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然诺以朝暮》 第一章 白开水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的最受欢迎女演员居然是她末轻然,真不知道她是凭什么拿这个奖。”一个打扮得很妖娆的女人说道。 “可能人家功夫比较厉害呢。鬼才知道。”旁边有人应道。 末轻然站在她们的身后,小拳头握得挺紧,终于大步向前。 “这位肖小姐是吧?我记得你,好像在我上部戏里演女n配角的吧,谢谢你的疑问,不过主办方既然评选了我,自然有它的道理,那等你有一部大女主戏又扛得起收视的时候,我再来告诉你拿这个奖的理由吧。” 末轻然眉眼如丝,掷地有声的说道,只看得到肖姓女子的脸上,只剩下气恼。 “边上这位是裴小姐吧,听说你刚跟赖姓十八线小演员,剧组夫妻时那叫一下恩爱吧,不过还听说最近他似是狠心抛弃了你马上投入云城一富婆怀抱呀。哦,是不是功夫差了不是一丁半点呢?” 末轻然戏谑的说道,接着撩起发丝一甩于后,头也不回的进入了会场洗手间。眸子一下子垂了下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不是不懂得话不可说绝,但每每听到一些声音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回击,所以圈内总有自己情商太低的拉踩通稿。 整理好心情之后踩着并不合脚的镶满水钻的银色高跟鞋走向会场,因怕鞋子会脱落,猝不及防之间被人撞到贴在过道的墙上,轻微的吃痛。 “不好意思撞到你……请问洗手间在哪里!?”一抹低沉磁性的男声传入末轻然的耳朵里,轻然这才抬眸看了眼前的男人,其修身款条纹亮片西装打扮,高挺英气的鼻子,红唇诱人,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丝黑发中,英俊的侧脸和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只是此刻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因内急而焦虑的表情,走路撞到人且问洗手间的路又被女生撞破的尴尬神色,看起来有点滑稽。 “禇承赫先生?”末轻然强忍着笑声,脑海里马上就浮现了入围本次颁奖活动最佳男主角的热门名单,竟是他。 “末小姐,抱歉。”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似是在为刚才撞到人的行为觉得不好意思就略低下头,又捕捉到她满眸的笑意,眸色中带几许凛冽。 “咳…洗手间在这个走道尽头左转就是。”末轻然指了指走道方向回道,“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那禇先生会场上见。”便走开了。 颁奖盛典会场嘉宾席上,末轻然一袭鹅黄色的轻纱曳地长裙,轻盈亮滑的秀发披散开来,嫩滑白皙的大露背勾勒出迷人的线条,略施浅黛的圆脸上,满是欢喜。 随着助理的引领,在闪亮的镁光灯下,她一路挥手后欣然落座,与相邻座位的演员们相互礼貌点头一笑示意,便认真看起了台上的演出。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最受欢迎女演员是她末轻然,最受欢迎男演员是他禇承赫。 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末轻然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把主办方讲错了,先是抱以歉意,然后重新报以正确发言。她一直处于舆论的非常时期,因为一时口误,估计又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了吧。后台休息的时候,末轻然嘟起了小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禇承赫抬眸正好查察到了她的些许变化,他在参加盛典之前,就让助理把末轻然的详细资料了解过:无背景无后台,一路走来全凭着自身的努力以及对演戏的执着,多年的龙套生活,抓住了机会遇到了好角色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但近期末轻然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黑潮,甚至还被发起了滚出娱乐圈的话题,所以他的经纪团队一直叮嘱领奖即可,务必避而远之。 “最受欢迎女演员末轻然小姐,恭喜你。”禇承赫想起刚才洗手间问路的一幕,转念间大步走了过去,并向末轻然递过来一杯白开水,和煦一笑。 “是你?谢谢……禇先生”末轻然似乎有些惊讶,却还是把奖杯放在旁边的台上并接住了杯子,刚才紧张到小冒汗还真感觉有点渴了鬼使神差地一饮而尽。 “末小姐就这么信任禇某?就不怕我递过去的水里面有什么吗?”他低低的笑,表情邪魅,眼里却似笑非笑,肆意地看着她。 末轻然才醒起,可能是刚见面时撞破了他找洗手间的窘况来戏谑她来着,随即敛去眼里的笑意。 “禇先生多虑了,比起您递过来的这白开水,禇先生倒是应该多思虑一下以后还是适量喝水,以免满世界找洗手间不说还容易伤-肾。” 说完了她扬了扬清爽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将杯子交回到他的手里,拾起桌上一个奖杯继续说道:“我还要赶通告就先行一步,谢谢禇先生的白开水!”在禇承赫的注视下,她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时禇承赫的助理走过来示意他赶下一个行程,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过道,手里摩挲着还带着温度的水杯,轻轻一笑后顺手拿起另一个奖杯也奔赴下一个行程。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但机场的落地窗外,灯光明亮。 他快步过了安检,在vip候机室里发了微博,当翻到手举奖杯的合照时,他托思停顿了一下,便点了选择上传,当文字编辑好了之后觉得应该配个四格图,于是思来想去找了个配图…… 微博之后,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my girl》的铃声,是一个陌生号码随即未在意,关机便登上了飞往x国的班机。落地后打开手机,显示了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有陌生号码,有经纪人季北,有助理李奇,有公司高层的电话。这时经纪人的电话就进来了。 “禇少,你可算是开机了,你看看你的微博都快沦陷了,末轻然本身就是黑红体质,其他演员都躲得远远的,这个敏感时期,你微博还发了合照,粉丝已经炸锅了,凌总让禇少你马上删除微博……” 禇承赫一边看了微博,均是粉丝要求删博的信息,特别是删除合照的信息,一些过激的言论也在不停的刷新,淡淡回道:“季北,反其道而行未尝不是一条血路,你入圈多年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但是……”季北还没有来得及说下去,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气得直摔手机只能作罢,找公关团队重新制订了方案。 五分钟后,微博依然在,以禇承赫尊重主办方和同台嘉宾女演员、绅士风度上进行控评,评论里少了一些过激的评论。禇承赫看着自己所发微博的领奖合照,脸上闪过一记意味深长的笑。 第二章 也算很帅? 异国的那一头,首都。 末轻然正在不停的刷着微博,评论区正在被数以千计的发言刷屏中,正纳闷这间中的变化,还在拿着手机不断的拨打着一个号码,一连打了好几通一直无人接听。本来她也是想碰碰运气,看来还是找不到人。 就在她将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声响。 “你好?”一道沙哑的磁性男声,试探性地问着。 “……你好!你好!请问……是禇承赫先生么?”末轻然大喜过望,轻吁一声,终于联系上人了。 “是的。” “我是末轻然,就是跟你一起同台领奖的末轻然,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微博的事,我本人非常抱歉,波及到你……” 禇承赫以为她打电话来是要质问他为什么不经过双方团队沟通就直接如此发布微博的,明显她因为被黑的体质,受到网络攻击和影响最大,没成想她打电话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抱歉,向他道歉,也不知道类似的事情是不是经常发生,所以才这样。他垂眸,咬唇轻复。 “末小姐,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事情专程打电话来,大可不必了,说起来,这个微博内容本身就是我个人的行为,如果给你和你的团队造成困扰,倒是我不好意思了。” “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你先看一下你手里的奖杯。” 禇承赫拿出奖杯,看了一下,当看到了上面赫然写着的女主角字眼,“怎么回事?是我们拿反了?” “是的,我们就是拿反了!”电流里响起异口同声的话语。 “嗯…好吧”禇承赫这次跨越一千多公里飞到异国,本来就是拿着自己的奖杯想与他一直喜欢的美丽可人的女孩——海朵以分享这次获奖喜悦的,结果却拿错了,想起现在就在异国,一时半会还换不回来,不奈何的苦笑一闪而过,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不好意思,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换回来呢?”末轻然试探着问。 禇承赫看着自己刚收拾好的行李,“我刚好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到首都,你看可以吗?” “啊,机场吗?”末轻然把奖杯放在桌上,碰撞出刮擦的声响。 “嗯?”他带着疑问。 “好吧,明天见。” 挂完电话,禇承赫直接奔赴一个地点,一个他此次的目的地。 当他到了之后,看到海朵以还在紧张的拍摄当中,正在拍一场吻戏,一个两分钟的镜头,来来回回的拍了20多次,禇承赫从初到时的喜悦之色变成呆若木头的面无神色。 她此刻眼中的爱意,或许只是拍戏而已……对,她是一个敬业的演员! 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他捧着手里红艳欲滴的玫瑰花刚想走过去,却发现海朵以拿起了外套走向与她刚刚拍戏的男主角,男人宽厚的大手自然地搭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往怀里一带,她也就顺势将左手环过男人腰间,侧着头笑脸迎上男人倾身而下的细吻,那样深长的吻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在意犹未尽之间不舍地结束了,然后并肩走出了门口。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影像,他想起之前跟她在国内合作拍戏的画面,突然觉得很刺眼。 呵,看来这不仅仅是演戏而已…… 看着他们的车到了她家楼下,临别前两人在路灯下,长长的背影映在路旁,拥抱过后,她一直望着远去的车灯,脸上是抑不住的浅笑。 禇承赫的心无来由地焦燥了起来,他看着手机里的号码,终是没有拨通这一串数字,又看着她所在楼层的灯亮直至灯熄,便悄无声息地到了酒店。 他看着静悄悄的手机屏幕,一夜无眠。 首都机场,阳光明媚。 “轻然,你等下是要去见禇先生吗?” “嗯。” “就只是为了换回奖杯?” “嗯。” “轻然,你该不会是看着人家禇氏小鲜肉太帅,故意拿错奖杯,制造了一场务必归还的浪漫约见吧?听说圈内圈外的女星名媛,不管是不是适龄少女,富婆阿姐阿姨,都想方设法约见他,就差没把他绑了就地正法了……对了,轻然,一般艺人宣传都尽量避免其他异性,他倒好还明晃晃地发了微博,完了粉丝邀删,我都觉着于公于私可能会删博,结果被控评了,该不会是他对你也……” “哼?你会不会是言情剧本看多了,还是花痴狂想症又犯了?!”末轻然一道冷刹的目光投过去,助理马上转移开了视线。 “再说,我很忙的,还不至于有时间来无聊制造这种错误约见。况且他这样,也能算是很帅吗?!”她提高了声调,根本没有注意到助理那挤眉弄眼的异样。 “末轻然小姐,我刚刚跟经纪人确认了一下行程,可以非常确定接下来我会有比较多的空闲时间,来跟你探讨一下我到底帅不帅的问题。”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没办法了,就算身后的猛虎,我也得闭着眼睛转过去呀。 “啊…滋…”禇承赫突然吃痛的呼出声来,原来她转身的时候刚好不巧的踩到了他的脚。 “你没事吧?”她惊慌地低头想帮他查看一下情况,好赖不赖的,两人的额头就撞到一起,她连忙用手抱紧了头。 她心想都怪自己今天出门不看黄历,先是说曹操就被曹操抓包,后是莽撞擦碰兜兜转转祸伤自己和他人,还是早走为妙。 “咳…不好意思禇先生,我这个月乃至这半年的行程都排满了,还真是抽不出哪怕一丁点时间,恐怕没有这个荣幸跟您探讨色相问题。喏……奖杯给你,我的奖杯呢?” 她看着男子那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虽然算得上俊美,但此刻却带着阴沉。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t恤,显得小巧玲珑,圆领露出漂亮的锁骨,淡蓝色的束腰牛仔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一双红色布鞋简约大方。头发蓬松盘起,卷翘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素净的圆脸上眨着一对清莹秀澈的大眼睛。 他薄薄的唇颜色偏淡,突然嘴角微微勾起,接过奖杯道,“既然末小姐档期那么满,等你哪月有时间了,我定当登门拜访双手奉送,圆你一个深入探究所谓色相的荣幸,回见!” 说完不由分说坐上了自己经纪人的车扬长而去。看着车窗外跳脚的人儿,落地前的阴郁心情悄然散去,转而是意味一笑,漾出俊美的弧度。 第三章 采访 没想到机场一别,回见已是一年之后。 虽然各有各的轨迹,但相同的是,他凭借作品《神剑天下》,她凭借偶像剧中甜甜吃货人设已跃成为最具人气男女演员。 一身深v白色轻纱长裙的末轻然,红毯过后便直奔后台准备等下的演出,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盛典,末轻然这时换了一身橘红色的背心长裙,一头如瀑的墨色长发别在身后,简洁而大方,正与江辰宇沟通着等下要合唱节目的一些细节,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子。 “你来啦!”半晌,江辰宇放低手里的稿件,长臂一伸放在禇承赫的肩膀上。 末轻然这才回神抬头对上禇承赫那深色的眸子,错愕了好一会儿,只见他一身米白色高定西装,清爽雅致,在人群中帅死人不偿命的主。 “别来无恙,末老师。”禇承赫饶有意味的看着末轻然。 “呵呵……我过得还算安恙,就不劳这位先生挂念了。”末轻然一脸天真无邪的眯着眼笑道。 江辰宇一脸诧异,这看似客气的空气中总感觉流动着一些异样的味道,但也说不出是什么:“你们认识?” 禇承赫坏坏的一笑,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透着一丝不羁的味道。 “见过而已!不熟!”末轻然随声应道。 “哦,我倒是对末老师印象颇深。”禇承赫抚着眉轻启着唇道,也不知道怎的,已别后一年在这里见到她,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堵她一下,想看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末轻然嘴角噙着一丝看似勉强的微笑,圆圆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禇承赫,好一会儿,她轻呼一口气,对着江辰宇莞尔微笑:“不打扰你们聊,我过去补下妆,”然后转身离去,禇承赫只闻着一阵甜甜果冻味的香水缤纷随她消散。 “你最近怎样?”江辰宇一句话打断了他的静默。 “喔…也就那样。” “还没放下?” “嗯…也许吧”禇承赫的语气轻浅。 江辰宇知他不愿多谈感情上的事,当初即使他常飞x国努力挽回了也没能逃过分开的命运,后来他有公开提过,现如今单着愣是不找女朋友,朋友圈直笑话他何必这样守身如玉,这样下去真成老禇了。 电视剧盛典进行得很顺利,禇承赫看着台上江辰宇和末轻然的演出,突然想起家里还放着她去年的奖杯,还有当时机场的情景,手抚着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他看着她从容自信的样子,褪去了去年的些许清涩和紧张,她很爱笑也不怕笑后变得更圆的脸蛋,那一弯明亮的眸子好像有着星光,在这个诺大的舞台上,她就是今晚的青春代言人成为我们每个人的焦点,他竟一时间有点失神…… 以至于在与她同台颁奖的时候,关于青春和过去有感而发,就说那一段话,完全不是最初准备的那种。 末轻然心里纳闷:这小子,好端端的盛典你哪里来这么多感伤呀!虽如此,还是很敬业的完成了颁奖环节。 回到后台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末轻然踏着高跟鞋自然就在后面。 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一副坚实的胸膛,末轻然脚下不稳差点往后倒去,这时面前的人伸手一环过她的腰身,她抬头正好看到他被放大的俊脸。 他肤色白皙,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一抹俊俏,韩式黑亮蓬松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内双的眼皮下是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看似呆萌的脸上又透着一丝冰凉的气息。 突然他俯下身来,擦过她的侧脸抵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袭来,低沉的嗓音便传来,“看够了么?” 他看到她耳脖子刹时间红了,脸上像个红彤彤的小苹果,那大大的眼睛眨着翘翘的睫毛,一副愠怒的样子,他抿着嘴唇心里暗笑。 “你能放开我了么?如果你希望明天的头条是我俩亲密无间的话,也不知道我的招黑体质会不会让你苦心经营的深情人设崩塌呢?禇先生?”说着她从他身边挣脱开来,一改脸色玩味地继续说道: “还有,您这言情小说套路在我这不太管用……我还有个采访,就不打扰先生你自我舔颜!”末轻然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走过转角停了下来,平复着心情,手里搓着一个小拳头,暗骂了他几轮才作罢,便快步走进采访室。 她和江辰宇采访正在进行着,记者问道: “大家都说我们轻然是男神收割机,每部戏都是跟大帅哥合作,恐怕大家都想知道轻然心目中的男神是谁吧,跟我们透露一下吧。” “江辰宇呀。”末轻然知道这是送命题,眼看着下一部戏是与江辰宇合作,随口答道。 可巧不巧的,禇承赫因要等着江辰宇盛典结束一起聚聚,便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的采访,当听到她说出男神名字的时候,他手里突然一紧,然后用指腹略过薄薄的嘴唇,若有所思的样子,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冽。 禇承赫刚才谈话得知江辰宇下一部戏准备进组,女主角正是末轻然。此刻他心里虽有一丝异样,但却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一年前颁奖盛典之后,因同台同奖,很多广告商和剧本都找到了他和末轻然,希望两人能合拍广告或电视剧,均被她拒绝,且每次在他广告代言合约期满之后才签约,至于合作电视剧基本是被一口否决。 末轻然讲完后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环顾四周又没有什么发现,便早早结束了采访。 ------------------------------------- 夜幕降临。 禇承赫懒卧在宽大落地窗沙发上,手里摩挲着旁边展架上的女演员水晶奖杯,机场当时有狗仔出没所以没能及时归还的奖杯,一边低沉的自语道:“噢,有意思。没想到是个带铠甲的小刺猬。” 城市的另一头,末轻然正敷着面膜,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心想有可能不是今天盛典穿得太少要感冒的前奏,不然就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到底是谁呢? 第四章 酒会相逢 之后,末轻然真的感冒了两个星期,刚有好转参加今天娱乐圈的一个酒会。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抹胸小礼服,露出勾人的锁骨和白晳的大长腿,穿着一双尖细的银色小高跟,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虽化了妆,仍难掩一丝病色。 不一会儿,就到了富丽堂皇的名帝酒店的门口。 正在此时,另外一辆阿斯顿马丁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后,车里伸出一只被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稳稳落地,高大轩昂的男人,下了车。 五官精致,卓尔不凡的气质,以及步伐间的尊贵让人挪不开眼睛。 只见他眉宇间满是笑意,走到末轻然的旁边,绅士地弯起手,示意她一起走进会场。 末轻然看着他温文儒雅的样子,着实吃了一惊,随即是爽朗一笑,捏着他的手肘随风走起。 “南穆琛,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她手上一边用力扯着肘子,一边嗔道。 “就你想的这样呀!”旁边被捏痛的男子应声附和着旁边娇俏的女子。 “你知不知,多少人恨不得把你这个娱乐圈巨头集团董事长的天之骄子接班人直接强了,你何苦拖我下水?我岂不是成了大家的公敌,这杀伤力我可承担不起,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听说那对奸夫淫妇也来了……本少爷我今天是江湖救急!给你撑场子来了……” 听到这里,末轻然的脚步顿了一下,原来那两人也来了,早知她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门打开,这两人俨然一对金童玉女,从灯光中走来,一时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然这里面包括了那两个人郑晓及刘言希,以及角落里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男子的黑眸里。 酒会很快就开始了,末轻然虽不甚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但是对美食的爱好是一直没有变的。她正拿起一块糕点就听到后面有人议论, “你看看刘紫希那旁若无人秀恩爱样子,你们不懂吧当初就是她在郑晓和末轻然两人闹别扭的时候趁虚而入的,不过今天看末轻然跟南穆琛一起来,想来她怎么黑红黑红的就火起来的,谁叫人家攀上了这一层关系呐,看来从底层摸爬滚打出身的果然手段不一样……” 糕点食之无味,突然间末轻然便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往走廊的尽头——人少的小天台走去。 十二月里的风,吹得她发抖,但更冷的是心。 突然着她感觉有人靠近,刚想回头便有一张俊脸映入眼睑,他正准备脱下身上灰色的西装外套,想往她身上披过来。 她激动的挡住了衣领,用沙哑的声音看着走廊的那头说道: “郑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要送暖的人在那一头。” “轻然,我和言希……你原谅我好吗?”说着他便想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道:“郑先生,你和刘小姐是天作之合,我恭喜还来不及呢!” “我…我…”说着郑晓又往前走近末轻然。 她只能先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脚下踩空,刹时间,飘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携着她的手一把拥她入怀,她的头撞入一个坚实的臂弯,正在她抬头想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只见男子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瞬间觉得一股暖流注入全身,怔怔地看着他,只是他一脸温柔的暖笑,抚过她惊慌中散乱的发丝,宠溺地说: “心肝宝贝,原来你在这里呀,今天早上我们一起出门前你的感冒也还没有好,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也不怕冷着!” 末轻然听完一脸惊讶的看着说话的男子,随之是怒目而瞪,一时间竟也想不出要如何回答,想来自己平时是专业补刀手,这次也是碰上对手了。 心想道,什么心肝?什么宝贝?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出门了? 男子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随之敛了笑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掷地有声的嗓音便在空气中弥漫, “郑先生,是吧,请你以后注意文明称呼。还有,我禇承赫的女人,可容不得你惦记!” 末轻然已经忘记她是怎么在禇承赫的相拥下走出的会场,忘记了往身后逝去的满眼灯火和满场火热的目光,还有他那眨曵着的细细长长的睫毛、那随风飘起的清爽发丝和轮廓分明的俊俏侧脸。 地下停车场,末轻然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窜出,禇承赫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悦,随即恢复平静。看着她低着头,又噘起了小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上前帮她拢了拢胸前的西装外套边缘。 末轻然吓了一跳,捂着胸前道:“你到底要干嘛?” “放心,就你这小身板,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你…欺人…太甚,还你外套,哼!”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说完禇承赫愈发地靠近她的圆脸。 这会隔得近了,她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英俊到不可思议,以前怎么就没有觉察呢? 四目相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用小拳头轻敲自己的小脑袋,想着人家刚才确实解了围,虽然是捏造了事实。 刚想骂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转而玩味道:“呵呵,我看过河拆桥的人是你罢,刚才是谁饥不择食地说我是你的女人来着,现在倒好意思来嫌我这天然的小身板了。噢,我倒是忘记了,圈内盛传禇先生品味独特喜欢动过刀整过容的塑料面人,看来传闻不假嘛……” 话没说完,一张放大的俊脸便欺了上来越来越近,末轻然莫名发寒起来,但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又几乎可以闻得见对方的呼吸就一下慌了眼:“你想做什么?” 男人的俊颜就近在咫尺,他颇有深意地看了末轻然一眼:“做什么?很不巧我最近换了口味,刚好就喜欢你这种自诩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类型的。” 末轻然的呼吸一顿,心想她自己没有听错吧?但又一念起娱乐圈就是个圈,感情不过玩乐之间,便用尽全力推开他吼道:“可是,好巧呀,我刚好不喜欢你种自以为是的油腻大叔。” 说完便跑开了好远,才回过头查看确认他没有追过来后,才接起了堂弟的电话。 后来堂弟聒噪地问了一路,末轻然只听到是南穆琛和禇承赫的这些字眼,便蒙头捂着耳朵装睡去了,没成想真梦到这俩幻化成一牛鬼一蛇神,被吓醒的冷不丁地又打了一个寒战。 嗯哪…惹不起我就躲吧。 第五章 绯闻女友 黎明,末轻然披着一身的疲惫,走出了工作室的大门,像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她坚信明天的太阳也许还会照常升起,所以大步向前…… 就在之前的上半夜,末轻然睡得迷迷糊糊,虽然手机已经调为振动,但是手机从来没有停止过颤动,她有点恼火,终是眯着眼睛开了锁。 好吧,十几个未接来电,三十几条信息,打开微信直接以百为继,直接杀去微博,满天的流言扑面而至:强硬后台,旧情复燃纠缠不休,恋情曝光,细数某某女星黑历史,那一拨拨疯狂的评论不忍直读…… 她惊得从床上跳起,马上直奔工作室。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在,神情都比较凝重。 她先是致以歉意,然后开始会议,外面的夜空漆黑一片,静谧得可怕,但是整栋大楼里,只有她所在的楼层灯光通明,会议还在持续着,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还有女助理小元在不停地汇报着事态的进展,还有不少的电话打进来,她都转到偏厅一一接起。 “轻然,还好么?” “南总,您觉得这个时候,我能好么?”末轻然抚着太阳穴,眼睛空洞地望着窗外。 “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让公关公司开始撤通稿了,媒体都已经打点好了,不出一会就会有效果。” “那就好。” “谢谢都没有一声?” “南穆琛,你别贫啊,你惹的事你不兜着,难道还要我背呀?行啦,我这边忙住呢。”说完,她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面上,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男子南穆琛深知她的脾气,本想卖个人情,没成想人家倒是推得干净。一如这些日子,她从来都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 不出几秒,这不还没有缓过来,电话又进来一个。她随着又接了起来。 “喂,你还有完没完了?” “咳咳……是我,禇承赫。” “禇先生,请问有何指教呢?” “指教不敢,只怕致电关心一下我的绯闻女友有没有什么困扰,好安慰你一下。” “恐怕禇先生最应该要担心的人是您自已吧。至于绯闻女友这个称呼,应该有许多一线女星急着想霸占,我不想也不屑于凑这个热闹啊,就不劳您安慰了!” “哦,看来我刚准备签发的否定我们绯闻的公关方案,看来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禇先生,据我所知,你目前手里有几部戏都是跟当红女流量合作,就算您不在意这些绯闻,您也得考虑合作方的收益吧,可别为难了人家宣传部,再说了这些无中生有的新闻对您也没有任何好处。谈话到此结束,我们以后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拜拜!” 末轻然狠狠地按了结束键。托着下巴继续思量着,目前就差另外一个团队了。她犹豫着还是拨通了刘紫希的号码。 “你好,我是末轻然。” “好你个末轻然,居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郑晓他说爱的是我,你为什么酒会上还纠缠他!” “刘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只是碰巧遇到。而且我打这个电话是祝你们百年好合,毕竟像郑先生这样专一的男人,自然是对刘小姐你死心踏地的。” “你……” “但刘小姐请你相信,这些都不会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我也希望你管好你的男人。既然大家都是圈内人,自然知道事件当前,更重要的是引导舆论,希望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我的条件,你保证从此以后不再见面。” “一言为定”末轻然戏谑一笑,原来人可以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她自己永远学不来。 终了,她大步踏进会议室,然后抬眸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跟她并肩的工作人员,眼里是无比的坚毅,凝重道。 “首先告诉大家好消息,就在刚才我们已与高层取得联系,有关南总作为金主的报道将不会再出现;有关郑先生的传闻,相信他们的公关团队比我们还要着急,我们注意引导和坚决否认,此后请各部门注意与该团队断绝一切关联;至于禇先生,已与对方团队达成共识一致控评,由于其流量涉及面广且各家防爆,目前情况已经得到控制,即日起将不再考虑与其的一切合作项目。下一年度,我们的工作重心仍在影视方面,时尚、歌手、代言、综艺等项目暂缓,如有必须再酌情考虑。在此,我末轻然感谢在座各位的辛苦付出,谢谢大家!” 看着网络事态恢复了控制,大家凝重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缓和,末轻然安排助理给大家准备好了点心后,才迈出了大门。 深冬,冷得刺骨,她的后背传来一阵阵的湿冷,竟是汗流浃背了么。回到家侧卧在沙发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昨天的宴会,还有通篇的报道和网友的评论像电影一样放映起来,转而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既然这两年来的黑潮都挺过来了,这次应该也没有问题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轻然却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天早早地出现在剧组,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去。 不出意外地,每天都有很多媒体堵在她的片场,她出入的任何一个地方,加上每天高强度的工作量,她累得每天躺在床上,一直抱着宠物小白却总是失眠,下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也还老是被梦里的那些媒体吓醒。 如期几天以后热度已降,有的只剩下郑某人买醉大闹机场的新闻,这个时候还是会有一些通稿影射着某插足和复合。 一个月后,什么都已不见踪迹。 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如她和郑、南、禇姓男人之间,好像真的是一场闹剧,就如这铁打的娱乐圈,流水的艺人和绯闻,真真假假或许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末轻然的心情也随着热度锐减至零,暗暗地吐了一口气。暗骂自己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所有的一切均是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的。 这期间,有一个号码一直在打进来,但直接被轻然拉黑了。当然这个号码是禇承赫的,到后来他听到了提示,便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估计是打算着从此以后不聊不见了哈。 他就偏不让她如愿。 第六章 说好陪我 “轻然,好在虚惊一场,之前宴会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你看你黑眼圈都这么明显了,最近你又瘦了好多,可得好好去美容一下呀,然后再吃多点补补。” “嗯,好险!”末轻然觉得自己就是在玩火,娱乐圈对于一个女艺人来说,一点火星就可能把她淹没哩。好在…总算熬过来了。 “对了,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打算接受南总做豪门阔太,从此不问世事相夫教子,抑或是你在家中坐,就等着被强大的影视资源砸晕呀?” “嘻嘻…盼盼,我挺不介意把你打晕然后专程送到南总家门前!放心,我会给你系个超美的粉色蝴蝶结哟!”末轻然打趣着她的闺蜜辛盼。 “可别,我怕我会被南家追杀。”辛盼又灵机一动,“你不是颜控吗?那禇承赫先生也不赖呀,帅裂苍穹绝美五官完美身材,是个女孩子见到他,都恨不得扑倒。说实话,你是不是心动了呀?” “得了吧,我可即没有动心,也不想玩火,被他老婆粉撕得体无完肤哟。话说回来,我是怎么认识到你这个花痴损友。” “您这叫做身在娱乐圈江湖,身不由已嘛。再说我这样的老友,你呀打着灯笼找不着呢。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我们来自拍,快快”说着又各种搞怪,各种美颜功能用起来。末轻然一脸无奈只得配合她。 不曾想,她们的对话被邻座沙发上的男子无意中听到了。 不一会儿,辛盼因为等下有约会就离开了,只剩下末轻然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喝着饮料,不时看着窗外的阳光,柔柔的,暖暖的,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突然,一个侍应生走过来,“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这个甜点是那边的一位先生送给您的,请您享用,他还给您写了一张卡片。” 末轻然一脸惊讶,沿着侍应生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高定白色西装的男生,还是那个中分韩式蓬松的发型,配上立体的五官,那不是盼盼说的帅裂苍穹么?他怎么会在这? 连忙打开卡片,“好久不见,帮我脱身,烦请江湖救急!”再看过去,果不其然,他的对面是一个甜美的可人儿,一头波浪型性感的秀发搭拉在若隐若现的胸膛之间,落落大方中又透露着丝丝性感的打扮下仍能看出那身材火爆到与模特无异,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末轻然边吃着甜点,边在考虑着要不要帮这个忙,“咦,他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叫我过去救场帮忙甩掉这个大美人儿?那身段,那模样,那气质,还有什么可挑的呀。难道是先上了车就不打算补票或者计划逃之夭夭了?” “哼,都说男人薄情,娱乐圈的更甚,那就让我会一会你。”末轻然看看了那桌,计上心来。然后拿出化妆包对着自己一阵乱涂,厚厚的眼影,红得发紫的腮红,糊到人中中间的超正大红唇,直到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才满意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末轻然直直站在二人的中间停顿片刻,半晌用娇媚的声音含情脉脉地看着禇承赫,捏着兰花指的指腹轻轻地从男人的肩膀一直向坚实的胸膛而去,娇滴滴地嗔道:“亲爱的…” “这位是?”坐在禇承赫对面的女生,漂亮的脸上充满了疑惑的问着。 禇承赫见到她,冷不丁地把身子往后退了退,刚开始也吓了一跳,没等他反应,末轻然迅速地拿起桌面的飘浮着黄色柠檬片的水杯,精准地对着他就泼了过去,高声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说完快速离开了现场。 禇承赫的脸上挂着那片泡得残缺的柠檬片被他拿了下来,脸上和西装马上就是一大滩湿湿腻腻的水渍,可人儿疑惑的脸上转为惊愕,他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擦了一下,对着可人儿道:“抱歉,安小姐,让您见笑了,我不得以赴约,我女朋友可能误会了,账我已经结过了,请您慢用,我先走了。” 只看得见他飞奔的白色背影,可人儿悻悻地坐在座位上,良久不曾言语,只是放在餐布上的细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西餐厅外。 禇承赫在街道上寻找她的身影,然后大步向前。 末轻然走着走着,便被一双冰凉的大手拉着,她转头一看,一张帅气的脸庞便映入眼帘。是他!只是现在的他比较狼狈,有点落水狗的味道。 她强忍住笑,故作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禇大少爷,是你请我救急的哦,我想吧,戏总是要做足,所以我只能……”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绝对没有……” “呵,你怎么不直接按照偶像剧的剧情发展高潮,再甩我一巴掌,把戏做足了去?” “你怎么知道我刚开始是这么想的来着……哎”轻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居然被他绕进去了。瞬间咬着嘴唇不敢言语。 “噢?你……”禇承赫冷着脸,然后没有说话,依然抓着她的左手。 她低着头试探性的再次开口:“要不,我帮你擦洗一下?”说着便想挣开手想去拿纸巾。 他还是没有放手,而且感觉有点痛,她有点恼火了。 “至于吗?大不了,我赔你嘛!” “嗯…此话,当真?”他薄唇微启。 “真啊!” 听她说完,禇承赫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她一直想挣脱。 “亲爱的!我认为你现在的尊容,还是少在街上晃悠的好!” 末轻然这才想起自己乱化一通的妆容,顿时不敢声张,但依然没有放弃挣扎,禇承赫感觉到她的不老实,便打横着把她公主抱起,一路抱到他停在路边的豪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末轻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惊到了,随即想大叫起来,但眼看着周围开阔的环境,立即捂住了嘴巴,又生怕裙子走光,更是大气也不敢呼一声了。 没有给她打开车门的时间,他便落了车锁,车子已经发动了,行驶在跟她住的地方是一个方向,一路上她也不敢使坏,毕竟交通安全还是需要放在第一位的,另外心里正纳闷着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家在哪里,结果就在离她家几个小街道的别墅区大门前停了下来。 敢情这里是他家?离得这么近? 事实上,是的。只见他打开房门,把她拽了进去。末轻然一脸警惕地吼道: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他愈渐逼近。 她吓得蹦跳退后,贴着墙壁,一脸惊恐:“你…” “不是说陪我吗?那就陪我吃晚餐吧。不过在这之前,建议你还是先去照一下镜子,再来问别人会不会对你有兴趣的问题。” 禇承赫说完径自走开了。只留她一个人在客厅搓着小拳头,一字一字的说道。 “这家伙,真是有够可恶的!” 通道转角,他看着小刺猬咬牙切齿的模样,倏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心上的一道涟漪迅速荡漾又凝聚,转瞬消失在转角深处。 第七章 餐桌花火 禇承赫不一会就换好了衣服,一件白色的圆领纯棉长袖t恤,搭配黑色休闲宽松运动裤,手轻轻的捎动着湿漉漉的发丝,镜子中便是凌乱中的自然蓬松,他似是比较满意,抿着嘴唇便走出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估计她正在洗手间卸妆吧,此时门铃响起,刚打开门便是他的生活助理李奇,给他送来新鲜的食材,旁边的洗手间传来一个女声。 “禇承赫,你出去开门一下哦。……” 李奇立即会意,不曾想这一年过去了,清心寡欲这么久,承赫终于都开窍了,发展这么快,直接都亲自下厨了。李奇探着头往里看,却被禇承赫快捷的一按,连人往后退了几步。只听得见禇承赫说了一声“放你一天假”,接着是响亮的关门声响起。 徒留李奇在门外一个人,感觉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就从里面关上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便不多理会,就又继续洗脸了,一直到干净后,头发也有点湿了,便让它散落着走出客厅。 刚好禇承赫拿着食材,俩俩四目对视,只见她还带着水珠的脸上清爽白皙,可能是刚搓卸过的小嘴唇泛着迷人的红润,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较上妆时更加的明亮,发梢湿润的秀发披散在白色衬衫上。 许久,她看着他带着一幅平时没有的眼镜,就上前问道, “你近视么?” “嗯,一点点。” “嘻嘻,你戴起眼镜来,感觉有那一点斯文………的感觉。” “败类?” “噢,不不,也只是一点点。”她已经能看到他脸上的黑线。 禇承赫忽然间觉得她这样让人捉急抓狂的双商到底是怎样在娱乐圈中存活和发展起来的。也不跟她掐,摊着手里的食材问道。 “听说你是吃货,想必下厨这个小事应该不在话下吧?” “不好意思,本仙女不食人间炊火,这样的机会还是留给你这禇大厨师吧。你跟之前上综艺节目做美食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 禇承赫眼眸一沉,有片刻的出神,望了望她清澈的眼睛,说道:“你不怕我投毒?” “嘻嘻,我好怕呀,所以我现在要回家了,要不您自个好好享用哈。” “嗯,也好,我这新鲜的小龙虾和排骨买的份量有点少,想来确实也是不够的……” 一听到有她最喜欢的小龙虾,末轻然的脚步停住了,回着看着他手里那几袋装得满满的食材,“禇大厨师,我错了,够的够的,我吃的不多,实在不行回头我包刷碗吧。” 说着便靠上前去推搡着他进厨房去了。 禇承赫又好气又好笑地拿她没有办法,便不再言语开始做起饭菜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厨房里的忙活声音,她在客厅嘀咕着:他真的会做菜?之前节目不是做秀的?立的居家做菜好男人人设? 由于好奇心,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门口,探进来一颗小脑袋,食指扶着下嘴唇,只见他脸上带着一幅银色方框的透明眼镜,白色的t恤丝毫没有粘上一点油污,左手拿着黑色锅柄的尾端,一手拿着木色的调味勺,正在往里撒着什么,那个认真的模样,娴熟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她竟然有点看呆了,原本以为节目里都是摆拍,原来他做菜的样子还真的有模有样。 忽然间他侧过脸准备转过来,她吓得马上缩回了头,只留着禇承赫看着刚才她探头的门边轻轻地笑出了一个弧度。 百无聊赖的她,在客厅里逛了起来,这是一个简欧的风格,灰白色的沙发旁边是一个展示柜,旁边放着一些他获得过的一些荣誉,包括各式各样的奖杯和证书,有飘带的,钻的,水晶的,金黄色的,银的…… 细一看她发现了那一年她也获得过的最佳女演员的水晶奖杯,挨着的就是他的那个。前段时间颁奖的电视剧奖杯也在。 “看在你做饭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把我奖杯据为已有的事吧。” 又转看其他的格子,看到有一个倒着放盖在桌面上的相框,便想帮着转过来,结果看到了他和一个女孩子的相拥合照。心想:这应该是美丽情缘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海朵以小姐吧,非常美丽性感呀。 莫非一年之前在机场,那个时间段好像只有x国的班次抵达,估计就是他在节目上说的,匆匆飞异国却又不忍打扰海朵以而折返吧,是不是那次在机场交换奖杯时,就是他刚从x国回来? 机场后一周海朵以采访时回应并否认了与禇承赫的绯闻,并且不久就传出海朵以与同剧组男星的恋情…… 末轻然脑海中立即脑补了一部大剧:禇承赫和海朵以国内合作拍戏,因戏生情,互生情愫,戏结束后海朵以回x国发展,禇承赫不顾千里赴x国探班撞破女方与同剧组男星暧昧…… ‘哎呀,没成想却是这样的!’末轻然想到此,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之情。 她覆以盖上相框放回原处,她明白这种受过伤却又不愿意舍去,想放下却仍然在心上也怎么抹不去的感觉,距今已经有一年了,还留着合照呢。 思及此,也就没有继续参观他的客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突然间觉得有点累了,就闭上眼睛,没成想真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香味,半眯着眼睛扫了一下,传来禇承赫在离她不远的阳台接电话的声音。 “妈,很抱歉,今天见了您帮我约见的安琪小姐,她很好,只是我现在的重心是在事业上面。等哪天我真的有女朋友了,我一定会带她回家吃饭的哦……” 末轻然的睡意已无,看着盖在她身上的毛毯,又望了望正在接电话的禇承赫,才知道原来今天那位女生是他的妈妈给安排的相亲对象呀。岂不是又误会人家了,坏了一桩好事? “醒了?” “嗯,醒了。” “过来吃饭吧。”禇承赫说完,在餐桌上一丝不苟的摆放着碗筷。 “哇,看着卖相真不错。”她真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拿着筷子跃跃欲动。主人还没有开动,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始。 他似乎看到了她的心思,夹了一只麻辣小龙虾放到她的碗里。 她急急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狼吞虎咽起来,还别说,味道真的非常不错,是她喜欢的辣…… 许久之后,她终于满意的放下碗筷,她前面的菜碟已空空如也,抬眸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只见他薄唇轻启:“看来很合你胃口嘛,只是这吃相,真不是一般的丑。” “嘻嘻,虽然你长的不帅,但是这厨艺着实不赖哟。” “我本以为你下一句会说很难吃。” “跟你开个玩笑嘛,禇大厨师简直帅到外太空。还有,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负心汉,怕女方纠缠你才找我当枪手……”末轻然为刚才误会他的行为道歉。 “我?负心汉?” “怎么可能,禇承赫先生应该是娱乐圈少有的长情王子。” “别以为这样说,你就可以不刷碗。喏,给你。” “你…好,我去刷碗。”吃了人家嘴软,没办法。 一边刷碗还一边嘀咕着: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呀!虽然他做的菜还不错。 刷完,已是夜幕降临,合该是要走的时候了。她装模作样地抚额道。 “哎呦,我这是怎么啦,感觉有点头晕……”她又半眯着眼睛,弱弱的指着他,“说,是不是你投毒了,啊,我要晕了。” “末轻然,戏也演够了,该醒醒了”说完他突然间扑了过来,俯下身来,轻然直接吓得撞在沙发上,看着他放大在眼前的痞笑,只听见他玩味道。 “莫非末小姐,是想爬上我禇某人的床?所以赖着不走!”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强压着心中的怦跳,一个手突然间攀过他的脖子,沿着光滑的t恤边缘,一直摸到他坚实的胸膛,猛地推开他,腾地跳了起来跑到门口的位置,回头爽朗一笑道。 “可惜了你这幅皮囊,还不足以迷倒本小姐我。没准你去整整,我可能会考虑考虑。” “哦,那好走不送。反正你这豆干样的身材,我看也是安全得很。” “走就走,谁稀罕你送。”说完她狠狠地关上大门,回头又对着门踢了两脚。 事毕,才一路骂,一路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远处一直跟着晃荡着一个身影,跟着她走了几条街道,一直看着她上楼开灯,才又原路折回她刚才离开的住处。 到家,睡前。她有着睡前检讨的习惯,想着自己的神经大条,想着自己的爱玩心性,还有一遇到他禇承赫就会扛起来的脾气,虽然这家伙有够可恶,但终归是自己先误会了人家。 因为家人从小教育,记人于好,出于礼貌,她给他发了微信。 “谢谢你的晚餐。” “你的谢意和歉意,口说了不算。” “那?” “下次,换你请我!” “好呀,看你厨艺不错的份,我就勉为其难批准你下厨了……” “……啧啧,想得很美,只是能让本仙女下厨的人,目前估计还没有出生吧。” “仙女,请考虑一下给我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 是夜,窗外满空星辰。 第八章 爱死这凶手 次日,末轻然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去,她总是这样,工作和私底下总是两个状态,工作时一丝不苟,私底下贪玩贪吃还不管不顾地逗趣。不了解她的人刚开始适应不了,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禇承赫的档期也排得比较满,平时会看一下微信朋友圈,大概地浏览了一下。他不太喜欢在微博发布生活里的事情,觉得这是两回事。 一下子就时近年关。最近末轻然有个新剧古偶刚刚开机,天气还是很冷,今天又是开机的第一场戏。 在开着烂漫的油菜花里,拍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吻戏,说实话都已经麻木了,江辰宇也是挺不好意思,他本身就是有女朋友的人,因为多个角度拍摄,八个机位的吻戏,但还是配合着完成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蹲在远处的媒体也把镜头对准了他们,刚换下戏服想离开,便有许多媒体堵在了门口,各种问今天的戏份,江辰宇在不远处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甚至被问到报备女朋友的话题。 末轻然唯一能想到的是,不作任何回应往回跑,可是还有一部分人紧跟其后。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末轻然突然被一个大手抓住,一把拉过她躲在身后作嘘声。两人相对,又是他。 “跟我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蛊惑,她居然答应了。 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上了他的车,突然间一张俊脸欺近,她吓得扬起了手臂,只见他扑哧一笑,拉过她右耳边的安全带帮系了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便故作没事样的看着车窗外。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起,他按了导航里的接听键。 “禇承赫,你小子说来探我的班,人到哪了?”电话那头响起了江辰宇的声音。 “噢……路上出了点状况,改天再聚了吧。”他说完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 敢情他兄弟才是意外,没想到也有塑料兄弟情。 末轻然也不好多说,接着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禇承赫,刚才谢谢你,你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车就可以了。”她打破了沉默,刚说完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可能是拍戏太长时间拍到虚脱,为了躲避狗仔又是奔跑和惊出几身冷汗。 “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今天不方便。” “我方便,除非你打算撞破车窗……” “喂,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说过口头的谢谢不算,上次加上这次,一共是两次,既然你不选,那我定了。“ “分明只有一次,这次又没说要请你。“ “行,算我请你,好了吧?下车吧。“ 末轻然往外一看,是一家四川火锅店,人很多,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既然是禇大明星请,那我就不客气了。“好好地宰你一顿。 禇承赫听完她这句话,心想这小刺猬果然是对吃的没有抗拒能力。 落座以后,只见他很快的点了单,还挺多。她不禁问。 “大叔,你常来这里?” 某人的脸上瞬间黑线,随手又招了侍应生过来,说:“刚才点的量多了,你减了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一听,急了,快要到手的菜要飞了能不急么?马上拉过禇承赫的手,笑着喊道:“不不,他是开玩笑,不用减任何一样东西了。” 侍应生得令,笑着往原路回去了。 禇承赫一直看着她的手放的位置,挑着眉道:“大叔?” “不会,你是万千少女想前扑后继的禇哥哥、承赫哥哥,谁要是叫你大叔,我第一个跟她急。”心里却在想他还真是抠搜,可惜粉丝怎么也不会知晓。 “那你是不是万千的其中一个?” “嗯,这个嘛……我想,不差我一个吧。” “哦,也是,像你这把年纪,怎么看也不是少女。” “你…,不带这样说话的,我今年才18岁,知道么?”她几乎是用吼的。 看着禇承赫一脸不忍心的表情,原来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结果他难为情的看向她,对着周围指了指,她侧过脸去才发现店里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好在光线都比较暗,估计还没有人认出他俩。 她用力过猛地转回头,直勾勾的盯着禇承赫,左手一锤打在他的右肩上,把他按回沙发上,一字一字咬着牙说:“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没有说错呀,刚好咱俩同年,你貌美如花,我也帅气少年,没毛病。” “臭美!哼!” 禇承赫看着她又嘟起的小嘴,知道她表面上不赞同,估计心里面都乐开了吧。 玩闹间,餐车推了上来,立刻上了一个鸳鸯锅,点起了火。她看到那满满一车的火锅配菜,眼睛里有着异样的光彩,不觉意间舔了舔嘴唇,感觉好像饿极的样子。 “你们剧组是不是很穷,看把你馋的!” “谁说的,我那不是减肥嘛,为了上镜效果” “减了?” “你看,你看,我下巴都尖了。”她轻托着脸廓,对着他眨眼道。 他仔细地看了看,欲言又止。“还是一样圆,咦,好像不是……有双下巴了都。“ “你,你胡说,哪有双下巴!” 刚想着怎么回敬他,末轻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对,你分明是近视的,哪里会看得这么清楚。我才不跟你一般计较。” “忘记告诉你了,上个月我去做了眼科手术。” “这样啊,既然你手术过,四川火锅这么辣,估计要忌口,为了你的眼睛,我只能牺牲一下我的胃了,再吃了你的那份便好。” “那你还是不要牺牲的好,刚好今天过了医嘱期。” “嘻嘻,这样呀,不用忌口的好。好得很!”她咬着筷子说道。 火锅汤底开始冒起了白烟,她也无心吵嘴,开始伏在桌上,一直看着烟雾升腾,高汤中带着骨头熬制后特有的香味,还夹带着辛辣的椒香。懒理坐在对面的他,撇着小嘴一直看,时不时地咬着上唇。 不曾想这一幕被对面的人悄无声息地拍了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锅里已烧开,他将一盘盘的生肉倒进锅里,动作很轻柔,避免汤底会溅起来。好不容易水又开了,禇承赫刚把自己的筷子放在火锅里夹起肉往她碗里放,就被她拿筷子架住,一脸认真道。 “喂,你有什么传染病么?” “嗯?上次吃饭怎么没见你这么矫情?” “毕竟跟你还不熟,又是吃火锅这种朋友才能聚在一起吃的美食,还请你文明一点使用公筷公勺。” 禇承赫的手悬在半空,良久,他把肉放回到自己的碗里面,煞有介事的点头说:“你倒是提醒我了,下次别什么人都往自己家里带,万一真的有病……回头我得去检查检查,顺便把餐具全扔了。” 这回黑线的是她自己了,瞅着对面的人,也不说话,拿起公勺抡起一堆牛肉放进自个碗里吃了起来,嘟哝着:“也不知道是哪个霸道的家伙,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硬是拽着去他家逼食!今天又非拉着人家来吃饭……莫非,你,对我……”她突然捂起了嘴巴,似是发现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咳咳咳,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说着又想往她碗里夹菜。 “哎,你打住,劳驾不了您老给我夹菜,我不说了行么?”说完轻然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禇承赫又惊现她的狼吞模式,“在你们那的女孩子,都这样的吃相么?” “嗯?我这样的吃相怎么啦?那些排着队想请我吃饭的人都能像轻飘奶茶绕首都几圈了。”她侧脸微微上扬,似是非常自豪的样子。 “吹,你尽情地掰扯吧!”他装做不甚在乎的捞着锅里肉,却怎么都没发现肉丁。 “嘻嘻,你别不服,你也不看上次同台领奖时我可是凭甜美吃货人设一路力排他议,一举夺得最佳女演员的!可不像某人,一部电视剧50集,一个表情就演下来了,有这等好事,偏偏我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 “哎,话别说的太满,我们不仅同年,同台领奖,好像你说的这类荣誉可是按同样的标准评选出来了的,难道末小姐觉得我们俩都是面瘫?甘愿贴上这样的标签?” “你……罚你不许吃肉” “那这单,你来买?” “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青菜对您的胃好,您老多吃点。”说着便拿自己的筷子夹了浮在辣椒油上的青菜,不由分说的往他碗里放。 禇承赫看着她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只觉得口干舌燥,放下餐具,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就一饮而尽…… ------------------------------------- 他刚刚披着浴巾走出卧室,手机的呼吸灯亮了。 “禇承赫,谢谢你请吃的火锅。”看到信息刚想复,接着又进来一条。 “对了,建议你明天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把你的限量版餐具也一起碎了,也不知道已经过了这么久还会不会传染,要是已传染,概不负责。” “如你所愿,已传染入心肺,准备全城缉凶中。”禇承赫发完,又补发了一张相片过去。 “啧啧啧,我就爱死了这凶手。” 只见那图上是他今天偷拍的,末轻然一幅饿极的萌样,大大的眼睛,薄薄的抿唇。 第九章 情人之殇 时间一跃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就像它悄悄地来,每次都在她快要收工的时候才发现横店的外面早已是另一番境界。 今天时近中午,轻然正在咬着笔杆,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剧本,只见她先是用铅笔在本子上画画改改,一页毕,又按了一个太阳穴,继续呼着一口气拿着其他的各种彩色,重新再做上记号,不一会儿,覆盖在铅笔上的彩色圈点便密密麻麻。 剧组里很多人从她面前走过,时不时有人会跟她说“轻然我走了哦”、“末老师,明天见”、“咦,轻然,还没有走哪?”,她边写边纳闷,她倒是知道有一些人下午没有通告,怎么那么多人这么早就走了? “姐,从现在下午1点开始的24个小时内,我可以消失么?” 轻然才抬头看着眼前的团队工作人员:她的亲堂弟,一幅殷勤献水的样子。正想着要不要接,刚好有点口渴了,就顺手抓了过来。 “说吧,我的老弟,你又打算干嘛去?” “今天情人节,不是没有啥事嘛,我回家自个一个人睡觉去。千万别给我电话呀。” “啊?今天是情人节?喔,就你,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哪有,我走了啊,姐。” “哎,你……”末轻然刚想说,那人影都不见了。 刚回过神来,又来一个。 “轻然,我……” “好啦,小元,啥都不说了,批了。” “你真是最好的演艺界美女老板。” “好啦,别贫啦,快走吧。”末轻然看着他们渐跑渐远的身影,又抬头看看天空,复又盯着剧本出神了好久。心想:哼,这帮家伙也不知道给我留个人,先回家了再说。 说着麻利地换了戏服,又卸了妆,把剧本放进背包里,一身舒适的动作装,走出剧组。 门口停了一辆白色兰博基尼跑车,看到她出来,车门边的人马上迎了过来,手里一捧白色的玫瑰花。 那清秀的眉宇之间,透着迷人的深邃睫毛,俊朗的五官下是一张掩不住帅气的挺拔身姿,轻然停了下来,没有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轻然先他一步开了口。 “来接你,一起去吃饭。”男子回道,并把鲜花递过去。 “你确定不是走错片场了?“ “找的就是你。”男子非常肯定的答道。 “那不好意思,我约了人,我就先走了。”末轻然眼神闪躲,话语镇定得好像自己都相信了。 “可是……刚才你助理明明说没有安排。”男人一脸自信地说道。 ‘到底是小元还是堂弟,居然敢把我的行程安排告诉这个家伙,要是被我找到……’轻然心里想着,就自然而然的抡起了小拳拳。 拦下一辆计程车,她回头对着男人道:“嘻嘻,情人节我怎么会一个人?已经有约了,拜拜” 说完不由分说的扬长而去。男人追之不及,接着也一脚油门奔驰而去。 末轻然看着后面没有车追来,松了一口气,说了家里的地址,便安静的闭目养神。 时近年关,窗外的年味装饰开始浓郁起来,加上今天是节目,那满街的正红和粉丝掠过车后,她却权当没有看见。“或许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这样也挺好的。” 眯了一会,汽车停了下来,她挣开眼睛,付钱下车。这是在离她家几个街道外路口,自踏进娱乐圈总是需要一些障眼法,她习惯在住的附近下车再走回家。 走着走着,不远处有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可爱女生,正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站在商家橱窗外焦急的等待着,不一会那个女孩的后面有一个男生正在飞奔地跑向她,女孩嘴里娇嗔地好像在说着为什么这么迟的话,但手却不由自主的拉过男孩的手试探着他的冷暖,男孩一脸歉意地对女孩说着什么,接着又拢了拢她脖子上的围巾,给她递上离这里还差着几公里的名小吃,就这样男孩和女孩边吃边聊地并肩走过她的身旁。 ------------------------------------- 末轻然呆立良久,她记得那个小吃,又模糊地想起那个深夜:因她不经意地呢喃着嘴馋想吃,有个人看到信息后便狂奔着赶在收店之前,又辗转地敲响她家的门铃…… “那么冷的天,你怎么那么傻?” “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买一辈子。” “……” 后来,没曾想他会拿着媒体的相片来质问她,相片是她去他剧组探班时,即使是一个隐密的角落,还是被狗仔拍到给他盛汤时有肢体接触的图片。 “是你联系拍的么?” “没有!” 她表面平淡的回道,只是心里开始纠痛。 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她知道他终是宁愿相信别人却也不愿相信自己。 再后来,没有解释的她等着倔强的他回神,没曾想等来的却是他被拍到与刘紫希酒店深夜幽会的相片。 那时她还在剧组拍戏,烈日炎阳下拆完威亚,一阵晕天暗地倒在竞技场戏台上。 那一幕幕的过往便如忆在前,可是自己如今已是形单只影。那些散落在时光中的诺言,弹指间便终结在形形色色的诱惑里。 ------------------------------------- “漂亮姐姐,买支花吗?”临近家门口的街道上,走过来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打断她的思绪,只见小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脸冻得粉红粉红的,边搓着手,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问她。 “小朋友,全部卖给姐姐好不好?” “好呀,好呀,谢谢姐姐。” 末轻然付了现金,接过小女孩手里的分开包装的每一支玫瑰花,看着小女孩一蹦一跳的高兴样,估计她今天是可以完成任务回家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家里暖和。 转过身来后,不禁皱眉。 她家正门前停着一辆阿斯顿马丁,又是一个难缠的家伙,今天是怎么啦,一个个上赶着往自己活动的地方。也不理会,直接无视走向大门。 “轻然!” “南穆琛,我说过我没空。” “你又没有人约,我又刚好有空,不如我们……” “哎,你站住,这种日子,你不是应该在1号、2号或者n号女朋友那里吗?”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嘻嘻,误会不了。你赶紧的,打哪来回哪去!”说着把他推回驾驶室。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关上门,才觉得世界安静了少许。她背靠着冰冷的门,仰头呼气,卷翘的发丝便散落在前。然后胡乱地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刚想缩在沙发上,只是可惜了…… 好静不长。 第十章 允狼入室 末轻然用力的甩开门,头也不抬张口便喊道。 “南穆琛,你还有完没完了……”等她抬头对上门口站着的男子时,惊讶之色顿露,马上“噔”的一声合上了门。 心想着:怎么会又是他?刚才在剧组门口不是拒绝了吗?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接着门铃又再次响起。躲不掉就只能开了。 只见门口的男子一身黑色挺拔西装,颇有贵族公子的风范,在传统西装的细节处融入暗格纹及蝴蝶领结等潮流元素,使整体造型在庄重的气质中又不失摩登之感,别有一番味道,话说这人穿西装还挺帅,只是她刚才没有怎么注意看。只见他挑眉道。 “不是你想见的人,很失望?” “禇承赫先生,刚刚在剧组门口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嗯,某人不是也没有人约?” “谁说没有的,那是我爽约了好么?” “那意思是目前没有约啰。” “你管我有没有人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你今天两番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来故意逗趣或奚落我今天没约会吧?” “别误会,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也没有人约。” “你到底想怎样?” “约你呀,末轻然女士,你可愿意?”禇承赫痞痞一笑。 “呵呵,禇承赫先生,你该不会是真的对我有意思了吧?”末轻然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只有也对别人有意思的人,才能感知到别人的意思,莫非……” “什么?拜托你,我们不过见过几次,吃过两次饭,还都是被强迫的,你觉得我会对你有意思?” “记得还挺清楚。”禇承赫一脸自我陶醉的笑着。 这可把她给惹毛了,敢情他以为自己因为在乎才记得清楚。 “禇承赫,从剧组到我家门口,你该不会就是为了消遣我而来的吧?”说到这里末轻然几乎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好像能把他看穿的样子。 禇承赫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微微的俯下上身倾然靠近她的耳边,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她侧边响起。 “我来,就是为了跟绯闻女友你共进晚餐。” 末轻然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好不自在,就定定地站在那里,蓦地侧眼看过去,只看得见他异常温柔的眉眼,英挺的鼻峰和饱满的唇线,就这样近在她的眼前,一时间竟头脑空白地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回绝他。 禇承赫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表现,不由分说地推门而进,徒留她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 ------------------------------------- 一会,末轻然这才反应过来,扭着头便往屋里看去,只见他精准地直奔向厨房,已经把刚才别在身后的食材放在厨柜上。 “禇承赫,你怎么随便乱闯别人的家?” “一年之前我说过,在末小姐有空之际,禇某定会登门拜访。所以今天我来赴约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拜访,分别是强闯民宅!”末轻然刚说完,只见他理也不理,自顾自的脱下西装外套,露出剪裁得非常贴身的白衬衫。 如果刚才他是帅气的干净利落,彼时却是俏皮爽朗的清新,只是想到这家伙居然跑到别人家里脱衣服,好像当个家一样的。 “禇大明星,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你家离这不远,要脱回你家脱去!” “刚才去剧组接你的时候,发现钥匙落家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那你助理总有备用钥匙的吧,让他送过来不就行了。” “你觉得这个时候我还能找得到人吗?”说着禇承赫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 “那你可以去你女朋友那里嘛!” “我没有女朋友,如果真要算的话,你这个绯闻女友勉强凑合一个吧,再说离我家最近的就是你。嗯……我买了生牛排,想不想吃?” “我算你哪门子的绯闻女友……咦,你刚刚说,有牛排?”说着末轻然疾走过去探究地翻看他的食材,生怕他说谎一样。 还真有,还有很多她平时喜欢吃的西餐材料,她伸手咬着食指,心里正在盘算着,到底是让他做牛排再走呢,还是马上赶他出去? 要命的是对面的男子看到这个呆萌的动作,目光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愈发柔和,心想这小刺猬估计对美食免疫不了,想他堂堂禇承赫难道诱惑力只剩下吃了? 末轻然虽然还没有想清楚,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禇承赫不禁扑哧一笑,道:“想得怎样?” “你给我出来。”咋呼呼地拉过他的手臂就往门口处推,还真是大出了他的意料。 到门口处,原本以为她会开门便把他丢出去,结果,她转头开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对着他威胁道。 “禇大明星,虽然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还是请你讲究一下基本礼仪和卫生,进门要换拖鞋懂么?还有,既然你这样死缠烂打的非要赖在我家,硬是要三载逼食,那就请你吃了晚餐后马上离开,ok?” “说完了?”禇承赫问她。 她轻点头。只见那人站在她面前停顿了一点,堆起一丝不明的笑意,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去了。 “切,这家伙,还真当这里是他家了不成!看来不去当厨师可惜了,一进来就靠直觉准确找到了厨房在哪里。” -------------------------------------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了他忙活的声音,出于好奇,她时不时地探个头过去偷看。 突然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心想:这是她自己的家呀,大大方方去看不就行了么!这人纠缠了一天,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要是他投毒什么的,噢不,万一给我下药,那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的清白,岂不是要毁了? 不行,得去监督点着才行。 此时她才后悔自己就不应该贪吃,这分分钟是允狼入室的节奏。 说着拿着一瓶盒装真果粒,马上咚咚咚地跑进厨房去,打开饮料边装模作样的喝了起来,又时不时在禇承赫面前晃悠。 只见他将整块澳洲牛肉用快刀割去表面筋膜,切成约2厘米的厚片,用锋利的刀尖利落地在牛排表面一下下刺下去,但又不穿透底部,专注地在上面撒着一点点盐、黑胡椒碎,再倒入一些橄榄油抓匀腌制一会儿,然后将用来煎牛排平底锅用大火空锅预热,烧到锅底温度很高时,放入牛排保持中火,大约一两分钟左右,看到牛排朝上的那面开始有血水冒出,熟练地翻面继续煎半分钟左右,然后干脆利落的盛起牛排出锅。然后用水果刀将火龙果切以薄片,摆成层叠的风车状散落在旁,如此肉香肆溢的黑椒牛排就做好了。 在此之前,她完全get不到盼盼说的帅裂天穹,只是现在,他那行云流水熟练到生风的全套动作一气呵成,他的白衬衫却依然洁白如新,就那么刹那间,觉得这小子那样子简直不要太帅。 她含着饮料吸管竟一时看呆了去…… 或许谁都知道女生最喜欢男生认真工作时候的样子,只有她的好友才懂得,她却更喜欢男生专心下厨时的模样。 第十一章 神秘女友 禇承赫准备转身拿到餐厅上,两人四目相对,看到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自己的样子,开口问道。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说完他又抚上自己的脸。 “没,没什么。”轻然这才发觉自己失礼了,忙灰溜溜地跑出厨房。 突然的不知道是哪里响起了铃声,但感觉又不像自己的,她环视一周,原来在禇承赫的外套口袋里,看到他正在餐厅上用心的摆放着餐具,她提醒:“禇承赫,你手机响了。” 禇承赫直接按了接听键:“喂,您好?” “承赫哥哥,”听到对方微弱的声音,他顿了顿,看了看末轻然,复走到阳台空旷的位置去接。 “亦真,有事么?” “承赫哥,你在家么?” “我……不在,怎么了?”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给你做了芝士蛋糕哦。” “喔,抱歉…”禇承赫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没事,我……感觉……头好晕” “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道。 “好……冷……”对方的声音微弱。 “喂,亦真,怎么啦?你听到吗?”再也没有得到回音,突然间听到那边类似手机摔倒地上的声音。 禇承赫怕是沈亦真出事了,放下手面的东西,拿起外套就对末轻然说:“我有急事要先走了。” 末轻然当然知道事情不太对,但好像跟他也没有那么熟,估计人家当下也没有时间跟自己解释,送着到门口,“好”字还没有说出完,那人又不见了踪影,只听到楼下汽车马达轰鸣的声音。 刚才想问还要不要等他用餐,看来是不用了。 屋里又重归了宁静,除了餐厅上的那两盘精致的牛排外,就好像今天没有人来过。 轻然的心里无来由的一丝空落落的感觉,但随即消散。 她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拿起刀叉品尝了起来,全熟的牛排虽不带血丝,却异常鲜嫩,咬劲十足。还不过瘾,把他的那份也一并吃了去,然后收拾妥当,拿出剧本继续研读做笔记去了。 禇承赫回到自已家楼下,只见沈亦真晕倒在冰冷刺骨的地上,他快速跑过去,此时沈亦真清冷的脸上已经冻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手机和蛋糕散落在地上。 他焦急地叫唤着亦真的名字,想看她还有没有知觉,依然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一把抓起她地上的手机,顾不得其他抱着她便开了家门,把她放在客房的大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随即又将暖气开到最大,沈亦真卷缩在被子里,开始有意识的瑟瑟发抖起来。 他只能把自己房间的另一床被子又拿了过来盖上去…… 许久,沈亦真开始安静了,微微地摆动了一下,当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禇承赫站在她的旁边,见他俯下身来轻声问道:“感觉好点没?” 沈亦真的心一阵阵的怦怦直跳,心里暗喜,糯声道:“承赫哥……” “这么冷的天,你就不怕把自己冻伤!” “不好意思,原想着等你回来,也不知道你拍戏什么时候结束。” “嗯,以后可以直接问我的。” “忘记了,我的蛋糕,是不是还在楼下?” “啊,那蛋糕,摔坏了。”他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 “那以后我再送一个蛋糕给你尝尝……”沈亦真一脸的认真。 “亦真,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家人该担心你了,我送你回家吧。”禇承赫打断了她的话。 沈亦真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看着他一双坚定的眼神,试探的问道:“承赫哥,我头还是有点晕,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那……好吧,你再休息半个小时,等下我送你回去。” 说完帮她掖好被子,熄了灯转身关门走出了客厅,拨通了一个号码。 “您好,沈伯父。” “是承赫呀。” “是的,伯父。亦真……她过来找我,现在我这里,等她休息好了,等下我再送她回去。” “这孩子,没给人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那伯父等下见。” 放下手机,禇承赫看着窗外的星光,又看看了屏幕里末轻然的号码,终是没有拨响,估计她这个小馋猫这会已经吃上了吧,哪里还会顾得上他。 半个小时后,他如约将沈亦真送回了沈家大宅,沈伯母在楼下接,一直叫他到家里叙叙,他还是礼貌拜别了然后行驶在返回的路上。 禇承赫刚走,沈夫人就开始数落女儿:“你呀,既然人家对你都没有那个意思了,你何必如此?” “妈,我相信总有一天,承赫哥会喜欢上我的。”沈夫人看着女儿一脸憧憬的样子的,轻叹了一口气,便没有再说话。沈家男主人沈辉站在楼上的落地窗前看着妻儿的谈话,一言未发。 禇承赫泡在浴缸里,边回想着今天剧组收工,粉丝探班之后,自己想着接下来的时候要怎么打发,不知怎的想起去堵一堵末轻然,刚好粉丝送了花就拿着过去吧,更可气的是这小刺猬居然还不领情,他跟着她的车一路,看她在那双情侣面前驻足,看她买完了小女孩手里的玫瑰花,看她拒绝着另一个男人的邀请,看她开门时剑拔弩张的样子,还有在厨房里静静看着他发呆的样子…… 夜色阴冷,在离他不远的另一幢别墅转角,跃过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目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串号码道。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拍到了。” “好,你传过来。等下钱会转到你的账户。” 城市的另一边,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正在浏览着平板电脑里的相片,左手上握得有点青筋,她双手合身伏在案前,轻唇咬上食指,慢悠悠地转动着椅子,是说不清楚的魅惑,亦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 清晨的阳光一丝一缕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倾洒在窗台上,熠熠生辉。 末轻然裹在暖被里的那张秀气稚嫩的小脸蛋儿,一脸欲睡未满的样子,但闹钟已经响了起来,得起来去剧组了,午饭后有几场戏要拍,在娱乐圈跑了多年龙套,她深知等待主角到场的艰辛,所以她除了有特殊情况,从来不允许自己迟到。 末轻然把双手抱过头,再弱弱地伸了一个懒腰,半睁着眼睛,伸开手指捕捉着那丝缕的光线,懒洋洋地爬了起来,打开手机,时间已将近中午,甚是惬意,不愧是情人节,居然是自己年度中第一个能睡到自然醒的时候。 末轻然先是查看了自己所有的信息显示,果然比平时的信息要少了很多,快速地回复一些简要的信息和工作上的事情,转身起床。打开了电视机中的娱乐频道的娱乐新闻早播报节目收看。由于平时没有什么时间,这是她获取娱乐信息的一个快捷途径。 “现在播报搜索娱乐独家资讯,情人节昨晚,当红小鲜肉国民男神禇承赫神秘女友曝光,男友力甜蜜公主抱女友,深寓密会疑似已同居……” 末轻然正刷着牙,愣了一下,心想:这个新闻是在讲禇承赫这个家伙么? 匆匆洗漱完,跑到沙发上将视频调整回放到了刚开始的位置,只见电视画面中:果然是他家别墅门口,只是光线比较暗,他抱着一个大学生打扮的女孩,只见女孩子将头埋在了他的臂弯里,他动作着急且利落的拿钥匙打开了独栋别墅的大门。然后视频显示关门之后,楼上窗户灯开,不一会之后便只见熄灯…… 视频一转便到了禇承赫出现在他经纪公司楼下的画面,那人潮拥挤的各大报社和媒体把办公大楼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禇承赫一幅黑色墨镜,一身黑色休闲装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记者一直在嘈杂声中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禇承赫的保镖和助理将他护送进大门后,经纪人回应一切无可奉告。 末轻然的心里无来由的一丝气恼,轻哼了一声,“啪”地一声关掉了屏幕,呵呵,想必他昨天心口所说的钥匙弄丢了,敢情是落到他口袋里了吧。 收拾妥当下了楼,上了助理的车便行驶在回剧组的路上。只见路旁还停留着情人节粉红的装饰,只是禇承赫夜抱女友的led大屏也播了一路,那些驻足在屏幕下面的某人的女粉丝有一些已是泪眼婆娑,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哪。 末轻然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全是禇承赫的新闻,全微博都在失恋ing…… 轻然感觉到自己莫名的一丝烦燥,便关了手机屏幕。 “轻然,你看了么?禇承赫昨天甜抱女友共度情人节,只是现在一直还扒不到他女朋友的身份,听到大有来头……” “小元,你很闲吗?” “没有,绝对没有……” 轻然想起昨天在剧组有人透露给禇承赫,自己下午没有任何安排的事,但看小元刚才的问话,显然是不知道的样子。轻然复又转眼过去看着堂弟末星文。 末星文似乎觉察到轻然在看自己,一阵心虚,装着若无其事的看向车窗外。 “星文,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姐,我……”星文目光闪烁,但知道躲不了,干脆认了。 “姐,我知道错了,我原本以为他想约的人是……谁知道一出了这样的新闻!我真是看错眼了!”他紧张地解释道。 “认了就行,但你记住,下不为例。”末轻然打断了他的话,沉着声道,便不再言语。 末轻然心里明白星文是无心之失,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好而已。 小元似乎觉察到氛围有些不对,她低着头过去轻声问末星文是怎么一回事,星文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小元凑过去,他在小元的耳边轻声道:“无可奉告!”恼得小元愣是抡起小拳头,气呼呼地坐回到位置上。 回到剧组,末轻然跟大家一一打着招呼,江辰宇就穿着戏服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看剧本,扎着高高的马尾。想不到他会那么早就到了,有女朋友的人不是应该比她这个单身的人还要慢么? 想着便走到他的背后,也站了一会,她拿起手放得平平地的摸一下自己的头,然后抬头顺着江辰宇的头顶比去,轻然才发现他1米八多的身高确实不是虚报的,可是少有的实诚。 江辰宇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人,突然转过身,看着末轻然那举在自己面前的悬在半空的手,微笑着也不说话。 轻然看着阳光透过他厚重的流海,他笑起来会有浅浅的梨窝,煞是好看。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动了动手指头,然后别在身后,不好意思地笑道:“邓隐,早啊。”她喜欢在剧组的时候都称呼对方剧里的名字,这样会比较容易入戏。 “时候还早?”他侧头看着碧空的艳阳,又回过头来看着她。 “嘻嘻,好像不是很早……对了,化妆师在叫我,我先过去了哈”末轻然说完一溜烟地就跑开了。 江辰宇一直觉得她平时讲话有点莫名其妙,也就不甚理会,继续看剧本。 江辰宇自知从神剑天下电视剧播出之后,因为剧中角色讨喜,让他得以崭露头角,从而有机会在内地接拍了这部剑侠传。一直以来别人搜索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知名歌手和影视女明星卓小姐的姐弟恋男朋友,说不在意是假的,他更希望是因为自己的作品让大家认识到他。所以他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只要一有时间便泡在剧组,只是情人节这天他还是很早就到了剧组。 ------------------------------------ 末轻然就坐在那里,让化妆师倒腾,又看不了剧本,只能拿着手机随便浏览一些资讯。 突然打进来一个号码,显示是禇承赫。她静放着一下,眨巴着眼睛,然后挂断了。 她懂,有些人,既然他已是有主的人,那自己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女艺人在这个圈内凡是粘上小三字样的,跟退圈没什么区别了。 第十二章 过往 禇承赫放下手机,斜卧在真皮座椅里,纤长的指尖轻敲着案台,睿智的双眼如一汪深幽的潭水。 他的助理李奇轻敲着门。 禇承赫回过神来:“请进”。 李奇的脸色较平时严肃,还没有等他开口,禇承赫便问道。 “查得怎么样?” “我们从搜索娱乐社查到,是一个神秘男人提供给他们的独家报料,从视频剪辑上来看,这明显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所以我们怀疑,他手上可能有您当天所有行踪的视频。目前暂时还查不出来这个人的底细,他在提供了曝料之后便断了一切联系。” “查,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禇少。” 禇承赫便不再言语,但见李奇还站在那里,似是有话要说,他点头示意。 “禇少,凌总让您过他办公室一趟。” “好,我知道了。”得到回应,李奇退了出去。 世纪新锐娱乐公司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承赫,你来啦。” “嗯,凌总。” “刚才国电总局沈副局长给我电话了,原来你的女朋友是沈副的千金,那今天的事就好办多了,查到是谁曝出来的吗?” “还在查。”禇承赫不愿意说太多,如果牵扯出昨天的全部行程,估计凌总会深究到底。 “嗯,估计今天的新闻消息,下午就会被压下去,只是以后你们约会还是要注意一下……对了,承赫啊,你看哪天方便有空约一下沈副一起吃个饭,我们公司手上有一个剧还没过审……” “凌总,您误会了,我跟沈副千金只是朋友关系。恐怕还约不到沈副局。” 他转身就出了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陷入静静的深思。 果然如他所料,怕是自己昨天的所有行踪均已被对方悉数拍了去,既然知道他将沈亦真送回了沈家大宅,肯定也知道了沈家千金的身份不会被暴露。 但对方却只曝料行踪里其中的一小部分,那去末轻然家中这段时间又拍到了多少?表面上意在坐实他夜会女朋友的新闻,但恋情曝光显然又不是对方的最终目的,对方肯定知道如果是沈家的千金,今天的新闻将很快会平息下来。那到底是何用意? 况且最后连娱乐社都联系不到曝料人,亦没有直接联系自己的经纪公司趁机敲他一笔,幕后的人到底意欲何为? 想到这里,禇承赫直奔车库,换了另一辆座驾,为了躲避媒体,从大厦的另一个门口飞驰而出。 ------------------------------------- 剑侠传剧组现场。 末轻然刚吊完威亚,她真的很喜欢吊威亚,喜欢在天空中飞翔的感觉,那些武侠招术,御剑飞行什么的全靠想象力。 因为她和江辰宇之前都有过一部仙侠剧的拍摄经验,所以大家都非常默契而且顺利地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不早不晚刚好这个点可以正常收工了。 助理小元迎了过来,给末轻然递上了热水,帮她整理着戏服和东西。 “轻然,刚才经纪人常希副总找过你。”小元边整理边说道。 “什么事?”轻然顿了顿问道。 “噢,常副总说近期有几个合作项目让你过一下。有两个谍战剧,第一个是大男主戏,男主角在接洽禇承赫;第二个是大女主戏谍战剧,男主是知名影视演员林向阳。” “嗯,把第二个谍战剧本给我看一下吧。” “好,有个广告商找你拍知名饮料的双人广告,广告男主已签了禇承赫……” “回复广告商,就说我愿意签他们下一季的广告,如果可以就准备合同事宜。” “还有,一家国内公益机构,想找你拍一个公益广告,有关弘扬华夏美德,汇聚了国内知名演员、当红流量和各界公益人士。如同意,将与当红男明星拍摄小组共同拍摄其中支节的广告……”小元的声音降低到了好像自己都要听不见一样,她已经发现轻然脸色的变幻。 “怎么哪都有他!最近那么多的合作邀约,是巧合?”末轻然心中不悦,默默怨懑地嘀咕道,但是公益那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转念对小元道。 “小元,回复他们说我同意免费拍这个公益广告。” “好的,轻然,还有……” “我以前就说过了,不会考虑与流量男星有关的合作,除了公益外,其他通通给我推了。”轻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小元说道。 “好的,明白了。”小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今早国民男神刚曝出恋情,好像还真不适合跟他合作。 小元突然间想起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说,急道:“轻然,还有一件事,常副总说她今晚宴请了电影投资商的林总,要谈一部大制作的电影,说是让你务必出席。” “哪个林总?”轻然侧脸问道。 “嗯,查的资料在这里……”小元将她手机递了过来,结果百科不堪入目的“风流情史”、“潜规则”等一系列标题便弹了出来,末轻然眼神逐渐凌厉接近冰点,又透着一丝别人未曾察觉的失望。 “怎么回复?”小元纠结地问了出来,她心里明白,轻然的经纪人常副总为明摆着想送羊入虎口嘛,而且这样的局安排了不知道多少次,轻然每次以身体不舒服或工作原因推掉了。 接下来是一阵的沉默,小元发现轻然这一次轻然考虑得比平时久,放在以前那是决然的推了,这次不会是会考虑要不要去吧?……毕竟大制作的电影大荧屏的发展诱惑也非常巨大…… 轻然突然叹声道:“推了吧。” 末轻然看着助理走出去的背影,左手握着右手,目光涣散地盯着斜前方,心底问自己:难道真的缘分至此了? 做完这个决定,末轻然静静地坐在妆台前,望着镜前耀眼的灯光,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多年前的场景…… ------------------------------------- 多年前自己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首都的火车,开始了漫长的龙套生涯,从背景板到一个镜头,从无台词到全剧只有一句台词,从根本没有名姓的无关紧要的一闪而过到丫鬟小角,和大部分有着明星梦想的同行人一样跑着龙套…… 每次拿到剧本后,末轻然都会不断地磨炼自己的演技,哪怕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她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娱乐圈,就只能加油让自己更好,有更多的戏拍,不然,自己就会慢慢的埋没在娱乐圈里,但还是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 龙套生活整整六年,六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磨灭一个人,却一直没有磨灭她的坚持和梦想。直到…… 机缘巧合之下,在一个拍摄现场偶遇天娱集团常希副总,轻然鼓起了勇气自荐,这是她的转折点。 常希问:“给我一个签你的理由”。 轻然深吸一口气,接着从容地说道。 “常副总,感谢您愿意听我接下来的肺腑之言。首先我是名导搜星活动出道的冠军,师出有名。其次,因为我不是电影学院派出身,在近几年参演电视剧的过程中积累了更多的别人或同龄演员不曾拥有的演戏的经验。再者,在这大v锥子脸、整容盛行的年度,所谓物极必反,天然和圆脸将自带优越的辨识度,更容易另辟蹊径打造星途。而且据我所识,你手上的艺人目前已经流失相当的主骨,急需打造全新的艺人来分市场的杯羹,鉴于您以往带出主流影后级别的艺人,所以我认为您会希望签下有实力、潜力、未来无限可能的我。最后,常副总裁,这份资料有我所有参演的作品,希望您能考虑签下我。” 末轻然说完,对上常希副总的眼神,那是一双无比清澈的眼睛。事实上,常希副总接过了她手上的资料,并没有说一句话,大步地从她的身边走过。后来的几天里她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回复,可是手机一直静悄悄的。就在她以为不可能的时候,她接到了常副总裁助理的电话跟她谈了经纪合同的事宜……其实她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当初在签到常希副总旗下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非常清楚常希副总最擅于打造艺人的“黑红”成名之路,也非常了解常希副总和她旗下艺人的解约官司闹得风风雨雨,但自己确实因为她的相携之恩,才有了机会通过影视剧让更多的观众认识到自己。有一定的知名度之后,末轻然同样被告知安排了一些没完没了的饭局和商业活动,她意识到一天主动权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些无休止的饭局邀约和只为圈钱败坏名气的商业活动还会继续出现,她与经纪人之间的裂缝将会越来越大,以至于哪一天像其他前签约艺人一样与她对簿公堂。这显然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 ------------------------------------- 小元刚给经纪人常希副总打完电话,因为轻然推掉了很多商业活动和饭局,她很明显地听了出来常希副总的不悦,而且在极力忍耐着,所以在预知到可能会到来的训斥的时候,小元连忙借口还要拍夜戏的理由挂了电话。 常希副总坐在豪华白色宝马车里正赶赴饭局的路上,浓妆艳抹的脸上已焕然狰狞起来,双手狠狠地掐着手机,似乎下一秒能将薄透的屏幕捏碎了一般,转念间她鬼魅地冷笑道。 “既然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摔得粉身碎骨。”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常副总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跟随常副总多年,她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不少,到目前为止与她较真和较量的,还没有哪个艺人能全身而退的。 第十三章 立场 末轻然静坐了一会,望着镜前的自己,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突然间觉得有点饿了,叫上小元一起出了剧组,准备去觅食。 既然知道有些事迟早会到来,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样的行动,既然明白多想无用,不如平静等待命运的安排。 “轻然,我们等会要去吃什么好呢?”小元看到轻然心事重重的样子,打破了这沉闷的一路行走。 “你来定吧,只要不是太远就好。我怕折腾。”末轻然淡淡地回道。 “那我们去附近的西餐厅吃吧,好不好?听剧组的人说,好像味道还不错哦……”小元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末轻然不禁扑哧一笑,心想这胖妞果然满脑子想的都是吃,一提吃的就来劲。 “行,你定吧……”轻然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至,突然间停了下来正好挡在她们俩的面前,只见黑色的车窗缓缓而下,一张帅气的侧脸映入眼睑,车里的男子微微的转过头来,轻轻的摘下墨镜,对着末轻然道。 “上车。” “……” “轻然……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元嘴巴张得快要合不上,惊讶地问道。 “什么怎么一回事?别理他,我们走。”末轻然说着,然后瞪了车内的人一眼,便拉着小元直直地往汽车尾灯方向的道路旁边走去。 小元还一直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轻然拖着走了几米。 车内的人从后视镜中看到二人往后走的背影,轻咬了下唇,然后挂档往后倒退过去。 轻然眼看着迈巴赫紧跟着她们的步伐,直至两人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时候,她又加紧了向前。 车内的人猛一加速直接又横在她俩的面前。 小元知道情况不妙,还是早走为好,赔着笑脸对轻然说:“轻然,我突然间想起今晚还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哈……”说完,小元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这时车内的人走了下来,到了末轻然的面前,末轻然实在是忍无可忍,轻哼道。 “禇大明星,这个时候你不去陪你娇滴滴的小女朋友,你跑我这来挡路,到底是几个意思?” “上车。”他声音冷冽。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末轻然反问道。 “我有事要跟你谈。”他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希望她可以顺从上车。事实上他知道,顺从这词着实跟她扯不上关系。 “你想跟我谈什么?谈一下您昨天是不是真的落下了你家的钥匙,还是谈一下您那神秘的女朋友?不好意思,我可没有什么事要跟你谈的。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谢谢!” “我,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启唇解释道。 “呵,也对,这人也跟你的车一样,要换也是一夜之间。”末轻然看着停在她面前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豪车,嗤笑道。 “末小姐这么关心我禇某人的绯闻女友,莫非你是在吃醋?”禇承赫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满是信心的笑意。 “我?吃你的醋?”末轻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她对面的人,提高语调问道。 “难道不是?”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禇承赫先生,你是不是对吃醋二字有什么误解?”末轻然看着他,心里越是发毛。 “那你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他眯着眼睛转而看向她。似乎能把她看穿。 “哪敢呀,一来,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再说了,我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末轻然摊了摊双手,嘟着桃粉色的小嘴说道。 禇承赫突然间就欺了过来。离他咫尺的男人眼神顿时闪过一道精光,魅惑的唇角轻轻勾起,说道:“你有……” “有什么?”末轻然下意识地便往后退去。 禇承赫似乎早知道她每当自己靠近时她那惯用的伎俩,腾出左手便环在了她的身后,让她退无可退。 突然他俯下身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鼻音充斥着好闻的男性气息,他的薄唇吻上她的嘴唇,温热、湿润的感觉袭来。 末轻然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满脑子的疑问,印在她唇上柔软的东西,是他的嘴唇? 原来想逃离的末轻然,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近距离的看着这一张帅得让人嫉妒的俊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唔……哼……你放开我!” 半晌后,末轻然才回过神来,推他,打他,踹他,却完全没有用,他霸道地封住她的嘴唇,丝毫不给反抗的机会。 末轻然计上心来,用力咬他的唇瓣,唇齿间便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禇承赫吃痛后放开了禁锢她的手,只听见“吱”的一声,禇承赫的鞋面上又多了一个重重的脚印。轻然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着踩不痛他不罢休的决心,只是可惜了今天没有穿着超细的高跟鞋,不然…… “你是小狗么?动不动就咬人,踢人的。”禇承赫打断了她的思绪。 “被狗咬了一口,当然是要咬回去才够本。”末轻然愠怒道,一边还不忘将手中的精致小包高高扬起。 禇承赫见状,敏捷的朝着一旁避开,脸上浮现出了柔情的笑意,却又含着戏谑地说道。 “既然,我们相咬过,现在你有立场了。” “去你的立场,我不稀罕!” “末轻然,我现在才发现你还真是有趣……”大家常听说被咬了难道你还能反咬一口不可?她却偏偏要够本。 “别拿我跟你见过的那些女人相提并论,我不屑。另外,你也是我见过的吻技最差的男人……”末轻然说完烂漫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禇承赫听罢,顿时周身充满了冰冷的气息,想来他这国民男神,只要一出现便引来不知多少粉丝的尖叫和追随,哪个女艺人不是藉着这样那样的借口待机接近,网友剪辑他的吻戏合集简直刷爆网络成为安利典范,而且他自认自己全身上下最性感的就是嘴唇,这个女人,居然敢说他吻技差?既然她每次不是说两人没有关系,就是说不再见面的,还真不能让她如愿。 就在末轻然想转身溜走的刹那,禇承赫突然猛的抬起右手,长臂一伸,正正挡在她的面前,略略扭转着傲骄中又带着一丝恼怒的侧脸,挑眉对她说道。 “玩欲擒故纵,还是激将迂回法?”他说完不忘冷哼一笑。 末轻然只觉得他笑得甚是刺眼,也不知道现在的世道竟是这样,敢情个个都像是活在言情小说或影视剧里罢了,不然尽是想些有的没的,还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来着。末轻然迎上了他那满是看戏的目光,轻叹一声说道。 “早已经告诉过你,或许你整整这幅尊容我才会考虑考虑,想来是不必了,你这样死乞白赖地缠着我没有用,这些个欲擒故纵和激将迂回游戏,你还是找你那些见过的女人玩去吧。我,末轻然,不-感-兴-趣!” 禇承赫看着她一脸驽定的样子,忍着心里的一丝不快,微微抬起来略带寒意的眸子,斜睨向她:“哦?死缠?” 他出道许久,何曾有过被人说成死缠的时候,那都是别人汹涌赖着缠过来的,自己也表示非常无辜。 “难道不是吗?你这一路又是倒车,又是上赶着追过来,又是硬拽,又是强拦的!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各大主流媒体上所盛赞禇大明星绅士风度是那么的浪得虚名!”末轻然气势咄咄。 “既然末小姐都觉得那是虚名,弃之也罢。不同的是,我对末小姐可是感兴趣的很。”他双目含笑。 无可否认,他完美的轮廓下那直击人心的深邃眼神,曾让末轻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但随即就暗淡下来。 “终于承认了?你这分明是对我觊觎已久,我看想欲擒故纵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吧?你觉得这样很好玩?难道你觉得行内甚至圈里圈外都会喜欢上你这所谓流水般的国民男神?”末轻然声音尖锐地回敬他。 禇承赫一时语塞,回不回答好像都不太妥。想着今天来是有事告诉她,没成想会是这样的局面,总是那么不可控,这女人也总是不按常理开口。他自认在待人处事及工作生活中,因着得天独厚的智商和情商,这是极少见到的。 只是每每遇到她,似乎就不是那么稳定,总会有一些异样的情绪…… 末轻然看着他一言不发,眉头微蹙的样子,往后退去,似乎在寻找着离他安全的距离。 突然,他眉头倏然展开,紧抿的薄唇一张开,磁性的低沉声音响起。 “情人节那天狗仔有可能把我和你见面的事也拍到了,但是只曝光了一部分内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你近来小心一点。” 末轻然没想到他竟然是说这样的一席话来,面色开始诧异的同时,迫不及待的回过神来想一问究竟,但是却有人比他率先一步的迈开了修长的腿来,步伐轻快的朝着车门走去。 末轻然的眼眸随着他的行走转动,含着几许不解。 禇承赫已潇洒关上车门,汽车马达开始轰鸣。 他并没回身,只是朝她腾空地挥了挥微张的手,不一会儿闪烁的尾灯便在末轻然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却无人知道,就在迈巴赫的后视镜里,侧卧在真皮驾驶位置上的男人的如同雕刻一般的五官下,修长的手指抚上微微上扬的性感薄唇,唇间流连着淡淡的果冻馨香,却又让人忍不住地轻抿,眸光中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愉悦星光,泛着一抹异样的思绪。 第十四章 是你 末轻然回到家后,在淋浴间里,扬起一只纤细的手指,对着诺大的镜子道,“哼!就当被狗咬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恶,这么霸道,这么玩世不恭的家伙……” 城市的另一边,静谧的夜空里,一家“夜色”山顶会所里却灯红酒绿,嘈杂繁华。 诺大的豪华包间里。 “你这嘴唇是怎么回事?”昏暗灯光下,一张如同鬼神精心雕塑的五官,完善无缺,星眸含笑。 “嗯?…被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咬的。”禇承赫微凉的声音。 “哦?那肯定是只小野猫!”那个鬼魅的男人带着一抹邪笑。 禇承赫眸色一敛,不置可否的睥睨着他,“传媒精英林俊驰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关注这些费事了?” 林俊驰仍是黯然一抿凉薄的唇,却是多了几分郑重的问道。 “这次的绯闻,是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吗?” “不必”,禇承赫抬眸对上他的目光,“自然会有人出面处理好。” “那好。我也乐得清闲。”林俊驰耸了耸坚实的肩膀,啧啧地说道。 禇承赫举起手里摩挲着的酒杯,轻碰着对方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 末轻然敲打着自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顺了顺已干的秀发,准备休息。突然进来一个电话。 “轻然,你真的打算合同到期不续约?” “你知道了?那么南总,你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呢?” “据我所知,常希已经应该知晓了这件事,以她一贯的作风,恐怕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 “我知道……现在公司高层是什么意见?”末轻然领会南穆琛的意思,追问道。 “公司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的,就算这样也必须离开吗?”南穆琛继续轻问道。 “是的。你知道我决定的事情。”轻然轻握着拳着回道。 “好的,那……公司方面我会周旋。” “谢谢你……穆琛。” “既然你要谢,那就……”南穆琛说到这里顿了顿,夯实一勾唇线,“以身许我,如何?” 轻然停下理着发丝的小手,微弱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播。南穆琛也屏着鼻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呃~南穆琛,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啊~呃~呼……”末轻然佯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了这么会话,本小主我也乏了,跪安吧。”然后赶紧的挂断了电话。 南穆琛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心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听我说话,又是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是说真的? 末轻然呈一个“大”字横在寝饰上,她执着散落在一旁的凌乱发丝,她心中明白有些悬殊是永远跨越不了的沟壑,所以自己要变得强大,才不至于欠了别人太多。 次日。 常希副总一身黑色利落的正装,滴血的大红唇,尖细的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出急促的匆忙声,总经理室门口,总经理助理any刚想站起来询问常副总,常希副总就已经越过她直接夺门而入,把手里的文件往孙总经理的桌面一撒,“啪”的一声让孙总停下来手里的笔触,除了转而轻抬眼眸外,但却丝毫未抬头。 any赶紧气紧地解释道:“孙总……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拦住。” 这时,孙总看了助理一眼,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盛怒的常希,鲜少见到她有这么剑拔弩张的时候,略一思索,对any道:“我有事跟常副总谈,你先出去吧。” 只听得见门“啷铛”一声关上,却隔不绝门外工作人员的一片议论声。 “哎,你们听说了吗?末轻然居然不想续约,想当初常副总可是在她身上砸了几百万捧她……” “听说成名前,那个关系是叫一个好呀,只是有了名气之后,这末轻然不太受管束,酒宴和各类通告她没少推掉,长此以往,这个缝隙也就越来越大……” “要我说呀,不管怎么样,这末轻然也是忒大胆了,谁人不知常副总的手段,她一个根基未稳的,恐怕是斗不过的了” any听罢,用力咳嗽了一声,大家立即会意,不见讨论各自散去。 ------------------------------------- 窗外已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末轻然接到常副总约自己吃饭。 白金五星级标准的皇家国际酒店气派超然,是常副总订的地点。就算是鸿门宴,她应该也是要去的。 末轻然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刚到就发现会场有许多的人聚焦在一起,听说有一个明星书友见面会,轻然捂着口罩,直奔酒店豪华会客雅间。 雅间内,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厢间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音乐轻放,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着。 忽然,一股清香萦绕在鼻间,侧眼望去,自已位置旁边的花架上,百合花散发出阵阵的香气,不浓亦不妖,只是若有若无地轻轻撩动着人的心弦。 彬彬有礼的侍应生铺陈些许便退去,轻然一人在雅间里百无寥赖,她便拨弄着百合娇嫩的花瓣,想着一会见到常副总,该如何应对,而又是怎样的一番画面,一会轻轻叹息,一会整理思绪竟出了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彼时空气里弥漫起馥郁的幽香,末轻然感觉有点燥热,许是等人和有点紧张的缘故,竟是觉得有点混沌。她忍不住给常副总打了电话过去。 “常副总,我到了。” “轻然呀,我这边正堵车呢,估计会晚一点点。” “好,那等您呀。” “行,我赶过去。……老王,你到是给我开快点啊……”轻然听着那头常副总在催促司机,便只能挂了。 “常副总,我们现在是去香瑰别墅的路上,等下是还要去哪里吗?” 司机疑惑的问道,听刚才常副总的电话,常副总显然是与末轻然有约,但让他开去香瑰别墅——公司董事黎总的住处,却没有说还要去其他的地方,忍不住与常副总确认一下。 “去香瑰别墅。” “是。”得到常副总的答复,司机也不再言语,继续疾驰在前往别墅的幽静小道。 后视镜里,常副总脸上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诡笑。 末轻然看着手上的腕表,又过了半个小时,她开始没来由的口干舌燥,水汪汪的大眼睛因心底的浮燥开始变得有点干涩和泛起若隐若现的血丝,一阵一阵的晕眩逐渐牵动着自己的神经,手里升起的热气仿佛燃着一束束灼热的小火苗。 手机呼吸灯一亮,常副总表示还被堵在路上,让她再等一等,轻然腾地站起往外走去,走过金碧辉煌的长廊,在洗漱台上用冰凉的清水拍打着白皙的脸,才感觉到丝毫的清爽,只是才不过一会就又被体内传来的燥热掩退。 末轻然这才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不是自己突发的低烧,就是被人……下了药! 但是自己没有喝过任何的酒水,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间屋里的百合香沁人心脾,却比平常的花香浓郁了许多,难得是这花不对?是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刚走过转角,便看到前面一个高大欣长的背影,她好像听到了“常总……是,你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高清摄影仪早已备好。”男人一会后如是回复,语气里满是轻飘的意味。 说完,男人便左顾右盼了一下,晃过走廊,末轻然心里一惊,只见那人英俊的侧脸,高挺英气的鼻子,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妥妥的中英混血儿。 心想着这常副总,也是够下血本了,知道自己喜欢英范的混血儿,居然给自己找来了这么个可人儿,这是要让她拍成人大片的节奏呀。 不及多想,这药效果然来得凶猛,末轻然的胸腹处一阵阵的燥热,她捂着心口,手心里和额头都已经沁出了晶莹的汗珠,她大步走向电梯,手里拨打着私人助理兼保镖的电话,结果但是却一直无人接听。无奈之下,便只能先离开酒店了。 一路跌跌撞撞地小跑到电梯间,长廊的尽头那混血儿带着几个黑衣人应该是知道了她没有在雅间出来找她,一眼便扫了过来,正迈着长腿追赶过来,随着身后黑衣人的咋呼声越来越近,末轻然的心纠到了一起。