聊了几句,了解了情况后,便轻轻咳了一声,道:“杨老夫人,我哥哥喜欢杨家四小姐,他父母双亡,本妃作为安哥哥的亲人,自然是要陪同的。” “今日来得匆忙,万事没有准备,小小礼物,还请杨老夫人不要嫌弃。” 杜鹃听到小姐这般说,便朝着身侧的同恩看了眼,同恩一见杜鹃妹妹的眼色,展颜一笑,吆喝着几名下人赶紧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下来。 “这...”老夫人见状,赶紧行了一礼,道:“颜王妃何必客气,来,快请颜王妃进府。” 杨老夫人在前面领着虞黛青等人进了杨府。 王如意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后头,身侧搀扶着她的杨悠悠心中满是不得劲地开口:“母亲,你说小四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安公子同颜王妃有这层关系在啊?” “哼,真是藏的够深的,我说她怎么一直不愿意嫁给王公子,原来是这安公子还有这层身份在。”杨悠悠的语气中,已经不知觉的换了对安柏的称呼。 “安公子跟颜王妃有这层身份,日后小四怕是要飞上枝头了,怕是更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呢!” 王如意反应回来,拍了拍杨悠悠的手,小声道:“你瞎说什么,小四若是可以嫁给安公子的话,那...那三日后面对皇上,定然是没问题的。” 有九皇叔和颜王妃在,这事基本是不用担心了。 杨悠悠喜忧参半,一会觉得这样不会引起皇上对她们杨府的怒意,对她们杨府群人来说自然是好的,但只要一想到杨青青能够嫁给安柏,以后还能同颜王府扯上关系,心中就暗自不爽。 “那..那人家王公子怎么办呀?”杨悠悠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首想要看向王珏。 只是四周哪里还有王珏的身影,想必是趁着刚才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王如意瞥她几眼,垂睫道:“好了,你没听刚才你祖母说的,与王珏的婚事她会亲自上门与王家说吗?” 杨悠悠听到此,咬了咬唇,不知在想什么,不再回话。 杨府外观看的人群还未离开,眼见主家人要进府,讨论声更是热闹。 “嘿,你们看,这下这杨家可算是攀上了高枝了。” “可不是,那安公子既是颜王妃的哥哥,那日后还能差了去。” “那你们说,三日之后的庆功宴,圣上可会对这杨家女将做出处罚?”有人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出来。 此言一出,立马听到有人笑了起来,道:“兄弟,你这在想什么呢?杨家女将是颜王妃哥哥看中的人,你说皇上会难为她吗?” “是,这倒是,哈哈,那咱们就等着杨家女将出嫁吧!” 次日,杨家老夫人带着杨夫人两人亲自上王府解除杨王两家定下的婚约。 早在颜王妃昨日赶往杨府时,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王家,此刻又见杨家老夫人亲自登门,那王家家主当下就答应了此事,只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王家对这事也表示恭喜。 杨老夫人知道王家之所以会出现这个态度,那还是因为看在颜王府的面子上,有颜王府在,这王家自然是不敢说些什么的。 然而事情在杨老夫人要离开后,又突然出现了变数。 只见王珏拉着杨悠悠的手从屋外进来,一下子跪在了殿中,直言要娶杨家大小姐杨悠悠。 突然而来的变数便是杨老夫人见多识广,此刻也不免是有些呆愣。 “悠悠,你...你们这是..”杨夫人王如意看向自己的大女儿,心中有些犯堵。 这小女婿没当成,变成了大女婿,日后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笑话? 杨悠悠朝着杨老夫人和杨夫人一磕头,开口道:“祖母,母亲,悠悠与王公子情投意合,请祖母和母亲成全。” “珏儿,你当真是决定要同杨家大小姐成婚?”说话的是皱着眉头的杨珏父亲。 王珏握了握杨悠悠的手,侧头见身侧女子的侧颜,宛若觉得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便是杨青青。 见杨珏没有回复,对方不禁又叫了声,“珏儿?” 杨悠悠一瞥王珏,拉着他的手晃动了一下,轻声道:“珏哥哥?” 杨珏像是突然反应回来一般,颔首道:“是,儿子与杨家大小姐情投意合,求父亲和老夫人成全!” 第809章 家有喜事(颜九漓虞黛青番外13) 上官诗情在一个月后出了月子,顾府设了满月宴。 虞黛青身怀有孕三个多月了,与怀着圆子团子相比,这一次怀孕的反应更小。 只不过反应虽然是小了点,不过自家狗男人紧张兮兮的毛病不止没改,反倒是更加的严重。 严重到虞黛青每走一步路,颜九漓都得搀扶着。 别人搀扶还不行,就得他来。 狗男人如此如临大敌,搞得顾老爷子和老夫人也紧张兮兮的。 这日顾府设宴,虞黛青好不容易好说歹说,总算是能够来清研阁走一趟。 自然的,这一趟还是颜九漓小心翼翼搀扶着走来的。 不过女儿家说话,狗男人总算是有些自觉没跟着在屋中待着了。 上官诗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道:“青儿,我真想不到九皇叔会变成这个模样的,这跟以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嘛。” 想想以前的九皇叔,上官诗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看看自从自家青儿怀孕之后的九皇叔,她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虞黛青托着腮,无奈道:“我也怀疑,你说这怀孕的是我又不是他,他担心什么嘛,而且我又好好的,能吃能睡,就不知道他怎么如此紧张。” 上官诗情似笑非笑地眯眼,道:“那是因为咱们的九皇叔心中爱着你呢,不然你看看你顾小哥可会这样?” 虞黛青听出了一抹异常的话意,一脸兴味道:“你可少来,你怀孕那会,还有你生寺寺那会,你都没看到我顾小哥紧张的模样。” 上官诗情脸蛋一红,压下心中的小甜蜜,笑道:“这...这怎么能够与你家九皇叔比嘛!” 九皇叔宠爱自家青儿,那在荣国可是人尽皆知的。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等会宴会要开始了,今晚可是你的主场。”虞黛青说着,朝身后的胡可开口道:“差不多可以准备梳妆打扮了。” 话音刚落,便见有丫鬟走了进来,行了礼后回禀道:“三少奶奶,陈小姐来了,说要来看看您。” “陈小姐?陈致悦吗?”虞黛青呢喃一句。 上官诗情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小声道:“这几日那位时常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心思。” 只不过对方的态度,确实是与过去有些不同。 虞黛青挑了挑眉,陈致悦过来诗情这边她倒是不清楚。 “你去请她进来。”上官诗情看了小丫鬟一眼,吩咐道。 小丫鬟道了句是,出了门,很快珠帘被人挑起,一身淡蓝色衣裙的女子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见到屋内的虞黛青,陈致悦一愣之后,展开一抹笑意道:“虞小姐也在这里,三嫂,悦儿这回来没有耽误你们吧?” 三嫂? 虞黛青勾唇,缓缓一笑,她还记得这陈致悦以前可不是如此称呼自家情儿的。 看对方这个模样,莫不是对顾小哥死心了。 若是死心了嘛,那是最好,若是还不死心,那她也不介意再指点指点她。 小三什么的,她可最烦了。 “不耽误。”上官诗情笑了一声,才道:“你快坐。” 陈致悦坐了下来,又看了周围一圈,“寺寺不在嘛,几天不见寺寺,还挺想的。” “寺寺在祖父祖母那边。” 陈致悦点了点头,又看了两人一眼,突然垂头道:“虞小姐,三嫂子,以前是悦儿做错了,今后悦儿对顾小哥不会再抱有这种心思了,你们放心。” 她不是感觉不到两人对她的戒备之心。 她也不能因为自己喜欢顾小哥,而毁掉陈家与顾家之间的情分。 何况干爹干娘对她向来是疼爱有加的,若是因为这个而影响了老人家对她的心意,那她才是犯了大错。 上官诗情同虞黛青相视一瞧,两人皆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 看来这陈致悦也不蠢,两相权衡之下,知道什么才是对她,对她们陈家是好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要陈小姐迷途知返,我家情儿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的。”她抚着袖口柔软光滑的风毛,一顿,又道:“但若是陈小姐有别的心思,那...” “虞小姐放心,悦儿也不是这般不知好歹之人,今日悦儿所说的句句是悦儿的心中话,顾小哥今后便只是悦儿的哥哥。” “如此最好。” 三人坐着说了一会话,没有了那层隔阂在,自是相聊甚欢。 半刻钟后,屋外便有小厮过来传报,道是宴会快要开始了。 “宴会要开始了,咱们也过去吧。”上官诗情从位置上起身,牵住虞黛青的手,调笑道:“九皇叔把你交给我,我可是要时时刻刻的保护好你的。” 话刚落,便见屋外响起了颜九漓的声响。 三个女人各自瞧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真是说谁,谁就到了。 第811章 家有喜事(颜九漓虞黛青番外15) 宴会到了尾声,就在众人起身要同主家告辞时,殿内却是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冷厉。 这人是虞黛青曾见过,正是那名丰国皇上身侧的贴身护卫杨珺,只不过与那日不同的是,此刻他的身后还带着几十名的侍卫。 侍卫同样是一身银白色铠甲,他们腰间配刀,目视前方,寒气森森。 “那不是杨侍卫吗?”本已经要准备离场的官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道。 “是啊,不过杨侍卫这会不在皇上的身边怎么会来顾府,难道也是为了要跟顾府贺喜的吗?” “贺喜?贺喜用得着带这么多侍卫一同出来吗?” “王大人说得有理,而且你们看那杨侍卫的表情,可与往日有些许不同。” 这杨侍卫是圣上身边的人,人精一个,每次见了这老侯爷,哪次不是有说有笑的,像今日这样的,别说是不多见,是他们压根就没见过! “岂止不同,你们看杨侍卫身后的这些侍卫,也是各个寒气森森的。”说话的官员压低了声音,斟酌着道:“这顾府,不会是惹了什么事情了吧?” “顾府惹事?你怕不是在说笑话,谁惹事这顾府也不会惹事啊。”有人对这话嗤之以鼻。 谁不知道这顾家老侯爷与他们的皇上那是过命的交情,别说顾府惹事了,就算顾府真的惹事了,以皇上同顾老爷子的感情,什么事也没用。 “不是顾府惹事那这怎么解释?”说话的人实在想不通,便又把视线落向了前方。 群人的议论声还在传来。 杨珺站在侍卫之首像是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一般。 他几步上前,朝着主桌的顾老侯爷行了礼,半点不带笑意,“顾老侯爷,我们圣上有请,还请您马上跟随卑职进宫。” “另外,除了顾老侯爷跟卑职进宫,余下的顾府众人,谁也不能出府!”杨珺说着,抬手一扬,后边的十几名侍卫便各自散开,把守着大门。 见此一幕的群人一听这话,只在心中道真的是顾府坏事了。 这深更半夜的让顾老侯爷进宫,还不让顾府的人出府,这不是摆明了皇上要对顾府下手了吗? 果然是世无常青树啊! 顾老侯爷站了起来,眯眼瞧着杨珺,道:“杨侍卫可知皇上深夜要我进宫,所为何事?” 杨珺将顾老侯爷的神态看在眼中,不苟言笑冷声道:“皇上的心思做奴才的怎么会知道?” “还请顾老侯爷马上随卑职走一趟吧。” “老爷,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拉了拉顾鸿堂的袖子,虽是心中着急,但面容上并未有丝毫的慌乱。 顾鸿堂摇了摇头,又抬眼一瞥依旧不苟言笑的杨珺,突然道:“夫人没事,既是皇上有事要请我进宫,那我便先进宫了。” “父亲!”顾陌拉住顾老侯爷的袖子,欲言又止。 颜九漓搀扶着虞黛青来到顾老侯爷身侧,微微一蹙眉,“老爷子...” 不等颜九漓开口,顾老侯爷便抬手一划,说道:“没事,很好,你们待在家里就好,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环视周围一圈,而后朝着群人一拱手,“诸位大人,今日顾某招待不周,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聚,今日便到这里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 群人也不是个傻的,一听对方这般说,纷纷抬手回礼,不过片刻热闹的殿内便只剩下了顾家人。 还有等着顾老侯爷进宫的杨珺一群人。 眼见群人一个个的离开,热闹的四周恢复了平静,顾鸿堂才朝杨珺身后一瞧,道:“皇上在哪里,可快把皇上叫出来。” 本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杨珺一听人老侯爷这般说,立马破功,笑了起来道:“诶,神了,顾老侯爷,你怎么...” “我同皇上是哪样的默契,用得着你这个臭小子在我面前演戏吗?”顾老侯爷瞪了杨珺一眼,打断他。 “哈哈哈,顾兄说得没错!”有声音从外边传来。 虞黛青抬眸朝外边一看,便见从外边走进了一名约莫七十多岁模样的老人。 老人混在侍卫群中,同样身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 所不同的是,老人这一身铠甲远远看着同侍卫身上穿着的是一样的,但是走到近来多看了两眼,便看出了一点名堂。 老人身上这铠甲可不是普通的铠甲,虞黛青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材料,不过第六感已经在告诉着她,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是个普通人。 而且她怎么看着看着,这个老爷爷竟还跟自家狗男人有着那么一丢丢的相似! 虞黛青眯了眯眼,挑眉。 难道是? “皇...皇上!”一道迟愣的声音响起,瞬间就惊了在场的众人。 顾老侯爷跪在地上,同丰国言眀帝磕头行礼,“下官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顾鸿堂这话,殿内顾家众人,连同着丫鬟小厮各个是在顷刻间内跪了下来,口中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连呼三声万万岁之后,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群人皆是伏地。 独独留下虞黛青和颜九漓两人站着看着言眀帝的方向,鹤立鸡群! 言眀帝的目光略过众人,直直落在站在殿内的男子身上。 男子一身紫衣长袍,五官俊美如造物主精心雕刻一般,他拥着身侧的女子,丝毫不惧自己特意散发而出的迫人气息。 言眀帝静静的瞧着对方,从他的人,到他的五官,到他一双如星辰一般的眼眸。 只一眼,言眀帝就知道这个人便是瑜儿的孩子。 是他,想了许久的皇孙。 顾老侯爷见颜九漓和自家青儿还在傻愣愣地站着,赶紧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衣摆,小声道:“漓儿,还不快行礼见过...见过你皇爷爷!” 皇爷爷? 虞黛青像是在这会才反应过来,虽然她没有动不动就跪人的习惯,不过入乡随俗,如此一想,虞黛青便打算跟众人一般,向上首天子行礼。 哪知她还没动作呢,耳边就听到自家狗男人的声音响起道:“皇上恕罪,我家青儿身怀有孕,怕是行不了礼。” 第812章 七老八十(颜九漓虞黛青番外完结) 顾临风刚好跪在颜九漓身侧,这会一听自家这个铁憨憨这般说,赶紧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大哥,我叫你大哥成吗?这可不是你荣国的皇,这是在丰国,那是你皇爷爷,还不快...” 顾临风一话尚未落下,上首坐在椅子上的言眀帝眉毛一抖,立马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什么,朕的孙儿媳又有身孕了?” 他瞥了顾鸿堂一眼,忍不住骂道:“你这个老东西,朕的孙儿媳怀孕了怎么没听你跟朕讲?” 顾鸿堂还跪在地上,闻听对方这话,轻轻的哼了声,嘀咕道:“跟你讲,怎么可能跟你讲,谁还..” “嗯?老东西,你还在嘀咕什么?”言眀帝再次瞥了顾鸿堂一眼。 顾鸿堂脸色一顿,抬头笑了声道:“皇上别急,这不是老臣还没来得及同您说嘛?” “这勉强算个借口吧。”言眀帝点了点头,转了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下方孙儿媳。 越看,一张脸笑得越是欢喜。 顾家这外孙女配得上他的皇孙。 他重新坐了下来,摆了摆手道:“你们起来吧,没得外人在,行什么大礼。” 言眀帝早有旨意,顾老侯爷和夫人面圣可不行跪拜大礼。 不过此刻言眀帝亲自前来顾府,意义又是不同的。 顾家众人起了身,闲杂人等皆是退到了外边,殿内便只剩下了顾家众人以及言眀帝和杨珺。 顾老侯爷走上前,压低声音道:“不过皇上,您穿成这样来顾府,是为了何事?” 一听顾鸿堂说这话,言眀帝立马哼了一声,道:“你还问?朕不来,你是打算何时才让朕见到朕的皇孙和孙媳妇,还有这一对可爱的宝贝儿?” 此时言眀帝左手右手抱着的,正是圆子和团子。 两个肉包子都是不认生的,特别是圆子,一张小嘴儿叫着太皇爷爷长,太皇爷爷短的,叫得言眀帝的一颗心甜得很。 顾老侯爷瞧了一眼言眀帝手中的两个大宝贝,有些吃味道:“多久呀,不过才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你可知朕是度日如年?”这个老家伙,自己霸占着皇孙和孙儿媳就不说了,连这一对可爱的萝卜头也不让自己见一面,还有天理吗? 他身为一国之主,连重孙都见不得了? 顾鸿堂自知理亏,便将目光调向别处,“皇上,老臣这不是觉得皇上处理朝政劳累嘛,又发现青儿有了身孕,也不适合奔波,所以想着过些日子再让他们进宫呢。” “行了,咱们谁跟谁,你也别在朕的耳边卖弄机灵,我可不管啊,今日朕既然来了,那皇孙和孙儿媳,还有团子和圆子,都是要随朕进宫的,就住宫里了。” “宫里好,什么东西都是好的,青儿又有孕了,正好可以日日让御医调理着。” 言眀帝捏了捏圆子奶嘟嘟的脸蛋,一捏还上瘾了,细细看来,眉眼处还有些瑜儿小时候的模样。 “那不行,我家青儿得在我顾府好好调养身体,宫里人多眼杂麻烦还多,见个人动不动还得行礼的,哪里有老臣的顾府好。” “你顾府有什么好,再好能够好过皇宫吗?至于你说的行礼那不简单吗?” 言眀帝朝着杨珺招了招手,故意扬声道:“你记得,等会回宫立马颁道旨意,就说皇孙媳妇身怀有孕,日后见了谁,都不用...” 顾老侯爷一听这,可急了,吹胡子瞪眼,“皇上,您这样可不行,哪能够这样啊,您这不按规矩!” “什么是规矩,朕就是规矩!”言眀帝笑眯眯着。 “我不服,不管!”顾老侯爷也来火了。 坐在下首的虞黛青一会看看自家祖父,一会又看看那位言眀帝,最终忍不住朝自家顾小哥看来,低声道:“顾小哥,他们,都这样吵吗?” 早已对此见怪不怪的顾临风耸了耸肩,笑道:“可不是,不过不用在意,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以后这样的场面你们还会看见的。” 他说着,转头朝身侧媳妇看来,柔声道:“柔儿,夜色不早了,这会也没咱的事了,咱们先回去。” 上官诗情抬眸一笑,“嗯,好。” 看着离去的顾临风和上官诗情,再看看上首两位还在为她今后要住哪在吵架的老人,虞黛青感觉耳朵有点累。 她抬手碰了碰身侧的颜九漓,低声道:“王爷,所以我今后是住哪?” 颜九漓抿了抿唇,片刻后摇了摇头,“住哪都行,你喜欢就好。” 他牵住她的手,慢慢的朝外边走来。 屋内的吵闹声还在继续,不过已经是渐渐的转小。 夜色皎洁,殿外有不少的丫鬟和小厮还在打扫着今日设宴的场地。 中秋一过,九月底开始逐渐发凉。 听说汴京城的十月中旬,就会开始下雪。 颜九漓牵着虞黛青的手,沿着羊肠小道,走到了后方庭院。 后方庭院是一片花海,虞黛青还在好奇这个时节怎么还有花,走近一瞧发现这花海都是菊花,红紫白黄一朵朵的,一片片的,一簇簇十分的喜人。 “没想到这边竟有这么大的一片菊花园。” 虞黛青张开双手,感受着风在指尖停留,而后吹动满园菊花,一层层的,波澜起伏。 “夜色赏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男子脸上带着笑,一双眼眸如星辰一般闪亮。 他的双眸追随着前方的女子,万千星辰便倾注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是花儿好看,还是人好看呢?”虞黛青站在丛花之中,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她俯身摘了一朵紫菊放在手中,回首望身后的男人。 “自是人比花娇。”男子轻轻浅浅的笑着。 他几步上前,取过女子手中的紫菊,而后插在女子的发髻上,扬唇一笑,“好看。” 虞黛青轻笑,还想往前走,身侧男子已经抢先一步牵住她的手,慢慢道:“你如今有孕在身,万不可急急燥燥的,这花儿虽是好看,不过还得我牵着你的手,慢慢往前走。” “每一步都会牵着青儿的手吗?” “当然。” “等青儿七老八十了呢?” “等青儿七老八十了,那也会有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牵着你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虞黛青勾唇,看着前方繁花舞动着腰肢儿,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想,往后的这一路,她们还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无论是风云,还是彩虹。 不会迟疑,也不会退缩。 只因心上人是眼前人。 所爱之人是爱己之人。 ————完———— 第814章 都要好好(安柏番外2) 两千来名的士兵如何能够抵抗游牧人? 游牧部落的人便是再少,那也不止两千来人啊,何况此次游牧人的作战队伍中不仅仅有游牧人,还有一些其他的势力参杂在其中,如此一来,更是不可小瞧。 墨河城太守陈民紧皱着的眉头并未被杨青青错过。 她却是一话未说,直接上了城楼俯看城楼之下黑乎乎一片的夜色。 今夜无月,远处近处皆是隐匿在黑暗之中。 城楼上的风呼呼作响,直刮得人脸蛋生疼。 “这些天来,你们是如何的准备作战计划的?”半响后,杨青青开口道了句。 听到眼前少年将领的问话,陈民赶紧示意身侧的李长史道:“把最近的作战计划交给杨将军看看。” 李长史点了点头便从怀中掏出一卷折子递了过去,“回禀杨将军,这些便是墨河城所有作战计划的布防图。” 杨青青把布防图拿在手中,细细的看了起来。 之所以把墨河城当成此次的主战场便是因为这墨河城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 墨河城是府城,墨河府城下面又有五座巴城,五座巴城如今已经丢失了三座,可若是按照墨河城的地理位置,这三座巴城不应当丢失得如此的快速才对。 哪怕在人数上面他们暂时没有优势,可就算是只守不攻,也不该是这么一个速度。 “十天内就丢失了三座巴城吗?”杨青青看着手中的近期作战图,越看眉头越皱越紧。 说是作战图,但实则也没有什么行动,皆是死守城门,没有正面迎战。 可就算是这样,在十天的时间内还是丢失了三城。 这太奇怪了,这墨河城的地理优势一看便知晓的,只要有人防守,抵抗个半个月的不是难题。 可现在别说是半月天,仅仅是十天,就丢掉了三座巴城,可不是怪事? 陈民拿着帕子擦了擦脑门上留下的冷汗,又偷偷看了眼前的少年将军一眼,片刻后才道:“是,十天内就丢失了三座巴城。” “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攻占了,难道太守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杨青青收起了手中的作战图,丢给了一侧候着的李长史,冷声道:“我要的不是这种一笔带过的作战图,而是三座巴城的详细作战经过。” 游牧人是如何进城的,怎样进城的,这些都要有经过。 她不信按照墨河城的地理优势,游牧人攻城能够如此的容易。 李长史拿着作战图,看了陈民一眼,低声道:“回禀将军,这详细的作战经过,卑职这边没有。” “没有?”杨青青愣了一下,这才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开口道:“怎么可能没有,但凡作战,就会有记载作战经过。” “是是,不过..” 说话的李长史再次小心地看了太守陈民一眼,见他没有制止,便斟酌着道:“回禀将军,这作战经过都是在主薄那边的,您若是想要了解,不如叫主薄过来问问?” “作战经过不在太守手中,倒是在一个主薄的手里,这是何道理?”杨青青瞥了陈民一眼,心中起了一丝的怪异。 陈民自知这事是自己没按照规矩来,也不敢叫冤,只俯首道:“是,是,这事是我没有处理好,不过下官如此做也是事出有因。” 他擦了擦汗,继续道:“下官的这名主薄曾也是个将领,只不过是以前犯了点小错,这才被贬到了下官身边做一名主薄,下官想着自己到底是拿笔的,哪里懂这些作战的事情,所以这才...” “这才把作战的事情都交给了那主薄?”杨青青拧紧了漂亮的眉毛,也不愿再多说,冷声开口,“那赶紧把那主薄叫来。” 她又看了陈民一眼,突然道:“本将来此的消息,不得向外说起。” 事情确实是比想象之中的要来得棘手。 杨青青在见了主薄孙某后,并未查出什么问题,作战经过图看着面面俱到,只是稍微往深了想,便经不起推敲,这作战图并非实事求是,而只是为了应付她而给出的一份答卷。 她不知道这事情的源头是出现在哪里,是那名太守,还是那名主薄,亦或者是墨河城的某一个人身上。 但她知道,这墨河城定是出现了叛徒。 距离万将军给她的时间只剩下两天,可若是这个叛徒没有找出来,那她就无法部署下一步安排。 夜色微寒,杨青青沿着药香味不知不觉走到了一间房门外。 与此同时,屋内有人影涌动,下一刻,便见白衣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男子一身白衣,手中端着一个药壶,正是要倒药渣的安柏。 安柏见到前方来人,脚步一顿,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杨将军,您怎么还未休息?” 杨青青摇了摇头,在庭院中寻了个座位坐下来,轻声道:“墨河城出现了叛徒。” 她仰头看他,眸中的疲惫尽显无疑。 安柏放下手中的药壶,在石桌对面坐了下来。 “我不懂行军打仗,但是我曾从书中看到过有一个词叫做引蛇出洞,若是叛徒的话,那将军的到来,定然会引得对方做出下一步的计划。” 他淡淡一笑,开口道:“比如传递消息之类的,定然也是要有动作的。” 杨青青眸光一亮,她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安柏。” 女子神采飞扬的眉目,在少年的心中投下了一层波澜,起起伏伏。 彼时的安柏还不懂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杨青青站了起来,朝安柏招了招手,“那我先去忙了。” 