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末轻然焦急的撞了进去,擦到了旁边一个搭乘电梯男人坚实的臂膀,受力碰到电梯内壁,背脊清凉的触感让她意识有了一点回转,忙去按了大堂一楼的楼层。 迷离的双眼扫过电梯里的男人,但见他一双可爱的白色大头皮鞋,身着服装颜色别致抢眼的sandro蓝紫色西装,造型清爽宜人,就像被微风吹过一样轻盈自在,像被山涧泉水洗过一样流畅清爽。 末轻然张着红嘟嘟的唇,迷糊地呢喃着:“先生……不好…意思!” 边说着边抬头看向对方,她脸色一变,竖着手指向男人,可此刻看起来却像摇曳着柔弱如风的细臂,咋呼道。 “是…你?” 第十五章 回礼 “嗯,就是我。”男人浅浅一把抓过她的手,轻然就顺势受力跌入他的怀里。 “放开我,你这登徒子!”轻然尽量平复自己,继而费力抛出这么一句话。只是空有余而力不足。 男人一怔,从拉过她的手,触碰到她稚嫩的白晳皮肤时就觉得他指尖传来阵阵的灼烧感,再一看她有些猩红的布满血丝的双眼,绯红得有点不太正常的面颊,便觉得异常,急切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末轻然一把推开他的束缚,摇着头说道:“就算我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 “他们在找你?”男人想起刚才长廊那头传来地毯式搜人的动静,再看看末轻然现在的表情,八成是冲着她来的。 “嗯……”此时,轻然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她口子里却只发出微弱的声音。 她更加惊觉身体的异样的燥热,真的非常难耐! 热流正游走在她的身体里,细腻的肌肤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昏昏沉沉,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感觉到软绵无力。 她明白此时联系不上自己的人,一旦在酒店里被对方找到或被拍到,等待着自己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灾难。 她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微微勾起眼神望着眼前开始有点模糊的人像,耸拉着的双手突然间握紧他的双臂:“带…我…离开……这里”。 禇承赫感觉到她手掌里的温度有些烫人,顿时觉得事情不一般,顺势拥着她,眼神凌厉而闪动,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梯楼层在不断下滑,黑衣人另一分队已经等在电梯门口,叮咚一声,门开了。 黑衣人朝里看到,空空如也。 酒店的另一个隐蔽出口处,一辆黑色豪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看着禇少出来的身影,只是没成想怀里抱着一位女子,虽有片刻的不解,随即马上打开车门。 禇承赫把轻然轻放在后座上,还没有落座,她就重重地倾倒了过来,轻然全身柔弱无骨般,瞬间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却并没有其他动作,但是鼻息中充满着好闻的男性清凉气息,仍然是紧紧咬着印着深深齿痕的下唇,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更加猩红的双眼以及瑟瑟发抖的小身躯才能让人觉得她真的是中了某种……的人。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丝疼惜,只是眼神更是像寒冬的冰一样,冷言对司机吩咐道:“马上回别墅。”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看着禇总怀里的人好像一个人,好像是小有名气的女明星末轻然,这一年多来,还没有见过禇总对哪个女孩子这样过,还带回别墅,果然是不一般了,不由分说地飞奔在道路上。 ------------------------------------- “南总,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末轻然人呢?” “暂时…还没有找到末小姐,我们怀疑末小姐已经离开了酒店。” “什么?给我找!就算把酒店拆了,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南穆琛把手机往沙发扔去,如果短期内找不到人,那真是非常不妙,居然还有人敢对他的人下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深夜,南穆琛得到答复是只有到电梯的视频,电梯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后来俩人就再没有出现过,怀疑是酒店的秘密通道离开,刚好近期系统维护没有监控,所以无法确定人的去向。 ------------------------------------- 禇家别墅。 禇承赫轻轻把末轻然放在沙发上,按住她开始胡乱抓人的小手,刚想转身,就被拽住,一个重心不稳撞到沙发的靠背,他的下方是她精致的小圆脸,半露的双肩,迷人的锁骨,那若隐若现之间和入眼之处,使得整个空间都升温起来,他没来由地心中窒息了一瞬间。 突然她双手圈过他的肩膀,张嘴就咬住了他白皙的脖子,他有片刻的僵滞,可是窝在沙发里的人哪里顾得了他的反应,只死死地吻住男人的脖子,开始慢慢地更像是又啃又咬,莽撞而克制。 他的目光暗沉了一下,耳脖处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气息渐温,不知道是吃痛还是她热切地呼吸时的鼻息引起的。 她只觉味道很好闻,暖黄色的灯光下,只是拼命的汲取着这淡淡的味道,却一点都不知道某人的额头已经拧成一个川字。 他双手摸着她如瀑的波浪长发,半托着她的脸颊,看着她迷离的眸子里是淡淡软软的诱惑,倏地覆上了她樱粉的唇畔,流连中如果冻般的滋味格外的好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缕百合花的馨香,她似乎无意识地配合着,他又似乎不知道是哪里升腾起一丝恼怒,心中不免在想:如果今天不是他刚好出现在电梯,是不是目前在她旁边的就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顿了顿,薄唇一收,某人的鼻尖又凑了过来游移在他的唇边,他开始突然轻轻嘶咬着她的下巴,不一会就有一小排浅浅的齿印,顺着她白皙的脖子,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处又是一记淤红的印记,模糊的声音呢喃着, “是你…先惹我的……别怪我!”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 翌日。 末轻然在晕痛中醒来,望着陌生的灰白色调简约风格的房间,凌乱的床,自己昨天的穿的外衣散落一地,更要命的是,搭在她衣服上面的明显是套蓝紫色的西装和内搭的男款白t恤,她快速地梳理着昨天的记忆,先是眼露失望的火光,然后再努力回忆着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模糊一片,但一室的凌乱却是告诉她可能的结果。 她胡乱拨弄着发丝,轻掂着脚尖,慢慢捡起地上的外套,目无表情地套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地拉开了门,入眼之处是空荡荡的客厅,似曾相识,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又不敢多看,只想趁着没人赶紧溜了。 末轻然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跑到大门边,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刚想开门,只听见一声磁性的低沉嗓音传来,她马上惊跳。 “既然醒了,不如……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 “嗯?”轻然眼睛一骨碌一骨碌的转着,正想着是当没有听见直接走呢,还是…… 只是还没有等她想清楚,那声音又响起。 “昨晚折腾得……那么累,还是补充点……力气再走也不迟。” 此话一出,轻然瞬间黑线,闭上圆睁睁的大眼睛,手里霍霍磨拳。 末轻然腾地放下门把手,双手互拍互搓至温热,缓缓地转过身来,只见对方单手倚撑在厨房门边。那灿灿生辉的微笑在他轻点头时,让轻然觉得很刺眼。 她瞬间石化,仿佛可以为刚才客厅的似曾相识划上句号了,这不就是禇承的房子吗? “怎么会是你?”她惊觉后问出的第一句话。 “就是我,所以呢?”禇承赫略略地睥睨眼睛道。 “呵呵,既然是禇大明星盛情相邀,哪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末轻然说着放下手里的包包,径自走到餐桌上轻轻拉出餐椅,一边扫着桌上的三菜一粥:青椒土豆,莴笋红萝卜,番茄炒蛋,旁边晾着一碗白粥,颜色搭配得比较丰富。 “敢情你这是喂兔子来着?肉呢?!”末轻然转过头去嘟着小嘴问道。 禇承赫看着她,他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馋猫,等着,肉马上就好。”转身入了厨房。 轻然有一下的晃神,这小子什么时候说话变得不跟人抬杠了?这转变让人真有点不适应。 不一会儿,他还是穿着之前那个淡绿色的碎花棉麻围裙,流海发尾微微卷翘,发丝蓬松而自然,端着一盘还在冒着热气和嗞嗞作响的五花肉走过来,非常浓的酱香味,还夹有一股糖香,像烧烤一样的肉香;乍一看色泽诱人,红扑扑,亮晶晶,颤巍巍,吃要趁热,轻然快速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第一口抿到肉皮,用牙齿轻轻往下纵切,下面一层是肥肉,绝对肥而不腻,再下面一层是瘦肉,入口即化,下面又是一层肥肉,紧跟着又是一层瘦肉,肉质滑嫩,层次分明,又不见锋棱,回味无穷。 禇承赫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轻轻无奈侧点着头,嗔道:“你这小饿猫,当真不怕烫到!” “红烧肉要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来,你也来吃一口。”说着便递到他的嘴边。 禇承赫看着她端着的筷子,迟疑了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间,微启薄唇轻咬,不时眨巴着眼睛看她的反应,她一双亮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似乎在问味道如何。 四目相对,他先挪开了眼睛,低头啧啧赞道:“嗯,不错。” 末轻然看着他有点微微泛红的耳根,再看看了手里空空的筷子,才觉到有点不对劲,刚才自己拿的是夹过菜的筷子,而他居然那么直接地吃了过去,更甚的是自己这算是在喂他吃东西么?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手里的筷子瞬间就像个烫手的山芋,滑滑地从她指间落在白色大理石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指了指厨房,挤出一丝微笑道:“我……再去厨房拿一双……筷子。” 还没等轻然转身,她的手腕就被人轻轻握住,皮肤上微热的触感传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想抽回手,只感觉到一个身影靠了过来,一阵清爽中夹着烟火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轻然轻抓桌面的边缘,下意识的往后移了移,等她转过脸来,突然间看到他脖子间淤黑的牙印,又听见一抹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响起。 “你…用我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起的桌上新筷子,递到轻然另一个空着的手上。 “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酒店?”末轻然还是开口问了。 “书友见面会。”他答得云淡风轻。 “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别墅?”她夹着菜,故作自然。 “说来,禇某可忘不了你当时一脸求带走的样子。”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正好照在他清爽的笑意上。 末轻然此时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继续问道:“你……脖子上的淤青从何而来?” “这样子说吧,你同样的位置和印迹,是我的回礼。”禇承赫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交叉在胸前,往后靠着椅背,眼眸含笑。 “你!!!”末轻然竟一时语塞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你就不想问一下,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看着即将要炸毛的末轻然,他笑意更深,黑曜般的眼睛中仿佛有波澜不惊的黑海。 “咳~咳~不用!”轻然噎住了,咬着牙悻悻回道,眼里满里隐忍的怒火。 “末小姐,果然与其他女子不同。” “哦?禇先生是觉得要慰劳你一晚劳苦服务?”末轻然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看着他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周围的空气中仿佛已经凝结成冰,让人不寒而栗。 末轻然这才发现,自己不该乘这一时的口舌之勇,这是在别人家的地盘,真惹毛了对方,搞不好真会出事。 正在走神,想得天马行空的瞬间,末轻然还没有看得清楚,好像有一个欣长的影子靠在自己的身后,突然耳边一阵温热,背脊不由得一阵颤抖。 “末小姐客气了,禇某倒是乐-意-效-劳” 末轻然这时屏住呼吸,双唇微微颤抖,脸上羞愧地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半晌,她佯装淡定地站了起来,直起俏小的身姿,略略拨弄着鬓边的发梢,从餐桌边挪开了步伐。 “唔…我想起等下要赶通告,告辞!”末轻然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和手机,想了想又重新看着他悻悻地说道:“昨晚的事要是你敢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就死定了!” “那要看末小姐,怎么封~口了”禇承赫说完用手指腹掠过薄辰唇意有所指。 末轻然她轻哼了一声,狠狠的关上了大门。 门外的末轻然自言自语道:“真是有够可恶的家伙!!!” 她再看看自己脖子上留下的唯一痕迹,身上其他地方完好都好好的没受什么侵犯,也没有酸痛,心里想着:“骗谁呢,呵呵,只是借宿了一晚而已”,但也不免后怕。 “不过,万一昨晚遇到的不是他,可能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吧……禇承赫,这个恩情,我末轻然记着就是了!下次他要是遇到同样的事情,捞他一把便是……” 随即把衣领往上拢了拢,戴上黑色的口罩消失在别墅门口。 门内的他倚在门边,心想着小刺猬肯定在门外张牙舞爪直踱脚,不禁仰头一笑,扯得后背的累累抓痕有点生疼,昨晚的一幕又浮在眼前…… 那时,他惩罚性地回咬了她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撩起了他的背衫,刺痛后才发现她贴在他坚实后背上的指爪下手很重,真是不留一点情面,不一会儿,光滑的后背说是一副涂鸦也不为过。 他摁住她继续作恶的小手,她嘴角喊着“热…”,却依然没有停止挣脱。 禇承赫只能把她的两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把她抱了起来,安慰道:“乖,一会就凉快了。”走进浴室把她泡在浴缸里,她不安分的小手胡乱地拍打着冷冷的水花一直闹腾到下半夜,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思及此,他拿出药相对着镜子快速地处理着后背的伤口,心想着今天的游泳戏份得准备一套严实点的泳装上衣。 第十六章 黯淡 轻然很快就到了家楼下,轻然正在边走边思索的时候,对面的卡宴上下来一个人,突然跑过来迎面撞了上来,还没看清人的长相,一把把她抱住。 末轻然懵住了,直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了,此人180以上的瘦高个子,直把她咯得生疼,不会是昨晚那拨人光天化日来绑人了吧? “轻然,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末轻然在知道此人是南穆琛后,便没有再挣脱。 南穆琛这才感觉到她没有反应,松了松手侧过头来看俯视着她,才察觉可能是把拥疼了,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轻然,你还好吗?”他欲言又止,终是问了出口。 末轻然挣脱后拍着他的左手,“我没事,昨天啥事也没有发生,只是手机没有电自动关机,我在外面有点事耽搁了而已” “真的?”他小心翼翼的确认着。 “你面前这个大活人不是好好的吗?不信你看看”。说着转了一圈。 “那就好。”既然她说没事,那他就不继续追问了。 “穆琛,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没事,不是还有我担着吗?”说着摸了摸她的头,故做爽朗地说道。 轻然顺着阳光看着他的笑,暖暖的又有点刺眼,知道他安慰自己的,但既然风雨无法避免,自己也只能提伞迎上。 “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不了,已经吃过了。没事,我回去换个衣服就给上班吧。” “那我送你。” “不用,您大忙人一个,当我司机,太屈才了。”轻然说着指着不远处的地方,“星文,别躲了,出来吧。” 南穆琛这才发现从轻然后面颤巍巍地窜出来一个人,轻手轻脚地低头走到轻然身边,一直不敢看南总。 “南总,我有司机,就不劳您送了。”轻然抓着末星文的手笑道。 “南-总-好!”末星文赔笑道,被南总一记狠狠的凌厉眼神给吓得不敢再讲下去。 末轻然看着他们之间的过招,轻咳两声,拉着星文便往家里走去,不再理会站在门口的南穆琛。随着人影消失,南穆琛狠撺了两脚豪车,回到驾驶位上。 “星文,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回到客厅后的轻然一脸严肃地问着。 “姐,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说,别废话。”轻然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穿透。 “是这样,常希副总炮制了一个名叫@浪里良人的微博,并通过水军挑起了几个黑热搜,她还假装手滑点赞了这个超级黑粉@浪里良人的微博。” “什么微博?” 末轻然抢过手机浏览了,全屏“当红小花某夜总会坐台出身的微博”已经有上万的转发率,几十万的点赞,破亿的点击量,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的头条,话题还在不断的增加,网友又发起‘滚出娱乐圈’、‘细数六宗罪再加一宗罪’等话题,已经刷爆了娱乐圈和各大媒体和论坛…… 她现任的经纪人还公然点赞黑号的黑料,无论如何就相当于坐实了她的虚构罪名,无论是公司、合作伙伴、媒体肯定都会观望事态的发展,自己真是孤立无援的境地,有可能被公司雪藏,她得马上赶到公司。 还未到公司楼下,远远地看到大门口拥挤的人潮和密密麻麻的拍摄仪器。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那是末轻然的车,她在车上。” 那近千人蜂拥而至,让公司安保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一下子慌了手脚,只见人头攒动,媒体和记者每个人都在问着什么,大家都企盼得到她的答案。 人群后面,轻然看到停了一辆白色的宝马,从车上下来一个浓妆的女人,手扶着闪亮的墨镜,以胜利者的姿态凝视着她的方向,片刻便又是一抹露齿的笑容。 是她,常希,她末轻然的挂名经纪人。 末轻然在她的凝笑和工作人员的保护下,越过了长长的媒体围堵,那些让她就本次的黑闻发表声明和确认的声音不绝于耳渐渐抛于脑后。 刚踏入公司的大门,一把尖锐的声音尤其刺耳。 “哟,我们的轻然果真是大红人一个,外面要采访你的媒体都快要踏破公司的大门,可真是壮观!” 轻然顺着声音望去,这个时候整个大堂里的人都停了手里的事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末轻然当事艺人和栽培她多年的经纪人的世纪交手,又会是怎么一场激烈的撕x大战。 “哦,原来是常副总。”轻然转身走了过去,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说来这盛况,我还得感谢常副总金手指的点赞之恩!” “手滑而已,不劳挂齿。”常希副总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那我还真是替常副总可惜,提前准备好的新闻稿和精心策划的特大头条未能如愿便胎死腹中,也只能黔驴技穷屈指造谣了。”轻然嘴角浅浅一勾,昨天晚上的事是常希的手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来什么精心策划!”常希副总闪烁其词,略侧着低下头,如果不是共事多年,你也许会忽略她刚才演技派的修饰闪躲。 “您心知肚明!”轻然锐利的眼神,中气十足地说道。 “那又如何,弃子的命运总是相同的。”常希副总轻哼一声,话语间满是讥讽。 “那可不一定,”末轻然打断了她的说话,云淡风轻般的道来后,转瞬就是冷冽的一脸肃然,“比如明天的头条也许会是…某某别墅深夜幽会什么的!” “你说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常希副总无措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作镇定的试探问道。 “对哦,怎么办?你不想我知道和不该我知道的,我都知晓了,而且…还有……谜-遇”轻然回过身来,两字一顿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看热闹的人一阵哇然,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个时候还不适宜站队。只是香瑰别墅这个信息能让常希副总紧张,那必然是抓住了她的什么软肋。 但身任要职和高层人员,却立即明白过来香瑰别墅背后代表了什么。 常希副总有些无措,那满戴着各色戒指的手都在无意识的轻颤着,她直视着眼前站着的末轻然,随即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凶光,红唇蠕动,她心里不清楚末轻然手上到底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 末轻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团队人员汇报进度。 “所接的品牌广告厂商要求解约并需支付高额的赔偿金。” “已定档的影视剧均要求暂停上线或直接删减所有戏份。” “正在洽谈的商业合作更是了无声息。” “更重要是,您前段时间主演杀青的古装玄幻仙侠剧制作和发行公司——腾飞集团,给我公司高压要求给出合理解释和处理意见,不然就会换角和对簿公堂……” “国内的几大媒体不断向我们求证和请求采访,希望您就此事件发表一字半句,好造势舆论……” “而且目前舆论一边倒,竞争对手微博粉丝、各大黑公关下场已经成功扩大了事件影响和传播范围,微博话题刷出历史最新高度、天涯和贴吧的相关信息跟帖数量以万为计,粉丝掐架及撕x空前严重……” “如不及时采取措施,又或者后院再起火,这场网难将愈演愈烈……” “……” 轻然从开头一直在认真地听着,满脑子都是解约、赔偿、舆论、影响,不断地盘旋着。 大家面面相觑,抑郁沉闷的气氛似乎要把人窒息,丝毫不给人轻易喘气的机会。 末轻然缓缓坐起身,皱着眉抬手摸上自己疼痛的太阳穴,久久未语,时而用纤细的手指转敲着桌面,时而侧头微微示意着汇报继续,时而翻看比对着手里的密麻的文件。 这都什么事,到底招谁惹谁了?自己这自带招黑体质,为什么总是能被黑的一次惨过一次……末轻然也不知道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定睛看着围绕在一起的团队。 她深知此次失声誉事小,关系是以后大家如何立足才是最大的问题,这些跟着她一起从无名到知名打拼出来的团队和伙伴们,责任比肩,所以自己绝对不能有一丝的胆怯和退缩。但现在看来,这是进不了退不得。 四面楚歌,或许用来形容她现在的处境再为合适不过了。 前有自家公司的摇摆不定,后有自家经纪人常希虎视眈眈的随时出击,左有天价赔偿金的后遗之症,右边便是末轻然自己黯淡的星途末路。 这一切一切的关键是,公司的态度! 末轻然右手握拳一招击打在左边的手掌心,微微轻点着头,嘴角抿成直线,末轻然不停地转动着椅子,陷入了沉思。其他工作人员已经退去,只有堂弟留了下来。 “轻然,不要犹豫了,是她不仁在先,我们是自保。”末星文望着轻然一脸焦急地说道,“就算你不顾自己的星途,也得为团队工作人员想一下吧?” “好-吧,把这个发给公司高层,然后再送一份厚礼给常副总。” 门外响起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门“吱啊”一声从外面打开。 第十七章 艳阳 “末小姐,我们南董事长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一室的人齐刷刷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这一来,就证明了公司会议已经结束,是时候宣判结果的时候。最为吃惊的是,居然惊动了南董事长,而且还要亲自与末轻然面谈,足可见公司对于本次风波是多么的重视。 “好,您稍等片刻,请转告南董事长,我一会就马上过去。”末轻然平静对来者说道,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开门的帅气男生是董事长身边新晋的助理,末轻然的表现倒是让他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涉事的艺人,刚刚紧急会议中讨论如何定论的艺人,此时竟然能如此淡定的回复他,着实让他高看了一眼。 “好”董事长助理转身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末轻然黑色的瞳孔随着他的掩门而去,随即收回了眼神,郑重地扫过这小小的空间里的每一个面孔,便快速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踏着尖细高跟鞋渐渐走远。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人也已散去,又投入到紧张的控评中去。 末轻然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公司的长廊里回响,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清脆悦耳。 在离董事长办公室不远的地方,远远看去是一身剪裁精美的白色西装的男子,蓦然的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轻然那毫无生气的恬淡脸庞。 那人脚步生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轻然察觉他准备扬臂的时候,一个华丽的转身挪动并移步到了他的右手边,只剩下他修长的白色袖子悬在半空中,甚是滑稽。 “呵…喀…”他扯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右手长臂一伸放在轻然的肩膀上,并加重了力道按住。 轻然略一摇动,他又继续转动,似乎要圈住这个搭肩,轻然有点恼怒。 “南穆琛,这里是公司,请你注意一下。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的。” 轻然说完又四处打量着周围,所幸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经过。 南穆琛似是有意无意的轻拍了几下轻然的肩头,“本来想给你一个拥抱安慰一下,看来不需要了,现在都还能这么伶牙俐齿,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嘻嘻,你就是白担心了!”末轻然愣是挤出两个梨窝,就那一闪而过之后,恢复了安静。 “刚才会议上我已据理力争,私底下我也跟老爷子谈好了,但是我家老头子并没有表态,所以一会你进去之后,也不要害怕,总之无论结果如何,这个风波很快就会过去的。”南穆琛在轻然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微热的气息若有若无。 轻然扭转脸来,看着南穆琛深邃的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顺利挣脱了他的嵌制。 南穆琛的右手再次悬空在那里,只听得一声“谢谢”,伊人已走远。 ------------------------------------- 南董事长的办公室。 这里是公司大楼最顶层,位处京都最繁华的中央办公区,诺大的落地窗仿佛与天相接,窗外大雨倾盘,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突然间劈下一道闪电,轻然下意识的闭着眼睛抽动了一下,接着传入耳膜的就是一声打雷的巨响,直教人竖起了汗腺。 轻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失态,但马上整理了思绪,定睛看着她正前方,红木的大办公桌后面,只看到真皮座椅的椅背冷冰冰的皮面。诺大的古风暗沉的办公室时静谧得可怕,气息让人也觉得诡异。 “董事长,您好,我是末轻然!”轻然试探着问候,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 半晌。 末轻然似乎是听到了轴轮滚动的丝许响声,只见真皮座椅渐渐地转了过来,转得那么慢,连连牵动着末轻然的心弦。 轻然上下打量了一下南董事长,他给轻然的印象,他的额头很高——像伟大创始人的头型,与南穆琛极为相似的眉眼,眼睛细长但炯炯有神,眸光忽闪令人无法探究,看似脸上平静无风的老者,却又隐约能感觉到那种杀伐果断的射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长了一副大富豪的面相。 南董事长的目光淡淡睨来,末轻然抬头,正好撞见,老人的眸潭深不见底,她无法猜度他的心思,只是觉得这次谈话,很不简单,心里在打鼓,两手垂直摆放在身边两侧,一时间觉得无所适从。 “你就是,末轻然?”南董事长平淡的问题,看不到任何情绪。 “是。”轻然阖着下巴说道。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末轻然只觉得有一双税利的眼睛要盯着自己看,似乎要把她看穿,再看看自己今天的打扮并无不什么不妥,就是职业ol风。 虽然是艺人,但她平时并不喜欢奇装异服,都是挑比较中规中矩的装束来上身,这是在公司范围内,又遇上这一摊事,急切需要干练的自己。 平时不穿高跟鞋的自己,今天但特意穿了一次,再说平时电视剧里女主角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如临大敌,肯定气势得霸气到一米八。 “……”轻然被人打量得有点发慌,浑身有点不自在。 “末小姐好手段,主意打到我南家长子身上!”南董事声音很轻,似是漫不轻心,却是字字清晰,“穆琛的婚事还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末轻然应了一声,强压着心里无时不刻的紧张和惶然,谨小慎微地说道:“董事长,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与南总裁之间仅是员工和高层的工作关系,在此之前,希望您能先看一下这些资料。” 说着,末轻然尽量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开始松动着刚刚有点僵硬的娇小身躯,缓缓地走向办公桌前,双手托着文件恭敬的摆放在南董事长的面前。 南董事长没有说话,只是深远的目光轻轻的锁住已经退回刚才位置的末轻然,像是有点诧异,但右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翻开了第一页。 “董事长,此间第一份是我签了公司以后的已播和待播作品、星路规划、艺人数据指数和商业价值提升数据等,已播的五部作品有三部上星剧且评分均为7.5以上,获得各大卫视年冠军;待播作品三部,其中一部为某平台大ip和s 级预计爆款作品即将排播;手上六大商务均为中高端品牌合作;目前艺人数据指数在无剧播的三个月情况下蝉联榜首……” “这第二份嘛,是常希副总旗下所带艺人的总况和一些特殊的情况……”末轻然不紧不慢地讲解着,掌心湿润,欲言又止。 越翻到后面,南董事长从刚开始的淡然到逐渐目光上挑,到最后一页,他没有快速合上,只是晃然地看着上面的文字,眼神中灰暗不明。 “末小姐怕是下不少功夫,连孙总和常希的往来账目和中饱私囊的操作细节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南董事长眼神中透发着锐利的精光,噙着的一丝笑脸挂在脸上,有一种让人发怵的压迫感。 末轻然轻咳一声,眨着眼睛似是在缓解疲劳和一张慌张,半带恭谨道:“董事长过誉了,身为公司的一员,自然应为公司尽绵薄之力。……请问公司当下打算如何处理?” 半晌,南董事长抛出了一份文件。“签了它。” 一个捆绑了各大利益平台的赚钱工具和一个公司蛀虫,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轻然转了转漆黑的瞳孔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又将目光放在南董事长身上,在上面签了字。 那个背对着轻然的南董事长,突地侧转着半边身材,手臂自然弯曲地插在裤腰上,冷冽的声音穿刺而来。 “永别妄想,踏入南家大门。” 他的声音低沉,冷漠到冰点,他的眸子望在上方,眼神狠厉中带着肃穆。 末轻然抱紧手里的文件,轻吐气息,转而是哂然一笑。她明白这不只是警告,而且古代行刑前直接扔出的那个令牌。 只是他失算了,别人上赶着迸进的南氏豪门,她宁愿退避千里不入。思及,末轻然笑眼更深。 窗外,转眼已是一抹艳阳。 第十八章 夜色 厚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显出一束闪亮的光,末轻然从门内走了出来。 末星文和小元很识相的没有问什么,末星文开口就安慰地说道:“轻然,南总刚才在外面已经在联系有名的公关公司,肯定能把大事化小化无的,大不了回到原点。” 轻然便马上敛了笑容,拉着他们两人奔跑在回团队工作室的路上,一边解释道:“我们回去再说。” “轻然,@浪里良人微博黑号又发了一条微博,po出了疑是与常希副总的聊天纪录,用红色标注了一些要点,此人称有您被抹黑事件的照片,并喊话艾特您的官博,要求您出来对质……”说到这里便立即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末轻然快速的接过平板电脑,滑动着手指边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认真的阅读了起来。 一边手指滑动着屏幕,一边饶有所思的样子,末星文能感受得到她周边充斥着危险的阴冷意味,就像女王的冷冽气焰。 末轻然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和圈圈点点,像一些背景不好、可怜她无处求助、影射她夜总会出身和成名后忘恩负义等等。 “还真是图文并茂!”末轻然瘫坐在位置上,横眉骤起,轻然冷哼一声。接着是抚额窝在靠椅上,心思一时间像出了神。 “轻然,刚才董事长…怎么说?”末星文眯着小眼睛,疑惑地看向轻然。 轻然离开椅背把双手撑在桌子,半晌才说了几个字:“我续约了五年。” 原本打算合约到期后自立门户,因为这次黑潮来势汹汹,如果这次不是公司斥巨资与腾飞集团倾情合作打造的由她一番主演的s 古装玄幻仙侠剧将要定档的这个节骨眼上,可能她就真成了常希口中的弃子。 尽管刚才南董事长看了常希与高层孙总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中饱私囊和她本人的商业价值调查数据,但她必须继续与公司签订霸道的和抽成不合理的经纪合约,只能说自己羽翼未丰,不足以抗衡,自立门户的想法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末星文和小元识趣的没再说话。 “星文,备一下车,晚上我要去林总的局。”合约的第一点就是不得无故推掉公司安排的商务饭局。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而这代价就是听话照做。 “姐,这什么破合约,谁不知道林总是出名的花花公子,最喜欢流连于娱乐圈花丛,公司居然让你去参加这个饭局!”末星文向来护犊子,愤愤道。 “小元,你带他出去吧。” 小元得令后只得把末星文给架了出去,轻然此时是最难受的那个,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 ------------------------------------- ‘夜色’魅影山顶豪华会所。 末轻然一件修身连衣裙将姣好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略施粉黛的脸上却更出落得清纯动人。 走入会所,其内女子奇装华服,妆容精致,与若隐若闪的灯光,和时而缓柔时而激奋的音乐彼起彼伏,显得自己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在会所使者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纸醉金迷的走廊,忍着一路的烟雾和嘈杂,结果在一处安静别致的深处,停在了复古木色的大门前。 大门旁边挂着许多的五颜六色的面具,她顺手拿起白色面具带在脸上。 使者作了一个请状,随即推开了那两扇大门。 入目,昏暗的暖色灯光下,众人嵌在黑色的绒皮长沙发上,脸上无一例外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女的面具或娇艳或纯良。 中间那个男的戴着紫色面具,邪魅中透着霸凌,看不见脸,绝美的唇形,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单独静坐在角落里的另一个银色面具男子,冰冷的面具目光清冷让人捉摸不定的感觉,轻然感觉有点面熟,却又不知道那人会是谁。 轻然从不知,自己从不出入这些高端会所,居然还有面具主题‘夜色’魅影了,好在来之前科普了一下,不然她这个明星岂不是暴露了? 轻然扫视着沙发上装作没有看见她进来的众人。这两个面具男其中一个就林总。 紫气面具男子,缓缓的抬起头,扯了扯嘴角。 只见他右手扬了扬,空间内的女子鱼贯而出。他对着她挑眉,示意她来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末轻然一直站着未有动作,两人的目光在空气对视了几回,但她小小的身子,却迟迟未动。 想必紫色面具男就是林总,网上只有他风流在外的传说,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人,只道是国际公关公司的接班人林俊驰。 “林总”半晌,轻然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末小姐真是难约呀,歌舞会吗?”林总斜眼看着她。 “不好意思,不会!” “喝酒吗?”他懒懒说话,“美容的哦。”靠近她把颈子伸过去,唇靠在她的耳边,轻笑一声,用他低低的腔调调戏着末轻然。 坐在角落里的银色面具男子眼神凌厉地扫了过去,将手里的杯子掷在玻璃桌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抱歉,那林总多喝点,说不定还可以在国际先生大赛中拔得头筹。” “饮料喝吧?”林总看着末轻然面具下眼睛里的那丝光,才回过神来继续问。 “谢谢,不爱喝!” 银色面具男子禁不住有些噤声的动静来,心想这女人果然有噎死人的本事,看到紫色面具男子恼羞的目光投来,马上轻咳几声的掩盖过去。 “哦,末小姐好大的架子,不过是一杯饮料而已……难道我林某人想请你喝一杯的面子也没有?”紫色面具男子晃动着手中的杯子,盯着杯子中那些浮光掠动的液体,嘴角抿成稍显冰凉冷硬的弧度。 “这么说,我今天不该来,那便不打扰各位雅兴,我回去罢!”轻然摊着左手灿烂地微笑,觉得这个面具男还挺搞笑的。 银色面具男子此时咳得更厉害了。 末轻然说着便想往门外走去。 “慢着”,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嗓音,她被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拦住了。 末轻然不理会仍继续想往前走,只见两个保镖动起手来拦住了去路,甚至动起手来。 说时迟那时快,末轻然眼眸一转,抓起最近的啤酒瓶,哐铛一声,玻璃渣碎了一地,液体从茶几上漫延到她的脚边,白色的气泡似乎在呜咽着什么。 包厢内的众人齐刷刷地投来惊讶的目光,还没有人敢在林总的地盘上撒野,她是头一个。 “林先生,既然我敢来赴你的约,你也应该知道,再过两分钟,如果我的人看不见我完好无损地走出这‘夜色’,你就得警察局跑一趟了,我可不打紧,这门外我都安插了记者,关键是凯思诺国际公关集团出了这样的新闻,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公司的上市计划?不知道还能不能在业界内立足?您还怎么向国际高层交待?孰轻孰重,就不必多说了吧。” 她的背后传来了几个响亮而规律的掌声,不解地转过身来,盯着紫色面具男子。 其他人都在看着林总,敢在他面前摔酒瓶的人,不知道已经消失了多久。 “末小姐真有趣,怪不得贵公司南总……不惜重金邀我公关。”男子一改之前的轻浮,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挺拔俊朗的身姿更加显示出他王者的风范。 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南总,除了…… “你是说…南穆琛?”轻然急问。 男子未应声,似是默认。已然站到末轻然的背后,从背后看似乎是贴了上去,笑道:“南总还说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银色面具男子斜卧在沙发上,眸光闪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间喉结灵动了一下,眼睛微寐,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他说了什么?”末轻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佯装镇定地试探问道。 林总摘下紫色面具,转到末轻然的跟前,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这让轻然一不小心地就多看了几眼了,不得不说除了娱乐圈产帅哥,居然在圈外还能碰上这样的绝色,只可惜是个花心败柳…… 不一会儿,她轻轻晃动着小脑袋,心里在轻敲自己:哎呀,现在可不是花痴和叹惜的时候。 “莫非你还不知道?”说着林总俯下身来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闻着她的馨气,暧昧地说轻轻的娓娓道来。 角落里的银色面具男子看着眼前这一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眸光清泠。 末轻然被林总突如其来的靠近恶心到了,一下子抛开了刚才还握在手里的酒瓶一头,只听得清脆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边挪开安全距离,边笑着大叫起来。 “哎呦,小心尖刺无眼,伤了林总的贵体!”,末轻然随即当做没事人的似的一本正经起来,“说着今天我来就是跟您做一笔交易,我个人的公关事件是小事,我敢保证不出两天常希就会出面澄清谣言,我的公关危机便会不攻自破;凯思诺集团跟我们天星娱乐战略合作这才是大事,这是共赢互惠的买卖,相信您一定会有明智的决断。” 轻然胸有成竹地扬了扬手里的合约,又微微的俯下身,将合约妥妥地放在长桌的边缘。 “看来末小姐非常有信心有解决这次的危机,如果末小姐自行解决,我倒是乐意与贵司合作的。” 林总狭长的凤眼噙着笑意,温柔地似是能融化人心。 “一言为定。”轻然略低着头浅笑,规矩而得体。 “既然如此,林某拭目以待。” 言毕,守在门口的二人放行,仍是笔直地站在那里,末轻然未再多说一话,便踏步消失在门口。 光线暗淡的包厢里,银色面具男子轻轻解开了后面的绳子,露出男人清俊的容颜,问刚才紫色面具的男子:“俊驰,南穆琛到底让你爆料什么?” 林俊驰拿审视的目光看着旁边的男子,“你今天倒是很奇怪,感觉你对她有种过分的关注,平时从来没见到你会这么八卦。” “说!”男人再次浅动口唇。 “不过是一个婚讯。”林俊驰便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继续说道,“真不知这个南穆琛,到底是看上刚才那丫头哪一点,虽然背景不像风传的那般,但家庭背景和教育背景着实一般,扔在一群里都找不着的那种,南家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么一个丫头,居然说末轻然是他南家未过门的长媳……” 男子听着林俊驰的自言,刚想起身的他抓起外套的手便停住了,外套悬在半空中,他确定他听到的是“婚讯”无疑,难道说末轻然和南穆琛已经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分明她那天是拒绝南穆琛送花的?难道他是想以公布订婚消息的爆料来转移公众的视线?还是想套牢末轻然? “不可能…”男人忍不住轻喃出声,就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诧异。 “你说什么?”林俊驰望向他,不解地问道。 男子双手撑在他的两旁,“无论如何?你必须签下她的这份公关合约。” 未待林俊驰反应之际,他便腾地飞跑出厢门,徒留林俊驰在原地,想着幼时便相识的过命交情,每每问他如何答谢均被回绝,不曾想今天重提,居然是帮末轻然做危机公关。遂不解地对着飞奔男子还遗留在门边的一片衣角嚷了起来。 “禇承赫,你回来把话给我讲清楚了!” 第十九章 公开 禇承赫飞奔着往会所外面追去许久,终于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侧脸上还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的白色羽毛飞扬,他猛然的拉住了女孩的手。 末轻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到底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敢如此,甩过头来刚想发火,当看清那人后不由得一愣,“是你?……刚才在里面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是你?” “嗯。”禇承赫合上眼睑低看着地上。 “抱歉,让禇大明星看笑话了。既然看够了,手可以放开了吧?”末轻然冷哼了一声,拂转头发来望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腕,这个男人真是够够的了,从开始认识到现在,不是拽就是拉拉扯扯的。 “笑话没有看到。”禇承赫并没有就此松开她的手,反而是迎上她的目光,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问了出口,“倒是听说你和天星娱乐继承人要公布订婚消息?” “什么?”禇承赫能明显她手里的震惊,轻然便声音尖锐地问了出来。 “是他亲自透露给凯思诺公关的,难道连你都不知道吗?”禇承赫的眼里透着丝丝的打量。 末轻然瞳孔猛缩,力道加重挣脱出了他的束缚,她心里一直没有缓过来:‘如果林俊驰所说的爆炸不是常希的丑闻,那禇承赫所说的婚讯就不无可能,怪不得刚刚南董事长会恐吓自己别妄想入南家大门,虽然是出于公司投资的考虑,但肯定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就算弃了她这个刚冒出头的女艺人也是有可能的事;那么公司抛出续约五年,必定是南穆琛在她去面见董事长之前,就要挟他父亲给自己一个翻身机会!他料定南董事长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天之骄子如此行径,他又怎么会允许他的天之骄子和自家女演员有什么牵扯呢?’ “呵,都要公布订婚消息了,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还真是可笑!” 末轻然自嘲道,缓缓转移着目光到他的身上,“不过,即便如此,想来也跟禇先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说着末轻然便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双手撑在胸前。 “你可有对策?”禇承赫不悦,许久问出一句话来。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可是一想,明天的头条就是我和天星集团继承人订婚的版面,哇!想想都觉得有点小激动,这可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呀!” “……”某人的脸瞬间黑线,略一转念,勾了勾薄唇,“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那就先恭喜末小姐了。” 他语气清冷,带着一丝嘲讽的气味。 “哎,这我担不起。谢谢禇先生相告爆料之事,为报昨晚相救之恩,并为免多生事端还请禇先生莫再过多关心我的事,我还有急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一口一个先生叫得如此见外,这么快就忘了昨晚我们俩是如何共度的良宵?如今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禇承赫身躯微侧,含着一丝愠意,这个女人每次都坚决地要跟自己划清界线,也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女人使尽浑身解数要往他身边凑,她本事倒是真不小! “那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昨夜的事?” 说着,他长手一伸把她拉近到自己的跟前,天知道末轻然又一次离这个男人这么近的距离,而且男人的墨色眸子里漆黑森森,带着警告和危险。 他薄荷味的气息钻到了末轻然的鼻息里请她稍微清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到了他高领上衣间若隐若现的牙齿咬痕。 此时他俯下身来,距离更加近了。 末轻然白色面具下的脸刹时间红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便双手并拢作虔诚状,用焦急的口吻说道:“好啦好啦,算我欠你的,行吗?” “既说是欠,终究是要还的。” “噢,你想让我怎么还?” “这个嘛,不急,等我哪天想到了再告诉你。” “我素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别卖关子了。”末轻然有点不耐烦,她确实是这样的人,向来是有恩必报,“或者是开个价?” “你觉得我应该开个什么价能让你买得起?”禇承赫勾勾唇,欲言又止,“我禇某可不是缺钱的人,至于要如何还……那就……还是以后再说吧!” 末轻然只恨得牙痒痒,这人根本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突然那人从后面托出一个小小的精美盒子,系着精致的蝴蝶结,他声音故作低沉,富有磁性,“这…给你!” “这是什么?”轻然防备着的问道。 “顺来的,便宜你了!”对着她眨着星光的双眸,他饶有意味的扬了扬眉,拉过她的小手递到她温热的掌心。 末轻然端着手里的盒子端详了一会,便轻手轻扯开了蝴蝶结,包装的页瓣像花骨朵儿四散开来,渐变蓝莓冻芝士蛋糕便映入眼前,那蓝莓颗颗晶莹剔透。 “哇!”末轻然的眼里在路灯下衬得闪亮闪亮的,“给我的?” “嗯,给小馋猫的。” 这么一看,她还真是有点饿了,似乎从中午到现在好像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当小馋猫才有口福呢”,她对他做了个鬼脸。 她纳闷,难道自己的脸上写着饿的字眼么?他有那么好心给自己送蛋糕?还是他顺手打包了一个又是顺便打发给自己的? 想不了那么多,没有什么事情是美食解决不了的,她用叉子轻轻挖下一块带着蓝莓酱的芝士蛋糕,入口、便化了,滑滑的鲜奶油,浓郁奶酪味的蛋糕底,唇齿间留存的清香美腻气息,又带着一丝蓝莓酸溜的清爽果香。 不一会儿,手里就只剩下空空的盒子。禇承赫看着她粉嫩的嘴唇周围满是奶油,伸起手来指了指她的下巴,轻然这才不好意思拿着纸巾轻轻的擦拭起来。 “轻然,既然吃饱了,我们去兜风?” “啊?”末轻然一时还转不过弯来,什么时候他们是可以直呼名字的关系了?“不带你这样的,就一个小蛋糕而已,‘轻然’也是你叫的吗?” “轻然、轻轻、然然……”禇承赫凑到她耳边一通乱叫,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闪过头去就要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扑在他的身上,心里气不过就胡乱拍打着他的臂膀。 禇承赫突然间抓住了她的双手,把她拉向自己,“不闹你了,我们兜风去!”说着他便解锁了一辆停在专用非机动车位置上的共享单车坐了上去,回头笑着说道“上来!” 他那浓密蓬松的发丝迎着微弱的路灯光线,泛着一层光影吸引着她的目光,她的笑意写在脸上,毫不犹豫地抓着他的背坐了后座。 “大晚上的,你就不怕被拍?好歹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国民男神,我是人人喊打的过街女星!” 禇承赫顿了顿,不由得失笑一声,戳了戳她的大阳穴,转而柔声回答道,“拍到,我们明天就公开。” “哈哈哈……明天…第一国民男神的女主人宝座居然被我占啦!”末轻然大声应和道,激动起来就抱上他的腰贴在他坚实的背上。 禇承赫只觉得背后的衣服一丝温热,便放慢了速度。 她像小猫咪一样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蹭着,轻轻地抽泣。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相对默言,只听得耳边的风在慢慢向后倒退。 两人骑着车走了很多条街道,把她送到她闺蜜的住处,她的住处有可能已经围满了记者不可能回去了。 临了,她顶着一张泪痕未干的脸,走到他的面前。 他拿出一张平整洁白的纸巾轻轻地拭去脸上泪痕,柔声道:“小花猫,今天受累了……” 受累了,大概她真是累了吧,才能和着夜幕和微风悄悄地释放,望着他长长睫毛下的黑色瞳孔闪着光,光里有她的影子,鬼使神差地扯下他的黑色口罩露出俊郎的五官,竟一下子看呆了。 褚承赫额头周围沁出了细小汗珠,并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空气荡漾在他下颌之间,这时候一对上末轻然的眼睛,竟不由得慌然一怔。 只见少女闪着长长睫毛的圆眼睛,咧嘴笑道:“今晚的国民男神租借服务,本人体验甚佳……” 禇承赫略微轻点了点头,觉得她这个时候还耍嘴皮子,看着眼前似是恢复元气的女人,缓缓举起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做压制之势,薄唇轻启,“不用谢,拿-你-来-还-就是!” “我就这个人,可不是谁都觊觎得起的!”说完快速蹲下身来绕过他压制的双手从右边挪开了一步,小跑着进入大堂的门跑进电梯。 第二十章 公关 这是辛盼买的房子,她知道密码。 辛盼还没有回来,她没有开灯,没有第一时间去泡澡和换上干净的衣服,而是直接躺在雪白的波欺长绒地毯上发呆。 以至于辛盼回来的时候下了一大跳。“怎么不开灯?”辛甜身上还穿着商务装,头发还披着,第一次没有嫌弃末轻然脏,伸着手就去摸她的额头,“怎么啦?” “盼盼~我可能要滚出娱乐圈了!”末轻然躺在地上,抬手挡在眼上,在自己闺蜜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辛盼面色一僵,久久站在原处,然后她在末轻然身边坐下来。 “然然,退不退出娱乐圈不是谁能说了算的,不是这个娱乐圈、经纪公司、导演或对家,更不是那些连你面都没有见过的黑粉、水军或键盘侠,而是你自己。七年前你要入行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未来你会遭受很多空穴来风的抵毁,比起那些网上的流言蜚语,你可能更不能接受的是一个对你有恩的经纪人会做出这些要置你于死地的事情来。你重情,爱自省,在外头伪装得像一个小刺猬害怕人看穿你的内心,自省过了头就会想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 辛盼屈膝跪在她的面前,然后伸了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人心难测,别人不会因为你的任何举动停止他们追逐欲望的步伐,所以不是你的问题。你说喜欢拍戏,那就好好拍戏就好了,别害怕,有我呢!” 现在是末轻然心里难过的时候,想让辛盼帮她出出主意,可是辛盼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要伤感。就反过来拉住盼盼,“是呀,我只剩下你了。” 辛盼淡淡一笑,她依旧伸手摸站末轻然的头,“你刚才去哪里了?一股夜场里面的味道熏得够呛,赶紧泡澡去!” 末轻然往自己身上闻了闻,确实味道挺难受的,不禁捂起了嘴巴差点喊了出来,‘完蛋了,刚刚自己跟禇承赫靠得那么近,岂不是很尴尬?我的形象呀!’ 辛盼有一双看破尘世的凤眼,带着她独有的气质,总能让人着迷,她的声音也是温婉的,“你该不会是刚刚想去买醉吧,少出去晃悠哈!这几天风头紧,你就在我这好好呆着。” “是去买醉来着,还看到一个圈外的大帅哥,戴着一个紫色的面具,只可惜都不是个好东西,不正经的很,以后要是你遇到这种人也一定要对这种绕着走!” “好好好,我一定绕着走……”辛盼连连点头,一边拿着她的睡衣塞到她怀里,“臭死了,赶紧给我去洗澡!” “好的,遵命。” 辛盼看着浴室的门合上,松了一口气,殊不知绕得开绕不开从来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轻然接了起来,听着来电里面的声音,她随声应着“好,我马上来。”。 还是上次约常希副总的酒店,还是同一个厢房,只是这一次轻然带着一行六人的保镖。 刚推门而入,就见常希摔了一个茶杯,满地是破碎的声音,保镖想一同进入以保她的安全,却被她一个转动的眼神制止住了,示意他们站在外面,不得已,保镖们只能从外面关上了门。 “常副总,这是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呀?”轻然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心知肚明!”常希的眼里迸发着燃烧的怒火。 “抱歉,我还真是不知道呢,不如常副总好好说与我听?”轻然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你欺人太甚!忘恩负义!”常希副总的面部肌肉纠在一起,有些狰狞,颇有泼妇要开始骂街的趋势。 末轻然回转头来,一道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你当初为了抹黑我指使人帮我胡乱注册账号,一直到昨天你指使别人想拍下视频要挟我的时候,包括今天在网上构陷我是wai围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也欺人太甚?!多年来,我一直敬你如长辈,而你却如此待我,让我无颜立足娱乐圈,如果你继续妄为,那就别怪我不顾这七年的情分。” “你打算将视频曝出去?”常希慌乱中急问出口。 常希悔不当初,当年为上位于一次偶然的机会搭上了已婚的集团董事孙建,从此便是普通职员一直做到娱乐公司副总,至此便经常在香瑰别墅幽会,不曾想近来却被偷拍了露脸的不雅视频。 这个顶多是婚外情曝光,但是一个月前常希遇烦心事在谜遇酒吧买醉,一时情乱竟被几个酒徒带走,酒精作祟下与几人荒唐了一夜,她事后用钱只当是打发了几个小鲜肉,竟是不知居然还被偷拍下了限制级的画面视频。 常希明白,这些视频绝对不可以曝出去,如果曝光就一切都完了,她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连自己的家人都会唾弃她! “不可以…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做!”常希喃喃自语,又带着几许歇斯底里。 末轻然敛去了脸上的表情,定睛看着常希,就犹如在看一个怪物,冷声道:“不曝光也可以,甚至我可以给你所有的底片,甚至此事将永远不会有人提起。但是……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要是我不愿意呢?就算我身败名裂,也要拉你一起!”常希咬着牙悻悻说道。 轻然嗤笑,笑意更深,“常副总,你的靠山孙总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中饱私囊多年,估计现在已经被请去局里喝茶了,一个澄清微博换你限制级视频,到底划不划算,这笔账就不用我来帮你算了吧。” “轻然,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常希一改尖锐,打起了感情牌。 “是你在逼我!今天在公司门口我就提醒过你,结果你还捏造了与黑粉的聊天记录,到底是谁想把我往绝路上推!” 轻然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温度,明明是夏天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寒意。 “如果你想好了发澄清微博,我自会遵照约定还你底片不会再提,念在你当初对我的知遇之恩,这张卡里有600万,就当是之前你签下我,今天我把这双倍还归于你,之后你好自为之吧!” 常希一个锒铛瘫倒在地,久久看着轻然茫然地走出厢门。 可是末轻然知道,常希已然没有退路。 ------------------------------------- “什么?凯思诺集团要跟我们天星集团签3年公关合约?林总还会亲自担任我们团队的公关顾问?” 得知消息后,小元喜不自胜就快要跳起来告诉轻然。太不可思议,业内能与国际知名公关公司签约的少之又少,因着娱乐圈新旧人更替换代特别快,树无常青人无长红,能长期活跃在大众视野的艺人更是寥寥无几,凯思诺林总居然还是我们团队的挂牌公关顾问,圈内谁人不知谁不晓?在古代就相当于拥有了免死金牌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不作多想,她又要急着奔赴约定的会议室,公关人员很快就入驻,与自己团队的宣发人员马上开展了工作。 其实针对这么大的造谣事件,一般艺人是做不了主了,全凭公司的安排,只是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较尴尬,这次危机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经纪人常希,公司目前还处于静观的状态,轻然不禁冷咳了一声,虽然很轻但在场的人还是注意到了,大家面面相觑,静得出奇。 对团队来讲,最重要的是,如何选择化解舆论质疑的最优策略选择,从而降低自身的公共形象损失。目前事件只是通过简单的点赞黑粉的造谣微博,以及公开的常希与网友的抹黑聊天记录,以及微博账号@浪里良人表示隔空喊话欲公开却迟迟未公开的照片证据,事实上此人永不可能有什么照片流出。 末轻然陷了深思当中,虽然刚才与常希的见面时说的很绝决,但除了堂弟,常希丑闻视频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知道常希为人激进,但凡自己这七年多哪怕有一点的不洁身自好,被经纪人抓了一丝辫子,那她今天当真是大祸临头了。 很快,林俊驰的入驻公关团队已经拟定了几个公关策略方向,目前较为稳妥的方案是:拟好常希的微博澄清发言稿让常希发布;另外立即与主流知名媒体联系,发布某网站控诉遭遇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抹黑;澄清微博发布后抓住时机,撤热搜消热度,控风评去影响;末轻然照常进入剧组拍戏,接下来长时间里团队低调行事,待下部剧播前待机宣传,过程中如遇不理性网友恶意传播的,万不得已时不排除使用对簿公堂以正我名的法律手段。 时间在黑夜中流逝,事情一如末轻然所说,最终常希还是点头同意发布澄清微博,大家都以为是迫于集团高层的压力才不得以出面,这也许是比较好的选择了。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打在落地玻璃前,轻然看着大家扒在位置上,吩咐小元给大家准备糕点和饮料,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 导演有请 剑侠传剧组。 盛夏的朝阳冉冉升起,笼罩在这个大横国下,剧组里渐渐地响起一些忙碌的声音,一个女子静坐在一个凉亭上,手里拿着涂画着各色字迹的剧本。来往的人很多,都在切切私语着,交头接耳,时而指指点点。 “她怎么会还出现在剧组,不是说昨天导演和投资人已经商量决定了要把她换掉了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与自己经纪人交恶,背景不好做过那事,今天怎么还敢露面呀?要是换作他人,早就躲起来了。” “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还能让经纪人出来澄清,听说之前不是跟天星集团继承人闹绯闻吗?这事八成是真的吧?不然这经纪人哪能既搬出了石头又砸回到自己的脚了?” “……” 凉亭上的女子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手里的笔已经搼出了汗水。 “咳咳。”只听得见急促又哄亮的咳嗽声,刚刚私语的几人才回过头看到了男主江辰宇,各人均垂下了头,眼睛各扫着对方。 “如此在背后议论别人,怕是不太好吧!既然大家这么多话,不如我们一起到导演面前讲一讲?” 刚才那几个人开始支支吾吾,慌乱中跑开了。 “早呀,余芯。”江辰宇看着众人散开,径自走了过去,看到女子头也没有抬,他就爽朗地问候了。 那女子正是末轻然,余芯便是剑侠传女主的名字,他们平时在剧组里都是以剧中名字相称。 轻然缓缓地抬着头,扫视了四周,又瞅着江辰宇一眼,只觉得眼睛有点刺痛,因为昨晚一夜未睡,后来微博被攻陷后她又躲避了层层的追捕赶来了剧组,今天要拍一些比较重要的戏份。 好在剧组没有什么媒体,因为拍摄的行程都是不对外公布的,也有可能大家都以为她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不可能还会出现在剧组。 “对不起,可能会连累了你。”末轻然看着江辰宇泰若自然地走了过来,从容地在她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你既无对不起我这一茬事,何来道歉这一说?”江辰宇淡淡一笑,投以淡然的目光。 “你才刚靠神剑天下一剧在内地站稳了阵脚,难道你就不怕与我这个被抹黑的女主角拍戏,会央及鱼池吗?”末轻然仰着头问,平时亮晶晶的大眼睛此时黯淡无光,周围是浅浅的黑眼圈。 “这个时候你不是更应该担心你自己吗?怎么反过来担心我一个合作伙伴来了?”听得出他轻呼的气息,转而是微扬的唇角,露出一个迷人的酒窝,接着他又说道:“如果我不乘着这股抹黑之风趁机黑红一番,还真是对不住你的关心了?” 但末轻然心想他既然这是抹黑之风,想必也深谙这风吹得甚是荒谬。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回他。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不见言语。 只听见一个轻快的脚步声,剧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邓隐、余芯,导演有请。” 末轻然手中剧本一顿,目光闪动,想必是导演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两人一同来到导演的简单工作室,相继坐下。 导演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手指夹着烟刚送到嘴边,动作就微微一顿,然后随手把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了。 因从小就不喜欢烟味,轻然不由得咳嗽了一下,却又马上用手捂着掩了过去。 导演那双黑色眼眸在烟雾的光圈下眼波流转且带着深意,又看了一眼江辰宇,遂说:“剧组昨天也讨论过了,就末小姐目前的情况,我们连夜改了一下剧本,你们俩熟悉一下,等熟悉好了就开拍。” 导演把事先准备好放在桌上的剧本分发了她和江辰宇,是崭新的油墨打印出来的味道。 轻然快速地翻看了起来,心脏有一瞬间漏跳了一拍,本来就是一个女主,现在改成了双女主平分秋色的局面,居然还来了一个狗血的桥段,后面改成男主逼于压力与女二成亲,自己所饰演女主早已与男主虽然两情相悦又被迫牺牲成全。 轻然茫然地看着剧本,心底不免冷笑,这就是剧组用另一个女主来分担因自己身陷本次事件会导致该剧惨淡收视的风险,估计前期所拍的戏份亦会大量删减吧。 轻然对上导演那双锐利中带着几分凉意的黑眸,眯着眼笑了一笑,缓缓地说:“导演,非常抱歉对剧组带来麻烦,我会好好配合,做好准备,一会就可以开拍。” 导演的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即是一线不明的赞赏。本身这个时候她能够出现在片场都实属不易,如今看到这剧本居然没有发怒,也是能隐忍的。 轻然与男主退了出来,江辰宇欲言又止,还是转声问道:“你没事吧?” “嗯?”轻然忽地停住了脚步,“没事……” “戏份被删被改,换作其他人可能早就跳脚了,你倒是能忍。”江辰宇疑惑地问道。 刚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小有名气的女主角经常说话无厘头,但对戏时却极为认真,在细节方面也更加较真,有时都不知道她纠结的点在哪里,这次被动地改动如此之大,别说闹腾了,还一句话都没有跟导演理论,也是令他不解。 “哈哈,你都应下了邓隐这负心又喜新抛旧的人设,我这无私付出又成人之美的魔女人设,实在是求之不得。你还是担心一下剧播出后邓隐会不会被贴上什么标签才好!还好导演没把我的戏份一剪梅,我自然得感恩戴德地好好拍戏才是!”末轻然本来就没有解释的打算,冲他淡淡一笑就走开了。 江辰宇想来自己好心问候她,她却是这般样子,正欲发作之际,轻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说:“邓隐,刚刚谢谢你替我说话!无论剧本如何改,这都是我的工作。” 彼时,江辰宇想来她是为刚才在凉亭处堵了别人的议论道谢,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冒出一句:“既然剧本改了,我们还是好好对一下戏吧。”不由分说先走在前,到已准备好的片场上去。 末轻然双肩像卸下小担子,拿着一堆零食追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野猫 话说常希的澄清微博一出之后,团队的反应很迅猛,网络上过激的言论很快就被淹没,虽有一些出格的叫骂,但掀起的风浪也不会长久,所以静待时间吧。 所以团队悄悄组织了一个聚会以解压力,也是酬谢大家的辛苦。凯思诺国际公关公司也在应邀之列。 轻然放工之后已是晚上9点,刚换下戏服,小元一脸的怒气无处可发,忍不住问了出口。 “轻然,剧组之前为了让你接下这部戏,可是巴巴地求着你看剧本并接下这部剧的,现如今好了,你被居心叵测之人抹黑不说,他们还让你降了番位,还倒腾了双女主这么一出,你别看刚才剧组的其他人,都拿什么样的目光来看我们,我就是气不过!” 轻然拨弄着妆容的手停在眉间处,睫毛闪了闪,然后眼睛转动,随着一闭一睁道:“小元,你应该庆幸的是我还没有被换掉,双女主已经是对格外照顾了。再者,既然接了余芯这个角色,我就应该好好地去完整她的爱恨情仇。” “可是……”小元仍然心有不岔。 “好了,别再提了。一会的事可准备好了?” 小元这才收敛了满心的不悦,“为防等会有媒体在剧组外面蹲点,我找了一个人换上你的衣服先坐保姆车先走,你等会再从后门绕到对面的咖啡店门前,那里有南总在等你。” “好,那你一切小心,晚点我们在聚会地点汇合。”轻然不置可否,她是没有想到南穆琛居然来接她,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 待小元走出剧组后十来分钟,按照约定,轻然探头打量着四周,身影跃出了剧组后门,来了咖啡店门前大路上,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车牌号是她所熟悉的8888,一看这么张扬的数字就知道是那人的号牌。 她快步上前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猝不及防就被人从副驾驶上拉到驾驶座边缘,轻然早已司空见惯,双手敏捷地撑着南穆琛要扑过来的上身。 “南穆琛,你别老是来偷袭这一招!” “到底是你不近人情!我前前后后为你张罗了一整天,你倒好连个拥谢都没有!”南穆琛笑嘻嘻地说道。 “呵呵,是得好好谢谢你!哼!连假称订婚来转移公众视线这个馊主意,你都想得出来,现在好了,害我成为你家老爷子眼中钉、肉中刺!”轻然一连串的话语还回去。 “什么假称,那里迟早的事!”南穆琛信誓旦旦,还不忘记狡猾相视。 “大晚上的,就别做你的白日梦了!快点开车吧!”轻然气急,用力地把他推回去位置上坐好。 南穆琛轻勾嘴角,心想自己在她那里就是讨不到什么好话,便发动了汽车。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只见轻然服贴在真皮坐椅眯上了眼睛,看着她一脸的倦容,一路无话。 轻然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十几双眼齐刷刷地转向了她和南总,俨然一对壁人,至此大家相视之后便开始招呼着两人坐下。 轻然注意到了林俊驰居然也过来了,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一双凤眼似乎在注视着自己,她闪过一丝的不适,迎上他如潭深的眸子,便借故整理餐具。 林俊驰想来在夜色魅影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的,没有见过她的真容,现如今看着她带着稚气的小圆脸,有别于圈内盛行的锥子脸,略施粉黛的她更显别致,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的脸蛋透出淡淡红粉,只是自然的散眉淡淡的蹙着,和着她脸蛋上的淡淡黑眼圈,更添一份谁见犹怜的感觉。 林俊驰不由得有点惊讶,换作是任何一个女艺人碰上这样的抹黑,不是哭闹就是悲天悯人,何以会如她这般淡定,居然还让她说服了常希这圈内有手腕的金牌经纪人,着实有点意思了,他笑而不语。似乎是想起了一个事情,兀自晦暗一笑:似乎半年前的一个头条新闻便牵扯了她、郑晓、南穆琛和禇承赫!怪不得禇承赫这小子坚决要让我签了公关合约…… 轻然只觉得对面的人笑得有些渗人,便埋头吃起了东西,还别说真是饿得慌。 出于礼貌,简单填腹之后,总是要酬谢一番,她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轻敲桌面,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抬起,半眯着的眼睛里难掩潋滟的波光,在睁开眼的瞬间竟多了几分郑重其事,向着对面一直盯着他的人说道, “林总,感谢你看在南总的面子上倾力相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多有不敬,望您海涵,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她眼瞳极黑,眼白没有任何杂质,黑白分明,十分澄澈,然而她的眼神却十分深邃,深不可见底,嘴角挂着疏离的笑意。 林俊驰锐利的目光微凝,随即英挺的眉微微上扬,轻捻着酒杯的手开始举了过来,只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相互会意后轻然的酒杯就见了底。 “末小姐,合作愉快!”刻意深沉的嗓音显然是林俊驰的声线,但见他意味不明的妖孽一笑,那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 酒过三巡,轻然又开始狂扫模式,南穆琛在一旁一脸宠溺的样子,不时地往她碗里布菜,然后另一只手落落大方地靠在末轻然的椅子靠背的边缘,轻然似有查觉,所以只紧紧贴着餐匍匐在那儿,拿着怪嗔的目光看着南穆琛,小声地说道:“你老夹菜给我干什么,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你没有看到,你对面的那小子,从你进门就盯着你么?当然是宣布我的主权了!”南穆琛很认真的说道。 轻然扑哧一笑,“你都跟让人家公布假婚讯了,莫非别人还能怀疑你的居心不成?再说你不是早就认识和信任人家,才招他来帮我筹谋公关的嘛,合约签了三年,这关系还是不要闹僵了,不是么?” “话虽如此,谁叫我居心这么明显,你还被别人惦记。”南穆琛似笑非笑地,微眯起眼靠着她小巧的耳垂呼气说道。 “呵呵,你省省,不管别人惦不惦记,反正我也不可能是谁的主权!” 轻然偏过头来正对着他,嘴角弯出迷人又怒嗔似的微笑,只是没有想到刚才的画面被定格了下来。 还在剧组赶夜班拍夜戏的禇承赫,休息时手机的呼吸灯就亮,随手拿起翻看起来,林俊驰想必是去了她团队的聚会,嘈杂的声音,柔和的灯光,涌动的人流,突然间画面定格在嬉戏密语的俊男靓女的互动上…… “你这,野猫难驯哪!” 屏幕上又弹出了字幕,禇承赫眸色清冷而深沉。 第二十三章 试镜1 公司很快给末轻然指派了一位新的男性经纪人,工作谨慎但业务一般,既然是指派的就留着,她近来需要低调行事,所以各项事务也还能够处理。 下午有一场试镜,听说在好莱坞较有名气的国内导演在筹拍的一部武侠电影,她要去试镜女主角,轻然对自己的打戏比较自信,以前因为拍古装的时候专门学过,所以她身手矫健灵敏,动作帅气且灵动,而女主角的形象则是比较狂拽酷的江湖侠女。 轻然吃完午饭就驱车前往试镜的地点,在车上的时候还不忘多背几句刚分配到的剧本的台词。 “轻然,听说这次试镜的电影《江湖》是上亿的大制作,我们也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试镜机会,大导演王启文又是国内着名导演,柏杨又是圈内赫赫有名的武侠题材类编剧,这样的制作分明是冲着奖项去的。要是这次试镜成功,将会是轻然你转战大荧屏的最佳代表作,还有可能冲出国门,到时还会有国际知名度!” 小元在滔滔不绝的想着,就是那么说了出来,轻然一记剧本轻点她的脑门,直接拍醒了她,“小元,这没边的事,你甭高兴得太早,那席位还没拿下来呢,你当这些个大导演和名编剧是好蒙的呀?我顶多就是在电视圈混得上运气好的脸熟,那在影圏连个冒头都不算吧。我这次就是过来试试运气,既争之则安之。” 小元听后若有所思,但很快就安分了起来,现在重要是拿下角色了再说。 可事实上,她们赶到试镜地点的时候,入场时间就快要截止了。 远远地看着电梯,轻然和小元也顾不得形象,只听得小元不停地喊着“请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轻然一个箭步按到了电梯的打开按钮。刚刚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又缓缓的展开。映入眼里均是青一色的美女,身材高挑,妆容精致,而且还有不少名气比较大的女星,当然这个角色很多人垂涎,来试镜才证明未来电影的可爆性。 本来拥挤的轿厢,因为小元和轻然的进入,显得更满了,不一会儿,细碎的声音四起,轻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这些声音无不过就是说她一个名声已经坏透的上头条的女艺人,怎么这个时候还出来晃悠,居然还来试镜,丢人现眼,脸皮厚,凭她也配!还有一个信息的就是去年刚斩获万象电影节最佳女主角袁冰居然也来参加了今天的试镜,说是今天有可能是早已内定女主所走的过场,笑她不自量力,来陪跑垫底的, 小元在边上已经咬牙切齿,差点忍不住就要发火,却被轻然紧紧地抓住了左手,侧着眼神扫到小元的目光里,示意她不要惹事,小元这才努了努嘴,低下头去。 末轻然本来这一个月待在剧组里,以为剧组外面的世界也许很快就忘记她经常遭受的抹黑,但时间是有记忆的,总是会时刻窜出来,这些造谣无论真假,都是别人的日常谈资,更是别人诋毁你的利剑和理由。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挺过来的,这一个月她日渐消瘦,本来就经常失眠的她,近来更是严重了。对内,她只说是拍夜戏辛苦且不露声色,其他只有她贴己的闺蜜才懂得,她跟家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会忍不住翻看微博和其他论坛的评论,然后整夜地梦魇,或者经常深夜拉着闺蜜聊天以度夜,白天又如常入剧组吊威亚拍戏。 末轻然心里没有底,摊上了这么一个别人眼里人人可以奚落的“抹黑历史”,除了片约少了之外受人质疑外,她最不舒服的就是别人的议论。她在狭窄的空间里有点晃忽,只听得“叮”的一声,电梯内打开了,她的背上遭受了似乎是包包金属边角硬物的撞击,吃痛中被人推搡着出了轿厢门,差点扑倒在地上,幸得小元在旁边扶住。 “轻然,你没事吧?”小元关切地问道。 轻然摸了摸背后刚刚被撞到的位置,能感觉到丝丝的隐约的痛感,为免小元担心,还是轻声回道:“没…没事。” 轻然看着电梯里的那一拨人往在试镜的会场匆匆走去,从人群中发现了刚才就站在自己后面的那个女子,肩上挎着一个中款大小状且镶着闪闪金属片的名牌包包,看起来就觉得又硬又重,想来正是那人包包的尖锐侧部撞击到自己的背部,不偏不倚就是自己旧疾所在的位置。 以前因为拍一场打戏坚持自己上,没有用替身,在承受了对方一掌之后,背部意外撞击到拍古装的那个房檐再摔到了地上,后来送到医院便躺了半个月,所以便有了这旧疾,还落下了一个比较明显的伤痕,有时穿露背都需要遮掩起来。医生建议今后不能再有强度的运动,但艺人又岂能自己决定只接现代剧,拍哪些戏份呢? 只是刚巧不巧的,就被那人撞了这个旧疾的位置,就快要试镜了,却感觉有点难受。 “轻然,刚才那人分明就是故意推你的,我现在过去跟她理论,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哎,小元,别……”末轻然的话还没有讲完,小元就冲了过去挡住了那两人的去路,说道:“你刚刚差点推倒了我家老板,这就想走了?” “你家老板?在哪?” “就在你身后边”小元沿着轻然所在的方向指去。 只见刚刚还背对着自己的两个身影,转身面对着轻然的方向站定了。 轻然认出来了,站在挎包人旁边的人就姚倩倩,去年的万象电影节影后,脸上化着淡雅妆容,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紧身的短裙,细白纤长的脖颈上戴着银色项链,点缀在纤细优美的锁骨之间闪耀着一丝闪亮的光泽,现时她正摘下墨镜疑惑地看着轻然的方向。 显然刚才撞到轻然的人就是姚倩倩的经纪人,是个长相普普通通但是打扮却很精致时尚的短发成熟女人,微微上挑的细眉替她增添了几分锐利。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个月前霸占热搜数天的末轻然大明星呀,连常希这个同行业内的金牌经纪人都能摆平,让她出面为你发澄清微博,有点本事!” 第二十四章 试镜2 末轻然皱眉,此经纪人应该就是常希的业内好友冯可,两人更是同窗,私交颇深且又是同行,她自是为常希打抱不平,只是可能背后常希为什么要发澄清微博,她是不知的,不然不会拿出来说这事。 “她可是自愿站出来的,既然你都说是澄清微博,也就是以证我本身的清白罢了,想来何苦劳驾冯经纪人如此上心?今天这么多人来试镜,你不顾自家艺人形象,目中无人公然推搡于我且又无道歉之意,影响到影后试镜又是为何?” 在旁一言不发的姚倩倩,微微的侧头看向冯可,眼里似有询问,这便是试镜会场门前,肯定会有监控拍下来,她为一个不相关的人耽误入场时间和别人在此惩口舌之事,实属不该。姚倩倩转过身去便走入了会场,徒留冯可对着轻然和小元干瞪着眼,然后又快步的追了上去。 小元还想上前纠缠“你还没有道歉呢!” 被轻然一把抱住,“别节外生枝了,先入场了再说。 试镜会就安排在导演王启文的公司,在现代化的办公室,演武侠的江湖侠女,可以说,这个难度系数不小。 不过这对末轻然来说算不得什么,她之前演的仙侠剧,简单是用生命在演戏,对着空气和绿色的幕布对戏、对话、对打,给你配个活人对戏已经是恩赐了。 刚拿到分配到的剧本,末轻然快速地读了的剧本,大致了解了女一号是什么角色。 进入了会场,试镜的人很多,轻然排在了倒数第五位。估计要等很长时间了。在场的女孩很多,却个个都是青一色的美女,现在的化妆技术已经非常厉害,上了妆跟没有上妆似的。 就只有末轻然她,本身就是个别类,平时一下戏就在卸妆,平时机场街拍也是素颜,当然她本身的五官精致,天生的圆脸妹妹脸,除了少了几分精神外,颜还是挺能打的。 只是这小身板,怕是太虐,平胸就是其一罪过,公司有几次帮她约离整容医生,她就是各种借口出游甩之脑后。 轻然看了看左右的女孩们,对上斜对面的冯可,只见冯可红唇笑开了,不忘抛来了一个她家艺人志在必得的眉眼,就像在说看你一下怎么出尽洋相的丑态。 末轻然不甚理会,排在队伍的最后,前面的女孩有的刚进去就出来了,有的则只待了短短的几分钟,听说王导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投资商想安插人进去也要看他几分薄面。 接近中午,副导演叫末轻然进去试戏。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涂了一点透明色的唇彩,走进试镜的房间。最后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堂里,只见中间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架着几个摄像机,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端坐在桌前,男人身后站着若干的工作人员。 因为是第一次试镜这样大制作的电影,又头次遇上这么大咖位的导演,说不紧张是假的,一紧张她就有个毛病想去洗手间。 王导精瘦的身材,端正地坐着沙发椅上,眼睛深陷却十分有神,就在她飞快扫视现场情况的,她不知道,王启文导演同样也早已将上下左右扫视了一遍,他的眸平静如水,毫无色彩。王导旁边坐着一个如同文字般娴静,清雅的女孩儿,长得漂亮,气质比长相更出众,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女孩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当红美女作家,简悦。 是谁说女人才貌不能双全?那是纯粹的嫉妒!简悦看见她,浅浅一笑,月牙一样的眼睛里闪过调皮的可爱。末轻然回之浅笑,坐着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王导问她,“你看过剧本了吗?” “看过了,我很喜欢这个剧本。” “那你能不能说说,你理解的单未风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她……”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一个人最难的就是了解自己。“我觉得她是个矛盾型的人,刚开始自以为武功超群,到了武林才发现很弱鸡,自以为什么能看透世事,其实根本没经历过江湖的尔虞我诈……她注定了要在江湖中摔得遍体鳞伤,然后,才能够成长。” 简悦一手托着下颚,听得双眼闪闪发光。 简悦笑得嘴角弯起,隐隐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那你认为这部戏的结局该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她的心坎里,她真切地看着简悦。“我希望单未风和唐傲楚是悲剧结局,人们总喜欢看到一些美好的结局,但现实是无法跨越的心境,而且每个人成长的终点不一定都是幸福。” “……”简悦陷入思考。 导演点点头,让她开始试戏,一段被误解后的场面。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最近末轻然从不去回忆那段往事,但记忆中的场景还是那么清晰,记得那沓相片散落在空间中的声音,他质问自己的声音如在耳畔,连他离开时的脚步也清晰得恍如就在眼前,沉重,凌乱地踩在她心上。 仿佛又看见他转身离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也没有笑容,只小小地向前一步,又如梦惊醒般停住。 其实,极致的悲伤,是没有知觉的,来不及解释,来不及伤心,就像锋利的刀割开皮肤时,第一瞬间的感觉是冷意,之后才是皮开肉绽的疼痛…… 她猛地挫着手里的指甲,突然间唇畔咬上自己的拳头,马上显现出两排清晰的牙印,一滴眼泪噙在眼眶,她抬起头,不想眼泪掉下来,视线不偏不倚盯着一个方向…… 末轻然迷蒙的瞳孔里满满的伤痛之色,又仿若茫茫冰川,极尽悲凉。 一时间,空间里静得出奇,不知道从哪里响起了一记掌声,简悦对末轻然投以赞赏的目光。 导演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轻然知道她已经完成了表演,她心情尚未平复过来,因为所演绎的痛也正是自己身痛的部分写照。正欲转身,腰背处剧痛之感再次传来,自己轻撑着腰,额头已是密密的细汗,艰难的挪步。 小元箭步跑了过来,“轻然,你还好吧?是不是被那个可恶的经纪人冯可刚才撞到的位置又开始疼了?一会换完衣服我们马上去看医生!” “哼,别以为演了几部破网剧就想上大荧屏,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试镜的机会就已经不错了,以王导多年来用人谨慎,你不看看自己的那些传闻,有哪个导演敢用你这样的污点艺人!你还是一边凉快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经纪人冯哥已经站在他们的旁边,说完还用肩部侧撞了过去,似是为姚倩倩开路。 末轻然一个没站稳,就往后的墙上贴了过去。她心中了然冯可说的是什么,这么大制作的电影,导演不需也不必冒启用黑料缠身艺人的风险,哪怕是配角。 小元气不过想要前去理论,轻然腰部的疼痛有一阵没一阵地传来,只好拉住了小元:“别管他们了,我们找个位置先坐着休息一下吧”。 “轻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轻然眼眸微微一抬,却是无奈地摆摆手,“不碍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饮料吧。” 艺人去趟医院,被人拍到不知又会怎样乱写,她支开小元想休息一下再回去。 ? ?请多多支持 第二十五章 疼爱 小元刚走远,轻然的背上又是传来一阵剧痛,一个倾倒就滑落蹲在长椅旁边,靠着椅子的边缘,仿佛这可以缓解一下疼痛。 想平时因为拍仙侠和古装剧,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天,要么就是吊威亚吊个半天,旧疾的地方经常发作,所以大家经常看到她深蹲在地上。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喜欢这样放着椅子不坐蹲着休息,其实是有时候腰直不起来,或扯着生疼。 突然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她的眼睑,她抬头看了看,复又低下头,没有理会。 “末小姐,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一道轻飘的声音从她头顶的上方传来。 “不用,谢谢!”轻然说完才抬着头,发现是禇承赫之后,拿斜眼看他。她倒是很不喜欢一个人居高看着她的这种感觉,极力扶着长椅的边缘,想站起来,只是刚刚挪动便犹如抽搐的痛楚一阵又一阵地传来。 “还在硬撑!”言毕,他俯下身来,单膝碰在地上,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捞起她的右手搭在他的肩上,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熊抱了起来。 末轻然当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奔着vip电梯径直了走了过去,眼睛里倒映他因为走路而微微晃动的尖削下巴和性感的喉结,头发随风飞落,睫毛闪动。 “禇承赫,你放我下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醒起要问出这句话来。 “不-放!”他答得干脆利落,且已经打了车门,把她轻轻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轻然又厉声问道。 “去-医-院,”又是一句毫无商量的口吻,便启动了汽车。 “停车!我不要去医院!……”轻然焦急地回绝,说着便紧紧的拉着他握住方向盘的右手。 “没见过你这样的,以前第一次跟你同台领奖的时候,不是挺嚣张地为自己出头吗?怎么到了现在,被人撞伤了背,吃了闷亏不说,连去个医院都不敢了?”禇承赫嘲道。 “是呀,我是不敢了,我现在出个门,每个人的唾沫都可能把我淹死,所以我现在低调不争,是惹你哪里不快了?!”末轻然咬紧下唇,紧紧地抓住他的右手,殊不知隔着衣物下的他的手臂已经有浅浅的痕迹。 只一眼,他转过头来望着她已经有点发红的眼眶,他的侧脸的轮廓刀刻般深邃分明,薄唇欲言又止,终于车停在了路边。 轻然这才松开了手,坐回到位置上,准备打开车门想下去。却被禇承赫抢先一步关上了车门保险。 末轻然转过头来,一颗晶莹的泪水挂在眼睫上,让她本来就莹亮的眼睛更显得楚楚动人。 “坐好,刚好我顺路,送你回去。”禇承赫声音浅浅的抛出来这么一句话。 末轻然梗着喉咙,呼吸有些急促且带着尖细的哭腔,“我认为我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连累如今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禇大明星,我现在打电话给助理,让她过来接我就行。” 禇承赫一只手轻扯了手刹位置上的抽纸,慢条斯理地靠了过来,温柔地拭去她眼睑下的泪水,嘴角弯出迷人的微笑:“你都说了我事业如日中天,想来现在,也不是你连累得上的---!” “你!”本来就愤满的她,听着他拖得长长的尾音,竟睁大眼睛直视着禇承赫,“既然你这么自信,我不妨就连累一下试试看,反正我再被黑也不过如此了。国民男神,请开车吧。” 他知道,这小刺猬虽然倔强,却受不了激将法,看来很奏效。 禇承赫收了笑容,跑车开始行驶在路上,边带上蓝牙耳机似是在打电话:“谭,你准备一下器械,马上过来别墅一趟。” 不等那人回话便挂了电话,又侧过头去看着懒洋洋地靠着真皮沙发闭目养神的她,没有血色的嘴唇咬得发白,便开始加速。 不一会儿,禇承赫的跑车窜进了豪华别墅区,他熄了火,刚下车就碰到了迎过来的谭卓。 “可是你出了什么事?哪里受伤?”谭卓手里提着大大的药箱,看来不轻。 “不是。”禇承赫边说边往副驾驶位置走去。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说得那么急,害我一阵好赶!”谭卓一脸不悦。 禇承赫打开车门,露出一个精致但面容憔悴的脸蛋,脑袋耸拉在靠背上,眼睛紧紧闭着,谭卓顿时噤了声,如果不是禇承赫这小子受了伤,估计就是车上的这个女子了。 只见禇承赫男友力轻轻抱起女子,还特别小心地护着她的头,别磕着车门的上边框,也不作解释,径自往别墅大门走去。 末轻然靠在他的怀里,才慢慢的恢复一点意识,只见周围的影像在晃动,明明灭灭,她的脸好像贴着一堵墙,还是一堵有温度的墙,鼻尖萦绕着一股香气,煞是好闻。 三步并作两步,禇承赫的卧室。 他把人轻轻的放在床上,便映出了人形的塌陷。“她背上有伤!” 谭卓面色如常,便不再说什么,一副日常检查病人的模样,判若两人的毫无表情。 待他检查完毕之后,先是用仪器倒腾了好一会儿,又贴了一些膏药,又是从药箱里利索地拿出来一些药物,一一做好分类和备注。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抬起头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往上推了推鼻梁上滑下去的金丝框眼镜,诡异地笑了笑。 “你小子,这又是哪里的女粉丝被你的帅气高压电晕倒在你的怀里?还是哪些前赴后计的女艺人装病…噢,装成真病愣是赖着要跟你回别墅来了?这可不像你……” “咳,你都不看新闻的么?”禇承赫惊讶谭卓居然连女演员末轻然都不懂,想来这种医学怪物不懂也挺正常,也就不作什么解释继续一脸正经地问,“她情况如何?”。 “看伤口的样子应该是旧疾,倘若平时注意好好休息,不劳损腰骨,发作的次数会减少许多。但照她目前的情形,似乎经常处于腰肌劳损、高负荷的状态,长此以往受着腰伤的折磨,情况不太乐观,估计年老时走路都困难……这次似是受到了硬物撞击后,加上她一味节食身体虚弱,才导致晕倒,接下来需要好好调养一阵子。” 禇承赫站在旁边微微皱眉,一言未发。 自上次一别,他忙了通告竟好久没有碰过面,今天刚好有个通告也在那个酒店,不巧最后撞破了刚才的一幕,看到她被人撞到,现在居然还听到她一个吃货在节食? 谭卓看着禇承赫的变化,笑意更深,金丝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脸吃瓜的小样:“唉,看着倒不像是哪里刚认识的,这又是哪家的千金?” 禇承赫冷眼,咳出声来:“谭医生要是诊断好了,不送!” 也没有给谭卓说话的机会,就一阵往门口推搡。 谭卓自是不愿,到了门口还不忘扯着嗓子调侃,“只是她腰伤旧疾又犯,你还该节制点,多加疼爱才是!” “谭医生,好走!”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这很禇承赫,谭卓知道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 秀色可餐 “每次我狼狈的时候,都被你撞破,这是什么缘分?”末轻然脸色苍白,眉眼中拧成小川字,却还是自嘲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受了伤就要及时医治,这么大个人了,连这个也不清楚吗?”她感受到他从没有过的温柔,“都已经瘦成这样了,还节食?” “胃口不是很好而已”末轻然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我现在想喝粥,禇大厨师!” 禇承赫拿她没有办法,“你躺好,我去煮。” 好一会儿,禇承赫就端着芥菜肉粥进来了,只见他用陶瓷勺子轻轻地搅动着碗,她却两眼放光看着,他不由得被她逗乐了,“你说你,每次见我都是一副饿猫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把我吃了…” “咯…现在h剧不是流行饭友的剧情嘛,我俩不就是现实中的饭友人设嘛。”末轻然轻拍着床边的禇承赫,“禇饭友,你说像不像?” 禇承赫英挺俊美的脸部线条瞬间拧成了冰棱,饭友?感情像骂人的称呼。 “哈哈哈……逗你玩的,禇少就算是饭友,也是当中最帅气无敌的存在,别那么小气啦”末轻然捕捉到他表情的微妙变化,赶紧拉着他的左手道,似是撒娇道。 “哦,我记得某人当初在机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收了和颜之色,眸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末轻然怔愣了一下,心里一阵心虚,转念间又眉眼弯月含笑,双手快速着托着他的脸。 掌心温热的触觉刺激着他的神经,她的拇指还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瞬间心脏忽然漏了半拍。 “当时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秀-色-可-餐……” 禇承赫手里还端着粥,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无所适从,没曾想她转眼间就夺下粥吃了起来,还啧啧赞道:“真好吃。” 他刚到嘴边的说话就咽了下去,他居然在自己的家里被人堂而皇之的调戏了!正想发作之际,门铃响了起来。 “你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出去看一下。”末轻然不噤声,乖巧地点了点头。 门外显示是他的经纪人季北,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着他,“你没有事,听说谭医生来过,你伤着哪里了?” “没事。” 季北想着如果不是禇少病了那就是还有其他人,他眼角看到一双女式运动鞋便猜到了一些。“嗯,没事就好,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今天凌总开会说你近期绯闻多已经丢了几个商业代言,近来玩乐也须注意点!” 禇承赫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回道:“我有分寸。” 季北也不好多说,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了。 “听够了?听够了就出来吧。”禇承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才谈话的时候已经注意到门缝里的光。 “我,我只是想出来洗碗的……”末轻然休息了一下,感觉好像恢复了一点元气。 “嗯…”禇承赫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 “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末轻然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问道。 “没有,你要是休息得差不多,放下碗就可以先回去了。” “是你们公司禁止谈恋爱?” “难道你们公司不禁止?” “是明令禁止呀,可是娱乐圈那么多艺人,明里暗里不是都在谈吗?” “哦,那末小姐是属于乖乖听话的,还是偷偷谈恋爱的那种?” “爱情对我来说是个奢侈品。”末轻然神色一黯。 奢侈品?禇承赫对她的回答有点意外。 末轻然很快又接着问道,“现在讨论的是你的事情,别扯远了。是不是上次情人节被曝光的女生?” “你很在意?”禇承赫玩味的问道。 “嗐…轮不到我在意吧,你的老婆粉肯定是最在意的。”末轻然通过咳嗽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大抵,也没有谁会在意吧!” “我想,在意的人或许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希望你星途璀璨,默默地关注着你的一切,喜欢你胜过其他的人和事……” “也包括你吗?”他看着她眼里的星星问道。 “敢情,我现在是跟谁浪费口舌来着?”末轻然没好气的应着。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起头,原本深蕴锐利的黑眸闪动,削薄的唇角轻轻扬起,牵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过来!” 末轻然以后他气得要打人,本能的往沙发后面挪去,“你想干嘛,我现在还是半个病人呢!” 禇承赫拿起桌面的药水挪了过去,然后就把药水倒进手掌心,“卷一下你腰部的衣服。” 末轻然这才反应过来是要帮她上药,边卷着衣服,边难为情道:“我自己来吧。” “你够不着的,还是我来吧”然后轻轻覆上末轻然的腰后背凸起小骨头的位置,轻轻地揉搓,一边抬眼看轻然心疼地问道:“疼吗?” 轻然有点吃痛,嘴里却说着:“还好。” 禇承赫低垂着眼,继续耐心的揉按着末轻然的伤处。 “可以了。”她轻声说道,毕竟腰部肌肤比较敏感,一个男生帮上药总也觉得怪怪的,耳朵也不由得泛红。 “别乱动。”禇承赫语气有些霸道,然后又把一些药水倒在掌心,轻轻揉开了然后再揉按。“明天别去片场了,让你助理请一下假。” “恐怕不行,上次全网黑的时候已经给剧组添了不少麻烦,要是因为我耽误了剧组进度,怕是连女二的戏份都删光光了,以后谁还敢找我拍戏呀?再说,明天我拍躺尸戏份,能应付得来,你不用担心。” 禇承赫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目光清浅的盯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温柔,“你就那么喜欢拍戏?” “小时候就一直想着当演员来着,那时候看着黑白电视机就会跟着里面的台词念叨,自己一个人就把角色的对话给轮翻上演个遍,到时爸妈笑得可欢了。直到后来入行,从躺尸到露脸到有台词,都能高兴上好一阵,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这是我的职业,我要是还有观众就很心满意足了哦。” “话说,你还挺喜欢躺尸二字的”禇承赫坏坏一笑。 “喂,我刚才的重点是躺尸么?” 第二十七章 敲打 片场里,导演正在和编剧商量新修的戏份,江辰宇埋头看剧本,女二陈怡坐在他旁边看台词本一边借机找江辰宇攀谈。 此时,剧组里的人向末轻然投来鄙夷的目光,她正纳闷的时候,小元连忙跑了过来,想起昨天她在试镜现场突然间不见了,后来虽然收到信息说她自己回去了还是不免有点担心,小声问道:“轻然,好点了吗?” “没事。”末轻然道。 小元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轻然,剧组里在传你和江辰宇假戏真做导致他和卓小姐分手了,我昨天就听到陈怡经纪人在化妆室里嚼舌根!” “什么?分手了?”末轻然觉得有点惊讶,江辰宇与卓小姐公开恋情五年多了恩爱有加,虽然一年前他转战内地后比较避嫌恋情话题,分手倒是头一次听说。 “最近有一些分手的号外消息在小圈里传开了,但正主没有回应过。星文特意去打听过,近期就是陈怡经纪人在蹦哒,而且还听说剧本大改为双女主,是因为搭上了投资方……” 正是太阳大的时候,江辰宇从一边走过来,他显然是知道剧组的人在议论什么,自是觉得愧疚,他注意到她就这么晒着,就顺手把他手上的伞递给末轻然。末轻然会意,接过伞之后回之浅笑便走开了。 陈怡狠狠瞪了一眼末轻然,她虽然现在已经跟末轻然是平番了,在自己的斡旋下也拿到了更多的戏份,但是末轻然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江辰宇也对她另眼相看!自己就得沦为资本的玩偶!凭什么?! 末轻然没搭理她,走到导演身边,态度诚恳道:“导演,我觉得剧本改得挺好,如果这里再加一些戏份可能会更符合逻辑一些。” 导演愣了一下,虽然是第一次与末轻然合作,但自大改剧本以来,末轻然态度一直很好也非常配合;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剧组忙碌工作鲜少请假,不是看剧本磨炼演技,就是跑前跑后帮场务的忙;背景很平凡,但是她有一股不服输的拼劲,倒也担得起横店的劳模称号,说道:“你说说看。” 末轻然便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做了交流,导演若有所思,时而点头。 “各部门准备!开拍了!”现场场务拿着喇叭叫道。 江辰宇饰演邓隐从门外跑进来,一下子扑倒在正躺卧在床上养伤的末轻然饰演余芯。 只见邓隐慢慢地拉过余芯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嘴里呢喃着“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一直错怪了你,还一直伤害你,直到快到失去我才知道,你原来为我做了那么多!” 邓隐握着余芯的手在轻轻颤抖,她的皮肤感觉到温热的眼泪落了下来,余芯的眼角渗出了眼泪,眼眸转动,将睁开了眼睛看着床边的邓隐。 邓隐喜极而泣,边抽吸着鼻子,边抹着眼泪说道:“余芯,你终于醒了,我现在去请柳神医过来帮你看一下。” “cut!下一条,演员就位!” 陈怡饰演的女二梁千凝端着药走了余芯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看到余芯还在晕睡当中,转脸的瞬间就露出了凶光,她恨透了这个魔女,伸手过去就想要掐余芯的脖子。 余芯突然睁开了眼睛抓住了梁千凝的双手,并快速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千凝姑娘,怎么不继续演了?” “你不是晕迷吗?怎么可能醒得过来!” 下一秒,梁千凝就被余芯用力推倒在地,只见梁千凝碰到旁边茶桌,手碰翻了桌子上的茶具,只听到茶具摔落在地清脆的破裂声。 摄像机捕捉到这一幕,摄像师下意识愣了一下,并不是剧本里有的,看向导演的方向,导演却依旧紧盯着监控器,没有喊卡的意思。 导演没喊停,是因为余芯没停。 下一个镜头则是余芯走到梁千凝跟前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余芯把梁千凝一只手用力拽了起来,强迫梁千凝把脸抬起来对着她。 余芯依旧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却说不出的阴冷:“别以为我让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下次要是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技俩来栽脏陷害我,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的。” 坐在机位前聚精会神看着每一帧画面的导演微微有些惊讶。 下一秒,余芯一个耳光抽了上去。 这个镜头,看不出来是真打假打。梁千凝很自然的把头猛地往旁边一侧,看起来就像是被重重地抽了一个耳光,梁千凝脸上的痛苦、恼怒、不解和愤恨,被摄影机毫无遗漏的捕捉到了。 “ok!这条过了!”导演终于喊停。 末轻然一改之前的狠戾,连忙过去扶起陈怡,赔笑道:“抱歉,刚才临时改了戏,导演说为求真实表现,所以就没能及时通知。陈老师刚才的演技真令人赞服!” 陈怡眼神里压抑着愤怒,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导演和剧组的人都在看着,她也不好发作,冷哼一声就抱着欣长的戏服跑开了。 “轻然,太帅了,你看陈怡那吃瘪的表情,那酸爽!”小元在旁边拍手赞道。 “淡定!”末轻然轻噤一声,小元马上噤声。末轻然跑了几年的龙套生活,好不容易才有了女主戏份,不是不懂娱乐圈内的规则和玩法,像这种急上位加剧抢镜头的技俩她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这次陈怡触了她的底线,是时候也该敲打一下了。 一旁的江辰宇看在眼里,略有些吃惊的看了末轻然一眼,随即也笑了一笑说:“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末轻然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被江辰宇一手用力拉她过来撞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的护在她的脑后,才发现刚才场务扛着一些拍摄器材差点就撞上她了。末轻然刚一站稳挪开一步对江辰宇道:“谢谢!” “收工了收工了!” “噢耶!” “大家辛苦了!” 忙碌了一天的剧组终于迎来解放,末轻然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然后小小的握拳喊个耶。 见导演晃悠悠的走过来,她和江辰宇连忙起身问好,“导演辛苦了。” 陈怡的经纪人跑过来问道:“你们谁看见我家艺人了?” “陈老师?”剧组的人面面相觑,却见一个男演员伸手一指,“我刚还看见她往那边去了,一路走一路哭,叫都不回头。” 导演呵呵一笑,感慨道,“这是还没出戏啊。” 从这话里不难听出赞赏来,陈怡经纪人刚走开的功夫并不知道陈怡戏份被改了,听见导演如此说,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导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呦,十一点多了,你们先忙,”又指着陈怡经纪人说道,“你过去叫叫她,赶紧把戏服还了,天天大夜戏的,让大家伙早点下班!” 导演倒背着手走开了。陈怡经纪人气呼呼的往陈怡跑开的方向追去了。 第二十八章 乐意 末轻然还了戏服在化妆间卸妆,正想着刚才想问江辰宇的事没有问出口,小元从门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地说道:“轻然,你有没有上微博?”,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紧张。 “没有,怎么了?”末轻然疑惑地问道。 “你……千万别冲动,网上都是江辰宇分手的消息,你被他们的cp粉挂了。”小元说。 末轻然打开平板电脑,微博自动登录,艾特她的微博以万为计,自己的粉丝和cp粉、那两分手正主的粉丝撕得如火如荼。 微博大号下场,通篇是“江辰宇末轻然吻戏假戏真做,江辰宇卓小姐分手内幕”、“江辰宇恋上末轻然”、“末轻然插足江辰宇卓小姐恋情”,配的都是前段时间的吻戏路透图。 卓小姐在娱乐圈里,是红得比较早的那一波,国民知名度高,粉丝基础厚,因为发展方向又是在歌坛和电影圈,无形中就要比别人优越一点。演艺事业刚有起色但没有背景的末轻然,自是风口浪尖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怀疑,鄙视,舆论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不得不说卓小姐的号召力很不错,那些评论里,有多少是水军?比起分手的报道,键盘侠更喜欢恶趣味的引导舆论往第三人身上泼脏水赚流量。 小元仿佛哄小孩一般安慰道:“轻然,我们现在也不能激动,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娱乐圈水深,开撕和掐架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 小元的话末轻然听在心里,估计她是怕末轻然脾气一上来就在网络上掐起来了。 末轻然道:“我知道了,目前是那两正主的事,我不会做任何回应的。” 小元似乎没想到末轻然能表现这么平静,这才道:“好,待会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再看微博了,实在烦就关掉手机,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 末轻然若有所思,托腮浏览着微博,现在平息该事件最主要的还是江辰宇和卓小姐出来回应,她扫视了一下化妆室内外,没有人。 她在找江辰宇,便走到外面碰碰运气,她发现前面的湖心亭中间有一抹黑色的身影。此时剧组大多数人都已经收拾妥当离开了剧组。 末轻然犹豫了半刻,还是走了过去。 “江辰宇,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末轻然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他瘫坐在亭子的栏杆上,那坐的姿势要多豪放就多豪放,与他平时注意形象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你助理呢?” 江辰宇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又拿起手里的啤酒喝了起来,根本没有兴致知道是谁来了。 “江辰宇,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还是要振作一点解决事情比较好……” “解决?”江辰宇拿微醺的眼神看了末轻然一眼,又沉下眸去,“你放心,很快就会解决了!” 末轻然满脸的狐疑,还没待她继续问,坐在栏杆边的江辰宇又条地站起来,啷啷跄跄地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末轻然扑了过来,从左边圈住了她,她惊得喊了起来:“江辰宇,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末轻然本能的挣脱,江辰宇反而抱着更紧了,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卓……” 敢情是把她当成卓小姐了,“江辰宇,你醒醒,我是末轻然,不是什么卓小姐!” 江辰宇这才恢复了一些意识,待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末轻然之后,才慢慢地松开了双手,一个重心不稳,就软软地侧躺在地上。 末轻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他起来,他一个1米8多的壮汉,把他抬起靠在中间的柱子上,刚一放手,他又东倒西歪,不得已她在柱子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刚好他可以借力靠过来。。 “其实,我跟她……半年前就分手了……”江辰宇说得断断续续,但是末轻然还是听明白了。轻然心想,按这个时间来算,在进入剧组之前就已经分手了,怪不得上次情人节他呆在剧组,平时聊天的时候总觉得他兴致不高,带着不易察觉的一丝忧郁。 “是因为你到内地发展,聚少离多?”末轻然试探地问道。 江辰宇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感情的东西,说冷就冷了……如果真要找个理由,大概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新闻吧。” 这时末轻然仍是一脸的不解,“什么?” “你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事吧?放心吧!稿件半年前就写好了……对不起……连累到你……” 末轻然突然明白过来,他们分手半年或者就是在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宣告结束吧。 “……”末轻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又拿着啤酒一饮而尽,然后一头倒在末轻然的肩膀上。 “喂,江辰宇,你别睡呀,这是在剧组,你醒醒…你快打电话,让人来接你回去吧!”末轻然焦急的说道,自己可没本事扛他,也不懂他团队人员的电话。 正想间,江辰宇散落在地上的手机响了。显示是百里浩轩。 “喂……”末轻然小声地按动了接听键。 “你是谁?”一抹磁性的男声从电流的那头响起。 “抱歉,这是江辰宇的手机,他在剧组喝醉了。我是他同剧组的女演员,能麻烦你过来接他一下吗?” “末轻然?”男人似乎听出了她的声音,疑惑的问道。 末轻然这时才想起来电显示是唐浩轩是电视剧神剑天下剧中男主角的名字,是禇承赫啊,听说他们拍戏结识之后就是好朋友,上次禇承赫来探江辰宇的班还帮她脱离了记者围堵。 “禇承赫,你过来接一下他吧。” “嗯。” 禇承赫马上猛踩油门奔了过去,他刚收工回到住处看到微博开始炸锅了,就马上打电话给江辰宇问一下情况。谁成想是末轻然接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等他赶到的时候,发现剧场很暗,湖心亭的位置只有微弱的灯光,只见两人坐得很近倚靠在柱子上,江辰宇靠在她细小的肩膀上,她似乎也疲乏了,头贴着柱子眯着眼睛。 