他跟着她站起来,看着前方女子的背影,喊了句,“杨将军,且慢。” 杨青青步伐一顿,回眸看他。 安柏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又在下一刻跑进了房间,不过片刻,又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包药材。 他把手中的药材塞到了杨青青的手中,磕磕巴巴地说道:“杨将军,我...我听你的声音,好像,好像有些沙哑,这..这药包里面是我配好的凉茶,你拿着泡水...泡水喝一喝,喉咙会舒服些。”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女子略微起茧的手,像是被滚烫的热水触碰到了一般,快速的弹起收了回来。 “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杨青青抓紧了手中的药包,抬眼看着前方男子离去的身影,勾唇一笑。 从这时候起,她知道她喜欢上了这位随行军医。 若要问她,她喜欢他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男子身上淡淡的药草味,也许是男子那一双如小鹿儿般纯净的眼眸。 又或者只是因为他是他,独一无二的他。 在这之后,杨青青开始很忙。 虽只是仅仅两天的时间,她却是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找出了那名与游牧人接线的叛徒。 叛徒正是那名孙姓主薄。 孙姓主薄因为对荣国的不满,在三座巴城被攻陷时,游牧人久攻不下,是他偷偷利用职务之便与游牧人的主将取得联系,并给了巴城的布防图,这才让游牧人在短短的时间内,连取墨河三座巴城。 墨河城前方的巴城是墨安城,墨安城被攻占的消息在两天前便传了过来。 墨安城之后,下一个自然就是墨河城了。 处理了孙姓主薄之后,墨河城的百姓在杨青青的指挥下开始转移到福尹城。 百姓转移,士兵成了百姓。 墨河城城门大开,一反常态。 墨河城内还是如过往那般的热闹。 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在这样的安排之下,游牧人部队在杨青青的预估下,终于是在三日后到了城门外。 看着大开城门的墨河城,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游牧部落主将忽铁木拉紧了缰绳,眸光中是一闪而过的诧异。 “这墨河城的城门为何大开?”他皱着眉,看向前方没有士兵把守的城门,阴沉沉的视线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身侧有人站了出来,小声道:“忽将军,这墨河城突然大开城门,怕是有诈!” 他们游牧人在这个月已经接连取了荣国五座府城,十六座巴城,可是无论哪一座城池的抢夺,都是经历了血与火,像是今日这样的,可不曾见过。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越到关键时刻,越要谨慎! “这荣国人向来就是阴险狡诈,我们游牧人一个月来打得荣国士兵屁滚尿流,如今对方突然摆出这一场,怕是在朝我们用计呢,要是我们怕了,定然就入了这些荣人的圈套!” 虎背熊腰的男子拉着缰绳,控制着马儿走到忽铁木身侧,继续道:“将军,咱们游牧将士英勇无敌,何需在此等待,冲进去便是!” 阿古达木手中拿着弯刀,弯刀的刀尖朝着城门的方向一举。 “将军不可,卑职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不,咱们还是先让人进去查探查探?” 阿古达木嗤笑了一声,看向说话的军师,冷声开口: “阿木尔军师,咱们游牧军队所向披靡,这荣国皇帝听说才刚刚死了一个多月,趁着这个功夫,咱们快速夺了荣国众城,若是再耽搁下去出了差错,你可负责得了?” 阿木尔闻言,也不恼,只同身侧的忽铁木开口,“将军,不然咱们先联系看看那名墨河城主薄?” 忽铁木摆了摆手,“准,先联系那主薄。” 声音刚落,便见城门内走出了一名少年,少年身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鬼鬼祟祟的在城门处张望着。 “那人是谁,抓过来!”忽铁木冷声下令,不过片刻,便有人把扮成孙主薄的杨青青抓到了面前。 “你们...你们可是游牧大军?”杨青青抖了一下身体,磕磕巴巴地开口。 阿古达木的弯刀落在了杨青青的脖子上。 弯刀的冷,带着森森的寒,直逼她脖子而来。 杨青青双手向上抬起,着急道:“将军饶命,小人正是给你们传递消息的孙主薄!” “是你?”忽铁木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怀疑。 杨青青没有错过对方的怀疑,她佯装害怕,顺口而出,“是,是小人,将军若不信,你们听。” 她说着,从手中拿起了一个笛子,吹了起来。 这笛子吹起的节奏,正是他们对接的暗号。 一听眼前人所吹的声音是对的,忽铁木哈哈一笑,朝着杨青青看来的目光似乎极为的赞赏,“好,好,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游牧人的勇士了。” 阿古达木收起了手中的弯刀,讥讽一笑,“就是这个勇士瘦的很,不过也怪不得你,你们荣国人嘛,看着就像是个病秧子,各个长不大,哈哈哈。” 随着阿古达木的笑声传来,身后的游牧士兵也忍不住的发笑。 他们游牧人的基因向来便是高大勇猛,他们也以此为豪。 杨青青跟着讪笑了一声,挠了饶头,“各位将军说得是,我们荣人,哦不,他们荣人各个矮小,哪里能够跟诸位将军相比。” 杨青青的话极大的取悦了一行几位将领。 唯有那军师阿木尔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怀疑,“你当真是那主薄?” “是,是小人。”杨青青低着头,又抬头朝着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诸位将军,最好的机会到了,你们万万不可错过。” 阿古达木一听,瞬间来了兴趣,“哦?什么机会,仔细说来。” 杨青青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将军你们可知今日墨河城为何会城门大开?” “为何?”忽铁木定定瞧着她。 “不知将军可听说过我们荣国有个计策,叫做空城计,此刻这些荣国人之所以城门大开,使用的也就是这个计策。” “空城计?”忽铁木眯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空城计,他们游牧人打仗从来不用什么计策! 直接打就是了,还需要什么计? 身侧的军师阿木尔闻言,立马在忽铁木的耳边解释了几句。 听了军师的解释,忽铁木大手一摆,放声大笑,“好啊好啊,这倒是符合你们荣国人的狡诈!” “以为摆出这道空城计就能够阻止我们游牧大军吗?”忽铁木的嘴角越发的嗜血,“简直是不自量力!” 忽铁木举起了弯刀,扬声大喊,“冲,咱们进墨河城取回我们需要的东西!” 一声令下,身后的游牧士兵像是被打了鸡血,各个十足的兴奋。 马蹄扬起,骑兵无数,通过那朱红色的城门,进了墨河城。 忽铁木带着八九千的士兵,乌泱泱的一片。 杨青青退到了城门外,走到城楼之下,身子一掠,城门上有人扔了绳子下来,她抬手一抓,顺着那绳子往上爬。 此刻忽铁木的士兵都在通过城门,气势高涨,无人注意到杨青青的动静。 杨青青爬了上来,这才见到拉着自己上来的人竟是安柏,忍不住道:“怎么是你在这里?我不是叫你也一同撤离吗?” 安柏背着药箱子,点了点头,“所有的军医都撤离了,我必须留在这里。” “糊涂,你又不会武,战场无情,等会若是...”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杨青青未说出口的话。 “将军,那些游牧人已经全部进来了。” “好,关城门!”杨青青下了令。 前方有士兵在等着她,她来不及说些什么,只抬手扯开了衣袍的一角,交到了安柏的手中。 “我们都要好好的。” 安柏握住她的手,目视着眼前一身男儿装扮的少年将领,轻声道:“我等你。” 杨青青缓缓一笑,点了点头。 城楼之下已经展开了酣战。 各种声音融合到了一起。 群战之中,有少年将领骑马奔驰而来,她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之下闪着熠熠光芒。 她手中长剑锋利无比,所到之处,皆是溅起了一道道鲜红的血液。 那些血液还是温热的,散发着腥味的,剑到,便一堆的人影倒下去。 忽铁木抓紧缰绳,目光落到前方年轻将领身上,大声怒喝:“中计了,这是个贼人!” “游牧将士们,随同本将军杀了这些狡诈的荣人!”忽铁木一夹马背,黑色的高头大马听从主人的吩咐径直朝着杨青青的方向而来。 杨青青一刀砍掉一颗头颅,头颅翻滚在地,又被座下的马儿踩踏上,不过片刻,便看不出原本样貌。 她顾不得擦脸上溅到的血迹,抬眸冷然冲着忽铁木的方向看来,“贼人,你们游牧人才是这个贼!” “踏我荣国国土,杀我荣国百姓,抢我荣国物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忽铁木,你们这群强盗还敢贼喊抓贼,就让本将来会会你!” 她抓紧了长剑,夹着马迎了上去。 忽铁木冷哼了一声,全身嗜血的气息无不在叫器着。 “就你?无知小儿,想要对付本将,还是让你们荣国的九皇叔过来吧!” 忽铁木夹着马退后了一步,又一瞥身侧的阿古达木,“阿古达木,这个人就交给你了,杀了他!” 阿古达木骑坐在马上一脚踢飞一名荣国士兵,转过头来,嘿嘿一笑,“将军放心,我一定杀了这个无知的小将。” 第815章 不可见人(安柏番外3) “杀你何必出动我荣国九皇叔。”杨青青嘴角扯开一抹讥讽的笑。 迎面抬头见到阿古达木双手执着弯刀飞奔而来,她身姿灵活,微一弯腰,便躲避过对方的袭击。 此次作战杨青青带领的士兵虽是抢占了先机又占据了地理优势,但因为在人数上面的不及,因此这一场仗打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荣国士兵两千人,对抗游牧人的一万铁骑,越到最后,已经越见疲惫之态。 不过也并非没有好的方面。 游牧人擅长在空地上面作战,如今城门大关,游牧人在墨河城里面作战,显然是没有优势的。 所以尽管表面看着荣国士兵尽显疲惫,却也还有对抗的机会。 “将军,不好了,城门外又来了一些游牧人的士兵。”与对方酣战之时,有人传来了信息。 杨青青一刀砍掉阿古达木的一只手臂,镇定开口:“约莫有多少的士兵?” “乌泱泱的一片,看着少说也有一两万人。”回话的小兵脸上沾满了血迹,血迹沾满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样貌。 杨青青眉头一皱,当下道:“万将军的军队到哪了?” 小兵一脚踢开倒下来的游牧人,同杨青青回道:“说是还需要大概一天的时间。” “什么?还要一天?”原本按照计划,万将军的人马最迟在今天早上也会到,怎么会推迟这么久? 小兵点了点头,开口道:“是,” 杨青青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看向前方骑在马上,对此战抱着必胜之心的忽铁木。 她们如今的人数已经死伤过半了,一天的时间,加上外边又来的游牧人援兵,定然无法抵抗住。 可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杨青青咬了牙,目光落在忽铁木的身上,冷然道:“擒贼先擒王!” 她拉紧缰绳,朝着忽铁木的方向冲了上去。 安柏在后方,原先洁白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衣服上皆是被鲜血所染,鲜红的,暗红的,染成了一大片。 底下的伤患躺了一大片,有些是已经死了的,有些是断了腿断了手臂的,无一例外都是一些重伤病患。 “安大哥,外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怕是就快要打到我们这里来了。” 说话的男子看着才十二三岁,正是前几天在途中晕倒的那名军医胡一。 说是军医,其实这胡一对医术还是一知半解的。 恰逢大军要前来墨河城,他家中已经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这才谎报自会医术参了军,不然他的年龄不到,是不能参军的。 “没事,这边房屋这么多,那些游牧人不会一间间进来搜索的。”安柏在一旁捡了个衣服,撕成好几块,绑在了伤患的伤口处,防止血液流失得更快。 已经没有什么药材了,如今能够做的只是就地取材。 胡一站了起来,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又踮起脚,朝外边看来。 外边一片冷寂,街道上七零八落都是墨河城百姓因为转移而掉落的东西。 桌子椅子,还有烂叶子。 看着虽然毫无生气,但在不远处,荣国的士兵正在与游牧人在厮杀着。 他可以听到马儿扬蹄的声音,铁剑撞击的声音,所有的声音由远及近。 “安大哥,这些士兵都没救了,你何必再为他们治疗。”胡一返身走了回来,在安柏的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军医们都已经转移,这一仗杨将军早就说了,生死由命。 “我得师父所传,得师兄教导,如今看着满地的伤患定然要尽自己所及。”他低着头,手中为伤患处理伤口的手速却是很快。 “你还有师父,我就没有,我之所以懂点医术,那都是听村子里老人们说的,什么草药可以治疗咳嗽,什么药可以止血,你不知道,靠着这些,我还真的当上军医了。” 胡一笑了起来,不过片刻,眼中的笑意又浅了一些,“可是我没想到这才打第一场,我就得陪着这些士兵死了。” 早知道他就不要晕这么久了,没准还能跟着墨河城的百姓转移。 安柏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胡一,忍不住道:“我们荣国的士兵还在同游牧人厮杀,结果未知,没准不会死呢?” 胡一对这话似没提起多少兴趣,他看着他,压低声音道:“杨将军带领的士兵才两千来个人,怎么能够对抗得了游牧人的一万多铁骑?” “诶,你说万将军那里还要多久才能来给我们支援呀?要是早点赶来这里,那咱们占据地理优势,定然是能够转败为胜的!” 胡一的声音还在继续的传来。 窗外,蓝天之下弥漫着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厮杀声环绕在四周,游牧人的铁骑已经到了街道口。 ... 杨青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 满屋的药香味萦绕在四周。 她身上多处得了刀伤,连左右臂也不能幸免,但好在这些刀伤都只是皮外伤,看着虽然是狰狞,到底是没有伤害到根本。 尽管这样,还是要好好调养才可以的。 安柏从屋外进来,手中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中草药。 他一进门,便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子已经醒过来了,她起了身,看样子是正要从床上爬起来。 安柏赶紧把药放在案桌上,转过身来同她道:“杨将军,动不得。” 杨青青一愣,旋即坐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自己。 她身上的衣服,是女装。 她看了自己好一会儿,总算是有些回过神,“我身上的衣服...” 安柏脸色一红,不敢看对方的眼,小声道:“杨将军,你放心,这是城中小娘子过来帮你换的衣服。” “所以,众人已经知道了我是女扮男装的吗?”杨青青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男子点了点头,默然片刻,小声道:“对不起,我..” 她受伤之后,有军医要为她疗伤,他没有办法,只能跟万将军说明实情,万将军这才找来了城中的小娘子为她换好干净的衣服。 “你不用对不起,反正我的身份迟早是要说出来的。”她察觉到他的局促,淡淡一笑。 安柏抿了抿唇,“我...” 女子打断他,开口,“我当时撕下给你的那块衣袍,可还在?” “在。” 他从怀中小心的把那块不规则的布料放在手中,递了过去。 杨青青见对方这般谨慎而庄重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在就是,你..你给我作甚?” 安柏眸中略为不解,小声道:“这不是将军让我保管的吗?” 当时情况危急,将军定然是怕自己出现了意外尸骨无存,这才从穿着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料交给自己保存着,只不过此刻对方这个模样,莫非不是这个意思? 一听对方这话,杨青青不由的有些恼,“我让你保管这个作甚,你..你当真不懂我的意思吗?” 见对方一副疑惑的模样,杨青青脸色绯红,压低了声音道:“你,你仔细看看这块衣服的布料,可..可还眼熟?” 这件衣服,乃是上回在云寨的时候,他盖在自己身上的。 在作战那天,她特意穿在身上,并在那时特意从身上撕下一块给他。 所以他,是会懂自己心意的吧? 安柏拿着布料看了看,又摸了摸,片刻后摇了摇头,有些不解道:“将军,这布料可是有什么含义?” 布料大同小异,他实在是看不懂。 “你..”杨青青抬头,想要说点什么,屋外适时走进了一名身着铠甲的男子。 这名男子安柏见过,正是军中左将王珏。 “青青,你身上的伤可有大碍?”男子走进来,径直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青青?”杨青青抬头看了王珏一眼,又了然一笑,“看来是万将军让人去调查了我。” 也是,从发现她是女扮男装之后,万将军定然会派人去调查她的一切。 “青青,你不要担心,这次的墨河之战你是首功,等到时回京,万将军一定会帮你在圣上面前说话的。” 他看了看她,继续道:“我也会为你说话。” “那就多谢左将了,不过既是知道了我女子的身份,左将还是尽少过来吧,男女授受不亲。”杨青青闭起了眼,并不愿意同王珏多谈。 王珏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恼,反是笑道:“好,一切等回京再说,你好好养伤。” 他起了身,正要离开,眸光一瞥站在一侧的军医安柏,立马皱眉道:“安军医是吧?” 安柏微微俯身,“是,将军。” “你跟我走,杨将军女子之身,今后就不用你负责了。” “可军中并没有女军医,我觉得..” “你觉得?”