禇承赫想起之前末轻然说江辰宇是她男神的采访,看着面前的一幕,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悦,便重重咳嗽了几声。 末轻然循声,才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禇承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来啦,快点把人带回去吧!” 禇承赫看着她想站起来,便过去扶住江辰宇,本想嗔她腰伤还没好,怎么喝起酒来还给江辰宇当人型支架,到了嘴上却是:“这个时候还在剧组喝酒,你不知道拦着点。” 末轻然陪着江辰宇当了这么久的支架,已是腿麻腰痛,这人一来好话不说一句就训她来着,忿忿回道:“他和卓小姐分手,我管得着吗?网上造谣我插足,我阻止得了吗?江辰宇自己非要喝酒,我拦得着吗?” “既然末小姐知道现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更应该保持距离和避嫌,而不是深更半夜还单独待在一起!如果被拍了,还如何说得清?!” 末轻然听后更是怒火中烧,觉得自己左右不是人:“我乐意被拍,我的黑料本来就多,也不在乎这么一出新闻,没准剧还能未播先热!再说,我和江辰宇接下来的吻戏床戏通告还多了去,恐怕也不是你能置喙的!” 末轻然说完深呼一口气,挺了挺背,便离开了湖心亭。 禇承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忿忿道,这女人…… 第二十九章 心思 禇承赫把江辰宇扛上了车,心想不可能把他送回剧组的酒店,就把他带到了别墅。 一进门就把他扔在沙发上,好巧不巧的,江辰宇从沙发上滑落磕到了茶几的边角,禇承赫便又把他拽回沙发上,胡乱地塞个毛毯过去。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头顶莲篷里洒下来的水都冒着热气,一阵阵的腾上来,氤氲着整个玻璃空间,禇承赫边洗着澡边想着刚才那一幕,有点莫名的烦燥。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江辰宇的身上,一个翻身差点掉到地上,他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扫视着客厅里的一切,“我怎么会在他家?” “赶紧洗澡去!”禇承赫从过道里走出来扔给他一条浴巾。 “嗯,承赫,我昨天是不是磕到哪里了,怎么感觉头这么疼?”江辰宇摸着脑袋说道。 禇承赫灵眸闪动有点心虚,“你当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记得昨天在剧组湖心亭喝了酒,好像后面……末轻然来了,”江辰宇努力回想关昨晚的事,“噢,我好像…还抱了她,再后来的我就不太记得了。” 禇承赫的握紧了拳头,就这么打在桌子上,有点恼羞成怒。 “你怎么了?”江辰宇还没有见过他黑脸的样子,就自然问了出来。 “末轻然,你以后离她远点!” 江辰宇觉得话语中带着骇人冷肃的杀气,但转念禇承赫可能是觉得传绯闻不好吧,回道:“恐怕不行,这部戏动不动就八个机位的吻戏…” 只见禇承赫“啪”的一声把手中的杯子放在玻璃桌上,更准确的可以说是扔,可是并没有妨碍到江辰宇继续讲下去。 “其实轻然,她人真挺好的,刚开始冷漠如冰,讲话比较直又喜欢咋呼咋呼的,相处下来还蛮可爱的,完全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你对她动了心思?”禇承赫的声音渗透着丝丝冷意。 “我现在单身,有何不可?”江辰宇打趣地说道,“哎,不对,承赫,你不对劲,你怎么突然对我的这些事这么感兴趣了。上次,你来剧组跟末轻然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动你不该动的心思,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禇承赫的语气中冷意更浓。 江辰宇听到此话脸色一敛,眼色没有了之前的光彩,“嗯,是时候解决了!” 当天中午,江辰宇与卓姐的工作室先后发布了消息,决定以最和平的方式分开,并希望大家可以停止伤害,宣告5年感情结束祝各自安好。 紧接着卓小姐出席某活动采访侧面回应了感情中没有第三者,因为聚少离多和平分手。 末轻然看到微博的时候,昨天江辰宇说分手稿件半年前就已经拟好了,想来确有其事。 末星文通过圈内的关系打听了一下,卓小姐的经纪人半年前就明里暗里下场抹黑江辰宇,有网友还扒出卓小姐之前晒出的万圣节戴面具庆生秀恩爱的当天,江辰宇其实是在剧组拍戏;剑侠传的吻戏及亲密路透也是有人买通了跟拍,然后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宣布分手之后又站出来说没有第三者,这波骚操作下来,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也怪不得江辰宇昨天在剧组买醉,念念不忘卓小姐,还说什么连累她的话,看来他心里应该跟明镜似的。 思及此,禇承赫昨晚的态度真是太可恶了,原本她以为禇承赫或者是个值得相交的饭友,看来他觉得我跟别人一样是一个爱炒作的女艺人罢了!以后,再也不理他便是! 此后,公司出面交涉,删减了剑侠传的大部分吻戏,如果还有能借位就借位,倒也省去了末轻然和江辰宇之间的尴尬。 陈怡自上次教训之后,也识趣了,余芯的戏份很快就杀青了,末轻然则谋划着休息一段时间要去哪里旅游。 ------------------------------------- “轻然,后天的慈善晚宴你去么?”辛盼在电话里问道。 “看到时的行程能不能赶上了,我不去也没有关系的。”末轻然平时比较少出席活动,就喜欢泡在剧组里,“而且我最头疼礼服的事情,我每次都被媒体嘲土里土气的,也不喜欢那种交际场合。” “别,一起去吧,我帮你准备了战衣,到时保准艳压全场!”辛盼劝道。 “论起惊艳,谁能比得过你这个刚回国的国际超模!” “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去我也会架着你去的!”辛盼霸道地说道。 末轻然倒想再拒绝的,对方已挂断了电话,真是拿辛盼没有办法。她翻了翻行程表,后天的行程相对空白,慈善晚宴又是在本市举行,既然辛盼已经准备了礼服,又是慈善活动,倒也是可以去的。 末轻然当天一袭粉色空气感抹胸沙裙轻盈飘逸,俊美的容颜搭配精致的妆容,优越的肩颈线羡煞旁人,波浪披肩卷发增添了几分活泼俏皮,清新优雅中又不失灵魂感觉,真意话里的公主本人,不得不说辛盼的眼光真好! 辛盼身穿银色拼接紧身裙,现代科技感与复古时尚感并存,香肩单露优雅性感,美的张场洒脱。 她们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辛盼示意轻然挽起她的手,二人对着镜头歪头打招呼,所有的镁光灯都聚焦在她们的身上,衬得其他一众女星皆失色。 末轻然拉着辛盼的手用了用力,小声道:“你这是拉仇恨!还把我拖下了水!” “我的小公主,我还能害你不成?!”辛盼的笑容半是明媚。 她们签完名后,便来到主持人旁,是即兴采访环节。 “感谢末轻然、辛盼出席我们本次活动,助力公益,与慈善同行,传递正能量,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炸来了锅,说两位今天真是太美了,想不到两位是如此好的朋友。轻然近年主演的几部爆款电视剧,在各在卫视收视年冠,实力与流量并存,去年斩获了最受欢迎女演员奖,获得了众多观众的喜爱。对了,听说轻然最近有一部剧叫‘剑侠传’杀青了,据说这部戏的吻戏拍了三个小时把唇都亲肿了,要不要跟大家透露一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末轻然挽着辛盼的手一紧,脸上的神色中闪过丝丝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首先,谢谢大家对我的好朋友,轻然作品的关注,今天我们来为慈善助力,在今天这个场合也不便做与作品相关的回复,谢谢大家!”辛盼笑容如斯,从容不迫地回答着,并看向末轻然,挑了挑眉,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呢!’ 主持人也识趣地岔开了话题,“那我们接下来采访一下国际名模辛盼,入行以来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过t台,从国内走到国际,前年成为我国首位登上维密秀的模特;去年跻身mdc全球模特top50排行榜第三名,居我国模特首位;并成立首位进入‘new supers’榜单的亚裔模特;三个月前上榜福布斯公布的‘全球最赚钱超模榜单’;是四大国际时装周走秀常客,为众多国际大品牌走秀;今天也是从国外辗转来到我们活动现场,直播间的粉丝都在喊今天的造型绝绝子,你有什么要跟粉丝们说的吗?” 辛盼半是温暖半是明媚地笑了,万媚丛生,看着红毯外一群喊话的粉丝道:“谢谢喜欢我的粉丝朋友们,我一直坚信越努力越幸运,也希望我们今天在场的每一位为慈善所做的努力,都能让每一个得到帮助的人更幸运。”台下掌声连连。接着聊了一些慈善公益活动情况,就匆匆结束了采访。 她们不知道的是,红毯上的一举一动,落入一个英俊男人的眼里,那如墨的眸里讳莫如深。 第三十章 好戏 刚才末轻然的掌心已然渗出了汗水,出道了这些年,还是不太习惯面对即兴采访,生怕自己说错话。看着辛盼对答如流,不禁投去仰慕的眼神。 殊不知道网友大喊今晚是姬圈的狂欢,两人的cp拔地而起,超话已经飙升上同类cp榜单第八名! 落入会场,圆桌式的布局,末轻然拉着辛盼落座,一脸娇羞地看着辛盼,柔声道:“我的小盼盼,我不知道你居然上榜福布斯公布的‘全球最赚钱超模榜单’,以后我不出来抛头露面了,你包养我吧!” 辛盼的丹凤眼轻轻一眯,弯成了媚人的弧度,“我看呐,你对面那人,倒是对养你很感兴趣!” 她抬眼间,看见某人正坐在她的对面一脸职业的微笑看着她! 哼!末轻然立即背过脸去,拉着辛盼凑到她耳边嘀咕道,“他怎么在这一桌!” “哈哈,不是冤家不聚头。”辛盼边戏谑她,边把她掰回到正位上。 末轻然不得已只好乖乖坐在位置上,偏过头去避开对面直勾勾的视线。 禇承赫向辛盼点头示意以表礼貌,辛盼勾了勾嘴角,心里也乐得看好戏。 末轻然一会扫视全场,一会跟邻桌的相熟演员打招呼,一会看台上的人来人往在忙活,一会又顾着看俊男靓女们落座,娱乐圈的秀场总是这么养眼,说是饕餮盛宴一点也不为过。 禇永赫无趣中收回了目光,开始搜寻林俊驰的身影,这个家伙说也过来,现在人影也没见着!突然间,禇承赫轻轻地扬了扬手,招呼着那人走过来。 辛盼循着他招手的方向看过去,突然间怔住了…… 只见他从背光中走来,英俊得如神邸的颜,刻在辛盼记忆中的熟悉模样,哪怕在熙攘的人群中,她一眼便能认出了他,黑色的西装外套就紧贴在他的身上,白色衬衫的扣子只松开了最上面的那一粒,鼻梁高挺,浑身上下都透着养尊处优的气派。 隔着一波人潮,辛盼都能感受到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一如当初的那样…… 辛盼身体微微一僵,双手微微抖动着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手心冒着冷汗,她用一双探索的、恐怖的目光望着他来的方向,脑里一片混沌,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海…… “盼盼,盼盼,你怎么了?”末轻然的纤手抚着她的脸轻轻摩挲着。 辛盼这才回过神,不小心间打翻了桌上的茶杯,白色的桌布立即染上了咖啡色的茶渍,溅洒在她的身上,她慌忙站了起来,“我……轻然……” 末轻然从来没有见过盼盼现在这个三魂少了七魄的样子,连忙扯着纸巾擦拭着她身上的礼服道:“幸好茶水是温热的,不然就烫到了,盼盼,我跟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 “我不舒服,我要先回去了。”盼盼眼看着那人快到了,说完便慌张张地跑开了。 林俊驰已走到禇承赫的旁边,看着辛盼的位置上空荡荡的,手掌握成拳头,没想她直到现在还是那么喜欢逃跑!这一次,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末轻然自是担心,跟林俊驰点头示意之后,便连忙追了过去,此时一抹绯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末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只见来人身穿红色蕾丝修身连衣长裙,把前凸后翘的身材优势完全凸显出来,气质清冷高贵,但却像是看不出末轻然并不想跟她闲聊,如是问道。 末轻然快速搜索着人脸库,似曾相识的感觉,“安小姐?” “末小姐好记性,上次是我眼绌,没认出你就是娱乐圈大名鼎鼎的末轻然小姐。” “过誉了!安小姐,比不得您是今天最年轻的大企业家和大慈善家!”末轻然看着旁边滚动大屏幕上的慈善家形象介绍,扯了扯嘴角说道,“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懒得应付她,离开了宴会现场。 安晴的笑容僵在半空中,看着末轻然离开的粉色身影,眼里满是冰凉的寒意。她搜寻着会场角落里带着黑色鸭舌帽手里拿着黑色高清照相机的人,那人接收到她的一眼神便消失在人群中。 末轻然边走边拨打着辛盼地电话,直觉告诉她,辛盼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会落荒而逃? 辛盼的电话通了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她在酒店后面的小道上焦急地跺脚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不小心,尖锐的高跟鞋鞋尖就陷在路边下水道的水泥盖板上的细缝里,手机哐铛一声摔在地上,屏幕裂成一座座雪山模样。 她弯着脸尝试着把鞋尖拔出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徒劳,脚上也磨起了泡,干脆抱着粉色的纱裙泄气地坐在地上。 突然间一双修长、骨节如玉的双手闯入她的视线,轻轻地拨开她的裙纱,找到她那只陷进去的鞋尖,慢慢调整晃动的位置,似是在寻找可以撬动的支点把它拔出来。 末轻然循着手向上看去,只见飘扬的发丝在路灯下泛着微光,睫毛细长,英气逼人的眉目,微薄的唇线,穿戴整齐挺括,白色的衬衣,领带是浅浅蝴蝶蓝,颜色淡雅清亮,西装的却是沉敛庄凝的黑,此时正俯着身看着她的鞋尖处。 “禇承赫,你怎么会在这?”末轻然显然有点意外,但转念间还是推搡着他的手,“不用你好心,我自己来……”。 “别动!”禇承赫刚才看到末轻然和安晴在人群中交谈的场面,便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没成想看到这个情况,说完就继续低头轻轻地晃动着她的鞋子。 “好了。”禇承赫搓了搓手,呼了一口气,对上她浓密睫毛下圆圆的大眼睛说道。 末轻然感觉到脚上可以自如活动了,有点喜出望外,刚想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自己脚后跟磨出的血泡和12厘米高的银色高跟鞋就打退了堂鼓,手机又摔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能起来吗?”禇承赫把手伸了过来。 “谢谢,不用劳烦你了,我自己能走。”末轻然没有去牵他的手,自己一手挣着地,稍侧过身去再次挣扎着想站起来,脚上的水泡撕扯着她的神经,一个不稳又坐回了地上。 她瞪了瞪禇承赫,觉得自己怎么每次遇到他都有倒霉的事情发生! “禇先生,现在还在慈善晚宴酒店,如你所说,我们应该保持距离和避嫌,我们至少保持五米,噢不,应该十米以上的距离!如果被拍了,还如何说得清?!” 禇承赫眸光微闪,嘴角抿在一条直线,这小刺猬还挺记仇,复又蹲下来,慢慢地凑近她的耳边,末轻然心里一个咯噔,耳边传来他轻浅均匀的呼吸声,倒也忘记推开他。 “你我之间,何须避嫌。”禇承赫的声音嘶哑魅惑。 待他别过脸去,末轻然还能感受到方才耳畔温热的气息,一阵阵的微痒,直往心里钻。 不待她反应过来,禇承赫拾起摔在地上的手机放在她的手上,往前靠了过去,一手搭在她的肩下,一手从地上轻轻穿过裙比重,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末轻然只觉得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眼睛瞪得老大,又怕自己跌落下去,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她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完成的,就已经被熊抱出了老远,害怕地四处张望有没有隐形的摄影机在对准他们。 “喂,禇承赫,你放我下来,现还在会场呢!” 禇承赫浓眉一蹙,神色严肃说道:“如果你嫌动静还不够大,尽管乱动!” 末轻然看到远处耸动的身影,乖乖噤声,心想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第三十一章 体力 穿过酒店的vip通道和专用电梯来到了诺大的停车场,禇承赫把她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真少见她难得的安静且很主动地系上了安全带,他脱下厚厚的外套也坐到驾驶位上。 末轻然很主动地系上了安全带,禇承赫看在眼里,然后微微一笑说:“你现在坐我的车,倒是很轻车熟路。” “嗯,禇大明星,你今天公主抱也抱过了,按照一般电视剧的发展,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帮我去药店买一下萌萌的ok蹦?想必你也是知道我的size,是不是还要去商场给我买一套全身装备让我换掉身上这惹人注目的礼服?”末轻然妙语连珠的得意说道。 禇承赫英眉邪肆一挑,嘴角噙着意味阑珊的笑意,“哦?那晚……你倒是记得清楚……” 末轻然瞬间石化,马上把脸转向车窗,涨得通红,咬着牙关,数落自己说话怎么不过脑子,自己提了尺寸这茬,那个晚上泡他家浴缸时湿淋淋的衣服就是他帮换的! 她握紧了肉肉的小拳头,抿着樱粉的嘴唇,恨不得跳车窗,将臂一抄装睡算了,懒得理他。 禇承赫没有等来她的反唇相讥,甚是意外,看到她白皙的香肩半露,迷人的锁骨若隐若现,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便把自己黑色的西装外套盖了过去,“嗯,空调太冷!” 末轻然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他便闪躲地转过脸,眼神直视路的前方。 “噢……某些人,该不会是一边嘴上说着嫌弃我的身材,一边不知道吃着哪里来的飞醋又不想让别人多看一眼吧?!”末轻然左右审视着他,“禇承赫,你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禇承赫幽深如墨的眼睛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欺身过去,右手在须臾之间就伸到了副驾驶真皮座椅后面。 末轻然猛地往上拢了拢外套,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目戚戚然地看着禇承赫。 他冷哼一声:“这倒是知道躲了,这倒是知道害怕了,你怎的不继续说下去了?之前是斯文败类,这次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下次又是什么?” 末轻然咬了咬唇,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生气了?” “气?”他一声冷哼,“我何气之有,晚宴上避嫌如陌生人,又整天担心被拍到与你同行,你这么为我着想,我谢你都来不及,哪敢有气。” 末轻然张了张嘴,想说她确实不知他有什么好气的,想戳破他这种言行不搭的表现。瞧见他两眉间隐隐的怒火,一脸委屈地说道:“之前你接江辰宇的时候,不是叫我避嫌和别蹭你兄弟的热度来着?” 禇承赫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晶光,眼神一软,“谁叫你那时明知道自己有腰伤还给别人当人形支架来着!” “那今天晚宴上,你不是也没有跟我说话吗!” 禇承赫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无奈笑道:“嗯,我的过错!” “……认错就对了,”缩在西装外套里的末轻然放松了戒备,拎开他的放在头顶的手放到档位上,“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快点开车,我的脚是真的疼,还有这个礼服穿着是真难受……” “坐好了。”禇承赫便启动了汽车。 “我手机坏了,能借一下你手机打一下电话吗?”末轻然试探地问道。 禇承赫指纹解了密码锁就递过了过去。 末轻然急忙拨了辛盼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依然是通了没人接听的状态。 “她没接?”禇承赫知道她应该是打给辛盼。 “嗯。” “你别担心,晚一点可能就会复你电话的。”禇承赫安慰道。 末轻然右手撑在车门横格上,说道:“盼盼今天太不正常了,走红毯的时候还好好的,会场后面那表情就跟丢了魂似的……” 禇承赫想起是他正跟林俊驰打招呼之后,辛盼才开始反常的,似是觉察到了什么,看了看了轻然,也不再言语。 想起手机,末轻然连忙拨打了助理小元的电话,“小元,我是轻然,你现在帮我买一部新的手机送到我家楼下。” “轻然,你没事吧?我在会场外面等了你好久都没有看见你出来,别人都说你进去一会之后就离开了会场,你现在在哪里?打你手机关机,是坏了吗?你现在是用谁的手机打的电话?”小元在电话里焦急地问道。 小元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末轻然不知道回答哪个先,“我现在很好,用的,一司机大叔的手机,你现在买个新手机送过去就行了。” “司机大叔?”禇承赫皱了皱眉头,戏言道。 末轻然龇牙咧嘴的对他一笑:“嘻嘻,为报答你送我回家,到了请你吃面!毕竟会场上也没有什么饱腹的。” “你还会煮面?”禇承赫一脸怀疑。 “当然!”末轻然自信满满的说道。 到末轻然家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小元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白盒子站在那里,放下车窗,小元才看清驾驶位上坐着的居然是禇承赫,一时间就惊呆了!轻然说的司机大叔是他! 末轻然挥着小手在小元的眼前晃了晃,“小元?” 小元才回过神,“嗯,轻然,你没事吧?这是买的新手机。”说着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没事,手机不小心摔坏了,这么晚了你就先回去,我的戏杀青了,给你好好放几天假!” 小元一边跟禇承赫轻轻点了点头,一边凑近末轻然耳边说道:“轻然,这是我刚才说的司机大叔?有这么帅的大叔吗?还有你上次不是说再也不理他了吗?” 末轻然听了眼神有一阵的僵滞,随即解释道:“巧合,巧合,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啊!”随后立即锁上了车窗。 禇承赫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帮她解开安全带,说道:“你等我一下,你的高跟鞋不能再穿了,如果不想我抱着上楼,我后尾箱备有旅行装的拖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末轻然欢快地回答道,本来她还在苦恼不可能再让人公主抱,光着脚从停车场走回到家里也不太雅观,现在这样再好不过了。 禇承赫为她打开了车门,末轻然脱了高跟鞋拿在手里,穿上他递过来的男士拖鞋,裙摆实在太大了,她一只手拢不过来,禇承赫便上前一步半弯着腰,顺手拿过她的高跟鞋,边整理着裙纱,好像生怕她等下会踩到。 末轻然看着他那么细心的样子,有种男朋友对待女生的错觉,竟一时有点走神。 “怎么,还想抱?”禇承赫目光对上她那潋滟的眸子问道。 “怕你体力不支,我还是自己走吧。”她说完就快递蝗了裙子往电梯厅走去。 禇承赫微微挑眉,锁了车跟了过去。 进了门,末轻然对着禇承赫说道:“进门记得换鞋,然后自便,我去换个衣服再出来煮面哦。” “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禇承赫左等右等,卧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女孩子就是爱磨蹭,也就不去打扰她,独自去了厨房。 等他翻遍了厨房和冰箱,确认了没有食材和面条了之后,他不禁怀疑末轻然能拿得出什么东西来招待他!只好拿出手机,浏览起某团外卖。 半晌,换了柠檬黄色棋盘格家居服的末轻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这一身软萌又清新,她见客厅没有人便来厨房寻他,显然他也发现家里空空如也,便越过他走到最里面的柜子旁抽出两桶泡面来,笑眯眯地说道:“别着急,我现在烧一下水,马上就好!” “这就是你说的面?”他朝她走过去。 “这可是x国的泡面哦!”末轻然一脸认真的说道,素净白嫩的脸还凝着浣洗时的水珠,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被水洗过,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禇承赫身材微微前倾,低下头来与她对视,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末轻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刚反应过来想挣扎,拿着手里的泡面便往他怀里砸去,说时迟那时快,却被禇承赫灵敏地接住了她挥过来的手,退了一步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别想拿泡面来打发我。” “既然禇大明星这么嫌弃,那天色也不早了,好走,不送!” “你不知道有两个字叫‘外卖’吗?”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不用谢,我已经点好了,送到你再付款就行。” 末轻然说着就要过去抢他的手机,余光扫到他点了十几个大菜,质问道:“你点的满汉全席?你吃得了那么多吗?!” “我体力不支……” “补不死你!” 第三十二章 闺中蜜情 等把烦人的禇承赫送走之后,末轻然拿起新的手机给辛盼继续打电话,电话拨了出去,音乐响了好久,末轻然皱了一下眉,她是没有带手机吗?怎么这么久了都不接和不回我电话? 好一阵,辛盼那头才接了起来,沙哑无力的声音,“喂,轻然。” 末轻然紧张地问道,“小盼盼,你是哪里不舒服,好点了吗?” 辛盼顿了顿,“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可吓死我了,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之前你也没有偏头疼的毛病呀!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了?” “你八卦都八卦到我身上来了?” 末轻然拿着电话盘腿坐在沙发上,“嘿嘿,刚才晚宴时是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来着?” 辛盼靠在落地窗上,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眼神涣散,指尖抚摸着冰凉的玻璃质地,苦涩地笑了笑,原来自己才是那一出好戏! “盼盼,你笑什么?” “没什么,轻然,我今天看见他了……” 末轻然心里一跳,“谁?你在法国时认识的那个?” “嗯……” 末轻然心里猛得一震,那时辛盼在国外,自己在国内跑龙套,平时就是靠远洋视频联系,曾经听盼盼说过认识了一个男生,再后来连麦了好长时间,看着她哭得死活来的,谁也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问她什么也不说,再后来就再没有提过了,之后辛盼就是拼命工作,才有了红毯上主持人介绍的成就。 “难过了?” 辛盼抽泣着鼻子,声音压得很低了,“不难过,你信吗?”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小王八蛋,下次见过我非宰了他不可!”末轻然握紧了小拳头。 辛盼被她的话语逗得有点哭笑不得,“我的小心肝,冲动是犯法的!” “那要不要我过去陪你?”末轻然说着就进房去翻衣柜。 “不用啦,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了。” 末轻然轻叹,“嗯,盼盼,有事就call我,我飞奔过去。” “好。”辛盼挂断了电话,回想着他今天出现在背光中的那一幕,恍如隔世。三年了,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本以为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只是今天他的目光还是死死的盯着她,大抵是还介意的吧!辛盼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腹部,便开始望着外面的华灯出神……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个不停,卧倒在地板上的辛盼才猛然惊醒,看着外面的阳光夺目得有点刺眼,便开始揉着惺忪的睡眼,抓了抓头发,跑去开门。 只见末轻然带着黑色的口罩站在门口,扬了扬手里买的粥道:“盼盼,你的爱心外卖已送到!”刚一说完就吓了一跳,看着面前这乱槽槽的头发,下垂的眼皮,憔悴的皮肤,酝开的唇彩,差点以为自己按错了门铃。 “你来啦!”辛盼一个扑倒在末轻然的怀里,她才有点反应过来,把她抱进屋里关了门。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没卸妆?” “嗯。” “我的小乖乖,抱抱,我现在带你去洗把脸,然后我们再吃点东西好不好?”末轻然柔声说道。 “嗯,”怀里的人儿呼着气。 末轻然刚想骂她,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看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便舍不得去数落她了。给她洗完脸,便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粥,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不好?” 辛盼原本没有色彩的眸子里,满是晶莹的泪花,只是不曾落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末轻然拿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嘴角,咬了咬唇,说道:“傻妞,有我呢!”之前她在国外没能陪她,这次一定好好呆在她能倚靠的范围内,今天不上班就好好陪陪她。 城市的另一头,禇承赫结束了当天的广告拍摄,稍稍休息了一下,看着手机里没有一条信息,助理李奇一边谢过现场的工作人员,一边帮禇承赫收拾东西。 李奇把一瓶矿泉水递给禇承赫,“禇少,我看你盯着手机很久了,是在等谁的电话或者信息吗?” 禇承赫听着就关了屏幕用手机的边角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左掌,没有马上回答。 李奇突然间像发现了新大陆,走过来细细地看着他的脸颊,“天哪,禇少,你怎么长痘了,而且这脸也有一些肿了?明天有个五封之一的杂志拍摄,不是说好了这几天不能吃上火的东西吗?惨啦,这次我会被季经纪人骂死的!” “没事,明天遮一下就行。”禇承赫想起昨天在末轻然家吃的那些川菜多油多盐又辣又上火,便摆摆手安抚李奇道。 “禇少,你昨天自己离开的慈善晚宴现场,是不是后面偷偷跟去跟人聚餐了?”李奇好奇地问道。 “嗯,有人请客。”禇承赫笑了笑,又打开了手机屏幕。 李奇纳闷,禇少平时最不喜欢出去吃饭,看着他一脸泛春的样子,今天又常常盯着手机看,顿间明白了什么。 “禇少,手机就快被你盯发霉了。你这样,拍个下班照亮亮相也是可以的嘛。” 禇承赫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咔嚓两声,拍摄了一下摄影棚现场,就兀自走开了。 只见他到了停车场,打开车坐了上去,拿出手机把相片发了出去,写道:“刚收工,你呢?” 末轻然看着辛盼的睡颜,看到手机震动了便打开看,回道:“没上班,在盼盼家。” “她好点了吗?” “好一点了。” “要不要过去接你,顺便补偿你昨天的损失?”禇承赫考虑了半晌,还是发了出去。 末轻然轻敲手机键盘回道:“不了,谢谢,明天有拍摄,少吃一点才上镜。” “你就算节食,脸也还是圆。”禇承赫发完还发了一个她之前剧里的嘟嘴表情包过去。 “你会不会聊天!看来你不单相貌要回炉重造,脑子也一样!”末轻然打完字便马上将手机扔在床上。 辛盼被她的动作弄醒,也睡了一个下午恢复了元气,看着末轻然一脸气呼呼的表情,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惹我们的轻然小公主这么生气?” “还能有谁,就是禇承赫那个可恶的家伙!微信上说我脸圆,之前还说我有又下巴。”末轻然一脸气恼地说道。 辛盼看着她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哧笑一声道:“他都这么惹你生气了,你还回他微信作甚!真是的,我都没敢这么说你,他竟敢!我帮你把他删了!”作势就要抢她手机的样子。 “我也就说说,不用真删了,要不是他,昨晚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咦,昨晚有情况?”辛盼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从实招来!” “你都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也不说。”末轻然佯装生气道。 “让我来猜猜哈!他昨天在晚宴现场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你,恨不得把你魂穿的样子,后面是不是打机会接近你来着,而且顺道送了你回家,还是壁咚、床咚了?” “盼盼,你过分了,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末轻然拿着床上的人形公仔就轻轻地扔了过去。 辛盼边接住人形公仔,一边坏坏的笑道:“你敢说,放着这么一个大帅哥在旁边,你就没有什么心思吗?” “没-有!”末轻然瞥了她一眼,镇定又肯定地说道。 “我原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呢,再说了国民男神长得这么帅入股不亏,要不然玩~玩也好呀,有益身心健康!”辛盼眨着那能魅惑众生的凤眼说道。 “玩~玩,越好看的皮囊,就越是只好远观不可亵玩!”末轻然剜了她一眼,“你还说我呢,都三年了,你不还是形单只影!你也玩一个给我看看呀!” “我有你这个‘然’朋友就行了,还要什么男人!”说着辛盼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微微挑眉,极尽诱惑的看着她。 末轻然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去扯她黑色深v睡衣的细细肩带,看着她酥胸半露的风情,勾了勾她的下巴说:“爱妃,来,让寡人宠幸一下!什么咚的都给朕来一遍!” 辛盼哪里晓得在自己的床上被人扒了,遂柔软的双手便往她最敏感的小蛮腰游移过去,直到末轻然招架不住求饶为止…… 禇承赫等不到末轻然的回复,想着她小刺猬怎么那么容易生气,便重踩油门疾驰在夜幕中。 第三十三章 杂志拍摄 “小元,奇了怪了,昨天我在慈善晚宴的酒店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见轻然出来,打她手机也没接,后面很晚才说她自己回去了,还明令我今天一天都不要打扰她,我昨晚愣是没有见她从酒店出来过呀,难道我看走眼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末星文边准备着明天末轻然要拍摄的物料,一边拉着小元问道。 “她手机摔坏了,后面我买了新的给她送过去了。”小元扶了扶眼镜说道。 “那她穿成那样,手机又坏了,是怎么回去呢?”末星文一脸不惑。 小元左顾右盼,轻轻靠近末星文的耳边说道,“她说是一司机大叔送她回去的!你猜是谁?” 末星文最怕人卖关子,嘴里急切地说道,“是谁?你快快说!” “禇承赫。”小元轻轻说道。 “谁?……!”末星文捂着嘴巴惊讶道,又怕别人听到,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会是禇承赫?虽然昨天他也有出席,可是之前轻然不是最讨厌他了吗?怎么还会上他的车?” “她不但上了他的车,后面我送完手机,发现禇承赫的车居然开进了地下室去了。” “小元,你是想说,他还在轻然家过夜了?”末星文眼睛睁得老大。 “你小点声!小点声!什么过夜过夜的,我后面回去了,就不太清楚情况了。”小元拍着末星文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南总追了轻然那么久,都没见她屈尊降就,虽说禇承赫也是当红的小鲜肉,人长得也帅,但轻然说过不找圈内人的,所以机率不大,要么就是撞巧而已!”末星文摆着头分析道。 “怎么就不可能了!禇承赫简直就是谪仙下凡,轻然不是颜控吗?绝对有戏!”小元说起禇承赫一脸的花痴。 “口水都要流出来啦,劝你收敛一些!要我说,南总跟轻然才有戏!”末星文说到南总,才想起一件事,撞着小元的肩膀继续问道,“哦对了,轻然剑侠传已经杀青了,这两天等一些杂志和代言拍好之后,她说要去旅游,你知道她要去哪里吗?” “你不是她堂弟吗?干嘛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平时不是巴不得轻然休假吗?你自己好去耍,这次怎么这么奇怪?”小元拿眼睛盯住末星文道。 “没有呀,我这不是了解一下她的动向嘛,万一她出去玩的时候砸下来一个大饼,我也好去找她回来不是?”末星文闪躲着眼神。 “不对,不对,最消极怠工的就是你,你快老实交待!”小元比较肯定的说道。 “哎,还不是南总!死活让我打听轻然的去向,你也知道他对轻然的那些心思,追了这么久,我们的小祖宗就是不上道,可急死我啦!我刺探了几次,轻然就是不说,你要是知道,就透露一下给我吧!”末星文拉着小元的衣角诉苦道。 “我也无能为力,这次轻然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她自己买的机票,她还说了,要是我俩再透露她的行踪,就说以后可以滚蛋啦!”小元也是一脸的无奈。 “真的?” “我骗你干嘛!你问你的小祖宗去呀!” “那小元,你觉得她大概率会去哪里?” “我哪里会猜出得,她想去的地方多着呢,马尔代夫,土耳其,希腊,日本,xz,云南……”小元数着末轻然可能想去的地方。 “哎,算了,我是不可能交差了,还是让南总自己动用票务系统关系来查吧。”末星文有点失落地说道。 “我劝你小心一点,哪怕知道了,以后也不能暴露轻然的行踪,就算是南总也不行。上次轻然都生气了,要是再有下次,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末星文想了想有点心惊,他知道轻然平时看着好软萌,不跟你过不去,其实反击时尤其不留情面,一边继续收拾明天拍摄的物料,再电话确认了一下细节,就各自散开了。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末星文早早地来到辛盼的住处接末轻然出发是拍摄杂志。 通常来说,艺人拍杂志没有什么收入,这块属于时尚资源,还可以显示自己的时尚感和镜头张力,有些品牌或者主办方会把时尚资源看作考核的一部分,从里面分析艺人的商业价值。 末轻然之前一直在电视剧方面发力,所以时尚方面的资源比较虐,这次受邀拍摄的某服饰美容的杂志封面,轻然也是非常认真对待。 “动作太僵硬了,稍微放松一下。” “想象一下你目前正在阔步前进。” “脸回来一点点。给我一点您迷离的眼神。” “身体往前倾,前腿稍稍前移,双手自然垂落……” “表情!找感觉!” “动作,保持!” “……” 摄影棚内,充斥着摄影师的声音,各个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这是杂志社花了好大力气请来掌镜的杰克摄影师,可是大家都知道模特人完全带不动。 末轻然刚开始还按照摄影师的指导完成动作,后面被他说的多了,就不知道该如果摆姿势了,完全找不到感觉。 “你是木头吗?”摄影师再也忍不住说了出来,棚里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摄影师和末轻然,摄影师这才猛然我醒起,依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停,大家休息一下。” 一声令下,摄影师放下器材就面容灰暗地往外走去,一众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拿眼斜视着末轻然,开始小声议论着。 小元拿着吸管杯走过来,安慰道:“轻然,没事的,一会好好加油。” 末轻然看着摄影棚里的一众人,“小元,我先去上个洗手间。”说着便去了洗手间。 末轻然在洗手间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脸蛋,心里骂道:‘我怎么就那么不争气,等会一定要上心一点’,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路经一个拐弯听到了旁边过道的声便停了下来。 “哎,我听说你们今天的五大封之一的杂志封面拍摄已经完成了?”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 “是呀,我们圈内有名的天才摄影师陈艺老师掌镜,而且禇承赫的大片镜头掌控力和身材真是太绝了!换了好多套造型往那一站凝视着镜头,我们都惊呆了,连花絮都是大片,西装贵气绅士,马甲和夹克舒服随意,即便多次使用真空穿法,效果也完全不同,掌控镜头能力一流!难怪禇承赫大帅哥这两年时尚资源这么好,都连登了多本一线杂志,好多摄影师都喜欢跟他合作,就没有人能抵抗成熟大帅哥的魅力,就连我们摄影师都夸他时尚表现力太棒了!你也知道,我们摄影师从来不夸人的。”另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道,话语中难掩兴奋之色。 “就真羡慕你,都是摄影助理,我怎么命那么苦,刚刚他们还在说,我们只租了今天的拍摄场地和时长,要是今天拍不完,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杰克摄影师都气炸了。” 末轻然听到此,想到这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就是自己今天合作的摄影师杰克的助理了,与他交谈的应该就是摄影师陈艺的助理。 “你们今天是拍谁来着?”陈艺摄影助理好奇地问道。 “末轻然呀!你不知道,她一出道就被嘲土里土气的,今天哪怕是穿好不容易借来的大牌衣服,也没有办法遮住她天生里自带的土气,她穿上就是一股浓浓的影楼风,在镜头面前不是卖萌扮可爱,就是两眼无神地跟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眼看着都这个点了,一张能用的都还没有!估计这个大夜班是熬定了。”杰克摄影助理继续诉苦道。 “那真是可怜了你们的工作人员,就因为她,全跟着遭秧了。” “别提了,下次再聊,我们摄影师叫我过去了。” 末轻然听着议论的二人渐渐走远,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眼里黯淡无光,失落的情绪漫上心尖。 “伤心了?”侧面一道熟悉的低沉磁性声音传来,末轻然微微一怔,转过头来。 第三十四章 支招 “怎么是你?”末轻然眸里是掩不住的失落,“你刚才也全听到了?你怎么喜欢听人墙脚?” “嗯……彼此彼此。”禇承赫不置可否。 “他们正大光明的讨论,刚好被我这个当事人听到而已。不过,我伤不伤心了又有什么用,杰克摄影助理说的是事实,总之我一面对镜头,我就有点发蹙,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手脚不是自己,姿势和表情都不是自己的。他们说我土气,这可能就是天生是自带的,怎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哪像你,好像天生为镜头而生的。”末轻然走了一步倚靠在过道边的栏杆上,望着这幢大楼玻璃外墙的夜幕开始降临,怏怏地说道。 “没有什么是天生里自带的,”禇承赫也伏在栏杆上,并没有去看末轻然,望着大楼外灰暗的天色继续说道:“我刚开始拍写真的时候,也是被骂得不行,有一次摄影师就差点没把照相机往我脸上砸来,我当时就只想着这么贵的照相机我可赔不起……” “哈哈哈,没想到你身上还有这些故事……”末轻然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想象着那照相机砸在他脸上的样子肯定很滑稽,不由得笑了出声,抬眼看了看禇承赫又觉得自己不太厚道,“抱歉,我不应该笑的。” 禇承赫交叉握着的双手顿在半空中,哧笑了一声:“没关系,”说着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笑一笑就好了。你出道演了不少电视剧,镜头面前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嘛,你就把照相机看成是摄像机,把摄影师当成导演,想着他要拍的就是你剧的角色试试看,而且你掌镜的这个摄影师,之前我们有合作过,我告诉你要怎么做…” 末轻然便侧着头去将右耳凑了过去,禇承赫又闻到了一阵果冻味的清香有点一怔,说着你这样……这样…… “你这么一说,”末轻然若有所思的想着,突然间眼珠向上一转,接着重重地拍着他的右肩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明白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谢啦,禇承赫,我先过去拍摄啦。” 禇承赫右肩向下一沉,有点吃痛,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摸着自己的肩膀扯了扯嘴角,心想她一个女孩子的手劲怎么那么大! 末轻然回到了拍摄现场,她先是找了摄影师沟通,说道:“杰克老师,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但毕竟我们是合作关系,现在这个进度谁也不愿意看到,也不会是某一个人的责任,我们换种拍摄方式可以吗?等下我在镜头前表演您所要求的剧情,您再看着调整和拍摄可以吗?我保证这一次一定好好表现!” 杰克也没有想到末轻然居然会这样拐着弯说他掌镜也有一部分问题,刚想发怒,但又想到明天的拍摄场地还沟通不下来,最好是今天完成拍摄,只好回道:“那试试看。”。 末轻然看着方法奏效,便跟杰克讨论了需要表演的剧情,补了妆之后就马上来到镜头前,根据自己的想象若无旁人的表演了起来,杰克感觉到镜头前的末轻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马上按下了快门…… 现在的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特别是摄影助理也惊奇了末轻然的表现,现场也没有摄影师那暴躁声音,便也各司其职工作起来。 一直拍到城市灯火通明,“ok,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吧!”摄影师的声音在摄影棚里散开。 末轻然走到摄影师面前,轻轻地鞠了一躬,“杰克老师,今天真的很谢谢您!还有之前言语多有冒犯,对不起!”一边给他送上刚才让小元去准备的宵夜和冰饮。 杰克摄影师没有想到末轻然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是这么谦恭的态度相较于其他的艺人来说还是很少有的,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宵夜和冰饮,看着她说道:“嗯,今天有几张表现得还不错!” “谢谢杰克老师!”末轻然得到杰克老师的肯定,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在灯光下更显得灵动生气。 小元在旁一边跟今天的工作人员派发宵夜和饮料,一边跟大家说辛苦了,心里总算放下一块石头,这次虽然也很晚收工,但没有收到现场工作人员的白眼,以前拍杂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她这个透明助理,所以看到大家接过她发的东西,心里也暗暗高兴。 忙完了一阵之后,小元在一个沙发休息区找到了末轻然,好奇地问道:“轻然,你后面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是怎么做到的?” “嗯?哦?”末轻然刚才还正想禇承赫刚才说的还挺管用的,听到小元这么问,便说道:“那是因为有人给我支了招。” “是谁呀?”小元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心想她一直都跟在轻然身边,也没有见她跟谁交流过。 “秘密!”末轻然想着小元平时也挺爱八卦的,还是不说了好,“对了,多亏你心细,特意订了宵夜犒劳大家。” 小元一脸的疑惑,“不是你自己订的吗?刚刚外卖小哥送过来的时候写的是你的号码,我还问了星文,他说可能是你刚才休息时顺手订的,既然是你的号码估计错不了。” “不是我订的。”那会是谁呢?末轻然一脸疑惑,知道我今天行程的人不多,想着刚才休息时巧遇的那抹身影,自语道:“会是他吗?” “轻然,你说什么?”小元听不清。 “嗯,我说星文这小子跑哪里去了?小元你联系他过来接我们了吗?” “我刚刚已经联系他了呀!还没有到吗?”小元刚想给他打电话,末星文的电话就过来了,小元按了接听键骂道:“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有到!” “我不过去了,刚才南总说过去接轻然,你收拾完东西就自个回去吧,你跟轻然说一声。”末星文说道。 “你自己怎么不说!”小元知道平时轻然不太喜欢南总老是纠缠她,在公众场合是能避则避。 “你不是跟轻然在一块吗?你说就行啦,我挂了哈!” “你!”小元话音没说完,末星文就挂了电话,气得她直跺脚。 末轻然拿正眼瞧着小元一脸为难的样子,似乎在问她到底怎么样了。 小元缩着身子在轻然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道:“轻然,星文他不过来了,说是南总已经在楼下等你了。”说完,一边拿眼角扫视着末轻然的反应。 末轻然眼里闪过一丝凌厉,随即敛去心底的不悦,对小元说道:“好的,小元你今天也累了吧,等下打车回去休息,回头报销。” “谢谢美女老板!”小元惊讶于轻然没有发火,对于她这么关心工作人员的行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转念之间又问,“你等下应付得过来吗?” 末轻然知道小元担心她,因为南穆琛这家伙粘起来很难甩,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怕你家美女老板被人家吃了不成?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小元想起南总只有对轻然的时候才会和颜悦色,其他的时候要多高冷就多高冷,要是开罪了南总,说不定她明天就卷铺盖走人了,顿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连连摆手道:“no,no,no,还是不要了,我老板肯定遇神杀神,无往不前。” “小元,我发现你能耐啦,你当我玩游戏升级打怪呢!”末轻然一副嗔怒的模样说道。 “我错了,请美女老板恕罪,我这就消失!”小元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倒着走出休息间。 末轻然回过脸来,用双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上次南董事长就警告过自己不要再跟南穆琛有什么往来,要是被发现了还有纠葛,搞不好自己真要被雪藏了,想想就觉得头疼,脱口而出:“不行,我得躲着他!” 第三十五章 情敌相见 末轻然把自己全副武装都使用了起来,黑色边框的大墨镜,遮得只剩下眼睛的黑色口罩,一条灰白色的围巾盖在头上绕了脖子几圈,便往电梯走去。 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起来,她低着头拿出来看,显示是南穆琛打来的电话,一下子慌了神,突然间脑袋撞上了一堵肉墙。 末轻然吃痛的抬头,看到戴着同款黑色口罩上的一双深邃沉静的黑色眼眸,似曾相识,“禇承赫?” 禇承赫听到声音才认出是末轻然,上下打量着她,似是解释道:“我刚谈了一些事情,现在准备回去,你怎么这一幅打扮?” “一言难尽,楼下有追债的。”末轻然信手拈来扯了个谎。 禇承赫自是不信,虽说她不是大红大紫,但是收入不低,怎么可能有人堵着她追债,随即拿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你觉得我会信?” “咳,好吧,是个粘人的债主……现在人就在一楼大堂!”末轻然一脸无奈,突然灵机一动,娇声娇气地说道:“禇大雷锋,可以帮个忙不?” 禇承赫明白了原来是情债,只是听着禇大雷锋觉得挺别扭的,打趣道:“怎么谢我?” “你忘了上次江湖救急的事了吗?你还敢跟我提条件?!”末轻然有点愠怒道。 “好,你听我的。” “好。”末轻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禇承赫将长臂一抄就把小个子的她搂在了怀里,末轻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侧脸就又撞上了他坚实的臂弯,她一边挣扎一边用眼神问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恍若罂粟绽放,“听我的,别露脸!” 末轻然这才反应过来是给她做遮掩,不觉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客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提示着大堂一楼已经到了,末轻然拿斜眼看了一眼,发现南穆琛此时正优雅的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不时地望着电梯厅的位置,似是等待她从电梯厅中出来,并在看到电梯门打开之后浮起了一阵疑惑的神色,末轻然便轻声提示禇承赫道:“就是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禇承赫轻轻搭在末轻然身上的手紧了紧,咳嗽了两声,挺直了腰肢镇定地迈开了步子。 末轻然窝在禇承赫的另一面,正好被他挡住了一部分的身形。 南穆琛看着电梯厅里面相拥着的情侣觉得甚是怪异,又说不清楚是哪里怪,便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他们走向门口,等他的视线落在女生那双高定版星星松糕厚底鞋的时候,蓦地站了起来迈开了长腿追了上去,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倾刻之间,末轻然只觉得自己的右臂被人一拉,便脱离了禇承赫的臂弯,头上的纱巾便掉落在地上,禇承赫捏着她右肩的力道在加重,大有不放手的架势。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空气静谧得可怕。大堂的前台看着面前的一幕都惊得捂住了嘴巴。 末轻然心想自己要是原地爆炸该多好,她就是出来拍个杂志而已,怎么整得像拍狗血偶像剧被人抓包似的,右肩和小肘上的力道不断传来,末轻然有点吃痛地面露难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来说打破这沉寂。 禇承赫似是觉察到了她的疼痛,右掌伸直开来率先收了回去。南穆琛见状并没有松开了她的手臂,反而顺势将她拉到边上把末轻然抱住,问道:“轻然,他是谁?” 末轻然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从南穆琛的身边挪开。 “哦,穆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世纪新锐娱乐公司的禇承赫大明星……”末轻然先是抬了抬手指向禇承赫介绍道,接着指着南穆琛道,“禇先生,这是我们天星娱乐公司的南穆琛总裁……” 末轻然介绍完,大气都不敢出,拿余光扫视着禇承赫,禇承赫冷眸微转向她,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地直视着她,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个时候南穆琛薄唇轻启:“谢谢禇先生,怕轻然被偷拍所以帮她打掩护。既然我到了,就不劳烦禇先生了!……” 禇承赫冷冷一笑,眼波转向末轻然:“举手之劳,轻然不必客气。” 南穆琛随即转过头去拉着末轻然的手,旁若无人的说道,“轻然,你可算是下班了,我在大堂等了你好久……” 末轻然不耐的咬牙道,“好了,南穆琛,又不是我叫你等的!”说着便旁边挪步,跳出到安全的位置。 禇承赫尽量让自己平静些,对面的二人居然像是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起来,目光只是冷冷的凝视着末轻然。 “轻然,我订了餐厅,我们现在过去吧……禇先生,要不要一起?”南穆琛继续问道。 禇承赫浓眉一蹙,神色如初那般冰凉,淡淡道,“既然如此,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一步。”说完便长腿迈开大步朝自动旋转门的方向走去。 徒留末轻然与南穆琛在大堂里,南穆琛换上花一样的笑容,又把手肘搭在末轻然的肩头上,“轻然,你刚拍完杂志,一定饿了吧,我们现在去餐厅吃饭吧。” “南穆琛,我都打扮成那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末轻然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伪装得还挺好的,只是你的脚出卖了你!”南穆琛边为她拉开餐椅照顾她坐下来,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说道。 末轻然想她的脚怎么能出卖她?南穆琛这家伙不会连她小腿型都记得这么清楚?等看到自己的鞋子,这才反应过来,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个限量版的松糕鞋,之前南穆琛还问过她,她说因为自己平时个子小,又不喜欢穿高跟鞋,这个款式的鞋子是最百搭又显身高的,所以出镜率比较高。 “没想到居然败在一双鞋子上。”末轻然踩着鞋子道。 “那是,你已经印在我心里,尽管你怎么伪装,我都能循着珠丝蚂迹认出你来。” 南穆琛一脸爽朗的自信,接着敛了笑容,“不过,轻然,你怎么会跟禇承赫一起出来!” “咳,这个嘛……只是今天碰巧在同一层摄影棚拍杂志,打了几个照面而已。” “可是那家伙为什么拥着你出来?” “我饿了脚软,还有幽闭恐怖症不行吗?人家好心扶我,怎么啦!你不是说订了餐厅吗?赶紧过去吧!” 末轻然话锋一转,便只好跟着他去餐厅。 第三十六章 截胡 高档西餐厅雅间内。 “穆琛,以后你还是别来接我了,你说你堂堂公司总裁,浪费时间接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艺人,损失可不小哪!”末轻然边坐下南穆琛为她拉开的餐椅,边看着他说道。 “轻然,你怎么话里有话,是不是故意在躲我?”南穆琛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抿着唇看着她道。 “你觉得是就是吧!”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在躲我?” “好吧,穆琛,你也许一开始……” “轻然,你是不是又想说我一开始因为你并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接受我这个天之骄子,所以我才会对你很特别?” “嗯,穆琛,你也知道,你的家世和我的出身,注定了不该有太多的交集……” “如果是我家老爷子对你说了什么话,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很抱歉,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南穆琛喜欢谁,还轮不到他们插手!” “可是,你看似每一次为我出头的事情,事实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需不需要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我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轻然,我不知道自己平时带给你这么多的困扰,对不起。”南穆琛眼里闪过几许的不安。 “穆琛,不用对不起,你只是不知道我的爱好,不清楚我害怕什么,你不了解我,或者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了解我而已。” “那就给我一辈子去了解你,好不好?”南穆琛温柔地看着她,一脸虔诚地问道。 “一辈子?南穆琛,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轻巧!或许在你眼里就只是三个字而已。”末轻然拨弄手里的水杯,面色平静,但掌心一紧便在玻璃杯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南穆琛垂眸,深情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望着末轻然道,“原以为你心肠这么软的人会嘴下留情,没曾想在拒绝我这个事情上,从来都是这么直接,这么毅然决然,我就喜欢你现在还不喜欢我的样子!好啦,你发泄完了吗?点了你最爱吃的菜,别委屈了你的胃,吃完了再继续!” 末轻然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方法也不奏效,问道:“南穆琛,你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论身材和长相,我比不上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论气质和背景,比不得你父亲口中的那些豪门千金,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 “上至你头上的星光日月,下至你足下的漫山翠林,我都为之心动!” 对面的矜贵公子一身高定白色西装搭配淡蓝色的衬衫,眉眼弯弯地笑着,眼睛里是溺死人的似水深情看着她,末轻然听得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怕男人装深情! 愣了半拍之后,末轻然定睛回过神来,“南穆琛,你功力见涨啊,也不知道你这烂俗的情话是第几次出场!别贫了,赶紧吃东西吧……” 南穆琛看着她吃得一脸的认真,大家便结束了刚才的话题,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本来今天来接她是想打听她计划去哪里旅游,想来也不好再问。只是想起跟轻然一起走出电梯厅的那个家伙,目光中蒙上了一层阴寒。 ------------------------------------- 会所的灯光变幻莫测,晃得让人眼光。 禇承赫坐在沙发一角,清清冷冷的气质和这灯红酒绿的氛围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他伸手拂了拂额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俊驰看着他这样,不满问:“承赫,你怎么回事?” 禇承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林俊驰被他看着,莫名其妙的脑补了一场大戏,逗趣说道:“莫非是被人截胡了?” 禇承赫拿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愣是不言语。 林俊驰心下一慌,看他的反应,没想到是真的猜对了!扬扬眉道:“不可能呀,还有谁能抵抗得了我们的禇少,是不是那个小野猫?” 禇承赫抬了抬眼:“不是!” 林俊驰知道他脸皮薄,便不深究,心里已经猜到八九分,看着继续沉默不语的禇承赫说道:“还以为你要一直清心寡欲下去,你是顶着一张完美的皮囊没有错,可是圈内什么的俊颜没有呢?既然喜欢人家,就要主动出击,不然小野猫的市场行情这么火热,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禇承赫的脑海里闪过末轻然被南穆琛扯入怀的画面,把酒杯重重地打在琉璃台面上,眉宇间骤然覆盖上一片阴戾之色,沉言道:“你还是先担心,你的曼妙人鱼会不会溜走吧!” 林俊驰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斜眸看着禇承赫,有过一丝惊讶,随即敛去暗淡的神色,语调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直接吞了整片海洋,人鱼不过是我的掌中之物而已!”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喝起酒来,直到下半夜。 城市的另一头,末轻然看着镜子里戴着黄色皮卡丘发带的自己,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那样完成了拍摄,禇承赫还帮自己打掩护,南穆琛还是那么固执,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拿棉巾擦拭了脸上的水珠,坐在沙发上百无寥赖起来。 想想,还是拿了手机编辑起了信息:“谢谢你今天的建议,我才能顺利完成杂志的拍摄,杰克老师后面居然还夸了我喔。” 禇承赫此时正把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林俊驰送回到他的别墅,拿出震动的手机看到是末轻然的微信,沉吟半晌,想起刚才林俊驰的话语,回起信息来。 “不客气,杂志拍摄完成主要归功于你自己的悟性。” “禇大少爷夸起人来,真有点不太适应。”末轻然虽如是发,但心里还是乐滋滋的,想起今天的外卖的宵夜,接着手指快速按动起来。 “今天是你帮我订的摄影组工作人员的宵夜吗?” “举手之劳。”禇承赫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是他订的夜宵。 “谢谢你,多少钱,我转给你。”便发了出去。 “如果你真要谢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如果下次有合作的项目递到你手里,那就试着别再推辞。” 末轻然刚才盯着屏幕许久,没有收到钱款信息,想来他可能已经睡了或者没有看到,等信息进来的时候,她蓦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个家伙怎么知道自己一直有意无意地推掉了与他的合作项目?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平时的档期那么满,手上近期也没有跟他有牵扯的项目,肯定也安插不进来,回道:“好吧,要是有档期的话。” 禇承赫得到她的回复,嘴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猝不及防之间,双手被林俊驰扯了过去就要往他身上带,禇承赫稍微用力一甩便收了回来,只听得林俊驰喃喃道:“辛……盼,盼,你……” 等禇承赫听清楚他叫的谁的名字之后,那天晚宴的事便一目了然了,原来这些年林俊驰故作花花公子的声名远播,也许就是为了她。轻叹了一声关了灯就回自己的别墅去了。 第三十七章 人选要求 褚承赫回到别墅,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给经纪人季北打了电话。 “季北哥,告诉凌总,我可以去参加综艺节目,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季北喜出望外,他之前是苦口婆心,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能说服褚承赫录综艺,除了正常的剧宣传,他几乎拒绝上其他所有的综艺节目,问原因说是他认为演员过多的曝光率会影响到观众的看剧体验,很难把他的综艺形象和剧中的角色剥离开来。 虽说如此,季北还是想不明白,现在但凡有点名气的艺人都喜欢上综艺节目,一是酬劳高,参加综艺作为常驻嘉宾,其酬劳等同于拍一部电视剧的酬劳;二是时间成本少,每期录两三天共十来期,总录制时间一个来月,而电视剧至少也得两个多月以上;三是上节目吃喝玩乐有台本,轻松又自在,不知比拍戏好太多;四是要是参加一线卫视周末黄金档的综艺,传播效益更广,话题度高,曝光率也随之大增,禇少偏偏就是死守! 没想到这一次他会主动打电话来说上综艺节目,季北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随即狐疑地问道:“禇少,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九天传》的碧柔人选,现在开拍一个月了,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只要你们能让天星娱乐的当红小花末轻然接下这个角色,我就答应上综艺。” “禇少,莫不是你对她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恐怕凌总那边不好交代!”季北拍着提着的心试探地问道。 “《九天传》是我们公司的内戏,但凡看过剧本的人都知道跟原着的区别,公司要奶新人我不管,我只想找一个对手戏演技比较好的、人气比较高、又有仙偶经验的女演员,对拍摄对这部剧都是有加成,算是对我自己接拍的宇天这个角色也有一个交代吧。” 季北思忖了一下,答道:“行,等下我会把你的想法跟我们凌总先说一下。” 褚承赫听到经纪人的回答,双手伸过头顶放在沙发的边缘到竖着,望着天花板闪烁的灯光,心里也不太清楚,心想如果这一次还不能够合作,以后合作的机会可能少之又少了,如果凌总这层没有问题的话,也不知道那个小刺猬会不会拒绝…… 次日,《九天传》剧组,经纪人季北在现场等着禇承赫,他在吊威亚的时候也看到了季北。 褚承赫拆了威亚,季北马上迎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禇少,我这回在凌总面前,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你猜结果怎么样?” “废话少说!”禇承赫一点也不喜欢季北爱卖关子的习惯。 “凌总居然同意了,”季北先是拍着手,然后停在半空中,继续说道:“但是,凌总说了有个条件……” 褚承赫听着季北吞吞吐吐的话语,眸色一敛,他心里早有准备凌总爱讲条件。 季北随即继续讲下去,“上次凌总不是提过我们公司有一个电视剧还没有过审吗?我们已经来来回回送审了很多回了,愣是到现在还没有通过。你不是和沈小姐相识吗?凌总意思是请你出面跟沈小姐的父亲沈副局从中引荐一下……” “什么?你是说那个因为题材敏感的问题一直搁在那里的电视剧吗?”褚承赫脸色一沉,用一贯疏离的语气说道,“你就跟凌总说,此事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此时季北拿正眼仔细观察着褚承赫的反应,看到他眼里的不以为然,想起他之前的猜测完全白担心一场。 季北原本以为禇少是出于某种情感目的而希望末轻然女演员出演《九天传》碧柔这个角色,目前看来不太可能,或许正如禇少他本人所说的,他只是比较看重剧中‘宇天’这个角色,开机一个月以来也看到他确实是付出了很多,档期排得太满又不给私自接外戏,公司经常内部搭戏造成观众审美疲劳,演员刚积攒起来的热度久而久之就被消耗了,所以禇少希望这个角色对他的演艺事业有所加成也是正常。 季北知道禇少已经当面拒绝凌总,就是不会再出面去找沈副局,看来这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思及此看向禇承赫说道:“如果是这个情况,那我再去跟凌总说一下。” 褚承赫看着季北远走的背影,一边配合着助理整理他仙侠古装的衣角,一边仰头侧目,他在想季北刚才的话,里面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世纪新锐娱乐公司顶层。 “他真的这么说?”豪华气派的顶层办公室内,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坐在红木办公室前面,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神,看着面前躬身的人说道。 “是的,凌总。”季北双手交叉低垂在腰部,微微躬身点头,并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凌总,您看禇少上综艺节目的事情,还要不要继续推进呢?” “嗯,你确定上次在禇承赫家门口,被拍到的是某电总局沈副局长家的千金吗?”凌总摸着肥胖手指上的板指,从金牙中挤出这些话来。 “是的,凌总,已经技术比对过,还特别查过了她的资料,确定是沈家千金,目前就在读国内知名电影学院导演系上大三。说来奇怪,这沈小姐对褚承赫甚是上心,只是禇少一直不冷不热,可能是因为顾虑到公司的规定。” 凌总转着真皮椅子沉默半晌,突然转过来说道:“出品方昨天也从多名候选人中挑了末轻然,既然如此,我们便顺水推舟,你可以推进褚承赫上综艺节目的事情。另外,你马上去查下沈小姐的联系方式。” 季北斜眼看着凌总的方向,确认自己耳朵没有听错,低下头望着几何图案相间的灰暗地毯,回道:“好的,凌总,我这就马上去办。” 季北从凌总办公室出来,松了一口气之后,心想:凌总从禇少身上没办法搭上沈副局这条线,估计是想从沈千金身上入手了,既然禇少的要求可能被满足,到时他也愿意上综艺,其它的也不是自己能考虑的问题,就马上联系了几家卫视挑选综艺节目去了。 第三十八章 一定要娶 南穆琛看着他的助理拿进来的一沓关于褚承赫的一些资料,仔细地翻阅起来。 南穆琛的助理站在他办公桌旁边汇报说道:“南总,褚承赫和末小姐是一年前同台领奖最受欢迎女演员时相识,当时禇承赫因为微博发了两人的领奖合照引起了一些风波,男方粉丝喊删微博但团队下场公关了;后来也电视剧盛典活动同台为新人演员颁奖;还有一次就是您和莫小姐出席一个娱乐圈酒会的时候,当时末小姐被拍到是穿着禇承赫的西装,在他的掩护下出了酒店,当时微博上也闹了一阵,再后来似乎也没有听说二人之间有什么交集了。” 南穆琛助理看到南总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讲下去。 南穆琛薄唇轻启,“你继续说。” 南穆琛助理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据末小姐团队的工作人员说,末小姐倒是很反感推过来的与褚承赫之间的一切合作项目,基本上是能避则避,毕竟褚承赫的国民知名度比较高和粉丝队伍比较庞大,每次闹绯闻,女方粉丝都是往末小姐身上泼脏水。据说褚承赫还跟公司签了不谈恋爱的合约,所以公司才把他捧成了世纪新锐娱乐公司一哥的位置,除了之前禇承赫与x国的海朵以有过宣传期绯闻之外,鲜少听说与其他女性还有什么关系。最新的是,听说国电总局副局长沈辉的千金沈亦真小姐对他情有独钟,上次情人节在男方别墅楼下被拍到。只是现下有件事情要特别跟您说一下……” 南穆琛抬眸问道:“是什么事?” “是这样子的,之前有一些投资商递过一些剧本给末小姐来挑选,其中就有《九天传》中的一个角色,当时末小姐连剧本看都没有看就一口回绝了。现在世纪新锐娱乐公司提出与我司战略合作,其中出品方就有一条是希望末小姐能接下来剧中碧柔这个角色,出品方比较认末小姐的人气、演技和电视剧成绩,这又是一个大ip,有末小姐加入也有话题热点可以为剧造势,南董事长正在与世纪新锐娱乐公司及出品方进一步洽谈当中,并要求在该剧中推一波我司的新人”。 南穆琛十指交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你先下去吧”。 南穆琛想到那天在一楼大堂禇承赫拥着末轻然从电梯一路出来的样子,看来他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与末轻然合作,以便进水楼台!思及此,他便长腿一迈去了南董事长的办公室。 在董事长助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穆琛已经推门进去,助理也不好相拦。 “是谁让你不敲门就直接闯进董事长办公室的!”南董事长威严的声音从办公室内响起。 南穆琛没有理会,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董事长,我手里有几个《九天传》角色的人选,您看一下,我们公司的廖仙儿无论是从形象、身材、年龄,都比较符合碧柔着这一个角色。” “穆琛,这可不像是你平时能够说出来的话,我原以为你是为了她末轻然能出演这部剧的事情来找我,怎么?这么快就换了把玩的对象?现在换成廖仙儿了?” “我对末轻然的心岂会变?只是从公司的角度出来,《九天传》这个大ip中碧柔这么重要的角色,也要适当给刚冒头的新人演员一个历练的机会,毕竟末轻然之前就动了不跟我们公司续约的念头,这个角色再给她也是浪费资源,还不如给新人,在角色的加成下新人就很容易出头,到时也省了不少包装费”。 “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这个是出品方指定让末轻然出演的,是硬性的要求,必须是人气、演技和有仙偶代表作的,目前只有她被制片人看上来演这个角色,而且这部剧已经开机一个多月了,并且要求末轻然马上就进组。” “可是,末轻然不是接了另外一部戏准备下个月开机吗?”南穆琛继续争取道。 “不必多说,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南董事长说完背过身去。 南穆琛知道董事长在利益面前不做让步,心生一个想法说道:“那我能去负责这个项目吗?” 南董事长转过身拍着桌子,语气重了不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一点心思吗?这个项目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来负责。近期我们跟安氏集团有一个影视城投资项目,以后你就去负责这个项目。” “安氏集团?”南穆琛搜索着脑海中关于安氏集团的资料,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单位,但一时想不起来。 “还有,安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趁着这一次机会好好跟人家接触接触。” “董事长还是让您的二公子南泽瑞去接触吧!” 南董事长藐视地说道:“南穆琛,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人家是是剑桥大学博士生,一回国就已经接手家族的生意,你也不看看你这些年,干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事情,你该担心的是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总之我是不会做你的牵线木偶的,你也休想控制我的人生!”南穆琛态度凛然地回道。 “南穆琛,你给我听清楚,不管你对末轻然是真的还是玩玩,总之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就不可能踏入南家的大门一步!”南董事右手握成拳头撑在桌子上,脸上满是声色俱厉的神色。 南穆琛看着办公桌前面的董事长一眼,然后傲睨万物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娶她呢?” “我南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南董事长攥紧拳头,冲冠眦裂地说道,“如果你再这么肆意而为,她将在娱乐圈永远地消失,并且你在南家将分不到一分钱!。” 南穆琛双眼微合,脸上露出恨之入骨的神色,“我平生最难受的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我流的是南家的血,当初要不是你横加阻挠,她不会死!” 南董事长听到南穆琛提到她的事情,脸色一变,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把桌上的文件夹用力往他身上砸去,南穆琛的白净脸上,立即显现出被文件夹砸出一大块红色印子。 站在大门外面的董事长助理听到房子里面的声响不由得一震,想着这两父子怎么就没有好好坐下来安静聊会天的时候,每次都是这么惊心动魄的。正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只听得到董事长怒吼一句‘你给我滚出去!’,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的从里面打开,随之而来的就是重重啪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南董事长助理看着南穆琛脸上的红色印子有点发黑,刚想上前问情况,可是南穆琛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在过道的尽头。助理挠着手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南董事长的办公室,发现桌上的文件已经散落一地,只得静静的收拾着地上的狼藉,一边心里嘀咕着今天自己要小心行事,免得触犯到董事长。 第三十九章 暴殄天物 末轻然赤着脚走在炎热的热带沙滩下,把脚丫埋在松松软软的沙里,已经被太阳炒热的沙子就这样把她包围,她眼睛眯成一条缝,望了望前面有个撑起的遮阳伞便快步走了过去。 伞下没有人,她就坐了上去,抓着手里的沙子漏出薄薄的一层白灰雾。 小元撑着伞从刚才拍摄广告短片的地方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塑料表层冒着大汗似的矿泉水和一瓶蓝色包装且满是外文的防晒喷雾。 “轻然,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说着给她拧来了瓶盖递了水过来,“你先喝点水,刚才导演说这两天的广告短片拍得差不多了,等会看下成片没什么的话,我们就可以坐今晚的飞机离开这个热带海岛了。太阳这么大,人都要晒成鱼干了,我们一定要做好防晒工作,先喷点防晒喷雾,来,我帮你喷。” “嗯,那我们坐一会就过去。”末轻然兴致从早上到现在都不高,少了平时那种精气神。 小元看在眼里,想起早上刷微博的时候,电影《江湖》演员阵容官宣,就觉得轻然心里想的应该是这个事情,安慰她道:“轻然,别灰心!他们不选你,是他们没有眼光,下次还会有更多大制作的电影的……” 末轻然还是把玩着手里的沙子,任由沙子在自己的手里溜走,热浪一阵阵地沁进人的皮肤里,一如她现在的沉闷心情,她半眯着眼神望着海岸线随着浪光拍起白色泡沫在那泛着的光芒,说道:“名导的眼光是不容质疑的,只能说我与‘单未风’无缘而已……” 末轻然说完便垂下潋滟的双眸,自嘲一声,心里想着对她这个在电视圈都还没有站稳脚跟的人,想打入影圈无异于登天吧! “轻然,都怪常希当时那一波空穴来风黑你的操作,以至于让你失了这个王启文导演执导的上亿大制作电影《江湖》,当时你试镜的时候还被那个姚倩倩的经纪人冯可撞到了腰!听说这个原着作者简悦女士当时在这么多试镜的人当中,唯独对你印象比较深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官宣的会是她姚倩倩担任女主角,姚倩倩的性情、风格和妖媚路线与女主角单末风可以说是毫无联系,会不会又是内卷?”小元觉得自己推理得很有道理。 末轻然想起了当时简悦坐在了对面问她对角色理解时的样子,咬了咬唇说道:“你以为王启文导演的电影那么容易内卷的吗?试不上就算了,本来去的时候我也不抱什么希望,权当积累一些电影的试镜经验吧,再说我这几年在电视剧方面都是从小角色演起来,电影方面根本连个代表的小角色都没有,很多人都说我的大圆脸不适合大荧屏,更何况人家也不会冒险用我这个黑潮缠身的女演员,人家不选我也是有道理的。” “我的美女老板,又在妄自菲薄了哟!”小元扬了声音说道。 “小元,影圈太难进了!你等下收工之后,去给我找个表演老师吧,你老板我从头学起!”末轻然长手一伸圈住了小元的肩膀。 小元附和道,“好好好,遵命。我一定好好物色,包在我身上。”转念一想,“你不是说拍完今天的广告短片,就去旅游吗?你这次准备去哪里旅游?” 末轻然看着小元一幅求带走的样子,圈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怎么,你要学人家倒卖艺人的行程?” “我哪敢呀,不过是好奇老板会去哪里,是跟哪个大帅哥同行呀!”小元好奇的问道。 “嗯?你老板我注定是孤独终老的命。”末轻然佯装叹气。 “盛世美颜司机大叔,娱乐巨头霸道总裁,合作的帅气男神一大箩筐,你要是不选,暴殄天物啊!”小元一脸花痴又可惜到家的样子,又怕轻然生气起来要往她身上撒沙,顾不得手里的东西,腾地爬了起来便要跑。 末轻然说着便要站起来去追小元,“小元,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等我旅游回来你就我自辞吧!” 阳光下的两个少女在你追我赶,末轻然刚才的阴霾似乎被热浪和阳光吸走了。 就在此时,末轻然手机突然间响起急促的铃声,是经纪人贺彬的微信视频,便停了手里的动作按了接听键。 “喂,怎么了?”末轻然听后面色凝重,听了一会之后,便马上说道:“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回首都,晚上公司办公室再谈。” 小元觉得有点不对劲,也不再玩闹,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了上去,跟导演确认过没有事情后就去赶飞机。 天星娱乐公司办公室。 “剑侠传杀青之后,下一部戏开机不是在一个月之后吗?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戏来?我连出游机票都订好了!”末轻然在办公室里甩着桌上的剧本道。 末轻然的经纪人贺彬面露难色,解释道:“轻然,我知道你之前已经推掉过这个角色一次,是因为不想演重合的仙侠角色,与你之前演的一部仙侠电视剧有雷同,我已经跟公司反映这个情况了的。” “那你来告诉我,现在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末轻然拿起桌上的剧本,质问贺彬,言语间似有无形的压力。 “听说这个仙侠大ip电视剧《九天纪》之前确实溜了好多人,本来已经定了是个新人小花杨璐,等她档期空出来就拍的,谁曾想杨璐转头接了另一部大女主古装电视剧撞了档期辞演了,这个剧组已经开拍一个月了,眼看碧柔这个角色这两天就要进组集中拍线,所以出品方找上了我们公司的领导,提出了比较诱人的条件,看你能不能出演……”贺彬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一边拿眼睛瞧着末轻然的反应,“而且碧柔这个角色是特别出演,虽然戏份少但是人物比较重要,一个月的档期这样……” “是世纪新锐娱乐公司的内戏?”末轻然的视线重新落在剧本上。 “是的,轻然。” “男主角之前说是定了谁?”末轻然似乎想起了之前对这个剧本有点印象。 “就是世纪新锐娱乐公司的首席大明星禇承赫。”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末轻然双手交叠,若有所思。 经常刷微博,听说这个碧柔角色一开始网络投票的时候,书粉就大喊无人可演,先是找了新人小花杨璐,因为档期问题没谈成;又找了仙偶红起来的一个女演员,结果被人家婉拒了签约好意;投资商把剧本送到了自己这里,当时因为听说男主角人选是禇承赫,连剧本都没有看就推了;后来投资方又找了两人女演员,但试妆效果不理想就迟迟未开机,开机了先拍男主戏份,转头又回去找杨璐,看她能不能空出档期来集中拍摄,结果人家应承下来了之后临进组之前辞演了,兜兜转转剧本还是送回到自己身上。 怎么就绕不过去了呢?这是什么该死的孽缘! 半晌,末轻然双手指腹轻弹桌面,“那公司的意思是?” “公司的意见是,天星娱乐近期与世纪新锐娱乐及出品方有深度合作,已经沟通好延后了你下一部戏的开机时间,出品方表示后期有个上亿投资的电视剧大项目与我司合作,于你于公司百利无一害。当然,公司领导也表示了,说‘如果轻然你想休息,也不妨多休息一段日子……’” “哼,好一个,多休息一阵!”末轻然抬眸间是一道凌厉的目光,“既如此,我接就是了。” 等所有人退去,末轻然在手机上退了计划出游的机票、酒店预订,然后盯着《九天纪》剧本出了神。 第四十章 酒后柔情 末轻然这头刚放下手机,又马上有另外一个电话打进来,烦燥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南穆琛的电话,心想这么晚了,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喂,穆琛……” 话还没有说完被电话那头是嘈杂的声音打断,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扯着嗓音喊道,“你好,末小姐。” “你是?”末轻然疑惑的问道。 “末小姐,我是南总的助理安峰,南总他已经喝醉了,我用他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安助理,是什么事?” “末小姐,您能过来一趟吗?南总他在酒吧喝醉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说非得您来了,他才愿意走。” “什么?南穆琛怎么了?”末轻然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觉得会不会是他想故意骗她出去。 “南总确实已经喝醉了,我们现在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怎么看他都不愿意走,您看能过来一趟吗?” 末轻然想起南穆琛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非常理智的,还从来没见过他喝醉过,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了,马上回道:“好吧,你把地址定位发给我一下,我现在马上过去。” 等末轻然赶到的时候,南穆琛正在酒吧的舞台上,抱着女郎跳舞的钢管硬是不撒手,大家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南穆琛的脸上因为酒精挥发的关系已经全部红了,眼眶里满是血丝,半眯着的眼睛里面完全没有一丝清楚的意识。 末轻然心里一紧,焦急地问安助理:“你们南总到底是怎么了?这是喝了多少?”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今天他从南董事长办公室了,在董事长办公室大吵了一架,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来酒吧喝酒,一上来就干了一瓶红酒,后面又是洋酒,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知道是为什么事情吵架吗?”末轻然打断了安助理。 安助理轻轻地摇了摇头。 末轻然看状,便也不再继续问下去,上前拉着南穆琛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脸庞轻声说道:“穆琛,穆琛,我是轻然。” 醉酒的人突然间抬头侧倒在末轻然的面前,用力的睁了睁眼睛看着面前重叠的影像,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开了,便放开钢管转过头去一把抱住了末轻然,侧头抵在她的发丝上。迷迷糊糊的说道:“轻然,你来了?” 末轻然吃力的支撑着他的修长的身躯,手轻轻的扶过他坚实的后背,轻轻拍着说道:“穆琛,是我,我是轻然,我来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你来了,就陪我一起喝酒嘛!”南穆琛不依不饶的撒着娇。 旁边的安助理以为自己见鬼了,高冷如冰块的南总居然也有这么撒娇的时候。 末轻然继续稳住他说道:“我们不喝了好不好?现在已经很晚啦,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南穆琛还在呢喃着什么的档口,末轻然已经示意安助理一起搭把手把他扶出了酒吧扛上了车。 一回到车上,南穆琛也极不老实,一股脑地往末轻然的怀里面钻。 末轻然没好气的用力把他推开,他就撞到了左边的车门把上,轻然惊了一下,又马上过去侧过身,把他的头掰回到位置上想帮他系上后排的安全带让他坐好。 南穆琛顺势的把她搂了过来,嵌是在怀里不放手。 末轻然试着用力的推开他,可是没有办法,气得直呼:“你一个喝醉的人怎么力气那么大,南穆琛,你装醉的是不是?” 看他没有意识回应自己,心里又在想他到底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轻然你可以不接……碧柔这个角色吗?”一会儿后南穆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末轻然觉得有点奇怪,问道:“这跟我要不要出演碧柔角色,有什么关系吗?” 南穆琛往她怀里蹭了蹭,继续说道:“轻然,答应我,你不要接这个角色好不好?” “难道你跟董事长吵架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南穆琛许久没有做出回应。末轻然拍打着他想继续问下去,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也就不好再问。 等他跟安助理两个人把他送回到他所住别墅的房间大床上时,已经是深夜2:00了。 南穆琛猛然翻了一个身,把末轻然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末轻然没好气的说道,“南穆琛,你给我放开!”一边用力想抽出来。 可能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她怎么掰都掰不开。 她干脆坐在床边小忖一会,对安助理说道:“安助理,麻烦你等会跟董事长助理打听一下,穆琛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喝这么多酒。” “好的,我现在给晚上助理打一个电话问问看。”随即安助理就拿出了手机,到客厅打起电话来,一会儿就进来了。 “末小姐,听说今天下午南总去董事长办公室是推荐廖仙儿出演碧柔角色,后面说着说着就讲到南家三小姐的身上了……” “什么?南家三小姐?”末轻然瞳孔放大,脱口而出,“是前两年意外身亡的南家三小姐?” 安助理轻轻的点点头,表示默认。 外界盛传南家三小姐相貌出众,德才兼备,但却在与某跨国集团公子结婚前夕意外身亡,当时流言四起,坊间也有很多关于三小姐死因的说法,有说是因为被豪门拒婚,有说是因为三小姐被家里逼婚,有说是因为抑郁症自杀身亡……各说纷纭,其中真假不得而知,只有南家人才清楚。 末轻然看向南穆琛的眼神开始变得柔软,谁也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但他只要一提到他的亲妹妹,就完全不是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 思忖片刻,末轻然转过头来对安助理说道:“你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他一会吧。” 安助理看了看床上的南穆琛,看了看末轻然,只得说道:“好吧,那末小姐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便轻轻退了下去关了门。 末轻然静下来之后,又用力去掰南穆琛的手指,刚刚有点放松,又被他一把拽上了手腕,她恼怒的喊道:“南穆琛,你放手,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下次等你酒醒,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许久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末轻然也就放弃了挣扎,不一会儿,他在那儿哼哼唧唧的转过来过去,嘴里不断的哆嗦,眉头拧成一片,不停地喊着“穆依……穆依” 末轻然听得真切,他是在喊妹妹的名字,也不知道曾经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背,安抚道:“我在这,我在这,你乖乖睡吧。” 南穆琛握着她的手,慢慢地才减轻了一些力道,眉头稍稍展开。 末轻然趁着这个档口,慢慢的抽回她的手,轻叹了一口气,去洗手间拿了一块白色的毛巾,浸湿了温水拧干后回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脸庞。 发现他白色的衬衣上酒渍斑斑,一边扭过头去,一手轻轻的揭开他衬衫上的扣子,然后再慢慢的从他肋下轻扯,把衬衫脱了出来,从他的衣柜里面找了一件白色的t恤从他的头上套了下去。 等收拾妥当发现已经来凌晨4点了,明天一早就进《九天传》的剧组,她就干脆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凑合眯一会儿吧。 想着南穆琛推荐廖仙儿出演,应该是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瞧上这个剧本拒绝了,二是希望自己有一段休息的时间吧,不然她真的觉得今晚去酒吧扛他回来又侍候一个晚上真是亏得很。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当天还是灰蒙蒙的时候,末轻然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闹钟的叫唤中醒来,进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去厨房调制了一杯蜂蜜水,封好保鲜膜放在冰箱里面冷藏,在他床头留了纸条之后便离开了他的别墅。 南穆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头非常的疼,侧头一呼一吸之间,发现床头有一张小便签飞起,他捡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记得喝冰箱里面的蜂蜜水哦。” 半眯着眼睛走出客厅发现安助理正在整理客厅,问道:“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 安助理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欣喜地说道:“南总,你终于醒了!”思索了一下,继续回答道:“昨晚,是,也不是……准确来说是我和末小姐一起把你扛~回来的。” “轻然,有来过?” “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我……我真是想不起来了。” 安助理把他如何抱钢管不放,硬是要末小姐来接他,在房间的时候硬是要拉着末小姐的手不放……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南穆琛,试探地问安助理:“你意思是说,轻然后来还在这里陪了我很久?” “是的,而且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刚刚离开,这不我刚整理沙发来着?估计是在沙发上凑合了一下。”安助理娓娓道来。 南穆琛嘴角一弯,看着刚打开的冰箱里面那杯封口的蜂蜜水,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 穆琛心想原来轻然就是嘴硬心软,平时一幅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没想到还是很关心我的,看来只要自己再努一把劲就能把她追到了。 安助理看着南总的神色,有一丝的不解,转念一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想着等下还有公事,安助理吞吞吐吐的问道:“南总,我看了末小姐今天有通告,一早就去了《九天传》剧组,今天定妆。” “什么?她进组了?” “是公司那位……直接施加的压力。”安助理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南穆琛眼中的狠戾之色加重,一拳打在了银来色冰箱的外壳上,吓得安助理大气都不敢出。 “那南总,今天跟安氏集团的合作洽谈会。您还去吗?” “告诉董事长,让他安排别人去!”南穆琛一字一顿地说道,安助理知道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一点也不惊讶,转头给董事长助理回了电话过去。 第四十一章 一眼亿年 末轻然美目一转,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串号码,对方那一头马上响起了接听的声音。 “禇承赫,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九天传》剧本的碧柔角色为什么又回到了我的手里?”末轻然先发制人,话里带着责备的口吻。 禇承赫在电话的那一头,拿着手机的力道一紧,心想她现在不叫禇先生而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停顿了半会儿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九天传》剧本的碧柔角色,现在回到你的手里了是吗?你之前有拒绝过吗?昨天我经纪人说公司开会讨论结果好像是要推一个新人演员的。” 末轻然那头等着他这么久才回复,想着他是不是在找什么搪塞的理由,听到他如是说,便疑惑的继续问道:“你别说你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情,那现在的结果又是什么情况?” “嗯……可能是出品方那边的决定吧,具体我也不太了解,”禇承赫言辞中多有闪躲,“那你打算接下这个角色吗?” 末轻然的这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你猜我到底有没有接下来呢?” “你不用在意我们之前微博上聊的承诺,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我这个男主角还是说得上话的,要不我跟他们再推荐一个其他的女演员。”禇承赫言语之间尽是不以为然。 末轻然听他提到上次微博答应过不会推掉与他合作的事,轻哼一点问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我们哪一次说话是在同一个频道上面的呢?免得你每一次见到我都要嘀咕自己倒了霉运!” “我哪有!”末轻然听到褚承赫如此的说辞,想着他大概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能够干涉剧组选角的事情,摆摆手道,“说的也是,既然你这么嫌弃,那就算啦,再见!” 末轻然说完便一边挂了电话,一边贴在棕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胡乱抓着自己的秀发,嘴里嘟嘟的喷着气。 褚承赫刚想说些什么,但已经听到了手机挂断的嘟嘟声音传来,心想着她说的算了是打算推掉吗?她就那么嫌弃跟自己一起拍戏吗?心里有些许的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她会拒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之前就拒绝过很多次,如此便只能作罢。 第二天下午,禇承赫刚下戏,就听到旁边的场务在讨论。 “听说我们这部剧的碧柔角色今天能进组,之前都换了好几个人了一直迟迟没有定下来,这次不知道是花落谁家?你知道吗?”一个低哑的男声响起。 “选角的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呢?你也别操心了,等会儿演员来了我们就都知道啦。”另一人嗑着瓜子应和道。 “也是,横竖都会有人来的,《九天传》这一个大ip中美女角色,嗯……估计有很多人挤破头了都想进来的,还有很多配角的角色人选也还没有定下来,拍摄进度又那么紧张,剧组每天都在烧钱,投资方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有我们操心个什么劲哩!” 禇承赫助理李奇在旁,说者无意,他倒是听在心里,对着正在喝水的禇承赫,问道:“禇少,你觉得这个碧柔角色的人选会是谁呢?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那可是你的官配!” 褚承赫听到官配二字,喝水的动作一顿,但是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现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比较平坦的地方,把一个蓝色帆布料的折叠躺椅慢慢地撑开,拢了拢了古装的衣抉,动作优雅地坐了上去,长脚一抬往后一倒便躺在了折叠长椅上,再把画得密密麻麻的剧本往脸上一盖,淡淡说道。 “你没听到他们议论的吗?自有操心的人,你是不是比较闲,闲的话去给我买个冷饮,我先眯一会儿,下一场戏是半个小时之后,你等下再叫醒我。” 李奇看着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个态度,也不好再问了,点头说道:“好的,你先睡下,等一下我叫你。” 落日的余晖洒在这个美丽的小乡村,晚霞像火焰一般地燃烧,遮掩了半个天空;洒在河水上的光,像是许多金针银线,随着水波晃动着,反照着山光水色,交织成一幅飘动着的画面,瑰丽无比。 附近的空气似乎特别清澈,像玻璃一样,一个少女盈盈走来,身穿一袭水绿色轻纱衣裙,搭配简洁的灵蛇髻发型,精致的云鬓里点缀插着一枝银色的头饰,尽显柔美动人,耳上挂着冲压萤石耳环,凝脂纤长的手上戴着垒丝蓝水种银色手链,细腰曼妙系着软纱如意束腰,上挂了个百蝶穿花锦缎香囊,脚上穿的是绣玉兰花羊皮小靴,仙气十足;又见她白里透红的圆脸,一双羞涩的大眼,乌油油的披肩发,看着真是一位惊鸿艳影。 她在那儿看着晚霞,目光所及之处是一身古装的男子躺在旁边的折叠椅上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如墨的长发静静流淌在肩边枕侧,《九天传》的剧本正随意地搭在他的脸上,想必是在养神。 她提起衣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折叠椅的一头,正对着那本倒竖着的剧本。 她缓缓倾身躬腰,慢慢地提起小手,抓着剧本的边缘,轻轻的挪了起来,一张俊脸映入眼睑,刀削似完美的俊容,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睛此时紧闭着,睫毛细长,眼角微微上扬煞是好看,看不到平日的冷静果敢,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颜。 她莞尔一笑,拈起自己一撮柔顺的发梢便轻轻挠着他白净的脸庞,看他仍然没有反应,嘟着小巧的嘴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气。 他眼皮动了动,微微地皱了皱眉,身形也没有规则的动了一下,也许是非常疲累的关系,不一会儿他紧蹙的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微嘟的嘴唇也为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添上了一丝童趣,平日的冷竣似乎尽数卸去,竟显出一点可爱的感觉来。 她看到此,竟生出想要捉弄他的想法来,丢了手里的发丝,肉乎乎的小手分别蒙上了他的双眼,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懒-惰-虫,该起来啦!” 躺椅上的人耳畔觉得微痒,听到声响恢复了一点意识,极不情愿地睁着眼睛,却只看到微弱的光线,又觉得一阵温热的感觉从眼部周围传来,他伸到去抓这双手,一边有点开气地说道:“李奇,是不是到点开拍下一场戏了?” 奇怪的是放在他眼前的双手反而加重了力气,他愠怒地抓到了手腕才惊觉宽度是一双女生的手腕宽度,就那么僵持在半空中,长腿一曲想起来,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少女伏低了身形,露出清了清嗓音,声音清脆地说道:“我是上天派来勾搭你的小仙女呀!”说着便快速拿开了手掌,看着倒竖在眼前的俊颜嫣然一笑。 傍晚的风扬起的尘土在他的周围翻滚着,在落日的最后余晕中显得红艳艳的,少女冲着他浅笑,那双眼睛里像是流淌着星星的溪流,波光闪闪,星光耀耀,晃得他心都乱了。 少女俊俏的脸庞倒映在他的眼里,直直钻进他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愕,呼吸一滞,双目对视的瞬间,时间静止,世界安静…… 静谧又空旷的山野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清晨格外清晰的铃声,突突突突,跳得急促又清晰。 他大概是着魔了。半晌他伸出双手不自觉的摸了上去,漆黑的邃眸在暮色中闪着光,捏着眼前少女的柔软,她脸庞柔软触感异常清晰的停留在他的指尖,压下心中的紧张和跳动,朝着她讥诮的勾唇一笑,“手感不错!” 第四十二章 美男出浴 褚承赫说完就从躺椅上面立刻站了起来,一身白衣,随风飘扬。 少女美目圆睁,负手而立,轻哼一声,说到:“褚承赫,你太可恶了,刚化好的妆就要被你弄混了。” 褚承赫看着她这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就知道她已经接下了碧柔的这个角色,笑着说道:“你不是说算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剧组?” “人不能言而无信,不是吗?既然我已经答应,不会拒绝递过来的第一个与你合作的本子,看在剧组多次盛情邀请的情况下,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褚承赫心里清楚,她这次确实是救场来了,学着修仙门派的施礼动作对他说道:“多谢碧柔仙子的勾搭之恩,宇天不胜感激。” 末轻然拍了拍手,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道:“好说!好说!” 有一道声音从他们后面传了过来,“原来你们在这儿呀?我正想给你们介绍一下,看来是不用了。” “导演好!”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导演看着两人乖乖站在旁边的样子,大声的笑道:“轻然你也不要那么拘谨,你今天是第一天进组,有什么不懂的,需要了解的尽管问一下大家,由于你的戏份要集中拍摄,要是有空的话,你和承赫就多对一下戏。” 末轻然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不断的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看剧本的,不会耽误大家的进度。” 导演的眼睛里满是赞许,连连说道:“好,你的业务能力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然后,导演大声的对着现场的所有人员喊道“大家停掉手里的工作过来一下,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然后指着末轻然继续说道:“这是末轻然,出演我们《九天传》的碧柔角色,今天第一天进组拍定妆照,大家都过来认一下,没什么的话就继续开展工作吧。” 在场的工作人员先是一愣,大家都没有想到会是末轻然来出演碧柔这个角色,但同时也知道剧组进度慢,随后便响起一片欢迎的声音。 打了招呼之后,因为末轻然的戏份明天才开拍,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别人演戏,顺便认一下其他的角色演员和工作人员。 接着便拿出笔在自己的剧本上涂涂画画,由于时间比较紧,她轻轻读了出来,在很努力的背台词。 但同时觉得导演说的没有错,明天就要开拍了,跟禇承赫又是第一次合作,等褚承赫收工之后,还是要找他对一下台词。 不一会,有工作人员过来叫她去拍定妆照,拍了好半天才拍完,感觉有些疲惫了,也没有多做停留,便回到了酒店休息。 褚承赫的戏份拍到晚上十点多,发现那么水绿色的身影已经不在剧组,想起今天捏她肉乎乎脸蛋的那一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李奇上前问道:“禇少,已经按你的要求升级了酒店顶层套房,等下你回酒店先泡个澡,我帮您收拾一下东西就来。” 末轻然的这头已经收拾妥当,小元放下手里面的东西问道:“轻然,这是你第一次和禇大帅哥拍戏,简直是我们颜狗的春天,你有没有想着这一次趁着合作,把禇大帅哥一举拿下?” 末轻然瞪了小元一眼,拿剧本轻轻敲打着她的小脑袋说道:“我正想把你脑袋给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我这次是看在公司和出品方的面子上过来救场的,你少在那里胡说!” 小元撅着嘴,一脸八卦地眨着眼睛问道:“轻然,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我能有什么私心!”末轻然提高了声调,“小元,你给我听清楚了,不但我们以前没有交集,以后更加没有交集,纯粹的就是工作的关系,你在剧组给我醒目一点,不要给我乱说话。” “好好好!”小袁一边应和着,一边看着手机的信息,转过头跟末轻然继续说道:“轻然,你刚才让我打听的剧组什么时候收工,听说他们现在也已经回到酒店了。” 小元走过来到轻然耳朵旁,又试探的问道:“你让我打听他们几时收工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准备要出去约会?” 末轻然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满脸怒色,“小元你要是还不想回去休息,那你就留下来陪我通宵对台词吧。” “哈!不要。我想起经纪人交代我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我现在马上回去!”说着便一溜烟跑到了门口,开了门就冲了出去。 末轻然踌躇了一下,一会儿拿起手机,一会儿又把手机扔在床上,正想着要不要给禇承赫打个电话。 看着剧本里面明天要拍的内容,是重头戏中的重头戏,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但并没有人接听,想着他是不是在忙着其他的一些事情。 过了好一会又打了两次,还是没有人接。 听说他今天换到了酒店的顶层套房,想着上去把他叫叫出来对戏也是可以的,换了衣服就上去找他。 到了顶层唯一一间房间的门口,左顾右盼地看了看昏暗的过道,然后抬起小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只听到门吱啊的一声从里面开了,可是并没有看到有人出来,你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末轻然探着脑袋瞅了瞅,继续轻轻敲了一下门,还没有回应,说道:“那我就进来啰!” 进了门之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除了放在沙发区的剧本和一部手机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褚承赫,你在吗?”末轻然搜索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并侧着头问道,心里嘟囔着:奇怪?门怎么开着,但是人却不在? 依然是没有人回应,思忖间,依稀听到浴室里面的淙淙流水声。 末轻然噤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想他不可能是在洗澡吧?怎么会那么巧被自己赶上了! 想着便轻手轻脚的往门口方向挪去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了,一团团晶莹的水雾中门里面飘了出来。 末轻然心虚的目光往浴室一转,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末轻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寸缕未着的男人,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在这个地球上,但双脚却不听使唤…… 白玉般白净晶莹的肌肤,优美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晶莹光亮的水珠沿着大块的腹肌向下滑去,一直滑落到腰腹下方的神秘地带。 末轻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血液在倒流,双耳发烫,连喉咙也在燃烧,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眼睛已经停止了转动,刚想着转过头去,脸上已是绯红一片,手指紧张地深深陷入掌中,闭上眼睛恼羞成怒道。 “褚承赫,你是暴露狂吗?!” 禇承赫先是一惊,慌乱中背过身去,拿起刚才自己落在床上而没有带进浴室的雪白浴袍套在身上。 末轻然因许久得不到他的回应,便慢慢的睁开双眼,只见他雪白宽大的浴袍加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幽暗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末小姐,是走错了房间?” 声音浅浅入耳,听不出对方是什么情绪,末轻然微微一怔,心想着‘此时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一定是他!’ 她美眸轻抬,对上他的眼睛,大有豁出去的架势,说道:“没走错,禇先生不必再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禇承赫眉头一紧,剑眉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蓦地俯下身来,薄唇轻启,似笑非笑。 “末小姐是想玩成年人…游戏?” “咳…我是找你对戏的!既然你不方便,我就不打扰了。”末轻然边说边往后挪步,然后快速转过身去跑了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的末轻然双手握拳捂在嘴边,脑子里浮现刚才他那完美的身材,以及……身体不由地一个冷颤,咬牙切齿和羞愧难当两种情绪糅合在她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如何离开的那里。 第四十三章 春梦了无痕 末轻然那头一回到房间,就把头扎到被子里面去,一点缝隙都没有,双手在外面猛地捶打着柔软的白色被子,嘴里嘟哝着:“啊啊啊……进组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情,以后我还怎么面对他?” 也许是被子里面比较闷,她把头抬了起来,躺到床面上抓着被子的一角捂在嘴边,他健硕的肌肉又浮现在眼前,她不由得闪烁着眼睛,说道:“啧啧,没想到他身材还挺好的!” 一下又拿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脑袋,“末轻然,末轻然,你怎么能这么好色!” 