王珏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讥讽,“你一个小小的军医,自然是服从本将的安排,本将不需要你觉得,本将只需要你服从本将的安排!” “左将军,我想我有权决定让谁来诊断我的身体吧?”杨青青蹙眉,抬头看他。 王珏笑了一声,回首望着坐在床上的女子,声音淡了几分,“青青,我这是为你好,你可知道因为这个军医跑去跟万将军说了你是女子之身后,人家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杨青青手蜷回衣袖里攥紧,问他:“怎么说?” 王珏眸光出现一抹幽深,紧紧盯着她的脸,“人家都说青青你与这名军医有不可见人的勾当呢?不然为何这位军医会知道青青你是女儿身?” “你们胡说!你们这是在污蔑杨将军!”安柏攥紧了手,怒视着对方。 “胡说?污蔑?那你说,你为何会知道青青是女儿身?”王珏上前了一步,冷冷直视眼前的这名军医。 对杨青的女儿身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那还是去年的寒冬,那天夜很深,他特意寻了个比较没人的时间段去距离军营不远的一处温泉,想要去那边泡澡。 可在他到的时候,他看到了温泉中已经有了一名女子。 而这名女子,正是军中偏将杨青。 杨青女扮男装骗过了所有的人,若不是那晚,他也不会怀疑。 而在那晚之后,他便不由自主的把关注点放在了她的身上,渐渐的,他的内心里便有了她的身影。 可突然之间,有人跑去跟万事显说杨青是女儿身,他不得不怀疑,怀疑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军医同杨青是什么关系! 因为一个新进来的军医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杨青的身份的,除非他们原本就熟悉。 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悉。 可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这样被面前这人夺去呢? 他一个小小的随军军医,竟敢妄想吃天鹅肉,那是不自量力! “我..我..”安柏退了一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王珏见安柏这个模样,冷笑了一声,“收起你心中不该有的心思。” 他走到安柏的面前,压低声音道:“杨青青是我的。” “是我说的。”她看着前方两个男人,突然道了一句。 王珏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安军医之所以会知道我的女儿身,是我提前跟他说的,也是我交代他,让他跑去跟万将军说明我女扮男装这个事。” “不可能。”男子面色微沉。 杨青青眸光微动了一下,对眼前的王珏为何会有这些态度转变并不清楚。 她呼出一口气,慢慢道:“我自知此战之后定然会身受重伤,而我身为女儿身,若是劳烦男军医来看,自是不方便,所以才让这位安军医去跟万将军说明实情。” “仅仅这样,你们不是熟人?”他看着她,疑惑探究意味浓郁。 杨青皱了下眉,总算是从王珏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正常的神态。 “我们熟不熟悉与左将军似乎没有关系吧?”她解释,只是因为他们坦坦荡荡,从没做些不可见人的勾当。 可王珏他有何权利来管她的事情?又有何权利来质问安柏? 王珏察觉到杨青青语气之中的冷冽,便稍微收敛了脸上的冷意,笑道:“是没关系,不过咱们在军中这么久,青青,我只是担心你。” 他顿了顿,又道:“你如今是女儿身,外边那样说你,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的。” “不过你好好的养伤,外边那些胡说八道的话,我会帮你解释和处理的。” 杨青青扬一扬唇角,微笑如天边浮光一般浅淡,客气地道:“这些事情就不劳左将军处理了,等我伤好一些,我自会去同万将军说明来龙去脉。” 王珏像是没有听出对方语气中的疏离,又道:“青青,我们之间何必如此的见外,我们...” 杨青青眉头一皱,直接下了逐客令,“左将军,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我要休息了。” 王珏微一怔,又颔首道:“也好,青青你好好休息。” 他话落,睨了安柏一眼,“走吧,还打算在这待着?” 声音刚落,便听到女子的声音淡淡飘来,“安军医,你刚刚不是说帮我熬好了药吗?快拿来。” “是。”安柏走上前,端起刚刚放在桌上装着汤药的瓷碗,轻声道:“将军,药已经凉了,你喝看看。” “嗯。”杨青青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手疼得很,还需要劳烦安军医帮我喂下药。” 王珏眉头一皱,还想再说。 杨青青似乎预料到了王珏要开口,不等他开口便道:“左将军,那就不送了。” 王珏挤出一抹笑,“那本将便先走了,青青,你好好调理身体,我晚点再来看你。” 眼见王珏出了门,杨青青这才呼出一口大气,笑道:“这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他没有坏心的,安柏你别放在心上。” 她伸手接过安柏手中的瓷碗,再一仰首,便把碗里面的药水一股脑的倒入了口中。 这中药很苦,哭得杨青青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小声道了句,“唔,怎么这么苦...” 安柏忍不住笑了起来,又从怀中拿出一粒用纸张包着的蜜饯放在她的手中,轻轻道:“杨将军,你吃了这蜜饯就不苦了。” 女子眸光似有光,落在安柏的身上,看得安柏忍不住局促了起来。 她把蜜饯含进了嘴里,笑着看眼前男子局促的模样,“你怕什么,难道是我会吃人?” 安柏认真地摇了摇头,又见女子脸上挂着的笑意,忍不住道:“将军,你不担心吗?” 杨青青被安柏这牛头不对马尾的话给搞迷糊了,遂问:“担心什么?” “你...你刚刚没听到左将军说的,说我们,我们之间有不可见人的..” 安柏说不下去了,他低着头,连着耳根子都粉粉的。 她甚少见过如此爱脸红的男人,此刻见他这样,更觉得有趣,“不怕,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随便他们。” 何况,她也愿意跟眼前的男人有点不可见人的勾当... 一听对方这般说,安柏倒是急了,“将军怎么能够顺便他们,你是女儿身,女儿家的怎么能够被别人如此说。” “女儿家。”她呢喃了一句,目光依旧落在男子身上,缓缓道:“也许是我一直以来都是当男人,所以对这些,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第821章 王妃兄长(安柏番外9) 声音虽不大,却是能够让众人清晰无误的听入耳中。 围成一圈的人群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中间一条道路。 人群散开,王珏抬眼看去,便见在前方,一顶马车停了下来,撩起的烟青色的帘子之下,女子一袭淡蓝色的垂地长裙,袖口处朵朵俏美典雅的菊花愈发衬得一双柔荑纤长白皙。 她一手搭在身侧婢女的手臂上,一手轻轻的抚着略微显怀的肚子。 淡墨色的幕篱遮住了女子的面容,但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出了女子所乘坐的马车上面写的那个张扬而又简约的“颜”字。 在这荣国之内,有这标志的只有如今的颜王九皇叔。 那么,此刻走出来的女子身份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这是颜王府的人。”有人小声道,想要仔细地看看这名女子是谁,奈何女子遮着幕篱,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仿若是水墨般的姿色,想要再仔细,却也不敢再瞧了。 “诶,你们说这是颜王府的谁,不会是颜王妃吧?” “颜王府的主人除了咱们的摄政王就是王妃了,这人定然就是王妃。” “不过我听说王妃已经身怀有孕几个月了,此刻怎么可能还出府?” 这道声音落下,一道声音立马又惊起,“你们瞧,这女子好像就是...” 此刻的虞黛青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子,不过她比较瘦,刚一乍眼看来不觉得,若是仔细的看下,还是能够看出她腰间的肚子略微显了怀。 这会结合了虞黛青的肚子,众人立马是知道了眼前这人就是颜王妃,当下神情更是恭敬了起来。 杨府一行人把群人的声音听在眼中,这会由杨老夫人领着一众杨家人,立马上前来。 “这位,可是颜王妃?”杨老夫人走在群人之首,略微俯身,开了口询问道。 只是心下却有些纳闷,他们杨府向来够不着这权利中心的人物,更别说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颜王府了。 虞黛青遮着幕篱看了自家安哥哥一眼,才看向杨老夫人,笑道:“是,正是本妃。” 一听这,杨老夫人赶紧领着杨家人便要下跪行礼。 