但是脑子里还不断的浮现黑森森的神秘地带,她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晃了晃脑袋,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象下去,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慌忙中拿出手机看。原来是盼盼打来的电话。 “喂,亲爱的,你那部剧不是已经杀青了吗?是不是这几天就有空陪陪我啦?”盼盼娇声娇气的说道。 “我离杀青还有一个月……”末轻然有气无力的回答。 “什么?”盼盼激动的叫声从电话的那头响了起来。 “我今天又进组了。” “你不是说星期下个月才开机吗?今天才5号哎!” “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惨无人道的社畜生活。”末轻然叹着气说道。 “乖乖,我本来还想着明天我在国内的首秀让你来看呢,都已经帮你留好座位了。”辛盼失望地也跟着叹起气来。 “盼盼,对不起,请不了假呀。不过我相信你明天一定是魅力四射的。” “嗯,我还是很希望你能来,你不来的话,我会紧张的。” “盼盼,实在不行,我让南穆琛去给你捧场吧。” “别,他就免了吧!”辛盼连忙摆手道。 “盼盼……盼盼,我想你啦!”。 “怎么啦?在新剧组不习惯吗?有人为难你了?” “盼盼,我要死了,恨不得马上杀青,反正横竖都是个坑,早知道就算冒着被雪藏的风险,我也不接这个戏!” “什么要死要活的,你赶紧说!”辛盼隔着电流都能听了轻然的愤怒。 “就是这部剧的男主角是褚承赫那个可恶的家伙,完了我今天第一天进组,还看了一些不该看的……” 辛盼打断了轻然的话,好事的问道:“什么不该看的,那么不可描述吗?难道是撞破别人在剧组鸳鸯大战了吗?” “哪有这么离谱!”末轻然想着不好多说,不然盼盼又得八卦个没完,说道:“咳……也没什么事,你甭担心,你好好准备明天的大秀吧,多赚点钱,我还靠着你包养我呢!晚安!” 辛盼想继续追问下去,奈何末轻然已经挂了电话,便只好作罢。心想着这次国内的大秀比较重要,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就重新回到t台上面,继续彩排。 末轻然在诺大的床上滚来滚去,睡意全无,一会起来喝水,一会儿又看着落地窗外,一会又拿起剧本,但又看不下去,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想着自己昨天去酒吧捞南穆琛那个家伙没怎么睡,今天晚上要是再睡不好,明天岂不是个熊猫眼让人家笑话! 正想着的时候,迷迷糊糊睡就睡着了…… —— 她穿着一身性感性感的吊带睡衣,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往尽头那扇发着光的门走去,轻轻转动门把手,里面有很多房间,她走过去打开了其中一间房,看到房间衣柜里面挂着密密麻麻的男士衣服和各色的手表、领带。 当她的目光转到床上的时候,不禁惊呆了。 只见一个男人赤身裸体被五花大绑的禁锢在床上。 男人菱角分明的脸上,蒙着一张诱惑的蕾丝眼罩,紧闭着的眼睛上面是长长的睫毛。 她心想此人是谁?怎么会如此妖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的弹动着他的腹肌,一路沿着他的脖子撩起他的下巴,总感觉此人似曾相识。 随即捏起手轻轻的扯掉他的蕾丝系带,面前的男人突然间睁开了如琥珀般的幽眸,直把她吓得一跳…… —— 末轻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她抚着自己滚烫的额头,才明白原来只是梦一场。 想起梦中最后看到的那张脸,直呼道:“要死了,要死了,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怎么跑到我梦里面去了!” 一看手机时间停在了6:20分,想到等下7点多开工,捋了捋头上的秀发,就赶紧爬了起来洗漱。 小元过来接轻然的时候,在酒店电梯里面被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便问道:“轻然,你昨晚到底是去干嘛了?” “还能干嘛?一直在房间里面看剧本啦。” “之前你看剧本也没有这样啊。” “嗯,睡不着,被酒店里面冒出来了暴露狂给吓坏了!”末轻然不耐烦地回道。 “之前就听说这家酒店安保不太行,褚承赫先生还为此升级了安保比较好的顶层,看来是真的,轻然,你平时可得小心一点。” “知道了,电梯到了,我们先出去吧。”说完末轻然便拉着小元出去,结束了谈话。 等他们出去了之后,最后是李奇引导着禇承赫走出电梯门,说道:“刚刚出去的胖胖女生,好像是末老师的助理小元,她们说昨天有暴露狂吗?我们我怎么没有听说?” 禇承赫轻咳两声,摸着口罩说道:“道听途说不可信!”说着变长腿一迈走到那酒店门口,发现前面停了两部房车。 末轻然正一脸无语地坐在其中一辆房车上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禇承赫俊美的脸上噙着一丝不明的笑意,抓着门把手也坐上自己的房车。 末轻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到小元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小元,你到底吃什么东西” “这是香肠吐司卷,我看你刚才吃得少,我多买了一份,你要不要试一下?” 末轻然听到‘香肠’二字深吸一口气,握拳的手指张了又开开了又张,愣是忍住了,扭头看向车窗外。 小元看着轻然的反应,便识趣地不再弄出声响,一路无话。 第四十四章 戏后补刀 当末轻然和褚承赫到达拍摄现场的时候,导演已经在那里了,工作人员正在搭建拍摄现场,两人在同一个简易搭建的化妆室里面进行化妆,各自化妆镜子里面都能看到彼此。 末轻然就装做一脸无视的样子,在那里仔细等待着化妆,不时拿着剧本看了一下,嘴里面嘟囔着几句。 禇承赫看着她不理会自己的样子,你就低头玩起了手机。 当两人化好妆站在导演面前的时候,导演的眼前一亮,觉得非常符合剧中的一个角色,只是感觉两个人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好像昨天在片场关系还是不错的,今天就感觉很陌生。 赶紧说道,“演员准备好,我们先走一下戏,今天要拍的一个戏份是在一个洞穴里面,会被里面的蝙蝠攻击。宇天要保护碧柔以免让她受伤。到时候两人之间的激动的感觉要演出来,然后我们还要加演一场木屋的吻戏,因为这个景呢,已经搭建好了,今天你们两个有空的话也提前熟悉一下。” “什么?剧本里面没有出现吻戏吧?” “这是编剧昨天临时加的,根据剧情的发展,这样更合理一些。”导演解释道。 末轻然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既然是工作的一个安排,自己又初来驾到确实也不好反驳。 两人拿着剧本从洞口外面走了进来,洞里面阴森森的,宇天不由自主的拉住了碧柔的手腕轻声的对她说着小心点。 碧柔嫣然一笑点点头,跟在他的后面。 突然间宇天听到前面有不寻常的声响,正眼望着前方探寻着,正在踌躇之际有几只蝙蝠扑腾着翅膀从他的眼前飞过去,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宇天突然间很紧张,一把抱住了碧柔,把她护在怀抱里面,又怕她不小心磕到了后面的墙壁,宇天见状就把双手护在她的脑后,宇天一个重心不稳,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碧柔的脸上都红彤彤的,眼睑下垂,有点难为情但不知道要该看向何处,害怕、担心的表情糅合在她的脸上。 突然间宇天直挺了身子,手臂伸直撑在墙壁,稳稳的站在她的旁边,说道,“蝙蝠已经走了。”两人然后继续手牵着手向前走去。 “好,”导演的声音响了起来,“等会你们两个按这样来演就可以了。” 末轻然快速的从他的手里面挣脱,然后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对褚承赫说道:“你等下开拍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靠我那么近!” 禇承赫微微一愣,知道她可能是有点害羞,还在生自己昨晚的气,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现在是正式开拍的时候了,两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剧本。 镜头内: 宇天和碧柔牵着手,从洞外面走了进来,直到蝙蝠出现的时候,宇天轻轻的把手撑在了碧柔的左右边,距离拉得很开,并没有碰到两人的身体。 “卡,宇天你怎么回事,刚才走戏的时候不是演的好好的吗?你们两个要靠近一点啊!镜头里面那么宽都能容下长江之水了吧!”导演的声音在幽闭的洞穴中想起引起了阵阵回声,引得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末轻然羞愧地低下头来,禇承赫捕捉到末轻然眼里的不悦,冲着她挑了挑眉,似乎是在问她等下能否适当近一些? 末轻然读懂了他的暗示,只能无可奈何地眨了眨眼睛。 镜头里: 宇天重新开始牵着温柔的手,走到刚才蝙蝠出现的地方,这一次他没有迟疑,而是猛的反应过来,把碧柔的身体带到墙壁的一侧,双手熟练的护在她的脑后,微微躬着身体缓缓地往前挪,用左边侧身靠近碧柔的右肩,脸上呈现被蝙蝠抓伤的痛苦状。 碧柔感知到他是想要用左侧的身体微档镜头以达到缩短他们距离感的假象,但其实是他强撑着身体避免再触碰到自己,碧柔脸上有微微的一瞬间失神…… “卡卡卡,碧柔,你是怎么回事,注意表情!要把担心、害怕和惶恐的表情演出来。 “对不起,导演。”末轻然轻声致歉。 她触上褚承赫的目光,只见他轻轻的抿着嘴,口唇之间变幻做着嘴形,但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是在说‘没关系,慢慢来’。 末轻然深深呼吸,整理了一下心情,告诫自己等一下一定要专心。 镜头内: 宇天和碧柔手牵着手,从洞外缓缓的向洞内前进,不时地观察着对内的动静,侧耳听到远处他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宇天突然间察觉到有不明飞行物靠近,等看了清楚的时候,蝙蝠已经大幅度的袭来。 他忙乱之中将碧柔护在墙壁的一侧,宇天脸上显现出了隐忍的痛苦表情,碧柔轻轻的攀上他的护着自己的手臂,脸上浮出惊恐和担心他有受伤的表情。 半晌过后似乎危险退去,碧柔上前扶着宇天温柔的问道:“你没事吧?” 宇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头,碧柔心中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镜头就定格在这一刻。 “ ok,这条过了。”导演的声音回荡在洞中。 末轻然松了一口气,马上弹开了两步之远。 褚承赫随即跟了上去,把她拉到洞里旁边的假山后面,一脸真诚地说道:“末老师,非常抱歉,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拍摄。” 末轻然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禇老师,没有什么影响的,我理解,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赤身裸体的在房间里面走动,这很正常,只是麻烦你下次把门锁好!” “对不起,昨天因为刚升级了酒店房间,助理可能是因为搬东西留了门,所以……”褚承赫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末轻然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也比较大,确实是自己不应该闯进别人的房间,而且又是那一个时间段,他刚收工再洗澡,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然后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嗐……其实,我也不应该闯入你的房间……” “那昨晚的事……翻篇了,可以吗?”褚承赫试探的问道。 “一言为定!”末轻然爽朗的回答道,心里知道事已至此,解开尴尬才是完成工作的第一步,但还是眨着圆圆地大眼睛,轻挑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挑选青楼头牌,玩味地说道“反正亏的是某个暴露狂而已!”。 禇承赫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释然,瞬间黑线,她还是那么爱补刀! 导演在这头看着两人聊天的样子,似乎又没有今天早上的那种陌生感,心里甚是满意,因为接下来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戏份,互动非常多,如果两个人演的很尴尬的话,效果也会非常的差,现在两人能够主动沟通,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小元远远地看着轻然在跟禇承赫聊天,聊完之后轻然心情很好,忙拿着盒饭迎了过来,一边帮轻然捊着秀发并扎了一个马尾,一边问她:“刚才看你在那边跟禇大帅哥聊了好一会,是在对台词?” “怎么啦?就是在那沟通剧本呀!” “哦。”小元看着轻然现在的样子,已经没有早上出发时的怪脾气,知道她这喜怒无常的性子,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便也就不再理会了。 第四十五章 吻戏 末轻然只吃了午饭的三分之一就没有继续动筷子了,然后坐在折叠躺椅上,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剧本。 因为进组比较匆忙,她还没能完整的看一遍剧本,她依稀地记得碧柔的戏份里没有什么吻戏,碧柔只是男主最初感情的那个自我牺牲的npc,是推动后期剧情的重要存在而已。 现在编剧改了下午的剧本,不由得心里有气,觉得好好地纯爱不行吗?改什么剧本! 虽然有气,但她还是认认真真的翻了一下新剧本内容。 她对等下的吻戏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她曾经有过进组的第一天就和刚认识的男演员拍热吻戏的经验,而她和禇承赫好歹还见过不少次,再加上禇承赫在此前拍过不少吻戏,网友还剪了他的吻戏合集足足有40多分钟!看来他也是有经验的对手,拍吻戏估计会轻松许多。 “这小子,真是便宜你了!”末轻然想到他那欠欠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喃了出来。 这会儿正在对面闭眼小憩的禇承赫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对面,眉头一紧,莫名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他已经化好了妆,换好了戏服。一身墨玄色的长袍加身,头发全都往后梳起,没有少年时期的龙须,高挺的鼻梁,清冷的妆容,比起上午平易近人的翩翩少年,此时的禇承赫有一种凛冽的男子气概。 他抬起头来看着末轻然的方向,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着长袍的袖子,转眼就低下头去看剧本。 她无趣地端坐在那里,等着化妆师过来给自己补妆。 化妆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末老师,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媒体知道您进组的消息就已经放出去了,现在网上都炸锅了,说您跟禇老师多次同台,终于盼来了合作,男帅女靓又是圈内顶流,简直是太相配了——” 末轻然忽然插话:“你觉得禇承赫很帅吗?” 化妆师一下子摸不清楚末轻然的心思,说道:“国民认证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但禇老师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我跟过他的几个组,同组的女演员都被他迷的不行,只是好像他是个绝缘体,平时对女生都保持着距离。” 末轻然冷哼一声,说道:“他?保持距离?”,目光不由自主地看着对面埋头看剧本的禇承赫,“怕是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化妆师感受到末轻然身上的凛冽气息,拿着眉笔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便不再说什么,专心地补妆。 不一会儿,禇承赫和末轻然一前一后地站在导演旁边。 “小元,你不觉得他们俩挺般配的吗?”化妆师完全一副cp粉头的表情。 “也许吧。”旁边突然传来小元轻轻的叹声。 化妆师诧异的转头看向小元,一脸的纳闷。 小元沿着那一头走开了,自己的美女老板说话比较直,动不动就爱补刀,她是知道的,只希望老板别老是树敌就好了,毕竟得罪化妆师,直接影响到她的妆容,仙侠剧又是极其看重造型的。 禇承赫和末轻然都站在一起,认真的听导演讲戏。 试一条走位之后,就准备正式开拍了。 这场戏是末轻然饰演的魔族公主碧柔想要通过禇承赫饰演的宇天探知神器的下落,以救他为名把他抓来魔域疗伤,趁机勾搭他的戏份。 自从救了宇天之后,碧柔就对宇天产生了兴趣。 宇天在魔域疗伤的时候特别喜欢下厨,他端着刚做好的饭菜,犹豫着敲响碧柔房间的房门。 碧柔娇软的声音从里面模糊的传出来:“进来吧。” 宇天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碧柔只穿着里衣从内室走了出来。 碧柔脸颊两侧的发丝有些许的水珠,黑色的眼眸也像是被水浸过,水汪汪的,连睫毛也在烛光下闪着光,灵动而俏皮。 宇天只是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 “碧柔,我刚才做了一些饭菜,拿过来给你尝尝。”知道她明显是刚沐浴过,觉得时机不太对就想离开。 “宇天,你别急!”碧柔披了一件外衣往桌子上一坐,长腿交叠在一起而且还稍稍地晃了晃,满眸带笑地看着宇天:“我也正好饿了,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用膳吧?”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用过膳了。”宇天抬了一下头,目光扫到碧柔那双满是期盼的水汪汪大眼睛,立刻又垂下眸去。 “我骗他的。”碧柔抿了一口茶,用道术把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拿着狡黠的目光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我不习惯一个人用膳。”。 剧本里,碧柔是用命令式的口吻,末轻然演绎出来的,却有种无形的威严。 镜头外,禇承赫一直的盯着监控器里末轻然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和眼神,他也觉得碧柔俨然魔族公主。 导演没有喊cut,让他们继续发挥下去。 镜头内: 宇天不知所措,转过头来看着碧柔,碧柔忽然从桌子上起身,朝他走过来。 宇天节节后退,本来就差一步他就能走出门口,这一退就直接靠到了关着的门上。 碧柔微微仰着头,左手缓缓地伸出来,像是拥抱宇天一样,暧昧的握住地撑住他背后的门扇,似笑非笑的看着宇天:“人人都怕我这个小魔女,你也跟他们一样吗?” 宇天被禁锢在门上,只能把头转向一边,眼睛又不敢与她对视,仿佛只要看到她灵动的双眼就会沉沦。 而此时,末轻然的身体隐隐约约地贴着禇承赫,那股若有似无的果冻味又钻进了禇承赫的鼻腔,让他忽然想起了她意识不清的那个夜晚,末轻然直往他怀里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悸动让他下意识地将下巴抬得更高,以此拉开与末轻然的距离,然而他的喉结却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仿佛极力在隐忍着什么,一如那个夜晚。 镜头前面却呈现了十足的意境,竟比较符合宇天这个人物对末轻然饰演的碧柔的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碍于正邪之间的矛盾心结。 碧柔为了更贴近了一些,轻轻地踮起脚尖,带着清香龙井茶的气息喷薄在宇天白晳的脖颈之间,他的身体不由得身体一僵,微微颤抖。 镜头完美的记录下他的表现,这就是最真实的反应。 镜头外: 导演看着二人的对手戏,一开始末轻然对细节和节奏处理得比较好,带着禇承赫也进入到了角色中去。末轻然完全把碧柔的灵动和俏皮表现得淋漓尽致,每个神情每个动作都挑不出瑕疵;原来对禇承赫能不能展现那些被撩的悸动,现在看来完成度也非常高,整场戏下来,两人表现力还是达到一定水准的。 镜头内: 宇天脸上一阵发烫,目光躲闪:“怎么会有人怕你的呢。” “我知道你们都怕我,连你也怕我!”末轻然的手指扯住他的衣领,手指若有似无的触到他脖颈间的皮肤。 宇天转移话题,说道:“饭菜要凉了,你还是先用膳吧!” 宇天刚想摆脱禁锢,突然被一只轻柔的手握住手腕抵在门上,房间里已是漆黑的一片。 “碧柔,你......” “嘘!”碧柔身体微微前倾贴近过来,一只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唇边。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便听到院中护卫跪下来参拜魔尊的声音,估计是看见碧柔媳灯了便没有过来打扰。 宇天的眼睛渐渐在这漆黑的环境中适应过来,借着洒进窗户的月光,朦朦胧胧可以看到一点轮廓。 他用手指轻轻的撩开她抵在自己唇边的手指,随即挪开一步,压低了声音:“是魔尊?” 碧柔压低声音道,带着点笑:“不能让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时辰出现在我的闺房里,刚才我又救了你一次。” 他没有回应。 “你打算以身相许吗?”女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仍带着幽光,声音清脆悦耳。 宇天一时间愣住了。 碧柔再次轻轻地踮起脚尖,循着月光摸索着覆上他炙热的唇瓣,只轻轻的触碰就游离开来。 宇天呼吸一滞,却忘记了此时念什么台词。 宇天僵在那,身体一动不动,直到碧柔软绵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柔软的唇瓣再次像攻城略地侵略着他的唇,他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几乎忘记接下来他该如何表现宇天该有的反应。 原本剧本里只是写他们二人平平淡淡地用了晚膳,现在改的这个剧本里写的是宇天因为这个吻而紧张得不知所措,情定一生。可事实上,他拍过很多吻戏,都是较为平静地的拍完,完成度比较高。 而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失神的他没有注意到导演在说些什么。 “卡!承赫!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台词忘记念了,还有后来的情绪要表现出来,精神集中一点!”导演喊道。 末轻然听到喊卡,马上转换了刚才的姿势,想到刚才禇承赫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说:“禇老师吻戏经验丰富,别太紧张就好。” 禇承赫耳朵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再看末轻然,轻咳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导演说道:“对不起导演,刚才走神了,我们再来一条吧。” 导演喊卡后,禇承赫和末轻然都迅速整理好状态,禇承赫还嘟着嘴做了个深呼吸,希望摒弃脑子里的杂念。 镜头里: 在碧柔轻触他唇瓣之后,宇天反客为主,扣住她想来移开的下巴,主动低头更深的吻住她柔软的双唇,喉结清晰的上下滚动,愰惚间分不清是在戏里还是在戏外,也分不清自己此时是宇天还是禇承赫,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加深这个吻。 最后他恢复了丝许的理智,按照剧本里写的,把碧柔反压在门上,手掌托住她的脸颊,深深的吻住她,末轻然被迫仰着下巴,撬开她的贝齿被他攻城略地。 末轻然软绵绵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微微发红的半眯眼尾,灵动的小脸上泛着意乱情迷的羞涩,他浅尝着她口中的芬芳,身体莫名的燥热。 监控器里的画面让人感觉火花四溅,口干舌燥,坐在监视器前的导演看着他们吻得如痴如醉的两人,投去赞许的目光。 现场的工作人员,此时一脸看戏的表情,赞叹禇承赫吻戏经验丰富,拍得那么自然。 “两人的表现挺自然。”导演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监视器点评。 “卡,今天收工!”最后一个镜头完成。 禇承赫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末轻然,倒是末轻然脸色绯红,深秋的天气居然觉得汗湿了衣裳。 禇承赫在黑暗中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末轻然看着禇承赫还一动不动,又看了看在场的工作人员,像个小鹿般跳了出来跑到外面去了。 导演开玩笑:“我们碧柔害羞了!” 禇承赫听到此便往末轻然走开的方向看去,搜索着她的身影。 末轻然走到外面的一块空地上,胸腔彼起波伏,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轻然,喝点水。”小元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末轻然接过水,对小元笑笑,小元顺势拿纸巾帮她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轻然,第一次跟禇大帅哥拍吻戏,感觉怎么样?”小元一脸八卦地问道。 “能怎么样?就是正常的吻戏,还能有什么!”末轻然不悦地将水递回到小元的手里。 小元还不知趣地低声问道:“那你怎么拍完就跑开了,反应还这么大?之前你跟江辰宇拍吻戏的时候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小元,你给我闭嘴!”末轻然愠怒地制止了小元,目光刚好看到从房间里面出来的禇承赫,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刚洗完澡吹干头发的末轻然,舒舒服服的躺在房间大床上,缩进被子里,想继续看剧本却怎么也看不下去,望着天花板失神。 浴室顶喷倾泻而下的水沿着禇承赫的肩部往下滑落,俊美清冷的他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拍摄的一幕幕和脑海里浮现的末轻然绯红的脸,他缓缓睁开濡湿的眼,深呼了一口气,身体慢慢地放松,勾唇一笑。 第四十六章 驰盼重逢 此时的a市,辛盼正在秀场忙碌着。 今天的这场国内大秀坐落于a市,是城市最繁华的地带,这个秀场的建筑方案是有国外着名建筑设计事务所设计完成的展馆,建筑立面采用纯白色膜结构材质结合人形采光窗给人以简洁时尚之感,展馆里面的设施高低错落,廊道盘旋设计精密宛如迷宫,却又次序分明,足可见主办方对于这次时装大秀的用心。 时装秀的后台乱成一团,成排成排挂着服装的简易衣架,梳妆台前是忙碌的化妆师更精细地雕刻着每个模特的妆容,已经化好妆的模特们站成一排,等待着设计师最后的检阅。 设计师助理高声大喊:“大家再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服装配饰,等牙等下上台的时候也不要紧张,切记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走完这场秀。” 模特们三五成群的散开了,在各休息区等候。 辛盼坐在灯光敞亮的化妆台前,站在她旁边的化妆师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工具放下来,拍着手叫道:“大功告成,辛老师,你今天真是太美了,等下一定会惊艳全场!” 辛盼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那精致的妆容,嫣然一笑道:“全靠您今天化的这个妆,这才是真的绝。” 化妆师被辛盼的赞美给逗乐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着。 辛盼背后化妆台上映出一张妖媚的脸蛋,站在女人旁边的化妆师说道:“兰兰,我真替你不值!本来这场大秀原定的是你压轴出场,为此你还努力了好久,结果倒好,被她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辛盼给抢了!” 施兰兰手指放到嘴边做噤声状,说道:“人家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国际名模,今晚站不站得稳脚跟,还不一定呢!” 化妆师疑惑的问道:“兰兰,你是说她会摔倒吗?” “谁知道呢?”施兰兰鬼魅的一笑,“能不能压轴出场已经不重要了,你帮我化得好一点就可以了。” “行行行,我一定会帮你化得美美的,配上你这条性质的服装,也不比那个谁差!” 施兰兰的目光落在辛盼斜肩礼服的细小肩带上,勾起邪魅的一笑。 时装秀已经开始,模特们鱼贯而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会场里热闹非凡,镁光灯都聚焦在这些模特的身上,观众席上不断的传来赞许的声音。 辛盼站在队伍的最后,助理弯起腰来检查了她的裙摆和妆容,还拿手测试了一下高跟鞋跟是不是松动,以保万无一失。 辛盼的心跳起伏着,只见工作人员说到轮到她出场了。 辛盼屏了一口气,快速的整理的心情,昂首挺胸缓缓走了出去。 只见她身穿一袭黑色绸缎斜肩拖地礼服,搭配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裙摆开叉大秀美腿,精致的妆容搭配烈焰红唇,优雅的五官,肤白胜雪,气质卓然。 她在万千瞩目的秀场里面缓缓的往前走,就在舞台的中间,那么的自信,那么的美丽,仿佛灯光就是为她而生的,整个人都在闪闪的发亮。 等她曼妙的身姿走到t台中间的时候,缓慢转圈低头施礼的时候,斜肩的细小肩带突然间蹦开了,黑色绸缎料子的裙子因为她低头施礼的动作勉强撑在上,肩带已经散落在胸前,辛盼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轻轻捏着礼服,一时间全场哗然,随即是镁光灯对着她一阵狂拍。 辛盼强做镇定,避免自己露出惊恐的神色,抬头看着会场,心想自己的t台生涯可能要葬送于此了。 忽然间,她感觉到一阵清风,一件墨绿色的笔挺西装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观众排中有一人长腿一迈上了t台,把惊愕中的她扯到他的怀里与她面对面贴在一起,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 辛盼听到这个声音一个激灵,抬眸对上他那张放大的俊脸,不禁一下子呆愣住了。 “现在开始听我的!”男人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他顺势揽起她的小蛮.腰,她只觉得重心不稳,人已经被她带了起来旋转在半空中,会场在她的眼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的腹部抵在他的腰间硌得有些生疼,却并不妨碍他带着她在t台上舞动着走下去,她开始反应过来,搂上了他的脖子,一手变换着舞台动作,就那样走完了全场。 蓦地到达了后台,他把她放在一边靠着墙,她才感觉到自己落了地,工作人员马上蜂涌而上,乱成一锅,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设计师急着打转,并指着辛盼说道:“辛盼,我的大秀都被你给毁了!” 旁边的公关人员上前劝道,他们知道林俊驰先生是今天大秀的重要嘉宾,谁也没想到他会上台帮辛盼解围,虽有插曲也总算走完了全程,“为今之计,只能将计就计了。林先生,就麻烦您跟我们一起上台谢幕吧!” 辛盼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林俊驰,只见他深幽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好!” 工作人员马上整理好了辛盼的肩带,并重新把林俊驰的西装套在她的身上,身材高挑的她穿着这一身也是极为好看的,更何况刚才的故事感更添了一丝风味。 两人跟着设计师一起亮相出场,仍收获了不少的掌声。后来媒体公关就是秀场特意设计的环节,本来就是表现灰姑娘与王子主题的秀场,这个剧幕倒是更具创造性。 谢幕后,她就迅速的甩开了林俊驰的手,挪开步子想掉头就走,说时迟那时快,却被一双大手从背后一把拉住,把她抵在幕后的墙上,幕布把二人包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她的腰和背部因为无处可逃,只能靠在着冰凉的墙壁上,她已经僵住了,左右环顾四周,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看去。那人修长的身躯突然而至,带着温度的指腹划过她小巧的锁骨和顺滑的背上,一手环过她的左侧盈.盈握上她**的柔.软,一边用手扳过她尖削的下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呼气。 “我曾说过,如果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你应该知道在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辛盼惊得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下子竟不知道要先去挡哪里和挣.扎,等她反应过来胡乱动着的时候,咬着牙感受到身后之人的雷.霆.动.作,不由得浑身僵在原地,不敢再乱动! “shit!……”狭小的空间内逐渐升温,只听得他低低的喊了一声,辛盼趁他走神之际,马上反手挣.脱了他的嵌制,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她的手腕被他握在下方,他眼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正在寻找猎物,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那么爱打人!” 辛盼缩了缩肩心里害怕极了,说道:“林俊驰,你放开我!你这个动不动就发q的狗!你有本事找别人去!” “怎么,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国际名模了,就高尚了?”林俊驰边说边用指腹摩挲着她优越的下颌线。 温.热的触.感从脸上传来,辛盼的身体不由得一震,声音轻颤着回敬他:“我不高尚,但也从不卑琐。林总要玩,多的是门当户对又高尚的名门千金,别脏了你尊贵的身份。你放开我……” 辛盼边说着边用力挣脱他的禁锢,可是哪里是他的对手,反而更激得对方加重了力道,勒得她这模特骨瘦的身子直生疼。 “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惹我!”林俊驰说着就把她打.横扛在肩上,直往他的贵宾休息室走去。 站在休息室门口的保镖见状,马上识趣地关上了厚重的大门,并整整齐齐地全副墨镜站了满满的一排。 辛盼一直在门关闭之前,死死地盯着那个门缝,希望它永远都不要闭合。 可是一阵天旋地转,辛盼被他重重甩在沙发上,辛盼默默地闭上了剪水的秋眸,不再动作不再言语。 “你装这一幅死.鱼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这样,就能放过你吗?”男人邪魅地笑着。 辛盼不置可否的苦笑一声,“即使我不这样,你就会放了我吗?” 男人愠怒地走了过来,双手抚着她两边的耳垂,抵在她的眼前,英挺的鼻子摩.擦着她的美人尖,吵哑性感的嗓音,萦绕在她的心头,“是你,欠我的!” 随即他俯身而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停了下来,此时已一套的新的高定西装加身,仿佛刚才的一切均与他无关似的。 阳光倾洒下来,照在她因一夜未宿而疲惫不已的脸上,像告诉她,原来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他居高临下地扔下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没有感情地说道:“这次如果你敢逃,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林俊驰出去之后,便有人送进来一套干净的白色衣裙,辛盼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泪眼婆娑…… 第四十七章 辛盼往事1-妙人 辛盼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小镇,但她的身材很好,容貌姣好,所以经常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她的长相。机缘巧合之下,辛盼来到了首都去面试模特,因其得天独厚的身材条件居然应聘上了。 在这里辛盼也遇上了她人生中的伯乐,她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很多人都觉得她一定会出头,当时为她量身定制了一系列的造型,拍摄了一系列的时尚大片。 那时她被法国一家模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发掘,向她发出了去发出了去法国工作的一个邀约。 20岁的她孤身一人前往了法国巴黎,刚到巴黎的那段时间,辛盼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她不会法语,也看不懂法语,身上的钱不多,住在一间九平方米的地下室里面,第一个月辛盼的食物就几乎全是泡面,因为她也不认识其他的法语。 她每天还要自己找公司面试拍片,因为她的经纪人没有给她什么资源,每天都是七八点钟起床出门晚上十一、十二点才回家,一天面试了十几家的公司。但都没有成功,一年之后连经纪人也放弃她了。 她自己忘记不了那下午,肥腻腻的房东大叔过来敲门让她搬家,看着她姣好的身材,色眯眯的看着她说道:“如果说不想搬家,可以一身抵租!” 辛盼想也没想地抬起了脚,非常精准的往他的下半踢去,嘴里骂着:“tmd,老娘就是因为不想被q规则,才会沦落到今天的样子。你算哪根葱?也配!” 肥胖的油腻大叔痛得嗷嗷叫起来,辛盼眼看不对劲,只拎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就开始跑了出去。 她沿着城市的灯光漫无目的地走着,夜晚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涩,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赶在回家的路上,而她没有家,又回不了国,孤身一人在这异国他乡被房东赶了出来,活脱脱的一只丧家之犬。 疾驰的摩托车声响从远处飘来,在她的旁边停住了,车上的两个奇装异服的混混对着她吹了口哨。 辛盼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进了巷子,抬头才发现自己停在了一家酒吧面前,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穿着制服的酒吧服务人员就迎了过来,辛盼顺势点了几杯酒,就在那边喝了起来。 邻座有两个男人聊起了话常,操的是一口地道的中国普通话,辛盼喝着酒的时候一顿,想着在这里还能听到国语,甚是觉得亲切,便就多听了几句。 “俊驰怎么还没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男子问旁边喝着酒的一个卷发造型的男生。 “不知道呀,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我今天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同意过来的。”卷发男生摆着手说道。 眼镜男生试探的问道:“你说他来法国这么多年了,别说硕士毕业了,现在还有一年就快要博士毕业,就没有见过他近过女色。他是不是那方面有毛病?” 辛盼听到这突然间有了兴趣,想着这年头还有男人不近女色的吗?那估计是个有病的主了。 “就是!之前给他介绍过那么多都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反应?估计他就是性冷淡吧!”卷发男生接着回答道。 “也是,如果别人知道他家有400亿的资产,估计不单是女的,男人都想要生扑上去!”男生扶着眼镜,撇着嘴戏笑道。 ‘400亿!’辛盼在脑子里面打了一个问号,400亿是个什么概念呀?是不是够她从秦始皇时代挥霍到现在呢? “400亿也没有用,人家根本对女的不感兴趣。你看这些年有谁进得了他的身吗?恐怖连母蚊子都靠近不了……”卷发男生笑着继续说道。 “你不看电视里面演了吗?肯定有治他的主,就看是什么时候出现了!” “咳咳……”背后响起了咳嗽的声音,两人心虚的往后面一看,果然是曹操到了,异口同声的说道:“俊驰,你来啦!老规矩,你先自罚三杯。” “我不喝酒。”男人冷冷的回答。 辛盼沿着酒吧暗淡的灯光循声望去,只见那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笔直的身段,高挺的鼻子,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辛盼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心想就是一个帅气的皮囊而已。也就不再过多关注。 此时,酒吧舞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先生女士们!我们现在有一个活动,感兴趣的话都可以参与进来,游戏规则是现场的一位女士挑选一位陌生的男士一起上台,表演舞蹈,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女士能够让男生对她有感觉,该女士可以获得欧元。” 辛盼听得欧元,眼里放光,这就相当于他一个月的生活用度,趁着酒劲她毫无犹豫地举起了手。 “有请那边坐在吧台上面的女士!”主持人响亮的声音在酒吧里面引起了回荡。 大家的眼光齐刷刷的看着辛盼。 辛盼迷迷糊糊地指着自己说道:“是我吗?” 她环视四周一眼,答案是肯定的,她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绯红的脸庞,走上台去。 “是的,这位女士,现在请您从酒吧里面挑选一位陌生的男子,必须是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辛盼眯着眼睛扫视了台下的人员,指着人群中,一身灰色休闲装扮的男生说到:“就是他了!”。 聚光灯打在男人沉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旁边的眼镜男子和卷发男子倒是一脸的担忧,他们知道他绝对不会参加这些活动的。 主持人继续喊道:“我们有请,这位先生上台!” 只见男人抬起长而微卷睫毛下的眼睛,眼里散发出无边的杀气。他旁边的两个小伙伴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目光停留在台上的辛盼身上,笃定她肯定是要被拒绝的。 此时,卷发男生拉着男人的手,说道:“俊驰,我替你上去吧。台上女孩是个妙人,你就把她让给我!” 林俊驰按住他的手,先他一步迈出了长腿,在卷发男生惊愕的视线中走了上去。 第四十八章 辛盼往事2-雨夜 辛盼原以为他会拒绝,她刚才也就是一时起意而已,根据没有想到过他会同意,想到他的同伴们说的那样,撩他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不禁打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秀逗了,怎么挑了一个难度高的!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听到游戏开始的声音,辛盼眉目生辉,抚着他俊美的脸庞,挑了挑眉,面前的男人清浅的面容上仍是看不出任何的色彩,双手习惯地插在兜里。 眼镜男生和卷发男生看到此就大吃了一惊,放在平时林俊驰早就把女人的手给折了,怎么会让她靠近! 辛盼看到他不为所动,动作缓慢地脱掉了外套,露出黑色的吊带半身长裙和薄如蝉翼的外衫来,台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没有想到她的身材居然这么好,很多男士就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有点名到自己。 辛盼在触碰到林俊驰皮肤的那一刻,一阵颤栗从她的手上传至全身,她媚眼如丝,在他的面前舞动着,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般的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时而萦绕在他身后,时而站在他的面前背部贴着扭动,然后卸下她身上的那件透明的长衫,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曲线来。 蓦地转过身来,纤细的双手绕过他的脖颈,侧脸贴着他的右脸,只轻轻一碰就用马上用指尖像蜻蜓点水一样拉开距离。 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节节退到舞台的边缘,刹那间,一双温厚的大手抓住了她,用力地将她拉入怀中,辛盼耳边生风,撞入一个坚实的胸膛,在他的引导下不停地旋转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此时胜负已出,她赢了。 林俊驰的两个小伙伴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这幕,就在他们等待着女人摔下舞台的那一刻,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反转!就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辛盼眼前一黑就倒在林俊驰的怀里。 翌日,辛盼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望着天花板上那金碧辉煌的水晶灯,感觉自己的脑子短路了,扫视了一下四周都是落地窗,窗外是海天一色的海岸线。 “哇”,她不由得惊叹了起来,脑子里开始浮现昨天的场景,好像是酒吧、游戏、男人、欧元的信息蹦了出来,她拼凑了起来,想起了自己游戏赢了。然后去翻她桌头的包包,希望里面能用那欧元。 可是空空如也。 她蹑手蹑脚地想走出去,从房门里面探出头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吓了她一跳。 “既然醒了,现在就离开吧!”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子,双腿交叠,一手撑在膝盖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辛盼定神之后,绕到客厅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这位先生,昨天晚上打扰了,只是要我离开可以,你必须把昨天晚上的那欧元给我!” “欧元?” 辛盼马上补充道:“就是昨天在酒吧我赢下活动的那欧元!你把钱还给我,我就离开。” “昨天你没有胜出。”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趁我喝醉了自己独吞了奖金。”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独吞奖金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说着辛盼就叉着腰站在他的面前。 男子无动于衷,继续说道:“这里没有你的欧元,然后请你从我的房子里面离开。” 辛盼一股脑坐在了沙发上旁边位置,还说:“如果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 林俊驰拨通了电话,不一会儿两个物业制服的人员从外面走了进来,把她架了起来带了出去再把她的包扔了过去。 辛盼用力的叫喊着,“你这个偷钱的贼,分明当时还是对我有感觉了,现在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没有胜出,你住那么好的别墅,都这么有钱了,还……”。 门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物业的人员把她放下之后就笑着走开了,丢脸丢大了,她气恼地装做踢门的样子,心想等下自己脚受伤了反而得不偿失。 她干脆把手里面的背包往地上一放,就在门外面躺了起来。 林俊驰透过落地玻璃看到她这个架势,想着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倾盆的大雨,辛盼才慌乱起身跑到隔壁花房的屋檐下躲雨。 林俊驰看着外面的暴雨,雷声隆隆,透过玻璃窗已经看不到人在门口,想着她可能已经走了吧。 他去厨房接水来烧的时候,透过厨房的窗户,正好看到有一个人影站在花房的屋檐下,双手盖过前额遮着头发,可是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诱人。 他不由得呼吸一紧,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上了台,并且在她想要摔倒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大概是她长得有点像自己的妈妈,那个烧得一手好菜,一笔一划教他识字,经常周末带他去她实验室,一有空就带他去儿童游乐场…… 他抬头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再次抬头看着她的身影,蓦的把水杯丢在桌台上,拿起客厅的伞,便走了出去。 辛盼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水汇聚在一个地方,雨珠敲打着地面,溅起一道道音符似的乐章。 突然一双黑色的家居鞋子映入眼眸,她沿着笔直的双腿往上看,对上他那一双深邃幽深的眼睛,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不会连个遮雨的屋檐,都要这么小气吧?” 他没有说话,把手里面的毯子往她身上一扔,转头就走。 辛盼错愕了一会,心里面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意思,想了想还是跟在他的后面,你也不敢跑到他的伞下,就这样走着走着。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一个吃痛撞上了前人的背部。 “跟紧了!”猝不及防之间她听到这么一句,辛盼捏捏自己的脸蛋觉得自己很疼,确定没有听错,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脚跟后面,进了大门来了客厅。 等她在醒来的那间房间里面冲澡的时候,想着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好像他在酒吧的朋友们是说他叫俊驰,倒不知道他姓什么。 她也搞不清楚这人是不是因为外面下雨,所以才让他暂时进来避雨。 现在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又没有拿到昨天酒吧的奖金,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 他年轻又多金,400亿啊,而且那方面又有问题,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就算能拿我怎么样,我也不亏呀! 我在巴黎还没闯出名头来,我不能这么回去,我一定要成为国际名模! 想归想,可是怎么留下来才是个问题,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办?等一下冲完凉再去会一会他再说。 第四十九章 辛盼往事3-石更 她背包里面的衣服已经全身湿透了,所以她打开衣柜,找了一件比较长的白色衬衫穿在自己的身上,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这头发,不一会儿就收拾妥当来了客厅。 客厅里面没有人,她环视了四周,发现右侧底部的门缝里有光,她去倒了一杯白开水,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吧。”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转动了门把手走了进去,看到他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穿着宽大的绸缎睡衣坐在书桌上的椅子上。 她把水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站在他的旁边,轻声的说道:“先生,你好,我叫辛盼。谢谢你收留我!”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睫毛随着眼睛眨动,抬着头看她说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让我收留的价值吗?” 辛盼一听这话就觉得他马上又要下逐客令了,忍住心中想要k他的冲动,灵机一动,微微笑道:“我能让你石更!” 男人缓缓的摘下金丝眼镜,斜着眸子看她,他邪美的脸上噙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容,“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我……我现在是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辛盼吞吞吐吐的回道,突然间拍着胸脯继续说:“你敢不敢打赌?一个月之内要是我做不到,我就从这里搬出去!要是我赢了,我想住多少久就多久!” 她胸前的凸起在她拍胸脯的动作中忽隐忽现,他冷冷一笑,冷冷的眸子里面全是锋利的刀尖,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穿破。 随即他黑眸一垂,她光滑白皙的大腿刚好映入他的视线,他喉结开始滚动,凉薄的唇却在说道:“辛盼小姐这么自信?” “是真男人……我们就赌一把!”辛盼心里也没有把握激将法对他有没有作用。 林俊驰的眼里讳莫如深,“既如此,林某拭目以待!” 辛盼激动的抓住他的右手臂说道:“先生,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这一个月内都可以住在这里?”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身体一僵,低着看她抓住自己的位置,辛盼马上识趣的拿开了自己的手。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一楼! “那我平时要做打扫做饭的事情吗?” “我家不缺。”林俊驰简短明了的回答。 “那就再好不过了!先生,晚安!” 等她欢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刚才是答应了辛盼什么,大概是从酒吧上台,把她带回别墅,又把她从暴雨夜中拎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秀逗了吧! “先生……”他喃喃出声,默默的戴起了眼镜,扯了扯嘴角,继续看起书来。 接下来的一连好几天,林俊驰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心想她可能觉得这个任务太难完成了,知难而退,自己走了。 现在外面已经星光满布,才看到她从外面回来,他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显然辛盼是没有注意到他,便直愣愣的一头扎在沙发上面,一动不动。 他想着她是不是在使用什么样欲擒故纵的战术,来个反其道而行吗?接着他便轻咳了两声。 辛盼听到声音便坐了起来,看着他欣长的身子走过来,她又腾地站了起来,想要爬进房间里面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想要溜走的身型被一双大手拉住。 “先生,怎么了?虽然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我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尽量不会打扰到您的生活,您在的时候我就回房去,绝对不出来,免得你说话不算话把我赶走。” 他看着桌子上的模特招聘广告,猜了个大致,看来她这几天是去应聘了,但估计是没有应聘上,所以现在才垂头丧气的。 如此看来她只是一时兴起说要攻略他,其实是怕赶她走,顷刻间他心中生起了一股无名的火。 “厨房的碗还没有洗,你去洗一下!” 辛盼愣了一下,说到:“你不是有保姆吗?为什么要我去洗碗?” 林俊驰摸了摸鼻子,眨着眼睛说:“保姆从今天开始请长假了,所以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是保姆,反正你不是也不用上班吗?” 辛盼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可是你必须支付我工资,不然我可不干。” “好。我现在想喝茶。” “行,先生,我马上到给您倒茶。”辛盼虽然在心里面一万个草泥马,但还是乖乖地切了茶恭恭敬敬的递到他面前。 “先生,请用茶。” “我突然间想洗澡了,你去帮我放洗澡水。” “你不是说过不让我上二楼吗?” “这条可以取消。” “好的,先生,我马上去给您放洗澡水。” 辛盼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二楼,他的卧室非常的大,但是整体的风格,除了浅灰色的窗帘就是浅灰色的大床,灰色的木纹柜子里面是清一色的黑白灰三件的衣服。 辛盼不由得叹道:“灰色果然是性冷淡风本色,这人就是妥妥的性冷淡本尊!” 随后她打开了浴室的门,拿花洒冲洗了一下浴缸,便挤了很多沐浴露搓起了丰富的泡泡。 她很认真地用小手搓着泡沫,来回地搅动浴缸上温水,现在浴缸里面隆起一座座软绵绵的泡沫山,她用小嘴轻轻的吹了一下,泡泡扭捏着飞了起来。 一扫了她今天的疲惫,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不一会儿水已经满了,她拿着白色的浴袍到一楼去请他。 发现客厅里面空无一人,估计他又跑书房去了。 便走了过去打开了门,说到:“先生,洗澡水已经帮您放好了!” 只见他笔挺的坐在书桌旁,看着旁边的幕布上的投影,里面是一个大会议室,清一色的中国脸庞,均是一脸吃惊的表情,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会议影像里面有一个人怯生生的问道:“总经理,我们还继续吗?” 林俊驰扶了扶眼镜看向辛盼,辛盼这才反应过来,慌乱中说着不好意思并关起了门。 在门口气愤的说:“真是的,自己要开视频会议也不提前说一声,还让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玩我呢,哼!” 看着手里面的浴巾,心想他开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等会水又凉了岂不浪费,刚好自己也累了,泡个澡去! 第五十章 辛盼往事4-不该 辛盼说着便上了二楼,脱了自己的衣服,便坐在浴缸里面,喝着自己刚刚倒出来的可乐,头轻轻的搁在浴缸的边缘,就在那抓着泡泡玩,甚是惬意。 玩的累了,干脆就睡着了,都忘记了,还在他的房间浴室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到卧室外面门把转动的声音,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环视左右又看看自己还泡在浴缸里面,还没有穿衣服,嘟囔着:“完蛋了,完蛋了,我要完蛋啦!我怎么能够睡着了呢!” 就在浴室门把转动的时候,她腾地从浴缸里爬了起来,浴缸里面的地垫打滑,她又重重的摔在了浴缸里面磕着了,泡沫把她的脸都盖住了,她一边吃痛,一边又喊不出来。 林俊驰打开浴室的门看到浴缸的泡泡,却没有任何的声响,突然间泡泡里面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他才发现原来浴缸里面有人! “你怎么啦?”林俊驰目光躲闪地问道,却又不敢走过去。 “先生,我摔倒了,动不了。” 林俊驰勾唇一笑,说道:“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先生,我是真的摔倒了,你别过来!帮我把浴巾拿过来就可以了。” 林俊驰不信,就那么直直的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往上一带。 辛盼整个人腾空而起,完美的身躯就显现在他的面前。辛盼彼时侧歪着头,大声喊叫了起来。 林俊驰脸色一红,身体的血液在翻滚,怔了半晌才转过身去。 辛盼原来就被摔到,一个站不稳双手又直直的攀上了他的肩膀,整个身体就贴了上去…… 林俊驰隔着薄薄的衣衫都能感觉到她胸~前的丰~满。身体不由得一僵! 辛盼惊恐地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别转过身,能把我背到床上吗?” 林俊驰这才反应过来,抓着搭在他背上的双手,轻轻地挪步到床边,感觉他坐定在床边了,再侧过身去用棉被把它包得严严实实的,全程并没有去看她,问道:“被伤到哪里了?还能动吗?” “动不了了。” 听到这里,他便去她的房间抓了几件她的衣服装到背包里面,然后回到房间,背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只看得到红色的车灯在寂静的道路上面狂奔上医院。 —— 医院里面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因为夜深所以走道里面倒是比较安静,林俊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突然间他对面的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脖子上架子固定器的女子,他就迎了上去,拿过他手里面的药和ct单后,走在前面。 她亦步亦趋的跟上,翻着白眼看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在车上的时候出奇的安静,辛盼拿眼瞧着他的反应,他还是没有看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路的前方。 “先生,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辛盼没忍住。 “啊……你还好吧?” “我不好!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辛小姐,你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年代?难道就因为看了你一眼,就要对你负责吗?” “你也承认,你看到了吧?” “嗯……” “你有反应了吧?” 林俊驰猛踩刹车,辛盼一个没注意就扑到了副驾驶前面的车头上,额头刺痛,怒火中烧,嘴上不饶人的说道:“你要是没感觉就算了,连车技也不过如此!” 林俊驰一手撑在档位上,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一言不发,但却用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眼神像要喷射出火花一般,车内瞬间是惊人的安静,却让人觉得心里极其不安。 辛盼被这慑人的气势吓坏了,退到车门把上双手抱在胸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我错了,我不该!” 他冷笑道:“不该什么?” “不该让你负责!不该质疑你的车技!更不该质疑你的”……能力!话到辛盼的嘴边,硬是不敢把那两个几个字说出口。 “怎么不说了?”他原来眼里闪烁着的那一股无法接触的怒火,看到她带着哭腔的哀求后,便减退了几分。 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了薄薄的嘴唇,然后又微微地张开娇声说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拿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右手的手背,似乎是在求原谅。 指尖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他惊叹于她的脸皮能厚到这个程度,却又无法抗拒这一种撒娇,声音有所缓和。 “如果你不想旧伤再添新伤,就赶紧坐好。” 辛盼识趣地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只受伤的小鹿一样哀怨地看着他。 林俊驰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无奈的侧着头看着车窗外,重新启动了汽车。 辛盼就再也不敢说什么话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他才是最权威的存在,只要他一声令下,自己马上就得从别墅里面搬出去,自己就得流落街头,再加上又没找到工作,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混过这一个月,之后再想办法。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些日子。 突然间有一天门铃响了,她就很自然而然的去开门,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家居服。 看着门外西装革履的帅哥问道,“请问你找谁?” “你是?”门外的男生显然比她还要吃惊,心想这个门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女,而且还穿着家居服,他记得林总的保姆分明是一个40多岁的老阿姨,什么时候换了? “你是林总新请的保姆吗?我是凌总在法国的助理。” “林总?”辛盼疑惑,上次在酒吧只听说名字是俊驰,都不知道他姓什么,原来他姓林。 辛盼接着挠着头道:“嗯……算是他的临时保姆,你先进来吧,他在书房里面。” 说着辛盼就给他拿了一双男士拖鞋,又过去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水,“您请喝水。” “谢谢!”助理喝着水,看着她并没有要走开的样子,眼睛里面满是探寻的目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但林总的保姆的?” “也就是几天前吧,具体还不知道你们老板姓什么?” “那你在这里也待过7天了?” “是啊。”辛盼点点头。 “那真是见鬼了,看来你甚是合我们老板的心意。”助理上下打量着辛盼,觉得她是长得不赖,身体高挑,家居服也掩盖不了的气质美人。 “此话怎讲?”辛盼侧着头疑惑的问道。 “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女生,跟他距离那么近,而且现在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历任的保姆从来没有下过40岁!”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老板也从来没有带女生回来过吗?” “我跟在老板身边已经4年了,还真从来没有见过。” 辛盼转着眼睛,心想酒吧那两人说他不近女色果然没有错。 “那你们老板平时都爱干些什么呀?” “他现在法国最高学府攻读传媒学博士学位,并且负责开拓我们集团在欧洲的业务,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找他签字的,他还要出席一个时尚界的商业晚宴,我正在为帮他找女伴的事情发愁呢!” 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自己就怎么这样子跟她聊了这么多,赶紧结束谈话,拿着公文包就去敲书房的门。 “进来吧。”林俊驰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砰”的一声关上,辛盼贴着耳朵在外面听,但是又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好一会儿助理才从里面出来,她迎上去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女伴的事情定了吗?” 助理一脸愁容说道:“给他推荐了好几个,硬是没有定下来,我再去找一下……对了,我叫张峰,刚才没问你名字。” “我叫辛盼。”辛盼一边介绍自己,一边探着头问他,“你看我这条件,能不能当你们要林总的女伴?” 助理上下打量了她,马上拍着掌道,“可以呀,这身材放在模特圈里估计也是少有的,只是……女伴的事得林总他自个同意了才行!” “我来搞定他!” “好,我那等你消息。” 第五十一章 辛盼往事5-伎俩 别墅后面有一个宽大的游泳池,刚注满水,在落日的光辉下,水波荡漾,清澈透明,波光闪闪,连池底的瓷砖也被刷得干干净净,透过明亮的水,能够看得清楚每一块瓷砖的姿态。 此时林俊驰正在游泳,她换上了一套纯白的泳衣,泳衣中间有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带子被绑在脖子后面,纯白的泳裙加上右边带着一个星星图案,泳裙有三层,上面两层都是纯白的波浪卷,下面一层是透明的蕾丝。 辛盼略懂水性,轻轻在他视野看不到的背后入了水游了过去,不动声色。 林俊驰早就看到她了,只是不曾理会,想看她玩什么花样。 等她游到他背后的时候,她踩着水用力一跃便从他的背后,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白晳的双腿就顺势缠上了他的腰。 他微微一怔,随后抓着她的手臂便把她扯入怀中,辛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又不甘示弱地挣扎着他环在自己背后的手,干脆双手就直直地圈过他的后颈,双腿从前面又紧紧地贴在他的腰上。 林俊驰的身体一僵,敛去眼底的波动,侧转着脸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收起你的小伎俩。” 辛盼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轻哼一声,一手用力圈住他的脖子,腾出一个手来在温柔如丝地水里摸着他的背,游移到他的腰腹一路向下,“先生,身体是最诚实的,你怕了,是吗?” 他吃紧,身上的感官随着她触碰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肤绷得紧紧的,快速地抓住了的她挑动的手,然后一手扯开她圈在自己身上的左手,将她往旁边一扔,溅起了晶莹的水花。 辛盼刚想骂出口,可是整个人已经落在了水里,等她挣扎着从水里冒出头来的时候,林俊驰已经出了游泳池套着浴袍走向卧室。 浴室里面的水声哗啦啦地响,冰凉的水沿着他健硕的肌肉一路向下,一洗他刚才的燥热,拿手抹去脸上的水柱,想到刚才泳池的一幕,不由得轻笑一声,听到卧室里面有动静,他围了浴巾在腰部就走了出去。 正在卧室里打扫的辛盼看到他欣长的身影,洁白的浴巾上面是八块腹肌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 林俊驰自刚才游泳池就知道她没有羞没臊的,转过身去问道:“现在不是打扫的时间,你三番五次地来骚扰我,到底是为什么?” “先生,听说您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时尚界的商业晚宴,助理说您需要一个女伴,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您难道看不到吗?” “哦?看不到!”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就带我去嘛,再说我这样的相貌和身材条件,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辛盼看一招不成,又生出许多娇媚来,走到他的身后,并没有去触碰他,歪着头来斜抬着头眨着眼睛看他。 林俊驰想起以往,因为他并不喜欢跟女人有什么肢体接触,所以场面一度尴尬,至少目前看来他并不介意和她之间接触,反正是去露一下脸就回来,想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便点了点头。 辛盼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愣在那里有点不太适应,转动着骨碌骨碌的大眼睛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会反悔吧?” 林俊驰站在窗边一记眼神盯过来,说道:“你现在马上离开,不然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好好好,我马上消失。” 林俊驰看她溜得比烟还快,瘫坐在桌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辛盼马上给张助理打去电话,“张助理,他同意了!” “你慢点说,你说谁同意了什么?”张助理疑惑地问道。 “我是辛盼,你们林总同意我当他的女伴了!”辛盼激动地说道。 “什么,他居然同意了?”张助理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真的呀,那明天的礼物等准备工作就拜托你了哦。” 辛盼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张助理正坐在酒吧的吧台上还没有缓过来。 旁边的眼镜男子问道:“张峰,怎么了?” “女伴,好像已经找到了……” “那你还把我们找出来是为了哪般。”卷发男子脸上不悦。 “是这样子的,昨天我拿了很多巴黎的美女相片给我们要林总看,林总硬是看不上,才求两位少爷给我介绍其他人选来着,你也知道我们林总的情况。”张助理解释道。 “那女伴定了谁?”另外两个男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来也奇怪,是他新聘的中国女保姆,人不但长得漂亮,身材还特别好。” “是不是就是上次酒吧他抱回去的那个美女?也是个中国女子。”卷发男子嘀咕道。 “哈哈哈,老铁树要开花了!”眼镜男子放声大笑道,“张助理,你明天给那女伴好好准备礼服就是了。有戏!” 张助理一脸不解,两人便把他们在酒吧的相遇告知,他才恍然大悟,这么一看就完全说得过去了,说道:“明天我一定好好帮辛盼倒腾一下。” 辛盼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明天可以去时尚界的聚会,会遇到不少名人,万一被人注意到,工作的机会就来了,等一找到工作或邀约,我就从这里搬出去! 越想越激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助理早早地来到了别墅,把辛盼从睡梦中叫了起来,拉去试了很多的礼服,做了头发,上了妆容,等下午的时候才准备妥当。 当她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问怎么样的时候,林俊驰抬眸间便愣了半晌。 她一身白色修身长裙搭配简洁盘发,勾勒出优越的肩我颈线条,精致的下颌线,挺拔的鼻梁,锁骨清浅尽显优雅贵气。 “凑合吧。”他淡淡地说道。 辛盼撅着樱粉的嘴唇,瞅着他一身灰色高定西装,说道:“你也很凑合!” 当他们二人出现在会场的时候,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立即放开挽着他的手说道:“先生,你等下肯定要跟其他打个照面,我保证就在那个角落里,不会乱来的。” 林俊驰远远地看着有人已经端着酒杯往他的方向走来,他低眉说道:“你先过去吧,一会我们就回去!” 辛盼看着会场上的异国人,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所以就在角落里,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喝着红酒,觉得蛋糕甚是好喝,就多抓了几块放进了嘴里,时不时看一下林俊驰在人群中与其他人谈笑风声。 第五十二章 辛盼往事6-先生 人群中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目光落在了辛盼的身上,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缓慢地走了过去。 辛盼转过头来,一眼便看过了这个男人,这是鼎鼎有名的时尚教父杰克吗? 忘记嚼动嘴里的食物,就惊到了下巴,只见那男人满眸含笑,向她走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左看右看,又转回来看着面前的男人。 “女士,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男人一口纯正的法眼对着辛盼说道。 辛盼吃了一惊,快递地吞咽着嘴里的食物,用一口蹩脚的法语问道:“杰克先生,您是在跟我讲话吗?” “是的,美丽的女士。”男人一脸真挚伸出了左手,似是邀请。 辛盼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是同意的,可是激动地说不了话来。 刹那间,一双温柔的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部就抵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只听得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杰克先生,抱歉,我跟太太约定了跳今晚的第一支舞,所以……” 太太?什么时候成了他太太了?辛盼回过头来瞪着他。 杰克尴尬地笑了笑道:“原来是林太太,那不打扰了!” 辛盼看着杰克转头走向人群,发现肩上的手似乎更用力了,气愤地说道:“林俊驰,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太太,我怎么不知道?” 此时音乐响起,灯光昼暗,辛盼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过去,林俊驰轻轻地伏在她的耳边说道:“今晚的林太太,跳一支舞吧!” 辛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好在灯光灰暗没有看得出来。 扭扭捏捏地随着他带动自己转动起来,像一只舞动的人间精灵。音乐停止,会场重新亮了起来,他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会场,把灰色的西装的外套搭上她的身上。 辛盼说着就想还回去,说道:“我不冷!我还不想回去,我还没要到杰克的号码,他可是时尚教父……” “回家!”林俊驰冷冷地说道,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她扛上了车。 到了家楼下,辛盼还在生着气不愿下车,林俊驰又把她扛回了客厅。 “林先生,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辛盼不满地看着他。 “你知道杰克是什么人吗?就要跟人家跳舞?”林俊驰背对着她,往杯子里倒了白开水,茶具又被重重的落在吧台上。 “杰克是时尚教父呀,不就是跳个舞吗?你着急个什么劲!”辛盼想也没想的就怼了回去。 只见他回过身来,修长的手指粗鲁地扯开了领带,眼眸一抬,轻蔑一笑,“你可知,他手上的名模,都是从他床纬上走出去的!” 辛盼听到此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不再言语。 客厅里面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打在洁白地地板上,像一面浅显的长镜子,她继而苦笑道:“那又怎么样?先生,你这算是醋了吗?” 林俊驰站在那里有过一时的失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让她跟别人跳舞,为什么曲终就拉着她离开,觉得她肩颈露出的雪白肌肤特别的耀眼,难道自己是真的醋了吗? “也是,是我想多了,林先生那方面……都没有知觉的,怎么会醋……”辛盼说着便转头想回自己的卧室。 突然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轻轻浅浅的吻就露在她顺滑的肩上,粗粗的喘气混着浓香的酒气就漫上她的耳垂,辛盼吓得一个激灵,浑身打颤,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他掰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红唇便被人封住,脑子里顿时轰地一声,感觉停止了转动。 男人略有些干燥温热的唇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厮磨。 辛盼此时已经完全无法思考,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了嘴唇上,她清晰的感觉到每一次柔软的轻触,一股电流通过唇畔流遍全身,一直窜过她的心房,蔓延了整个身体,大脑如陷了漩涡中无法自拔。 突然,温厚的唇离开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半晌耳边传来他一道道沉重的喘息声...... 显然,他自己也呆住了。 辛盼一双水雾氤氲迷离的眸子,不停地转动,软糯的声音中带着轻.喘和一丝媚意。 “先生……”辛盼轻轻掂起脚尖,直到那诱人的红唇轻触上他的唇。 林俊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中了一样,鼓噪不停,杂乱无章,他闭着眼,伸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臂渐渐收紧,抱紧了她。 辛盼猝不及防,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 林俊驰毫无经验,原本只生涩的在她嘴唇上辗转厮磨,现在却变成了强取豪夺,辛盼红唇轻启,软滑的舌尖温柔地舔着他的唇,林俊驰眸光闪动,呼吸一窒,却没有张开眼,想要更多,顺着她微张的嘴探了进去,加深了这个吻—— 林俊驰不喜欢与女人有什么肢体的接触,这样亲密的举动是第一次,然而,他却痴迷上了这个感觉,迷乱中一边去解她身上肩带,一边抚摸着她曼妙的身躯,满是沙哑的嗓音说道。 “辛盼,你不该惹我!” 辛盼这才如梦初醒,她在玩火! 她节节后退,可总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回抵在他的腰间。 恍惚间不由得一惊,她止不住地轻颤,说道:“你……” “害怕了?”他魅惑的声音让人不寒而粟。 她使劲的点了点头,半晌后又看着他眼里动情的波澜,笑着说道:“你输了!” 刹那间,辛盼被林俊驰压在了沙发上,他低下腰欺身而上,就那么热烈地吻着她。 俊美冷峻的男人手肘撑在松软的沙发上,身体紧绷着,情不自禁地闭起眼,辛盼的背部紧紧地贴着沙发,胡乱中拿小手去拍打他健硕的胸膛,却换来他更加细细密密的雕啄。 辛盼虽然被吓到了,但身体止不住的浑身发热,内心一阵悸动,但林俊驰理智全无,一路向下移到她修长的脖颈,干烈的炙热又滚烫,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她耳侧喃喃低语:“盼盼,我的小盼盼,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最后是辛盼被折磨得散了架,不得不哭着求饶,外人眼中不近女色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不知餍足的禽兽。 “俊驰,够……啦!” “先生,林俊驰,小驰驰,你放……过……我吧!” 林俊驰这才放开了她,此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等林俊驰去浴室,她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辛盼往事7-尾声 此后,林俊驰给她介绍了时尚界的名流,她开始出入各个秀场,工作一天一天忙起来。 后来,他开始后悔了,每天晚上都把辛盼吃干抹净,每次等她求饶的时候,他总是说:“盼盼,不够,我们要生一堆的小驰驰和小盼盼……” 两个月后。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辛盼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面,看着手里试纸上的两条红杠出了神,一手是两个月后世界大秀的邀请函,函中要求封闭培训六个月。 当辛盼看着医院的报告单验证了早上的试纸时,心想自己的t台才刚刚开始,难道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突然间想起外面茶几上还放着这两天她吃的特效感冒退烧药,自己这几天体温有点高和身体不太爽朗,还以为自己是感冒了呢,没成想居然是怀上了…… 思及此,她马上去了医院做了进一步的检查。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确认是怀孕了,但是由于她连吃了几天的感冒退烧药,医院建议她慎重考虑…… 她愣愣地走出了医院,却在医院门口被人架着抬上了车。她以前总以为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命运对她还是做了差不多的安排的。 辛盼被人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诺大的办公室里面,面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他把报告单甩在辛盼的脸上,冷冷的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进林家的门吗?” 辛盼不置可否,反而笑了:“您是俊驰的爷爷吧,有什么您就开门见山。” “林家绝对不允许你这么一个跳脱衣舞女郎的女儿生下林家的长孙的,别妄想玷污了我们林家的血统!”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转过身来看着目无表情的辛盼,刚开始有点失神,仔细一看后仿佛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孙子会被这个女人迷惑的原因。 老人低沉但却有重量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你识相,t台或金钱,你可以随便提。” 辛盼微微一哂,想来对方已经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遍,只能赌一把:“我与俊驰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我是脱衣舞女郎的女儿又如何,我相信俊驰他不会在意的。您不会不清楚,您孙子之前其他女人不能近他的身,林家世代单传,现在您林家的血统--我腹中的孩子来之不易,俊驰要是知道了,无论如何都会护下我和孩子!” “你不妨看了这个视频再说……” 视频中混乱嘈杂,只听得见女人的嘶吼声,一边举着血淋淋的右手大喊,一边呼喊着放过她……马上还钱之类的。 辛盼的瞳孔猛缩,节节后退到墙壁上,她多年未见的母亲竟然出现在视频中,毕竟是生她养她的母亲,一边摇着头一边声音颤抖地问出来:“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听说她欠了地下钱庄1000万,前天已经被砍掉了一个手指,要是今天内凑不够钱,你觉得,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辛盼猩红的眼睛中噙着一丝苦笑,眼泪无声地落下,俊驰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身世和来历,她也没主动提起过,妈妈是脱衣舞郎,只是没曾想好赌至此,这1000万她也万万跟他开不了口的,况且她自从进了这个门,就不可能毫发无伤地从这里走出去,突然间哼哈着笑了起来。 许久,她迎上了那人的目光,“好,我会离开俊驰……”抹干了脸上的泪痕,“此外,我要成为国际名模,还要1000万和麻烦您安排人摆平我母亲的事,可否?” “那就看辛小姐的诚意了。” 辛盼听到对方的答复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刚一关上大门,就已经瘫软在门口,保镖架着她蒙上了眼睛,眼前一黑就来到了医院。 等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下午,她摸着自己的腹部,温热的泪水自眼角流了下来,也顾不得去擦拭。 她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毅然决然地拨了管子就换了衣服出了院。 林俊驰这头在满世界地找她。她刚一开机,就接到了俊驰的电话。 “盼盼,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没事,半个小时后,我们家里见吧。”辛盼说完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啷啷呛呛地走在路边打了车往别墅去。 她刚一打开门,林俊驰一把抱住她,直抱着她喘不过气来。辛盼咬了咬苍白的唇,说道:“我们,到此为止吧!” 林俊驰在错愕间松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睛,此时没有一丝往日的色彩,挤出一丝勉强的笑:“盼盼,你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吗?” 她的眼眶顿时湿润,很快泪水在她眼中聚集,但她倔强地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继续说道:“我一开始认识你就是有所预谋,没想到你还真是纯情,居然上钩了!现在我已经拿到了世界时尚大秀的入场券,又跟你林家摊牌索要了1000万,我何不见好就收,免得你哪天玩腻我了把我一脚踢开,到时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林俊驰不可置信地再次从后面抱住了辛盼,说道:“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你不是说我们还要和谐无数次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还要生一堆的小驰盼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解决的……你要的时尚大门入场券,和1000千万,还是3000千万,我都可以给你……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滚烫的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那晶莹的泪水不知何时会掉落下来,她用纤细的手捂着脸尽量不让它落下来,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不可以流泪,就这样生生地被她忍了回去,冷笑道。 “林大公子,我能跟你和谐一百次,我就能跟别人和谐一千次!呵,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那天在酒吧遇见你之前,我听到你的朋友议论你身后是几百亿的商业帝国时就已经盯上了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纯情,这么好骗!……” 林俊驰抱住辛盼的手一僵,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惊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只见辛盼扬着手里的图片,一张是b超检查单,一张是整个画面化做一团的血肉模糊,继续说道。 “林俊驰,你的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我现在要启程去参加世界时尚大秀的封闭训练了,这个孩子他就不该来!我要离开这里,请你放开!” 林俊驰扫过照片,他的目光像被电击了一样,在惊讶中定格在这几张图片中,突然弓起身子,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体外,脸上青筋暴起,眼里布满了血丝。 辛盼趁着他愣神之际挣脱他的钳制,快速走到了门口打开了大门。 “辛盼!”她打开门的手一顿,只听到他的怒吼,“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出现在我的眼前!” 她关上门,外面是冷冷的雨夜,她的头发凌乱,豆大的水珠就这样打在她的脸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寒风中她瑟瑟发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就这样钻进薄薄的衣衫里,拖着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残破身躯,狼狈地回到了酒店,瘫坐在冰冷的黝黑的大理石地面上。 此时手机上有人发来了视频请求,她胡乱按了接听键,视频里的末轻然看着辛盼一脸的憔悴,着急地问道:“盼盼,你怎么啦?” 辛盼没有说话,哇的一声就大声哭了起来。 “盼盼,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末轻然既担心又激动地问道。 听到此,辛盼哭得更凶了。 不知道连麦了多久,末轻然安慰了她一个晚上,辛盼从刚开始的大声哭喊到最后声音嘶哑了还在默默流泪。 末轻然想着这样子也不是办法,一边让助理订去巴黎的最早机票,一边轻轻的收拾衣物,看着视频里的辛盼渐渐地没了声音,只有红肿的双眼里满布着血丝,心疼地说道。 “盼盼,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但我一定会陪着你的。你不是说你拿到了世界时尚大秀的邀请函吗?是不是今天开始封闭训练?” 辛盼哭得红肿的双眼才微微抬了抬看房间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8点了,9点集合,自己就要迟到了。 遂擦干了眼泪,想着自己目前什么都没有了,回不去的那个别墅,没了在时尚界为她保驾护航的林先生,没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一如只身前往巴黎时的当初…… 但是这场大秀,她辛盼绝对不可以错过!吸了吸鼻子,胡乱抹着眼睛说道:“轻然,我没事了,一会我去集训了,六个月后再见。” “加油!盼盼!我永远会在世界的这一头等你。” 第五十四章 是非 往事一幕幕从辛盼地脑海显现,她摩挲着手里的洁白的裙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国内的慈善晚宴上看到他的身影,而昨天他又出现在大秀现场替自己解了围! 一阵急促的铃声把辛盼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盼盼,我刚看到了你今天秀场的报道,你现在还好吗?”末轻然问道。 “轻然,我没事。”辛盼清着沙哑的嗓子说道。 “哦,你跟林俊驰认识吗?他们公司前段时间刚跟我们天星娱乐签了公关合约,还是我团队的公关顾问,他怎么在秀场上帮你?” “这个……不太清楚。” 末轻然听到辛盼的回答,便说道:“总之你没事就好,估计那家伙下场公关了,你在秀场上发生的事情都说是事前的安排。对了,那家伙风流成性,是个十足十的花花公子,阅女无数,你离他远点就是了!” “嗯……”辛盼苦笑着应了。呵呵,阅女无数!谁又能想到他当初是个不谙情事的大男孩呢! ------------------------------------- 林俊驰从秀场嘉宾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张助理就迎了过来,看了看已经关上的厚重大门,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向林总汇报道:“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谁?” “是本次大秀中的一个模特施兰兰,之前跟辛小姐没有任何的交集,主要是这一次辛小姐从国外回来,把她这个压轴模特的头衔给抢了,所以她才趁大家不注意,在辛小姐的礼服上面动了手脚。” 林俊驰目光锐利,眼眸一沉,“让她在时尚界除名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林总!”张助理喏喏应道。 自林俊驰离开之后,辛盼也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那里回了家,她助理的电话马上就进来了。 “辛总,秀场之后我就没有找到您,您怎么样了?” “我当时有事先回去了,加上手机没有电。” “你是不是跟林总认识?现在媒体都没有报道秀场礼服的事情。后面找不到您,我们就去打听了一下,听说是施兰兰在您的礼服上面动了手脚。” “是她?”辛盼听到是她还是有点吃惊,之前也不认识她,不过这年头,尔虞我诈的事情那么多,在圈内也不足为奇。 “是啊,还有……” “嗯,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 辛盼挂了电话,林俊驰下场公关这一系列操作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既然也是秀场的当事人,出来公关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这么一来,估计林家人很快也会知道了吧?如果林家知道自己还与林俊驰纠缠不清,估计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当初林家爷爷却是遵守了诺言解救了她的母亲,并引荐了模特界的名流为她辅路,她才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成为国际名模。 这次遇到林俊驰虽是无心之举,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看来得尽快结束国内的工作,早日飞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 ------------------------------------- 城市的另外一头。 安氏集团的大会议室里面,南家的二公子南泽瑞正端坐在位置上他的助理就坐在他的旁边,约定的是10:00与安氏集团初谈影视城的项目,可是一直到10:30都没见有安氏的人员出现在会议室。 “南总,我们都等了那么久了,他们是故意的吧?”南泽瑞助理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南泽瑞握着笔的手更紧了,眉毛上扬,脸颊的肌肉在颤动,正想发作之间,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响声。 一个女人带着一行七八个人从会议室外面走了进来,只见她一身白色连衣商务套装,踩着12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掷地有声,身法轻盈,出步甚小,但顷刻之间已经坐到了会议室的主位上,抬眸举视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 南泽缓缓起身伸出右手说道:“安总,您好,我是天星娱乐的副总裁南泽瑞。” 安晴并没有马上拿正眼瞧他,微微的垂下眼睑,然后缓慢的抬起晶莹的眸子说道:“天星娱乐是没有人了吗?派这么一个私生子来跟我洽谈这么大的一个合作项目。” 南泽瑞心里猛的一震,他助理也大惊失色,南泽伸出去的右手就就僵在那半空中,半晌才卷曲着手指贴在身体的一侧。 挤出笑容回道:“安小姐,我也是临时接到董事长的通知,让我代替总裁过来的,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您一定要跟我们总裁谈,我回去禀明董事长。” “既然天星娱乐对这个项目没有诚意,看来影视城的这个项目,我们也就不必再谈了。” “安总……” 南泽瑞的话语被淹没在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里,一行人又鱼贯,徒留南泽瑞与助理两人在会议室里面。 南泽瑞将手里面的文件往地上一扔,拉扯着自己的领带,大口喘着粗气,“shit!”。 助理一边捡起落散在地上的文件,一边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南总你也消消气,这个项目本来是指定南总裁来的,但是听说他就因为末轻然的关系跟董事长大吵了一架,所以这个事情才落到我们头上,只是安氏集团真是太欺负人了!” 南泽瑞双手握拳撑在桌子上面,冷哼了一声,跟助理走出了会议室。 安晴在诺大的办公桌后面,窝在真皮沙发座椅里面,闭着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助理上前汇报道:“安总,听说南穆琛昨天跟他们董事长大吵了一架,就是因为其公司艺人末轻然的事情,这个南总呢,对末轻然是情有独钟,可是南家是不可能允许末轻然这样的女人做南家的儿媳妇的,因为末轻然是天星娱乐的重点艺人,所以目前天星娱乐上末轻然的资源倾斜还是比较明显的。” 安晴转动着真皮座椅,望着落地窗外的一揽无遗的城市街景,眼睛里闪出锐利的光芒,她没想到不单单是褚承赫,连南穆琛也围着末轻然转,思索片刻说道:“行,我知道了,你跟那人说继续盯紧就行了,下去吧。” 第五十五章 收入囊中 末轻然今天都是在a组拍魔族中的群戏,褚承赫在b组拍戏,所以两人今天没怎么见面,倒也省去了不少尴尬。 末轻然刚换好戏服交到小元的手里,小元就递过来手机说道,“轻然,南总的电话,让你来接一下。” 轻然白了一眼来电提醒,还是接了起来:“喂,南穆琛,有什么事?” “轻然,你下班了吗?我现就在你们剧组门口,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南穆琛,我上次不是讲的很清楚了吗?你我之间要保持距离,你不要天天想着给我喂饭,你喂不熟!” “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子。上次我醉酒就知道你心里面还是很在乎我的,不然那天晚上你也不会出现。” “南穆琛,你想太多!我是怕你在酒吧丢人现眼而已。” “我已经走进来了……哎,我看到你啦,你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就到……” 末轻然转过头去看着门口的方向,他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一边举着手机朝着她晃了晃,嘴里面似乎在说着什么,表情乱飞。 末轻然只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转过脸去捂着头,挪开步便要走,生怕别人知道这人是来找她的。 “轻然,南总在那边跟你招手呢,你去哪?”小元看着轻然的动作,疑问地问道。 “我想看看,有没有可以穿越去其他地方的结界!” 正说着,突然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刹那间,末轻然便感觉有一双温厚的大手扶着自己的双臂,以防自己因前倾的惯性伏倒。 “轻…轻然,”小元吞吞吐吐的想要提示她。 末轻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到:“末老师,是在找结界吗?” “是又怎么样!”末轻然没好气的回道,跺着脚刚站稳,拿眼瞧着刚才撞到了那人,正是他褚承赫,“你让开,我要逃命去!” 褚承赫远远地看着南穆琛拿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正往这里奔来,大概猜到怎么回事?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拍完杂志的那天你不也说要帮我,最后还不是半途跑路了吗?我才不会再相信你!”末轻然说完甩过脸去。 “跟我来……”末轻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一手拉住,只得跟着他一起跑了起来。 风声在她耳边嗖嗖的往后倒去,只听得到小元和南穆琛的叫喊声渐去渐远。 她看着褚承赫牵着自己的左手,此时的他已经换好了便装,绝美的侧脸随着快速跑动像一道道重影印在她的眸里,清爽的发丝随风飘扬,不时的听到他因为剧烈运动额发出的喘息声。 他们手拉手跑了好一会儿,末轻然不时地往后看去,直到看不到有人追来,也听不到任何声响的时候,她拉着他的右手用力的拽了一下,气喘吁吁的说道:“褚-承-赫,我跑不动了……我们停一下吧……” 褚承赫看到她这个架势便也收住了脚步,“好吧,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 “你说的帮忙就是让我死命地跑这几公里吗?”末轻然喘着粗气平复了心情,摸着额头的汗水说道。 “那不然?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也是,只是你下次要跑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他今天会来堵你,明天也有可能会来堵你,你怎么办?”褚承赫试探的问道。 末轻然想着自己天天这么躲也不是个办法,偏偏南穆琛那头犟驴就是油盐不进,自己也没有办法。 两人边说着边坐在小道的长椅上,梦轻然一边用小手轻轻地扇动着,在自己脸上送去一丝清凉。 褚承赫看状,自然而然了一举起手在她的背后扇了起来。 “谢谢,不用了。”末轻然发现他帮自己解热的动作了以后,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别扭,就直接冲着他说了,“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禇承赫只得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着眼问她:“南穆琛是天星娱乐的总裁,这么好的条件,难道你就不为所动吗?” “怎么可能?”末轻然灿然一笑,攥着小拳头说道,“这么一个顶级的钻石王老五,谁不想收入囊中啊!” 褚承赫听到此皱着眉头,并没有去看她。 “可是……”末轻然略略沉吟目光一转,看着前面趁着暮色出来跑步的人,转过头来抿着嘴笑道:“这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褚承赫这才舒眉展眼,继续问道:“那你拒绝过他了吗?” “从认识南穆琛开始,我就一直在拒绝他呀!” “是不是,拒绝得还不够彻底,对方以为你是欲拒还迎?” “对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所以他只是争一个感觉?” 禇承赫看着她眼底的探寻之意,回道:“这就要看是对方是不是真心喜欢你了。” 末轻然切了一声,看着褚承赫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喜欢是永恒的,即使他现在喜欢我,可能下一秒他就会恨上我了。我们都在这娱乐圈的大染缸中,能遵守诺言的和真心相待的又有几个呢?逢场作戏、喜新厌旧、纵情忘义、利欲熏心这应该都是常态吧。” “没想到你还挺文艺。”褚承赫打趣她道。 末轻然白了他一眼,双手撑在长椅上,修长的双腿伸直了,身体便自然地往椅背上靠去,“禇大明星,你还好意思说我,那年同台颁奖的时候,你在台上说的那是什么青春伤感感言呢?” 褚承赫嗤笑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略低下头去,摊着手说道:“当时可能是因为你站在我旁边,大脑被你的脑电波干扰了!” “哼,你别递着人就赖!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才是更好的进步不是吗?” “是,末老师教训的是!要是末老师不嫌弃学生,我就请你吃个饭以表敬意吧。” “孺子可教也。不过…”说着末轻然便站了起来,“欠你多次,这次还是我请吧!你要吃啥?” “嗯……你想吃什么呢?” “我有选择恐惧症,我刚进组拍戏,对这一带不太熟悉,要不你给我提供几个选项,我再从中挑选?” “嗯,这附近往北的地方有一个炸鸡店,网上评论还可以;如果不想吃的话,在炸鸡店旁边那里还有一个家常菜的小菜馆;向南的那条路的话有一个西餐厅,那里的牛排听说还不错;然后对面有一条远近闻名的夜市街,里面的小吃比较多……” 听得末轻然干咽口水,两眼放光:“你这么数过来,我都想吃,怎么办?” 禇承赫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温柔地眼睛就那么宠溺地看着她说道:“这里离我们剧组那么近,下次我们有时间就把他们都吃个遍,好吗?” 末轻然马上抽回了目光,低下头去看着小道上的方砖说道:“嗯,也行。我现在想吃炸鸡。” 褚承赫有点不太相信,之前看综艺听说有些女艺人为了保持身材,一天只吃一粒米饭和一粒老干妈或者一根香蕉,问道:“你是认真要吃炸鸡的吗?” “对,我不止要吃炸鸡,我还要喝可乐!” 说着他们就往北面这个方向去了,填了满满的一桶炸鸡和大杯的可乐。 “干杯,这是我们成为同事后的第一次聚餐。”希望我们能够拍戏愉快,合作无间,然后《九天传》大卖!” “合作愉快。” 两人一起碰了杯,末轻然满足地放下大杯黑咖色的可乐,双手戴上了透明的一次性手套大快朵颐了起来,一手拿着一只炸得金黄的鸡翅腿吃了起来。 炸鸡外面酥脆,有面包渣的那种淡淡的香味,里面的鸡肉是鲜嫩多汁的,外酥里嫩,多汁的鸡肉在炸的时候,充分保留了里面鸡肉的嫩香,也锁住了鸡肉的汁,口感很好。末轻然不由得啧啧称赞:“哇,太好吃了,好久没有吃过炸鸡了,这个店的味道还真不错!” 说着末轻然抓起另一个大大的鸡腿递到禇承赫的嘴边,说道:“你赶紧尝一下。” 禇承赫刚戴好手套的手愣在那里,看了看在嘴边的鸡腿,又瞅了瞅末轻然,心里面盘算的是要直接咬上去还是伸手接过她手里面的鸡腿。 末轻然不等他反应过来,有点愠怒地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你赶紧的!’ 禇承赫的下巴微微往前伸,嘴唇微张露出洁白的牙齿,正想咬上的片刻,大半个鸡腿就塞到了他的嘴里,只见对面的人儿快速的抽回了手去,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禇承赫只得更用力地将香脆的大鸡腿咬在嘴里,然后双手接了下来,唇边是油光光的一片并沾染了碎碎的炸团,腾出一只手指来指着她刚想发作的时候,轻柔的纸巾便抵在他的嘴角,他不由得又愣了。 她动作如此的温柔,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那样专注,嘴角微勾,不一会儿就露出一排既整齐又洁白的牙齿,显得非常可爱,冲着他笑道:“宇天,明天碧柔就这样给你擦嘴儿可好?” 禇承赫的眸色一深,抓住了她的手,眉目含情地说:“要是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第五十六章 问题 末轻然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对着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心下一慌,嘴唇微动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率先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抓着旁边的可乐吸了一口又一口,美目微转却没有方向。 “嗯哪……剧本里面写的,宇天就是喜欢的呀。”半晌她才挤出一句话来,突然灵机一动,“剧本里面可没有你刚才这句台词,你可别乱加。宇天和是纯爱,纯爱,你到底懂不懂呀?” “哦?你之前还推掉了这个角色。老实说,你不是一直避免跟我之间的合作项目吗?后来是为什么接的这个角色?” 在禇承赫满是探寻、隐含试探的目光中,末轻然忽然冲着他展唇一笑“进组那天,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来剧组勾搭你的!” 禇承赫那刺探的目光微微凝滞,随即英挺的眉微微皱了起来,这女人扯起理由来总是信手拈来。 “抱歉,开个玩笑……”末轻然看到他脸色的转变,还是开了口,“老实说,刚开始我确实觉得这么一个角色与我之前演角色比较雷同,后来剧本又回来我手里的时候,迫于压力就翻了剧本,被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羡慕她自由洒脱的生活态度,敬佩她那为了心中所爱付出一切……既然冥冥之中由我来出演,说明我命里有她!” 禇承赫原以为她会继续说是被逼无奈和救场,看来她现在进组拍戏之后已经进入了状态。 “对了,你提前进的组,近来听说你对这部剧一直挺重视的,这几天看你的状态,倒是与传闻中不太一样……”末轻然看他一直不说话,就转移这个话题。 禇承赫拿着炸鸡的双手一顿,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末轻然,说道:“你眼里传闻中的我是怎么样的?” “嗯……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末轻然撅了撅嘴巴反问道。 “假话吧。” “我原以为你会一个表情演完一部戏,现在看来你在拍戏的时候还是一个喜怒哀乐形于色的主,这是……真话。”末轻然的大眼睛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 他微颌着的眼答:“虽然你的演技能以真乱假,可是禇某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末轻然的刚去翻炸鸡桶的手指僵住,握着炸鸡的手指渐渐收紧,然后将手里的炸鸡一放,说道:“哼,我说真话的时候,你又不信!” “所以这是你想来勾搭我的理由吗?”禇承赫继续问道。 “呵,你可以这么理解,大概是你命里有我这个幸运星!”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那幸运星你多吃点!” 说着褚承赫就快速的拿起炸鸡桶里面剩下的炸鸡翅送到她的嘴边。 “哼,我不用你喂,我不吃了。”末轻然一边跺着脚一边转过脸去。 “你不吃那我自己吃了,这是最后一个鸡翅膀了。”褚承赫满脸宠溺的哄着她。 “不吃,我不吃,就不吃。” 隔壁桌的情侣时不时的往这边看过来,坐观事情的发展。 褚承赫看在眼里,低着头闪躲着其他人的目光,伸出干净的右手抚上她沙吹弹可破的左脸颊,小声地提醒道:“别人可都在看着呢,我们低调点吧。” 末轻然吓了一跳,他掌心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她的皮肤,不由得神经紧绷起来,肩膀猛然一缩,下巴微微往前伸,侧着头看着隔壁情侣投过来的目光,马上用手挡住了左脸,小声的嘀咕道:“他们还没有认出我们来吧。” “好像还没有,大概是以为我们是打情骂俏的情侣……”禇承赫停了下来,狡黠一笑,“但是如果你继续这么闹下去,恐怕就会认出来了。” “那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末轻然快速的脱掉手里的一次性手套,抓起手机就站了起来低着头,脸上被长长的头发遮住,口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是在示意他赶紧起来一起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炸鸡店。 末轻然抬着看了看这个沉浸在灯火中的城市,扭着轻笑着说:“既然饭吃完了,你随意,我自己回去了。”说着便迈着步子往左边走。 突然在外力的拉扯下,她被一股力量带回了自己的后方,她不由得有点生气起来:“禇承赫,别以为我们吃过几次饭,你就能对我拉拉扯扯的!” “你似乎,总是在躲我?”禇承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左手握着她的右边衣袖,半晌才侧着眼睛问道。 末轻然对这种只有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霸道男主眼神有点窝火,“我躲你?我为什么要躲你?” “嗯?”禇承赫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末轻然心想这家伙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不成,慢慢地抽开手离开他的禁锢,“大概……是因为你人帅又当红吧,你也是知道的,容易招惹是非。这样的答复,禇大帅哥是否满意?” “据我所知,圈中都知道你可不是个怕事的人。”禇承赫眼里满含笑意,薄唇轻抿,对上她似有躲闪的眼光。 “我是不怕事,可是我也不想惹事呀。你流量大,坐拥公司的资源倾斜和有专业的运营团队,估计想跟你合作的女艺人不在少数,我这招黑体质的女演员估计也是排不上号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末轻然一时语塞,定睛一想,随即一个心思冒了出来,“咳……你看过《安娜·卡列尼娜》吗?” 禇承赫似乎在搜索着脑子里的关键词,回想这跟他问的和想要知道的事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她的思维跳跃跨度怎么如此大呢?最后也只能回道:“没有。” “或许,禇大明星可以回去拜读一下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文坛泰斗于1875年-1877年间创作的《安娜·卡列尼娜》,也许你会找到答案哦……” 末轻然说完没有去看他,就转过身去,便举着肉嘟嘟的小手招呼计程车,只见远处一束强烈的远光灯越来越迫近,她下意识弯曲着手掌挡在眼前,眼睛眯成了细缝…… 第五十七章 想你 只听见响亮的轮胎摩擦路面的尖叫声,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了她的不远处,逆光中走下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末轻然顺着光闪烁着睁在眼睛向前望去,心底隐约不安,在看清那人的长相之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西装男子从禇承赫的旁边走过去,动作利落地拉起末轻然的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男子推到右车门边,男子快速地打开了车门,不由分说的将末轻然塞了进去,温热的气息便在她的面前泛起。 “轻然,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乖……”随即在末轻然错愕的眼神中关上了车门。 男子并没有要回开车的意思,而是迈开长腿倒了回去,眸底冷冷地说道:“禇先生,我们轻然只是临时过来剧组救场一个月,希望工作之余,你能离她远点!” 末轻然只见禇承赫哂然一笑,用睥睨众生的凛冽眼神看着对面的男子,她心里不由得一慌,心里这两人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要干架吧?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是两大帅哥为豪车中女子大打出手之类的? 虽然心慌,可耐不住八卦的心,末轻然随即双掌扒在车窗上轻轻地晃动着脑袋,注视着面前的场景。 禇承赫眸光一转看着车上拍打着车窗的人儿,四目相对中收敛了些许的危险气息,哼笑一声转回脸,似是很轻飘却又带着莫名的阴沉说道。 “噢,请问南总又是末小姐的谁呢?她要跟谁一起玩一起吃饭,想要靠近谁想要亲近谁,恐怕都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关键在于她自己的选择!” “就凭我是末轻然的未婚夫!”南穆琛郑地有声,眼神肃杀,是轰然不曾见过的。 “哦,末轻然小姐好歹是娱乐圈当下炙手可热的女演员,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未婚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末轻然小姐目前唯一的绯闻对象只-有-我一人!” “既然禇先生都说了你只是绯闻对象,是我们轻然演艺路上的障碍,还请以后识趣一点,与我们轻然保持距离,免得破坏了我们轻然的名声!” “那就等南总你,真的有资格当上她未婚夫的时候再说吧!请好自为之。”禇承赫扔下掷地有声的这句话之后,向末轻然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华灯中。 末轻然看着那人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南穆琛一脸愠怒地发动了汽车,手掌重重地握在方向盘上。 汽车飞快地疾驰在道路上,一路的霓虹灯像蜿蜒的光蛇一样快递倒退,末轻然不由得伸出右手抓着斜顶上的把手。 “南总,你…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剧组探班?听说你最近不是在负责一个大项目吗?而且剧组离公司还挺远的,你一个人开车过来的?”末轻然打破了车内窒息的沉静。 南穆琛咬咬牙,嘴唇轻抿,看着她一脸被他的冷气压吓到的样子,稍微扯了扯脸上的肌肉,握着方向盘的五指张了合,合了张,压低了声音说道:“嗯,我一早开车过来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接你下班的,结果……” “抱歉……”临时有些事,末轻然欲言又止,刚刚被他撞见禇承赫,总不能开口骗他。 南穆琛看了看她,笑着说:“没关系,以后探班我会早点告诉你……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天天向往的地方吧,”说着他缓缓地抬着右手顺着感觉摸了一下她的头,“事实是太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南穆琛,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末轻然觑了他一声,假装嗔怒道。 南穆琛眉心微低,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侧着脸看着她眼里的灯光。 “轻然,你进这个剧组也就一个月期,现在网络上有关很多禇承赫的花边新闻,像今天这种公众场合见面的情况,又是大晚上的,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末轻然微眯了眯双眼,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是让她跟剧组男主角保持距离,禇承赫当红小鲜肉,身边那么多记者和眼睛看着,肯定招人惦记,不然被拍到就是有嘴说不清了。 末轻然默然片刻,很快抿嘴一笑:“穆琛,怎么感觉你现在越来越像我爸了,我爸都没有你这么啰嗦哩!” “末小姐,请注意你对长辈的态度!”南穆琛一边快速的转动着真皮方向盘,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淡淡的语气,却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迫人之气。 末轻然惯性地往车头上侧倒过去,只听见急促而响亮的刹车声响起,豪华轿车已经稳稳地停在剧组的酒店附近,她并不急着去解安全带,转过身去正对着他,轻微的冷哼了几声,还真把他自己当成我的长辈了呢。 “南总,于公我敬你是我的总裁老板,于私看在你这么多年帮助我的份上,请你好好说话,有什么可以直接一些,不要拐弯抹角和阴阳怪气!” “轻然,你以后可以与禇承赫保持一些距离吗?他对你心思不纯!” “他对我怎么就心思不纯了?左右不过是我这一个月内的同事而已,你又着急个什么劲?”末轻然没好气的回他。 “总之,你多避着他就是了。”南穆琛看到轻然气得有点鼓鼓的脸颊,知道惹她爆发的话以后她估计得半个月不理人。 “穆琛,我们虽然是朋友,我的工作和生活,烦你还是少操心一点,”说着便快速地按下了安全带的红色按扭,只听咔嚓一声,黑色的安全带便松开了。 末轻然拉着安全带绕到身后,“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以后你还是少来剧组了,如果被拍到的话,我可能就真的成为南董事长的弃子了。” 末轻然说完,迈着步子快速地下了车,等南穆琛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车里,他知道轻然最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事情,生气后喜欢很长一段时间不理人,之前也是有几次,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也不管用,自己这次乱了阵脚惹恼了轻然,倒是失策了。 他左手双手插入发缝中,冥想中的眼眸时不时的动了动,不料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按了蓝牙。 “南总,董事长问起了与安氏集团合作项目的事情,说是让您明天一早到办公室跟他解释。”助理不紧不慢地跟他汇报。 “嗯。”南穆琛想必是南二公子搞砸了,老爷子催他回去a市,望着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堂,轻叹了一声,随即驱车而去。 第五十八章 电梯 末轻然几乎是用跑的到了电梯厅旁,快速的按动了电梯的按扭,拢了拢细长的秀发,扶了扶黑色的口罩。 看着电梯还没有到,又往后急急地退了几步,不曾想脚上好像踩到了别人的脚,慌忙间又往前走了几步,回转身来弯着腰低着头又喃喃道:“对不起,抱歉,我不知道您…在后面……” 末轻然目光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和笔直的西装裤子往上瞅去,只见对方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笑得就像清泉的波纹,她立刻敛去了神色,直起身板往旁边碎步似的挪开了。 只听到“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他们的门前。两人一左一右相视没动。 “末老师,请!”他笑着,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表情自信张扬对着她作着女士请先进电梯的动作。 末轻然迈着碎步上前进了电梯便站在了控制按扭的扶手边上。 刚才被他踩到的男人进了电梯后先是笔直地站定了之后,不一会便朝她走去,在她面前十厘米处停下,修长的左手越过了她的左侧,微微俯身,她警惕地回过头来瞪着他,他低低的笑,眼里却似笑非笑。 “禇承赫,你…你…这里是电梯,你要做什么?” 末轻然的话还没有说完,侧脸看见他按了两个楼层的按键,按键周围泛起了红色的光圈,这个时候发现了自己会错意了,还以为他靠过来是要做什么轻浮的举动,啐了自己一下,心里暗骂自己,又恨不得电梯开个门缝让自己钻出去。 “末小姐以为禇某,是要做什么?” 禇承赫依然微微俯身,右脸却轻轻贴到了她的左侧耳畔,淡淡勾唇,俊颜多情邪魅,侧眼肆意地看着她。 就着电梯狭小空间内的灯光,他眼里的亮光明明灭灭,惹得轻然一阵烦燥,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没动过的心思,今天突然来了兴致。 只见她立起腰板,缓缓地往前挪去,愈发逼近,物理的距离不过十公分以内,刚好是平时两大主角对戏的距离。 空间内静得可怕,仿佛能听得到人心跳动的声音。 她嫣然巧笑,美眸轻转对上他挑衅的双眸,“我是不担心禇先生要做什么,倒是想好心提醒禇先生注意一下,一会回去记得锁好门窗,您这国民男神私生饭估计也不少,以免明天漏点的新闻成为全民头条!” 末轻然说完还不忘饶有意味的上下打量着禇承赫欣长挺拔的身材,露出微微啧啧称赞的轻叹。 禇承赫脸色渐转墨色,温文尔雅惯了的脸庞,燃起来也有点可怖,嘴角腾地间的一抹哂笑,让末轻然背脊发凉心底一阵发怵。 电梯门沿着轨道的声音缓缓往旁边拉开,末轻然缩着身子突然间往下,像个猫咪一样绕过面前的男人,冲出了电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的房间,只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包包扔在沙发上,一边拿过毛巾就往浴室去,一边喃喃自语。 “我只想好好地拍完这一个月的戏份,然后就撤了,怎么就那么多麻烦的人老是在你面前晃呀晃的,这都什么事?” “南穆琛这小子从a市跑过来剧组得有多远呀,他是开了多久的车过来?……” “我当时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跟着禇承赫这家伙跑起来了呢?还又一起吃饭了?” “南穆琛这小子管得太宽,虽说如此,话倒是说得没错,哪怕禇承赫是个帅哥,与同事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那也是必须的。……” —————— 禇承赫自电梯空无一人之后,一直忍着笑意,微微勾起唇角,在想自己这是在电梯里被一个女生调戏了?又看着她又一次像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消失在过道,眸底温柔含笑。 他回到卧室拿着手机转了又转,打开搜索的界面,输入了“安娜”二字,复又删除了,深呼一口气,转头进了浴室洗起热水澡来,耳边响起刚才女孩的声音。 “或许,禇大明星可以回去拜读一下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文坛泰斗于1875年-1877年间创作的《安娜·卡列尼娜》,也许你会找到答案哦……” 他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一边盯着还在床头充电的黑色手机,再也忍不住解锁了手机,搜索起书名来。 以前上学时候知道这本名着,只是不是他感的题材,所以一直没有看。一看才了解,《安娜卡列尼娜》是俄国着名作家托尔斯泰最主要的代表作之一,安娜追求爱情而失败的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和探索形成了两个不同的线索,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的作品。 一看到字数,60万字,这么长?他在从这60万字里面找答案?要不然,直接逼问她好了? 禇承赫眉头一皱,手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第一章:“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他便被吸引住了…… 夜更深,房间里温暖的灯光长明。 次日,等助理李奇5:00来叫禇少起床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看到他的黑眼圈就被吓了一跳。 “禇少,昨天你又打游戏了?不是说了你这体质熬夜的话容易水肿吗?现在拍是还是宇天少年戏份,水肿会影响上镜效果的。” 禇承赫也跳起来赶紧跑到卫生间照了镜子,只是两眼无神,卧蚕浮肿,眼睑下弯月似的暗沉色附着在疲惫的眼神下,出门的时候只好带了墨镜。 今天需要集合去不远的另外一个地方拍戏,是男女主的戏份较多,所以同车前往。 末轻然在车上悠然地吃着简单的早餐,只见得禇承赫黑色t恤加身,圆框的黑色墨镜,就坐在他过道的旁边,招呼也没有打直接坐在位置上,侧着头就装睡。 末轻然拿着早餐的手一顿,心想这人怎么转性了?平时不是没话找话的么?今天怎么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莫不是生病了? “喂,禇老师,你怎么啦?生病了?”轻然侧着脸小声地问道。 对面那人嘴角抽了一抽,还是侧着头,不说话,只是抱胸的手指好像艰难的晃动了几下,好像是说没事。 “刚刚我助理多买了的早餐,还一有些,你要不要吃点?吃完了再睡会,大概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到剧组的时候可能会好一些。”末轻然想来他是有点不舒服,客套地关心一下同事也是人之常情。 对方仍是浅浅的摆摆头,稍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 末轻然看着他这么个反应,估计是真病了,也就不好再问,自顾自地边吃早餐边看剧本来,一路无话。 第五十九章 哥哥 到了目的地时,禇承赫抢在末轻然的前面先她一步下了车奔化妆室而去。 末轻然心里疑惑,倒也不好说些什么,权当他病着吧。 “轻然,我们去化妆吧,化妆师在前边等着了。” “嗯。”小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也就跟着小元过去了。 “轻然,我听说末星文说昨天南总撇了工作,是自己一个人开车来剧组探的班,你后面跟禇老师去哪里了?是不是约会去了?” 末轻然回头就戳了戳小元的脑壳,“现在在剧组呢,什么约会的,你乱说什么!” 小元吃痛地又拉上轻然的手似是求饶,“好好好,我一时语失,示求美女老板别跟我一般见识……哦,对了,后来南总也追出去了,后来找到你了吗” “嗯,碰到了。”末轻然眉眼低低地回道。 “那……”小元本来还想说什么,就被轻然一记眼神给打退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没有说下去。 迎面走过来一些剧组的群演,好似在说着什么。 “你们看到了吗?听说承赫哥哥化妆师在那边一直补妆,承赫哥哥的黑眼圈还是有点盖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拍戏看剧本的累着了。”名门正派女弟子装扮的女子心疼地说道。 另一位女弟子答道:“刚才化妆的时候,承赫哥哥是拿着手机一直翻电子书看来着,屏幕上古铜色的羊皮卷界面,应该是在看哪本电子书来着……” 电子书?末轻然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流转,大概知道了是什么回事,笑而不语。 他不会真的去看这个超长的大长篇了吧?这不是我看他闲得发慌老是逗我,随口胡诌的嘛! 临开拍,场务过来招呼先对戏,果不其然看到禇承赫穿着薄荷绿洞锦裰衣,一条暗金黄色涡纹锦带系在腰间,一头鬓发如云的头发,当真是翩翩少年,只是那双眼眸少了些许色彩,不似往日那般顾盼生辉,卧蚕下的粉底浓厚仍遮不住黑眼圈。 末轻然微胖的鸭蛋脸,媚眼如丝的凤眸中眼波流转,不由得笑出了声。 禇承赫一脸不解,以为自己脸上粘了什么,不然她为何盯着自己的脸就笑。 二人走着位,今天是拍二人在戏台上排节目的戏份,两人根据着动作进行比划,擦肩而过之时,禇承赫见她还在浅笑,眨了眨眼,忍不住小声嘀咕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呀。”末轻然温声轻笑。 “嗯?”禇承赫跟着戏文的动作拉着她的手转圈。 末轻然眼看着转完了一圈,等正面与他相对的时候,“咯…你昨天是不是看小说了?” ……禇承赫像被人抓包了一样的不自在,干脆侧着脸去不看轻然。 “你找到答案了吗?”末轻然继续追问着,也不歪着头找寻着他的侧颜。 禇承赫顺着剧情牵着手把她轻推出去,然后又稍微用力的让她转着圈,回到他的怀抱里,双手环了上去,两身相贴她有点僵住了,一动不敢动,他俯身而下转至她的耳畔,气息微热,故做玄虚地说道:“认真些…拍完告诉你。” 等二人分开之时,末轻然的掌心没来由地湿腻起来,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听着导演讲解,她搓了搓手也认真听了导演的想法,最后导演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就按走戏的这样来一遍。” …… 等收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了,剧组放饭的时候,大家就在片场空的地方吃起了盒饭,吃完了休息一下就又要开工了。 两人的休息场地很近,禇承赫让李奇在末轻然旁边搭了个折叠的小桌子,摆好了饭菜,一手拿着剧本,一边眼神示意着轻然也一起坐过来。 小元在意,把末轻然的折叠椅摆了过去,然后拉着轻然坐了上去。 末轻然刚开始不太愿意,既然过来就坐了下来,二人也不说话,静静地吃着盒饭,一边不时地看看剧本。 当二人的眼神不期而遇的时候,禇承赫率先开了口,“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 “食不能言。”末轻然说完,便夹了一块香喷喷的牛肉放在进嘴里细细的咀嚼,也不去看他。 “你这副模样,外面会传我们男女主不和的。” “别人爱怎么传怎么传啦,无所谓!”末轻然低着头,撇着嘴儿看似云淡风轻地说道。 “刚才不是想知道答案来着?”禇承赫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红色瓶盖将水递了过去。 瓶子塑料边缘冰凉的触感从手臂传来,末轻然才反应过来,拿眼瞧了水瓶一眼,又看着他拿疲惫的眼神正看向自己。 水瓶就那样悬在半空,正纠结着要不要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瓶口的水会因为不稳会溢出来,不由得伸手去接,不想两手指肌肤相接,她接得不稳,竟真的溢了出来。 “哎呀!”乱中她忙想找纸巾来擦,那边就有人递了过来,末轻然一边擦着手和桌子,对面的人一脸抱歉地看着轻然。 许是觉察到他不自然的神色,末轻然尴尬地笑了一笑,随即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小口说道,“抱歉,刚才是我拿不稳,洒了出来。看来,禇老师递过来的水真不是一般人能喝得上的。” 说完,末轻然将矿泉水递了过去,看着他手里的瓶盖,禇承赫这才会意,顺手接了过来拧好瓶盖,将水放在轻然的这一侧桌面上,边回她。 “是我拿不稳而已,倒是不好意思湿了末老师的手。” 末轻然再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吃得又急,这会笑得有点岔气了只得轻轻按着腹部。 禇承赫与她相视一笑,“可还有想问的?” “咯咯咯……你…”末轻然转而轻轻拍着胸腔处,脸因为笑声急促而变得潮红,“你是不是昨晚看了我推荐的那本小说《安娜卡列尼娜》了?” “嗯。”禇承赫看着她现在红得娇艳的苹果脸,声音故作低沉。 “看到几点来着?” “大概是-1点多吧。”他思索后回她。 “我看不止吧!”末轻然快速地眨着大眼睛,眼里堆着怀疑的浅浅笑意,“你这熊猫特征待遇,至少得3点起步吧?” 末轻然边说着笑边侧歪着脑袋凑近他,禇承赫右手挠了挠肩颈,侧过脸去低眉,目光闪躲地看着桌角。 “唔…承赫…gěgé,承认追世界名着言情小说,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这是叫自己‘承赫哥哥’吗?但见对面的女子明眸皓齿,眼波流转,声音清脆,承赫哥哥出自她之口,倒是显得格外的娇翠欲滴。 他的眼睛明显一亮,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之意,“这会,不叫禇老师,改唤‘哥哥’了?” 末轻然笑意渐僵,瞅了他一眼后移开了视线,轻咬下唇畔回道,“咳…此gěgé非彼哥哥,现在的女粉丝不都兴哥哥、哥哥的叫的亲热么?是吗?承赫哥哥?” “唉~”他掩去刚才听到粉丝时的不悦,在听到她的问询时,会心一笑时快速地应了一声。 “你!”末轻然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嘴上也要占她的便宜,“禇承赫,你往人群中一站,大把女生上赶着喊,你倒犯不着讨我的嫌。” “也许,连名带姓的才像是你的风格。” “……”末轻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本来是自己逗他在先,也是时候收起这个话题了,“嗯,你不是看了书么?怎么样?” “嗯,你当时说的可是安娜为什么躲着渥伦斯基?” “可以…这么认为吧。”末轻然眼神下意识地闪躲,她当初也是匆匆看了一些,自己随口一说,人家却认认真真地看了。 “我猜是不是指…渥伦斯基和安娜在彼得堡火车站第一次见面后,安娜就在躲着渥伦斯基?”禇承赫以为她不好意思了,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将自己所理解到的讲出来。 末轻然眼眸低低,睫毛一动不动,手里拿着筷子在搅动着什么,瞪着餐盘中色香诱人的食物,突然间没有了食欲,声音带着淡淡的伤感:“是吧,火车站的第一次见面就有人卧轨,初次相遇便已注定的结局。” “你是觉得…安娜内心深知会是一个悲剧收场,怕自己抵挡不了心中潜藏的热烈才一直不敢接触?”禇承赫心底微热,故意压低了沙哑的声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末轻然察觉到他的目光投来,在听到他的话语后,眼睛不由得对上他的目光,只见的他的眸光如墨如漆,扯了扯唇角,扯出一抹调皮的笑,“你是不是想问,我内心深知自己害怕喜欢上甚至是爱上某个人,所以才对某个人避而远之?比如这个人就是目前在我旁边的人?” 禇承赫有想过可能会再聊上几句才会切入这个问题,万万没想过她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自己倒是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闪躲不及之中手里的动作也显得慌乱,脸上已微微发烫。 “你紧张了?”对面的女子眉眼弯弯,掩脸笑了起来,笑得得意而克制。 “那事实如此吗?” 禇承赫问的声音很低,可是她还是听见了。她双眸微抬,略一失神,迟疑半晌后道:“我不是安娜,飞蛾扑火的所谓爱情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可以让你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人?” 末轻然微微有些意外,挑眉道:“所以……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也许你就是那个我命里注定要遇到的人吗?” “咳……”禇承赫手里的动作一顿,面色一僵,那双黑如泼墨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沉吟了会,迎上她的目光忽地双手撑在桌上,上半身逼近了她。 “或许你还可以贪心些,无论是飞蛾扑火的刻骨铭心还是平淡如水的清浅甜爱,我都恭候奉陪!” 瞬间,末轻然不由得僵住,眼神如触电般收不回视线,他的脸在她的视线中因太近而逐渐放大和模糊,她柳眉微微蹙动,就这么愣了半晌,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应。 “大家收拾一下,准备下午开工……”场务的声音在蓬外传来。 末轻然如蒙大赦,轻轻咳嗽着收回目光,假装镇定地收拾着桌上的餐盒,“今天借用了你的餐桌,谢过禇老师。”小元助理正从那边走过来的,自然地接过轻然手里的餐盒,站起身来往化妆师的方向走去。 第六十章 星空 化妆师在一边倒腾着她的造型,因为刚才吃饭有些地方已经晕妆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眼无神,脑回一直回想着刚才禇承赫说的话。 “或许你还可以贪心些,无论是飞蛾扑火的刻骨铭心还是平淡如水的清浅甜爱,我都恭候奉陪!” 圈内的男明星都擅长油嘴滑舌,看来他也不例外,只是他可能选错了对象而已,这样子看来连个愉快的饭友都不能处的节奏…… 正想着,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她一看是朋友周雪的电话。周雪是以前拍戏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一起拍了电影相处过一段时间,当时玩得还不错,平时大家工作都比较忙,偶尔在同一个城市拍戏就会约饭。 “轻然,我今天听剧组说你们剧组也在附近拍戏,你什么时候收工,我们好久没聚了,等你收工了我们约几个朋友一起聚聚?” “嗯,你什么时候到这的?” “前天到的,拍了几场我在新电影里重要的戏份,今天刚好可以早点收工,明天晚上可以要转组了,就撩你出来呀。” “明天就转组了?这么快?” “是呀,所以你就出来呀,顺便……跟你介绍一个人。” “介绍谁?男朋友?” “你来了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末轻然停顿了一下,回想了今天的通告单,应该是在7点多收工,“行行行,你一会把地址发我,我这边应该8点多能到,看看你要介绍何方神胜!” 挂完电话,末轻然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下午是拍她自己的个人戏份,与禇承赫没有对手戏,倒也省去许多麻烦,不然见面应该还是会尴尬。 等末轻然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完成暗了下来,深秋的夜,晚风在吹,似乎可以透过皮肤上细小的毛孔,钻入到身体的每个角落,等她换好戏服出到大街上的时候,只见路上缩着脖子的行人匆匆,才醒起自己忘带了围巾,也顾不得那么多,也缩着脖子拦了车奔赴周雪说的地方而去。 一下车就被面前的景色吸引了,夜幕下,灯光如电,整齐划一的五颜六色的帐篷绽放在草丛,帐篷的上空有如一片浩瀚星海满布着闪闪的星光和弯弯的月亮,宛如天上的繁星点点,使人如置身仙境,忘忧忘烦,遐想万千,浮思联翩。 微凉的风吹过,帐篷顶上的浩瀚星海随风摇曳,晃动着,像一片星光的追逐,顷刻间,便迷离了人的双眼。 末轻然身穿鹅黄色的篷篷连衣裙,搭配乳白色的短款开衫,青春而俏皮,此时不由得摊开了手轻轻的转动着轻盈的身子,似乎是贪婪地把眼前的景色收入眼底。 殊不知远处的男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嫣然笑颜在灿烂的灯光上闪在她的身上,旁边的人流似乎都静止了,只听得自己的脉搏跳动的声音,一如那个午后那抹清灵的倩影。 只见画面中的女孩子被另一个女生叫住,两人一道往帐篷区的方向越走越远,禇承赫似乎明白了什么,驻足了良久也跟了过去。 末轻然与周雪盘腿而坐,介绍了这是一看小有名气的星空帐篷火锅店,外摆的每张桌子都用帐篷隔断,私密性很足。这个反差萌,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肆意妄为的凹造型了呢。 坐定后不出一会儿,服务人员并将菜式端了上来,就连两个火锅的锅底都是心形的,接着是古色古香韵味的九宫格菜品,让人食欲大震。 “雪,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末轻然啧啧称赞一边问道,眼睛就没有离过开菜品,足足有一个手臂长的澳洲肥牛卷,感觉桌子都要放不下了。 “看你一副饿极了的样子,是有人介绍的啦。”周雪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里的火锅底料也很有讲究,都是师傅当日纯手工炒制。加入了多种秘制香料药材,感觉这里的人也太会吃了,再也不用担心吃完爆痘痘哦!而且,招牌的浓汤锅底都是用猪筒骨做的,每天从早上炖到下午开门,炖足8个小时,看这个小山堆,不知道这一锅下去又牺牲掉了多少头猪哩。” “你这功课做得,感觉好像这家店是你自个开似的,老实交待,是谁介绍的?” “一会他就来了哦,”说完周雪停下摆弄桌上的摆盘,抑头看向帐篷外面,像是发现了什么人,一边高喊一边摇动手腕,招呼对方往这边来,“哎,这边这边!” 末轻然循着声音望去,待看清那个灯光中走来的男子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在错愕中,男子在轻然的对面落了座,薄唇轻抿,眼带着一丝似笑未笑的淡然。 只见周雪招呼着他落座后,一边又接过他手里的黑色外套和白色围巾放在椅子背后的小桌布上,又给他倒了半杯白开水,伏在他耳边嗔他:“承赫,怎么才到!也不知道早点来,居然让美少女等你!” 末轻然心里一个咯噔,低着看着面前的火锅冒死的白色轻烟,也去摸着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感觉有所缓解。 抬眸看着对面的周雪和禇承赫,问了出来。 “雪,这就是你说要当面跟我介绍的,你的那个男生?” “对呀,”周雪爽朗一笑,看了看末轻然和禇承赫二人,目光重回到轻然身上,“我的眼光不错吧,承赫是个不错男生。” “嗯嗯,是挺不错的。”末轻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惊讶,好像他们两人上一部戏就在剧中演情侣,演员间因戏生情的不在少数。 “轻然,你们俩在一个剧组,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既然你们一起拍戏,我也就放心了,彼此之间可多一个照应噢。”周雪饶有意味地笑了,“承赫,你说是不是?” 禇承赫也不好意思地附和着,然后低低地浅笑,居然让轻然看出了一些娇羞来。 唉,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才会做此娇态,他们这是杀狗来了,末轻然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自己一单身狗凑什么热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不对,早打道回去才是。 “倒不好劳烦禇老师照应,我自己一个人就挺好的。”末轻然说完冲禇承赫挤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来,手里已经攥紧了镶金的日式合金筷子。 ‘渣男,分明已经有周雪这样的女朋友,今天午饭时还要对自己说出那么似是而非的说话!’ 末轻然心是如是想着,手里的动作倒是没停下来,亏得筷子是合金的,如果是木质的怕是要折断在她的手上。 坐在她对面的禇承赫似是觉察到了她的异样,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开罪了她,从刚才她看到自己时的错愕和现在的咬牙切齿状,满头雾水之际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想来还是不说为妙。 周雪开始自顾自的抬头继续看着帐篷外,似乎在搜索着什么,突然间冷不丁地站了起来,椅子应声往后倒去,风风火火地奔出帐篷外。 末轻然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随着周雪的行动轨迹转动起来,只见离帐篷的不远处,但见周雪旁若无人的跑过去,对着一个身高至少185以上,穿着白色风衣外套又遮得严实的男子,冲上去就是一个小跳跃粘在了男子的身上,双手环在他的脖间,男子的手快速地环过她娇小的背,嘴里似乎地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就甜笑了起来。 腻歪了好一会儿,周雪才从挂着的男人身上滑落下来,才醒起环顾左右,两人才低了头往帐篷里走来。 这…… 末轻然这才放下手里的筷子,看来了看来人,又瞅了瞅了对面噙着一丝坏笑的禇承赫,右手抚额偏过脸去,脸色揉在一起不由地轻叹一口气,默默骂自己眼色差。 “雪,这才是你要介绍的男朋友?”末轻然看着周雪亲昵地招呼男生落座,时时地上下其手的,这纯当她和禇承赫是透明的呀。 所以刚才自己会错意了,禇承赫不是周雪的男朋友,这个高大帅气的白色着想的男生才是? “嗯,对呀,嘻嘻……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林沐阳,”周雪脸上的笑意和骄傲掩藏不住,然后指着分别指着旁边的人说道,“沐阳,你跟承赫一起录过综艺节目自然不用介绍了,这是我的好朋友末轻然。” “你好。”末轻然不好意思地点头问好。 林沐阳,电影咖演技咖票房又稳,是周雪之前合作过的那部青春疼痛文学类电影男主角吗?这两人是因戏生情?周雪果然是男神收割机,娇小或灵气十足,就没有她拿不下的大帅哥。 “你好。”林沐阳致以微笑,便收回了视线,然后与禇承赫点头示意。 “沐阳,既然你到了,想来也饿了,那我们边吃边聊好吗?”禇承赫看出了轻然的不好意思,又瞅着面前升腾的烟雾如是说道。 帐篷内,轻然与禇承赫一桌,周雪与林沐阳一桌,各自往火锅中放起了菜品。 禇承赫先是挤了酱酒和花生油,然后加了选蒜米和辣椒,再加了一些香菜放在轻然的面前,又夹起锅里烫好的牛肉放进她的餐碗里,“这是你最喜欢的蘸料,多点辣椒香菜不要葱花,还有你最喜欢的牛肉,小馋猫一定饿了吧……” “……” 末轻然看着禇承赫娴熟的样子,一开始真不知道是给她调的蘸料,当他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加上这样旁若无人的给她夹菜,难道他就不懂避嫌二字怎么写吗? “哟,沐阳,你也帮调一个我最喜欢的蘸料吧,我也饿坏了呢!”周雪娇声娇气地冲着林沐阳说道,随后他二人又相视捧笑。 末轻然看着对面的禇承赫装着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真是欠揍的很,也只能微微着脖子,不好意思地赔着笑脸,“这都是大众口味,他估计是蒙的……” 这回,周雪和林沐阳掩着脸笑得更厉害了,周雪挑了挑眉,“懂懂懂……” “……”末轻然瞪了一眼周雪,周雪这才收敛了一些。 末轻然靠近左桌角,左手放了下来,轻轻地捏着禇承赫的衣角,“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不敢不敢,刚才听你工作人员说你急着去一个地方,这会觉得应该是饿了,你胃有点弱,平时还是要按时吃饭。”禇承赫轻声地说着。 ‘他又怎么知道我胃弱?难道之前我有说过?’听到这里,轻然松开了他的衣角。 “你是不是早知道周雪的男朋友是林沐阳?”轻然求证道。 禇承赫嘴角一勾,“你刚刚…是不是以为她的男朋友是我?所以,脸气才这么差?” “你说谁脸色差了?!”末轻然耸起肩,身板挺直起来,咬着牙却又艰难地压低声音说道。 “你放心,我喜欢的另有其人!”禇承赫压着低沉的嗓音,满眼是帐蓬里昏黄的灯光,明亮而柔和。 “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末轻然躲闪着他投过来的目光,用公勺捞了青菜放在他碗里,“青菜好了,你多吃点!” 小馋猫还是只想让他吃青菜,好独享肉肉,禇承赫不由得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像你 几人有说有笑地聊了好一阵,末轻然边听着大家说的剧组趣事,一边逛扫美食,在这夜景怡人的地方,又有美食、好友和帅哥,一时竟吃了不少。 “先去上个洗手间。”末轻然说着便撑着肚子起身。 禇承赫投来了然的目光,示意她带上口罩,避免让人发现。 轻然接过口罩,出了帐蓬往在一片灯光搜索洗手间的位置。 过了许久仍是不见末轻然回来,禇承赫有点焦急地看着帐蓬外,不停地看着手机的时间跳动。 “承赫,这帐单我们已经付过了,我和沐阳等会还有别的安排,”周雪看着禇承赫焦急的样子,“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副着急的模样哈,你担心了就出去找她哦,别枉费我约她出来一场哦,我和沐阳就先走了。” 等看着周雪和林沐阳走远的身影,他收拾了一下拿起东西就往洗手间的方向,一边找一边拨打着她的手机号码,电话铃声却是从他手里拿着她的小包包上传来,看来她刚才是放包里了。 待他转身,他远远地看见她在走回来的路上,前面的道路两旁摊着几个摊位,有卖小吃的,有发光气球的,有卖冰淇淋的,有卖一些小饰品和工艺品的…… 只见她驻足在一个冰淇淋摊位前,纠结着选了好一会,待终于选好了之后,一摸身上才发现没带手机没带包,跟摊主说了什么,又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摊位往回走。 她的眼睛一直离不开这些小摊位,左顾右看的,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渐渐走近。 不出意外,她又莽撞地抵在了他的脑前,怕她惯性往后倒,他一手拿着外套,一身拿着她的小包包,轻轻地环抱着她,轻然就像个小鸟窝在他的怀里。 待末轻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抬头看,熟悉的俊脸映入眼睑,那清秀的眉宇之间,透着迷人的深邃睫毛,俊朗的五官,此时正温柔地看着她。 “你怎么过来了?”末轻然站定之后退到安全的距离。 “周雪他们有事就先走了,我看你去了洗手间那么久,就过来找你了。”禇承赫说着便把她的小挎包递到她的手里。 末轻然边接过小挎包背上,边应他,“嗯,那我们差不多也散了吧。” “等等,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禇承赫便急急地往她后面跑过去。 待她转过身去望向他,他已经站在自己刚才询问的那个摊位前了。 只见禇承赫跟摊主说了几句,不一会就拿出了两支冰淇淋,他付了钱之后就往回走。 末轻然此时有点后悔没有跟过去,要是他买的口味不是自己喜欢的,那岂不是浪费了? 本以为禇承赫要回来,没想到他又在另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挑了个紫色白色黄色三色灯的透明发光气球花束,气球里面还有一个小装饰,包围着气球是轻盈的闪着光的软纱和蕾丝。 喧闹的夜街,缭乱的夜灯,那人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拿着花束,远远地看着他向她走来,时不时地露出皎白的牙齿,一脸欢喜地看着她。 灯火阑珊处,她仿佛感觉到时间停止了,人流从她旁边穿梭而过,可她的眼里只有他,他就这样迈着步子走向她,她也愣住了,迈不开步子,他的帅、他的笑和着夜色融入她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禇承赫就这样轻轻走到她的跟前,递过来一支黄色包装的冰淇淋,笑着说:“这么冷的天,还馋冰淇淋,喏,看看喜欢吗?香草味的。” 末轻然承认曾有一刻的动容,半晌才反应过来,回他道:“嗯,你不懂,这是深秋初冬的冰淇淋,可好吃了……” 说完,末轻然顺势拿过他手里的两支冰淇淋,一支一口地吃起来,然后看着他一脸的不甘,咯咯咯笑起来。 禇承赫似乎有点无可奈何,抓住末轻然的手停顿下来,便低头咬了一口她刚吃过的其中一支冰淇淋。 天呀,谁能告诉她,禇承赫这是在干什么,他是在吃自己吃过的冰淇淋么?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禇承赫便一脸挑逗的坏笑,好像在宣示着他的冰淇淋主权一样,看着末轻然一脸惊愕的样子,他把双手放在我的两个臂膀上,说道。 “唔,果然如你所说,这种天气和情景下的冰淇淋口味真不赖!” 末轻然觉得幻听了,但是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好听,那么近在耳边呢?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喊道: “坏小子,居然敢抢我的冰淇淋!坏……” 禇承赫迈腿跑开了还时不时回头冲着她笑,末轻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后面一路追…… 两人闹得累了,便寻了一个僻静的湖边小坡坐了下来。 远处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湖面上,映在湖水中,灯光拖也了长长的灯影,在湖面拉出了条条金线。灯光投影在湖水,湖水照应着灯光,远远望去,居然竟分不出了那里是灯光,那里是水面了。 末轻然被这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只见褚承赫长臂一伸,递过来刚才买的那个发光气球花束,他又随色按了一下按扭,这回竟是红色、蓝色和紫色相间闪烁的灯光。 “哇,好漂亮的气球。”末轻然不由得惊叹,这时她才看到透明气球里面的装饰,“这里面是个小兔子吗?” “是吧,胖嘟嘟的,”禇承赫看了看灯,又左右打量着她的脸,笑着说:“像你……” “你……”末轻然腾地从草地上跪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捶着他的左手臂。 禇承赫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交叉着放了下来,憋着笑道:“我是想说,像你一样可爱!” 末轻然甩开他的禁锢,气呼呼地又坐了回去,转过脸去不见看他,“哼,不理你了。” “尊敬的小主人,看在兔兔那么可爱的份上,咱就不生气了好吗?”禇承赫一边捏个学龄前儿童的声音说着,一边又将发光气球从她的侧身绕过去递到她的面前。 末轻然本来心里的气得紧,可是一看到小兔子,心里顿时就软了下去,听得他这么幼稚的声音哄着自己,气消了一半,又一边忍着笑不敢笑出来,“你道歉!” “对不起,这位可爱的小仙女,可以罚我以后只给你买冰淇淋和兔兔气球,可好?” “不许耍赖,不许变卦!” “许你有生之年,绝不变卦。” “不行,拉勾勾!” 禇承赫没有想到她那么小孩子气,“你是吃幼稚长大的吗?” “那还拉不拉勾?”轻然撅着小嘴儿看着他。 “好好好!”禇承赫无奈,抬起了手。 尾指相勾,轻轻触碰之后,末轻然摊了摊手,转回身来,双腿自然伸长贴在草地上,抓着他手里的气球一把抱在胸前,仔细地瞅着透明的气球薄罩下的白色兔子,竖着的耳朵,半眯着的眼睛透着俏皮的灵动,彩色的灯光闪烁着,就像一个充满了故事的神秘发光球,她抿着嘴角说道:“禇承赫,谢谢你的气球。” “嗯,收到。”禇承赫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收下了,“这只是小小意思,以后你要谢我的地方只会有更多,让你怎么还都还不完。” 末轻然看着手上的气球灯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不同色彩的斑点,那双觉悟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她,她开始不淡定了,一手摸着颈项,佯装出一丝笑容后迅速移开了目光,“贫,你继续贫,似是而非的话,你越发得心应手了!” “看来你对我的说话的理解,有所不同。” “这你倒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误解的。” “如果我说,误解才是正解,你会如何?” 末轻然听到此处愣了一会,对于他的直白,她是佩服的,可惜娱乐圈好男人不多,她也没有打算再在娱乐圈寻觅良人。 “你想让我如何?”末轻然敛去眼里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问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跟着心走,别拒绝,其他的留给真心追寻着你踪迹的人就好了。” “所以,你觉得你自己就是那个寻我踪迹的人?” “或许……是吧。” “你知道,我既不是初入娱乐圈的单纯少女,也不是久历情场的交际明星,我不知道别人的成名之路是怎么样的?别人的剧组生活是如何渡过孤寂的,但是我既然能走到今天,足以说明,我并不如其他人一样喜欢在剧组玩所谓的暧昧浪漫!” 禇承赫轻笑,究竟是把他当做情场浪子的轻挑之举,觉得他是想把她发展成剧组夫妻么? 再看末轻然时,感觉她可不像刚才的小白兔之状,“既然你断定我不能是为你本身吸引,只有本身不足够自信的人才会觉得是暧昧游戏。” “你!”哼!这个人真是有够可恶的,谁不自信了!倒也是,他确实犯不着这样,出道以来绯闻从来没有断过,倒是自己多想了! 末轻然一边想一边扭着转过身,提着裙子就想走开,不料暗暗的地面一脚踏空到浅坑里,倒是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正好不好的,被一双大手拉住才勉强站稳了,回头瞪了禇承赫一眼,二人相视之后,又望了望对岸的湖光水色,相约而同笑而不语。 “走吧,只是出于绅士的目的,我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护送你回去的,末小姐,请吧。” 轻然听说对方这么贫的话,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也顾不得手里的气球,就直接捶了过去…… 他跑,她追,消失在夜幕中。 第六十二章 病起 轻然回到酒店的时候,小元一下子就被她手里的兔子气球吸引住了,“哇,好可爱呀!轻然,你这是吃完饭去逛街了吗?” “嗯。” “我记得以前跟你逛街,你就远远看看,也没有见你什么时候买过呀。” “我不买就不能是别人送我呀!” “哦,有情况,是谁送的?” “一只猪头!”末轻然牙咬咬地说道。 小元看着轻然的样子,既然是周雪约的她,周雪和禇大明星又是旧识,怕是撞一起了,小元狡黠地笑了,“莫非是禇大少爷送的?” “咳,既然你喜欢就送你好了。” “好好好,我可不敢拿,剧本我放你床头了,明早开工比较早,你早点休息了,我先走了。” 末轻然看着小元一幅她懂了的眼神,又看了看气球一眼,觉得自己就不该抱着气球回来。本来就累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赶早,小元把过来把轻然拖了起来去赶通告了,今天白天末轻然的都是魔教教内的群戏,自然也与禇承赫打不着照面。 晚上倒是有一场大夜戏,还是雨戏。 到了晚上剧组一切准备就绪,禇承赫也来了现场,今晚山里的温度是5度左右,末轻然的戏服又异常的单薄。 “轻然,刚才导演说了,一会为了拍摄效果,还是要把保暖衣和暖宝宝给摘一下来的,还没开拍,你先捂一会。” “没事,我没问题。”刚说完,那边场务就说要准备开拍了,轻然不舍地把保暖的大衣和装备脱了下来,在微弱的灯光下,青绿色的裙角飞扬,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突然间腹下隐隐作痛,她细想了一下,自知不妙,估计是一月朋友大姨妈要来了,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还忘记了带卫生棉用品了。 寒风透过薄薄的纱质纺衫的衣裙灌入身体,直入心底,她不由得更冷了。这场戏是重头戏,大家都等着赶紧拍完了收工,希望快点结束。 无奈腹部开始剧痛起来,走起路来都有点发抖起来。台词更是皱着眉地说不出来。 禇承赫发现了她脸露痛苦的神色,“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胃不舒服。”末轻然脸上发白,嘴唇有点发青,化妆师赶紧上来补了妆, “等下就是大雨戏份,你可以吗?” 末轻然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导演说,“导演,我准备好了。” 大雨中跪拜的戏份拍了一条又一条,导演总觉得雨不够大,往演员的脸上和身上喷了一次又一次,高射枪里喷出来的水滴一次比一次大,末轻然和禇承赫的戏服贴在身上,地上不断地有水沥而下。 末轻然咬着牙,冷得直打寒颤,身上感觉到了冷点。 “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跟导演说下今天先到这?”跑在她旁边的禇承赫关切的问她。 “不…不用,可不能让大家明晚再吹一次山风。”末轻然低眸轻声地说着。 知道她的性格,禇承赫也不再多言。这一次终于过了,只是还要补几个镜头的特写。 末轻然这边艰难地配合地完成了之后,头一晕就栽了在湿地里。 大家现场都被吓得乱成一团,褚承赫马上上前抱起了她瘦小的身子,就往房车里冲去。 末轻然迷迷糊糊地看着漆黑的夜幕上,好像有东西在摆动,她靠在那人的怀里,听着好像是禇承赫说话的声音,她说道:“我来那个了,别让大家发现裙子脏了。” 禇承赫也顾不得那么多,先上自己的房车就让司机往医院去了。 —————— 末轻然在医院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她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看着窗外日渐西斜的阳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环顾左右,也没有发现一个人。 突然间听到洗手间有冲水的声响,不一会从里面出来一个身影。 末轻然刚开始是有一瞬间愣住的,她只依稀记得当时晕了,应该是他抱着他的。 “小元呢?”她轻声问道。 “她大概是想着你等下醒了会饿,去买吃的了。”禇承赫对于她醒了只会助理去哪,对他倒是不闻不问,没好气地说道。 “嗯。”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你想让我问你,为什么留在这照顾我到现在?”末轻然轻呼了一声。 “或许你也可以说下,这次打算怎么报答我。”禇承赫低眉看着她。 “同个剧组,同事之间,想必禇老师也不会索图报答。” “看来,你是没什么事了,还有力气贫。我等下还有戏份,你先休息,我走了。” 只见禇承赫拿着外套就往关了病房的门。 “谢谢啊”本来想跟他开玩笑的,话到嘴边还没有来得及说,只听得关门的声音嘭的一声。 不一会儿,病房里就静默无声,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间门外又响起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你不会是什么东西忘拿了吧?” 待看清了门口的人,轻然的脸色一顿,低转着脸过一边。 “怎么了,觉得不是禇老师不高兴了?” “没有!小元,我刚好饿了,你给我买什么好吃了?” “刚刚禇老师叮嘱我,你病着吃清淡点,白粥最合适了。” 轻然撅了撅嘴,“你是肯听他的,平时我嘱咐你的,倒是一点不放在心上。” 小元脸现为难之色,边拿出吃食边说,“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大夜戏,在那个鬼天气的时候,你又被雨淋了这么久,晕倒的时候,是禇老师背着你一路从坡上下来的,冲上车了就马上着人来了医院,当时到了医院,他又转头去了医院门口的便利店提了一袋黑色包装袋东西扔给我,我一看可把我吓坏了。” “你是说他买的?” “可不就是嘛!” “我帮你换好之后,你因为淋了雨受了凉当天就开始高烧了,他可一直陪在你的床前,也不愿意离开。”小元说到这,还拿着笑意的眼睛打量着轻然,“轻然,他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你是说他喜欢我?”轻然猛然放下喝粥的小勺子。 “对呀,不然他怎么那么紧张你,他把你送到医院就可以了,他大可不必花心思帮你准备用品,看你病着也一直守着。上午的时候我看到他不断有电话进来,应该是剧组的事,他在洗手间打了几轮电话,就继续留下来,应该是要等到你苏醒过来。” “你意思是他是真的了?”轻然听完也是云里雾里的,“现在同个剧组拍戏,他就不可能是未出戏?” 这问题可把小元问住了,“至于是不是因为拍戏的原因,你自个不是最清楚吗?” 轻然眨巴着眼睛,又想起他以前说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也觉得想不通,但嘴上地说道,“你老板我貌美心善,他喜欢上我倒也不足为奇哈!” “你说的对,中国最美女老板,试问谁能抵挡住这个满屏的魅力,不为之倾倒!” “哈哈哈……” 说到这二人相视大笑起来,停不下来了…… 第六十三章 失策 是夜,整个医院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冷风吹着窗外的树枝通过微弱的路灯将影绰的阴影打在病房里。 只见病房被人轻轻地打开了,一个黑影窜了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床前,俯下身来看着熟睡的人儿,手轻轻地抬起来靠近她的肩头。 只见刚才还老老实实地躲在被窝中地人儿,手脚并用地将被子支了起来,腾地坐起身来,抄起枕头对着黑影就是一阵猛打,男子用手挡着,又不敢大力抗拒。 “你个登徒子,深更半夜跑别人的病房来干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慌乱中男子小声说着,“你听我说,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你明明就是,我要喊医生和护士来抓住你!” 男子见她不依不挠的,想要去按那个呼叫铃,说时迟那时快,下大了力度,从背后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双手按住她飞舞的小手,在她耳边说道:“我是禇承赫,外面有狗仔混进来了,一直打听你的病房号,就快往这边来了。” 末轻然在听到他声音之后,顿了顿,停了手里的动作,“你不早点说,我还以为是谁呢。” “你有好好听我说话了吗?”禇承赫松开了她,“收拾一下,跟我走!”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末轻然一边收拾着衣服和手机之类的,一边问他。 “剧组保不齐会有人走漏风声,再加上有那么多代拍的,不奇怪。你也不想被他们拍到难看的病容吧,快跟我来!” 难看的病容?他这是说我病中丑呢!哼,末轻然有点恼,可这时见他已经将大衣披在她身上,将她的连帽带好,一圈两圈地给她围着毛绒绒的围巾,只露了一个眼睛出来。 “走吧!”手里的行李小包已经被他拿了过去,一只冰凉的大手已经握上了她的小手,至于什么时候从医院的楼道和楼梯间里出到外面的,她竟有点恍惚了,加上跑得太急,晕了这么久今天就吃了一点小粥,此时不禁觉得眼前一黑,倒在了他的怀里。 禇承赫见状,抱着她赶紧往公寓里赶去。 当末轻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她看着陌生的房间,清一色的烟灰色,房间里透着微弱的灯光,只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看向旁边,只见禇承赫坐在椅子上假寐,一只手搭在被子的边缘。 末轻然抓了抓被子,弄出声响来,他才醒了过来。 “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嗯?”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末轻然被他一阵的问候堵到了,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还知道我饿呀,让小元只买白粥给我吃,大晚上地又抓了一个私闯病房的贼,又玩逃亡的!” “看来比我下午离开的时候精神还好上许多,还能兴师问罪,看来这个鸡丝肉粥是不需要了!”禇承赫眼里满是逗趣的笑意。 鸡丝肉粥?想到这末轻然的眼里一亮,抓住他的手肘,哀求道:“需要需要,我最喜欢的就是鸡丝肉粥了,你既然煮了,我自当好好品尝别浪费了才是。” 禇承赫用余光看了她一眼,不禁轻噤一声,哪怕是在病中,吃货人设依旧不会变,只得转过身去拿过放在一边的碗,“起来吃吧。” 末轻然一边撑着床艰难地坐起来,吃力地整理着灰色的枕头,然后侧躺在两个垫高的枕头下,下嘴唇轻着上嘴唇,眨巴着那因生病泛着水光的憔悴眼睛,“我刚才起身已经花光了自己仅剩的一丝力气,不如…你喂我?” 他听到此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眸看着她,身体微微的靠近她,对上她的星眼双眸。 轻然开始呼吸有点不畅,心跳到胸口。哎呀,失策了!千不该万不该在病中还挑逗人家! 禇承赫看着她一脸悔不及当初的样子,笑而不语,轻轻转过她的左侧脸蛋,“却之不恭。” 她的耳边丝丝痒痒,脸微微发烫,却不知如何应他。 只见他倒腾着碗里的粥,轻轻地递到她的嘴边,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夺过小汤勺,却被他巧妙地避开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她的唇边。 “乖,别闹……”禇承赫泛着疲惫的目光,但话音落地却是这般的轻柔。 末轻然刚想说什么,粥已经触碰到唇舌,馨香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好像说什么也没那么重要的,眼神在他和肉粥之间流转,多吃了几口。 大概吃了半碗这样,终于有了点儿饱腹感,边吃边问他,“这是你临时租的公寓?” “嗯。” “剧组不是给你预订的酒店最顶层总统套房?外面又整这一套是为什么呀?” 禇承赫低低地笑,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肆意地看着她,“金-屋-藏-娇”。 末轻然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是在询问他。 他却微微勾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扯过了床头的纸巾凑到了她的眼边,她只觉得嘴角被一张轻柔的丝巾拂过,心尖上突然间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又一下。 微弱的灯光下,照得他的发丝染上了朦胧的光影,细长的睫毛随着他手中的动作在跳动,末轻然的脸不由得发烫,慌张地伸手去抓住手里的柔软,不成想刚一触碰到他的手背,就像是被电流轻击了一下。 禇承赫第一次见到她这种忙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声来。 “你笑什么?”她有点气紧。 “你又在紧张什么?”他反问道。 “你占我便宜!”她才不是他要藏的娇! “哦,”边说着边逼近她,眨着笑着的眼睛抿唇,“你说的是这种便宜吗?” 近得彼此的呼吸就在眼前,她脑子嗡嗡地不知所措,手却不由自主的乱舞了一会,只觉得被子上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剩下的半碗粥米就全洒在了被子上。 “啊呀,”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禇承赫循声望去,收回了刚才靠近她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抽着床头的纸巾收拾着现场。 末轻然不由得往另一边被窝挪了挪,心里闪过愧疚,“对不起,弄脏了你床单,改天我买了同款赔给你。” 禇承赫整理完床单上的残羹,话语里听不到什么情绪,“不必了,你既喝了粥,还病着,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又默默地从衣柜里拿出了备用的被子换过之后,就端着碗出去了。 当他关上门缝的那一刻,末轻然才轻轻从被窝中探出头来,回想着刚才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刻,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地紧张了呢,心想着一定是他那张帅脸,素人帅哥都让人心动,他这种娱圈帅哥靠得这么近,即使阅男无数的我,紧张一点无可厚非吧…… 第六十四章 深陷 窗外已是艳阳高照,冬日的阳光洒进来,让人有种处于夏天的错觉。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末轻然在床上满意地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床边的凳子上放着一件毛绒绒的白色家居女装外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口杯和牙刷。 “啧啧啧,禇大帅哥以为我这么少女心的吗?” 说着便坐到床边摸索着拖鞋,结果被一双嫩黄色的兔子拖鞋萌翻了,两只白粉色的兔耳朵搭拉在圆圆的鞋子上。 “哇,这也太可爱了吧!”说着穿了上去站了起来了,软绵绵的,暖和暖和的,就跑到了房间门口。 想到自己还没有洗漱,就又关上了门。穿上外套拿起洗漱的用具就往洗手间去了。 等她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厨房里忙活,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家居服,充满篷松感的发丝就那样跟着他忙活的动作飞舞,空气中满溢着食物的香气。 末轻然这时灵机一动,收敛了脚步声,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他的背后,双手似是张开了小恶魔似的小爪子,微嗞着小嘟唇,想要吓唬他。 他动作利索地将牛排盛在白色的餐碟上,突然间侧过身来,看到她舞着爪子停在半空中,眼珠子转了又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早呀,禇先生。”支唔了半天,终是绷出这么几个字来。 “末小姐问早的方式还挺特别!”他说着又看了看她的小爪子,饶有意味地说道。 “咯咯咯,哎呀,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嘛。”说着夺过他手里的牛排碟子,就跑开了。 禇承赫看着她一路小跑地样子,不由地嘴角上扬。顺手拿着旁边的三明治跟了上去。 她靠在餐桌上低着头,闻着牛排一脸馋样,好像饿了很久的样子。 他一边拿过盒装牛奶,往她的杯子中倒满了牛奶,放在她的面前。 末轻然双掌合十,嘴里像是在念叨着什么。不一会儿了,她就睁开眼睛笑着对他说道,“感谢禇先生昨天带我逃离医院,今天还给准备丰盛的早餐,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末轻然是乐意效劳的。” “哦,禇某现在倒是想到一件你可以效劳的事。” “什么事?” “嗯,……”禇承赫声音拖得老长,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 “你该不会又想趁火打劫吧!”这小子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不如”,禇承赫狡诘地顿了顿,“你好好吃完这些早餐,把碗洗了吧。” “啊,”末轻然再一次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机灵又抖了抖,“吃完美食包在我身上,至于洗碗嘛,你看嘛你家的餐具肯定价值不菲,我一个有病之身万一拿不稳摔碎了,岂不是又要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所以只能你先代劳了。” “你”,禇承赫轻叹一口气,“罢了。” “保持完成吃货任务,谢谢禇大厨师!”还没等他说完,她就接过他的话,就开动了起来。 她边吃还边问他:“你这里怎么还准备了那么多女生会喜欢用的东西?这是你给想要藏娇的那些女生的?” “嗯。”他淡淡的应道。 “那不好意思哈,事急从权,要不是我昨天冒然来访,也不会被我先用了。” “没事,”他停了一下又说,“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咳咳咳”,她刚吃的那一口牛奶把她给呛到了,她却顾不上难受,断断续续地说道:“什么-你-说-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是啊,一大早去买的,你可喜欢?” 啊,末轻然自觉自己会错意了,平时剧组男明星在长期拍摄地包养小情人的事屡见不鲜,人家租个公寓备下点女生用品也是正常的事。只是没想到他这不是很早备下的,是今早他特意去买的。 “自是喜欢的,嘻嘻,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颗少女心。” “自是觉得那个说别人少女心的人会喜欢!” 好家伙,这是说她自己是少女心哩,嘴上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对对对,我很喜欢,承认自己少女心,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说完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我看你今天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应该是可以回剧组了吧?” “对的,等下跟你吃完这餐,我就回酒店休息一下,明天还有好多通告。”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我晚上有大夜戏,你可以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是说过对我这种小身板没什么兴趣吗?再说了,你这是准备藏娇的屋子,倒是我不好意思叨扰了。” “娇藏目前就在这间屋子里,名正言顺,何有叨扰一说。”禇承赫看着她,欣长的眉眼中满是道不明的情愫。 “嗐,你小子,演技精湛不少,可是还逃不过我的识眼之术。你这还是留给禇老师该藏之人。”末轻然强忍着心里的悸动,脸上自作镇定。 “嗯。”他只回应了一下便不再言语。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末轻然觉得他反常了很多,以后都是嘴上不饶人的,居然不说话了,不得不重新打开话匣子。 “说话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也算见过很多美女,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禇承赫抬眸看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 “嗯,大概是一双圆圆的可爱大眼睛,看到了美食就挪不开眼,一张樱粉的小嘴巴总是跑火车,是个小吃货,人要活泼灵动,一副总是她占理的样子,很爱笑,还喜欢没心没肺地玩乐,但工作起来又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有时候后知后觉别人的心意,却又总是把自己包裹起来以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女子,却能让人不知不觉地深陷其中……” 末轻然感觉听着怎么那么像一个人,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打住打住,你这个要求似乎太高了,非一般人能够满足,劝你打消这些念头或者改变一下方向,可能会更好。” 他显然是话里有话,末轻然迷惑了一阵后就反应过来了,迎上他的目光很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非这样的女生不可,你是否愿意代为介绍?” “就是这样子的女生,想必对另一半也有一定的要求,非忠诚、非真心、非包容、非坚持者勿扰,常言道,君子不轻言诺,世上轻易许诺的人多,信守诺言始终如一者少之又少,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那一个能坚守并坚持做到最后的人呢?”她的话语中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可是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就一定不是那个能走到最后的人呢?”他的话里说出来很轻,但却很有分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末轻然看着餐桌上的美食,突然间觉得不香了,好端端的早餐非得说这么文艺和不着调的话题吗? “你说的那般女子,不会就是我吧?”她虽然想早点结束话题,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你所说的那个最后的人,指的是我?”他马上回敬了她。 “你有什么就不能直接说,非得反问和打哑迷?” “如果直接说,你确定不会转移话题?” “我什么时候转移话题?一直是你在隐喻的。” “既然你能读懂我的隐喻,想必应该可以说一下答案。” “答案就是,没有答案,”末轻然放下餐具,双手抱胸,字句清晰,“我不是你可以娇藏的对象,我们之间仅限于同事或者能偶尔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除此之外,我想我们不会有其他关系。” “你这么急着拒绝我,是因为你怕?” “我怕什么?” “你怕你会不由自主的心动,会不知不觉地为对方着迷,深陷其中。” “呵呵,从来没发现禇老师原来是这么一个会开玩笑的人,就当我是真的怕了吧。早餐你慢用,我该走了。” 末轻然说完,便抵开餐椅站了起来,刚想转过身去往房间的方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双宽厚的大手便抵在她的肩膀上,不知几时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被逼退到餐桌短边的边缘,大理石的材质磕得她的身后有点生疼,不由得反着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却上前一步,突然倾身过来。 末轻然大气不敢出,只得在他强大的威压下,愈往后倒去,眼看手上就支撑不了她的腰,那人上前一步抵在她的腹部,双腿隔着衣物贴在一起,他的左手又托住了她的背,她重心不稳顺势倒在他的抱里,这姿势要多旖旎就有多旖旎。 末轻然被这个架势吓住了,满脸泛着红晕,躲闪着他投过来的眼光,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推开他。 只见他左手轻轻一握,本身没有重心的她又往在他的身边撞了过来,脸上几乎抵在了他的肩头,腹部又被他嗑疼了,不由得轻轻低哼几声,却像是发出了低低喘息的声响。 该死的,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在婉转低吟! 思及此,她羞愤难当。 “禇承赫,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急了,声音有点颤抖。 他温热的鼻息在她的耳边,不紧不慢,“我想…吻醒你!” 这狗男人,是想效仿童话里的王子吻醒睡美人么? 她显然是被他的话惊到了,瞳孔猛得放大,不由分说的侧过头来想看一下这个色胆包天的男人,却在下一秒她粉嫩的唇畔就被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她的触感里,周身被温热的气息包围,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一动也不动,承受着他的强取豪夺…… 她的唇异常莹润香甜,此前吻她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他不是没吻过别的女孩,可是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吻着她清甜的双唇,鼻尖飘过她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气息,他只觉得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仿佛随时有可能失控。 他紧紧拥着她,无视她的挣扎,愈发迫得更近更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转而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撬动着她的贝齿更深入地探索…… 她仿佛忘了思考,也无法思考,她原本的抗拒渐渐地被他强大的攻势瓦解,无法动弹,任由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温软的舌头缓缓的渡了过来撬开了牙齿,触舔着紫馨的唇舌…… 末轻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因为唇被人堵着许久,只剩下急躁的呼吸声,只感觉到腰上的双臂骤然紧缩,自己的腰被勒得更疼了,好像随时都要呼吸不过来。 他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异样,双手抱紧她,往上一带,她惯性地被迫用双腿缠上了他的腰,又怕自己掉下来,双手只能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身子就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他身上。 他快速地移动着,末轻然只能任由着他抱着自己转动,不一会儿感觉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上。 还没待她反应过,那人的唇又覆了上来,他一只手灵巧地在她腰背上摸索把她往他的怀里带,继续贪婪地吻着她。 两人的气息混乱,空气中瞬间升温,他的胸膛彼此波伏。 “不……不要……”,她手脚慌乱地推他,脸红仆仆的。 禇承赫顿了顿,开始温柔地轻吻着他,却无法停止下来,舍不得她唇舌的馨香。 末轻然感觉到他的温柔,开始在缝隙中呼吸了少许的新鲜空气,双手缩了回来抵着他坚实弹性的胸肌,把他往上推去阻止他继续下去。可是终究是力量悬殊,徒劳无功。 “承赫……”她慌忙中无力地轻哼了一声。 “唔……”他低沉地嗓音回应,好像在回应爱人的呢喃。 末轻然气急,身体发软力气不够,只能偏过头去,细细地噤声,“你欺负我!” 禇承赫这才停了下来,腥红的双眼抬起眸子看着她的侧脸,轻抚着她侧边的鬓发,黑色的瞳孔里流动的光痕勾人摄魄。 末轻然报复性的转过来咬了他的手一口。 禇承赫轻轻皱眉,“你还是这么喜欢咬人,之前你留下的牙印都还没有消呢。” “你,起开!”末轻然边说着边往沙发后面挪着退到安全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禇承赫看到她退居沙发一角的样子,想着自己可以真的吓到她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的就控制不住自己,望着她的眼里满是歉意,缓缓地正了正身体,安分地坐在一边,说道:“轻然,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禇承赫,你不要老是见人就发情!” 禇承赫英眉上扬,“我只有对你才这样,再说了,刚才你不也是没有拒绝吗?” “你。”末轻然瞪着他,怒火一下冲上头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禇承赫似是看穿了她的内心,轻轻地俯起看着她,双手自然地轻托着她的脸摩挲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不用怀疑,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开始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今天的确是我唐突了,我跟你道歉,”他顿了顿,很严正的继续说道,“只是你也不要急着拒绝我或者答复我,我会给你时间考虑和考验我的,好不好?” “你觉得我有考虑和考验你的需要?”她瞪他,语气是满满的控诉。 “我可以等。”禇承赫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耍小脾气的样子,“乖,你的药我放在那边的桌台上,你等会吃完早餐就吃药,你晚点回去酒店或者在这里再休息一下都可以。我现在真的要去剧组了。” 禇承赫穿戴整齐地出门了,末轻然用力瞪着关上的大门,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瘫在沙发上轻呼了一口气。 她自己心里也很乱,之前的感情经历让对娱乐圈的爱情失去了信心,暴露在镁光灯下的感情不会长久,再多的真情也会消磨殆尽,所以她更多地希望找一个圈外人,寻一个平凡的男子,这样到时退圈了也可以平淡地走下去。 禇承赫对她的心思自己不是不知道,认识以来因为在吃的方面比较投缘,相处起来倒是比较舒服,加上三番五次地帮她解围,照顾她的情绪,也不可谓不暖,自己真的要给他机会吗?自己就没有一丝心动吗?…… 想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她头发凌乱地将抱枕压在沙发上,“不想了,不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土拨鼠的尖叫……) 第六十五章 装睡 等禇承赫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房子里黑压压的一片,她终究是不愿意在这里休息,早就离开了,他不由抿然苦笑。 第二天在片场,禇承赫远远地就见到末轻然一身青衣负身长立于一头,助理和化妆师正在给她整理如瀑的长发,只见得她突然间转过头身,他抬起手刚想迎着目光招手,突然间被一个轻盈的身影跃入眼中,纤细的小手便搭拉在他的手上,他才收回了视线,没曾想是她。 “承赫哥哥”,细软的声音一响起,扎着马尾的清秀脸庞便抵在他的胸前,双手环抱着禇承赫,抱得紧紧的。这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亦真,你怎么来了?”禇承赫边看着远处末轻然的方向,一边挣脱着沈亦真的双手,往后两步站到了安全的距离。 不曾想眼前的人又往前走了一步,踮着脚尖仰头看着他的俊颜,“承赫哥哥在这,所以我就来啦。” “你是来探班的?”禇承赫看着末轻然往前走去之后,把她拉到一边休息区坐了下来。 “你猜?” “猜不出。” “承赫哥哥太懒了,连猜都不愿意猜。你放心,我这次不是来纠缠你的,我是来工作的。” “什么?你要来工作?”,禇承赫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这个小公主,闹是哪一出? “承赫哥哥,我暂时保密,等下你就知道了,我第一次来你剧组,我先去转转哈,你不用担心我。” “哎” 禇承赫话还没有说完,沈亦真便走远了,权当她过来玩就好。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在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与禇大男神这么亲密,一上来就搂搂抱抱,莫不是女朋友?” “对呀,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女朋友呀?” “你们别忘了,之前不是有个记者拍到他深夜会女友的相片吗?” 小元听罢,看着轻然的脸色不对,知道自家老板在想什么,“轻然,你别听人乱说,刚才那个看着就像是小妹妹,不会是禇大男神的女朋友的。” “是不是他女朋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末轻然语气里带着尖锐,回想着刚才那个女生旁若无人地扑入他的怀里的样子。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到处招蜂引蝶! “真是没有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小元,你是闲的吧,你去把我的……” “行行行,我的美女老板,我马上闭嘴。”小元噤声不敢再言语。 末轻然想着刚才那个女生的样子,联想着此前他在她家下厨的那次,突然被人叫走,结果第二天就拍到了,大概能让他离开就是这个女生吧。 嗐,谁心底没有个可以随便发号施令的女孩呢? …… 正想着,但见禇承赫远远地看过来,有点故作微笑的样子,搓搓手,“轻然,你不会,误会什么吧?” 末轻然冷着眼低着头没有看他,“禇大少爷是希望我误会什么?” “沈亦真,她只是我家里世交的一个妹妹,”禇承赫再上前了一步,严正笔直的身躯骤然而至,“虽然我与她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特别想向你解释,希望不会有误会!” “承赫,准备!”悠长的声音从片场的另一头传来,是有人来招呼他准备开拍了。 等他走远,末轻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解释,怕我误会?什么跟什么…… 又不是拍主角长嘴的偶像剧,哪有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就解释的? 呵呵。 下午导演喊话,说是要介绍女三的演员,大家都在看是何方人物。 等一身清丽古装的女人站在大家眼前的时候,大家都先是为这女生的清新脱俗的相貌打动的时候,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下午那个与禇老师打招呼的女生吗?果然是有后台的,出道就是女三的角色……”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开了,女生倒也是毫不在乎,介绍完了之后就去候场了。末轻然淡然地看了褚承赫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剧本了。 夜戏是晚9点收工的,末轻然在化妆间准备卸妆,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看镜子是沈亦真。 “末老师,你好,我是沈亦真。”她灿烂地笑着,倒映在化妆镜里明媚动人。 “沈小姐,今天导演介绍过。” “末老师,我看过很多你的戏,都很喜欢。” 末轻然听出奉承之意,笑笑:“谢谢!沈小姐,有事吗?” “嗯,我今天第一次进组,想请末老师等会聚一下唱唱歌,有空吗?” 末轻然其实是不太喜欢这种活动的,看到她眼里的惶恐,想起了以前自己刚开始拍戏的时候,在剧组前辈面前也是这样聋拉着头。 “有空,回头你把地址发我助理那,我这边收拾一下,晚点就过去” “谢谢末老师,等下见哦。” 等沈亦真出去,小元进来问道:“轻然,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活动的吗?再说她顶多就是新人女三,不去也是可以的。莫非……” 末轻然一记眼神过去,小元就不敢说下去了。 “小元,你想太多了。过来卸妆了,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我过去露个脸就行了。” 等末轻然到了会所的时候,剧组的主创们正围坐在豪华厢房里唱着歌。 昏暗的灯光里,所有人一改剧组时工作的状态,都在边喝酒边聊。 她进去的时候,有人向她示意了一下让她坐到厢房中间的位置,她双掌合十点点头微笑地谢过,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了。 刚坐下,旁边的人帮她倒了一杯酒,就见沈亦真一身白色抹胸小洋装拉着西装笔挺的禇承赫走过来,她一边拿着酒杯,左手挽着他的臂弯,他身体微微侧倾手臂弯曲,纵是微弱的灯光里也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对,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俨然一对壁人。 “末老师,来啦,亦真敬你一杯。”沈亦真弯下腰来在她的面前说道。 末轻然听得大致,拿着已倒好的酒,与她碰了杯一饮而尽,堆着笑意回礼,又玩味地看着沈亦真旁边的人,“沈小姐与禇老师,真是般配!” 沈亦真听到眼里一亮,眉眼弯弯地低笑。 禇承赫看着末轻然,微皱着头,看不出情绪。转眼被沈亦真搂着又去敬其他人。 末轻然看着他时而帮沈亦真挡酒,时而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不自然间就倒了酒喝了起来。 “沈小姐,禇老师,合唱一首吧。” “对对对,合唱一首!”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导演也跟着起哄拍起手来,沈亦真背后来头不小,看来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而这沈小姐就独独喜欢禇承赫,都追到剧组来了。 沈亦真首先接了别人递过来的话筒,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知心爱人》的前奏音乐,他们二人就站在屏幕前,沈亦真一手握着话筒,一手将另一只话筒递给了她面前的男子。 半晌,站在对面的男子并没有马上去接话筒,只是环顾了四周一圈,目光落在了末轻然的方向,四目相接,轻然手里的杯子突然松了松,差点要滑落,她顺势避开了目光放下杯子低着头,用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子边缘。 大家都在看他在犹豫什么,他只得收回了目光,接过沈亦真手里的话筒,大家继续起哄着,听着音乐。 女: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 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男:把你的情记在心里直到永远 漫漫长路拥有着不变的心 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 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男:不管是现在 女:还是在遥远的未来 合: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女:从此不再受伤害 男:我的梦不再徘徊 合: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 男:我的梦不再徘徊 合: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听到这里,末轻然冷哼了一声,拿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并没有去看屏幕着合唱的二人,拿起手提包对旁边的人说了声,便站了起来要走。 因为不经常喝酒,所以她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有过一阵的晕炫,晃了一下头之后好转了不少,招招手就走出厢房,靠在走廊外的墙壁上一会,然后去找出去的门,感觉脚步似乎轻过以往。 厢房内,禇承赫找寻不到末轻然的身影,将话筒递给了旁边的人,就离开了厢房。 沈亦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承赫哥哥一眨眼就消失了,看着厢房里的人,不知所措地赔着笑,知道自己是不能随便走开,只得跟另一个人坚持合唱完这一首歌。 禇承赫在走廊里搜录不到她的身影,不跑着往会所的大门走去。 在会所的旋转门前看到外面一抹黑色连衣裙的身影,禇承赫加快了步伐。 末轻然蹲在路边,因长期不喝酒,刚才的酒太冰太急,加上晚饭吃得少,只觉得阵阵反胃。 只听得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无力的抬着头向后上方望去,一个黑影弯着腰,昏黄的路灯照在来人的头顶上,活像一个黑暗的稻草头上闪着的柔和亮光。 她不由得眯上了眼睛,没待她反应过来,自己便像木偶一些被人拉了起来,你一个站不稳地钻进来人的怀里,头撞在他结实的胸膛里。 “嗞”末轻然皱着眉刚想喊出来。 “你,怎么喝这么醉?” 待她听清来人的声音后,便一下子清醒了,然后挣脱着离开他的身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想离开。 因为头仍有点晕眩,步履轻飘,手里的包包左右摇摆,倒是更像喝醉了要暴走的样子。 刚走几步,右手就被一只大手捏住,她只能驻足。 “我送你回去。”禇承赫声音清浅,再平常不过。 “不敢劳烦,”她没有回头继续道,“你现在不是应该与你心爱之人合唱《知心爱人》吗?” 末轻然的声音很小,但却是一字一句地落在他的心里了,她这是怎么? “你吃醋了?”他试探着问。 末轻然哂笑,转过身面对着他,用迷离的眼神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当真?”他激动地抓着她的手,眼神热切。 啧啧,“可惜,我没醉,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她努力地立起身上,迎上他似乎要望穿她的目光,彼此交叠。 这一幕落在后面追出来找褚承赫的沈亦真落了火花的眼里,她的手心不自然的握紧,青筋尽露亦不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末轻然率先收回了视线,转头只想走开,逃离这里,一来是真的累了,或许自己就不该来这里,只是鬼使神差地来了。 “没关系,至少让我送你回去。”禇承赫的声音依然清淡,看不出表情。 “怎么送,背回去?”末轻然戏谑道,这里不好打车,自己又穿着高跟鞋,离酒店就是沿着江边的几里路。 路灯从侧面照影在他的脸上,半面明亮半面阴暗,一边的睫毛在路灯下眨着星星微影,但见他站到她的前面,利落地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拂过她的身边,便落在了她的腰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快速地用衣服的袖子绕着她纤细的腰打好了结。 禇承赫接着转过身去,弓步弯腰俯下,“上来吧。” ……末轻然看他这个架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与不该,本来自己就是一个玩笑话。 “唔?”他等了许久不见背上有人靠上来,侧着着头来继续问道。 “嗯……”末轻然也不再想,蹑手蹑脚地攀着他的肩膀跃了上去。 禇承赫托着她的时候很绅士手,原本到膝盖的裙子也因为西装外套的原因避免了尴尬。 就这样静静地走了十几步,她也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虽然偶尔有胳得不适的地方,总体还是不错的,吹着徐徐的江风,头似乎没那么晕了。 “你喝了多少?”他呼吸有些停顿地问道。 “嗯。” “你不喜欢这些场合?” “嗯。” “你不喜欢我与别人合唱?” “……啊?你们唱得真挺好的,就像电视剧里所说的壁人,你是当红大明星,一看她就是千金大小姐出身高贵……”还是软细如丝的回答。 “以后我不再逢场作戏了,好吗?”禇承赫不待她说完,打断了。 “嗯?……”末轻然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有种男朋友被女朋友抓包后要解释的节奏?我装醉行不行? “哪天如果你醋了,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嗷呜……啊哈哈……” 禇承赫听着背上的人均匀的呼吸,不由得勾起一抹失笑,轻微摆摆头,不再言语。 末轻然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亦不再说话,眯着迷蒙的眼睛,看着江边对岸的灯光随着他走路的步调起伏,晚风微微地拂过她的脸庞,清爽爽的。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句,只知道自己要继续装醉到底。 殊不知这一幕,被人尽数拍了去。 第六十七章 探望 末轻然望着他车辆远去的影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粉丝正举手机往这边飞奔过来,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她,小元眼疾手快的抓着她往商务车的方面走去,在粉丝簇拥过来之前迅速的关上了车门。 “轻然,今天好在有禇老师,真不知道这酸泼在脸上会不会毁容!”小元扶着轻然的手,气喘着说道。 怎么不是的,是禇承赫帮自己挡了下来,不然她不可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小元,你打听一下他们去是哪个医院。 “好”小元应声的同时,前面的司机大哥应了。 “离我们这最近的医院x红十字医院,其他都比较远,估计就是在那。” “嗯。”末轻然低眸看着窗外不再言语。 夜色降临的时候,末轻然一身黑色的便装,看着手机屏幕里面收到的病房号,拉上了卫衣的帽子,戴上了口罩便闪进了夜色中。 闪着微弱灯光的灰色走廊里,过道的长椅上空无一人,她踏着轻轻的步伐从走廊的近头走来,找准了病房11-3号的标签,驻足在门前,在确认了左右没有人看到的情况,轻轻扣响了门。 寂静的走廊里,闪着微弱的白炽灯光,静得只能听得见手指扣动轻塑铝板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仍然不见屋内有反应,末轻然疑惑的探着头,几乎要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心想再过五秒没人理会就自己进去了。 只听得钥匙门把手处传来断续转动的声音,门缝往屋里逐渐加大了三角形黑暗面积,轻然的脑袋就沿着门贴了过去差点重心不稳,黑暗中只见一双瞳孔闪着亮光。 末轻然在还没有看清楚门缝的黑影的时候,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拉进了屋内,抵在了坚实的墙上。 “禇承赫,是我。”她尽量捏着声音,抬起头来顺着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对上男人的眸。 禇承赫一手弯曲地托着她的肩膀,一手垂直地伸展着巴掌撑在墙上,听到是她的声音后关切地问着,“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就不能来?” “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来。” 末轻然微微一笑,随即借机脱下了身上的挎包,往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你是为我受伤的,我当然得过来看一下我的朋友。” 禇承赫也跟着她坐回了床上,听到‘朋友’二字,盖上被子的手顿了顿。 末轻然帮他拢了拢被角,察觉到他的沉默,“怎么了?” “那……谢谢你能来看我。” 她灿然轻笑,眉眼弯弯,“谢什么,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上次我上病也是你把我送的医院。来,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禇承赫面露难色,一边用手捂着病服的钮扣,“伤,就不用看了吧?”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末轻然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微微地上挑,一只手已经举过来触碰到他捂着衣口的手。 心想这人不知道在矫情什么,再说那次在酒店不是该看的都看光了吗? 禇承赫感觉到她的靠近,下意识地去抓住她不安份的小手,轻声细语地像哄个小孩子一样说道,“医生刚才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无碍……” 轻然只觉得被温厚的手掌包围着,再听到他弱如细丝的声音,更觉得愧疚难当,毕竟人家是为了她才受伤的,不看到伤口怎么样,自己放心得下。 她抽回了手双掌合十,眨着可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细细长长的随着她的眼睛游动,嘟嘟的樱桃小嘴扁成一条细缝。 “可不可以就看一眼嘛,就一眼!” 禇承赫听到她第一次这么软声奶气的声音,一时间竟然有点愣神了,胡乱应了声,“嗯。” 未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v领蓝色条纹病服中间的扣子已经被她解开了,又见她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往后褪去。 腥红的大片伤口上涂着一些黄黑色的消毒水或白色药膏,末轻然连忙用左手捂住了嘴巴,右手的五指有点僵硬地悬在离他的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微微颤抖,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加深他的疼痛。 “吓着了?”背对着轻然的他问道。 末轻然只觉得鼻腔里升腾起一阵热流,下意识的抽泣了一下,轻吁出一口头,帮他轻轻地把衣服披上。 顺势坐在床边帮他把衣服的第一个扣子扣好,边扣边问他:“疼不疼?” “不疼,小伤。”禇承赫抿着唇,看着她给他忙活,“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上去挡的,你不用放心里去。” 末轻然系扣子的手指顿了顿,她不是听不出来,他这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空间中突然安静了下来,禇承赫看着她连扣钮扣都不太专心,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一把抓住她轻巧的小手拉过来往怀里一带。 末轻然惯性地往前倾倒过去差点扑了他满怀,一边顺势抓着衣服的保持平衡被他的手掌包围着,右手撑在他健壮的块状胸肌上,感受着他彼起波伏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对上他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泛着光,帅气的脸棱廓分明,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她一阵心悸。 禇承赫微微俯脸,眼里映上他面前的女孩的影子,顺着她细长的微微颤动的睫毛,是秀美的微翘鼻子,停留在她红润欲滴的樱唇上。 这时末轻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脉动,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就像节奏越来越快的鼓点,时而大声,时而节奏不一。 禇承赫的温热气息愈靠愈近,像丝绸般轻柔的飘带拂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又带着一丝丝轻痒,煞是难受,轻然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静墨片刻,房间安静极了,轻然什么都听不见。半晌,温热的气息突然缓缓地游离。 “末小姐,放心……”他的声音深沉而魅惑,“我不是个挟恩图报的人……” 末轻然有过一时间的错愕,尴尴尬尬到无地自容的想法就冒出来了那么一瞬间,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她猛地将双手快速地抚上男人的尖削的下额线。 “你不挟恩图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中半是赌气,“可我末轻然,知-恩-图-报……” 她软糥温软的唇瓣忽然地轻触他的脸颊,仿佛时间停滞,不知道漾起了谁心田层层涟漪? 第六十八章 星星没有睡 一束皎洁的月光洒在窗台上,映衬在禇承赫愣神的脸上,只是心底猛烈的心跳声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第一次主动亲了自己,亲了自己的右脸颊,他轻轻地抚过她刚才亲吻过的地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发生过,默默地转动墨色的眸,唇角扯开了一个深深的弧度,再也没有抚平过。 末轻然连逃带跑地出了病房外关上门,倚在走廊外的门框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的时候,轻然双手搓着自己冒着热气的红彤彤的小脸蛋儿。她脑中像电影放映机一般倒带着自刚才的画面,嘟着嘴儿吐出细长的气息。 “你呀你,还知恩图报!”她不由得用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额顶的头发,继续边走向电梯厅边喃喃自语,“见色起义…才差不多!” 一直到回了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的心都难以平静,正巧辛盼视频就进来了。 “轻然,你拍戏拍得怎么样?” “小盼盼,你可算想得我来了,你知道我差点就要毁容了!”轻然不怕事大的添油加醋地说道。 “怎么回事,你脸伤到哪里了?”辛盼关切地盯着她的脸,又没有发现什么,语气就开始急燥了。 “好险呀,”轻然放慢了口气,咧着嘴儿笑,“是禇承赫帮我挡了……” 随即她把怎么被泼酸,怎么被人挡了,怎么去医院探望病人的经过都跟辛盼说了。 “这个什么沈大小姐,也太不是个东西!”辛盼比她还上头,一直骂个不停,随即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估计就是她嫉妒禇承赫喜欢你,所以才对你下手的!” 轻然听到这里,望着屏幕里的盼盼,眼里带着疑问,“你觉得她是因为嫉妒?他喜欢我?” “你真正想问是禇…他喜不喜欢你?” “唔,我不知道……” “傻个,我虽然见他次数不多,但凭姐姐我浪荡情场多年的经验,他喜欢你是无疑的。”盼盼连拍着胸脯夸着口。 “你还不如说你是黄大仙,掐指算出来的呢!”哈哈哈 “你还别说,之前我去一个庙里大师还想让我做关门弟子呢,要不是舍不得我的模特之梦,没准就去了。” “行行行,就你最会洞察人心,得了吧!”轻然无可奈何的看着满嘴跑火车的盼盼。 盼盼看着她的小样,不逗她了,神色稍收了收,故做深沉地问她,“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末轻然眼里一阵茫然,支支吾吾的,“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得上…喜欢……” “比如,”盼盼想了想,很认真地给她分析了起来,“你会喜欢跟他呆在一起吃饭和聊天。” “嗯。” “你在狼狈的时候,也并不害怕他会看到。” “对。” “他对你好的时候,你觉得很理所当然且感觉到安心。” “噢。” “他对其他女生好时,你会不会觉得莫名的烦燥和难受。” “会。” “靠近他,你是不是会莫名的心慌并开始心跳加速。” “是。” “你会觉得他有时候特别特别帅,特别地抓你的眼球,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光,引领着你靠近他,冲动地想上去亲他。” “已经-亲-上去了” “啊啊啊!” 屏幕的那一面传来了盼盼土拨鼠的尖叫声,直嗡得轻然的脑壳疼,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侧过耳朵去。 “轻然,你不纯洁了,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刚才去探望的时候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没有,你都想到哪去了,”末轻然打断她在脑中浮想联翩的儿童不宜,“我就只是强着亲了他的脸,然后就跑开了!” “咯咯咯……乖乖,合着你强着来,只是亲了个脸!放着那么大个帅哥,你就不懂多发挥一点?” 轻然看着盼盼捧腹的样子,急急地解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人家背上有伤还病着呢,我总不得把他推倒了吧!” “啊哈哈……其实,你还不如把他推倒了呢。” “扯远了啊,盼盼,你再这么逗我,我挂了啊!”轻然给她下了通碟。 盼盼立刻止住了笑,抿着嘴儿,蠕动着的唇儿都出现奇形怪状了,听得出呜唔的声响,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轻然,你可能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说的也是可能,怎么就是真的?” “其实,喜不喜欢你心里知道,只是你的皮囊还不太愿意承认。” “说人话!我的大情圣。” “情圣不敢当,我自己就活得一塌糊涂。”盼盼想到自己曾经干的混蛋事,一脸苦笑。 轻然知道她想到一些不愿意透露的伤心事了,轻声软语安慰,“我的小盼盼,有我在哩,你会越来越好起来的!” “扯远了扯远了,”盼盼鼻子抽动了一下,马上意识过来,“刚才还在说你的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话说,你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你觉得我应该给他机会吗?”轻然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也像在问自己。 “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一次不合适,就觉得其他人都不合适。轻然,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想着你为着你的人不容易,错过了以后会后悔的。” 辛盼劝的是轻然,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只是自己既然当初那样做了,后悔也是没有用处的。 “好啦,盼盼,我会好好考虑的。爱你哟,我的小盼盼。明天要早起,我挂了哈。” “哎……”辛盼话还没有说完,轻然就挂了视频,生怕还要拷问她。 轻然把手机甩在一边,一头扎在被子上,一会转脸向左边,一会又转向右边,一会盖被子蒙过头,一会又把被掀开,来回思索着盼盼说的话,好像每次自己狼狈的时候都有他,自己这么洁癖的人好像从来不嫌弃跟他一起吃饭,不嫌弃他家和他买的用品,不排斥他的每一次靠近,包括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亲亲吻吻……啊,救命啊,他还不止一次吻了她…… 酒店房间阳台的落地窗外,闪闪的星星一眨一眨地没有睡,屋里的人儿用被子捂着俏脸的下半部分,却是掩不住的丝丝笑涡。 第六十九章 喜欢 因为剧组拍摄进度很赶,禇承赫于第二天检查了各项指标开了药之后就办了出院手续。 “你这么早出院,真的没有问题吗?”轻然得知他今晚出院,明早两人还有对手戏,有点担心他的病情,微信问他。 “有,就是回到公寓,没有人帮我换药。” “你助理不是可以帮你上药吗?”轻然边咬唇边敲击着屏幕。 “我看他这两天在医院照顾我也够呛的,让他回去休息了。” “要不…我等下晚上9点半收工了过去你的公寓帮你上药?”毕竟他是为了我受伤的,总不能不理。 “不了,太晚了不安全,我能自己处理。” “好吧,那我明早给你带早餐。剧组见。” “好。” 末轻然关了手机之后,想到好像忘记问他喜欢吃什么早餐了,看他之前的饮食习惯,好像也没有特别挑的吃食,要不明天就什么都买一些。 第二天一早,等小元来酒店敲门进去房间后,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这才6:35分,轻然这是跑哪里去了?她不是一向爱睡懒觉叫好几次才能爬得起来的?转性了? 小元边想着边微信问她在哪里。 “我在外面,等下直接剧组见。”得到轻然的回复,小元想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就往剧组赶去。 刚到了剧组门口的小元,还没有站定,就见一辆的士停在她的旁边,只听得有人喊她,“小元,快过来,帮我拿点东西。” 小元这才发现是她,帮她打开了后车门,只见轻然从车厢里面左右手都提着大大小小的食品包装袋,从各式各样的手提袋里还往外冒着热气,小元顺手接了一半过来,“轻然,你买这么多早餐点,吃得完吗?” “我有妙用。” 小元虽然不理解,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到了最里面主演的化妆室,一般男女主演的化妆室是独立的就在隔壁,与其他群演的分开的。 末轻然停在女主角化妆间的门口停住了,从她手里的手提袋中拿出了两份递到小元手里,又把小元手里的其他东西拎了过去,“小元,这些你拿回去,这些我先拿了哦。” 也不等小元回复,轻然敲了敲隔壁男主角化妆间的门后,就走了进去,徒留小元一个人在原地,所以这些都是给禇老师买的早餐么? 推门进去,只见禇承赫坐在化妆台的镜子前,穿着黑色的高岭毛衣,套着一件白色的中款羽绒服,正专心地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剧本,镜前映照着他俊郎的五官,低头抚额的样子,专注而动人,镜头的框架式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有点苍白,轻然不由得有点心疼。 “承赫,你的早餐来喽!”末轻然边说边把手里的大袋小袋大盒小盒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禇承赫因为太专注于剧本,待他回过着看去的时候,发现末轻然正在忙活着解着各种打包的食物。 “嗯,你刚才叫我什么?” 末轻然可能被一些杯装的食物烫到了又抓了抓耳朵,一下子又继续解,听到他这么问,仍自顾自地说道:“承赫呀,你快点过来吃早餐,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都买了一点,有小笼包、包子、豆浆、油条、蛋糕、牛奶、南瓜粥、吐司、蛋卷、三明治、咖啡,你看要吃什么?” 承赫呀,承赫!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喊自己,而不是禇承赫或者是禇老师,原来是这种感觉,在这寒冷的秋冬中,柔和得像春天的微风,轻轻地叩动你的心弦。 当末轻然觉得摆好盘了之后,回过神来看他抿着唇在笑,眸里闪着光,好像一扫刚才的苍白脸色,脸上有了一比红晕。好像隐约听到问的是自己刚才怎么喊他了,承赫? “怎么的,承赫我喊不得?”她一脸不解,“还是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禇老师?” 禇承赫听到她又问得这么直接,“承赫,我喜欢你唤我承赫。” “好,以后你也可以唤我轻然就可以了。”末轻然烂然一笑,过去拉着他的手臂,“你倒是快过来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禇承赫被她拉着过去坐了下来,看着满满一桌的丰富早餐,“这都是你买的?” “是呀,我可是6点没到就起床了,跑了好几家店,提得可重了,你快尝尝。” 禇承赫拿筷子夹起了一个鲜肉灌汤小笼包,看着她一脸馋样,顺势便塞到了轻然的小嘴里,“你先帮我尝尝味道。” 末轻然早起忙活了那么久,跑了几个地方,实话是真的有点饿了,也顾不得什么到了嘴里就吃了起来,小笼包皮薄如纸,包裹着鲜美的馅料,一口咬下,汤汁四溢,口感丰富,令人回味无穷。 “哇噢,太好吃了,你试一下。” 因为汤汁饱满,嘴有溢出了丝丝汤汁,环顾四周想找纸巾,只见他侧着身体,右手握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已经靠近她的嘴角,轻然下意识的想去接,右手抚上他的手背,温热的皮肤触感传来,她就那样僵在那里。 禇承赫却不以为然,睫毛闪动,完美的侧颜就那样放大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 末轻然慌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抢过他手里的纸巾,低下头去自顾自地的擦了起来,“我自己来就好,我们好像也不是这种可以帮忙擦拭…的关系。” “唔?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禇承赫突然间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双手撑在两人沙发椅的边缘,把轻然圈在中间,轻然因惯性往后倒在沙发软靠背上,四目相对,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彼起波伏,但听得他魅惑的磁性声音在耳边响起。 “也不知道前天,是谁说过要知恩图报?” “你!”末轻然气梗,想起前天自己去病房探望的时候强吻了人家,目前被人圈在这沙发又动弹不得,不禁脸上泛起了红晕,心里火辣辣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好好地给你买早餐,你居然还取笑我!”末轻然说完就作哭状,眯着眼缝瞧着他。 禇承赫勾了勾唇,眼中笑意闪过,轻刮着她微翘的鼻尖哄她,“是我错了,不逗你了,以后但凭你想以任何方式报-答-我都可以,好不好?” 任何方式?报答?这家伙是句句不离我当天轻\/薄强\/吻了他。 末轻然的小宇宙已经忍不住了,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双手一把抓过他的大衣领子,在他的左脸上吧唧地大大嘬了一口,只见禇承赫的脸上就留下了一个泛着红的油油腻油的印子,估计一时半会消不下去,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化妆间里的空气都静默了,这旖旎的姿势和刚才头脑发热的行为,末轻然都不知道自己在何地做了什么,刚刚好像以同样的方式又强吻了他! 在轻然还在蒙圈之际,禇承赫嘴角上扬间,他眼中笑意盎然,带着几分狡黠与调侃的意味,轻轻俯上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 “故伎重施,我很喜欢……” 第七十章 与众不同 当轻然红着脸回到自己的化妆室的时候,小元第一时间就拥了上去,“所以这些刚才那些早餐都是送给隔壁的?轻然,你不对劲哦。” “我……”轻然支支吾吾的,“人家不是帮了我嘛,就当还他人情了。” “只是还人情这么简单吗?我可没有见过你之前为了谁愿意起早你买早餐的,而且还买这么多。” “这不是很久没有买了,见到啥都想买点,一不小心就买多了。”轻然心虚地解释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信。 “咯,唔,”小元噤笑了,见轻然一记眼神放过来,转头对着,“就在刚才你去隔壁的档口,有个同组的男演员张宇过来给你送了不少东西。 末轻然看见桌面摆着一束清香的百合花,旁边是一个精美的礼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零食,有牛肉干、巧克力、辣条、果干、饼干、坚果…… “张宇?是剧组里面演我父亲门下练毒的弟子?” “就是他。”小元继续道,“他说给一时买多了,就顺便给你尝尝。” “好吧,你喜欢就拿去吃吧。赶明你帮我去零售铺也看下有什么零食,到时多买点全剧组都备一些。” “好。”小元明白轻然这里公开着回点礼,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为之。 末轻然心里也没有多想,继续开始看剧本,到中午的时候,禇承赫的助理李奇,将一个手提袋塞到小元的手里,并说道:“这是给你们末老师的,里面有纸条,他说末老师一看便知。” 小元提着沉沉的袋子到轻然面前后,让轻然自己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沉。 里面是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打开之后是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还是温热的刚刚好的程度,旁边是一罐包装密封的蜜饯,袋子的边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这是治腰伤的中药,是之前你腰伤住院时,我让医生开的药单抓的药。” “哟哟哟,见过人送吃的,没见过人送药的,这国民男神果然是与众不同了些。”小元打趣着,“轻然,你就趁热喝了吧。别枉费了人家的一片苦心,还怕你苦着了,贴心地准备了蜜饯,真真周到!” “小元,你再多说两句,忘记提醒你这个月的奖金还没有发哩。” “不敢,我错了……”小元一边求饶,一边帮她把中药和蜜饯拿了出来,退了出去。 末轻然拿起中药浅浅的尝了一口,温热的药味贯穿了整个口腔,奇怪的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很苦,放在以往可能早到眯着眼缝,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了。喝了几口之后,拈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感觉酸酸甜甜的也煞是好吃。不知不觉间就把中药喝完了。 刚喝完,禇承赫的微信信息就进来了。 “中药趁热喝完了吗?” “嗯。” “难喝吗?” “中药很好,只是下次别送了。” “你的主治医生说中药先抓两个疗程,已经抓了两个疗程,怎么办?” “那还是别浪费了。回头你把药给我,我让小元去外面找人煎就行了。” “你们住酒店不方便,我让助理在公寓里煎就好了。” “会不会太麻烦了?” “你麻烦得太少了,怎么办?” “麻烦多了,你接得住?” “接得住。” 末轻然看到这里,心里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习惯了一个人坚强,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情,习惯了一个强忍着腰痛,有时候忙起来连自己都忘记照顾自己的腰伤,他倒是上次送她去了一次医院就开始关注起来,还回去找医生开了调理的中药。 “谢啦。”轻然复了回去。 禇承赫看着她的感谢,知道她一向喜欢用感谢表示疏离的感觉,看来他要做的努力还不够。 晚上夜戏的时候,末轻然远远地看见张宇对她打招呼,这几天集中拍的都是她与张宇的戏份,张宇在剧中是父亲给她找的未婚夫君,但是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未婚夫君。 “末老师,你好。” “张宇,你好。”张宇听到之后有点惊讶。 “怎么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哦,谢谢你送的花和零食。”轻然淡淡地应着。 “怎么没见你吃零食,是没有喜欢的吗?你喜欢哪些,下次再给你带一些。” “不必了,让你破费了,我近期在喝中药,不适合吃零食。” “噢,抱歉,我不知道。”张宇不好意思。 “没事,等下我请大家吃夜宵和一些小吃,你也别客气哦。”轻然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小元从外面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放开了嗓子喊大家吃东西,一边分发着各式各样的零嘴和饮料。 张宇一下子就知道了末轻然的意思,僵在了原地。 末轻然也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不希望是炒什么cp,不管张宇出于什么目的,是不是想蹭自己的热度营销一下,自己也不应该被卷进去。 末轻然冲着张宇笑了笑,然后就走开了。 等收工走出剧组的时候,她收到一条微信,是禇承赫发来的,说是在前面的停车场出口等她。轻然让小元自己先回去了,然后往停车场走去。 远远地看见禇承赫坐在一辆白色的跑车里面,正在向她招手。她坐进了副驾驶室。 “你专程等我?”轻然边坐好边问他。 “嗯,给你送药。”他递过来手里面的杯子,示意她接。 末轻然自然地握了过去,触碰到了他的手,然后往下轻轻地接了过去。 禇承赫看她缩下去的手儿,抿唇打趣她:“早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起早上在化妆室确定把人家又轻薄了一遍,轻然不由得一时语紧,转念一想底气十足地回敬他道,“你倒是说说,我早上的时候什么样子?唔?” 禇承赫此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手从方向盘上挪了过去,右手靠在她的副驾椅背上,左手往副驾前面的车身伸过去,上身前倾覆了过去,饶有玩味地看着她。 轻然抱着手里的中药保温杯,一边后缩在靠椅里,只是已经无路可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禇承赫一边扯过她的安全带,一边在她耳边喃喃,“你早上霸道的样子,挺可爱。” 还没有等轻然反应过来,禇承赫已经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启动了汽车。 末轻然的脸上瞬间就红了,只觉得火辣辣的,把脸转向车窗外,不再看他。 禇承赫以为她生气了,又软声哄道,“sorry……” “从今往后,你不许再笑话我!”轻然转向他,嘟着嘴。 “好,绝不再提。轻然大人,你消消气。” 末轻然被他这句‘轻然大人’逗笑了,小哼了一声,也不再管他,小口小口地喝起了药来。 喝了几口,想起了药,她才记起来他还受着伤,“承赫,你伤好点了吗?” 禇承赫心中一暖,“本来是上药好了一点,今天早上伤口可能不小心又被压到了……” “禇承赫,你…有完没完!…” 第七十一章 家庭煮夫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早上助理李奇会把中药让小元转交给轻然,有时间的话晚上就是禇承赫接她的时候送药给她之后,再把她送回酒店。 一连好几次,刚好今天放工比较早,外面夜幕刚降下帷幕,禇承赫的车已经在停车场外等候了。 末轻然很娴熟地打开了车门,禇承赫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把中药递过去。 “承赫,一连被你投喂了几天中药,我现在吃什么东西都是苦的,一股中药味,我能不能…” “所以你想?” 末轻然一扫刚才的诉苦模样,侧身转向他,抓着他撑在中间隔层的右手摆了摆,“我能不能破一下戒,我想吃烤羊腿、酸菜鱼、麻辣小龙虾、香辣牛肉……” 禇承赫看着她兴致满满的一边数一边吞口水的样子,心里不禁失笑,却佯装很严肃地说她,“不行,你还在吃中药,不能吃辣。” 末轻然刚数到酱香鸭的时候,被他这么一句过来,完全没有了兴致,眼里的光淡了下去,松开抓着他西装袖子的手,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毫无生气地扯过安全带刚准备带上,“啊,好吧。” “不过,”禇承赫顿了顿,“我买了其他的菜,轻然大人要不要赏脸去公寓共进晚餐?” 末轻然听到这,顿时松开了安全带,激动地又抓上他的西装袖子扒拉着,“真的吗?你没骗我?” “没骗你。” “骗人是小狗哦,不对,”末轻然不信,打量着后座也没有买菜呀,“你不是也刚放工,哪里已经买好菜了?菜在哪?” “在车尾箱。”禇承赫把她按回位置上,熟练地拉过她的安全带帮她系上,冒冒失失的她真的是一如既往,习惯了他帮她系安全带。 “谢谢。”谢他帮自己系的安全带,“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让李奇提前买好的。” “噢。”知道禇承赫也是刚放工,那他是提前看了通告料想今天结束的时间,让助理提前去买好的?末轻然笑眼看着他,“买了什么菜呀?” “你猜。” “我猜不到嘛。” “等会你进厨房一起帮忙就懂了。” “也…行。”末轻然应得不情不愿,只是人家都发话了,不好拒绝。 到了公寓,禇承赫脱下外套,把食材放在厨房里,带上了手套,然后向轻然递过来一个灰色的围裙,挑了挑眉,示意她帮带一下。 轻然接过手里的围裙,整理好,拉开最上面挂脖的绳子,踮着脚却够不着。 “你,低一点。” 他顺滑的发丝飘动在她的面前定住了,半弯着上半身,双手别于腰后,听话地低了下来。 末轻然顺势挂了上去,然后他就面对着她直直地站在她的面前,双手微微伸开,轻然找准围裙的侧边绳子,就这样轻轻地环抱过男人的腰,身前不自觉地贴在一起,侧着头贴在他的胸前,凭感觉去在男人的后背系着绳子。 禇承赫轻轻抿唇,动也不动,任由她系。 好一会儿就系好了,轻然松开了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抱着他系围裙的。不好意思地问他,“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把鸡蛋放一下冰箱,然后洗一下青菜。” “好咧。” 轻然得令之后,就把桌子上的一托鸡蛋一个个地放进冰箱,禇承赫则在旁边处理起排骨来,只见他麻利地洗干净,后将排骨放进锅里进行焯水,将淮山洗干净切断,一起放进紫砂汤锅里,开始先煲汤。 轻然发现有西红柿,拿了几个鸡蛋出来备用。就过去左边的洗手池洗青菜。 禇承赫这个时候开始处理一只整鸡,然后放进电煮高压锅中,淋上油,将料酒、酱酒、配料和香菜放进鸡肚子里,就按了煮饭键。 “咦,你这是要做白切鸡?”轻然好奇地问道。 “嗯。” “你这个做法我是第一次见,平时见别人都是用炒菜锅用一大锅水直接煮熟的。” 禇承赫见她一脸好奇的样子,解释道:“这是我自创的一种做法,普通做法是水煮后好再切,很多味道都在那道汤里,我这种是用油少水的做法,更好地保留了肉的鲜美。” “刚才锅里没有放水,到时不会焦吗?” “不会,锅里有油,而且在煮的过程中,鸡肉自带的水份和油还会流出来。” “噢。没想到,你这家庭煮夫,还挺会做菜的。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可有口福了。”轻然不由自主的夸了出来。 禇承赫刚刚在剥已经用开水烫过的西红柿的皮,脑中闪过‘家庭煮夫?嫁给我、口福、呵呵’的字眼,一时间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轻然。 轻然对着他转身投过来的目光,任留水龙头里的水冲洗着手里的菜心,问他,“我说错了什么?不对吗?” 停顿了半晌,寂静的空气中冒出一句。 “不知,轻然大人对这家庭煮夫和口福有没有兴趣?” 轻然冲洗菜心的手顿在半空中,才反映过来,然后不慌不慢的将菜盆里的水沥干,将洗好的青菜放到禇承赫的手里,一脸的坏笑。 “这兴趣嘛,还容我……考虑考虑!” 末轻然说完一溜烟就小跑出了厨房,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禇承赫不禁失笑,她就是个爱吊人胃口的主,模棱两可的话说得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等禇承赫把菜都端在餐桌的时候,她盖着小毯子已经在客厅睡着了,电视机的声音彼起波伏,墙上的时钟已经转到了8:10,估计她也饿坏了。 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了她的毯子,轻然这才睁开了眼睛,见禇承赫坐在她的旁边,“承赫,饭好了吗?” “好了,起来吃饭。” 末轻然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有排骨淮山汤、白切鸡、西红柿炒鸡蛋、白酌菜心,每样菜都冒着腾腾的热气,空气中都充斥着食物的香味。 “你还在吃中药,腥酸辣暂时不能吃,这些菜虽然清淡点,你尝尝看。” 末轻然也不再客气,边喝汤,边夹着鸡腿就着醮料啃了起来,突然说了一句。 “十分。” “什么十分?”禇承赫不解。 “如果要给你这家庭煮夫打分,满分制是十分的话,我打十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男人嘴角上扬间,眸色微深笑意盎然,带着几分狡黠与调侃的意味,“打了分,就赖不掉了。” “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我要赖,我提前帮别人先考核把看一下你不行吗?回头再帮介绍一下你的优良品质。”末轻然眼眸流转,也不示弱。 “噢,那不劳费心了,毕竟我的优良品质也不是谁都能有幸见得到的。”禇承赫顿了顿,“除了某个人!” ‘他的意思是在说我吗?’末轻然心想这个人是不是自己。 “你莫不是要赖上我?”末轻然拿捏不准,轻轻地问他,“我现在收回‘十分’好评还来得及吗?” 禇承赫伸了伸手,落在了她低头咬着鸡腿的丸子头上,轻轻地拍了拍。 “逗你的,你想怎么考核都可以,我随时都在。” “家庭煮夫有你这觉悟,着实是高配!” 禇承赫看着她边吃边开玩笑的样子,心里轻叹一口气,殊不知他除了为自己爸妈下过厨,她是第一个想要把所有家常菜都做给她吃的女生。 在禇承赫愣神间,末轻然夹了一个鸡翅放进他的碗里,“承赫,你也辛苦了,这个我最爱吃的鸡翅给你吃。” 禇承赫抬眼夹起鸡翅,醮了料,迎上她不舍的目光却一口放进了嘴里,一边忍不住笑道。 “轻然大人,你在我的公寓里,借着我买的我做的鸡翅献给我,够可以的啊!” 哈哈哈……被他戳穿了。 第六十六章 触动 叮铃铃,末轻然在闹钟声中醒来,摸过床头的手机,从床上爬了起来,回想起昨晚他背着自己回酒店的一路,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咬着唇皱着眉,随即又会心一笑。 管他呢,他自个愿意的。 随即收拾好了去赶通告。 来到片场的时候,就看见沈亦真穿了戏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轻然。 “轻然,我看着对面好像来者不善呢!” 末轻然瞅了一眼对对飘过来的目光,对小元说道:“你呀,没事就爱妄想,我与她又无怨无仇的,她为何不善?” “那可不一定,明眼人都知道禇老师对你有那个意思,她又一门心思在禇老师身上,你们就是情敌!” “谁情敌了,小元,她是你们粉丝的情敌还差不多!” “轻然,等下就是你与她的对手戏,你做为魔界之女,被她用特制的水泼了一脸的戏,等下注意一些。” “好。” 末轻然随即没多想,便去上妆了。 沈亦真在远处看着末轻然的方向,对着身边的助理说了什么,只见得助理捂着嘴巴差点喊了出来,被沈亦真一记眼神吓退了几步,只能慌慌失失地走了出去。 沈亦真助理过了十几分钟拿着一瓶透明的东西往回走,一不小心与人撞了一个满怀倒在了地上,透明瓶子许是瓶盖没有盖好,洒了出来一些,倾刻一股刺鼻的酸味蹿了出来,助理连忙去拿瓶子盖好,回过头来再看被撞到的人时,不禁吓了一跳,“禇老师,是…你,对…不起!” “没事吧,”禇承赫以为自己吓到了对方,连忙扶她起来,又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亦真的助理?” “嗯,” “你手里的是什么?怎么有股酸味?” “是……”助理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是我帮道具老师准备的道具用料。那边正在催我,我得马上过去了。” 禇承赫看着这个助理冒冒失失的样子,看了一眼地上渗出的发酵着酸味的水渍,觉得不太对劲,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往棚里候场去了,下一场才到他。 助理将瓶子放在沈亦真手里的时候,她的唇抿成了弯勾的弧度,饶有意味地打量着手里透明的瓶子,身上已经换好了戏服,便往片场走去,只剩下助理冒着满头的大汗。 禇承赫边看剧本边往末轻然的方向看去,只见末轻然和沈亦真因为一些事在争吵着,沈亦真手里拿着透明的瓶子,里面的液体因为激动争吵在不停的晃动着,他记得这一场戏是沈亦真往对方身上泼圣水,他突然间发现就是今天被撞到的助理掉到地上的那个瓶子,散发着一阵阵刺鼻的酸味。 禇承赫再看向沈亦真的时候,顿感大事不妙,骤然将剧本塞到助理李奇的手里,迈着大步跑开了。李奇接过手里的剧本,再转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时沈亦真已经讲完一句台词,面露凶光,打开了透明瓶子的活塞,正逐步靠近末轻然,只听得她喊了一句轻然剧中的名字,末轻然蓦然回首,嘴里应着“你还想怎么样?” 沈亦真将瓶子里的液体向着末轻然的脸泼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末轻然的面前,她被这个突然窜过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他的无袖白色t恤上湿了一大片,液体沿着他的脖子和臂膀落下来,祼露的手臂肌肤火红火红的,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阵酸到令人窒息的味道,面前这个人就是禇承赫,只见他还在喘着粗气,显然是快速奔跑过来阻止这场结果的后遗症,她伸出慌得颤抖的手,但是又不敢触碰他的手臂,怕一不小心就会加剧他的痛苦。 “这里面是酸……”禇承赫看着末轻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你离我远一步。” 现场的人员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小元将一条大毛巾披在末轻然的身上,簇拥着她往旁边站去。 大家都看着沈亦真的,只见她往禇承赫面前走去,急声道:“承赫哥哥,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亦真,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禇承赫顶着面无血色的脸,冷冷地对他说道,“以后别让我再在剧组看到你, “都是因为她你才会这样子对我,你喜欢她,是不是!?”沈亦真愤怒地指着被小元护在一旁的末轻然。 听到此,末轻然猛得一惊,惊愕地看着这两人,细想自己也没有哪个地方对不住这刚入剧组的沈亦真。 禇承赫眸色低转,给了沈亦真一个狠厉的眼神,这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眼神,然后侧着脸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字地说道,“是,所以你离她远点,滚!” 沈亦真听后瞳孔猛得一缩,眼角眶满的泪水盈了出来,双唇因为颤抖说不出话,虽然承赫哥哥的声音低沉,但是她还是听得很清楚,他承认了!他还叫自己滚!他何曾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一会儿,现场反应过来的人们,开始拉着禇承赫送往医院,沈亦真也被人拉了下去,导演封锁了现场的消息,处理各自的事情去了,今天是没有办法拍戏了,各自散去了。 等末轻然追出来的时候,只是禇承赫坐在商务车内,四目对视,他也看到了走出来的末轻然,随着车子缓缓启动,轻然开始轻步地往前追着,眼看追不上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告诉他电话联系。 末轻然茫然地站在路边,他这么急地冲过来就是怕沈亦真泼酸伤害到自己,想起之前认识他时的种种,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他是真的关注自己,以为很多时候都是碰巧遇到了,就那样很自然地一起吃东西,一起吵嘴,一边嬉戏,不敢想象他是真的对自己怀有那样的心思。 她知道她的心里有某种东西在触动,可是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 第七十二章 剧组‘礼物\\\’ 因为轻然的新剧计划开播,她特意请了假参加了发布会。一连好几天她参加发布会,采访,直播活动,还有全体综艺,忙得晕头转向的。 这部仙侠大ip剧,自开播以来热度攀升,瞬间红遍了大江南北。 “轻然,太厉害了,你的人气已经飙升女演员第一了,你和男主的cp已经霸屏了各在头条了!” “意料之中的事。” “还是你当初有眼光,把这个剧本接下来了,现在顺利播出,这人气也是绝了。” 轻然笑了笑,打开了手机微信,信息中满是大家的祝贺之词,打开微博各种私信和评论已经爆炸,以往虽然有过剧播时的信息轰炸,却未曾想有这么多,竟一时不知所措。 “轻然,我看了大家的好评,也有一部分黑子活跃了起来,有一些还说你是炒cp出身的,这次又绑着这个仙侠剧的男主季风炒热度,带头黑了起来。” “不用理,剧播完了自然就淡下去的了。我们今晚回剧组吧。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了,不好耽误剧组的进度。” 刚说着,微信中就见禇承赫的信息传来。 “恭贺你剧播顺利,什么时候回剧组?” “明早剧组见。” 禇承赫看到她的回复后,开心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想到明天一早的事,陷入了沉思。 末轻然第二天一早就往剧组赶,在离剧组不远的地方下了车。突然间面前就站着一个欣长的身影,戴着黑色的口罩,待看清了来人的眉眼,她才轻吁了一口气。 “承赫,你怎么在这?” 禇承赫一把拉过她的手,往旁边的拐角走去。四顾无人的时候才扯下口罩,“我来接你。” “为什么接我?” “还不是因为你太红了,进剧组的大门口围满了人,全部都是冲你去的。” “真的吗?” “你不信,这是我刚到剧组门口拍到的,知道你平时会在这里下车,提前过来等你。”禇承赫边说着边把手机给轻然看。 末轻然看着确实是堵了很多人,“那怎么办?” 禇承赫把手里的男士黑色夹色、围巾和棒球帽给她一一穿戴上,从袖子中又取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 末轻然看着他一阵操作,任由他摆弄,用只露出来的大眼睛看着他,“你随身带着这么多东西,是有备而来吧?” “嗯。”禇承赫应了声,“我等下开车先过来,你等下看我下车的时候,你再找时机进去。” 末轻然懂,他是先吸引注意力,她这身男士装扮也没人认得出,就趁机溜进去了。 按计划行事,轻然很自然地没有人看到就出现在剧组女主化妆间,只见化妆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和礼物。轻然翻看了一些大家写的信件,看到了大家对近来播剧的喜爱,心里也比较高兴。突然间她看到了一封黑色信封皮的信,上面印着一个骷髅的图案,正想拿起来看的时候,只听得小元拿着一个大大的快递盒子走了进来。 “轻然,这是刚收到的快递,上面也没有写具体的寄件人信息,是谁跟你说好了要寄过来的吗?” 末轻然想了一轮自己的好朋友们,没有谁说要寄东西过来,近期也没有下单买过东西。“没有耶!” “那我拆来看看。” 小元拆开最外面的包装袋,里面是一个粉色的四四方方的盒子,还系着一个精美的轻纱蝴蝶结,心想又是哪里来的粉丝快递过来的礼物。 小元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盒的盒子,然后间从里面弹起来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往小元的脸上咂去,小元迟愣了几秒钟,才反应了过来,大喊了了起来。 “啊啊啊……” 小元的喊叫声引来了轻然的不解,轻然也冲过去,一把拉起小元,看到她满脸的红印子,一个弹簧头的上面挂着一个怪物形态的头套,红红的突出的大眼睛,一抹邪恶的歪笑,凌乱的头发上满是血红血红的半干的血渍。 末轻然被这一幕惊到了,嘴唇轻轻颤动着发不出一句声来,连连后退了几步,绊到了椅子,身体浑身无力,不自觉地往右侧方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末轻然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两边肩膀,拥着她坐到沙发椅里。 “李奇,盖住它。” 李奇听到禇承赫的声音,脱下身上的白色围巾就盖了过去,洁白的围巾上沾染了点点红色正向外冒。陆陆续续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一时间关心的声音,议论的声音,响个不停…… 禇承赫让轻然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上,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别怕,别怕,已经处理了。” 禇承赫见她不说话,打开了桌上的矿泉水,让她喝了几口。 “别怕,有我在。” “嗯。” “知道是什么人吗?”末轻然缓过来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以前有被送过类似的吗?”末轻然继续摇了摇头。 “还是别报警了吧,传出去对剧组不好。”末轻然沉默了许久,说了出来。 禇承赫心底愣神了几秒,然后沉眸应了声“好”。 等她缓过来之后,禇承赫便回去跟李奇交待了一些事情,李奇便走了出去。 剧组封锁了消息,大家也就没有再讨论这个事情。 等晚上收工的时候,末轻然刚卸完妆准备走出化妆室的时候,就把禇承赫拉过手,被动地跟着他。 “带你去个地方。”禇承赫三步一回头的看着她疑惑的样子,才开口。 “去哪?”轻然只能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起来,边走边问他。 “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禇承赫的手一直牵着她,走过了大道和小巷,走进一个隐蔽的巷子里走了一个二楼的转角,一个黑色的招牌写着“奇幻解压馆”几个大字,这就是目的地。 一进门,各种解压设施映入眼帘。可以砸的、可以躺的、可以随便玩的,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首先试的是3d针墙,末轻然平时在商场里面也看到过这个,因为怕人认出来都没有怎么玩过,但这里人少,可以尽情玩耍,不用担心被别人围观;她现在一看到就迫不急待地跑了上去,随心所欲地凹出各种造型,禇承赫则在一旁边,不停地帮她拍照,一边又被她的各种造型逗笑。 接着进入下一个场景,击打假人偶,禇承赫帮她选一双红色的手套,贴好魔术贴。末轻然挥动拳头,用尽全力去击打这个假人偶,反正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它想象成压力的来源,狠狠锤下去,直到累得挥不动了才罢手。 轻然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禇承赫拿着纸巾帮她轻轻的拭去,问她,“舒服了么?” “没有,除非你让我打一拳?”轻然停下了手里解开拳套的动作,直直地看着他。 禇承赫邪魅一笑,站上前去俯身下来,帅气的侧脸就往她面前送去,“好,你要是舍得我这俊颜,给我一拳。” “我开玩笑的。”末轻然往后退了一步,迅速地解开了拳套放在一旁,拉着他的手肘,“我们去下个场景看一下。” 下一个场景是boom发泄屋,有一整面墙可以随便涂涂画画,末轻然拿起画笔就在墙上乱画一通,绕着墙壁就循着画了起来,一会儿又在一处涂涂改改;看到旁边立着一把锤子,旁边有整面墙的小黄鸭和尖叫鸡,拿起锤子对着墙就狠狠砸下去,被砸下去的地方片刻的凹下去后回弹,小黄鸭和尖叫鸡的声音不绝于耳,如此往复。 最后的一个场景是治愈水床,两人平躺在这个水床上,这个水床真的超级舒服!躺在上面可以让自己的思想得到放空,晃一晃,duangduangduang,躺下就不想动了。 “你在想什么?”禇承赫转过脸看着轻然闭目养神的样子,很是惬意。 “我在想你,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不早点带我来。” “嗯,倒是希望你来的次数可以少一些。现在心里好一些了吗?” 末轻然知道他说的希望次数少即是烦恼少,转过脸对上他的目光,“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带我走这一遭,可能没有办法替换早上的场景,托你的福,现在已经覆盖完成。” 禇承赫蠕动着右手轻轻地靠过去,轻轻地覆在她向上张开的右手掌上,他那双目光炯炯的眼睛,正温柔地望着轻然。 “有我在,别担心。” 末轻然感受着他手掌里面的温度,侧目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怎么感觉…你像在哄小孩。” “哄的就是你。” “我是…轻然大人……” 第七十三章 ‘保镖\\\’博弈 翌日早晨,末轻然刚走出酒店门口,就见禇承赫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内,放下了车窗探出头来。 末轻然没办法就上了车,一边打量着车内,她记得之前他开的是一辆白色的跑车,这部新车还是第一次见。 “昨晚不是说好了不用来接我吗?不会有什么事的。”末轻然边说着边系上安全带。 禇承赫并没有说话,只是等她系好之后,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子,上面夹着几张履历表,“你看一下,这是我让安保公司选出来的几个背景比较干净的女保镖,你选一个,到时安插在你的团队中随你出行。” “什么?保镖?”末轻然接了过去,转头看着他喊了一声,”这也太夸张了吧?昨天的事情就是一个偶然的事件,没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你先看一下最下面的一个文件,昨天我让李奇查到了昨天那个寄件人的信息,也让李奇将快递拍照留存了,通过他的网络账号发表的言论来看,这个人是你的毒唯粉,经常ps一些关于你的意yin图片,近期又因为剧宣期间cp热度高涨,他发表了一系列的疯狂言论,给你发的恐怖快递只是一个开始。” 末轻然看着资料,瞳孔不断地放大,脸色开始凝重,“消息可靠吗?” “嗯,”禇承赫语气肯定,“资料给到你,你考虑一下是否报警?这是收集的证据。” “你觉得我要报警吗?”末轻然侧脸看向他。 “我已经咨询了律师,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相关规定,写恐吓信、寄快递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若情节较重,处罚将加重至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可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是不是这样的处罚远远不够,而且只会激化他更为极端?”末轻然见到行业内的许多私生饭走极端的案例,不由行背脊发凉。 “所以你可以从中挑一个保镖了吗?这样至少安全一点。” 末轻然翻看着那几个保镖的履历,知道禇承赫是一片好意,其实要请保镖自己请就是了,他没有必要为自己做这么多。 “承赫,保镖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好,”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剧组的侧门口,关闭了车子之后,禇承赫把车放下在中间的隔座上,“那轻然大人,从现在开始,剧组以外的地盘和时间我就是你的专属保镖。” “怎么感觉你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是你想当我的保镖吧?”末轻然仿佛看透一切,眉梢上扬。 “我承认。”禇承赫低迷着脸,看向轻然的笑容柔和如月光,透露着一种深沉的温柔。 “你盐都不盐了,”末轻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坦率,看着他那温顺得像个小绵羊的目光,让人忍不住上手。 末轻然解开了安全带,蓦地双手搭在中间的隔上,单手灵动地摊开抚上禇承赫的眉眼,温热的指腹沿着他的眉眼一路滑落,指尖陷入他下颌线锋利的凹陷处,承赫的颌尖就这样蹭在她的指腹。 “禇老师这倒是诚实地有点可爱。” 禇承赫喉结在她掌心滚动,呼出的气息燃烧着她腕间跳动的血管,顺势往前靠了过来,歪头用侧脸磨蹭着她的掌心反复摩挲着:“给个机会?” 末轻然这才发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细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她闻到他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不由得呼吸一滞。 手机在挎包里疯狂震动,南穆琛的来电显示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禇承赫瞥见那个名字,忽然停下了动作。 末轻然抽回了手端正地坐回了副驾。真皮座椅加热功能不知何时重新开启,蒸得她后背泛起薄汗。 “喂,穆琛。”末轻然压低了声音接起了电话。 “轻然,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下。” 末轻然听出来,穆琛应该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一大早打电话来说这个事,“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碍事。” “那怎么行,你可不能轻视这个事情……” “好啦好啦,我这边要拍戏了,晚点再说,挂了。”末轻然不等对方说完,还没有下车也不方便接电话,就先一步挂了。 轻然手里拿着手机,看了看禇承赫面无表情的样子,尴尬的说道,“那我先下车了,等下剧组见。” 未轻然仰头望看六米高的威亚,一身青色的衣衫被鼓风机吹得猎猎作响。她刚要伸手整理身上的披风,钢丝突发出尖酸的摩擦声。 “卡!“导演的怒吼在片场炸开,“道具组检查设备!” 助理小元拿着保温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末轻然正盯着钢丝断裂处出神。切口平整得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汗珠顺着她后颈滑进戏服领口,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轻然,南总来了。” 她转身就看见南穆琛穿过重重绿幕走来,一身灰白色西装在摄影棚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八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呈扇形跟在身,后,蹬亮的黑色皮鞋踏在地面的声响整齐得令人心悸。 “我听说了昨天有私生饭给你寄恐吓快递的事,”南穆琛摘下墨镜,一把拉过她的手指着面前的人,“这些都是朝阳公司最顶尖的...” “我们剧组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已经给末老师配了一位可靠的保镖相护。”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切入,禇承赫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古装,一身烟青色的扮相,“倒是南总这么大老远的带着一众保镖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打架的。” 末轻然听到此,等等,禇承赫说的可靠的保镖是指他自己么? 弥漫在空气里的硝烟味,不仅不元嗅到了悄悄的退于一旁,末轻然又何尝没有闻到呢。两位身高相仿的男人在她的面前相对而立,她也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接过小元递过来的保温杯,手指摩挲着杯壁,“不过导演好像不喜欢拍摄现场出现闲杂人等……” 南穆琛忽然转过来抚上她的肩膀,“轻然你放心,导演那边我刚才已经打点好了,你放心。” 禇承赫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咖啡,手指弹跳着杯纸:“听说南总上个月收购的安保公司,好像有保镖因为非法监听客户被调查?” 南穆琛冷笑着,手指抚上袖子,“禇先生慎言,先不说轻然是我公司的艺人,保护我方艺人天经地义,加上我和轻然的交情,又岂是你能置喙的。” 末轻然看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有点头疼发麻,摆摆头掐着腰无奈,“两位都是圈内的大人物,幼不幼稚,我自己能保护我自己,散了吧!” 说完摆摆手,拉着小元就往棚外走,嘴里呢喃着快走快走。 待到了安全的距离外,小元捂着嘴儿不禁要笑出来,“轻然,这两大帅哥争着给你送保镖,怎么那么像偶像剧里的情节!说实话,你到底选哪个?” “我谁都不选!” “啊?!”小元心中一阵惋惜:都收了可还行,放着两大帅哥不收割,心真的不会痛吗! 第七十四章 西餐赴宴 临近中午休息的时候,南穆琛就等在一旁,等导演一喊卡,就见南穆琛指挥着一众人将货车旁边的豪华中餐、奶茶、糕点给搬了下来,剧组的人看到这么多在的阵仗都有点惊呆了。 “没想到传闻中的天星娱乐继承人南总与末老师cp,居然是真的,嗑到了嗑到了!” “对对对,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 末轻然听到大家小众的议论着,刚想解释,便被南穆琛拉上了保姆车,轻然气呼呼地坐在小沙发上。 “轻然,我特地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麻辣小龙虾、爆辣牛肉……你来尝尝。”穆琛一边帮把碗筷递到她手里一边说着。 末轻然接过筷子,筷子悬在空中许久,最终落在一盘素炒肉片上。 “怎么,你现在不喜欢吃这些菜了吗?”穆琛狐疑。 轻然拿出旁边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不是,有朋友帮我抓了几付中药在喝,所以暂时就先不吃了。” “这,那我把这些撤下来。”穆琛说着便将辣的转向一旁。 “穆琛,你能不能每次来探班不要那么高调?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似的?早上的保镖天团也就算了,现在外面那一些是搞哪一出?你干脆直接上微博头条官宣你来探班算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传成什么样子了?都以为我俩在一起了!” “这不是迟早的事情么?我来探班我们天星娱乐自家的艺人,这不是挺正常的事么?”南穆琛低着头不敢看轻然。 “班也探了,人也见了,表面功夫也做完了,我下午还要拍摄,你打哪来回哪去。” “明天是元旦跨年夜,等过完明天我就回去。”南穆琛给轻然递过来一杯柠檬水,“明天晚上我订了位子,我们一起吃晚餐?” 末轻然知道他的性子改不了,“那你下午和明天都不许再出现在剧组,否则明天免谈。” “保证,等下你吃完饭,我就马上消失。”南穆琛的目的达到,想着也要早点回去准备明天的事情。 等南穆琛收拾完东西准备带着助理离开的时候,禇承赫一身戏服未换刚好从这里经过,两人远远地对视了几秒,相对默言就各自离开。 禇承赫听到了大家的讨论,脸上线条分明,李奇只觉得他阴郁的表情略显冷酷而坚硬,给人一种气压很低的感觉。 沉吟半晌,禇承赫在李奇的耳边吩咐了几句,李奇有过半晌的惊讶后还是点头走出去了。 禇承赫心里没底,拿起了手机给轻然发了微信。 “晚上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我让助理小元陪着一起回去就好。” “明天晚上,轻然大人有没有时间一起跨年?” “还不确定……” 禇承赫看着她的信息,顿了顿,问道:“是有约了?” “嗯” 再看她的信息,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不曾想信息又进来了。 “时间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赶明你把地址发给我,到时再看。” “好,明晚我等你。”禇承赫回完信息,激动地一跃而起。场务的声音响起,便开心地投入拍摄。 南穆琛离开剧组之后,助理便把一个文件递了过来,得知近期轻然和禇承赫经常同行,他给她送中药,她去他公寓,他送她回酒店…… 南穆琛的脸色阴沉得像是笼罩着一片乌云,给人一种躁动压迫感。助理被这气压震住了,却还是把手里精致的深蓝色首饰盒递了过去,便退了下去。 南穆琛紧紧地搼着手里的资料和盒子,望着酒店顶层落地窗外面的闪闪灯光出了神,“你怎么会……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今天是元旦跨年夜,城市被五彩斑斓的灯光装点得如梦似幻,街头巷尾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在这热闹非凡的时刻,末轻然的剧组拍摄现场却依旧忙碌。身为备受瞩目的演员,末轻然全身心投入到角色之中,丝毫没有被外界的欢庆氛围所干扰。 南穆琛,身姿挺拔地远远地站在某个角落里,手中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眼神始终紧紧锁定在末轻然的身上,他精心预定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打算与她共度这个特别的夜晚。 剧组已经打好了招呼,导演没有安排夜戏。末轻然觉得他这次来探班不简单,之前自己已经拒绝他多次了,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又整什么出来,心里丝丝的不自在,但还是换了一身衣服就往餐厅赶过去。 与此同时,褚承赫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后,满心欢喜地掏出手机,手指轻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给末轻然发送了一条信息:“轻然,这是地址,我等你。”信息发出后,他便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回复,眼神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然而,收到的却是“不确定。”四个字,这简短的回复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褚承赫知道南总这次来探班动机不纯,不甘心就这样度过这个跨年之夜,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听末轻然的行踪。终于得知她与南穆琛在一家西餐厅用餐。心急如焚的褚承赫匆匆赶到餐厅附近,寻了个隐蔽的角落,拿起望远镜向餐厅内张望。 奢华典雅的西餐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细碎的光,将每一处角落都烘出几分缱绻的氛围。末轻然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像是一只孤独的蝶,踏入了这家弥漫着浪漫气息的西餐厅,穿过内廊到了露台上。奇怪的是,餐厅四下无人,不同往常,应该是被包场了,她本只想安静吃顿饭,却不知自己即将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 西餐厅的外场露台上,悠扬的小提琴曲如潺潺流水,淌过每一个角落。餐桌上,烛光摇曳,玫瑰娇艳欲滴,馥郁的花香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末轻然下意识地循声走过去,只见南穆琛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正稳步朝她走来。他的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深情,脚步急切又沉稳。 南穆琛走到末轻然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红晕。与此同时,两名服务员迈着整齐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礼盒上的缎带打成繁复的花结,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南穆琛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礼盒,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映入眼帘,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又迷人的光,旁边,是一叠文件。 “轻然,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世界就被你点亮。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切。这条项链,是我找顶级设计师专门定制的,印制着‘q.r’缩写,全球独一无二,就像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又饱含着无限的深情,“还有这些,是我名下公司的股份转让书,我所有的房产契约,甚至国外那几座海岛别墅,如果你喜欢拍戏,那我们天星娱乐所有s 项目女主都是你……我想把我的全部都给你,轻然,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末轻然那满是惊愕的大眼睛忘记了眨动,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从未想过南穆琛会以这样隆重又决绝的方式告白,更没料到他竟愿意拿自己的一切交付于自己。 末轻然沉默半晌,欲言又止,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轻轻摇了摇头,对上他深情而期待的眼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穆琛,对不起……” “为什么?轻然,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我推得这么远?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还是你觉得我做得还不够?只要你说,我都会做到的。”南穆琛急切地打断她,眼中满是慌乱与不解。 末轻然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穆琛,你别这样……” 夜晚的冷风轻轻拂过,带着阵阵凉意。末轻然身体下意识的抖动,开始往后退了一步,不料高跟鞋却像不听话似的滑动了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南穆琛反应迅速,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抱住。看到她穿得这么单薄,摊开了西装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仿佛是小小翼翼地呵护着一个美丽的天使。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被褚承赫通过望远镜看到,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伤心,他失魂落魄地离开餐厅。 餐厅露台上的末轻然站稳了之后,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穆琛圈在了怀里,完了,这家伙会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投怀送抱来着。 “穆琛,放开我……”轻然挣扎着退了两步,有点气急地说,“你的诚意很珍贵,只是我无法回应你的爱,因为自始至终,我都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南穆琛像是被狠狠一击,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礼盒差点掉落。他茫然地看着末轻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与失落。 “轻然,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终有一天会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等你终有一天会看到我接受我,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我的真心吗?” “我知道,穆琛。我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我不想欺骗你,更不想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 末轻然的话语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刀刃,割碎了南穆琛最后的希望。 ‘值得更好的’……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把自己拒之门外。 南穆琛轻轻自嘲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一阵狂风击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末轻然,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反悔的迹象,然而,末轻然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原本浪漫温馨的氛围此刻却如寒冬般冰冷,原本浪漫的音乐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南穆琛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礼盒和文件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与悲凉。 “穆琛,抱歉……”末轻然抹去眼泪,拿出手机,“我现在让你助理过来接你。” 南穆琛戏谑地闷哼了一声,是了,就算在他表白失败的此情此景,她居然还可以尽‘好朋友’的情谊照顾他,让助理来接他。 末轻然转过身去给他助理打了电话,再看到南穆琛失神的样子,心底不忍,换了以前可能会上去安抚他,以往的她绝对不会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人,以前每一次的玩笑话里或许就夹杂着他的真心,他在外表现的花天酒地却对她无限包容,只不是他对抗家族有意为之…… 可是今天,她不能上去安抚他了,或许以后都不能够了,他能彻底断了念头也未尝不好。 “南总,你助理等下就到,我先走了。” 南穆琛上前一步抚着她转身离去的手,磁性的声音中带着嘶哑,“轻然,我的表白一直有效,我等你回心转意。” 轻然的左手被背后的人拉住的时候停止了脚步,听了穆琛的话,热泪盈满了眼眶却并没有回头,她轻轻抽离了左手,默默往外走了出去。 第七十五章 跨年定情 出了餐厅的大门,末轻然走过转角,不禁浑身无力地撑着外墙缓缓地蹲了下去,迟迟地缓不过神来。 与此同时,禇承赫刚才通过望远镜仅仅看到他们相拥的一幕,便伤心地离开了那里,禇承赫来到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而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海边走去。这片海边是他精心布置的表白场地,原本打算在这个浪漫的跨年夜,向末轻然倾诉自己的爱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末轻然被南穆琛抱在怀里的画面,心中一阵刺痛。走到海边,看着眼前精美的灯光布置和堆积如山的烟花,褚承赫的眼里含着泪光,他掏出手机,给末轻然发了一条微信:“这段时间,是我打扰了。” 末轻然听到手机的微信信息提醒,点了进去,看到禇承赫这莫名的信息,又看了前面的地址定位,这才记起了这是发来的跨年地址,她提起裙摆,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褚承赫发送的地址赶去。 末轻然赶到海边时,起初并未看到一个人影。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一度以为自己要错过褚承赫了。但她不死心,继续朝着有灯光的地方走去。终于,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独自坐在海边,旁边放着一箱啤酒,他手里正握着一瓶啤酒,正阴郁地望着大海出神。 末轻然轻手轻脚地走到褚承赫身后,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声音中低低地问:“猜一下,我是谁?” 褚承赫身体一僵,苦笑着说:“你不用特意跑过来拒绝我,你没空一起跨年的。如果南总是你要选的人,那我祝福你。” 末轻然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松开手,嗔他道:“对,对,对,我刚拒绝了南穆琛,现在又跑来拒绝你,我闲的。” 褚承赫猛地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你没答应他?那刚才我看你们抱在一起……” “你怎么会知道?”末轻然白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他。 禇承赫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袖珍的望远镜,“我站在对面的楼台上,正对着西餐厅的外场露台,正大光明地偷看到的。” “你……”末轻然扑哧一笑,确实偷看得光明正大的。 “那你…和他?”禇承赫压低了声音,还是问出了 末轻然的脸色一僵,又带着一丝戏谑地说:“我脚滑扑倒了你信不信。” “我信。”说着便往她的旁边挪挪,把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一件白衬衫和一件格子花纹毛衣,坐定了之后拍了拍肩膀,“借给你一会。” 末轻然没有矫情,拢了拢披在身上外套,圈着他的臂膀就把头轻轻地靠了过去。 只听得风吹得大海的沙沙声,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翻滚声,感受着彼此的心脏跳动的脉动,一度无言。 “承赫。”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唔?”他应着。 “为什么每次我失意的样子都被你碰到了。” “大概是因为上帝把我派到你身边,让你可以肆意得意的。”禇承赫转动了身体,双手握着她的双肩,身后串联着的灯带蓦地亮了起来,照得他眼里的光像闪耀的宝石。 “肆意得意么?”末轻然喃喃着这几个字,又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从我们第一次同台领奖,到后面合作拍戏的时候,我一直在被你吸引了。你的笑容,你的专注,你的一切都让我心动。”褚承赫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说道,“轻然,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喜欢我吗?” 末轻然脸颊绯红,眼神中满是羞涩:“我一直不敢确定自己的心意。” 褚承赫听到这里,刚才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悦蒙上了一层灰,但依然闪着光,“你想怎么确定?” 此时,周围的灯光闪烁,五彩斑斓的光线映照在他们脸上。褚承赫的心跳愈发急促,他缓缓低下头,两人的脸庞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海边的冬夜里,寒风裹挟着大海的咸涩汹涌而来,但禇承求赫的手却如此的温暖,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当他的唇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头微微偏向一侧。 “别…”尾音被吞进他的攻势里,可禇承赫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扣住她后颈的掌心烫得惊人,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追逐着她的唇,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轻然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可身体却在他的禁锢里渐渐变得绵软。他平日里对她的好,那些琐碎却温暖的瞬间,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会在宴会上为她解围,会在生病时照顾她,难过时他会骑车去兜风,拍杂志的时候会悉心支招,会当她保镖免受粉丝围攻,会煮各种菜肴和煲中药,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着她,她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末轻然心底的抗拒渐渐消散,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开始回应他的吻。 褚承赫的嘴唇轻轻触碰到末轻然的嘴唇,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如同羽毛轻轻拂过,现在感受到她的回应,他的吻变得更加炽热,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他微微调整角度,加深这个吻,舌尖轻轻探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末轻然的心跳瞬间失控,心里砰砰直跳,她继续回应着褚承赫,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衫,这个吻从轻柔变得炽热,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悦耳的声响,却全然听不见似的。 末轻然被吻得无法呼吸,支吾着闷哼出声,混沌间听见他声音沙哑的低笑,温热的呼吸从唇角蔓延至耳际:“可以呼吸的…”边说着边用指腹拭去她唇边的水光。 这家伙撩人时真是绝绝子!末轻然不再便不甘示弱地勾住他的脖子,望着眼前的他,她柔软的双唇便急切地压了上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瞬间将他包围,又轻轻地咬上了他的唇畔。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一阵吃痛但是却任由她胡作非为,终于她心满意足的转移阵地,便贴着他的耳垂咬去…… 她不喜欢任何人的触碰,却唯独不排斥他的靠近,肆意地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偏爱和宠溺,享受着他在自己每个失意时刻的陪伴和温暖,自己大抵也是喜欢他的,只是自己未曾察觉。 她不由得伏上他的耳畔,轻轻的声音却像一记重锤心声,“承赫,我也喜欢你。” 褚承赫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一把将末轻然紧紧抱住,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末轻然被他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生命之中。 “5、4、3、2、1,新年快乐!”远处传来人们在钟塔广场上倒计时的声音,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个天空装点得如梦幻仙境。 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中,褚承赫和末轻然结束了这个深情的吻。他们额头相抵,眼神中满是幸福与甜蜜。 “我的女朋友,轻然大人,谢谢你陪我跨年。”褚承赫轻声说道。 末轻然眼中闪烁着光芒,与他十指紧扣:“既然你这么上道,大人我再好好犒赏你!” 绵长的吻…… 第七十六章 公寓捉弄 离开海边,末轻然和褚承赫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02,刚表白完的两人,连空气都弥漫着羞涩。刚才在电梯里,两人的手不小心偶尔碰到,又触电般迅速移开,末轻然低着头,脸颊绯红,偷偷用余光打量褚承赫。 一进公寓,玄关处暖黄的感应灯亮起时,末轻然才惊觉禇承赫的手指正擦过她耳后的碎发。 玻璃门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她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指尖还悬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方。远处传来跨年烟花的闷响,震得胸腔里那簇火苗又旺了几分。 末轻然避开他的目光挪着小碎步直奔沙发,故作镇定地整理头发,褚承赫则从吧台上倒了两杯水,轻咳一声打破安静:“喝点温水吧。”末轻然接过,手指相触,又是一阵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发汗。 “我……我有点饿。”末轻然小声说,想起自己收工之后跑了两个地方愣是没吃东西。 “我去煮面。你等我一下。”他突然转身,卷起自己白色衬衫的袖子便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水煮沸声、切菜声。末轻然好奇地张望,褚承赫系着围裙,熟练地煮面、打鸡蛋、放调料。 末轻然蜷在沙发角落看着落地窗外那一簇簇烟花绽放在夜空中,不时地传来阵阵爆开的声音,再看着那道颀长的影子在厨房磨砂玻璃后晃动,回想着今天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像在西餐厅拒绝了穆琛,在海边与承赫拥吻,这一切都不真实了起来了,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晕乎乎的…… “来,尝尝。”褚承赫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来。 “小心烫。”骨瓷碗磕在茶几上的脆响惊破寂静,清汤里卧着溏心蛋,葱花切得细碎均匀,汤底泛着淡淡的海苔香。 承赫一手拿着白色的勺子,一毛平放着托在下面,举到了她的嘴边。末轻然抿着唇看着他,张着嘴儿吃了一口,眼睛放光:“太好吃了!”褚承赫笑着挠挠头,又去投喂她:“喜欢就多吃点。” 吃完,两人窝在沙发上,背后沙发下陷,褚承赫轻轻从后面抱住末轻然,末轻然身子一僵,随后放松下来。 褚承赫蹭了蹭她的头发和脸颊,却发现她脸颊有点烫,随即坐了起来面对着她。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时,她以为他要亲她,差点咬到舌尖。“承赫...”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额间突如其来的触碰堵在喉间。他的鼻尖蹭过她汗湿的刘海,呼吸间带着薄荷糖的清冽。 “轻然,你发烧了!”褚承赫焦急地说,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家里的体温计,一量,居然是38度7,他眉心紧皱,“都怪我,让你晚上在海边吹了冷风,我早该发现的。” 他赶紧翻出退烧药和热水,扶着末轻然让她服下,把她安顿在卧室躺下,然后用指腹按上她太阳穴时带着薄茧,力道却放得极轻,像是在擦拭易碎的琉璃。 退烧药在胃里化开时,末轻然觉得自己浑身滚烫。混沌中有人用温毛巾擦拭她的指缝,温毛巾换到第七次时,她终于抓住那只想抽离的手。 “承赫……”末轻然烧得意识有些模糊,只感觉浑身乏力、头昏脑涨。她微微张着干涩的嘴唇,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听到褚承赫温柔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安心,一阵困意袭来,但她紧紧拉住褚承赫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别走……” 寒意一阵阵地袭来,末轻然不自觉地发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双手死死拽着他的手,一边声音带着哭腔:“好冷,我好冷……”哪怕在迷糊中,她也本能地依赖着褚承赫,寻求他的温暖。 褚承赫心疼不已,和衣躺在她身边,从背后紧紧抱着她,赶忙将她搂进怀里,拉过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末轻然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里不再嘟囔,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些,脸上浮现出一丝安心的神情,仿佛只要有褚承赫在身边,所有的不适都能被驱散。但偶尔,她还是会不安地动一下,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褚承赫便会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重新入睡。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晨光爬上丝绒被时,末轻然先感受到的是颈后均匀的热气,男人修长的手指还虚搭在她腰际,突然发现自己被褚承赫紧紧抱在怀里,转头看着他疲惫却帅气的睡颜,想起昨晚他寸步不离的照顾,心疼不已。她她屏住呼吸轻轻描摹着他的睫毛一直到他的唇边,嘴角忍不住上扬。 突然,褚承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到两人姿势亲密,脸瞬间红了,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昨晚……昨晚你说冷,还抓着我的手,我……我怕你冻着,所以才……才抱着你睡的,你别误会。”说着,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末轻然 末轻然支起身子,蚕丝被从肩头滑落。她歪头看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褶皱的白衬衫,调皮地笑出声:“禇老师这么紧张,倒显得我像个趁人之危的流氓。“ 末轻然调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是故意的?”这句一出,褚承赫愣了半晌,看着末轻然狡黠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签她。 末轻然瞧着他那一脸茫然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清脆,像银铃在房间回荡。 褚承赫回过神,走近她的床边,宠溺中又无奈地摇摇头,上前一步将前额抵在她的额上,感受着她的温度,半晌之后额头不相抵,声音低哑又温柔:“很好,还有精力捉弄人,看来是好了!” 末轻然仰头,鼻尖几乎能碰到他,呼吸交织,暧昧在空气中蔓延,眨巴巴着圆圆的大眼睛故意逗他,“那我以后天天捉弄你,好不好?” 褚承赫深情凝视,眼里是似水的柔情,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就算你要捉弄一辈子,我甘之如饴。” 话音刚落,他缓缓地凑近,手轻轻抚上末轻然的脸颊,阳光洒在相对的两人身上,时间仿若静止,只剩甜蜜在空气中肆意流淌。 晨风掀起纱帘的瞬间,她看见他耳尖泛起珊瑚色,喉结急促地滑动两下,闭着眼睛轻轻地凑近了她的唇…… 预想中的软糯变成一堵骨节分别的‘墙’,亲上了是的她交叠在唇上的手背,一边听得她细碎的呜呜泱泱声。 “不行,我还没有刷牙牙……” 第七十七章 庄园红温 末轻然脸颊微红,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我饿了。”两人相拥片刻,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一同走进厨房。 厨房里,晨光透过窗户,在地上铺洒出一片片金色的光影。褚承赫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打着火,准备煎蛋。末轻然则在一旁,哼着轻快的小曲,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锅里加热。偶尔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都会像触了电一般,迅速移开,脸上泛起红晕,随后又忍不住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甜蜜的气息。 不一会儿,早餐便摆上了桌,简单却温馨。 清晨的阳光像是被谁精心剪裁过,透过轻薄的窗帘,丝丝缕缕地透过落地窗倾洒来,在末轻然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心情格外舒畅,蹦蹦跳跳地跑去拉开窗帘。 “哇,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瞬间铺满整个客厅,却不知楼下早有狗仔蹲守,“咔嚓”几声,将他们共进早餐的温馨画面尽数拍下。 两人吃过早餐之后一起驾车前往剧组,一路上有说有笑,殊不知又被狗仔追拍,这些照片,悄然成为一颗埋在暗处的雷。 到了剧组,末轻然和褚承赫周身都散发着甜蜜的气息,春光满面。褚承赫时不时看向末轻然,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像个偷了腥的猫。 他拿出手机,给末轻然发了条短信:“今晚接你。”发完后,又招手叫来了助理李奇,低声吩咐他去办件事,李奇心领神会,匆匆离去。 末轻然收到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飞快回复:“好呀。” 助理小元眼尖,凑过来八卦:“什么事这么高兴呀,我的大美女老板?” 末轻然拉过小元,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小元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地大喊:“啊?!没想到我家最美女老板居然花落褚老师这个国民男神,啊啊啊,我的cp是最甜的!!!” “嘘!”末轻然赶紧捂住小元的嘴,“小声点,别被别人听了去,你嘴巴给我缝严实了,千万别让我弟知道了!” 小元连忙点头,可又想到什么,脸色一正,“轻然,你不是刚跟公司续了三年约吗?公司是不会同意你谈恋爱的吧?” 末轻然听到这话,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凝重起来,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会小心一点,不会让公司知道的。” 小元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答应了褚老师,那我们南总怎么办?” 末轻然心里一揪,有些难受,将在西餐厅拒绝南穆琛的事说了出来,“我一直把他当好朋友,所以……” “既然是轻然你的选择,那褚老师一定是你心底喜欢的人,南总也会找到更合适的。”小元拍了拍末轻然的肩膀安慰道。 终于熬到晚上收工,今天工作结束得格外早,似乎是知道他们有安排了似的。 褚承赫早早地等在了剧组外面一个地方,末轻然一出来,他就迎了上去,拉着她上了车,随后从后座拿起一个礼品盒递给她,“给你的。” 末轻然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精美的小礼服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披巾,柔软又温暖,还有一双中高的小白鞋,简约又时尚。 “你给我准备了衣服,现在是要带我去哪里?”末轻然疑惑地问。 “秘密。”褚承赫神秘一笑,发动了车子。 车子离开城区一路驶向山上,来到一座欧式风格的庄园前。庄园的铁门缓缓打开,两旁的路灯像是排列整齐的卫士,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身着黑色西装,面带微笑,热情地迎接他们,带着末轻然去换衣服。 当末轻然换好礼服,轻轻推开房间门的瞬间,时间仿若定格。褚承赫只觉呼吸一滞,他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暖黄的灯光从她身后倾洒而出,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恰似从梦幻中走来的仙子。那件白色的小礼服裙完美贴合着她的曲线,裙摆微微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裙子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好似流淌的星河。 末轻然白皙的双肩在礼服的衬托下愈发动人,像是温润的羊脂玉。她的脖颈修长优美,宛如白天鹅,几缕碎发垂落在肩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礼服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精致的锁骨,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褚承赫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脸上。末轻然略施粉黛,眼眸明亮而有神,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含着盈盈笑意,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温柔。她的脸颊因紧张和期待微微泛红,恰似天边的晚霞,娇艳欲滴。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容,让褚承赫的心狠狠悸动。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心动。直到走到末轻然面前,他才如梦初醒般从后背轻轻抱住末轻然,轻轻蹭着她的发丝,声音里满是惊叹与痴迷:“轻然,你好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末轻然轻轻哼了一声,“之前不知道是谁一直嘲笑我这豆干似的身材,说是不会看上我。” “那这个人绝对是个大傻瓜,有眼无珠。”褚承赫笑着反驳,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今天你整这出是要做什么?”末轻然转过身,看着他问。 褚承赫笑而不语,给她披上毛茸茸的白色披巾,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条蕾丝带子,轻轻蒙上末轻然的眼睛,当蕾比眼带轻轻覆上她的双眸,仿佛为她蒙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跟我来。”末轻然乖乖地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向那个充满惊喜的园子。 “可以睁开眼睛了。”褚承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末轻然缓缓睁开眼,刹那间,整个庄园的灯光璀璨亮起。眼前是一片如梦如幻的景象,一座精致的童话小屋立在花海中央,屋前的秋千轻轻晃动,周围环绕着五彩斑斓的花朵,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如痴如醉。她的周边,围了一圈造型各异的动物灯带形状的南瓜车,南瓜车上装饰着闪烁的星星灯、娇艳的玫瑰和晶莹的水晶,每一辆都美得让人惊叹,每一辆的门紧闭着,似乎有什么宝藏等待挖掘。 “哇,好美!”末轻然忍不住赞叹,“这些南瓜车里面是什么呀?” 褚承赫一脸宠溺地看着她,“你自己进去看一看。” 末轻然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辆南瓜车的门,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打开盒子,是一条她小时候一直想要却没得到的公主项链;第二辆里是一本童年时最爱的漫画书;第三辆是大学时期心心念念的限量版手办;拆到后面,都是与她成长历程息息相关的礼物,出道之后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对应的礼物。末轻然一边拆,一边回忆起那些美好的过往,眼眶渐渐湿润。拆礼物时,她都没注意到褚承赫什么时候不见了。 终于拆到最后一辆南瓜车,末轻然打开门走进去,里面是一个足有1米高的大盒子,外面糊了一层又一层包装纸。 她好奇极了,费了好大劲才一点点拆开,就在最后一层包装纸被撕开的瞬间,漫天的玫瑰花瓣从顶上簌簌落下,褚承赫身着笔挺的白色西装,脖子上别着一个粉色蝴蝶结,手捧一大束红玫瑰,从盒子里缓缓站起来。 末轻然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时说不出话来。褚承赫向前走了两步,单膝跪地,深情地凝视着她:“轻然,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所以准备了今天的一切。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被你偷走了,末轻然,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末轻然看着眼前这个为她精心准备这一切的男人,眼里盈满了感动的泪光,嘴角微微上扬,“你这是要把你自己送给我吗?” “是的,我的全部,都属于你。”褚承赫认真地说。 褚承赫的告白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末轻然眼眶里蓄满的感动与惊喜,再也抑制不住,转而别过脸去。 她突然别过头去,这瞬间的动作让褚承赫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一下子慌了神,连忙道歉:“对不起,是不是我做得太过了?你不喜欢吗?” 他缓缓地低下头不敢看她,却见末轻然蓦地回过身,伸手扯住他脖子上的蝴蝶结带子。 末轻然微微踮起脚尖,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轻轻吻上了褚承赫的唇。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褚承赫瞬间僵住,可仅仅一秒后,他手臂便如铁钳一般紧紧环住末轻然的腰,将她用力搂进怀里。 末轻然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清甜,好似冬日里最馥郁的香气,瞬间将褚承赫淹没。他的心跳如雷,急速加快,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末轻然的手从蝴蝶结移到他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慌乱中环过他的腰抚上他坚厚的背。 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末轻然的舌尖交缠,末轻然微微一颤,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褚承赫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末轻然的纠.缠在一起,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末轻然轻喘着,身体微微颤抖,脸颊绯红,却没有丝毫退缩,热烈回应着他,大有反客为主的味道。这个吻,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又像是在宣告着他们的未来。 直亲得褚承赫有些发热发喘,末轻然才慢慢离开了他的唇,脸颊绯红,娇嗔道:“你既然把自己送给了我,你以后可别后悔,我磋磨人的功夫你还没有见识过!” 褚承赫被亲得晕晕乎乎,却还是一脸笑意,再次凑上去吻了吻末轻然的鼻尖,“你是我的造物主,在我这里,你想怎么造都行……” 说完,褚承赫又忍不住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不舍得结束这份甜蜜。 “就你最会…唔……” 第七十八章 庄园秘事 层层夜光轻柔地覆盖了整座庄园,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庄园静谧的气氛当中,园里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黑影。远处,隐隐传来虫鸣的啼鸣,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 褚承赫牵着末轻然的手,沿着铺满淡淡月光的石子路上,缓缓走向庄园深处的房间。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房间里,地上、床上、桌上,到处都铺满了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床头的水晶灯罩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光线透过玫瑰花的花瓣,在墙壁上投射出一片片朦胧的光影,似梦似幻。玫瑰花瓣圈成的爱心形状铺在柔软的床被上,床上还摆放着一只可爱的兔子玩偶,兔子的手中捧着一个软绵绵的小爱心,上面缝着“i love u”的告白。 床边的小桌上,摆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两只精致的水晶酒杯静静立在一旁,杯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氛围极致浪漫。 末轻然的视线在房间里缓缓游走,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她的脸颊在这氛围的烘托下,愈发显得绯红,转过身微微仰头,望向褚承赫,正好对上褚承赫深情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爱意在这满室的暧昧氛围中肆意蔓延。 她突然扑哧一声,弯腰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雅…俗!” 禇承赫显然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最后一个俗气的咬音,微微舔着唇,“嗯,我以为你会喜欢。你要不先去洗漱,我整理整理。” 末轻然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就进去洗手间了。 末轻然洗完澡,穿着褚承赫提前准备好的白衬衫,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水汽,湿漉漉的发梢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更衬得她娇俏动人。 褚承赫坐在床边,看到她出来,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 末轻然有些羞涩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衬衫的衣角。褚承赫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扯过被子盖在她的腿上,伸手拿起一旁的干毛巾,轻轻地擦拭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又细致,“头发不擦干会头疼的。”他一边擦,一边低声说着,温热的气息在末轻然耳边萦绕,末轻然的脸又红了几分。 擦完头发,褚承赫将毛巾放下,给她用吹风机吹了一会,指指梢掠过她的发梢,轻然只一味地任由他拨动。 一切完毕之后,禇承赫转身便进了洗手间去洗漱了。 等他一进洗手间,末轻然躺倒在床上就开始慌乱起来,掏出了手机给盼盼发去了微信。 “盼盼,我今晚怕是把持不住了!” “收了他!”当轻然看到盼盼的回复,果然是盼盼有魄力,握了握小拳头,轻点了点头,似是拿定了什么主意似的。 末轻然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看着浴室的门,心里有点焦急。 浴室的门缓缓晃动,一抹氤氲的水汽率先飘散而出,褚承赫身影便逐渐走过,只见他身上随意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恰到好处地低挂在腰间。 他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还挂着水珠,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滑落,没入浴巾之中,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昏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他将搭拉在肩上的毛巾去擦拭头发,几缕湿漉漉的头发在额前调皮的摆动,好一副美男出浴图。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末轻然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低迷着眼神挪开了视线,想起了之前在剧组的酒店就把他看光光,红上不禁又红了几分,抿着唇侧过脸去,并不敢看他。 褚承赫察觉到她的害羞,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故意放慢脚步慢慢地朝她走近,那一步步仿佛踏在末轻然的心尖上,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回过头来看他一步步的靠近,屏住了呼吸,往后缩了缩,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禇承赫看着她一脸花痴相,心里很是满意,额前的发梢湿湿的耸拉在眼前,俯身下来靠在她的耳边说道:“看归看,你是可以呼吸的……” 末轻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缺氧了,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这里又笑话自己,顺势抓着刚才就圈在他的脖|颈上的毛巾,四目相对,她调皮地说道:“本来礼尚往来,想帮你擦头发的,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说完就放开了毛巾转过脸去。 禇承赫本来是想逗她,没想到被她记上了,眼看这到手的福利要飞了,心里不禁开始急了,开始顺着床边半蹲了下去,“我错了,轻然大人。” 轻然看着他的眼神湿漉漉的,抿唇做可怜状,活像一个可怜的小狼狗,对,就是小狼狗。她咬了咬下唇,扯开他的毛巾罩住他的脑袋就是一通揉搓,“让你贫!”指尖不经意间掠过他的发间和后颈的皮肤,明显地感觉到掌下的肩颈在微微地绷紧。 禇承赫仰着看着她的动作,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末轻然看他一直半蹲在床边,怕他不太舒服,“你坐到床上来。” 禇承赫听完笑得眉眼弯弯,坐在了床边,因为他高,所以轻轻半仰着帮他继续擦拭,擦了耳后,后颈,到了喉间…… 禇承赫的胸膛彼起波伏,心跳的脉动声不规率地响动着,忍不住反手扣住了手腕。 末轻然触电般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颈窝处。心跳律动的热度灼着掌心,她看见他那截喉结重重滚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掌垫在了她的脑后,她的唇被人封住,唇齿间的热气蒸腾成雾,满是馨香的薄荷味。 末轻然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手掌禁锢着,良久他抚着她圆圆的脸颊,低迷地喘着气,“刚才擦头发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碰我喉结?” 轻然静静地凝望着他,也不说话,眼里只一味地含笑,左手抚上他的脸,眷恋般地勾勒着他的五官。 在她的指腹停留在颈动脉处时,禇承赫侧近着头将她的手钳制在颈|窝,不断地来回摩|挲。 轻然下意识地抽回,却被他捉住手腕,而且腰上一紧,整个人都被他带入怀里。 “嗯?”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滑过,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颜面,她不由得身体一僵,想说些什么,刚想开口,就被人吻了个结实。 这是一个不同往时的吻,禇承赫以前总是温柔有耐心像哄着她似的,可是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充满着失控的味道,急切而热烈。 末轻然被他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俯撑着在上面,从上而下吻住她,没有循序渐进,从一开始就是较猛|烈的攻|击,直到轻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突然身体被人圈着往他怀里提了提,紧接着继续热烈的吻她。 末轻然被人吻得气息紊乱,就像不知道在哪里一般,等他炙|热的吻从嘴唇移到她白|晳的脖|颈时,她的脸开始发烫,内心一阵悸动,浑身发|热,感觉被莫名的火烧得滚|烫。 禇承赫的吻一路蜿蜒而下,最后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我今天晚上主动投诚,圆你一个探究所谓色相的荣幸……” 末轻然推了推他,竟反客为主趴在上,自上而下魅惑地笑了笑,桃眼带着挑逗,指腹不慌不慢抚着他的下颌滑落至他耸动的喉结处来回挑逗,“禇老师,果然色相俱佳,皮囊空绝!” 禇承赫对上她一双波光潋滟笑盈盈的眼睛,丝丝痒痒的触感传来,不由得喉咙一紧,轻轻喘息,犹如一艘漂泊在浩瀚大海中无人驾驶的船只,茫然地等候着她的召唤。 可是他的人儿呀,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好似一脸无辜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禇承赫不由得双手环过她的背,被她跌了个满怀,她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两人鼻尖相黏,呼吸纠|缠出极其暧|昧的气氛,昏黄的的灯光中彼此相望。 “承赫……” “唔?”他尾音绵长,仿佛跳跃着无法抗拒的魅惑,修长的手指没|入她的长发,他擒住了她的唇,摩|挲中深|入浅|出,灼热的呼吸停留在她的颈|脖一会,一路钻进白色的衬衫,不讲道理地勾|起阵|阵酥|麻,一路传遍全身…… 他们的体|温在交|融中释放出炙热的能量,犹如烈火中的熔岩,流淌在彼此之间。最后,末轻然果然不得不哭着讨饶…… 第七十九章 邮件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台的时候,末轻然伸了一个懒腰,睁着迷糊的双眼,只觉得自己浑身我酸疼,像被拆散了架子的躯壳。左顾右盼没有见到他,回想起昨晚上的种种,不由得捧着脸颊甜甜地笑了起来。 打开手机,看着盼盼发来的微信。 “轻然,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已收伏!” “哟哟哟,威武!” 末轻然回了一个坏坏的笑的表情,便放下手机去洗漱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检查着自己脖子仍然白皙,只是肋骨的位置倒是有几个红痕,他倒是挺注意不弄出痕迹来,也省了自己不少遮盖的麻烦。 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在套房的厨房里忙活,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环抱着他的腰,只觉得禇承赫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绷紧,然后放下手里的木质锅具,转来身用双臂将她圈在怀里。 “醒了?” 末轻然往他怀里蹭了蹭,下颌抵在他的胸前,抬头看着他,“嗯,我们早餐吃什么?” 禇承赫拉着她的手坐到餐桌上,餐桌上是精致的摆盘。 左边的白色陶瓷盘中,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心形鸡蛋,边缘微微焦黄,蛋白嫩滑,蛋黄流心,就像一颗璀璨的太阳;旁边摆着几片烤得香脆的面包,涂抹上一层厚厚的果酱,透着甜蜜的味道;左边的玻璃小碗中是一份精心摆盘的水果沙拉,五颜六色的水果相互映衬,就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汇聚成美好的时光。盘子左边是一杯亲手榨的新鲜果汁,色彩斑斓,仿佛是将整个清晨的阳光都装进了杯子里。玻璃碗的右边是一杯香浓的热牛奶还冒着热气,浓浓的奶香味四溢。 “哇,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末轻然看着食物,眼里有光。迫不及待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那细腻的口感,如同清晨的第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心田。 “小馋猫,你慢点吃,多补补……” “是该好好补补……”轻然叉着沙拉边吃边回他,突然间感觉这个话有点不对,补补。 “禇承赫,你又使坏!”轻然放下叉子,拍打着站在她旁边的人。 禇承赫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俯下身来堵住了她的唇。 温热的吻与牛奶的香气在唇齿间流连,她承受着他的温柔,半晌才放开了她。 末轻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并不敢看他。 禇承赫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切好了一小块吐司,递了过来,“我错了……” “等我吃饱了再跟你生气!”说着便把他递过来的吐司吃了下去。 两人对视,不禁都笑了起来…… 吃到一半,末轻然问他,“承赫,我们现在这样,可以暂不公开可以吗?”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听你的就好。目前我们所在的经纪公司都不希望在事业发展期有勇爆出,无论是商务、代言、接戏等等都会受到影响,而且这样子对你不好,如果我们的事被发现,估计我的粉丝也会攻击你,你受到的影响比我大的多……” “承赫,你怎么那么自觉呢?”轻然捏着他的脸,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只是,轻然大人,我能不能提点小小的要求。” “你下戏的时候要想着我,没戏的要记挂着我,在我身边的时候只能想着我,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也要时刻想着我……” “喂,你会不会太贪心了!合着我一天都得想着你呗,我就没有其他正经事要干吗?” “嗯,只能想着我。” “怎么感觉你像个渴求爱的小媳妇似的!太粘人了!现在退货来得及吗?” “晚了!不退不换!”禇承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轻然的身后,伏在她的椅背上,把脸窝在她的肩膀上。 等末轻然惊觉过来的时候,蓦地侧过脸去,正好碰上他湿润的唇,唇齿间银丝缠绕,呼吸变得灼热,这是又被偷袭了! “轻然,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不要放开彼此,可以吗?” 末轻然听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娱乐圈的阻力和变故太多,经纪公司也不会允许恋爱的绯闻爆出来,不知道他们又能走多远。 “承赫,我会尽力不放开你的。”轻然说完,反手绕过他的发抵在他的脖颈上,轻轻一带吻上了他的唇,禇承赫只一味地回应着她…… 在一个高档的办公室落地窗前,南穆琛的助理拿着平板走进南总的办公室,只见南总醉卧在沙发上,衣衫零乱。 “南总,有个关于末小姐的邮件您需要马上看一下。” 南穆琛因为宿醉,还在混沌的阶段,听到是轻然的事,便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助理将平板电脑递到他的面前,南穆琛快速地滑动了了屏幕,映入眼帘的是末轻然与禇承赫前天在公寓一起吃早餐和驾车离开公寓相片,最新的是他们昨天在庄园的灯光下拥吻,早上驾车离开庄园的相片。 南穆琛拿着平板电脑的手上青筋暴起,微微发抖,身体一动不动地,映在平板上的脸色煞白,看不出情绪。 助理站在一旁,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南总,狗仔这边,您看要怎么处理?” 南穆琛放下平板,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指插入发缝中思忖良久说道:“你去找他买断这些资料,不惜重金,绝不能流出去!并且告诉他以后不许再跟拍任何关于末轻然的一切,不然就让他在圈子里永远消失!” 助理应了声,“好,我马上去办。那公司这边要汇报吗?” “不必了。你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我知道。”助理得令便退了出去,不禁为南总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南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总心里一直都恋着末小姐,没成想她跟了别人在一起。 南穆琛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庄园被人告白时的灿烂笑容,竟觉得十分刺眼,是了,原来她并不抵触别人的靠近,原来她喜欢别人为她准备的惊喜,原来她在面对别人的表白时会发自内心的笑,笑得那么美那么爽朗我,她原来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伸手去翻看了手机,信息、电话、微信,没有任何的提示,自那天西餐厅向她告白后一别两天,两人再也没有互发过消息,在他辗转了多个酒吧肆意酣酒的两天里,再也没有人来捞他回家照顾他…… 南穆琛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第八十章 霸道的他 这头两人刚结束了剧组今天的拍摄,还没有来得及卸妆,末轻然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南穆琛发过来的信息,说是有要事相商。轻然的眉头皱了皱,她知道他平时不会这样说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她复了过去。 “你马上来我的酒店一趟。”对方是这样回复的。 “好,我三十分钟后到。” 禇承赫正好过来看轻然,却看到她急急忙忙地往外走,正想叫住她,不曾想她早已坐上公司的保姆车走了。 等末轻然来到他所说的酒店时,外面已是灯火通明。 她走进了房间,只见南穆琛背对着站在玻璃窗前,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神情阴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开灯?”轻然轻声地说了一句。 南穆琛转过身来,强抿着唇抑制地应了一句,“你来啦。” “嗯,”末轻然走了过去窗前,倚靠在沙发的背面,“你说有事?是什么事?” 南穆琛把旁边桌子的相片递了过去。 末轻然接过照片,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里的相片,胸前不断地起伏着,这,居然是自己与禇承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被人尽数拍了去。 “是你,你找人偷拍的?”轻然颤抖地质疑问题。 南穆琛咬了咬唇,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所以你认为是我找人拍的你?” “我虽然拒绝了你,但你也没有必要找人跟踪我吧!”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不是你?” “不是我!” “抱歉,”末轻然上前一步,看着南穆琛眼里的坦荡,那这事就不可能是他做的,“我是一时慌了神,才会怀疑你。” 南穆琛摊了摊手,不可置否地轻叹了几声。 “我已经让人去买断这些相片了。盯着你的人不少,所以轻然,你觉得可能是谁追踪偷拍你?” 末轻然努力地在脑海中回想着身边的人,也是毫无头绪,“这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只是狗仔跟拍而已?” “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目的,你最近也小心一点。” “嗯。” “所以你拒绝我,是因为你喜欢他?” “嗯。” “为什么偏偏是他?”南穆琛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她这副淡淡地回应他的样子,更何况现在谈的是另一个男人,他心里闷到极点了,忍不住抓住了轻然的右手掠到胸前,轻然被人提拉着近了一步,只得仰着头看着南穆琛。 “穆琛,你放开我,放开我!”轻然使劲地挣脱,却不曾想对方抓得更紧,让她有点吃痛。 “轻然,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他根本配不上你,他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你不要喜欢他,你就算不接受我,我们回到从前,像朋友一样相处,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接受我的那天,好不好?” 末轻然看着他惺松的双眼,激动得颤抖地薄唇,右手被他抓得更痛了,咬了咬牙,“南穆琛,你清醒一点!我疼。” 南穆琛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疼了她的手,双手松开了之后,张开十指摆在面前,躬着身,嘴里喃喃地说,“轻然,对不起,弄疼你了。” 末轻然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地求她原谅,一时间也不所措了,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以礼相待,自己跟禇承赫在一起,可能是触到了他的痛处了,可是自己也不应该再让他抱有幻想了。 “穆琛,你就当我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你是天之骄子,不必如此求我做朋友,无论我跟谁在一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朋友?”南穆琛重复着这两个字,多么讽刺的字眼,“可我,不仅仅是想做你的朋友而已!” 说着他靠了上去,把末轻然强势地圈在怀里,把她抵在诺大的落地玻璃前。轻然贴上玻璃只觉得一阵冰凉,刚想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却不曾想他的肌肉就像一堵坚实的城墙,愈加迫近,她开始慌了,穆琛从来没有这样子对她,满心沸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才好。 就在轻然愣神的瞬间,穆琛的脸愈加的迫近,只觉得湿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带着霸道的味道。末轻然浑身僵直,手中拿着的相片散落了一地。 那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霸道和孤注一掷力度的吻。她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推着他胸前的手在发抖,但她面前的人似乎没有要停止下来的想法。 轻然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拍打着他,嘴里发出呜呜地喊声,脚上了也不停地踢着他。 “啪”的一声,耳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轻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悬在半空中,南穆琛的脸上随即泛起一个微红的掌印,此时连空气着透着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南穆琛被咬得唇上吃痛,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她,他看着轻然涨红的脸,急促的呼吸,缨红的唇上带着一丝血渍,眼里噙满了泪花,才意识到自己这干的都是什么事! “对不起,”穆琛的声音吵哑,哆哆嗦嗦地说着,“对不起,轻然……” “南穆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轻然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多年的朋友,她也没有想到穆琛竟然会如此失态,做出这等强吻的事情来! “轻然,对不起,”穆琛追了两步走上去,却不敢再靠近她,“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你知道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还要跟禇承赫在一起,那这些年,我算什么?” “南穆琛,我想我已经拒绝过你很多次了,我每次的表态都是非常明确的,如果还让你误会了,那我只能抱歉。再者,喜欢谁,选择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这个我不必向你交待吧?”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目前都是圈里大红的人物,多少双眼睛要盯着你们,想拉你们下水的对家不知道多少,据我所知,禇承赫签的艺人合约就有限制恋爱这一条,如果你们只想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已经有人盯上你们了,下一次你以为还能拦得住有心之人的曝光?你也不想想你和他身上的商务代言和待播剧,天价的违约金是否赔得起?” 末轻然听着他的话,一步步地往后退,眼神在低迷地无目的地闪着,突然定格在地上那些相片上,她有想过两人想要在一起肯定不容易,激情褪去后这才后怕。 末轻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定了定神,“我既然选择了跟他在一起,就从来没有想过玩玩而已。” “轻然,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对我心动过?”南穆琛心有不甘,带着一丝哭腔,终是问了出口。 末轻然的脑海里浮现了自相识以来的画面,镇定了一下心神,“我把你当过我的上司,我的同事,两肋插力的朋友,贴心懂我的哥哥,但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其他的心思。横在我们面前,是你的家族和继承者身份,是我的演艺抱负和安分守己,或者你觉得我很残忍,但现在坦白,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南穆琛听完,转过身,落地玻璃映衬出他闭着眼睛低耸着头的样子,艰难地说,“你…走吧。” “嗯。”末轻然淡淡地应声关上了房门,在门口整理着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和衣衫,擦拭了唇上的血渍,左右环顾了一下,拖着刚才用尽力气挣扎后有点虚空的身子,往电梯厅方向走了过去。 南穆琛瘫坐在地,想到刚才自己做得那些行径,给自己来了一个狠狠的巴掌,喃喃地说,“我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轻然……” 他使劲地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望着门口的方向,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追去。 在末轻然刚踏进电梯的瞬间,房间的门往里开了,南穆琛头发和衣衫凌乱的出现在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环顾了之后定格在电梯厅的方向,大步迈了出去。 不曾想,在另一个角落里,有人尽数拍了去,从末轻然跨入这个酒店开始。 ? ?穆琛呀,霸道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第八十一章 匿名信息 禇承赫收工的时候看到轻然急急忙忙走出去的样子,刚想追上去,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经纪人季北的名字,他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接到电话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喂,季北?”禇承赫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禇少,你现在立刻回公司一趟。”季北的声音比平时严肃,没有往日的随意和调侃,“欢总要见你。” “现在?”禇承赫看了看手上的婉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叫我回去?明天上午不是有个活动要参加吗?” “别问那么多,立刻回来就是了。”季北顿了顿,欲言又止,还是压低声音补充道,“和你那个''小野猫''有关。” 禇承赫骨节分明的手指瞬间收紧,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心跳突然加速,喉咙发紧。他和末轻然才刚开始在一起,在剧组相处也是小心翼翼,每次见面都像普通的同事一样,难道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好...我现在赶过去。”他挂断电话,对助理李奇说:“开车,我要回公司。” 保姆车驶入夜色中的城市,禇承赫吹着微风,看不出表情,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思绪却飘到了山庄向末轻然表白的那个晚上,那是他觉得很幸福的一天,没有工作,没有狗仔,只有彼此,搂着她一起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金粉。那一刻,禇承赫几乎不太敢相信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禇少,到了。”李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世纪新锐娱乐大楼53层的灯还亮着,这在深夜显得格外刺眼。禇承赫倒吸了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欢总此时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美丽的江边夜景。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挂着禇承赫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季北则坐在右边的位置,脸色凝重,远远地看着他走过来。 “禇少,坐。”季北连忙站起来拉过禇承赫,带着他在会议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 禇承赫缓缓地在对面坐了下来,后背不自觉地好像被冷汗浸湿了一般,就算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但他仍然感觉到了一阵燥热。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欢总双手合十轻轻地放在桌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声音却很平静。 “欢总,我不太清楚。”禇承赫淡声应道。 “啪!”一个打开的黑色的文件夹被重重地甩到桌上,里面夹着的几张照片就这样滑了出来展现在眼前。 禇承赫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去拿起文件夹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他和末轻然在山庄接吻的照片,还有他们一起进入山庄的背影,甚至包括他们在房子阳台上相拥的远拍。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欢总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听得出来每个文字都如刀子一般锋利。 禇承赫的眼眸流转,正在想如果向欢总作出解释才合理,但照片上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己与末轻然谈恋爱了。他欲言又止,发不出一点声音。 “禇承赫,你知不知道公司这些年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吗?”欢总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从一个歌唱比赛出道,公司为你专门请了h国的造型师助你出圈,连续推了几部爆款剧和三部偶像级电影,七个顶奢代言,公司把你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小透明捧成现在是国民男神的顶流,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 “欢总,”季北连忙插话道,“禇少一直以来都是很敬业,也是恪守公司的合约的,这次可能是一时糊涂...” “你闭嘴!”欢总突然猛地拍桌,双手撑在桌上,季北见状马上噤声,低下头去,“敬业?背着公司谈恋爱叫敬业?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被喊话滚出娱乐圈拥有众多黑粉的女明星,你知道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会怎么样吗?你这么年经营积攒起来的人气会一落千丈,你的女粉会集体脱粉!新剧收视率会暴跌!电影票也不会有人买座!投资商和代言商会撤资!甚至面临高额的赔偿金!” 禇承赫握紧了手里的拳头,手背显露出青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欢总,我和末轻然是真心谈恋爱的,我们会很小心的,不会影响工作,不会再让人发现和跟拍……” “真心?”欢总冷笑了一声,“你的演艺事业刚起步,还妄想谈什么真心的恋爱?你的合约写得清清楚楚——这三年内不得公开恋情!你可以算一下你的违约金是多少?整整两亿八千万!你觉得你自己能赔得起?”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禇承赫感到有点头疼,抚额看着桌面,努力思索着之前的合同内容,两亿八千万,这个数字是他目前无法支付的,这些年赚的钱大多数都进了公司的口袋。 欢总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真皮座椅里,一改刚才严肃的脸色,声音有点刻意地缓和下来了,“承赫,你也知道,你一直都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年轻不懂事,我可以理解。再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让季北帮你安排就是了!现在只要你马上和那个女明星分手,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欢总!”禇承赫蓦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哄亮。 “公司不是在跟你商量。”欢总声音里多了几分凌厉,打断了他,“你要自己断,还是公司出面帮你断,你看着办……”他指了指桌上文件夹上的照片,“公司里面有的是想往上爬想出人头地的人,不是非捧你不可!然后公司法务部会启动违约程序。你选吧。” 季北在旁边焦急得不行,生怕自己这个摇钱树要止步于此,在一旁拼命眨着眼睛,示意禇承赫可以先答应下来,回头再想办法也不迟。 禇承赫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被人无情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和末轻然在车上说的那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不要放开彼此’的话,没曾想仅仅一天,就被撞破。 “欢总,你容我考虑一下。”禇承赫良久才说了出来,似是没有什么气力的声音。 “我给你24小时来处理这件事情,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结果。”欢总看着他失魂的样子,嘴角微勾,狭小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目光,说着他又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禇承赫,“公司既然能捧你,也能毁了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禇承赫不知道怎么走出的办公室,感觉自己的双腿比较沉重。季北跟着他一起出来了,凑到他耳边说:“禇少,你先应了欢总稳住他,晚点再想想办法。跟公司硬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在娱乐圈,你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禇承赫哂笑:“季北,你知道我对感情从来都不是只想玩玩而已,而且她……” “你认真也好,玩玩也罢,”季北打断他,“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现在的热度,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没有事业,你什么都不是,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就算你想真的与她在一起,你怎么就肯定她不是与你玩玩而已,据我所知,末轻然这些年能黑红大火,与她背后的公司继承人南总脱不了关系,你怎么肯定她一定会选择你?你自己也擦亮眼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季北就先禇承赫一步离开了,禇承赫在等电梯下行的时候,盯着门顶上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感觉自己的心也在不断下沉。 手机震动起来,他看到一条不知名的短信发来,只见是一串图片,带着日期水印,是刚刚末轻然和南穆琛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房门的图片。 禇承赫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在他的心头翻涌,此刻却像绵细的针一样扎在心上。原来她今天收工后急着去见的人是南穆琛,二人一前一后出现在房间门口时都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慌忙的样子似乎预示着在房内发生过什么…… 第一章 白开水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的最受欢迎女演员居然是她末轻然,真不知道她是凭什么拿这个奖。”一个打扮得很妖娆的女人说道。 “可能人家功夫比较厉害呢。鬼才知道。”旁边有人应道。 末轻然站在她们的身后,小拳头握得挺紧,终于大步向前。 “这位肖小姐是吧?我记得你,好像在我上部戏里演女n配角的吧,谢谢你的疑问,不过主办方既然评选了我,自然有它的道理,那等你有一部大女主戏又扛得起收视的时候,我再来告诉你拿这个奖的理由吧。” 末轻然眉眼如丝,掷地有声的说道,只看得到肖姓女子的脸上,只剩下气恼。 “边上这位是裴小姐吧,听说你刚跟赖姓十八线小演员,剧组夫妻时那叫一下恩爱吧,不过还听说最近他似是狠心抛弃了你马上投入云城一富婆怀抱呀。哦,是不是功夫差了不是一丁半点呢?” 末轻然戏谑的说道,接着撩起发丝一甩于后,头也不回的进入了会场洗手间。眸子一下子垂了下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不是不懂得话不可说绝,但每每听到一些声音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回击,所以圈内总有自己情商太低的拉踩通稿。 整理好心情之后踩着并不合脚的镶满水钻的银色高跟鞋走向会场,因怕鞋子会脱落,猝不及防之间被人撞到贴在过道的墙上,轻微的吃痛。 “不好意思撞到你……请问洗手间在哪里!?”一抹低沉磁性的男声传入末轻然的耳朵里,轻然这才抬眸看了眼前的男人,其修身款条纹亮片西装打扮,高挺英气的鼻子,红唇诱人,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丝黑发中,英俊的侧脸和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只是此刻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因内急而焦虑的表情,走路撞到人且问洗手间的路又被女生撞破的尴尬神色,看起来有点滑稽。 “禇承赫先生?”末轻然强忍着笑声,脑海里马上就浮现了入围本次颁奖活动最佳男主角的热门名单,竟是他。 “末小姐,抱歉。”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似是在为刚才撞到人的行为觉得不好意思就略低下头,又捕捉到她满眸的笑意,眸色中带几许凛冽。 “咳…洗手间在这个走道尽头左转就是。”末轻然指了指走道方向回道,“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那禇先生会场上见。”便走开了。 颁奖盛典会场嘉宾席上,末轻然一袭鹅黄色的轻纱曳地长裙,轻盈亮滑的秀发披散开来,嫩滑白皙的大露背勾勒出迷人的线条,略施浅黛的圆脸上,满是欢喜。 随着助理的引领,在闪亮的镁光灯下,她一路挥手后欣然落座,与相邻座位的演员们相互礼貌点头一笑示意,便认真看起了台上的演出。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最受欢迎女演员是她末轻然,最受欢迎男演员是他禇承赫。 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末轻然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把主办方讲错了,先是抱以歉意,然后重新报以正确发言。她一直处于舆论的非常时期,因为一时口误,估计又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了吧。后台休息的时候,末轻然嘟起了小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禇承赫抬眸正好查察到了她的些许变化,他在参加盛典之前,就让助理把末轻然的详细资料了解过:无背景无后台,一路走来全凭着自身的努力以及对演戏的执着,多年的龙套生活,抓住了机会遇到了好角色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但近期末轻然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黑潮,甚至还被发起了滚出娱乐圈的话题,所以他的经纪团队一直叮嘱领奖即可,务必避而远之。 “最受欢迎女演员末轻然小姐,恭喜你。”禇承赫想起刚才洗手间问路的一幕,转念间大步走了过去,并向末轻然递过来一杯白开水,和煦一笑。 “是你?谢谢……禇先生”末轻然似乎有些惊讶,却还是把奖杯放在旁边的台上并接住了杯子,刚才紧张到小冒汗还真感觉有点渴了鬼使神差地一饮而尽。 “末小姐就这么信任禇某?就不怕我递过去的水里面有什么吗?”他低低的笑,表情邪魅,眼里却似笑非笑,肆意地看着她。 末轻然才醒起,可能是刚见面时撞破了他找洗手间的窘况来戏谑她来着,随即敛去眼里的笑意。 “禇先生多虑了,比起您递过来的这白开水,禇先生倒是应该多思虑一下以后还是适量喝水,以免满世界找洗手间不说还容易伤-肾。” 说完了她扬了扬清爽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将杯子交回到他的手里,拾起桌上一个奖杯继续说道:“我还要赶通告就先行一步,谢谢禇先生的白开水!”在禇承赫的注视下,她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时禇承赫的助理走过来示意他赶下一个行程,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过道,手里摩挲着还带着温度的水杯,轻轻一笑后顺手拿起另一个奖杯也奔赴下一个行程。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但机场的落地窗外,灯光明亮。 他快步过了安检,在vip候机室里发了微博,当翻到手举奖杯的合照时,他托思停顿了一下,便点了选择上传,当文字编辑好了之后觉得应该配个四格图,于是思来想去找了个配图…… 微博之后,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my girl》的铃声,是一个陌生号码随即未在意,关机便登上了飞往x国的班机。落地后打开手机,显示了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有陌生号码,有经纪人季北,有助理李奇,有公司高层的电话。这时经纪人的电话就进来了。 “禇少,你可算是开机了,你看看你的微博都快沦陷了,末轻然本身就是黑红体质,其他演员都躲得远远的,这个敏感时期,你微博还发了合照,粉丝已经炸锅了,凌总让禇少你马上删除微博……” 禇承赫一边看了微博,均是粉丝要求删博的信息,特别是删除合照的信息,一些过激的言论也在不停的刷新,淡淡回道:“季北,反其道而行未尝不是一条血路,你入圈多年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但是……”季北还没有来得及说下去,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气得直摔手机只能作罢,找公关团队重新制订了方案。 五分钟后,微博依然在,以禇承赫尊重主办方和同台嘉宾女演员、绅士风度上进行控评,评论里少了一些过激的评论。禇承赫看着自己所发微博的领奖合照,脸上闪过一记意味深长的笑。 第二章 也算很帅? 异国的那一头,首都。 末轻然正在不停的刷着微博,评论区正在被数以千计的发言刷屏中,正纳闷这间中的变化,还在拿着手机不断的拨打着一个号码,一连打了好几通一直无人接听。本来她也是想碰碰运气,看来还是找不到人。 就在她将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声响。 “你好?”一道沙哑的磁性男声,试探性地问着。 “……你好!你好!请问……是禇承赫先生么?”末轻然大喜过望,轻吁一声,终于联系上人了。 “是的。” “我是末轻然,就是跟你一起同台领奖的末轻然,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微博的事,我本人非常抱歉,波及到你……” 禇承赫以为她打电话来是要质问他为什么不经过双方团队沟通就直接如此发布微博的,明显她因为被黑的体质,受到网络攻击和影响最大,没成想她打电话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抱歉,向他道歉,也不知道类似的事情是不是经常发生,所以才这样。他垂眸,咬唇轻复。 “末小姐,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事情专程打电话来,大可不必了,说起来,这个微博内容本身就是我个人的行为,如果给你和你的团队造成困扰,倒是我不好意思了。” “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你先看一下你手里的奖杯。” 禇承赫拿出奖杯,看了一下,当看到了上面赫然写着的女主角字眼,“怎么回事?是我们拿反了?” “是的,我们就是拿反了!”电流里响起异口同声的话语。 “嗯…好吧”禇承赫这次跨越一千多公里飞到异国,本来就是拿着自己的奖杯想与他一直喜欢的美丽可人的女孩——海朵以分享这次获奖喜悦的,结果却拿错了,想起现在就在异国,一时半会还换不回来,不奈何的苦笑一闪而过,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不好意思,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换回来呢?”末轻然试探着问。 禇承赫看着自己刚收拾好的行李,“我刚好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到首都,你看可以吗?” “啊,机场吗?”末轻然把奖杯放在桌上,碰撞出刮擦的声响。 “嗯?”他带着疑问。 “好吧,明天见。” 挂完电话,禇承赫直接奔赴一个地点,一个他此次的目的地。 当他到了之后,看到海朵以还在紧张的拍摄当中,正在拍一场吻戏,一个两分钟的镜头,来来回回的拍了20多次,禇承赫从初到时的喜悦之色变成呆若木头的面无神色。 她此刻眼中的爱意,或许只是拍戏而已……对,她是一个敬业的演员! 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他捧着手里红艳欲滴的玫瑰花刚想走过去,却发现海朵以拿起了外套走向与她刚刚拍戏的男主角,男人宽厚的大手自然地搭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往怀里一带,她也就顺势将左手环过男人腰间,侧着头笑脸迎上男人倾身而下的细吻,那样深长的吻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在意犹未尽之间不舍地结束了,然后并肩走出了门口。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影像,他想起之前跟她在国内合作拍戏的画面,突然觉得很刺眼。 呵,看来这不仅仅是演戏而已…… 看着他们的车到了她家楼下,临别前两人在路灯下,长长的背影映在路旁,拥抱过后,她一直望着远去的车灯,脸上是抑不住的浅笑。 禇承赫的心无来由地焦燥了起来,他看着手机里的号码,终是没有拨通这一串数字,又看着她所在楼层的灯亮直至灯熄,便悄无声息地到了酒店。 他看着静悄悄的手机屏幕,一夜无眠。 首都机场,阳光明媚。 “轻然,你等下是要去见禇先生吗?” “嗯。” “就只是为了换回奖杯?” “嗯。” “轻然,你该不会是看着人家禇氏小鲜肉太帅,故意拿错奖杯,制造了一场务必归还的浪漫约见吧?听说圈内圈外的女星名媛,不管是不是适龄少女,富婆阿姐阿姨,都想方设法约见他,就差没把他绑了就地正法了……对了,轻然,一般艺人宣传都尽量避免其他异性,他倒好还明晃晃地发了微博,完了粉丝邀删,我都觉着于公于私可能会删博,结果被控评了,该不会是他对你也……” “哼?你会不会是言情剧本看多了,还是花痴狂想症又犯了?!”末轻然一道冷刹的目光投过去,助理马上转移开了视线。 “再说,我很忙的,还不至于有时间来无聊制造这种错误约见。况且他这样,也能算是很帅吗?!”她提高了声调,根本没有注意到助理那挤眉弄眼的异样。 “末轻然小姐,我刚刚跟经纪人确认了一下行程,可以非常确定接下来我会有比较多的空闲时间,来跟你探讨一下我到底帅不帅的问题。”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没办法了,就算身后的猛虎,我也得闭着眼睛转过去呀。 “啊…滋…”禇承赫突然吃痛的呼出声来,原来她转身的时候刚好不巧的踩到了他的脚。 “你没事吧?”她惊慌地低头想帮他查看一下情况,好赖不赖的,两人的额头就撞到一起,她连忙用手抱紧了头。 她心想都怪自己今天出门不看黄历,先是说曹操就被曹操抓包,后是莽撞擦碰兜兜转转祸伤自己和他人,还是早走为妙。 “咳…不好意思禇先生,我这个月乃至这半年的行程都排满了,还真是抽不出哪怕一丁点时间,恐怕没有这个荣幸跟您探讨色相问题。喏……奖杯给你,我的奖杯呢?” 她看着男子那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虽然算得上俊美,但此刻却带着阴沉。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t恤,显得小巧玲珑,圆领露出漂亮的锁骨,淡蓝色的束腰牛仔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一双红色布鞋简约大方。头发蓬松盘起,卷翘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素净的圆脸上眨着一对清莹秀澈的大眼睛。 他薄薄的唇颜色偏淡,突然嘴角微微勾起,接过奖杯道,“既然末小姐档期那么满,等你哪月有时间了,我定当登门拜访双手奉送,圆你一个深入探究所谓色相的荣幸,回见!” 说完不由分说坐上了自己经纪人的车扬长而去。看着车窗外跳脚的人儿,落地前的阴郁心情悄然散去,转而是意味一笑,漾出俊美的弧度。 第三章 采访 没想到机场一别,回见已是一年之后。 虽然各有各的轨迹,但相同的是,他凭借作品《神剑天下》,她凭借偶像剧中甜甜吃货人设已跃成为最具人气男女演员。 一身深v白色轻纱长裙的末轻然,红毯过后便直奔后台准备等下的演出,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盛典,末轻然这时换了一身橘红色的背心长裙,一头如瀑的墨色长发别在身后,简洁而大方,正与江辰宇沟通着等下要合唱节目的一些细节,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子。 “你来啦!”半晌,江辰宇放低手里的稿件,长臂一伸放在禇承赫的肩膀上。 末轻然这才回神抬头对上禇承赫那深色的眸子,错愕了好一会儿,只见他一身米白色高定西装,清爽雅致,在人群中帅死人不偿命的主。 “别来无恙,末老师。”禇承赫饶有意味的看着末轻然。 “呵呵……我过得还算安恙,就不劳这位先生挂念了。”末轻然一脸天真无邪的眯着眼笑道。 江辰宇一脸诧异,这看似客气的空气中总感觉流动着一些异样的味道,但也说不出是什么:“你们认识?” 禇承赫坏坏的一笑,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透着一丝不羁的味道。 “见过而已!不熟!”末轻然随声应道。 “哦,我倒是对末老师印象颇深。”禇承赫抚着眉轻启着唇道,也不知道怎的,已别后一年在这里见到她,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堵她一下,想看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末轻然嘴角噙着一丝看似勉强的微笑,圆圆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禇承赫,好一会儿,她轻呼一口气,对着江辰宇莞尔微笑:“不打扰你们聊,我过去补下妆,”然后转身离去,禇承赫只闻着一阵甜甜果冻味的香水缤纷随她消散。 “你最近怎样?”江辰宇一句话打断了他的静默。 “喔…也就那样。” “还没放下?” “嗯…也许吧”禇承赫的语气轻浅。 江辰宇知他不愿多谈感情上的事,当初即使他常飞x国努力挽回了也没能逃过分开的命运,后来他有公开提过,现如今单着愣是不找女朋友,朋友圈直笑话他何必这样守身如玉,这样下去真成老禇了。 电视剧盛典进行得很顺利,禇承赫看着台上江辰宇和末轻然的演出,突然想起家里还放着她去年的奖杯,还有当时机场的情景,手抚着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他看着她从容自信的样子,褪去了去年的些许清涩和紧张,她很爱笑也不怕笑后变得更圆的脸蛋,那一弯明亮的眸子好像有着星光,在这个诺大的舞台上,她就是今晚的青春代言人成为我们每个人的焦点,他竟一时间有点失神…… 以至于在与她同台颁奖的时候,关于青春和过去有感而发,就说那一段话,完全不是最初准备的那种。 末轻然心里纳闷:这小子,好端端的盛典你哪里来这么多感伤呀!虽如此,还是很敬业的完成了颁奖环节。 回到后台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末轻然踏着高跟鞋自然就在后面。 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一副坚实的胸膛,末轻然脚下不稳差点往后倒去,这时面前的人伸手一环过她的腰身,她抬头正好看到他被放大的俊脸。 他肤色白皙,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一抹俊俏,韩式黑亮蓬松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内双的眼皮下是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看似呆萌的脸上又透着一丝冰凉的气息。 突然他俯下身来,擦过她的侧脸抵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袭来,低沉的嗓音便传来,“看够了么?” 他看到她耳脖子刹时间红了,脸上像个红彤彤的小苹果,那大大的眼睛眨着翘翘的睫毛,一副愠怒的样子,他抿着嘴唇心里暗笑。 “你能放开我了么?如果你希望明天的头条是我俩亲密无间的话,也不知道我的招黑体质会不会让你苦心经营的深情人设崩塌呢?禇先生?”说着她从他身边挣脱开来,一改脸色玩味地继续说道: “还有,您这言情小说套路在我这不太管用……我还有个采访,就不打扰先生你自我舔颜!”末轻然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走过转角停了下来,平复着心情,手里搓着一个小拳头,暗骂了他几轮才作罢,便快步走进采访室。 她和江辰宇采访正在进行着,记者问道: “大家都说我们轻然是男神收割机,每部戏都是跟大帅哥合作,恐怕大家都想知道轻然心目中的男神是谁吧,跟我们透露一下吧。” “江辰宇呀。”末轻然知道这是送命题,眼看着下一部戏是与江辰宇合作,随口答道。 可巧不巧的,禇承赫因要等着江辰宇盛典结束一起聚聚,便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的采访,当听到她说出男神名字的时候,他手里突然一紧,然后用指腹略过薄薄的嘴唇,若有所思的样子,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冽。 禇承赫刚才谈话得知江辰宇下一部戏准备进组,女主角正是末轻然。此刻他心里虽有一丝异样,但却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一年前颁奖盛典之后,因同台同奖,很多广告商和剧本都找到了他和末轻然,希望两人能合拍广告或电视剧,均被她拒绝,且每次在他广告代言合约期满之后才签约,至于合作电视剧基本是被一口否决。 末轻然讲完后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环顾四周又没有什么发现,便早早结束了采访。 ------------------------------------- 夜幕降临。 禇承赫懒卧在宽大落地窗沙发上,手里摩挲着旁边展架上的女演员水晶奖杯,机场当时有狗仔出没所以没能及时归还的奖杯,一边低沉的自语道:“噢,有意思。没想到是个带铠甲的小刺猬。” 城市的另一头,末轻然正敷着面膜,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心想有可能不是今天盛典穿得太少要感冒的前奏,不然就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到底是谁呢? 第四章 酒会相逢 之后,末轻然真的感冒了两个星期,刚有好转参加今天娱乐圈的一个酒会。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抹胸小礼服,露出勾人的锁骨和白晳的大长腿,穿着一双尖细的银色小高跟,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虽化了妆,仍难掩一丝病色。 不一会儿,就到了富丽堂皇的名帝酒店的门口。 正在此时,另外一辆阿斯顿马丁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后,车里伸出一只被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稳稳落地,高大轩昂的男人,下了车。 五官精致,卓尔不凡的气质,以及步伐间的尊贵让人挪不开眼睛。 只见他眉宇间满是笑意,走到末轻然的旁边,绅士地弯起手,示意她一起走进会场。 末轻然看着他温文儒雅的样子,着实吃了一惊,随即是爽朗一笑,捏着他的手肘随风走起。 “南穆琛,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她手上一边用力扯着肘子,一边嗔道。 “就你想的这样呀!”旁边被捏痛的男子应声附和着旁边娇俏的女子。 “你知不知,多少人恨不得把你这个娱乐圈巨头集团董事长的天之骄子接班人直接强了,你何苦拖我下水?我岂不是成了大家的公敌,这杀伤力我可承担不起,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听说那对奸夫淫妇也来了……本少爷我今天是江湖救急!给你撑场子来了……” 听到这里,末轻然的脚步顿了一下,原来那两人也来了,早知她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门打开,这两人俨然一对金童玉女,从灯光中走来,一时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然这里面包括了那两个人郑晓及刘言希,以及角落里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男子的黑眸里。 酒会很快就开始了,末轻然虽不甚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但是对美食的爱好是一直没有变的。她正拿起一块糕点就听到后面有人议论, “你看看刘紫希那旁若无人秀恩爱样子,你们不懂吧当初就是她在郑晓和末轻然两人闹别扭的时候趁虚而入的,不过今天看末轻然跟南穆琛一起来,想来她怎么黑红黑红的就火起来的,谁叫人家攀上了这一层关系呐,看来从底层摸爬滚打出身的果然手段不一样……” 糕点食之无味,突然间末轻然便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往走廊的尽头——人少的小天台走去。 十二月里的风,吹得她发抖,但更冷的是心。 突然着她感觉有人靠近,刚想回头便有一张俊脸映入眼睑,他正准备脱下身上灰色的西装外套,想往她身上披过来。 她激动的挡住了衣领,用沙哑的声音看着走廊的那头说道: “郑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要送暖的人在那一头。” “轻然,我和言希……你原谅我好吗?”说着他便想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道:“郑先生,你和刘小姐是天作之合,我恭喜还来不及呢!” “我…我…”说着郑晓又往前走近末轻然。 她只能先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脚下踩空,刹时间,飘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携着她的手一把拥她入怀,她的头撞入一个坚实的臂弯,正在她抬头想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只见男子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瞬间觉得一股暖流注入全身,怔怔地看着他,只是他一脸温柔的暖笑,抚过她惊慌中散乱的发丝,宠溺地说: “心肝宝贝,原来你在这里呀,今天早上我们一起出门前你的感冒也还没有好,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也不怕冷着!” 末轻然听完一脸惊讶的看着说话的男子,随之是怒目而瞪,一时间竟也想不出要如何回答,想来自己平时是专业补刀手,这次也是碰上对手了。 心想道,什么心肝?什么宝贝?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出门了? 男子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随之敛了笑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掷地有声的嗓音便在空气中弥漫, “郑先生,是吧,请你以后注意文明称呼。还有,我禇承赫的女人,可容不得你惦记!” 末轻然已经忘记她是怎么在禇承赫的相拥下走出的会场,忘记了往身后逝去的满眼灯火和满场火热的目光,还有他那眨曵着的细细长长的睫毛、那随风飘起的清爽发丝和轮廓分明的俊俏侧脸。 地下停车场,末轻然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窜出,禇承赫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悦,随即恢复平静。看着她低着头,又噘起了小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上前帮她拢了拢胸前的西装外套边缘。 末轻然吓了一跳,捂着胸前道:“你到底要干嘛?” “放心,就你这小身板,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你…欺人…太甚,还你外套,哼!”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说完禇承赫愈发地靠近她的圆脸。 这会隔得近了,她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英俊到不可思议,以前怎么就没有觉察呢? 四目相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用小拳头轻敲自己的小脑袋,想着人家刚才确实解了围,虽然是捏造了事实。 刚想骂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转而玩味道:“呵呵,我看过河拆桥的人是你罢,刚才是谁饥不择食地说我是你的女人来着,现在倒好意思来嫌我这天然的小身板了。噢,我倒是忘记了,圈内盛传禇先生品味独特喜欢动过刀整过容的塑料面人,看来传闻不假嘛……” 话没说完,一张放大的俊脸便欺了上来越来越近,末轻然莫名发寒起来,但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又几乎可以闻得见对方的呼吸就一下慌了眼:“你想做什么?” 男人的俊颜就近在咫尺,他颇有深意地看了末轻然一眼:“做什么?很不巧我最近换了口味,刚好就喜欢你这种自诩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类型的。” 末轻然的呼吸一顿,心想她自己没有听错吧?但又一念起娱乐圈就是个圈,感情不过玩乐之间,便用尽全力推开他吼道:“可是,好巧呀,我刚好不喜欢你种自以为是的油腻大叔。” 说完便跑开了好远,才回过头查看确认他没有追过来后,才接起了堂弟的电话。 后来堂弟聒噪地问了一路,末轻然只听到是南穆琛和禇承赫的这些字眼,便蒙头捂着耳朵装睡去了,没成想真梦到这俩幻化成一牛鬼一蛇神,被吓醒的冷不丁地又打了一个寒战。 嗯哪…惹不起我就躲吧。 第五章 绯闻女友 黎明,末轻然披着一身的疲惫,走出了工作室的大门,像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她坚信明天的太阳也许还会照常升起,所以大步向前…… 就在之前的上半夜,末轻然睡得迷迷糊糊,虽然手机已经调为振动,但是手机从来没有停止过颤动,她有点恼火,终是眯着眼睛开了锁。 好吧,十几个未接来电,三十几条信息,打开微信直接以百为继,直接杀去微博,满天的流言扑面而至:强硬后台,旧情复燃纠缠不休,恋情曝光,细数某某女星黑历史,那一拨拨疯狂的评论不忍直读…… 她惊得从床上跳起,马上直奔工作室。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在,神情都比较凝重。 她先是致以歉意,然后开始会议,外面的夜空漆黑一片,静谧得可怕,但是整栋大楼里,只有她所在的楼层灯光通明,会议还在持续着,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还有女助理小元在不停地汇报着事态的进展,还有不少的电话打进来,她都转到偏厅一一接起。 “轻然,还好么?” “南总,您觉得这个时候,我能好么?”末轻然抚着太阳穴,眼睛空洞地望着窗外。 “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让公关公司开始撤通稿了,媒体都已经打点好了,不出一会就会有效果。” “那就好。” “谢谢都没有一声?” “南穆琛,你别贫啊,你惹的事你不兜着,难道还要我背呀?行啦,我这边忙住呢。”说完,她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面上,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男子南穆琛深知她的脾气,本想卖个人情,没成想人家倒是推得干净。一如这些日子,她从来都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 不出几秒,这不还没有缓过来,电话又进来一个。她随着又接了起来。 “喂,你还有完没完了?” “咳咳……是我,禇承赫。” “禇先生,请问有何指教呢?” “指教不敢,只怕致电关心一下我的绯闻女友有没有什么困扰,好安慰你一下。” “恐怕禇先生最应该要担心的人是您自已吧。至于绯闻女友这个称呼,应该有许多一线女星急着想霸占,我不想也不屑于凑这个热闹啊,就不劳您安慰了!” “哦,看来我刚准备签发的否定我们绯闻的公关方案,看来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禇先生,据我所知,你目前手里有几部戏都是跟当红女流量合作,就算您不在意这些绯闻,您也得考虑合作方的收益吧,可别为难了人家宣传部,再说了这些无中生有的新闻对您也没有任何好处。谈话到此结束,我们以后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拜拜!” 末轻然狠狠地按了结束键。托着下巴继续思量着,目前就差另外一个团队了。她犹豫着还是拨通了刘紫希的号码。 “你好,我是末轻然。” “好你个末轻然,居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郑晓他说爱的是我,你为什么酒会上还纠缠他!” “刘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只是碰巧遇到。而且我打这个电话是祝你们百年好合,毕竟像郑先生这样专一的男人,自然是对刘小姐你死心踏地的。” “你……” “但刘小姐请你相信,这些都不会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我也希望你管好你的男人。既然大家都是圈内人,自然知道事件当前,更重要的是引导舆论,希望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我的条件,你保证从此以后不再见面。” “一言为定”末轻然戏谑一笑,原来人可以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她自己永远学不来。 终了,她大步踏进会议室,然后抬眸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跟她并肩的工作人员,眼里是无比的坚毅,凝重道。 “首先告诉大家好消息,就在刚才我们已与高层取得联系,有关南总作为金主的报道将不会再出现;有关郑先生的传闻,相信他们的公关团队比我们还要着急,我们注意引导和坚决否认,此后请各部门注意与该团队断绝一切关联;至于禇先生,已与对方团队达成共识一致控评,由于其流量涉及面广且各家防爆,目前情况已经得到控制,即日起将不再考虑与其的一切合作项目。下一年度,我们的工作重心仍在影视方面,时尚、歌手、代言、综艺等项目暂缓,如有必须再酌情考虑。在此,我末轻然感谢在座各位的辛苦付出,谢谢大家!” 看着网络事态恢复了控制,大家凝重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缓和,末轻然安排助理给大家准备好了点心后,才迈出了大门。 深冬,冷得刺骨,她的后背传来一阵阵的湿冷,竟是汗流浃背了么。回到家侧卧在沙发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昨天的宴会,还有通篇的报道和网友的评论像电影一样放映起来,转而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既然这两年来的黑潮都挺过来了,这次应该也没有问题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轻然却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天早早地出现在剧组,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去。 不出意外地,每天都有很多媒体堵在她的片场,她出入的任何一个地方,加上每天高强度的工作量,她累得每天躺在床上,一直抱着宠物小白却总是失眠,下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也还老是被梦里的那些媒体吓醒。 如期几天以后热度已降,有的只剩下郑某人买醉大闹机场的新闻,这个时候还是会有一些通稿影射着某插足和复合。 一个月后,什么都已不见踪迹。 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如她和郑、南、禇姓男人之间,好像真的是一场闹剧,就如这铁打的娱乐圈,流水的艺人和绯闻,真真假假或许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末轻然的心情也随着热度锐减至零,暗暗地吐了一口气。暗骂自己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所有的一切均是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的。 这期间,有一个号码一直在打进来,但直接被轻然拉黑了。当然这个号码是禇承赫的,到后来他听到了提示,便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估计是打算着从此以后不聊不见了哈。 他就偏不让她如愿。 第六章 说好陪我 “轻然,好在虚惊一场,之前宴会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你看你黑眼圈都这么明显了,最近你又瘦了好多,可得好好去美容一下呀,然后再吃多点补补。” “嗯,好险!”末轻然觉得自己就是在玩火,娱乐圈对于一个女艺人来说,一点火星就可能把她淹没哩。好在…总算熬过来了。 “对了,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打算接受南总做豪门阔太,从此不问世事相夫教子,抑或是你在家中坐,就等着被强大的影视资源砸晕呀?” “嘻嘻…盼盼,我挺不介意把你打晕然后专程送到南总家门前!放心,我会给你系个超美的粉色蝴蝶结哟!”末轻然打趣着她的闺蜜辛盼。 “可别,我怕我会被南家追杀。”辛盼又灵机一动,“你不是颜控吗?那禇承赫先生也不赖呀,帅裂苍穹绝美五官完美身材,是个女孩子见到他,都恨不得扑倒。说实话,你是不是心动了呀?” “得了吧,我可即没有动心,也不想玩火,被他老婆粉撕得体无完肤哟。话说回来,我是怎么认识到你这个花痴损友。” “您这叫做身在娱乐圈江湖,身不由已嘛。再说我这样的老友,你呀打着灯笼找不着呢。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我们来自拍,快快”说着又各种搞怪,各种美颜功能用起来。末轻然一脸无奈只得配合她。 不曾想,她们的对话被邻座沙发上的男子无意中听到了。 不一会儿,辛盼因为等下有约会就离开了,只剩下末轻然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喝着饮料,不时看着窗外的阳光,柔柔的,暖暖的,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突然,一个侍应生走过来,“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这个甜点是那边的一位先生送给您的,请您享用,他还给您写了一张卡片。” 末轻然一脸惊讶,沿着侍应生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高定白色西装的男生,还是那个中分韩式蓬松的发型,配上立体的五官,那不是盼盼说的帅裂苍穹么?他怎么会在这? 连忙打开卡片,“好久不见,帮我脱身,烦请江湖救急!”再看过去,果不其然,他的对面是一个甜美的可人儿,一头波浪型性感的秀发搭拉在若隐若现的胸膛之间,落落大方中又透露着丝丝性感的打扮下仍能看出那身材火爆到与模特无异,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末轻然边吃着甜点,边在考虑着要不要帮这个忙,“咦,他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叫我过去救场帮忙甩掉这个大美人儿?那身段,那模样,那气质,还有什么可挑的呀。难道是先上了车就不打算补票或者计划逃之夭夭了?” “哼,都说男人薄情,娱乐圈的更甚,那就让我会一会你。”末轻然看看了那桌,计上心来。然后拿出化妆包对着自己一阵乱涂,厚厚的眼影,红得发紫的腮红,糊到人中中间的超正大红唇,直到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才满意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末轻然直直站在二人的中间停顿片刻,半晌用娇媚的声音含情脉脉地看着禇承赫,捏着兰花指的指腹轻轻地从男人的肩膀一直向坚实的胸膛而去,娇滴滴地嗔道:“亲爱的…” “这位是?”坐在禇承赫对面的女生,漂亮的脸上充满了疑惑的问着。 禇承赫见到她,冷不丁地把身子往后退了退,刚开始也吓了一跳,没等他反应,末轻然迅速地拿起桌面的飘浮着黄色柠檬片的水杯,精准地对着他就泼了过去,高声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说完快速离开了现场。 禇承赫的脸上挂着那片泡得残缺的柠檬片被他拿了下来,脸上和西装马上就是一大滩湿湿腻腻的水渍,可人儿疑惑的脸上转为惊愕,他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擦了一下,对着可人儿道:“抱歉,安小姐,让您见笑了,我不得以赴约,我女朋友可能误会了,账我已经结过了,请您慢用,我先走了。” 只看得见他飞奔的白色背影,可人儿悻悻地坐在座位上,良久不曾言语,只是放在餐布上的细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西餐厅外。 禇承赫在街道上寻找她的身影,然后大步向前。 末轻然走着走着,便被一双冰凉的大手拉着,她转头一看,一张帅气的脸庞便映入眼帘。是他!只是现在的他比较狼狈,有点落水狗的味道。 她强忍住笑,故作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禇大少爷,是你请我救急的哦,我想吧,戏总是要做足,所以我只能……”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绝对没有……” “呵,你怎么不直接按照偶像剧的剧情发展高潮,再甩我一巴掌,把戏做足了去?” “你怎么知道我刚开始是这么想的来着……哎”轻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居然被他绕进去了。瞬间咬着嘴唇不敢言语。 “噢?你……”禇承赫冷着脸,然后没有说话,依然抓着她的左手。 她低着头试探性的再次开口:“要不,我帮你擦洗一下?”说着便想挣开手想去拿纸巾。 他还是没有放手,而且感觉有点痛,她有点恼火了。 “至于吗?大不了,我赔你嘛!” “嗯…此话,当真?”他薄唇微启。 “真啊!” 听她说完,禇承赫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她一直想挣脱。 “亲爱的!我认为你现在的尊容,还是少在街上晃悠的好!” 末轻然这才想起自己乱化一通的妆容,顿时不敢声张,但依然没有放弃挣扎,禇承赫感觉到她的不老实,便打横着把她公主抱起,一路抱到他停在路边的豪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末轻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惊到了,随即想大叫起来,但眼看着周围开阔的环境,立即捂住了嘴巴,又生怕裙子走光,更是大气也不敢呼一声了。 没有给她打开车门的时间,他便落了车锁,车子已经发动了,行驶在跟她住的地方是一个方向,一路上她也不敢使坏,毕竟交通安全还是需要放在第一位的,另外心里正纳闷着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家在哪里,结果就在离她家几个小街道的别墅区大门前停了下来。 敢情这里是他家?离得这么近? 事实上,是的。只见他打开房门,把她拽了进去。末轻然一脸警惕地吼道: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他愈渐逼近。 她吓得蹦跳退后,贴着墙壁,一脸惊恐:“你…” “不是说陪我吗?那就陪我吃晚餐吧。不过在这之前,建议你还是先去照一下镜子,再来问别人会不会对你有兴趣的问题。” 禇承赫说完径自走开了。只留她一个人在客厅搓着小拳头,一字一字的说道。 “这家伙,真是有够可恶的!” 通道转角,他看着小刺猬咬牙切齿的模样,倏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心上的一道涟漪迅速荡漾又凝聚,转瞬消失在转角深处。 第七章 餐桌花火 禇承赫不一会就换好了衣服,一件白色的圆领纯棉长袖t恤,搭配黑色休闲宽松运动裤,手轻轻的捎动着湿漉漉的发丝,镜子中便是凌乱中的自然蓬松,他似是比较满意,抿着嘴唇便走出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估计她正在洗手间卸妆吧,此时门铃响起,刚打开门便是他的生活助理李奇,给他送来新鲜的食材,旁边的洗手间传来一个女声。 “禇承赫,你出去开门一下哦。……” 李奇立即会意,不曾想这一年过去了,清心寡欲这么久,承赫终于都开窍了,发展这么快,直接都亲自下厨了。李奇探着头往里看,却被禇承赫快捷的一按,连人往后退了几步。只听得见禇承赫说了一声“放你一天假”,接着是响亮的关门声响起。 徒留李奇在门外一个人,感觉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就从里面关上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便不多理会,就又继续洗脸了,一直到干净后,头发也有点湿了,便让它散落着走出客厅。 刚好禇承赫拿着食材,俩俩四目对视,只见她还带着水珠的脸上清爽白皙,可能是刚搓卸过的小嘴唇泛着迷人的红润,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较上妆时更加的明亮,发梢湿润的秀发披散在白色衬衫上。 许久,她看着他带着一幅平时没有的眼镜,就上前问道, “你近视么?” “嗯,一点点。” “嘻嘻,你戴起眼镜来,感觉有那一点斯文………的感觉。” “败类?” “噢,不不,也只是一点点。”她已经能看到他脸上的黑线。 禇承赫忽然间觉得她这样让人捉急抓狂的双商到底是怎样在娱乐圈中存活和发展起来的。也不跟她掐,摊着手里的食材问道。 “听说你是吃货,想必下厨这个小事应该不在话下吧?” “不好意思,本仙女不食人间炊火,这样的机会还是留给你这禇大厨师吧。你跟之前上综艺节目做美食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 禇承赫眼眸一沉,有片刻的出神,望了望她清澈的眼睛,说道:“你不怕我投毒?” “嘻嘻,我好怕呀,所以我现在要回家了,要不您自个好好享用哈。” “嗯,也好,我这新鲜的小龙虾和排骨买的份量有点少,想来确实也是不够的……” 一听到有她最喜欢的小龙虾,末轻然的脚步停住了,回着看着他手里那几袋装得满满的食材,“禇大厨师,我错了,够的够的,我吃的不多,实在不行回头我包刷碗吧。” 说着便靠上前去推搡着他进厨房去了。 禇承赫又好气又好笑地拿她没有办法,便不再言语开始做起饭菜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厨房里的忙活声音,她在客厅嘀咕着:他真的会做菜?之前节目不是做秀的?立的居家做菜好男人人设? 由于好奇心,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门口,探进来一颗小脑袋,食指扶着下嘴唇,只见他脸上带着一幅银色方框的透明眼镜,白色的t恤丝毫没有粘上一点油污,左手拿着黑色锅柄的尾端,一手拿着木色的调味勺,正在往里撒着什么,那个认真的模样,娴熟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她竟然有点看呆了,原本以为节目里都是摆拍,原来他做菜的样子还真的有模有样。 忽然间他侧过脸准备转过来,她吓得马上缩回了头,只留着禇承赫看着刚才她探头的门边轻轻地笑出了一个弧度。 百无聊赖的她,在客厅里逛了起来,这是一个简欧的风格,灰白色的沙发旁边是一个展示柜,旁边放着一些他获得过的一些荣誉,包括各式各样的奖杯和证书,有飘带的,钻的,水晶的,金黄色的,银的…… 细一看她发现了那一年她也获得过的最佳女演员的水晶奖杯,挨着的就是他的那个。前段时间颁奖的电视剧奖杯也在。 “看在你做饭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把我奖杯据为已有的事吧。” 又转看其他的格子,看到有一个倒着放盖在桌面上的相框,便想帮着转过来,结果看到了他和一个女孩子的相拥合照。心想:这应该是美丽情缘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海朵以小姐吧,非常美丽性感呀。 莫非一年之前在机场,那个时间段好像只有x国的班次抵达,估计就是他在节目上说的,匆匆飞异国却又不忍打扰海朵以而折返吧,是不是那次在机场交换奖杯时,就是他刚从x国回来? 机场后一周海朵以采访时回应并否认了与禇承赫的绯闻,并且不久就传出海朵以与同剧组男星的恋情…… 末轻然脑海中立即脑补了一部大剧:禇承赫和海朵以国内合作拍戏,因戏生情,互生情愫,戏结束后海朵以回x国发展,禇承赫不顾千里赴x国探班撞破女方与同剧组男星暧昧…… ‘哎呀,没成想却是这样的!’末轻然想到此,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之情。 她覆以盖上相框放回原处,她明白这种受过伤却又不愿意舍去,想放下却仍然在心上也怎么抹不去的感觉,距今已经有一年了,还留着合照呢。 思及此,也就没有继续参观他的客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突然间觉得有点累了,就闭上眼睛,没成想真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香味,半眯着眼睛扫了一下,传来禇承赫在离她不远的阳台接电话的声音。 “妈,很抱歉,今天见了您帮我约见的安琪小姐,她很好,只是我现在的重心是在事业上面。等哪天我真的有女朋友了,我一定会带她回家吃饭的哦……” 末轻然的睡意已无,看着盖在她身上的毛毯,又望了望正在接电话的禇承赫,才知道原来今天那位女生是他的妈妈给安排的相亲对象呀。岂不是又误会人家了,坏了一桩好事? “醒了?” “嗯,醒了。” “过来吃饭吧。”禇承赫说完,在餐桌上一丝不苟的摆放着碗筷。 “哇,看着卖相真不错。”她真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拿着筷子跃跃欲动。主人还没有开动,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始。 他似乎看到了她的心思,夹了一只麻辣小龙虾放到她的碗里。 她急急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狼吞虎咽起来,还别说,味道真的非常不错,是她喜欢的辣…… 许久之后,她终于满意的放下碗筷,她前面的菜碟已空空如也,抬眸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只见他薄唇轻启:“看来很合你胃口嘛,只是这吃相,真不是一般的丑。” “嘻嘻,虽然你长的不帅,但是这厨艺着实不赖哟。” “我本以为你下一句会说很难吃。” “跟你开个玩笑嘛,禇大厨师简直帅到外太空。还有,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负心汉,怕女方纠缠你才找我当枪手……”末轻然为刚才误会他的行为道歉。 “我?负心汉?” “怎么可能,禇承赫先生应该是娱乐圈少有的长情王子。” “别以为这样说,你就可以不刷碗。喏,给你。” “你…好,我去刷碗。”吃了人家嘴软,没办法。 一边刷碗还一边嘀咕着: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呀!虽然他做的菜还不错。 刷完,已是夜幕降临,合该是要走的时候了。她装模作样地抚额道。 “哎呦,我这是怎么啦,感觉有点头晕……”她又半眯着眼睛,弱弱的指着他,“说,是不是你投毒了,啊,我要晕了。” “末轻然,戏也演够了,该醒醒了”说完他突然间扑了过来,俯下身来,轻然直接吓得撞在沙发上,看着他放大在眼前的痞笑,只听见他玩味道。 “莫非末小姐,是想爬上我禇某人的床?所以赖着不走!”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强压着心中的怦跳,一个手突然间攀过他的脖子,沿着光滑的t恤边缘,一直摸到他坚实的胸膛,猛地推开他,腾地跳了起来跑到门口的位置,回头爽朗一笑道。 “可惜了你这幅皮囊,还不足以迷倒本小姐我。没准你去整整,我可能会考虑考虑。” “哦,那好走不送。反正你这豆干样的身材,我看也是安全得很。” “走就走,谁稀罕你送。”说完她狠狠地关上大门,回头又对着门踢了两脚。 事毕,才一路骂,一路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远处一直跟着晃荡着一个身影,跟着她走了几条街道,一直看着她上楼开灯,才又原路折回她刚才离开的住处。 到家,睡前。她有着睡前检讨的习惯,想着自己的神经大条,想着自己的爱玩心性,还有一遇到他禇承赫就会扛起来的脾气,虽然这家伙有够可恶,但终归是自己先误会了人家。 因为家人从小教育,记人于好,出于礼貌,她给他发了微信。 “谢谢你的晚餐。” “你的谢意和歉意,口说了不算。” “那?” “下次,换你请我!” “好呀,看你厨艺不错的份,我就勉为其难批准你下厨了……” “……啧啧,想得很美,只是能让本仙女下厨的人,目前估计还没有出生吧。” “仙女,请考虑一下给我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 是夜,窗外满空星辰。 第八章 爱死这凶手 次日,末轻然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去,她总是这样,工作和私底下总是两个状态,工作时一丝不苟,私底下贪玩贪吃还不管不顾地逗趣。不了解她的人刚开始适应不了,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禇承赫的档期也排得比较满,平时会看一下微信朋友圈,大概地浏览了一下。他不太喜欢在微博发布生活里的事情,觉得这是两回事。 一下子就时近年关。最近末轻然有个新剧古偶刚刚开机,天气还是很冷,今天又是开机的第一场戏。 在开着烂漫的油菜花里,拍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吻戏,说实话都已经麻木了,江辰宇也是挺不好意思,他本身就是有女朋友的人,因为多个角度拍摄,八个机位的吻戏,但还是配合着完成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蹲在远处的媒体也把镜头对准了他们,刚换下戏服想离开,便有许多媒体堵在了门口,各种问今天的戏份,江辰宇在不远处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甚至被问到报备女朋友的话题。 末轻然唯一能想到的是,不作任何回应往回跑,可是还有一部分人紧跟其后。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末轻然突然被一个大手抓住,一把拉过她躲在身后作嘘声。两人相对,又是他。 “跟我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蛊惑,她居然答应了。 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上了他的车,突然间一张俊脸欺近,她吓得扬起了手臂,只见他扑哧一笑,拉过她右耳边的安全带帮系了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便故作没事样的看着车窗外。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起,他按了导航里的接听键。 “禇承赫,你小子说来探我的班,人到哪了?”电话那头响起了江辰宇的声音。 “噢……路上出了点状况,改天再聚了吧。”他说完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 敢情他兄弟才是意外,没想到也有塑料兄弟情。 末轻然也不好多说,接着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禇承赫,刚才谢谢你,你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车就可以了。”她打破了沉默,刚说完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可能是拍戏太长时间拍到虚脱,为了躲避狗仔又是奔跑和惊出几身冷汗。 “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今天不方便。” “我方便,除非你打算撞破车窗……” “喂,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说过口头的谢谢不算,上次加上这次,一共是两次,既然你不选,那我定了。“ “分明只有一次,这次又没说要请你。“ “行,算我请你,好了吧?下车吧。“ 末轻然往外一看,是一家四川火锅店,人很多,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既然是禇大明星请,那我就不客气了。“好好地宰你一顿。 禇承赫听完她这句话,心想这小刺猬果然是对吃的没有抗拒能力。 落座以后,只见他很快的点了单,还挺多。她不禁问。 “大叔,你常来这里?” 某人的脸上瞬间黑线,随手又招了侍应生过来,说:“刚才点的量多了,你减了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一听,急了,快要到手的菜要飞了能不急么?马上拉过禇承赫的手,笑着喊道:“不不,他是开玩笑,不用减任何一样东西了。” 侍应生得令,笑着往原路回去了。 禇承赫一直看着她的手放的位置,挑着眉道:“大叔?” “不会,你是万千少女想前扑后继的禇哥哥、承赫哥哥,谁要是叫你大叔,我第一个跟她急。”心里却在想他还真是抠搜,可惜粉丝怎么也不会知晓。 “那你是不是万千的其中一个?” “嗯,这个嘛……我想,不差我一个吧。” “哦,也是,像你这把年纪,怎么看也不是少女。” “你…,不带这样说话的,我今年才18岁,知道么?”她几乎是用吼的。 看着禇承赫一脸不忍心的表情,原来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结果他难为情的看向她,对着周围指了指,她侧过脸去才发现店里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好在光线都比较暗,估计还没有人认出他俩。 她用力过猛地转回头,直勾勾的盯着禇承赫,左手一锤打在他的右肩上,把他按回沙发上,一字一字咬着牙说:“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没有说错呀,刚好咱俩同年,你貌美如花,我也帅气少年,没毛病。” “臭美!哼!” 禇承赫看着她又嘟起的小嘴,知道她表面上不赞同,估计心里面都乐开了吧。 玩闹间,餐车推了上来,立刻上了一个鸳鸯锅,点起了火。她看到那满满一车的火锅配菜,眼睛里有着异样的光彩,不觉意间舔了舔嘴唇,感觉好像饿极的样子。 “你们剧组是不是很穷,看把你馋的!” “谁说的,我那不是减肥嘛,为了上镜效果” “减了?” “你看,你看,我下巴都尖了。”她轻托着脸廓,对着他眨眼道。 他仔细地看了看,欲言又止。“还是一样圆,咦,好像不是……有双下巴了都。“ “你,你胡说,哪有双下巴!” 刚想着怎么回敬他,末轻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对,你分明是近视的,哪里会看得这么清楚。我才不跟你一般计较。” “忘记告诉你了,上个月我去做了眼科手术。” “这样啊,既然你手术过,四川火锅这么辣,估计要忌口,为了你的眼睛,我只能牺牲一下我的胃了,再吃了你的那份便好。” “那你还是不要牺牲的好,刚好今天过了医嘱期。” “嘻嘻,这样呀,不用忌口的好。好得很!”她咬着筷子说道。 火锅汤底开始冒起了白烟,她也无心吵嘴,开始伏在桌上,一直看着烟雾升腾,高汤中带着骨头熬制后特有的香味,还夹带着辛辣的椒香。懒理坐在对面的他,撇着小嘴一直看,时不时地咬着上唇。 不曾想这一幕被对面的人悄无声息地拍了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锅里已烧开,他将一盘盘的生肉倒进锅里,动作很轻柔,避免汤底会溅起来。好不容易水又开了,禇承赫刚把自己的筷子放在火锅里夹起肉往她碗里放,就被她拿筷子架住,一脸认真道。 “喂,你有什么传染病么?” “嗯?上次吃饭怎么没见你这么矫情?” “毕竟跟你还不熟,又是吃火锅这种朋友才能聚在一起吃的美食,还请你文明一点使用公筷公勺。” 禇承赫的手悬在半空,良久,他把肉放回到自己的碗里面,煞有介事的点头说:“你倒是提醒我了,下次别什么人都往自己家里带,万一真的有病……回头我得去检查检查,顺便把餐具全扔了。” 这回黑线的是她自己了,瞅着对面的人,也不说话,拿起公勺抡起一堆牛肉放进自个碗里吃了起来,嘟哝着:“也不知道是哪个霸道的家伙,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硬是拽着去他家逼食!今天又非拉着人家来吃饭……莫非,你,对我……”她突然捂起了嘴巴,似是发现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咳咳咳,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说着又想往她碗里夹菜。 “哎,你打住,劳驾不了您老给我夹菜,我不说了行么?”说完轻然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禇承赫又惊现她的狼吞模式,“在你们那的女孩子,都这样的吃相么?” “嗯?我这样的吃相怎么啦?那些排着队想请我吃饭的人都能像轻飘奶茶绕首都几圈了。”她侧脸微微上扬,似是非常自豪的样子。 “吹,你尽情地掰扯吧!”他装做不甚在乎的捞着锅里肉,却怎么都没发现肉丁。 “嘻嘻,你别不服,你也不看上次同台领奖时我可是凭甜美吃货人设一路力排他议,一举夺得最佳女演员的!可不像某人,一部电视剧50集,一个表情就演下来了,有这等好事,偏偏我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 “哎,话别说的太满,我们不仅同年,同台领奖,好像你说的这类荣誉可是按同样的标准评选出来了的,难道末小姐觉得我们俩都是面瘫?甘愿贴上这样的标签?” “你……罚你不许吃肉” “那这单,你来买?” “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青菜对您的胃好,您老多吃点。”说着便拿自己的筷子夹了浮在辣椒油上的青菜,不由分说的往他碗里放。 禇承赫看着她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只觉得口干舌燥,放下餐具,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就一饮而尽…… ------------------------------------- 他刚刚披着浴巾走出卧室,手机的呼吸灯亮了。 “禇承赫,谢谢你请吃的火锅。”看到信息刚想复,接着又进来一条。 “对了,建议你明天抽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把你的限量版餐具也一起碎了,也不知道已经过了这么久还会不会传染,要是已传染,概不负责。” “如你所愿,已传染入心肺,准备全城缉凶中。”禇承赫发完,又补发了一张相片过去。 “啧啧啧,我就爱死了这凶手。” 只见那图上是他今天偷拍的,末轻然一幅饿极的萌样,大大的眼睛,薄薄的抿唇。 第九章 情人之殇 时间一跃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就像它悄悄地来,每次都在她快要收工的时候才发现横店的外面早已是另一番境界。 今天时近中午,轻然正在咬着笔杆,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剧本,只见她先是用铅笔在本子上画画改改,一页毕,又按了一个太阳穴,继续呼着一口气拿着其他的各种彩色,重新再做上记号,不一会儿,覆盖在铅笔上的彩色圈点便密密麻麻。 剧组里很多人从她面前走过,时不时有人会跟她说“轻然我走了哦”、“末老师,明天见”、“咦,轻然,还没有走哪?”,她边写边纳闷,她倒是知道有一些人下午没有通告,怎么那么多人这么早就走了? “姐,从现在下午1点开始的24个小时内,我可以消失么?” 轻然才抬头看着眼前的团队工作人员:她的亲堂弟,一幅殷勤献水的样子。正想着要不要接,刚好有点口渴了,就顺手抓了过来。 “说吧,我的老弟,你又打算干嘛去?” “今天情人节,不是没有啥事嘛,我回家自个一个人睡觉去。千万别给我电话呀。” “啊?今天是情人节?喔,就你,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哪有,我走了啊,姐。” “哎,你……”末轻然刚想说,那人影都不见了。 刚回过神来,又来一个。 “轻然,我……” “好啦,小元,啥都不说了,批了。” “你真是最好的演艺界美女老板。” “好啦,别贫啦,快走吧。”末轻然看着他们渐跑渐远的身影,又抬头看看天空,复又盯着剧本出神了好久。心想:哼,这帮家伙也不知道给我留个人,先回家了再说。 说着麻利地换了戏服,又卸了妆,把剧本放进背包里,一身舒适的动作装,走出剧组。 门口停了一辆白色兰博基尼跑车,看到她出来,车门边的人马上迎了过来,手里一捧白色的玫瑰花。 那清秀的眉宇之间,透着迷人的深邃睫毛,俊朗的五官下是一张掩不住帅气的挺拔身姿,轻然停了下来,没有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轻然先他一步开了口。 “来接你,一起去吃饭。”男子回道,并把鲜花递过去。 “你确定不是走错片场了?“ “找的就是你。”男子非常肯定的答道。 “那不好意思,我约了人,我就先走了。”末轻然眼神闪躲,话语镇定得好像自己都相信了。 “可是……刚才你助理明明说没有安排。”男人一脸自信地说道。 ‘到底是小元还是堂弟,居然敢把我的行程安排告诉这个家伙,要是被我找到……’轻然心里想着,就自然而然的抡起了小拳拳。 拦下一辆计程车,她回头对着男人道:“嘻嘻,情人节我怎么会一个人?已经有约了,拜拜” 说完不由分说的扬长而去。男人追之不及,接着也一脚油门奔驰而去。 末轻然看着后面没有车追来,松了一口气,说了家里的地址,便安静的闭目养神。 时近年关,窗外的年味装饰开始浓郁起来,加上今天是节目,那满街的正红和粉丝掠过车后,她却权当没有看见。“或许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这样也挺好的。” 眯了一会,汽车停了下来,她挣开眼睛,付钱下车。这是在离她家几个街道外路口,自踏进娱乐圈总是需要一些障眼法,她习惯在住的附近下车再走回家。 走着走着,不远处有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可爱女生,正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站在商家橱窗外焦急的等待着,不一会那个女孩的后面有一个男生正在飞奔地跑向她,女孩嘴里娇嗔地好像在说着为什么这么迟的话,但手却不由自主的拉过男孩的手试探着他的冷暖,男孩一脸歉意地对女孩说着什么,接着又拢了拢她脖子上的围巾,给她递上离这里还差着几公里的名小吃,就这样男孩和女孩边吃边聊地并肩走过她的身旁。 ------------------------------------- 末轻然呆立良久,她记得那个小吃,又模糊地想起那个深夜:因她不经意地呢喃着嘴馋想吃,有个人看到信息后便狂奔着赶在收店之前,又辗转地敲响她家的门铃…… “那么冷的天,你怎么那么傻?” “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买一辈子。” “……” 后来,没曾想他会拿着媒体的相片来质问她,相片是她去他剧组探班时,即使是一个隐密的角落,还是被狗仔拍到给他盛汤时有肢体接触的图片。 “是你联系拍的么?” “没有!” 她表面平淡的回道,只是心里开始纠痛。 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她知道他终是宁愿相信别人却也不愿相信自己。 再后来,没有解释的她等着倔强的他回神,没曾想等来的却是他被拍到与刘紫希酒店深夜幽会的相片。 那时她还在剧组拍戏,烈日炎阳下拆完威亚,一阵晕天暗地倒在竞技场戏台上。 那一幕幕的过往便如忆在前,可是自己如今已是形单只影。那些散落在时光中的诺言,弹指间便终结在形形色色的诱惑里。 ------------------------------------- “漂亮姐姐,买支花吗?”临近家门口的街道上,走过来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打断她的思绪,只见小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脸冻得粉红粉红的,边搓着手,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问她。 “小朋友,全部卖给姐姐好不好?” “好呀,好呀,谢谢姐姐。” 末轻然付了现金,接过小女孩手里的分开包装的每一支玫瑰花,看着小女孩一蹦一跳的高兴样,估计她今天是可以完成任务回家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家里暖和。 转过身来后,不禁皱眉。 她家正门前停着一辆阿斯顿马丁,又是一个难缠的家伙,今天是怎么啦,一个个上赶着往自己活动的地方。也不理会,直接无视走向大门。 “轻然!” “南穆琛,我说过我没空。” “你又没有人约,我又刚好有空,不如我们……” “哎,你站住,这种日子,你不是应该在1号、2号或者n号女朋友那里吗?”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嘻嘻,误会不了。你赶紧的,打哪来回哪去!”说着把他推回驾驶室。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关上门,才觉得世界安静了少许。她背靠着冰冷的门,仰头呼气,卷翘的发丝便散落在前。然后胡乱地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刚想缩在沙发上,只是可惜了…… 好静不长。 第十章 允狼入室 末轻然用力的甩开门,头也不抬张口便喊道。 “南穆琛,你还有完没完了……”等她抬头对上门口站着的男子时,惊讶之色顿露,马上“噔”的一声合上了门。 心想着:怎么会又是他?刚才在剧组门口不是拒绝了吗?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接着门铃又再次响起。躲不掉就只能开了。 只见门口的男子一身黑色挺拔西装,颇有贵族公子的风范,在传统西装的细节处融入暗格纹及蝴蝶领结等潮流元素,使整体造型在庄重的气质中又不失摩登之感,别有一番味道,话说这人穿西装还挺帅,只是她刚才没有怎么注意看。只见他挑眉道。 “不是你想见的人,很失望?” “禇承赫先生,刚刚在剧组门口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嗯,某人不是也没有人约?” “谁说没有的,那是我爽约了好么?” “那意思是目前没有约啰。” “你管我有没有人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你今天两番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来故意逗趣或奚落我今天没约会吧?” “别误会,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也没有人约。” “你到底想怎样?” “约你呀,末轻然女士,你可愿意?”禇承赫痞痞一笑。 “呵呵,禇承赫先生,你该不会是真的对我有意思了吧?”末轻然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只有也对别人有意思的人,才能感知到别人的意思,莫非……” “什么?拜托你,我们不过见过几次,吃过两次饭,还都是被强迫的,你觉得我会对你有意思?” “记得还挺清楚。”禇承赫一脸自我陶醉的笑着。 这可把她给惹毛了,敢情他以为自己因为在乎才记得清楚。 “禇承赫,从剧组到我家门口,你该不会就是为了消遣我而来的吧?”说到这里末轻然几乎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好像能把他看穿的样子。 禇承赫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微微的俯下上身倾然靠近她的耳边,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她侧边响起。 “我来,就是为了跟绯闻女友你共进晚餐。” 末轻然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好不自在,就定定地站在那里,蓦地侧眼看过去,只看得见他异常温柔的眉眼,英挺的鼻峰和饱满的唇线,就这样近在她的眼前,一时间竟头脑空白地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回绝他。 禇承赫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表现,不由分说地推门而进,徒留她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 ------------------------------------- 一会,末轻然这才反应过来,扭着头便往屋里看去,只见他精准地直奔向厨房,已经把刚才别在身后的食材放在厨柜上。 “禇承赫,你怎么随便乱闯别人的家?” “一年之前我说过,在末小姐有空之际,禇某定会登门拜访。所以今天我来赴约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拜访,分别是强闯民宅!”末轻然刚说完,只见他理也不理,自顾自的脱下西装外套,露出剪裁得非常贴身的白衬衫。 如果刚才他是帅气的干净利落,彼时却是俏皮爽朗的清新,只是想到这家伙居然跑到别人家里脱衣服,好像当个家一样的。 “禇大明星,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你家离这不远,要脱回你家脱去!” “刚才去剧组接你的时候,发现钥匙落家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那你助理总有备用钥匙的吧,让他送过来不就行了。” “你觉得这个时候我还能找得到人吗?”说着禇承赫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 “那你可以去你女朋友那里嘛!” “我没有女朋友,如果真要算的话,你这个绯闻女友勉强凑合一个吧,再说离我家最近的就是你。嗯……我买了生牛排,想不想吃?” “我算你哪门子的绯闻女友……咦,你刚刚说,有牛排?”说着末轻然疾走过去探究地翻看他的食材,生怕他说谎一样。 还真有,还有很多她平时喜欢吃的西餐材料,她伸手咬着食指,心里正在盘算着,到底是让他做牛排再走呢,还是马上赶他出去? 要命的是对面的男子看到这个呆萌的动作,目光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愈发柔和,心想这小刺猬估计对美食免疫不了,想他堂堂禇承赫难道诱惑力只剩下吃了? 末轻然虽然还没有想清楚,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禇承赫不禁扑哧一笑,道:“想得怎样?” “你给我出来。”咋呼呼地拉过他的手臂就往门口处推,还真是大出了他的意料。 到门口处,原本以为她会开门便把他丢出去,结果,她转头开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对着他威胁道。 “禇大明星,虽然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还是请你讲究一下基本礼仪和卫生,进门要换拖鞋懂么?还有,既然你这样死缠烂打的非要赖在我家,硬是要三载逼食,那就请你吃了晚餐后马上离开,ok?” “说完了?”禇承赫问她。 她轻点头。只见那人站在她面前停顿了一点,堆起一丝不明的笑意,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去了。 “切,这家伙,还真当这里是他家了不成!看来不去当厨师可惜了,一进来就靠直觉准确找到了厨房在哪里。” -------------------------------------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了他忙活的声音,出于好奇,她时不时地探个头过去偷看。 突然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心想:这是她自己的家呀,大大方方去看不就行了么!这人纠缠了一天,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要是他投毒什么的,噢不,万一给我下药,那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的清白,岂不是要毁了? 不行,得去监督点着才行。 此时她才后悔自己就不应该贪吃,这分分钟是允狼入室的节奏。 说着拿着一瓶盒装真果粒,马上咚咚咚地跑进厨房去,打开饮料边装模作样的喝了起来,又时不时在禇承赫面前晃悠。 只见他将整块澳洲牛肉用快刀割去表面筋膜,切成约2厘米的厚片,用锋利的刀尖利落地在牛排表面一下下刺下去,但又不穿透底部,专注地在上面撒着一点点盐、黑胡椒碎,再倒入一些橄榄油抓匀腌制一会儿,然后将用来煎牛排平底锅用大火空锅预热,烧到锅底温度很高时,放入牛排保持中火,大约一两分钟左右,看到牛排朝上的那面开始有血水冒出,熟练地翻面继续煎半分钟左右,然后干脆利落的盛起牛排出锅。然后用水果刀将火龙果切以薄片,摆成层叠的风车状散落在旁,如此肉香肆溢的黑椒牛排就做好了。 在此之前,她完全get不到盼盼说的帅裂天穹,只是现在,他那行云流水熟练到生风的全套动作一气呵成,他的白衬衫却依然洁白如新,就那么刹那间,觉得这小子那样子简直不要太帅。 她含着饮料吸管竟一时看呆了去…… 或许谁都知道女生最喜欢男生认真工作时候的样子,只有她的好友才懂得,她却更喜欢男生专心下厨时的模样。 第十一章 神秘女友 禇承赫准备转身拿到餐厅上,两人四目相对,看到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自己的样子,开口问道。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说完他又抚上自己的脸。 “没,没什么。”轻然这才发觉自己失礼了,忙灰溜溜地跑出厨房。 突然的不知道是哪里响起了铃声,但感觉又不像自己的,她环视一周,原来在禇承赫的外套口袋里,看到他正在餐厅上用心的摆放着餐具,她提醒:“禇承赫,你手机响了。” 禇承赫直接按了接听键:“喂,您好?” “承赫哥哥,”听到对方微弱的声音,他顿了顿,看了看末轻然,复走到阳台空旷的位置去接。 “亦真,有事么?” “承赫哥,你在家么?” “我……不在,怎么了?”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给你做了芝士蛋糕哦。” “喔,抱歉…”禇承赫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没事,我……感觉……头好晕” “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道。 “好……冷……”对方的声音微弱。 “喂,亦真,怎么啦?你听到吗?”再也没有得到回音,突然间听到那边类似手机摔倒地上的声音。 禇承赫怕是沈亦真出事了,放下手面的东西,拿起外套就对末轻然说:“我有急事要先走了。” 末轻然当然知道事情不太对,但好像跟他也没有那么熟,估计人家当下也没有时间跟自己解释,送着到门口,“好”字还没有说出完,那人又不见了踪影,只听到楼下汽车马达轰鸣的声音。 刚才想问还要不要等他用餐,看来是不用了。 屋里又重归了宁静,除了餐厅上的那两盘精致的牛排外,就好像今天没有人来过。 轻然的心里无来由的一丝空落落的感觉,但随即消散。 她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拿起刀叉品尝了起来,全熟的牛排虽不带血丝,却异常鲜嫩,咬劲十足。还不过瘾,把他的那份也一并吃了去,然后收拾妥当,拿出剧本继续研读做笔记去了。 禇承赫回到自已家楼下,只见沈亦真晕倒在冰冷刺骨的地上,他快速跑过去,此时沈亦真清冷的脸上已经冻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手机和蛋糕散落在地上。 他焦急地叫唤着亦真的名字,想看她还有没有知觉,依然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一把抓起她地上的手机,顾不得其他抱着她便开了家门,把她放在客房的大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随即又将暖气开到最大,沈亦真卷缩在被子里,开始有意识的瑟瑟发抖起来。 他只能把自己房间的另一床被子又拿了过来盖上去…… 许久,沈亦真开始安静了,微微地摆动了一下,当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禇承赫站在她的旁边,见他俯下身来轻声问道:“感觉好点没?” 沈亦真的心一阵阵的怦怦直跳,心里暗喜,糯声道:“承赫哥……” “这么冷的天,你就不怕把自己冻伤!” “不好意思,原想着等你回来,也不知道你拍戏什么时候结束。” “嗯,以后可以直接问我的。” “忘记了,我的蛋糕,是不是还在楼下?” “啊,那蛋糕,摔坏了。”他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 “那以后我再送一个蛋糕给你尝尝……”沈亦真一脸的认真。 “亦真,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家人该担心你了,我送你回家吧。”禇承赫打断了她的话。 沈亦真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看着他一双坚定的眼神,试探的问道:“承赫哥,我头还是有点晕,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那……好吧,你再休息半个小时,等下我送你回去。” 说完帮她掖好被子,熄了灯转身关门走出了客厅,拨通了一个号码。 “您好,沈伯父。” “是承赫呀。” “是的,伯父。亦真……她过来找我,现在我这里,等她休息好了,等下我再送她回去。” “这孩子,没给人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那伯父等下见。” 放下手机,禇承赫看着窗外的星光,又看看了屏幕里末轻然的号码,终是没有拨响,估计她这个小馋猫这会已经吃上了吧,哪里还会顾得上他。 半个小时后,他如约将沈亦真送回了沈家大宅,沈伯母在楼下接,一直叫他到家里叙叙,他还是礼貌拜别了然后行驶在返回的路上。 禇承赫刚走,沈夫人就开始数落女儿:“你呀,既然人家对你都没有那个意思了,你何必如此?” “妈,我相信总有一天,承赫哥会喜欢上我的。”沈夫人看着女儿一脸憧憬的样子的,轻叹了一口气,便没有再说话。沈家男主人沈辉站在楼上的落地窗前看着妻儿的谈话,一言未发。 禇承赫泡在浴缸里,边回想着今天剧组收工,粉丝探班之后,自己想着接下来的时候要怎么打发,不知怎的想起去堵一堵末轻然,刚好粉丝送了花就拿着过去吧,更可气的是这小刺猬居然还不领情,他跟着她的车一路,看她在那双情侣面前驻足,看她买完了小女孩手里的玫瑰花,看她拒绝着另一个男人的邀请,看她开门时剑拔弩张的样子,还有在厨房里静静看着他发呆的样子…… 夜色阴冷,在离他不远的另一幢别墅转角,跃过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目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串号码道。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拍到了。” “好,你传过来。等下钱会转到你的账户。” 城市的另一边,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正在浏览着平板电脑里的相片,左手上握得有点青筋,她双手合身伏在案前,轻唇咬上食指,慢悠悠地转动着椅子,是说不清楚的魅惑,亦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 清晨的阳光一丝一缕地透过窗帘的缝隙,倾洒在窗台上,熠熠生辉。 末轻然裹在暖被里的那张秀气稚嫩的小脸蛋儿,一脸欲睡未满的样子,但闹钟已经响了起来,得起来去剧组了,午饭后有几场戏要拍,在娱乐圈跑了多年龙套,她深知等待主角到场的艰辛,所以她除了有特殊情况,从来不允许自己迟到。 末轻然把双手抱过头,再弱弱地伸了一个懒腰,半睁着眼睛,伸开手指捕捉着那丝缕的光线,懒洋洋地爬了起来,打开手机,时间已将近中午,甚是惬意,不愧是情人节,居然是自己年度中第一个能睡到自然醒的时候。 末轻然先是查看了自己所有的信息显示,果然比平时的信息要少了很多,快速地回复一些简要的信息和工作上的事情,转身起床。打开了电视机中的娱乐频道的娱乐新闻早播报节目收看。由于平时没有什么时间,这是她获取娱乐信息的一个快捷途径。 “现在播报搜索娱乐独家资讯,情人节昨晚,当红小鲜肉国民男神禇承赫神秘女友曝光,男友力甜蜜公主抱女友,深寓密会疑似已同居……” 末轻然正刷着牙,愣了一下,心想:这个新闻是在讲禇承赫这个家伙么? 匆匆洗漱完,跑到沙发上将视频调整回放到了刚开始的位置,只见电视画面中:果然是他家别墅门口,只是光线比较暗,他抱着一个大学生打扮的女孩,只见女孩子将头埋在了他的臂弯里,他动作着急且利落的拿钥匙打开了独栋别墅的大门。然后视频显示关门之后,楼上窗户灯开,不一会之后便只见熄灯…… 视频一转便到了禇承赫出现在他经纪公司楼下的画面,那人潮拥挤的各大报社和媒体把办公大楼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禇承赫一幅黑色墨镜,一身黑色休闲装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记者一直在嘈杂声中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禇承赫的保镖和助理将他护送进大门后,经纪人回应一切无可奉告。 末轻然的心里无来由的一丝气恼,轻哼了一声,“啪”地一声关掉了屏幕,呵呵,想必他昨天心口所说的钥匙弄丢了,敢情是落到他口袋里了吧。 收拾妥当下了楼,上了助理的车便行驶在回剧组的路上。只见路旁还停留着情人节粉红的装饰,只是禇承赫夜抱女友的led大屏也播了一路,那些驻足在屏幕下面的某人的女粉丝有一些已是泪眼婆娑,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哪。 末轻然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全是禇承赫的新闻,全微博都在失恋ing…… 轻然感觉到自己莫名的一丝烦燥,便关了手机屏幕。 “轻然,你看了么?禇承赫昨天甜抱女友共度情人节,只是现在一直还扒不到他女朋友的身份,听到大有来头……” “小元,你很闲吗?” “没有,绝对没有……” 轻然想起昨天在剧组有人透露给禇承赫,自己下午没有任何安排的事,但看小元刚才的问话,显然是不知道的样子。轻然复又转眼过去看着堂弟末星文。 末星文似乎觉察到轻然在看自己,一阵心虚,装着若无其事的看向车窗外。 “星文,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姐,我……”星文目光闪烁,但知道躲不了,干脆认了。 “姐,我知道错了,我原本以为他想约的人是……谁知道一出了这样的新闻!我真是看错眼了!”他紧张地解释道。 “认了就行,但你记住,下不为例。”末轻然打断了他的话,沉着声道,便不再言语。 末轻然心里明白星文是无心之失,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好而已。 小元似乎觉察到氛围有些不对,她低着头过去轻声问末星文是怎么一回事,星文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小元凑过去,他在小元的耳边轻声道:“无可奉告!”恼得小元愣是抡起小拳头,气呼呼地坐回到位置上。 回到剧组,末轻然跟大家一一打着招呼,江辰宇就穿着戏服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看剧本,扎着高高的马尾。想不到他会那么早就到了,有女朋友的人不是应该比她这个单身的人还要慢么? 想着便走到他的背后,也站了一会,她拿起手放得平平地的摸一下自己的头,然后抬头顺着江辰宇的头顶比去,轻然才发现他1米八多的身高确实不是虚报的,可是少有的实诚。 江辰宇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人,突然转过身,看着末轻然那举在自己面前的悬在半空的手,微笑着也不说话。 轻然看着阳光透过他厚重的流海,他笑起来会有浅浅的梨窝,煞是好看。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动了动手指头,然后别在身后,不好意思地笑道:“邓隐,早啊。”她喜欢在剧组的时候都称呼对方剧里的名字,这样会比较容易入戏。 “时候还早?”他侧头看着碧空的艳阳,又回过头来看着她。 “嘻嘻,好像不是很早……对了,化妆师在叫我,我先过去了哈”末轻然说完一溜烟地就跑开了。 江辰宇一直觉得她平时讲话有点莫名其妙,也就不甚理会,继续看剧本。 江辰宇自知从神剑天下电视剧播出之后,因为剧中角色讨喜,让他得以崭露头角,从而有机会在内地接拍了这部剑侠传。一直以来别人搜索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知名歌手和影视女明星卓小姐的姐弟恋男朋友,说不在意是假的,他更希望是因为自己的作品让大家认识到他。所以他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只要一有时间便泡在剧组,只是情人节这天他还是很早就到了剧组。 ------------------------------------ 末轻然就坐在那里,让化妆师倒腾,又看不了剧本,只能拿着手机随便浏览一些资讯。 突然打进来一个号码,显示是禇承赫。她静放着一下,眨巴着眼睛,然后挂断了。 她懂,有些人,既然他已是有主的人,那自己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女艺人在这个圈内凡是粘上小三字样的,跟退圈没什么区别了。 第十二章 过往 禇承赫放下手机,斜卧在真皮座椅里,纤长的指尖轻敲着案台,睿智的双眼如一汪深幽的潭水。 他的助理李奇轻敲着门。 禇承赫回过神来:“请进”。 李奇的脸色较平时严肃,还没有等他开口,禇承赫便问道。 “查得怎么样?” “我们从搜索娱乐社查到,是一个神秘男人提供给他们的独家报料,从视频剪辑上来看,这明显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所以我们怀疑,他手上可能有您当天所有行踪的视频。目前暂时还查不出来这个人的底细,他在提供了曝料之后便断了一切联系。” “查,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禇少。” 禇承赫便不再言语,但见李奇还站在那里,似是有话要说,他点头示意。 “禇少,凌总让您过他办公室一趟。” “好,我知道了。”得到回应,李奇退了出去。 世纪新锐娱乐公司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承赫,你来啦。” “嗯,凌总。” “刚才国电总局沈副局长给我电话了,原来你的女朋友是沈副的千金,那今天的事就好办多了,查到是谁曝出来的吗?” “还在查。”禇承赫不愿意说太多,如果牵扯出昨天的全部行程,估计凌总会深究到底。 “嗯,估计今天的新闻消息,下午就会被压下去,只是以后你们约会还是要注意一下……对了,承赫啊,你看哪天方便有空约一下沈副一起吃个饭,我们公司手上有一个剧还没过审……” “凌总,您误会了,我跟沈副千金只是朋友关系。恐怕还约不到沈副局。” 他转身就出了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陷入静静的深思。 果然如他所料,怕是自己昨天的所有行踪均已被对方悉数拍了去,既然知道他将沈亦真送回了沈家大宅,肯定也知道了沈家千金的身份不会被暴露。 但对方却只曝料行踪里其中的一小部分,那去末轻然家中这段时间又拍到了多少?表面上意在坐实他夜会女朋友的新闻,但恋情曝光显然又不是对方的最终目的,对方肯定知道如果是沈家的千金,今天的新闻将很快会平息下来。那到底是何用意? 况且最后连娱乐社都联系不到曝料人,亦没有直接联系自己的经纪公司趁机敲他一笔,幕后的人到底意欲何为? 想到这里,禇承赫直奔车库,换了另一辆座驾,为了躲避媒体,从大厦的另一个门口飞驰而出。 ------------------------------------- 剑侠传剧组现场。 末轻然刚吊完威亚,她真的很喜欢吊威亚,喜欢在天空中飞翔的感觉,那些武侠招术,御剑飞行什么的全靠想象力。 因为她和江辰宇之前都有过一部仙侠剧的拍摄经验,所以大家都非常默契而且顺利地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不早不晚刚好这个点可以正常收工了。 助理小元迎了过来,给末轻然递上了热水,帮她整理着戏服和东西。 “轻然,刚才经纪人常希副总找过你。”小元边整理边说道。 “什么事?”轻然顿了顿问道。 “噢,常副总说近期有几个合作项目让你过一下。有两个谍战剧,第一个是大男主戏,男主角在接洽禇承赫;第二个是大女主戏谍战剧,男主是知名影视演员林向阳。” “嗯,把第二个谍战剧本给我看一下吧。” “好,有个广告商找你拍知名饮料的双人广告,广告男主已签了禇承赫……” “回复广告商,就说我愿意签他们下一季的广告,如果可以就准备合同事宜。” “还有,一家国内公益机构,想找你拍一个公益广告,有关弘扬华夏美德,汇聚了国内知名演员、当红流量和各界公益人士。如同意,将与当红男明星拍摄小组共同拍摄其中支节的广告……”小元的声音降低到了好像自己都要听不见一样,她已经发现轻然脸色的变幻。 “怎么哪都有他!最近那么多的合作邀约,是巧合?”末轻然心中不悦,默默怨懑地嘀咕道,但是公益那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转念对小元道。 “小元,回复他们说我同意免费拍这个公益广告。” “好的,轻然,还有……” “我以前就说过了,不会考虑与流量男星有关的合作,除了公益外,其他通通给我推了。”轻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小元说道。 “好的,明白了。”小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今早国民男神刚曝出恋情,好像还真不适合跟他合作。 小元突然间想起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说,急道:“轻然,还有一件事,常副总说她今晚宴请了电影投资商的林总,要谈一部大制作的电影,说是让你务必出席。” “哪个林总?”轻然侧脸问道。 “嗯,查的资料在这里……”小元将她手机递了过来,结果百科不堪入目的“风流情史”、“潜规则”等一系列标题便弹了出来,末轻然眼神逐渐凌厉接近冰点,又透着一丝别人未曾察觉的失望。 “怎么回复?”小元纠结地问了出来,她心里明白,轻然的经纪人常副总为明摆着想送羊入虎口嘛,而且这样的局安排了不知道多少次,轻然每次以身体不舒服或工作原因推掉了。 接下来是一阵的沉默,小元发现轻然这一次轻然考虑得比平时久,放在以前那是决然的推了,这次不会是会考虑要不要去吧?……毕竟大制作的电影大荧屏的发展诱惑也非常巨大…… 轻然突然叹声道:“推了吧。” 末轻然看着助理走出去的背影,左手握着右手,目光涣散地盯着斜前方,心底问自己:难道真的缘分至此了? 做完这个决定,末轻然静静地坐在妆台前,望着镜前耀眼的灯光,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多年前的场景…… ------------------------------------- 多年前自己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首都的火车,开始了漫长的龙套生涯,从背景板到一个镜头,从无台词到全剧只有一句台词,从根本没有名姓的无关紧要的一闪而过到丫鬟小角,和大部分有着明星梦想的同行人一样跑着龙套…… 每次拿到剧本后,末轻然都会不断地磨炼自己的演技,哪怕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她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娱乐圈,就只能加油让自己更好,有更多的戏拍,不然,自己就会慢慢的埋没在娱乐圈里,但还是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 龙套生活整整六年,六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磨灭一个人,却一直没有磨灭她的坚持和梦想。直到…… 机缘巧合之下,在一个拍摄现场偶遇天娱集团常希副总,轻然鼓起了勇气自荐,这是她的转折点。 常希问:“给我一个签你的理由”。 轻然深吸一口气,接着从容地说道。 “常副总,感谢您愿意听我接下来的肺腑之言。首先我是名导搜星活动出道的冠军,师出有名。其次,因为我不是电影学院派出身,在近几年参演电视剧的过程中积累了更多的别人或同龄演员不曾拥有的演戏的经验。再者,在这大v锥子脸、整容盛行的年度,所谓物极必反,天然和圆脸将自带优越的辨识度,更容易另辟蹊径打造星途。而且据我所识,你手上的艺人目前已经流失相当的主骨,急需打造全新的艺人来分市场的杯羹,鉴于您以往带出主流影后级别的艺人,所以我认为您会希望签下有实力、潜力、未来无限可能的我。最后,常副总裁,这份资料有我所有参演的作品,希望您能考虑签下我。” 末轻然说完,对上常希副总的眼神,那是一双无比清澈的眼睛。事实上,常希副总接过了她手上的资料,并没有说一句话,大步地从她的身边走过。后来的几天里她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回复,可是手机一直静悄悄的。就在她以为不可能的时候,她接到了常副总裁助理的电话跟她谈了经纪合同的事宜……其实她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当初在签到常希副总旗下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非常清楚常希副总最擅于打造艺人的“黑红”成名之路,也非常了解常希副总和她旗下艺人的解约官司闹得风风雨雨,但自己确实因为她的相携之恩,才有了机会通过影视剧让更多的观众认识到自己。有一定的知名度之后,末轻然同样被告知安排了一些没完没了的饭局和商业活动,她意识到一天主动权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些无休止的饭局邀约和只为圈钱败坏名气的商业活动还会继续出现,她与经纪人之间的裂缝将会越来越大,以至于哪一天像其他前签约艺人一样与她对簿公堂。这显然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 ------------------------------------- 小元刚给经纪人常希副总打完电话,因为轻然推掉了很多商业活动和饭局,她很明显地听了出来常希副总的不悦,而且在极力忍耐着,所以在预知到可能会到来的训斥的时候,小元连忙借口还要拍夜戏的理由挂了电话。 常希副总坐在豪华白色宝马车里正赶赴饭局的路上,浓妆艳抹的脸上已焕然狰狞起来,双手狠狠地掐着手机,似乎下一秒能将薄透的屏幕捏碎了一般,转念间她鬼魅地冷笑道。 “既然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摔得粉身碎骨。”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常副总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跟随常副总多年,她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不少,到目前为止与她较真和较量的,还没有哪个艺人能全身而退的。 第十三章 立场 末轻然静坐了一会,望着镜前的自己,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突然间觉得有点饿了,叫上小元一起出了剧组,准备去觅食。 既然知道有些事迟早会到来,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样的行动,既然明白多想无用,不如平静等待命运的安排。 “轻然,我们等会要去吃什么好呢?”小元看到轻然心事重重的样子,打破了这沉闷的一路行走。 “你来定吧,只要不是太远就好。我怕折腾。”末轻然淡淡地回道。 “那我们去附近的西餐厅吃吧,好不好?听剧组的人说,好像味道还不错哦……”小元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末轻然不禁扑哧一笑,心想这胖妞果然满脑子想的都是吃,一提吃的就来劲。 “行,你定吧……”轻然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至,突然间停了下来正好挡在她们俩的面前,只见黑色的车窗缓缓而下,一张帅气的侧脸映入眼睑,车里的男子微微的转过头来,轻轻的摘下墨镜,对着末轻然道。 “上车。” “……” “轻然……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元嘴巴张得快要合不上,惊讶地问道。 “什么怎么一回事?别理他,我们走。”末轻然说着,然后瞪了车内的人一眼,便拉着小元直直地往汽车尾灯方向的道路旁边走去。 小元还一直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轻然拖着走了几米。 车内的人从后视镜中看到二人往后走的背影,轻咬了下唇,然后挂档往后倒退过去。 轻然眼看着迈巴赫紧跟着她们的步伐,直至两人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时候,她又加紧了向前。 车内的人猛一加速直接又横在她俩的面前。 小元知道情况不妙,还是早走为好,赔着笑脸对轻然说:“轻然,我突然间想起今晚还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哈……”说完,小元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这时车内的人走了下来,到了末轻然的面前,末轻然实在是忍无可忍,轻哼道。 “禇大明星,这个时候你不去陪你娇滴滴的小女朋友,你跑我这来挡路,到底是几个意思?” “上车。”他声音冷冽。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末轻然反问道。 “我有事要跟你谈。”他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希望她可以顺从上车。事实上他知道,顺从这词着实跟她扯不上关系。 “你想跟我谈什么?谈一下您昨天是不是真的落下了你家的钥匙,还是谈一下您那神秘的女朋友?不好意思,我可没有什么事要跟你谈的。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谢谢!” “我,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启唇解释道。 “呵,也对,这人也跟你的车一样,要换也是一夜之间。”末轻然看着停在她面前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豪车,嗤笑道。 “末小姐这么关心我禇某人的绯闻女友,莫非你是在吃醋?”禇承赫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满是信心的笑意。 “我?吃你的醋?”末轻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她对面的人,提高语调问道。 “难道不是?”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禇承赫先生,你是不是对吃醋二字有什么误解?”末轻然看着他,心里越是发毛。 “那你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他眯着眼睛转而看向她。似乎能把她看穿。 “哪敢呀,一来,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再说了,我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末轻然摊了摊双手,嘟着桃粉色的小嘴说道。 禇承赫突然间就欺了过来。离他咫尺的男人眼神顿时闪过一道精光,魅惑的唇角轻轻勾起,说道:“你有……” “有什么?”末轻然下意识地便往后退去。 禇承赫似乎早知道她每当自己靠近时她那惯用的伎俩,腾出左手便环在了她的身后,让她退无可退。 突然他俯下身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鼻音充斥着好闻的男性气息,他的薄唇吻上她的嘴唇,温热、湿润的感觉袭来。 末轻然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满脑子的疑问,印在她唇上柔软的东西,是他的嘴唇? 原来想逃离的末轻然,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近距离的看着这一张帅得让人嫉妒的俊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唔……哼……你放开我!” 半晌后,末轻然才回过神来,推他,打他,踹他,却完全没有用,他霸道地封住她的嘴唇,丝毫不给反抗的机会。 末轻然计上心来,用力咬他的唇瓣,唇齿间便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禇承赫吃痛后放开了禁锢她的手,只听见“吱”的一声,禇承赫的鞋面上又多了一个重重的脚印。轻然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着踩不痛他不罢休的决心,只是可惜了今天没有穿着超细的高跟鞋,不然…… “你是小狗么?动不动就咬人,踢人的。”禇承赫打断了她的思绪。 “被狗咬了一口,当然是要咬回去才够本。”末轻然愠怒道,一边还不忘将手中的精致小包高高扬起。 禇承赫见状,敏捷的朝着一旁避开,脸上浮现出了柔情的笑意,却又含着戏谑地说道。 “既然,我们相咬过,现在你有立场了。” “去你的立场,我不稀罕!” “末轻然,我现在才发现你还真是有趣……”大家常听说被咬了难道你还能反咬一口不可?她却偏偏要够本。 “别拿我跟你见过的那些女人相提并论,我不屑。另外,你也是我见过的吻技最差的男人……”末轻然说完烂漫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禇承赫听罢,顿时周身充满了冰冷的气息,想来他这国民男神,只要一出现便引来不知多少粉丝的尖叫和追随,哪个女艺人不是藉着这样那样的借口待机接近,网友剪辑他的吻戏合集简直刷爆网络成为安利典范,而且他自认自己全身上下最性感的就是嘴唇,这个女人,居然敢说他吻技差?既然她每次不是说两人没有关系,就是说不再见面的,还真不能让她如愿。 就在末轻然想转身溜走的刹那,禇承赫突然猛的抬起右手,长臂一伸,正正挡在她的面前,略略扭转着傲骄中又带着一丝恼怒的侧脸,挑眉对她说道。 “玩欲擒故纵,还是激将迂回法?”他说完不忘冷哼一笑。 末轻然只觉得他笑得甚是刺眼,也不知道现在的世道竟是这样,敢情个个都像是活在言情小说或影视剧里罢了,不然尽是想些有的没的,还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来着。末轻然迎上了他那满是看戏的目光,轻叹一声说道。 “早已经告诉过你,或许你整整这幅尊容我才会考虑考虑,想来是不必了,你这样死乞白赖地缠着我没有用,这些个欲擒故纵和激将迂回游戏,你还是找你那些见过的女人玩去吧。我,末轻然,不-感-兴-趣!” 禇承赫看着她一脸驽定的样子,忍着心里的一丝不快,微微抬起来略带寒意的眸子,斜睨向她:“哦?死缠?” 他出道许久,何曾有过被人说成死缠的时候,那都是别人汹涌赖着缠过来的,自己也表示非常无辜。 “难道不是吗?你这一路又是倒车,又是上赶着追过来,又是硬拽,又是强拦的!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各大主流媒体上所盛赞禇大明星绅士风度是那么的浪得虚名!”末轻然气势咄咄。 “既然末小姐都觉得那是虚名,弃之也罢。不同的是,我对末小姐可是感兴趣的很。”他双目含笑。 无可否认,他完美的轮廓下那直击人心的深邃眼神,曾让末轻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但随即就暗淡下来。 “终于承认了?你这分明是对我觊觎已久,我看想欲擒故纵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吧?你觉得这样很好玩?难道你觉得行内甚至圈里圈外都会喜欢上你这所谓流水般的国民男神?”末轻然声音尖锐地回敬他。 禇承赫一时语塞,回不回答好像都不太妥。想着今天来是有事告诉她,没成想会是这样的局面,总是那么不可控,这女人也总是不按常理开口。他自认在待人处事及工作生活中,因着得天独厚的智商和情商,这是极少见到的。 只是每每遇到她,似乎就不是那么稳定,总会有一些异样的情绪…… 末轻然看着他一言不发,眉头微蹙的样子,往后退去,似乎在寻找着离他安全的距离。 突然,他眉头倏然展开,紧抿的薄唇一张开,磁性的低沉声音响起。 “情人节那天狗仔有可能把我和你见面的事也拍到了,但是只曝光了一部分内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你近来小心一点。” 末轻然没想到他竟然是说这样的一席话来,面色开始诧异的同时,迫不及待的回过神来想一问究竟,但是却有人比他率先一步的迈开了修长的腿来,步伐轻快的朝着车门走去。 末轻然的眼眸随着他的行走转动,含着几许不解。 禇承赫已潇洒关上车门,汽车马达开始轰鸣。 他并没回身,只是朝她腾空地挥了挥微张的手,不一会儿闪烁的尾灯便在末轻然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却无人知道,就在迈巴赫的后视镜里,侧卧在真皮驾驶位置上的男人的如同雕刻一般的五官下,修长的手指抚上微微上扬的性感薄唇,唇间流连着淡淡的果冻馨香,却又让人忍不住地轻抿,眸光中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愉悦星光,泛着一抹异样的思绪。 第十四章 是你 末轻然回到家后,在淋浴间里,扬起一只纤细的手指,对着诺大的镜子道,“哼!就当被狗咬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恶,这么霸道,这么玩世不恭的家伙……” 城市的另一边,静谧的夜空里,一家“夜色”山顶会所里却灯红酒绿,嘈杂繁华。 诺大的豪华包间里。 “你这嘴唇是怎么回事?”昏暗灯光下,一张如同鬼神精心雕塑的五官,完善无缺,星眸含笑。 “嗯?…被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咬的。”禇承赫微凉的声音。 “哦?那肯定是只小野猫!”那个鬼魅的男人带着一抹邪笑。 禇承赫眸色一敛,不置可否的睥睨着他,“传媒精英林俊驰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关注这些费事了?” 林俊驰仍是黯然一抿凉薄的唇,却是多了几分郑重的问道。 “这次的绯闻,是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吗?” “不必”,禇承赫抬眸对上他的目光,“自然会有人出面处理好。” “那好。我也乐得清闲。”林俊驰耸了耸坚实的肩膀,啧啧地说道。 禇承赫举起手里摩挲着的酒杯,轻碰着对方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 末轻然敲打着自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顺了顺已干的秀发,准备休息。突然进来一个电话。 “轻然,你真的打算合同到期不续约?” “你知道了?那么南总,你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呢?” “据我所知,常希已经应该知晓了这件事,以她一贯的作风,恐怕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 “我知道……现在公司高层是什么意见?”末轻然领会南穆琛的意思,追问道。 “公司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的,就算这样也必须离开吗?”南穆琛继续轻问道。 “是的。你知道我决定的事情。”轻然轻握着拳着回道。 “好的,那……公司方面我会周旋。” “谢谢你……穆琛。” “既然你要谢,那就……”南穆琛说到这里顿了顿,夯实一勾唇线,“以身许我,如何?” 轻然停下理着发丝的小手,微弱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播。南穆琛也屏着鼻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呃~南穆琛,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啊~呃~呼……”末轻然佯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了这么会话,本小主我也乏了,跪安吧。”然后赶紧的挂断了电话。 南穆琛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心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听我说话,又是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是说真的? 末轻然呈一个“大”字横在寝饰上,她执着散落在一旁的凌乱发丝,她心中明白有些悬殊是永远跨越不了的沟壑,所以自己要变得强大,才不至于欠了别人太多。 次日。 常希副总一身黑色利落的正装,滴血的大红唇,尖细的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出急促的匆忙声,总经理室门口,总经理助理any刚想站起来询问常副总,常希副总就已经越过她直接夺门而入,把手里的文件往孙总经理的桌面一撒,“啪”的一声让孙总停下来手里的笔触,除了转而轻抬眼眸外,但却丝毫未抬头。 any赶紧气紧地解释道:“孙总……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拦住。” 这时,孙总看了助理一眼,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盛怒的常希,鲜少见到她有这么剑拔弩张的时候,略一思索,对any道:“我有事跟常副总谈,你先出去吧。” 只听得见门“啷铛”一声关上,却隔不绝门外工作人员的一片议论声。 “哎,你们听说了吗?末轻然居然不想续约,想当初常副总可是在她身上砸了几百万捧她……” “听说成名前,那个关系是叫一个好呀,只是有了名气之后,这末轻然不太受管束,酒宴和各类通告她没少推掉,长此以往,这个缝隙也就越来越大……” “要我说呀,不管怎么样,这末轻然也是忒大胆了,谁人不知常副总的手段,她一个根基未稳的,恐怕是斗不过的了” any听罢,用力咳嗽了一声,大家立即会意,不见讨论各自散去。 ------------------------------------- 窗外已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末轻然接到常副总约自己吃饭。 白金五星级标准的皇家国际酒店气派超然,是常副总订的地点。就算是鸿门宴,她应该也是要去的。 末轻然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刚到就发现会场有许多的人聚焦在一起,听说有一个明星书友见面会,轻然捂着口罩,直奔酒店豪华会客雅间。 雅间内,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厢间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音乐轻放,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着。 忽然,一股清香萦绕在鼻间,侧眼望去,自已位置旁边的花架上,百合花散发出阵阵的香气,不浓亦不妖,只是若有若无地轻轻撩动着人的心弦。 彬彬有礼的侍应生铺陈些许便退去,轻然一人在雅间里百无寥赖,她便拨弄着百合娇嫩的花瓣,想着一会见到常副总,该如何应对,而又是怎样的一番画面,一会轻轻叹息,一会整理思绪竟出了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彼时空气里弥漫起馥郁的幽香,末轻然感觉有点燥热,许是等人和有点紧张的缘故,竟是觉得有点混沌。她忍不住给常副总打了电话过去。 “常副总,我到了。” “轻然呀,我这边正堵车呢,估计会晚一点点。” “好,那等您呀。” “行,我赶过去。……老王,你到是给我开快点啊……”轻然听着那头常副总在催促司机,便只能挂了。 “常副总,我们现在是去香瑰别墅的路上,等下是还要去哪里吗?” 司机疑惑的问道,听刚才常副总的电话,常副总显然是与末轻然有约,但让他开去香瑰别墅——公司董事黎总的住处,却没有说还要去其他的地方,忍不住与常副总确认一下。 “去香瑰别墅。” “是。”得到常副总的答复,司机也不再言语,继续疾驰在前往别墅的幽静小道。 后视镜里,常副总脸上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诡笑。 末轻然看着手上的腕表,又过了半个小时,她开始没来由的口干舌燥,水汪汪的大眼睛因心底的浮燥开始变得有点干涩和泛起若隐若现的血丝,一阵一阵的晕眩逐渐牵动着自己的神经,手里升起的热气仿佛燃着一束束灼热的小火苗。 手机呼吸灯一亮,常副总表示还被堵在路上,让她再等一等,轻然腾地站起往外走去,走过金碧辉煌的长廊,在洗漱台上用冰凉的清水拍打着白皙的脸,才感觉到丝毫的清爽,只是才不过一会就又被体内传来的燥热掩退。 末轻然这才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不是自己突发的低烧,就是被人……下了药! 但是自己没有喝过任何的酒水,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间屋里的百合香沁人心脾,却比平常的花香浓郁了许多,难得是这花不对?是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刚走过转角,便看到前面一个高大欣长的背影,她好像听到了“常总……是,你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高清摄影仪早已备好。”男人一会后如是回复,语气里满是轻飘的意味。 说完,男人便左顾右盼了一下,晃过走廊,末轻然心里一惊,只见那人英俊的侧脸,高挺英气的鼻子,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妥妥的中英混血儿。 心想着这常副总,也是够下血本了,知道自己喜欢英范的混血儿,居然给自己找来了这么个可人儿,这是要让她拍成人大片的节奏呀。 不及多想,这药效果然来得凶猛,末轻然的胸腹处一阵阵的燥热,她捂着心口,手心里和额头都已经沁出了晶莹的汗珠,她大步走向电梯,手里拨打着私人助理兼保镖的电话,结果但是却一直无人接听。无奈之下,便只能先离开酒店了。 一路跌跌撞撞地小跑到电梯间,长廊的尽头那混血儿带着几个黑衣人应该是知道了她没有在雅间出来找她,一眼便扫了过来,正迈着长腿追赶过来,随着身后黑衣人的咋呼声越来越近,末轻然的心纠到了一起。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末轻然焦急的撞了进去,擦到了旁边一个搭乘电梯男人坚实的臂膀,受力碰到电梯内壁,背脊清凉的触感让她意识有了一点回转,忙去按了大堂一楼的楼层。 迷离的双眼扫过电梯里的男人,但见他一双可爱的白色大头皮鞋,身着服装颜色别致抢眼的sandro蓝紫色西装,造型清爽宜人,就像被微风吹过一样轻盈自在,像被山涧泉水洗过一样流畅清爽。 末轻然张着红嘟嘟的唇,迷糊地呢喃着:“先生……不好…意思!” 边说着边抬头看向对方,她脸色一变,竖着手指向男人,可此刻看起来却像摇曳着柔弱如风的细臂,咋呼道。 “是…你?” 第十五章 回礼 “嗯,就是我。”男人浅浅一把抓过她的手,轻然就顺势受力跌入他的怀里。 “放开我,你这登徒子!”轻然尽量平复自己,继而费力抛出这么一句话。只是空有余而力不足。 男人一怔,从拉过她的手,触碰到她稚嫩的白晳皮肤时就觉得他指尖传来阵阵的灼烧感,再一看她有些猩红的布满血丝的双眼,绯红得有点不太正常的面颊,便觉得异常,急切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末轻然一把推开他的束缚,摇着头说道:“就算我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 “他们在找你?”男人想起刚才长廊那头传来地毯式搜人的动静,再看看末轻然现在的表情,八成是冲着她来的。 “嗯……”此时,轻然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她口子里却只发出微弱的声音。 她更加惊觉身体的异样的燥热,真的非常难耐! 热流正游走在她的身体里,细腻的肌肤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昏昏沉沉,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感觉到软绵无力。 她明白此时联系不上自己的人,一旦在酒店里被对方找到或被拍到,等待着自己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灾难。 她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微微勾起眼神望着眼前开始有点模糊的人像,耸拉着的双手突然间握紧他的双臂:“带…我…离开……这里”。 禇承赫感觉到她手掌里的温度有些烫人,顿时觉得事情不一般,顺势拥着她,眼神凌厉而闪动,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梯楼层在不断下滑,黑衣人另一分队已经等在电梯门口,叮咚一声,门开了。 黑衣人朝里看到,空空如也。 酒店的另一个隐蔽出口处,一辆黑色豪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看着禇少出来的身影,只是没成想怀里抱着一位女子,虽有片刻的不解,随即马上打开车门。 禇承赫把轻然轻放在后座上,还没有落座,她就重重地倾倒了过来,轻然全身柔弱无骨般,瞬间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却并没有其他动作,但是鼻息中充满着好闻的男性清凉气息,仍然是紧紧咬着印着深深齿痕的下唇,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更加猩红的双眼以及瑟瑟发抖的小身躯才能让人觉得她真的是中了某种……的人。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丝疼惜,只是眼神更是像寒冬的冰一样,冷言对司机吩咐道:“马上回别墅。”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看着禇总怀里的人好像一个人,好像是小有名气的女明星末轻然,这一年多来,还没有见过禇总对哪个女孩子这样过,还带回别墅,果然是不一般了,不由分说地飞奔在道路上。 ------------------------------------- “南总,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末轻然人呢?” “暂时…还没有找到末小姐,我们怀疑末小姐已经离开了酒店。” “什么?