见状,虞黛青连忙道:“杨老夫人不必多礼,此次本妃之所以前来,还是因为...” 女子声音一顿,目光随即落在搀扶着杨老夫人的杨青青身上。 尽管颜王妃带着幕篱,但是杨青青还是从对方的停顿中察觉到了此刻的颜王妃是在看着自己。 她抿了抿唇,脸颊上带上了一丝的绯红。 虞黛青观察够了杨青青的小女孩般娇态,朝着安柏抬了抬手。 安柏见自家青妹妹的手势,赶紧掰开一直紧紧拉着自己紧张兮兮的胡一,走到虞黛青身侧,小声道:“青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然后由着你被别人欺负吗?”女子闷闷的声音传来,又是一笑,“再说了,你要为我找嫂子,也没有空手前来的道理,你既是要让人家杨老夫人放心,那就要给出姿态。” 安柏脸一红,赶紧道是。 他确实是思考不周,如今青妹妹这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只是一张嘴说话,什么礼数都没有给到。 群人只见那少年跟着颜王妃嘀嘀咕咕的,却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杨老夫人低着头,拉了拉孙女的手,小声问:“青青,这颜王妃和这位安公子怎么看着是熟识?” 杨青青点了点头,小声回道:“是呀,安公子好像是颜王妃的哥哥。” 杨老夫人愣了一下,杨青青的声音继续传来,“颜王妃好像说过,她跟安公子是表亲,颜王妃的母亲是安公子的姨母。” 杨青青的话语虽低,却是被一侧同样俯着身子的王珏听在耳中。 他略微抬头看了杨青青一眼,反驳道:“不可能,安柏的资料我明明查过的,他..” 杨青青轻哼了一声,打断道:“怎么,左将军是觉得我是乱说的了?”她又笑了一声,“你若是觉得我说的是假的,如今颜王妃就在前面,你倒是可以问问。” 此刻的杨青青只觉得心中一股暗爽,眼前的左将军王珏一直就想要拿安柏的身份说事,如今颜王妃来了,看这王珏还敢说什么! 王珏握了握拳,抬头见前方安柏同颜王妃还在低声说话,不由的压下心中的不平。 他抿唇垂首,“青青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安柏若是有颜王妃的这个关系,何至于还进军营只当一名随行军医呢?” 有颜王妃的这层关系在,别说是当军医了,便是进宫当御医都是可以的。 毕竟摄政王九皇叔的面子,谁都不敢拨了去。 杨青青皱了下眉,轻轻瞥了王珏一眼,“左将军,人各有志,也并未什么都是要靠关系的,我相信以安公子的医术,若想要进宫当御医亦是指日可待!” 虞黛青同安柏聊了几句,了解了情况后,便轻轻咳了一声,道:“杨老夫人,我哥哥喜欢杨家四小姐,他父母双亡,本妃作为安哥哥的亲人,自然是要陪同的。” “今日来得匆忙,万事没有准备,小小礼物,还请杨老夫人不要嫌弃。” 杜鹃听到小姐这般说,便朝着身侧的同恩看了眼,同恩一见杜鹃妹妹的眼色,展颜一笑,吆喝着几名下人赶紧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下来。 “这...”老夫人见状,赶紧行了一礼,道:“颜王妃何必客气,来,快请颜王妃进府。” 杨老夫人在前面领着虞黛青等人进了杨府。 王如意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后头,身侧搀扶着她的杨悠悠心中满是不得劲地开口:“母亲,你说小四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安公子同颜王妃有这层关系在啊?” “哼,真是藏的够深的,我说她怎么一直不愿意嫁给王公子,原来是这安公子还有这层身份在。”杨悠悠的语气中,已经不知觉的换了对安柏的称呼。 “安公子跟颜王妃有这层身份,日后小四怕是要飞上枝头了,怕是更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呢!” 王如意反应回来,拍了拍杨悠悠的手,小声道:“你瞎说什么,小四若是可以嫁给安公子的话,那...那三日后面对皇上,定然是没问题的。” 有九皇叔和颜王妃在,这事基本是不用担心了。 杨悠悠喜忧参半,一会觉得这样不会引起皇上对她们杨府的怒意,对她们杨府群人来说自然是好的,但只要一想到杨青青能够嫁给安柏,以后还能同颜王府扯上关系,心中就暗自不爽。 “那..那人家王公子怎么办呀?”杨悠悠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首想要看向王珏。 只是四周哪里还有王珏的身影,想必是趁着刚才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王如意瞥她几眼,垂睫道:“好了,你没听刚才你祖母说的,与王珏的婚事她会亲自上门与王家说吗?” 杨悠悠听到此,咬了咬唇,不知在想什么,不再回话。 杨府外观看的人群还未离开,眼见主家人要进府,讨论声更是热闹。 “嘿,你们看,这下这杨家可算是攀上了高枝了。” “可不是,那安公子既是颜王妃的哥哥,那日后还能差了去。” “那你们说,三日之后的庆功宴,圣上可会对这杨家女将做出处罚?”有人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出来。 此言一出,立马听到有人笑了起来,道:“兄弟,你这在想什么呢?杨家女将是颜王妃哥哥看中的人,你说皇上会难为她吗?” “是,这倒是,哈哈,那咱们就等着杨家女将出嫁吧!” 次日,杨家老夫人带着杨夫人两人亲自上王府解除杨王两家定下的婚约。 早在颜王妃昨日赶往杨府时,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王家,此刻又见杨家老夫人亲自登门,那王家家主当下就答应了此事,只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王家对这事也表示恭喜。 杨老夫人知道王家之所以会出现这个态度,那还是因为看在颜王府的面子上,有颜王府在,这王家自然是不敢说些什么的。 然而事情在杨老夫人要离开后,又突然出现了变数。 只见王珏拉着杨悠悠的手从屋外进来,一下子跪在了殿中,直言要娶杨家大小姐杨悠悠。 突然而来的变数便是杨老夫人见多识广,此刻也不免是有些呆愣。 “悠悠,你...你们这是..”杨夫人王如意看向自己的大女儿,心中有些犯堵。 这小女婿没当成,变成了大女婿,日后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笑话? 杨悠悠朝着杨老夫人和杨夫人一磕头,开口道:“祖母,母亲,悠悠与王公子情投意合,请祖母和母亲成全。” “珏儿,你当真是决定要同杨家大小姐成婚?”说话的是皱着眉头的杨珏父亲。 王珏握了握杨悠悠的手,侧头见身侧女子的侧颜,宛若觉得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便是杨青青。 见杨珏没有回复,对方不禁又叫了声,“珏儿?” 杨悠悠一瞥王珏,拉着他的手晃动了一下,轻声道:“珏哥哥?” 杨珏像是突然反应回来一般,颔首道:“是,儿子与杨家大小姐情投意合,求父亲和老夫人成全!” 第823章 人生完美(安柏番外完结) 安柏与杨青青的婚礼定在了十二月。 圣上亲自赐婚,民间纵是有再多的议论,在圣上的这条赐婚消息之下,无人再敢多言。 转眼,十二月十二,大婚之喜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大堂之内,宾客满座,红色的地毯,代表着永结同心的喜字,到处一片红彤彤的,只把这十二月底的深冬染上了火红色的温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季先仁作为安柏的师父,自然是早早到场坐于高堂。 新娘还未入门,却只见一名男子从屋外飞快的跑了进来,他在屋内仔细地寻找了一会,半响后才发现坐在一侧正同同僚说话的季明贤。 男子正是胡一,此刻他见到季明贤,赶紧上前把季明贤拉到了角落处,略微着急地开口道:“季医首,不好了,颜王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九皇叔和王妃来不了。” 季明贤喝了些酒,倒也不至于醉,此刻胡一这话说来,差不多也就让季明贤清醒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让思绪回归了些许,说道:“怎么回事,安师弟的大婚之喜,她当妹妹的怎么能够不到场,这像什么话!”他晃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边走边道: “没事,小胡一,你等着,我现在就上颜王府去,去找师妹,定然是因为九皇叔这人霸道得很,不让师妹出来的。” “哎呀,不是,你听我说!”胡一听季明贤这样说,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赶紧跑上前,拉住了季明贤,压声道:“不是这样,是...是颜王府传来消息,说是王妃要分娩了。” 胡一顿了顿,又接着道:“也是巧,今日安大哥成婚,宫中一些御医都到了安府,此刻你倒是带些御医上颜王府呀,迟了可要不得了。” “什么!”季明贤三分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抓着胡一的手,呼吸一滞,“小胡一,这等大事你还吞吞吐吐的不早点说,耽误了事看我饶不了你,你先去跟我父亲说一声。” 他思索片刻,又道:“今日安师弟的大婚我怕是不能参加了,你让我父亲好好帮着主持,我就先去颜王府了。” “诶,我哪里吞吞吐吐了,分明是你在那边拉着我说事嘛。”胡一嘀咕了一句,又见前方季明贤已经出了门,这才走到季先仁的身侧,把消息再次说了一遍。 颜王府产房内。 虞黛青一张巴掌小脸上满是汗水,疼痛让她直喘着大气,说不出话来。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小姐你要是疼...你就抓我的手,你捏我,小姐。”杜鹃握着虞黛青的手,一张圆圆的脸蛋上仔细看来,竟是比当事人要苍白。 虞黛青呼出一口大气,见杜鹃担心的模样,小声道:“我...我不碍事的,杜鹃,你别怕,女子分娩自然是要受..受苦的..啊...” 巨大的疼痛让虞黛青再也顾不得杜鹃,她叫了一声,只觉得身下疼痛如汹涌的潮水,直朝着她的五脏六腑涌过来。 “好好,小姐,你不要说话,你撑着力气。”杜鹃发着抖,又是硬撑着一口气。 她不能害怕! 她要保护好小姐! “来,王妃,您跟着民妇的指令来发力。” “是,王妃,您要按照我们所说的节奏,来,深呼吸...” 几名接生婆的声音飘来,让虞黛青有些混沌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些许。 她点了点头咬紧了牙,却是没有熬过那嗤骨的疼,忍不住喊道:“颜九漓,你做的好事,狗男人...啊啊啊...等我从...从产房出来,姑奶奶我非得..” “非得让你体验一把这种疼,啊...” 产房之外,刚从宫里出来的颜九漓,听着自家媳妇那声声怒骂自己的声音,是觉得又可笑,又心疼。 声音持续的传来,颜九漓终究是没有忍住,就想要朝产房来。 见到自家王爷的动作,守在房门口的烈炎赶紧上前一步,壮着胆子伸手拦住了他,“王爷,您不能进去。” 颜九漓眉头直皱,阴寒的视线在眸中凝聚,“让开。” 烈炎颤了下,却是没有让开的打算。 他低下头,开口道:“卑职..卑职不让,颜王妃说了,让卑职在这边守着,不能让王爷进产房。” 虽然王爷可怕,可王爷的可怕是明面来的,那王妃的可怕那就难说了! 两相取舍之下,烈炎决定要拦住九皇叔。 颜九漓轻呵了一声,“本王没有时间在这边跟你多加废话,你给本王让开。” “不,王爷,王妃说了...您..您不能进去!”烈炎张开双手,整个人就像是一堵门一样,拦着颜九漓。 “烈炎,谁才是你的主子?”颜九漓讳莫如深的盯着他。 烈炎咽了咽口水,道:“王爷是卑职的主子,王妃也是卑职的主子,王爷,您,您就不要让卑职难做了...” “你...” “怎么了,怎么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一道声音从外边传进来,打断了颜九漓还未说出来的话。 他转眸看向入口处,见从外边进来的正是季明贤。 见到来人,颜九漓眸中一喜,连忙道:“你来了,你快去看看,青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季明贤看了眼前的摄政王两眼,摇了摇头,“王爷,这,微臣可不能进去看,不过微臣听着王妃这怒骂您的声音,应当是状态不错。” 颜九漓脸色一僵,仔细听着,果然是越听越觉得自家媳妇怒骂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大。 听着蛮中气十足的。 “颜九漓,你这个王八蛋,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至于躺在这边受苦吗?啊啊啊啊,颜九漓,你这个狗男人!” “我...你等我生完,我非得跟你算..算账!” 颜九漓微愣,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尴尬,有接生婆从屋内出来,禀报了一下最新情况后,又进了产房。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洪亮的啼哭声从屋内传来。 等在屋外的众人听到此,纷纷是松了一口气。 “生了。”季明贤刚落下一句,还来不及高兴,便听那停歇的骂声又开始飘乐出来。 “颜九漓,你这个狗东西,啊!我..我要与你势不两立!” 颜九漓转眸看向季明贤,“不是生了吗?” 季明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斟酌着开口:“是...不过听着王妃骂您的声音中,也许是...还有一个?” 声音刚落下,便见产房内走出了一名产婆,产婆怀里抱着个娃娃,一上前来,便展颜道:“恭喜九皇叔喜得千金,就是...就是王妃肚子里还有一个。” ... 安柏和杨青青的大喜之日,虞黛青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对于自家龙凤胎找的日子,虞黛青表示很嫌弃,什么时候出来不成,非得她安哥哥的大喜之日冒出来,导致她不能亲自去参加安柏的大婚之喜,仔细想来总是比较遗憾。 好在一对龙凤胎长得还算是可爱,虞黛青便不同小家伙们计较了。 月子里,安柏带着自家新媳妇上了颜王府去看虞黛青及一对龙凤胎。 碰巧遇到季明贤也一同过来。 几人对着两个还没出月的宝宝那是爱不释手,只说是从不曾见过这般漂亮的小孩。 喜得一向面冷的颜九漓罕见的扯动了一丝笑容。 “不知小世子和小郡主可取了名字?”季明贤看着奶娘手中的孩子,询问道。 颜九漓点了点头,道:“取了,哥哥叫之蒿,小名团子,妹妹叫之芩,小名圆子。” “团团圆圆,倒是好。”杨青青坐在安柏身侧,眸中带着些许的羡慕。 不知何时她才会有这么可爱的宝宝。 想到此,杨青青便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安柏一眼,微微红了脸。 “是,人生完美,莫过团圆两字。”他站起了身,缓缓一笑。 而团圆之所以完美,是因为站在他身侧的人是虞黛青。 安柏番外到这里结束啦~~ 接下去再写一章云贵妃的短小番外篇,就全书完结。 第825章 七七感言 崽们好,我是这本书的作者七浔,这本书从2020.11.26开始发表,到2021.9.29月正式完结,历时快要一年了! 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崽看到这里,不过还是想跟崽们说说话哈。 很感谢一直陪着七七走过来的崽们,现在虞黛青和颜九漓要跟崽们说再见啦!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七七手里是完全没有存货的,甚至是连大纲也没有,完全是双眼一懵,天天日六,差点就头秃! 有时候确实是越写越遭,脑袋越写越乱,很多角色的名字会给它搞混,还有错别字,这一点确实是七七没有做好。 但是还好,有这么多崽的支持,七七十分的感谢。 这本书最开始在上平台pk的时候其实数据不怎么好,四轮差点上不了,最后是平台扶持了一把,才起来的。 对这个机会,七七真的很珍惜,并且很感激。 在网文的道路上,七七还只算是入门的,也希望今后能够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这一本九皇叔,在情节上有些拖拉之处的没有处理好,甚至是一些埋伏的点没有交代清楚,因为篇幅过长,我又没有弄大纲细刚,导致后面越写越飞...写到连七七自己都忘了... o__o"… 对了,说了这么多,我还要在这边特别感谢欧尼酱紫re,这是我的榜一小可爱,虽然在书中评论不多,但是一直是在默默支持着七七,葡萄小可爱我来了,这是十级的大佬,还天天的喂七七银票,她来的时候,差点亮瞎七七的双眼,我七浔,终于也有一个十级的小可爱了! 最可爱的小可爱,入我心,海上月心上人,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丶,td,想当你爸爸哇,可可爱爱鹿妹子,倚贵人,你老公本人,大橘为重,七七的头号粉丝,七七的黑粉头子,小姨子的爱等等等崽都是经常在评论区留言并且给七七喂银票的,七七十分感谢! 酒薇薇,这是跟着我最久最久的一位崽了,从我在这个平台写第一本书起到现在,感谢你的不离不弃~ 落笔非文,草莓屁屁家的尖尖,这是我群里的八八和五五,么么哒。 还有羽秋灵,这是特别温柔的一位小可爱,感谢有你的支持。 蝶依,华翠,云中月,雨敲疏灵007,为你执着,雪兰张敏,等等等很多的崽因为篇幅有限七七这边就不一一列举啦! 你们的评论七七都有看的。 总之很感谢诸位崽这一年来的支持,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和陪伴,七七才能一直坚持着写下去呀~~ 快要十月了,十月底的话预计新书会上线,类型的话应该是会继续写古言的。 因为七七个人就比较喜欢古风作品,然后有想要看什么男女主的崽们有想法的都可以留下评论~ 群的话暂时就不用再加了,因为加进来很多又会退出去的,七七也是有点心累,不过相信只要喜欢七七的不加群也是没关系的哈。 那就江湖再见,咱们相约十月! o(* ̄▽ ̄*)o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