给我找!就算把酒店拆了,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南穆琛把手机往沙发扔去,如果短期内找不到人,那真是非常不妙,居然还有人敢对他的人下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深夜,南穆琛得到答复是只有到电梯的视频,电梯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后来俩人就再没有出现过,怀疑是酒店的秘密通道离开,刚好近期系统维护没有监控,所以无法确定人的去向。 ------------------------------------- 禇家别墅。 禇承赫轻轻把末轻然放在沙发上,按住她开始胡乱抓人的小手,刚想转身,就被拽住,一个重心不稳撞到沙发的靠背,他的下方是她精致的小圆脸,半露的双肩,迷人的锁骨,那若隐若现之间和入眼之处,使得整个空间都升温起来,他没来由地心中窒息了一瞬间。 突然她双手圈过他的肩膀,张嘴就咬住了他白皙的脖子,他有片刻的僵滞,可是窝在沙发里的人哪里顾得了他的反应,只死死地吻住男人的脖子,开始慢慢地更像是又啃又咬,莽撞而克制。 他的目光暗沉了一下,耳脖处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气息渐温,不知道是吃痛还是她热切地呼吸时的鼻息引起的。 她只觉味道很好闻,暖黄色的灯光下,只是拼命的汲取着这淡淡的味道,却一点都不知道某人的额头已经拧成一个川字。 他双手摸着她如瀑的波浪长发,半托着她的脸颊,看着她迷离的眸子里是淡淡软软的诱惑,倏地覆上了她樱粉的唇畔,流连中如果冻般的滋味格外的好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缕百合花的馨香,她似乎无意识地配合着,他又似乎不知道是哪里升腾起一丝恼怒,心中不免在想:如果今天不是他刚好出现在电梯,是不是目前在她旁边的就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顿了顿,薄唇一收,某人的鼻尖又凑了过来游移在他的唇边,他开始突然轻轻嘶咬着她的下巴,不一会就有一小排浅浅的齿印,顺着她白皙的脖子,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处又是一记淤红的印记,模糊的声音呢喃着, “是你…先惹我的……别怪我!”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 翌日。 末轻然在晕痛中醒来,望着陌生的灰白色调简约风格的房间,凌乱的床,自己昨天的穿的外衣散落一地,更要命的是,搭在她衣服上面的明显是套蓝紫色的西装和内搭的男款白t恤,她快速地梳理着昨天的记忆,先是眼露失望的火光,然后再努力回忆着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模糊一片,但一室的凌乱却是告诉她可能的结果。 她胡乱拨弄着发丝,轻掂着脚尖,慢慢捡起地上的外套,目无表情地套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地拉开了门,入眼之处是空荡荡的客厅,似曾相识,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又不敢多看,只想趁着没人赶紧溜了。 末轻然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跑到大门边,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刚想开门,只听见一声磁性的低沉嗓音传来,她马上惊跳。 “既然醒了,不如……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 “嗯?”轻然眼睛一骨碌一骨碌的转着,正想着是当没有听见直接走呢,还是…… 只是还没有等她想清楚,那声音又响起。 “昨晚折腾得……那么累,还是补充点……力气再走也不迟。” 此话一出,轻然瞬间黑线,闭上圆睁睁的大眼睛,手里霍霍磨拳。 末轻然腾地放下门把手,双手互拍互搓至温热,缓缓地转过身来,只见对方单手倚撑在厨房门边。那灿灿生辉的微笑在他轻点头时,让轻然觉得很刺眼。 她瞬间石化,仿佛可以为刚才客厅的似曾相识划上句号了,这不就是禇承的房子吗? “怎么会是你?”她惊觉后问出的第一句话。 “就是我,所以呢?”禇承赫略略地睥睨眼睛道。 “呵呵,既然是禇大明星盛情相邀,哪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末轻然说着放下手里的包包,径自走到餐桌上轻轻拉出餐椅,一边扫着桌上的三菜一粥:青椒土豆,莴笋红萝卜,番茄炒蛋,旁边晾着一碗白粥,颜色搭配得比较丰富。 “敢情你这是喂兔子来着?肉呢?!”末轻然转过头去嘟着小嘴问道。 禇承赫看着她,他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馋猫,等着,肉马上就好。”转身入了厨房。 轻然有一下的晃神,这小子什么时候说话变得不跟人抬杠了?这转变让人真有点不适应。 不一会儿,他还是穿着之前那个淡绿色的碎花棉麻围裙,流海发尾微微卷翘,发丝蓬松而自然,端着一盘还在冒着热气和嗞嗞作响的五花肉走过来,非常浓的酱香味,还夹有一股糖香,像烧烤一样的肉香;乍一看色泽诱人,红扑扑,亮晶晶,颤巍巍,吃要趁热,轻然快速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第一口抿到肉皮,用牙齿轻轻往下纵切,下面一层是肥肉,绝对肥而不腻,再下面一层是瘦肉,入口即化,下面又是一层肥肉,紧跟着又是一层瘦肉,肉质滑嫩,层次分明,又不见锋棱,回味无穷。 禇承赫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轻轻无奈侧点着头,嗔道:“你这小饿猫,当真不怕烫到!” “红烧肉要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来,你也来吃一口。”说着便递到他的嘴边。 禇承赫看着她端着的筷子,迟疑了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间,微启薄唇轻咬,不时眨巴着眼睛看她的反应,她一双亮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似乎在问味道如何。 四目相对,他先挪开了眼睛,低头啧啧赞道:“嗯,不错。” 末轻然看着他有点微微泛红的耳根,再看看了手里空空的筷子,才觉到有点不对劲,刚才自己拿的是夹过菜的筷子,而他居然那么直接地吃了过去,更甚的是自己这算是在喂他吃东西么?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手里的筷子瞬间就像个烫手的山芋,滑滑地从她指间落在白色大理石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指了指厨房,挤出一丝微笑道:“我……再去厨房拿一双……筷子。” 还没等轻然转身,她的手腕就被人轻轻握住,皮肤上微热的触感传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想抽回手,只感觉到一个身影靠了过来,一阵清爽中夹着烟火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轻然轻抓桌面的边缘,下意识的往后移了移,等她转过脸来,突然间看到他脖子间淤黑的牙印,又听见一抹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响起。 “你…用我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起的桌上新筷子,递到轻然另一个空着的手上。 “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酒店?”末轻然还是开口问了。 “书友见面会。”他答得云淡风轻。 “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别墅?”她夹着菜,故作自然。 “说来,禇某可忘不了你当时一脸求带走的样子。”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正好照在他清爽的笑意上。 末轻然此时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继续问道:“你……脖子上的淤青从何而来?” “这样子说吧,你同样的位置和印迹,是我的回礼。”禇承赫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交叉在胸前,往后靠着椅背,眼眸含笑。 “你!!!”末轻然竟一时语塞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你就不想问一下,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看着即将要炸毛的末轻然,他笑意更深,黑曜般的眼睛中仿佛有波澜不惊的黑海。 “咳~咳~不用!”轻然噎住了,咬着牙悻悻回道,眼里满里隐忍的怒火。 “末小姐,果然与其他女子不同。” “哦?禇先生是觉得要慰劳你一晚劳苦服务?”末轻然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看着他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周围的空气中仿佛已经凝结成冰,让人不寒而栗。 末轻然这才发现,自己不该乘这一时的口舌之勇,这是在别人家的地盘,真惹毛了对方,搞不好真会出事。 正在走神,想得天马行空的瞬间,末轻然还没有看得清楚,好像有一个欣长的影子靠在自己的身后,突然耳边一阵温热,背脊不由得一阵颤抖。 “末小姐客气了,禇某倒是乐-意-效-劳” 末轻然这时屏住呼吸,双唇微微颤抖,脸上羞愧地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半晌,她佯装淡定地站了起来,直起俏小的身姿,略略拨弄着鬓边的发梢,从餐桌边挪开了步伐。 “唔…我想起等下要赶通告,告辞!”末轻然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和手机,想了想又重新看着他悻悻地说道:“昨晚的事要是你敢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就死定了!” “那要看末小姐,怎么封~口了”禇承赫说完用手指腹掠过薄辰唇意有所指。 末轻然她轻哼了一声,狠狠的关上了大门。 门外的末轻然自言自语道:“真是有够可恶的家伙!!!” 她再看看自己脖子上留下的唯一痕迹,身上其他地方完好都好好的没受什么侵犯,也没有酸痛,心里想着:“骗谁呢,呵呵,只是借宿了一晚而已”,但也不免后怕。 “不过,万一昨晚遇到的不是他,可能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吧……禇承赫,这个恩情,我末轻然记着就是了!下次他要是遇到同样的事情,捞他一把便是……” 随即把衣领往上拢了拢,戴上黑色的口罩消失在别墅门口。 门内的他倚在门边,心想着小刺猬肯定在门外张牙舞爪直踱脚,不禁仰头一笑,扯得后背的累累抓痕有点生疼,昨晚的一幕又浮在眼前…… 那时,他惩罚性地回咬了她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撩起了他的背衫,刺痛后才发现她贴在他坚实后背上的指爪下手很重,真是不留一点情面,不一会儿,光滑的后背说是一副涂鸦也不为过。 他摁住她继续作恶的小手,她嘴角喊着“热…”,却依然没有停止挣脱。 禇承赫只能把她的两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把她抱了起来,安慰道:“乖,一会就凉快了。”走进浴室把她泡在浴缸里,她不安分的小手胡乱地拍打着冷冷的水花一直闹腾到下半夜,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思及此,他拿出药相对着镜子快速地处理着后背的伤口,心想着今天的游泳戏份得准备一套严实点的泳装上衣。 第十六章 黯淡 轻然很快就到了家楼下,轻然正在边走边思索的时候,对面的卡宴上下来一个人,突然跑过来迎面撞了上来,还没看清人的长相,一把把她抱住。 末轻然懵住了,直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了,此人180以上的瘦高个子,直把她咯得生疼,不会是昨晚那拨人光天化日来绑人了吧? “轻然,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末轻然在知道此人是南穆琛后,便没有再挣脱。 南穆琛这才感觉到她没有反应,松了松手侧过头来看俯视着她,才察觉可能是把拥疼了,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轻然,你还好吗?”他欲言又止,终是问了出口。 末轻然挣脱后拍着他的左手,“我没事,昨天啥事也没有发生,只是手机没有电自动关机,我在外面有点事耽搁了而已” “真的?”他小心翼翼的确认着。 “你面前这个大活人不是好好的吗?不信你看看”。说着转了一圈。 “那就好。”既然她说没事,那他就不继续追问了。 “穆琛,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没事,不是还有我担着吗?”说着摸了摸她的头,故做爽朗地说道。 轻然顺着阳光看着他的笑,暖暖的又有点刺眼,知道他安慰自己的,但既然风雨无法避免,自己也只能提伞迎上。 “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不了,已经吃过了。没事,我回去换个衣服就给上班吧。” “那我送你。” “不用,您大忙人一个,当我司机,太屈才了。”轻然说着指着不远处的地方,“星文,别躲了,出来吧。” 南穆琛这才发现从轻然后面颤巍巍地窜出来一个人,轻手轻脚地低头走到轻然身边,一直不敢看南总。 “南总,我有司机,就不劳您送了。”轻然抓着末星文的手笑道。 “南-总-好!”末星文赔笑道,被南总一记狠狠的凌厉眼神给吓得不敢再讲下去。 末轻然看着他们之间的过招,轻咳两声,拉着星文便往家里走去,不再理会站在门口的南穆琛。随着人影消失,南穆琛狠撺了两脚豪车,回到驾驶位上。 “星文,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回到客厅后的轻然一脸严肃地问着。 “姐,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说,别废话。”轻然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穿透。 “是这样,常希副总炮制了一个名叫@浪里良人的微博,并通过水军挑起了几个黑热搜,她还假装手滑点赞了这个超级黑粉@浪里良人的微博。” “什么微博?” 末轻然抢过手机浏览了,全屏“当红小花某夜总会坐台出身的微博”已经有上万的转发率,几十万的点赞,破亿的点击量,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的头条,话题还在不断的增加,网友又发起‘滚出娱乐圈’、‘细数六宗罪再加一宗罪’等话题,已经刷爆了娱乐圈和各大媒体和论坛…… 她现任的经纪人还公然点赞黑号的黑料,无论如何就相当于坐实了她的虚构罪名,无论是公司、合作伙伴、媒体肯定都会观望事态的发展,自己真是孤立无援的境地,有可能被公司雪藏,她得马上赶到公司。 还未到公司楼下,远远地看到大门口拥挤的人潮和密密麻麻的拍摄仪器。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那是末轻然的车,她在车上。” 那近千人蜂拥而至,让公司安保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一下子慌了手脚,只见人头攒动,媒体和记者每个人都在问着什么,大家都企盼得到她的答案。 人群后面,轻然看到停了一辆白色的宝马,从车上下来一个浓妆的女人,手扶着闪亮的墨镜,以胜利者的姿态凝视着她的方向,片刻便又是一抹露齿的笑容。 是她,常希,她末轻然的挂名经纪人。 末轻然在她的凝笑和工作人员的保护下,越过了长长的媒体围堵,那些让她就本次的黑闻发表声明和确认的声音不绝于耳渐渐抛于脑后。 刚踏入公司的大门,一把尖锐的声音尤其刺耳。 “哟,我们的轻然果真是大红人一个,外面要采访你的媒体都快要踏破公司的大门,可真是壮观!” 轻然顺着声音望去,这个时候整个大堂里的人都停了手里的事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末轻然当事艺人和栽培她多年的经纪人的世纪交手,又会是怎么一场激烈的撕x大战。 “哦,原来是常副总。”轻然转身走了过去,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说来这盛况,我还得感谢常副总金手指的点赞之恩!” “手滑而已,不劳挂齿。”常希副总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那我还真是替常副总可惜,提前准备好的新闻稿和精心策划的特大头条未能如愿便胎死腹中,也只能黔驴技穷屈指造谣了。”轻然嘴角浅浅一勾,昨天晚上的事是常希的手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来什么精心策划!”常希副总闪烁其词,略侧着低下头,如果不是共事多年,你也许会忽略她刚才演技派的修饰闪躲。 “您心知肚明!”轻然锐利的眼神,中气十足地说道。 “那又如何,弃子的命运总是相同的。”常希副总轻哼一声,话语间满是讥讽。 “那可不一定,”末轻然打断了她的说话,云淡风轻般的道来后,转瞬就是冷冽的一脸肃然,“比如明天的头条也许会是…某某别墅深夜幽会什么的!” “你说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常希副总无措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作镇定的试探问道。 “对哦,怎么办?你不想我知道和不该我知道的,我都知晓了,而且…还有……谜-遇”轻然回过身来,两字一顿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看热闹的人一阵哇然,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个时候还不适宜站队。只是香瑰别墅这个信息能让常希副总紧张,那必然是抓住了她的什么软肋。 但身任要职和高层人员,却立即明白过来香瑰别墅背后代表了什么。 常希副总有些无措,那满戴着各色戒指的手都在无意识的轻颤着,她直视着眼前站着的末轻然,随即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凶光,红唇蠕动,她心里不清楚末轻然手上到底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 末轻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团队人员汇报进度。 “所接的品牌广告厂商要求解约并需支付高额的赔偿金。” “已定档的影视剧均要求暂停上线或直接删减所有戏份。” “正在洽谈的商业合作更是了无声息。” “更重要是,您前段时间主演杀青的古装玄幻仙侠剧制作和发行公司——腾飞集团,给我公司高压要求给出合理解释和处理意见,不然就会换角和对簿公堂……” “国内的几大媒体不断向我们求证和请求采访,希望您就此事件发表一字半句,好造势舆论……” “而且目前舆论一边倒,竞争对手微博粉丝、各大黑公关下场已经成功扩大了事件影响和传播范围,微博话题刷出历史最新高度、天涯和贴吧的相关信息跟帖数量以万为计,粉丝掐架及撕x空前严重……” “如不及时采取措施,又或者后院再起火,这场网难将愈演愈烈……” “……” 轻然从开头一直在认真地听着,满脑子都是解约、赔偿、舆论、影响,不断地盘旋着。 大家面面相觑,抑郁沉闷的气氛似乎要把人窒息,丝毫不给人轻易喘气的机会。 末轻然缓缓坐起身,皱着眉抬手摸上自己疼痛的太阳穴,久久未语,时而用纤细的手指转敲着桌面,时而侧头微微示意着汇报继续,时而翻看比对着手里的密麻的文件。 这都什么事,到底招谁惹谁了?自己这自带招黑体质,为什么总是能被黑的一次惨过一次……末轻然也不知道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定睛看着围绕在一起的团队。 她深知此次失声誉事小,关系是以后大家如何立足才是最大的问题,这些跟着她一起从无名到知名打拼出来的团队和伙伴们,责任比肩,所以自己绝对不能有一丝的胆怯和退缩。但现在看来,这是进不了退不得。 四面楚歌,或许用来形容她现在的处境再为合适不过了。 前有自家公司的摇摆不定,后有自家经纪人常希虎视眈眈的随时出击,左有天价赔偿金的后遗之症,右边便是末轻然自己黯淡的星途末路。 这一切一切的关键是,公司的态度! 末轻然右手握拳一招击打在左边的手掌心,微微轻点着头,嘴角抿成直线,末轻然不停地转动着椅子,陷入了沉思。其他工作人员已经退去,只有堂弟留了下来。 “轻然,不要犹豫了,是她不仁在先,我们是自保。”末星文望着轻然一脸焦急地说道,“就算你不顾自己的星途,也得为团队工作人员想一下吧?” “好-吧,把这个发给公司高层,然后再送一份厚礼给常副总。” 门外响起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门“吱啊”一声从外面打开。 第十七章 艳阳 “末小姐,我们南董事长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一室的人齐刷刷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这一来,就证明了公司会议已经结束,是时候宣判结果的时候。最为吃惊的是,居然惊动了南董事长,而且还要亲自与末轻然面谈,足可见公司对于本次风波是多么的重视。 “好,您稍等片刻,请转告南董事长,我一会就马上过去。”末轻然平静对来者说道,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开门的帅气男生是董事长身边新晋的助理,末轻然的表现倒是让他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涉事的艺人,刚刚紧急会议中讨论如何定论的艺人,此时竟然能如此淡定的回复他,着实让他高看了一眼。 “好”董事长助理转身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末轻然黑色的瞳孔随着他的掩门而去,随即收回了眼神,郑重地扫过这小小的空间里的每一个面孔,便快速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踏着尖细高跟鞋渐渐走远。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人也已散去,又投入到紧张的控评中去。 末轻然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公司的长廊里回响,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清脆悦耳。 在离董事长办公室不远的地方,远远看去是一身剪裁精美的白色西装的男子,蓦然的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轻然那毫无生气的恬淡脸庞。 那人脚步生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轻然察觉他准备扬臂的时候,一个华丽的转身挪动并移步到了他的右手边,只剩下他修长的白色袖子悬在半空中,甚是滑稽。 “呵…喀…”他扯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右手长臂一伸放在轻然的肩膀上,并加重了力道按住。 轻然略一摇动,他又继续转动,似乎要圈住这个搭肩,轻然有点恼怒。 “南穆琛,这里是公司,请你注意一下。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的。” 轻然说完又四处打量着周围,所幸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经过。 南穆琛似是有意无意的轻拍了几下轻然的肩头,“本来想给你一个拥抱安慰一下,看来不需要了,现在都还能这么伶牙俐齿,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嘻嘻,你就是白担心了!”末轻然愣是挤出两个梨窝,就那一闪而过之后,恢复了安静。 “刚才会议上我已据理力争,私底下我也跟老爷子谈好了,但是我家老头子并没有表态,所以一会你进去之后,也不要害怕,总之无论结果如何,这个风波很快就会过去的。”南穆琛在轻然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微热的气息若有若无。 轻然扭转脸来,看着南穆琛深邃的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顺利挣脱了他的嵌制。 南穆琛的右手再次悬空在那里,只听得一声“谢谢”,伊人已走远。 ------------------------------------- 南董事长的办公室。 这里是公司大楼最顶层,位处京都最繁华的中央办公区,诺大的落地窗仿佛与天相接,窗外大雨倾盘,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突然间劈下一道闪电,轻然下意识的闭着眼睛抽动了一下,接着传入耳膜的就是一声打雷的巨响,直教人竖起了汗腺。 轻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失态,但马上整理了思绪,定睛看着她正前方,红木的大办公桌后面,只看到真皮座椅的椅背冷冰冰的皮面。诺大的古风暗沉的办公室时静谧得可怕,气息让人也觉得诡异。 “董事长,您好,我是末轻然!”轻然试探着问候,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 半晌。 末轻然似乎是听到了轴轮滚动的丝许响声,只见真皮座椅渐渐地转了过来,转得那么慢,连连牵动着末轻然的心弦。 轻然上下打量了一下南董事长,他给轻然的印象,他的额头很高——像伟大创始人的头型,与南穆琛极为相似的眉眼,眼睛细长但炯炯有神,眸光忽闪令人无法探究,看似脸上平静无风的老者,却又隐约能感觉到那种杀伐果断的射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长了一副大富豪的面相。 南董事长的目光淡淡睨来,末轻然抬头,正好撞见,老人的眸潭深不见底,她无法猜度他的心思,只是觉得这次谈话,很不简单,心里在打鼓,两手垂直摆放在身边两侧,一时间觉得无所适从。 “你就是,末轻然?”南董事长平淡的问题,看不到任何情绪。 “是。”轻然阖着下巴说道。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末轻然只觉得有一双税利的眼睛要盯着自己看,似乎要把她看穿,再看看自己今天的打扮并无不什么不妥,就是职业ol风。 虽然是艺人,但她平时并不喜欢奇装异服,都是挑比较中规中矩的装束来上身,这是在公司范围内,又遇上这一摊事,急切需要干练的自己。 平时不穿高跟鞋的自己,今天但特意穿了一次,再说平时电视剧里女主角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如临大敌,肯定气势得霸气到一米八。 “……”轻然被人打量得有点发慌,浑身有点不自在。 “末小姐好手段,主意打到我南家长子身上!”南董事声音很轻,似是漫不轻心,却是字字清晰,“穆琛的婚事还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末轻然应了一声,强压着心里无时不刻的紧张和惶然,谨小慎微地说道:“董事长,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与南总裁之间仅是员工和高层的工作关系,在此之前,希望您能先看一下这些资料。” 说着,末轻然尽量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开始松动着刚刚有点僵硬的娇小身躯,缓缓地走向办公桌前,双手托着文件恭敬的摆放在南董事长的面前。 南董事长没有说话,只是深远的目光轻轻的锁住已经退回刚才位置的末轻然,像是有点诧异,但右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翻开了第一页。 “董事长,此间第一份是我签了公司以后的已播和待播作品、星路规划、艺人数据指数和商业价值提升数据等,已播的五部作品有三部上星剧且评分均为7.5以上,获得各大卫视年冠军;待播作品三部,其中一部为某平台大ip和s 级预计爆款作品即将排播;手上六大商务均为中高端品牌合作;目前艺人数据指数在无剧播的三个月情况下蝉联榜首……” “这第二份嘛,是常希副总旗下所带艺人的总况和一些特殊的情况……”末轻然不紧不慢地讲解着,掌心湿润,欲言又止。 越翻到后面,南董事长从刚开始的淡然到逐渐目光上挑,到最后一页,他没有快速合上,只是晃然地看着上面的文字,眼神中灰暗不明。 “末小姐怕是下不少功夫,连孙总和常希的往来账目和中饱私囊的操作细节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南董事长眼神中透发着锐利的精光,噙着的一丝笑脸挂在脸上,有一种让人发怵的压迫感。 末轻然轻咳一声,眨着眼睛似是在缓解疲劳和一张慌张,半带恭谨道:“董事长过誉了,身为公司的一员,自然应为公司尽绵薄之力。……请问公司当下打算如何处理?” 半晌,南董事长抛出了一份文件。“签了它。” 一个捆绑了各大利益平台的赚钱工具和一个公司蛀虫,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轻然转了转漆黑的瞳孔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又将目光放在南董事长身上,在上面签了字。 那个背对着轻然的南董事长,突地侧转着半边身材,手臂自然弯曲地插在裤腰上,冷冽的声音穿刺而来。 “永别妄想,踏入南家大门。” 他的声音低沉,冷漠到冰点,他的眸子望在上方,眼神狠厉中带着肃穆。 末轻然抱紧手里的文件,轻吐气息,转而是哂然一笑。她明白这不只是警告,而且古代行刑前直接扔出的那个令牌。 只是他失算了,别人上赶着迸进的南氏豪门,她宁愿退避千里不入。思及,末轻然笑眼更深。 窗外,转眼已是一抹艳阳。 第十八章 夜色 厚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显出一束闪亮的光,末轻然从门内走了出来。 末星文和小元很识相的没有问什么,末星文开口就安慰地说道:“轻然,南总刚才在外面已经在联系有名的公关公司,肯定能把大事化小化无的,大不了回到原点。” 轻然便马上敛了笑容,拉着他们两人奔跑在回团队工作室的路上,一边解释道:“我们回去再说。” “轻然,@浪里良人微博黑号又发了一条微博,po出了疑是与常希副总的聊天纪录,用红色标注了一些要点,此人称有您被抹黑事件的照片,并喊话艾特您的官博,要求您出来对质……”说到这里便立即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末轻然快速的接过平板电脑,滑动着手指边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认真的阅读了起来。 一边手指滑动着屏幕,一边饶有所思的样子,末星文能感受得到她周边充斥着危险的阴冷意味,就像女王的冷冽气焰。 末轻然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和圈圈点点,像一些背景不好、可怜她无处求助、影射她夜总会出身和成名后忘恩负义等等。 “还真是图文并茂!”末轻然瘫坐在位置上,横眉骤起,轻然冷哼一声。接着是抚额窝在靠椅上,心思一时间像出了神。 “轻然,刚才董事长…怎么说?”末星文眯着小眼睛,疑惑地看向轻然。 轻然离开椅背把双手撑在桌子,半晌才说了几个字:“我续约了五年。” 原本打算合约到期后自立门户,因为这次黑潮来势汹汹,如果这次不是公司斥巨资与腾飞集团倾情合作打造的由她一番主演的s 古装玄幻仙侠剧将要定档的这个节骨眼上,可能她就真成了常希口中的弃子。 尽管刚才南董事长看了常希与高层孙总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中饱私囊和她本人的商业价值调查数据,但她必须继续与公司签订霸道的和抽成不合理的经纪合约,只能说自己羽翼未丰,不足以抗衡,自立门户的想法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末星文和小元识趣的没再说话。 “星文,备一下车,晚上我要去林总的局。”合约的第一点就是不得无故推掉公司安排的商务饭局。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而这代价就是听话照做。 “姐,这什么破合约,谁不知道林总是出名的花花公子,最喜欢流连于娱乐圈花丛,公司居然让你去参加这个饭局!”末星文向来护犊子,愤愤道。 “小元,你带他出去吧。” 小元得令后只得把末星文给架了出去,轻然此时是最难受的那个,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 ------------------------------------- ‘夜色’魅影山顶豪华会所。 末轻然一件修身连衣裙将姣好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略施粉黛的脸上却更出落得清纯动人。 走入会所,其内女子奇装华服,妆容精致,与若隐若闪的灯光,和时而缓柔时而激奋的音乐彼起彼伏,显得自己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在会所使者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纸醉金迷的走廊,忍着一路的烟雾和嘈杂,结果在一处安静别致的深处,停在了复古木色的大门前。 大门旁边挂着许多的五颜六色的面具,她顺手拿起白色面具带在脸上。 使者作了一个请状,随即推开了那两扇大门。 入目,昏暗的暖色灯光下,众人嵌在黑色的绒皮长沙发上,脸上无一例外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女的面具或娇艳或纯良。 中间那个男的戴着紫色面具,邪魅中透着霸凌,看不见脸,绝美的唇形,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单独静坐在角落里的另一个银色面具男子,冰冷的面具目光清冷让人捉摸不定的感觉,轻然感觉有点面熟,却又不知道那人会是谁。 轻然从不知,自己从不出入这些高端会所,居然还有面具主题‘夜色’魅影了,好在来之前科普了一下,不然她这个明星岂不是暴露了? 轻然扫视着沙发上装作没有看见她进来的众人。这两个面具男其中一个就林总。 紫气面具男子,缓缓的抬起头,扯了扯嘴角。 只见他右手扬了扬,空间内的女子鱼贯而出。他对着她挑眉,示意她来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末轻然一直站着未有动作,两人的目光在空气对视了几回,但她小小的身子,却迟迟未动。 想必紫色面具男就是林总,网上只有他风流在外的传说,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人,只道是国际公关公司的接班人林俊驰。 “林总”半晌,轻然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末小姐真是难约呀,歌舞会吗?”林总斜眼看着她。 “不好意思,不会!” “喝酒吗?”他懒懒说话,“美容的哦。”靠近她把颈子伸过去,唇靠在她的耳边,轻笑一声,用他低低的腔调调戏着末轻然。 坐在角落里的银色面具男子眼神凌厉地扫了过去,将手里的杯子掷在玻璃桌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抱歉,那林总多喝点,说不定还可以在国际先生大赛中拔得头筹。” “饮料喝吧?”林总看着末轻然面具下眼睛里的那丝光,才回过神来继续问。 “谢谢,不爱喝!” 银色面具男子禁不住有些噤声的动静来,心想这女人果然有噎死人的本事,看到紫色面具男子恼羞的目光投来,马上轻咳几声的掩盖过去。 “哦,末小姐好大的架子,不过是一杯饮料而已……难道我林某人想请你喝一杯的面子也没有?”紫色面具男子晃动着手中的杯子,盯着杯子中那些浮光掠动的液体,嘴角抿成稍显冰凉冷硬的弧度。 “这么说,我今天不该来,那便不打扰各位雅兴,我回去罢!”轻然摊着左手灿烂地微笑,觉得这个面具男还挺搞笑的。 银色面具男子此时咳得更厉害了。 末轻然说着便想往门外走去。 “慢着”,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嗓音,她被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拦住了。 末轻然不理会仍继续想往前走,只见两个保镖动起手来拦住了去路,甚至动起手来。 说时迟那时快,末轻然眼眸一转,抓起最近的啤酒瓶,哐铛一声,玻璃渣碎了一地,液体从茶几上漫延到她的脚边,白色的气泡似乎在呜咽着什么。 包厢内的众人齐刷刷地投来惊讶的目光,还没有人敢在林总的地盘上撒野,她是头一个。 “林先生,既然我敢来赴你的约,你也应该知道,再过两分钟,如果我的人看不见我完好无损地走出这‘夜色’,你就得警察局跑一趟了,我可不打紧,这门外我都安插了记者,关键是凯思诺国际公关集团出了这样的新闻,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公司的上市计划?不知道还能不能在业界内立足?您还怎么向国际高层交待?孰轻孰重,就不必多说了吧。” 她的背后传来了几个响亮而规律的掌声,不解地转过身来,盯着紫色面具男子。 其他人都在看着林总,敢在他面前摔酒瓶的人,不知道已经消失了多久。 “末小姐真有趣,怪不得贵公司南总……不惜重金邀我公关。”男子一改之前的轻浮,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挺拔俊朗的身姿更加显示出他王者的风范。 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南总,除了…… “你是说…南穆琛?”轻然急问。 男子未应声,似是默认。已然站到末轻然的背后,从背后看似乎是贴了上去,笑道:“南总还说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银色面具男子斜卧在沙发上,眸光闪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间喉结灵动了一下,眼睛微寐,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他说了什么?”末轻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佯装镇定地试探问道。 林总摘下紫色面具,转到末轻然的跟前,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这让轻然一不小心地就多看了几眼了,不得不说除了娱乐圈产帅哥,居然在圈外还能碰上这样的绝色,只可惜是个花心败柳…… 不一会儿,她轻轻晃动着小脑袋,心里在轻敲自己:哎呀,现在可不是花痴和叹惜的时候。 “莫非你还不知道?”说着林总俯下身来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闻着她的馨气,暧昧地说轻轻的娓娓道来。 角落里的银色面具男子看着眼前这一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眸光清泠。 末轻然被林总突如其来的靠近恶心到了,一下子抛开了刚才还握在手里的酒瓶一头,只听得清脆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边挪开安全距离,边笑着大叫起来。 “哎呦,小心尖刺无眼,伤了林总的贵体!”,末轻然随即当做没事人的似的一本正经起来,“说着今天我来就是跟您做一笔交易,我个人的公关事件是小事,我敢保证不出两天常希就会出面澄清谣言,我的公关危机便会不攻自破;凯思诺集团跟我们天星娱乐战略合作这才是大事,这是共赢互惠的买卖,相信您一定会有明智的决断。” 轻然胸有成竹地扬了扬手里的合约,又微微的俯下身,将合约妥妥地放在长桌的边缘。 “看来末小姐非常有信心有解决这次的危机,如果末小姐自行解决,我倒是乐意与贵司合作的。” 林总狭长的凤眼噙着笑意,温柔地似是能融化人心。 “一言为定。”轻然略低着头浅笑,规矩而得体。 “既然如此,林某拭目以待。” 言毕,守在门口的二人放行,仍是笔直地站在那里,末轻然未再多说一话,便踏步消失在门口。 光线暗淡的包厢里,银色面具男子轻轻解开了后面的绳子,露出男人清俊的容颜,问刚才紫色面具的男子:“俊驰,南穆琛到底让你爆料什么?” 林俊驰拿审视的目光看着旁边的男子,“你今天倒是很奇怪,感觉你对她有种过分的关注,平时从来没见到你会这么八卦。” “说!”男人再次浅动口唇。 “不过是一个婚讯。”林俊驰便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继续说道,“真不知这个南穆琛,到底是看上刚才那丫头哪一点,虽然背景不像风传的那般,但家庭背景和教育背景着实一般,扔在一群里都找不着的那种,南家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么一个丫头,居然说末轻然是他南家未过门的长媳……” 男子听着林俊驰的自言,刚想起身的他抓起外套的手便停住了,外套悬在半空中,他确定他听到的是“婚讯”无疑,难道说末轻然和南穆琛已经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分明她那天是拒绝南穆琛送花的?难道他是想以公布订婚消息的爆料来转移公众的视线?还是想套牢末轻然? “不可能…”男人忍不住轻喃出声,就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诧异。 “你说什么?”林俊驰望向他,不解地问道。 男子双手撑在他的两旁,“无论如何?你必须签下她的这份公关合约。” 未待林俊驰反应之际,他便腾地飞跑出厢门,徒留林俊驰在原地,想着幼时便相识的过命交情,每每问他如何答谢均被回绝,不曾想今天重提,居然是帮末轻然做危机公关。遂不解地对着飞奔男子还遗留在门边的一片衣角嚷了起来。 “禇承赫,你回来把话给我讲清楚了!” 第十九章 公开 禇承赫飞奔着往会所外面追去许久,终于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侧脸上还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的白色羽毛飞扬,他猛然的拉住了女孩的手。 末轻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到底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敢如此,甩过头来刚想发火,当看清那人后不由得一愣,“是你?……刚才在里面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是你?” “嗯。”禇承赫合上眼睑低看着地上。 “抱歉,让禇大明星看笑话了。既然看够了,手可以放开了吧?”末轻然冷哼了一声,拂转头发来望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腕,这个男人真是够够的了,从开始认识到现在,不是拽就是拉拉扯扯的。 “笑话没有看到。”禇承赫并没有就此松开她的手,反而是迎上她的目光,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问了出口,“倒是听说你和天星娱乐继承人要公布订婚消息?” “什么?”禇承赫能明显她手里的震惊,轻然便声音尖锐地问了出来。 “是他亲自透露给凯思诺公关的,难道连你都不知道吗?”禇承赫的眼里透着丝丝的打量。 末轻然瞳孔猛缩,力道加重挣脱出了他的束缚,她心里一直没有缓过来:‘如果林俊驰所说的爆炸不是常希的丑闻,那禇承赫所说的婚讯就不无可能,怪不得刚刚南董事长会恐吓自己别妄想入南家大门,虽然是出于公司投资的考虑,但肯定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就算弃了她这个刚冒出头的女艺人也是有可能的事;那么公司抛出续约五年,必定是南穆琛在她去面见董事长之前,就要挟他父亲给自己一个翻身机会!他料定南董事长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天之骄子如此行径,他又怎么会允许他的天之骄子和自家女演员有什么牵扯呢?’ “呵,都要公布订婚消息了,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还真是可笑!” 末轻然自嘲道,缓缓转移着目光到他的身上,“不过,即便如此,想来也跟禇先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说着末轻然便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双手撑在胸前。 “你可有对策?”禇承赫不悦,许久问出一句话来。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可是一想,明天的头条就是我和天星集团继承人订婚的版面,哇!想想都觉得有点小激动,这可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呀!” “……”某人的脸瞬间黑线,略一转念,勾了勾薄唇,“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那就先恭喜末小姐了。” 他语气清冷,带着一丝嘲讽的气味。 “哎,这我担不起。谢谢禇先生相告爆料之事,为报昨晚相救之恩,并为免多生事端还请禇先生莫再过多关心我的事,我还有急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一口一个先生叫得如此见外,这么快就忘了昨晚我们俩是如何共度的良宵?如今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禇承赫身躯微侧,含着一丝愠意,这个女人每次都坚决地要跟自己划清界线,也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女人使尽浑身解数要往他身边凑,她本事倒是真不小! “那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昨夜的事?” 说着,他长手一伸把她拉近到自己的跟前,天知道末轻然又一次离这个男人这么近的距离,而且男人的墨色眸子里漆黑森森,带着警告和危险。 他薄荷味的气息钻到了末轻然的鼻息里请她稍微清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到了他高领上衣间若隐若现的牙齿咬痕。 此时他俯下身来,距离更加近了。 末轻然白色面具下的脸刹时间红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便双手并拢作虔诚状,用焦急的口吻说道:“好啦好啦,算我欠你的,行吗?” “既说是欠,终究是要还的。” “噢,你想让我怎么还?” “这个嘛,不急,等我哪天想到了再告诉你。” “我素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别卖关子了。”末轻然有点不耐烦,她确实是这样的人,向来是有恩必报,“或者是开个价?” “你觉得我应该开个什么价能让你买得起?”禇承赫勾勾唇,欲言又止,“我禇某可不是缺钱的人,至于要如何还……那就……还是以后再说吧!” 末轻然只恨得牙痒痒,这人根本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突然那人从后面托出一个小小的精美盒子,系着精致的蝴蝶结,他声音故作低沉,富有磁性,“这…给你!” “这是什么?”轻然防备着的问道。 “顺来的,便宜你了!”对着她眨着星光的双眸,他饶有意味的扬了扬眉,拉过她的小手递到她温热的掌心。 末轻然端着手里的盒子端详了一会,便轻手轻扯开了蝴蝶结,包装的页瓣像花骨朵儿四散开来,渐变蓝莓冻芝士蛋糕便映入眼前,那蓝莓颗颗晶莹剔透。 “哇!”末轻然的眼里在路灯下衬得闪亮闪亮的,“给我的?” “嗯,给小馋猫的。” 这么一看,她还真是有点饿了,似乎从中午到现在好像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当小馋猫才有口福呢”,她对他做了个鬼脸。 她纳闷,难道自己的脸上写着饿的字眼么?他有那么好心给自己送蛋糕?还是他顺手打包了一个又是顺便打发给自己的? 想不了那么多,没有什么事情是美食解决不了的,她用叉子轻轻挖下一块带着蓝莓酱的芝士蛋糕,入口、便化了,滑滑的鲜奶油,浓郁奶酪味的蛋糕底,唇齿间留存的清香美腻气息,又带着一丝蓝莓酸溜的清爽果香。 不一会儿,手里就只剩下空空的盒子。禇承赫看着她粉嫩的嘴唇周围满是奶油,伸起手来指了指她的下巴,轻然这才不好意思拿着纸巾轻轻的擦拭起来。 “轻然,既然吃饱了,我们去兜风?” “啊?”末轻然一时还转不过弯来,什么时候他们是可以直呼名字的关系了?“不带你这样的,就一个小蛋糕而已,‘轻然’也是你叫的吗?” “轻然、轻轻、然然……”禇承赫凑到她耳边一通乱叫,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闪过头去就要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扑在他的身上,心里气不过就胡乱拍打着他的臂膀。 禇承赫突然间抓住了她的双手,把她拉向自己,“不闹你了,我们兜风去!”说着他便解锁了一辆停在专用非机动车位置上的共享单车坐了上去,回头笑着说道“上来!” 他那浓密蓬松的发丝迎着微弱的路灯光线,泛着一层光影吸引着她的目光,她的笑意写在脸上,毫不犹豫地抓着他的背坐了后座。 “大晚上的,你就不怕被拍?好歹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国民男神,我是人人喊打的过街女星!” 禇承赫顿了顿,不由得失笑一声,戳了戳她的大阳穴,转而柔声回答道,“拍到,我们明天就公开。” “哈哈哈……明天…第一国民男神的女主人宝座居然被我占啦!”末轻然大声应和道,激动起来就抱上他的腰贴在他坚实的背上。 禇承赫只觉得背后的衣服一丝温热,便放慢了速度。 她像小猫咪一样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蹭着,轻轻地抽泣。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相对默言,只听得耳边的风在慢慢向后倒退。 两人骑着车走了很多条街道,把她送到她闺蜜的住处,她的住处有可能已经围满了记者不可能回去了。 临了,她顶着一张泪痕未干的脸,走到他的面前。 他拿出一张平整洁白的纸巾轻轻地拭去脸上泪痕,柔声道:“小花猫,今天受累了……” 受累了,大概她真是累了吧,才能和着夜幕和微风悄悄地释放,望着他长长睫毛下的黑色瞳孔闪着光,光里有她的影子,鬼使神差地扯下他的黑色口罩露出俊郎的五官,竟一下子看呆了。 褚承赫额头周围沁出了细小汗珠,并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空气荡漾在他下颌之间,这时候一对上末轻然的眼睛,竟不由得慌然一怔。 只见少女闪着长长睫毛的圆眼睛,咧嘴笑道:“今晚的国民男神租借服务,本人体验甚佳……” 禇承赫略微轻点了点头,觉得她这个时候还耍嘴皮子,看着眼前似是恢复元气的女人,缓缓举起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做压制之势,薄唇轻启,“不用谢,拿-你-来-还-就是!” “我就这个人,可不是谁都觊觎得起的!”说完快速蹲下身来绕过他压制的双手从右边挪开了一步,小跑着进入大堂的门跑进电梯。 第二十章 公关 这是辛盼买的房子,她知道密码。 辛盼还没有回来,她没有开灯,没有第一时间去泡澡和换上干净的衣服,而是直接躺在雪白的波欺长绒地毯上发呆。 以至于辛盼回来的时候下了一大跳。“怎么不开灯?”辛甜身上还穿着商务装,头发还披着,第一次没有嫌弃末轻然脏,伸着手就去摸她的额头,“怎么啦?” “盼盼~我可能要滚出娱乐圈了!”末轻然躺在地上,抬手挡在眼上,在自己闺蜜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辛盼面色一僵,久久站在原处,然后她在末轻然身边坐下来。 “然然,退不退出娱乐圈不是谁能说了算的,不是这个娱乐圈、经纪公司、导演或对家,更不是那些连你面都没有见过的黑粉、水军或键盘侠,而是你自己。七年前你要入行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未来你会遭受很多空穴来风的抵毁,比起那些网上的流言蜚语,你可能更不能接受的是一个对你有恩的经纪人会做出这些要置你于死地的事情来。你重情,爱自省,在外头伪装得像一个小刺猬害怕人看穿你的内心,自省过了头就会想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 辛盼屈膝跪在她的面前,然后伸了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人心难测,别人不会因为你的任何举动停止他们追逐欲望的步伐,所以不是你的问题。你说喜欢拍戏,那就好好拍戏就好了,别害怕,有我呢!” 现在是末轻然心里难过的时候,想让辛盼帮她出出主意,可是辛盼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要伤感。就反过来拉住盼盼,“是呀,我只剩下你了。” 辛盼淡淡一笑,她依旧伸手摸站末轻然的头,“你刚才去哪里了?一股夜场里面的味道熏得够呛,赶紧泡澡去!” 末轻然往自己身上闻了闻,确实味道挺难受的,不禁捂起了嘴巴差点喊了出来,‘完蛋了,刚刚自己跟禇承赫靠得那么近,岂不是很尴尬?我的形象呀!’ 辛盼有一双看破尘世的凤眼,带着她独有的气质,总能让人着迷,她的声音也是温婉的,“你该不会是刚刚想去买醉吧,少出去晃悠哈!这几天风头紧,你就在我这好好呆着。” “是去买醉来着,还看到一个圈外的大帅哥,戴着一个紫色的面具,只可惜都不是个好东西,不正经的很,以后要是你遇到这种人也一定要对这种绕着走!” “好好好,我一定绕着走……”辛盼连连点头,一边拿着她的睡衣塞到她怀里,“臭死了,赶紧给我去洗澡!” “好的,遵命。” 辛盼看着浴室的门合上,松了一口气,殊不知绕得开绕不开从来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轻然接了起来,听着来电里面的声音,她随声应着“好,我马上来。”。 还是上次约常希副总的酒店,还是同一个厢房,只是这一次轻然带着一行六人的保镖。 刚推门而入,就见常希摔了一个茶杯,满地是破碎的声音,保镖想一同进入以保她的安全,却被她一个转动的眼神制止住了,示意他们站在外面,不得已,保镖们只能从外面关上了门。 “常副总,这是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呀?”轻然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心知肚明!”常希的眼里迸发着燃烧的怒火。 “抱歉,我还真是不知道呢,不如常副总好好说与我听?”轻然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你欺人太甚!忘恩负义!”常希副总的面部肌肉纠在一起,有些狰狞,颇有泼妇要开始骂街的趋势。 末轻然回转头来,一道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你当初为了抹黑我指使人帮我胡乱注册账号,一直到昨天你指使别人想拍下视频要挟我的时候,包括今天在网上构陷我是wai围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也欺人太甚?!多年来,我一直敬你如长辈,而你却如此待我,让我无颜立足娱乐圈,如果你继续妄为,那就别怪我不顾这七年的情分。” “你打算将视频曝出去?”常希慌乱中急问出口。 常希悔不当初,当年为上位于一次偶然的机会搭上了已婚的集团董事孙建,从此便是普通职员一直做到娱乐公司副总,至此便经常在香瑰别墅幽会,不曾想近来却被偷拍了露脸的不雅视频。 这个顶多是婚外情曝光,但是一个月前常希遇烦心事在谜遇酒吧买醉,一时情乱竟被几个酒徒带走,酒精作祟下与几人荒唐了一夜,她事后用钱只当是打发了几个小鲜肉,竟是不知居然还被偷拍下了限制级的画面视频。 常希明白,这些视频绝对不可以曝出去,如果曝光就一切都完了,她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连自己的家人都会唾弃她! “不可以…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做!”常希喃喃自语,又带着几许歇斯底里。 末轻然敛去了脸上的表情,定睛看着常希,就犹如在看一个怪物,冷声道:“不曝光也可以,甚至我可以给你所有的底片,甚至此事将永远不会有人提起。但是……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要是我不愿意呢?就算我身败名裂,也要拉你一起!”常希咬着牙悻悻说道。 轻然嗤笑,笑意更深,“常副总,你的靠山孙总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中饱私囊多年,估计现在已经被请去局里喝茶了,一个澄清微博换你限制级视频,到底划不划算,这笔账就不用我来帮你算了吧。” “轻然,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常希一改尖锐,打起了感情牌。 “是你在逼我!今天在公司门口我就提醒过你,结果你还捏造了与黑粉的聊天记录,到底是谁想把我往绝路上推!” 轻然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温度,明明是夏天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寒意。 “如果你想好了发澄清微博,我自会遵照约定还你底片不会再提,念在你当初对我的知遇之恩,这张卡里有600万,就当是之前你签下我,今天我把这双倍还归于你,之后你好自为之吧!” 常希一个锒铛瘫倒在地,久久看着轻然茫然地走出厢门。 可是末轻然知道,常希已然没有退路。 ------------------------------------- “什么?凯思诺集团要跟我们天星集团签3年公关合约?林总还会亲自担任我们团队的公关顾问?” 得知消息后,小元喜不自胜就快要跳起来告诉轻然。太不可思议,业内能与国际知名公关公司签约的少之又少,因着娱乐圈新旧人更替换代特别快,树无常青人无长红,能长期活跃在大众视野的艺人更是寥寥无几,凯思诺林总居然还是我们团队的挂牌公关顾问,圈内谁人不知谁不晓?在古代就相当于拥有了免死金牌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不作多想,她又要急着奔赴约定的会议室,公关人员很快就入驻,与自己团队的宣发人员马上开展了工作。 其实针对这么大的造谣事件,一般艺人是做不了主了,全凭公司的安排,只是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较尴尬,这次危机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经纪人常希,公司目前还处于静观的状态,轻然不禁冷咳了一声,虽然很轻但在场的人还是注意到了,大家面面相觑,静得出奇。 对团队来讲,最重要的是,如何选择化解舆论质疑的最优策略选择,从而降低自身的公共形象损失。目前事件只是通过简单的点赞黑粉的造谣微博,以及公开的常希与网友的抹黑聊天记录,以及微博账号@浪里良人表示隔空喊话欲公开却迟迟未公开的照片证据,事实上此人永不可能有什么照片流出。 末轻然陷了深思当中,虽然刚才与常希的见面时说的很绝决,但除了堂弟,常希丑闻视频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知道常希为人激进,但凡自己这七年多哪怕有一点的不洁身自好,被经纪人抓了一丝辫子,那她今天当真是大祸临头了。 很快,林俊驰的入驻公关团队已经拟定了几个公关策略方向,目前较为稳妥的方案是:拟好常希的微博澄清发言稿让常希发布;另外立即与主流知名媒体联系,发布某网站控诉遭遇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抹黑;澄清微博发布后抓住时机,撤热搜消热度,控风评去影响;末轻然照常进入剧组拍戏,接下来长时间里团队低调行事,待下部剧播前待机宣传,过程中如遇不理性网友恶意传播的,万不得已时不排除使用对簿公堂以正我名的法律手段。 时间在黑夜中流逝,事情一如末轻然所说,最终常希还是点头同意发布澄清微博,大家都以为是迫于集团高层的压力才不得以出面,这也许是比较好的选择了。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打在落地玻璃前,轻然看着大家扒在位置上,吩咐小元给大家准备糕点和饮料,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 导演有请 剑侠传剧组。 盛夏的朝阳冉冉升起,笼罩在这个大横国下,剧组里渐渐地响起一些忙碌的声音,一个女子静坐在一个凉亭上,手里拿着涂画着各色字迹的剧本。来往的人很多,都在切切私语着,交头接耳,时而指指点点。 “她怎么会还出现在剧组,不是说昨天导演和投资人已经商量决定了要把她换掉了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与自己经纪人交恶,背景不好做过那事,今天怎么还敢露面呀?要是换作他人,早就躲起来了。” “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还能让经纪人出来澄清,听说之前不是跟天星集团继承人闹绯闻吗?这事八成是真的吧?不然这经纪人哪能既搬出了石头又砸回到自己的脚了?” “……” 凉亭上的女子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手里的笔已经搼出了汗水。 “咳咳。”只听得见急促又哄亮的咳嗽声,刚刚私语的几人才回过头看到了男主江辰宇,各人均垂下了头,眼睛各扫着对方。 “如此在背后议论别人,怕是不太好吧!既然大家这么多话,不如我们一起到导演面前讲一讲?” 刚才那几个人开始支支吾吾,慌乱中跑开了。 “早呀,余芯。”江辰宇看着众人散开,径自走了过去,看到女子头也没有抬,他就爽朗地问候了。 那女子正是末轻然,余芯便是剑侠传女主的名字,他们平时在剧组里都是以剧中名字相称。 轻然缓缓地抬着头,扫视了四周,又瞅着江辰宇一眼,只觉得眼睛有点刺痛,因为昨晚一夜未睡,后来微博被攻陷后她又躲避了层层的追捕赶来了剧组,今天要拍一些比较重要的戏份。 好在剧组没有什么媒体,因为拍摄的行程都是不对外公布的,也有可能大家都以为她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不可能还会出现在剧组。 “对不起,可能会连累了你。”末轻然看着江辰宇泰若自然地走了过来,从容地在她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你既无对不起我这一茬事,何来道歉这一说?”江辰宇淡淡一笑,投以淡然的目光。 “你才刚靠神剑天下一剧在内地站稳了阵脚,难道你就不怕与我这个被抹黑的女主角拍戏,会央及鱼池吗?”末轻然仰着头问,平时亮晶晶的大眼睛此时黯淡无光,周围是浅浅的黑眼圈。 “这个时候你不是更应该担心你自己吗?怎么反过来担心我一个合作伙伴来了?”听得出他轻呼的气息,转而是微扬的唇角,露出一个迷人的酒窝,接着他又说道:“如果我不乘着这股抹黑之风趁机黑红一番,还真是对不住你的关心了?” 但末轻然心想他既然这是抹黑之风,想必也深谙这风吹得甚是荒谬。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回他。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不见言语。 只听见一个轻快的脚步声,剧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邓隐、余芯,导演有请。” 末轻然手中剧本一顿,目光闪动,想必是导演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两人一同来到导演的简单工作室,相继坐下。 导演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手指夹着烟刚送到嘴边,动作就微微一顿,然后随手把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了。 因从小就不喜欢烟味,轻然不由得咳嗽了一下,却又马上用手捂着掩了过去。 导演那双黑色眼眸在烟雾的光圈下眼波流转且带着深意,又看了一眼江辰宇,遂说:“剧组昨天也讨论过了,就末小姐目前的情况,我们连夜改了一下剧本,你们俩熟悉一下,等熟悉好了就开拍。” 导演把事先准备好放在桌上的剧本分发了她和江辰宇,是崭新的油墨打印出来的味道。 轻然快速地翻看了起来,心脏有一瞬间漏跳了一拍,本来就是一个女主,现在改成了双女主平分秋色的局面,居然还来了一个狗血的桥段,后面改成男主逼于压力与女二成亲,自己所饰演女主早已与男主虽然两情相悦又被迫牺牲成全。 轻然茫然地看着剧本,心底不免冷笑,这就是剧组用另一个女主来分担因自己身陷本次事件会导致该剧惨淡收视的风险,估计前期所拍的戏份亦会大量删减吧。 轻然对上导演那双锐利中带着几分凉意的黑眸,眯着眼笑了一笑,缓缓地说:“导演,非常抱歉对剧组带来麻烦,我会好好配合,做好准备,一会就可以开拍。” 导演的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即是一线不明的赞赏。本身这个时候她能够出现在片场都实属不易,如今看到这剧本居然没有发怒,也是能隐忍的。 轻然与男主退了出来,江辰宇欲言又止,还是转声问道:“你没事吧?” “嗯?”轻然忽地停住了脚步,“没事……” “戏份被删被改,换作其他人可能早就跳脚了,你倒是能忍。”江辰宇疑惑地问道。 刚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小有名气的女主角经常说话无厘头,但对戏时却极为认真,在细节方面也更加较真,有时都不知道她纠结的点在哪里,这次被动地改动如此之大,别说闹腾了,还一句话都没有跟导演理论,也是令他不解。 “哈哈,你都应下了邓隐这负心又喜新抛旧的人设,我这无私付出又成人之美的魔女人设,实在是求之不得。你还是担心一下剧播出后邓隐会不会被贴上什么标签才好!还好导演没把我的戏份一剪梅,我自然得感恩戴德地好好拍戏才是!”末轻然本来就没有解释的打算,冲他淡淡一笑就走开了。 江辰宇想来自己好心问候她,她却是这般样子,正欲发作之际,轻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说:“邓隐,刚刚谢谢你替我说话!无论剧本如何改,这都是我的工作。” 彼时,江辰宇想来她是为刚才在凉亭处堵了别人的议论道谢,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冒出一句:“既然剧本改了,我们还是好好对一下戏吧。”不由分说先走在前,到已准备好的片场上去。 末轻然双肩像卸下小担子,拿着一堆零食追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野猫 话说常希的澄清微博一出之后,团队的反应很迅猛,网络上过激的言论很快就被淹没,虽有一些出格的叫骂,但掀起的风浪也不会长久,所以静待时间吧。 所以团队悄悄组织了一个聚会以解压力,也是酬谢大家的辛苦。凯思诺国际公关公司也在应邀之列。 轻然放工之后已是晚上9点,刚换下戏服,小元一脸的怒气无处可发,忍不住问了出口。 “轻然,剧组之前为了让你接下这部戏,可是巴巴地求着你看剧本并接下这部剧的,现如今好了,你被居心叵测之人抹黑不说,他们还让你降了番位,还倒腾了双女主这么一出,你别看刚才剧组的其他人,都拿什么样的目光来看我们,我就是气不过!” 轻然拨弄着妆容的手停在眉间处,睫毛闪了闪,然后眼睛转动,随着一闭一睁道:“小元,你应该庆幸的是我还没有被换掉,双女主已经是对格外照顾了。再者,既然接了余芯这个角色,我就应该好好地去完整她的爱恨情仇。” “可是……”小元仍然心有不岔。 “好了,别再提了。一会的事可准备好了?” 小元这才收敛了满心的不悦,“为防等会有媒体在剧组外面蹲点,我找了一个人换上你的衣服先坐保姆车先走,你等会再从后门绕到对面的咖啡店门前,那里有南总在等你。” “好,那你一切小心,晚点我们在聚会地点汇合。”轻然不置可否,她是没有想到南穆琛居然来接她,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 待小元走出剧组后十来分钟,按照约定,轻然探头打量着四周,身影跃出了剧组后门,来了咖啡店门前大路上,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车牌号是她所熟悉的8888,一看这么张扬的数字就知道是那人的号牌。 她快步上前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猝不及防就被人从副驾驶上拉到驾驶座边缘,轻然早已司空见惯,双手敏捷地撑着南穆琛要扑过来的上身。 “南穆琛,你别老是来偷袭这一招!” “到底是你不近人情!我前前后后为你张罗了一整天,你倒好连个拥谢都没有!”南穆琛笑嘻嘻地说道。 “呵呵,是得好好谢谢你!哼!连假称订婚来转移公众视线这个馊主意,你都想得出来,现在好了,害我成为你家老爷子眼中钉、肉中刺!”轻然一连串的话语还回去。 “什么假称,那里迟早的事!”南穆琛信誓旦旦,还不忘记狡猾相视。 “大晚上的,就别做你的白日梦了!快点开车吧!”轻然气急,用力地把他推回去位置上坐好。 南穆琛轻勾嘴角,心想自己在她那里就是讨不到什么好话,便发动了汽车。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只见轻然服贴在真皮坐椅眯上了眼睛,看着她一脸的倦容,一路无话。 轻然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十几双眼齐刷刷地转向了她和南总,俨然一对壁人,至此大家相视之后便开始招呼着两人坐下。 轻然注意到了林俊驰居然也过来了,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一双凤眼似乎在注视着自己,她闪过一丝的不适,迎上他如潭深的眸子,便借故整理餐具。 林俊驰想来在夜色魅影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的,没有见过她的真容,现如今看着她带着稚气的小圆脸,有别于圈内盛行的锥子脸,略施粉黛的她更显别致,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的脸蛋透出淡淡红粉,只是自然的散眉淡淡的蹙着,和着她脸蛋上的淡淡黑眼圈,更添一份谁见犹怜的感觉。 林俊驰不由得有点惊讶,换作是任何一个女艺人碰上这样的抹黑,不是哭闹就是悲天悯人,何以会如她这般淡定,居然还让她说服了常希这圈内有手腕的金牌经纪人,着实有点意思了,他笑而不语。似乎是想起了一个事情,兀自晦暗一笑:似乎半年前的一个头条新闻便牵扯了她、郑晓、南穆琛和禇承赫!怪不得禇承赫这小子坚决要让我签了公关合约…… 轻然只觉得对面的人笑得有些渗人,便埋头吃起了东西,还别说真是饿得慌。 出于礼貌,简单填腹之后,总是要酬谢一番,她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轻敲桌面,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抬起,半眯着的眼睛里难掩潋滟的波光,在睁开眼的瞬间竟多了几分郑重其事,向着对面一直盯着他的人说道, “林总,感谢你看在南总的面子上倾力相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多有不敬,望您海涵,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她眼瞳极黑,眼白没有任何杂质,黑白分明,十分澄澈,然而她的眼神却十分深邃,深不可见底,嘴角挂着疏离的笑意。 林俊驰锐利的目光微凝,随即英挺的眉微微上扬,轻捻着酒杯的手开始举了过来,只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相互会意后轻然的酒杯就见了底。 “末小姐,合作愉快!”刻意深沉的嗓音显然是林俊驰的声线,但见他意味不明的妖孽一笑,那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 酒过三巡,轻然又开始狂扫模式,南穆琛在一旁一脸宠溺的样子,不时地往她碗里布菜,然后另一只手落落大方地靠在末轻然的椅子靠背的边缘,轻然似有查觉,所以只紧紧贴着餐匍匐在那儿,拿着怪嗔的目光看着南穆琛,小声地说道:“你老夹菜给我干什么,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你没有看到,你对面的那小子,从你进门就盯着你么?当然是宣布我的主权了!”南穆琛很认真的说道。 轻然扑哧一笑,“你都跟让人家公布假婚讯了,莫非别人还能怀疑你的居心不成?再说你不是早就认识和信任人家,才招他来帮我筹谋公关的嘛,合约签了三年,这关系还是不要闹僵了,不是么?” “话虽如此,谁叫我居心这么明显,你还被别人惦记。”南穆琛似笑非笑地,微眯起眼靠着她小巧的耳垂呼气说道。 “呵呵,你省省,不管别人惦不惦记,反正我也不可能是谁的主权!” 轻然偏过头来正对着他,嘴角弯出迷人又怒嗔似的微笑,只是没有想到刚才的画面被定格了下来。 还在剧组赶夜班拍夜戏的禇承赫,休息时手机的呼吸灯就亮,随手拿起翻看起来,林俊驰想必是去了她团队的聚会,嘈杂的声音,柔和的灯光,涌动的人流,突然间画面定格在嬉戏密语的俊男靓女的互动上…… “你这,野猫难驯哪!” 屏幕上又弹出了字幕,禇承赫眸色清冷而深沉。 第二十三章 试镜1 公司很快给末轻然指派了一位新的男性经纪人,工作谨慎但业务一般,既然是指派的就留着,她近来需要低调行事,所以各项事务也还能够处理。 下午有一场试镜,听说在好莱坞较有名气的国内导演在筹拍的一部武侠电影,她要去试镜女主角,轻然对自己的打戏比较自信,以前因为拍古装的时候专门学过,所以她身手矫健灵敏,动作帅气且灵动,而女主角的形象则是比较狂拽酷的江湖侠女。 轻然吃完午饭就驱车前往试镜的地点,在车上的时候还不忘多背几句刚分配到的剧本的台词。 “轻然,听说这次试镜的电影《江湖》是上亿的大制作,我们也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试镜机会,大导演王启文又是国内着名导演,柏杨又是圈内赫赫有名的武侠题材类编剧,这样的制作分明是冲着奖项去的。要是这次试镜成功,将会是轻然你转战大荧屏的最佳代表作,还有可能冲出国门,到时还会有国际知名度!” 小元在滔滔不绝的想着,就是那么说了出来,轻然一记剧本轻点她的脑门,直接拍醒了她,“小元,这没边的事,你甭高兴得太早,那席位还没拿下来呢,你当这些个大导演和名编剧是好蒙的呀?我顶多就是在电视圈混得上运气好的脸熟,那在影圏连个冒头都不算吧。我这次就是过来试试运气,既争之则安之。” 小元听后若有所思,但很快就安分了起来,现在重要是拿下角色了再说。 可事实上,她们赶到试镜地点的时候,入场时间就快要截止了。 远远地看着电梯,轻然和小元也顾不得形象,只听得小元不停地喊着“请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轻然一个箭步按到了电梯的打开按钮。刚刚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又缓缓的展开。映入眼里均是青一色的美女,身材高挑,妆容精致,而且还有不少名气比较大的女星,当然这个角色很多人垂涎,来试镜才证明未来电影的可爆性。 本来拥挤的轿厢,因为小元和轻然的进入,显得更满了,不一会儿,细碎的声音四起,轻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这些声音无不过就是说她一个名声已经坏透的上头条的女艺人,怎么这个时候还出来晃悠,居然还来试镜,丢人现眼,脸皮厚,凭她也配!还有一个信息的就是去年刚斩获万象电影节最佳女主角袁冰居然也来参加了今天的试镜,说是今天有可能是早已内定女主所走的过场,笑她不自量力,来陪跑垫底的, 小元在边上已经咬牙切齿,差点忍不住就要发火,却被轻然紧紧地抓住了左手,侧着眼神扫到小元的目光里,示意她不要惹事,小元这才努了努嘴,低下头去。 末轻然本来这一个月待在剧组里,以为剧组外面的世界也许很快就忘记她经常遭受的抹黑,但时间是有记忆的,总是会时刻窜出来,这些造谣无论真假,都是别人的日常谈资,更是别人诋毁你的利剑和理由。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挺过来的,这一个月她日渐消瘦,本来就经常失眠的她,近来更是严重了。对内,她只说是拍夜戏辛苦且不露声色,其他只有她贴己的闺蜜才懂得,她跟家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会忍不住翻看微博和其他论坛的评论,然后整夜地梦魇,或者经常深夜拉着闺蜜聊天以度夜,白天又如常入剧组吊威亚拍戏。 末轻然心里没有底,摊上了这么一个别人眼里人人可以奚落的“抹黑历史”,除了片约少了之外受人质疑外,她最不舒服的就是别人的议论。她在狭窄的空间里有点晃忽,只听得“叮”的一声,电梯内打开了,她的背上遭受了似乎是包包金属边角硬物的撞击,吃痛中被人推搡着出了轿厢门,差点扑倒在地上,幸得小元在旁边扶住。 “轻然,你没事吧?”小元关切地问道。 轻然摸了摸背后刚刚被撞到的位置,能感觉到丝丝的隐约的痛感,为免小元担心,还是轻声回道:“没…没事。” 轻然看着电梯里的那一拨人往在试镜的会场匆匆走去,从人群中发现了刚才就站在自己后面的那个女子,肩上挎着一个中款大小状且镶着闪闪金属片的名牌包包,看起来就觉得又硬又重,想来正是那人包包的尖锐侧部撞击到自己的背部,不偏不倚就是自己旧疾所在的位置。 以前因为拍一场打戏坚持自己上,没有用替身,在承受了对方一掌之后,背部意外撞击到拍古装的那个房檐再摔到了地上,后来送到医院便躺了半个月,所以便有了这旧疾,还落下了一个比较明显的伤痕,有时穿露背都需要遮掩起来。医生建议今后不能再有强度的运动,但艺人又岂能自己决定只接现代剧,拍哪些戏份呢? 只是刚巧不巧的,就被那人撞了这个旧疾的位置,就快要试镜了,却感觉有点难受。 “轻然,刚才那人分明就是故意推你的,我现在过去跟她理论,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哎,小元,别……”末轻然的话还没有讲完,小元就冲了过去挡住了那两人的去路,说道:“你刚刚差点推倒了我家老板,这就想走了?” “你家老板?在哪?” “就在你身后边”小元沿着轻然所在的方向指去。 只见刚刚还背对着自己的两个身影,转身面对着轻然的方向站定了。 轻然认出来了,站在挎包人旁边的人就姚倩倩,去年的万象电影节影后,脸上化着淡雅妆容,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紧身的短裙,细白纤长的脖颈上戴着银色项链,点缀在纤细优美的锁骨之间闪耀着一丝闪亮的光泽,现时她正摘下墨镜疑惑地看着轻然的方向。 显然刚才撞到轻然的人就是姚倩倩的经纪人,是个长相普普通通但是打扮却很精致时尚的短发成熟女人,微微上挑的细眉替她增添了几分锐利。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个月前霸占热搜数天的末轻然大明星呀,连常希这个同行业内的金牌经纪人都能摆平,让她出面为你发澄清微博,有点本事!” 第二十四章 试镜2 末轻然皱眉,此经纪人应该就是常希的业内好友冯可,两人更是同窗,私交颇深且又是同行,她自是为常希打抱不平,只是可能背后常希为什么要发澄清微博,她是不知的,不然不会拿出来说这事。 “她可是自愿站出来的,既然你都说是澄清微博,也就是以证我本身的清白罢了,想来何苦劳驾冯经纪人如此上心?今天这么多人来试镜,你不顾自家艺人形象,目中无人公然推搡于我且又无道歉之意,影响到影后试镜又是为何?” 在旁一言不发的姚倩倩,微微的侧头看向冯可,眼里似有询问,这便是试镜会场门前,肯定会有监控拍下来,她为一个不相关的人耽误入场时间和别人在此惩口舌之事,实属不该。姚倩倩转过身去便走入了会场,徒留冯可对着轻然和小元干瞪着眼,然后又快步的追了上去。 小元还想上前纠缠“你还没有道歉呢!” 被轻然一把抱住,“别节外生枝了,先入场了再说。 试镜会就安排在导演王启文的公司,在现代化的办公室,演武侠的江湖侠女,可以说,这个难度系数不小。 不过这对末轻然来说算不得什么,她之前演的仙侠剧,简单是用生命在演戏,对着空气和绿色的幕布对戏、对话、对打,给你配个活人对戏已经是恩赐了。 刚拿到分配到的剧本,末轻然快速地读了的剧本,大致了解了女一号是什么角色。 进入了会场,试镜的人很多,轻然排在了倒数第五位。估计要等很长时间了。在场的女孩很多,却个个都是青一色的美女,现在的化妆技术已经非常厉害,上了妆跟没有上妆似的。 就只有末轻然她,本身就是个别类,平时一下戏就在卸妆,平时机场街拍也是素颜,当然她本身的五官精致,天生的圆脸妹妹脸,除了少了几分精神外,颜还是挺能打的。 只是这小身板,怕是太虐,平胸就是其一罪过,公司有几次帮她约离整容医生,她就是各种借口出游甩之脑后。 轻然看了看左右的女孩们,对上斜对面的冯可,只见冯可红唇笑开了,不忘抛来了一个她家艺人志在必得的眉眼,就像在说看你一下怎么出尽洋相的丑态。 末轻然不甚理会,排在队伍的最后,前面的女孩有的刚进去就出来了,有的则只待了短短的几分钟,听说王导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投资商想安插人进去也要看他几分薄面。 接近中午,副导演叫末轻然进去试戏。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涂了一点透明色的唇彩,走进试镜的房间。最后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堂里,只见中间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架着几个摄像机,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端坐在桌前,男人身后站着若干的工作人员。 因为是第一次试镜这样大制作的电影,又头次遇上这么大咖位的导演,说不紧张是假的,一紧张她就有个毛病想去洗手间。 王导精瘦的身材,端正地坐着沙发椅上,眼睛深陷却十分有神,就在她飞快扫视现场情况的,她不知道,王启文导演同样也早已将上下左右扫视了一遍,他的眸平静如水,毫无色彩。王导旁边坐着一个如同文字般娴静,清雅的女孩儿,长得漂亮,气质比长相更出众,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女孩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当红美女作家,简悦。 是谁说女人才貌不能双全?那是纯粹的嫉妒!简悦看见她,浅浅一笑,月牙一样的眼睛里闪过调皮的可爱。末轻然回之浅笑,坐着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王导问她,“你看过剧本了吗?” “看过了,我很喜欢这个剧本。” “那你能不能说说,你理解的单未风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她……”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一个人最难的就是了解自己。“我觉得她是个矛盾型的人,刚开始自以为武功超群,到了武林才发现很弱鸡,自以为什么能看透世事,其实根本没经历过江湖的尔虞我诈……她注定了要在江湖中摔得遍体鳞伤,然后,才能够成长。” 简悦一手托着下颚,听得双眼闪闪发光。 简悦笑得嘴角弯起,隐隐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那你认为这部戏的结局该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她的心坎里,她真切地看着简悦。“我希望单未风和唐傲楚是悲剧结局,人们总喜欢看到一些美好的结局,但现实是无法跨越的心境,而且每个人成长的终点不一定都是幸福。” “……”简悦陷入思考。 导演点点头,让她开始试戏,一段被误解后的场面。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最近末轻然从不去回忆那段往事,但记忆中的场景还是那么清晰,记得那沓相片散落在空间中的声音,他质问自己的声音如在耳畔,连他离开时的脚步也清晰得恍如就在眼前,沉重,凌乱地踩在她心上。 仿佛又看见他转身离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也没有笑容,只小小地向前一步,又如梦惊醒般停住。 其实,极致的悲伤,是没有知觉的,来不及解释,来不及伤心,就像锋利的刀割开皮肤时,第一瞬间的感觉是冷意,之后才是皮开肉绽的疼痛…… 她猛地挫着手里的指甲,突然间唇畔咬上自己的拳头,马上显现出两排清晰的牙印,一滴眼泪噙在眼眶,她抬起头,不想眼泪掉下来,视线不偏不倚盯着一个方向…… 末轻然迷蒙的瞳孔里满满的伤痛之色,又仿若茫茫冰川,极尽悲凉。 一时间,空间里静得出奇,不知道从哪里响起了一记掌声,简悦对末轻然投以赞赏的目光。 导演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轻然知道她已经完成了表演,她心情尚未平复过来,因为所演绎的痛也正是自己身痛的部分写照。正欲转身,腰背处剧痛之感再次传来,自己轻撑着腰,额头已是密密的细汗,艰难的挪步。 小元箭步跑了过来,“轻然,你还好吧?是不是被那个可恶的经纪人冯可刚才撞到的位置又开始疼了?一会换完衣服我们马上去看医生!” “哼,别以为演了几部破网剧就想上大荧屏,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试镜的机会就已经不错了,以王导多年来用人谨慎,你不看看自己的那些传闻,有哪个导演敢用你这样的污点艺人!你还是一边凉快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经纪人冯哥已经站在他们的旁边,说完还用肩部侧撞了过去,似是为姚倩倩开路。 末轻然一个没站稳,就往后的墙上贴了过去。她心中了然冯可说的是什么,这么大制作的电影,导演不需也不必冒启用黑料缠身艺人的风险,哪怕是配角。 小元气不过想要前去理论,轻然腰部的疼痛有一阵没一阵地传来,只好拉住了小元:“别管他们了,我们找个位置先坐着休息一下吧”。 “轻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轻然眼眸微微一抬,却是无奈地摆摆手,“不碍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饮料吧。” 艺人去趟医院,被人拍到不知又会怎样乱写,她支开小元想休息一下再回去。 ? ?请多多支持 第二十五章 疼爱 小元刚走远,轻然的背上又是传来一阵剧痛,一个倾倒就滑落蹲在长椅旁边,靠着椅子的边缘,仿佛这可以缓解一下疼痛。 想平时因为拍仙侠和古装剧,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天,要么就是吊威亚吊个半天,旧疾的地方经常发作,所以大家经常看到她深蹲在地上。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喜欢这样放着椅子不坐蹲着休息,其实是有时候腰直不起来,或扯着生疼。 突然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她的眼睑,她抬头看了看,复又低下头,没有理会。 “末小姐,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一道轻飘的声音从她头顶的上方传来。 “不用,谢谢!”轻然说完才抬着头,发现是禇承赫之后,拿斜眼看他。她倒是很不喜欢一个人居高看着她的这种感觉,极力扶着长椅的边缘,想站起来,只是刚刚挪动便犹如抽搐的痛楚一阵又一阵地传来。 “还在硬撑!”言毕,他俯下身来,单膝碰在地上,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捞起她的右手搭在他的肩上,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熊抱了起来。 末轻然当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奔着vip电梯径直了走了过去,眼睛里倒映他因为走路而微微晃动的尖削下巴和性感的喉结,头发随风飞落,睫毛闪动。 “禇承赫,你放我下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醒起要问出这句话来。 “不-放!”他答得干脆利落,且已经打了车门,把她轻轻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轻然又厉声问道。 “去-医-院,”又是一句毫无商量的口吻,便启动了汽车。 “停车!我不要去医院!……”轻然焦急地回绝,说着便紧紧的拉着他握住方向盘的右手。 “没见过你这样的,以前第一次跟你同台领奖的时候,不是挺嚣张地为自己出头吗?怎么到了现在,被人撞伤了背,吃了闷亏不说,连去个医院都不敢了?”禇承赫嘲道。 “是呀,我是不敢了,我现在出个门,每个人的唾沫都可能把我淹死,所以我现在低调不争,是惹你哪里不快了?!”末轻然咬紧下唇,紧紧地抓住他的右手,殊不知隔着衣物下的他的手臂已经有浅浅的痕迹。 只一眼,他转过头来望着她已经有点发红的眼眶,他的侧脸的轮廓刀刻般深邃分明,薄唇欲言又止,终于车停在了路边。 轻然这才松开了手,坐回到位置上,准备打开车门想下去。却被禇承赫抢先一步关上了车门保险。 末轻然转过头来,一颗晶莹的泪水挂在眼睫上,让她本来就莹亮的眼睛更显得楚楚动人。 “坐好,刚好我顺路,送你回去。”禇承赫声音浅浅的抛出来这么一句话。 末轻然梗着喉咙,呼吸有些急促且带着尖细的哭腔,“我认为我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连累如今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禇大明星,我现在打电话给助理,让她过来接我就行。” 禇承赫一只手轻扯了手刹位置上的抽纸,慢条斯理地靠了过来,温柔地拭去她眼睑下的泪水,嘴角弯出迷人的微笑:“你都说了我事业如日中天,想来现在,也不是你连累得上的---!” “你!”本来就愤满的她,听着他拖得长长的尾音,竟睁大眼睛直视着禇承赫,“既然你这么自信,我不妨就连累一下试试看,反正我再被黑也不过如此了。国民男神,请开车吧。” 他知道,这小刺猬虽然倔强,却受不了激将法,看来很奏效。 禇承赫收了笑容,跑车开始行驶在路上,边带上蓝牙耳机似是在打电话:“谭,你准备一下器械,马上过来别墅一趟。” 不等那人回话便挂了电话,又侧过头去看着懒洋洋地靠着真皮沙发闭目养神的她,没有血色的嘴唇咬得发白,便开始加速。 不一会儿,禇承赫的跑车窜进了豪华别墅区,他熄了火,刚下车就碰到了迎过来的谭卓。 “可是你出了什么事?哪里受伤?”谭卓手里提着大大的药箱,看来不轻。 “不是。”禇承赫边说边往副驾驶位置走去。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说得那么急,害我一阵好赶!”谭卓一脸不悦。 禇承赫打开车门,露出一个精致但面容憔悴的脸蛋,脑袋耸拉在靠背上,眼睛紧紧闭着,谭卓顿时噤了声,如果不是禇承赫这小子受了伤,估计就是车上的这个女子了。 只见禇承赫男友力轻轻抱起女子,还特别小心地护着她的头,别磕着车门的上边框,也不作解释,径自往别墅大门走去。 末轻然靠在他的怀里,才慢慢的恢复一点意识,只见周围的影像在晃动,明明灭灭,她的脸好像贴着一堵墙,还是一堵有温度的墙,鼻尖萦绕着一股香气,煞是好闻。 三步并作两步,禇承赫的卧室。 他把人轻轻的放在床上,便映出了人形的塌陷。“她背上有伤!” 谭卓面色如常,便不再说什么,一副日常检查病人的模样,判若两人的毫无表情。 待他检查完毕之后,先是用仪器倒腾了好一会儿,又贴了一些膏药,又是从药箱里利索地拿出来一些药物,一一做好分类和备注。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抬起头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往上推了推鼻梁上滑下去的金丝框眼镜,诡异地笑了笑。 “你小子,这又是哪里的女粉丝被你的帅气高压电晕倒在你的怀里?还是哪些前赴后计的女艺人装病…噢,装成真病愣是赖着要跟你回别墅来了?这可不像你……” “咳,你都不看新闻的么?”禇承赫惊讶谭卓居然连女演员末轻然都不懂,想来这种医学怪物不懂也挺正常,也就不作什么解释继续一脸正经地问,“她情况如何?”。 “看伤口的样子应该是旧疾,倘若平时注意好好休息,不劳损腰骨,发作的次数会减少许多。但照她目前的情形,似乎经常处于腰肌劳损、高负荷的状态,长此以往受着腰伤的折磨,情况不太乐观,估计年老时走路都困难……这次似是受到了硬物撞击后,加上她一味节食身体虚弱,才导致晕倒,接下来需要好好调养一阵子。” 禇承赫站在旁边微微皱眉,一言未发。 自上次一别,他忙了通告竟好久没有碰过面,今天刚好有个通告也在那个酒店,不巧最后撞破了刚才的一幕,看到她被人撞到,现在居然还听到她一个吃货在节食? 谭卓看着禇承赫的变化,笑意更深,金丝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脸吃瓜的小样:“唉,看着倒不像是哪里刚认识的,这又是哪家的千金?” 禇承赫冷眼,咳出声来:“谭医生要是诊断好了,不送!” 也没有给谭卓说话的机会,就一阵往门口推搡。 谭卓自是不愿,到了门口还不忘扯着嗓子调侃,“只是她腰伤旧疾又犯,你还该节制点,多加疼爱才是!” “谭医生,好走!”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这很禇承赫,谭卓知道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 秀色可餐 “每次我狼狈的时候,都被你撞破,这是什么缘分?”末轻然脸色苍白,眉眼中拧成小川字,却还是自嘲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受了伤就要及时医治,这么大个人了,连这个也不清楚吗?”她感受到他从没有过的温柔,“都已经瘦成这样了,还节食?” “胃口不是很好而已”末轻然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我现在想喝粥,禇大厨师!” 禇承赫拿她没有办法,“你躺好,我去煮。” 好一会儿,禇承赫就端着芥菜肉粥进来了,只见他用陶瓷勺子轻轻地搅动着碗,她却两眼放光看着,他不由得被她逗乐了,“你说你,每次见我都是一副饿猫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把我吃了…” “咯…现在h剧不是流行饭友的剧情嘛,我俩不就是现实中的饭友人设嘛。”末轻然轻拍着床边的禇承赫,“禇饭友,你说像不像?” 禇承赫英挺俊美的脸部线条瞬间拧成了冰棱,饭友?感情像骂人的称呼。 “哈哈哈……逗你玩的,禇少就算是饭友,也是当中最帅气无敌的存在,别那么小气啦”末轻然捕捉到他表情的微妙变化,赶紧拉着他的左手道,似是撒娇道。 “哦,我记得某人当初在机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收了和颜之色,眸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末轻然怔愣了一下,心里一阵心虚,转念间又眉眼弯月含笑,双手快速着托着他的脸。 掌心温热的触觉刺激着他的神经,她的拇指还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瞬间心脏忽然漏了半拍。 “当时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秀-色-可-餐……” 禇承赫手里还端着粥,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无所适从,没曾想她转眼间就夺下粥吃了起来,还啧啧赞道:“真好吃。” 他刚到嘴边的说话就咽了下去,他居然在自己的家里被人堂而皇之的调戏了!正想发作之际,门铃响了起来。 “你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出去看一下。”末轻然不噤声,乖巧地点了点头。 门外显示是他的经纪人季北,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着他,“你没有事,听说谭医生来过,你伤着哪里了?” “没事。” 季北想着如果不是禇少病了那就是还有其他人,他眼角看到一双女式运动鞋便猜到了一些。“嗯,没事就好,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今天凌总开会说你近期绯闻多已经丢了几个商业代言,近来玩乐也须注意点!” 禇承赫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回道:“我有分寸。” 季北也不好多说,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了。 “听够了?听够了就出来吧。”禇承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才谈话的时候已经注意到门缝里的光。 “我,我只是想出来洗碗的……”末轻然休息了一下,感觉好像恢复了一点元气。 “嗯…”禇承赫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 “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末轻然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问道。 “没有,你要是休息得差不多,放下碗就可以先回去了。” “是你们公司禁止谈恋爱?” “难道你们公司不禁止?” “是明令禁止呀,可是娱乐圈那么多艺人,明里暗里不是都在谈吗?” “哦,那末小姐是属于乖乖听话的,还是偷偷谈恋爱的那种?” “爱情对我来说是个奢侈品。”末轻然神色一黯。 奢侈品?禇承赫对她的回答有点意外。 末轻然很快又接着问道,“现在讨论的是你的事情,别扯远了。是不是上次情人节被曝光的女生?” “你很在意?”禇承赫玩味的问道。 “嗐…轮不到我在意吧,你的老婆粉肯定是最在意的。”末轻然通过咳嗽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大抵,也没有谁会在意吧!” “我想,在意的人或许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希望你星途璀璨,默默地关注着你的一切,喜欢你胜过其他的人和事……” “也包括你吗?”他看着她眼里的星星问道。 “敢情,我现在是跟谁浪费口舌来着?”末轻然没好气的应着。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起头,原本深蕴锐利的黑眸闪动,削薄的唇角轻轻扬起,牵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过来!” 末轻然以后他气得要打人,本能的往沙发后面挪去,“你想干嘛,我现在还是半个病人呢!” 禇承赫拿起桌面的药水挪了过去,然后就把药水倒进手掌心,“卷一下你腰部的衣服。” 末轻然这才反应过来是要帮她上药,边卷着衣服,边难为情道:“我自己来吧。” “你够不着的,还是我来吧”然后轻轻覆上末轻然的腰后背凸起小骨头的位置,轻轻地揉搓,一边抬眼看轻然心疼地问道:“疼吗?” 轻然有点吃痛,嘴里却说着:“还好。” 禇承赫低垂着眼,继续耐心的揉按着末轻然的伤处。 “可以了。”她轻声说道,毕竟腰部肌肤比较敏感,一个男生帮上药总也觉得怪怪的,耳朵也不由得泛红。 “别乱动。”禇承赫语气有些霸道,然后又把一些药水倒在掌心,轻轻揉开了然后再揉按。“明天别去片场了,让你助理请一下假。” “恐怕不行,上次全网黑的时候已经给剧组添了不少麻烦,要是因为我耽误了剧组进度,怕是连女二的戏份都删光光了,以后谁还敢找我拍戏呀?再说,明天我拍躺尸戏份,能应付得来,你不用担心。” 禇承赫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目光清浅的盯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温柔,“你就那么喜欢拍戏?” “小时候就一直想着当演员来着,那时候看着黑白电视机就会跟着里面的台词念叨,自己一个人就把角色的对话给轮翻上演个遍,到时爸妈笑得可欢了。直到后来入行,从躺尸到露脸到有台词,都能高兴上好一阵,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这是我的职业,我要是还有观众就很心满意足了哦。” “话说,你还挺喜欢躺尸二字的”禇承赫坏坏一笑。 “喂,我刚才的重点是躺尸么?” 第二十七章 敲打 片场里,导演正在和编剧商量新修的戏份,江辰宇埋头看剧本,女二陈怡坐在他旁边看台词本一边借机找江辰宇攀谈。 此时,剧组里的人向末轻然投来鄙夷的目光,她正纳闷的时候,小元连忙跑了过来,想起昨天她在试镜现场突然间不见了,后来虽然收到信息说她自己回去了还是不免有点担心,小声问道:“轻然,好点了吗?” “没事。”末轻然道。 小元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轻然,剧组里在传你和江辰宇假戏真做导致他和卓小姐分手了,我昨天就听到陈怡经纪人在化妆室里嚼舌根!” “什么?分手了?”末轻然觉得有点惊讶,江辰宇与卓小姐公开恋情五年多了恩爱有加,虽然一年前他转战内地后比较避嫌恋情话题,分手倒是头一次听说。 “最近有一些分手的号外消息在小圈里传开了,但正主没有回应过。星文特意去打听过,近期就是陈怡经纪人在蹦哒,而且还听说剧本大改为双女主,是因为搭上了投资方……” 正是太阳大的时候,江辰宇从一边走过来,他显然是知道剧组的人在议论什么,自是觉得愧疚,他注意到她就这么晒着,就顺手把他手上的伞递给末轻然。末轻然会意,接过伞之后回之浅笑便走开了。 陈怡狠狠瞪了一眼末轻然,她虽然现在已经跟末轻然是平番了,在自己的斡旋下也拿到了更多的戏份,但是末轻然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江辰宇也对她另眼相看!自己就得沦为资本的玩偶!凭什么?! 末轻然没搭理她,走到导演身边,态度诚恳道:“导演,我觉得剧本改得挺好,如果这里再加一些戏份可能会更符合逻辑一些。” 导演愣了一下,虽然是第一次与末轻然合作,但自大改剧本以来,末轻然态度一直很好也非常配合;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剧组忙碌工作鲜少请假,不是看剧本磨炼演技,就是跑前跑后帮场务的忙;背景很平凡,但是她有一股不服输的拼劲,倒也担得起横店的劳模称号,说道:“你说说看。” 末轻然便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做了交流,导演若有所思,时而点头。 “各部门准备!开拍了!”现场场务拿着喇叭叫道。 江辰宇饰演邓隐从门外跑进来,一下子扑倒在正躺卧在床上养伤的末轻然饰演余芯。 只见邓隐慢慢地拉过余芯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嘴里呢喃着“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一直错怪了你,还一直伤害你,直到快到失去我才知道,你原来为我做了那么多!” 邓隐握着余芯的手在轻轻颤抖,她的皮肤感觉到温热的眼泪落了下来,余芯的眼角渗出了眼泪,眼眸转动,将睁开了眼睛看着床边的邓隐。 邓隐喜极而泣,边抽吸着鼻子,边抹着眼泪说道:“余芯,你终于醒了,我现在去请柳神医过来帮你看一下。” “cut!下一条,演员就位!” 陈怡饰演的女二梁千凝端着药走了余芯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看到余芯还在晕睡当中,转脸的瞬间就露出了凶光,她恨透了这个魔女,伸手过去就想要掐余芯的脖子。 余芯突然睁开了眼睛抓住了梁千凝的双手,并快速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千凝姑娘,怎么不继续演了?” “你不是晕迷吗?怎么可能醒得过来!” 下一秒,梁千凝就被余芯用力推倒在地,只见梁千凝碰到旁边茶桌,手碰翻了桌子上的茶具,只听到茶具摔落在地清脆的破裂声。 摄像机捕捉到这一幕,摄像师下意识愣了一下,并不是剧本里有的,看向导演的方向,导演却依旧紧盯着监控器,没有喊卡的意思。 导演没喊停,是因为余芯没停。 下一个镜头则是余芯走到梁千凝跟前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余芯把梁千凝一只手用力拽了起来,强迫梁千凝把脸抬起来对着她。 余芯依旧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却说不出的阴冷:“别以为我让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下次要是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技俩来栽脏陷害我,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的。” 坐在机位前聚精会神看着每一帧画面的导演微微有些惊讶。 下一秒,余芯一个耳光抽了上去。 这个镜头,看不出来是真打假打。梁千凝很自然的把头猛地往旁边一侧,看起来就像是被重重地抽了一个耳光,梁千凝脸上的痛苦、恼怒、不解和愤恨,被摄影机毫无遗漏的捕捉到了。 “ok!这条过了!”导演终于喊停。 末轻然一改之前的狠戾,连忙过去扶起陈怡,赔笑道:“抱歉,刚才临时改了戏,导演说为求真实表现,所以就没能及时通知。陈老师刚才的演技真令人赞服!” 陈怡眼神里压抑着愤怒,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导演和剧组的人都在看着,她也不好发作,冷哼一声就抱着欣长的戏服跑开了。 “轻然,太帅了,你看陈怡那吃瘪的表情,那酸爽!”小元在旁边拍手赞道。 “淡定!”末轻然轻噤一声,小元马上噤声。末轻然跑了几年的龙套生活,好不容易才有了女主戏份,不是不懂娱乐圈内的规则和玩法,像这种急上位加剧抢镜头的技俩她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这次陈怡触了她的底线,是时候也该敲打一下了。 一旁的江辰宇看在眼里,略有些吃惊的看了末轻然一眼,随即也笑了一笑说:“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末轻然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被江辰宇一手用力拉她过来撞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的护在她的脑后,才发现刚才场务扛着一些拍摄器材差点就撞上她了。末轻然刚一站稳挪开一步对江辰宇道:“谢谢!” “收工了收工了!” “噢耶!” “大家辛苦了!” 忙碌了一天的剧组终于迎来解放,末轻然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然后小小的握拳喊个耶。 见导演晃悠悠的走过来,她和江辰宇连忙起身问好,“导演辛苦了。” 陈怡的经纪人跑过来问道:“你们谁看见我家艺人了?” “陈老师?”剧组的人面面相觑,却见一个男演员伸手一指,“我刚还看见她往那边去了,一路走一路哭,叫都不回头。” 导演呵呵一笑,感慨道,“这是还没出戏啊。” 从这话里不难听出赞赏来,陈怡经纪人刚走开的功夫并不知道陈怡戏份被改了,听见导演如此说,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导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呦,十一点多了,你们先忙,”又指着陈怡经纪人说道,“你过去叫叫她,赶紧把戏服还了,天天大夜戏的,让大家伙早点下班!” 导演倒背着手走开了。陈怡经纪人气呼呼的往陈怡跑开的方向追去了。 第二十八章 乐意 末轻然还了戏服在化妆间卸妆,正想着刚才想问江辰宇的事没有问出口,小元从门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地说道:“轻然,你有没有上微博?”,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紧张。 “没有,怎么了?”末轻然疑惑地问道。 “你……千万别冲动,网上都是江辰宇分手的消息,你被他们的cp粉挂了。”小元说。 末轻然打开平板电脑,微博自动登录,艾特她的微博以万为计,自己的粉丝和cp粉、那两分手正主的粉丝撕得如火如荼。 微博大号下场,通篇是“江辰宇末轻然吻戏假戏真做,江辰宇卓小姐分手内幕”、“江辰宇恋上末轻然”、“末轻然插足江辰宇卓小姐恋情”,配的都是前段时间的吻戏路透图。 卓小姐在娱乐圈里,是红得比较早的那一波,国民知名度高,粉丝基础厚,因为发展方向又是在歌坛和电影圈,无形中就要比别人优越一点。演艺事业刚有起色但没有背景的末轻然,自是风口浪尖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怀疑,鄙视,舆论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不得不说卓小姐的号召力很不错,那些评论里,有多少是水军?比起分手的报道,键盘侠更喜欢恶趣味的引导舆论往第三人身上泼脏水赚流量。 小元仿佛哄小孩一般安慰道:“轻然,我们现在也不能激动,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娱乐圈水深,开撕和掐架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 小元的话末轻然听在心里,估计她是怕末轻然脾气一上来就在网络上掐起来了。 末轻然道:“我知道了,目前是那两正主的事,我不会做任何回应的。” 小元似乎没想到末轻然能表现这么平静,这才道:“好,待会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再看微博了,实在烦就关掉手机,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 末轻然若有所思,托腮浏览着微博,现在平息该事件最主要的还是江辰宇和卓小姐出来回应,她扫视了一下化妆室内外,没有人。 她在找江辰宇,便走到外面碰碰运气,她发现前面的湖心亭中间有一抹黑色的身影。此时剧组大多数人都已经收拾妥当离开了剧组。 末轻然犹豫了半刻,还是走了过去。 “江辰宇,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末轻然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他瘫坐在亭子的栏杆上,那坐的姿势要多豪放就多豪放,与他平时注意形象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你助理呢?” 江辰宇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又拿起手里的啤酒喝了起来,根本没有兴致知道是谁来了。 “江辰宇,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还是要振作一点解决事情比较好……” “解决?”江辰宇拿微醺的眼神看了末轻然一眼,又沉下眸去,“你放心,很快就会解决了!” 末轻然满脸的狐疑,还没待她继续问,坐在栏杆边的江辰宇又条地站起来,啷啷跄跄地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末轻然扑了过来,从左边圈住了她,她惊得喊了起来:“江辰宇,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末轻然本能的挣脱,江辰宇反而抱着更紧了,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卓……” 敢情是把她当成卓小姐了,“江辰宇,你醒醒,我是末轻然,不是什么卓小姐!” 江辰宇这才恢复了一些意识,待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末轻然之后,才慢慢地松开了双手,一个重心不稳,就软软地侧躺在地上。 末轻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他起来,他一个1米8多的壮汉,把他抬起靠在中间的柱子上,刚一放手,他又东倒西歪,不得已她在柱子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刚好他可以借力靠过来。。 “其实,我跟她……半年前就分手了……”江辰宇说得断断续续,但是末轻然还是听明白了。轻然心想,按这个时间来算,在进入剧组之前就已经分手了,怪不得上次情人节他呆在剧组,平时聊天的时候总觉得他兴致不高,带着不易察觉的一丝忧郁。 “是因为你到内地发展,聚少离多?”末轻然试探地问道。 江辰宇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感情的东西,说冷就冷了……如果真要找个理由,大概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新闻吧。” 这时末轻然仍是一脸的不解,“什么?” “你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事吧?放心吧!稿件半年前就写好了……对不起……连累到你……” 末轻然突然明白过来,他们分手半年或者就是在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宣告结束吧。 “……”末轻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又拿着啤酒一饮而尽,然后一头倒在末轻然的肩膀上。 “喂,江辰宇,你别睡呀,这是在剧组,你醒醒…你快打电话,让人来接你回去吧!”末轻然焦急的说道,自己可没本事扛他,也不懂他团队人员的电话。 正想间,江辰宇散落在地上的手机响了。显示是百里浩轩。 “喂……”末轻然小声地按动了接听键。 “你是谁?”一抹磁性的男声从电流的那头响起。 “抱歉,这是江辰宇的手机,他在剧组喝醉了。我是他同剧组的女演员,能麻烦你过来接他一下吗?” “末轻然?”男人似乎听出了她的声音,疑惑的问道。 末轻然这时才想起来电显示是唐浩轩是电视剧神剑天下剧中男主角的名字,是禇承赫啊,听说他们拍戏结识之后就是好朋友,上次禇承赫来探江辰宇的班还帮她脱离了记者围堵。 “禇承赫,你过来接一下他吧。” “嗯。” 禇承赫马上猛踩油门奔了过去,他刚收工回到住处看到微博开始炸锅了,就马上打电话给江辰宇问一下情况。谁成想是末轻然接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等他赶到的时候,发现剧场很暗,湖心亭的位置只有微弱的灯光,只见两人坐得很近倚靠在柱子上,江辰宇靠在她细小的肩膀上,她似乎也疲乏了,头贴着柱子眯着眼睛。 禇承赫想起之前末轻然说江辰宇是她男神的采访,看着面前的一幕,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悦,便重重咳嗽了几声。 末轻然循声,才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禇承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来啦,快点把人带回去吧!” 禇承赫看着她想站起来,便过去扶住江辰宇,本想嗔她腰伤还没好,怎么喝起酒来还给江辰宇当人型支架,到了嘴上却是:“这个时候还在剧组喝酒,你不知道拦着点。” 末轻然陪着江辰宇当了这么久的支架,已是腿麻腰痛,这人一来好话不说一句就训她来着,忿忿回道:“他和卓小姐分手,我管得着吗?网上造谣我插足,我阻止得了吗?江辰宇自己非要喝酒,我拦得着吗?” “既然末小姐知道现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更应该保持距离和避嫌,而不是深更半夜还单独待在一起!如果被拍了,还如何说得清?!” 末轻然听后更是怒火中烧,觉得自己左右不是人:“我乐意被拍,我的黑料本来就多,也不在乎这么一出新闻,没准剧还能未播先热!再说,我和江辰宇接下来的吻戏床戏通告还多了去,恐怕也不是你能置喙的!” 末轻然说完深呼一口气,挺了挺背,便离开了湖心亭。 禇承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忿忿道,这女人…… 第二十九章 心思 禇承赫把江辰宇扛上了车,心想不可能把他送回剧组的酒店,就把他带到了别墅。 一进门就把他扔在沙发上,好巧不巧的,江辰宇从沙发上滑落磕到了茶几的边角,禇承赫便又把他拽回沙发上,胡乱地塞个毛毯过去。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头顶莲篷里洒下来的水都冒着热气,一阵阵的腾上来,氤氲着整个玻璃空间,禇承赫边洗着澡边想着刚才那一幕,有点莫名的烦燥。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江辰宇的身上,一个翻身差点掉到地上,他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扫视着客厅里的一切,“我怎么会在他家?” “赶紧洗澡去!”禇承赫从过道里走出来扔给他一条浴巾。 “嗯,承赫,我昨天是不是磕到哪里了,怎么感觉头这么疼?”江辰宇摸着脑袋说道。 禇承赫灵眸闪动有点心虚,“你当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记得昨天在剧组湖心亭喝了酒,好像后面……末轻然来了,”江辰宇努力回想关昨晚的事,“噢,我好像…还抱了她,再后来的我就不太记得了。” 禇承赫的握紧了拳头,就这么打在桌子上,有点恼羞成怒。 “你怎么了?”江辰宇还没有见过他黑脸的样子,就自然问了出来。 “末轻然,你以后离她远点!” 江辰宇觉得话语中带着骇人冷肃的杀气,但转念禇承赫可能是觉得传绯闻不好吧,回道:“恐怕不行,这部戏动不动就八个机位的吻戏…” 只见禇承赫“啪”的一声把手中的杯子放在玻璃桌上,更准确的可以说是扔,可是并没有妨碍到江辰宇继续讲下去。 “其实轻然,她人真挺好的,刚开始冷漠如冰,讲话比较直又喜欢咋呼咋呼的,相处下来还蛮可爱的,完全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你对她动了心思?”禇承赫的声音渗透着丝丝冷意。 “我现在单身,有何不可?”江辰宇打趣地说道,“哎,不对,承赫,你不对劲,你怎么突然对我的这些事这么感兴趣了。上次,你来剧组跟末轻然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动你不该动的心思,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禇承赫的语气中冷意更浓。 江辰宇听到此话脸色一敛,眼色没有了之前的光彩,“嗯,是时候解决了!” 当天中午,江辰宇与卓姐的工作室先后发布了消息,决定以最和平的方式分开,并希望大家可以停止伤害,宣告5年感情结束祝各自安好。 紧接着卓小姐出席某活动采访侧面回应了感情中没有第三者,因为聚少离多和平分手。 末轻然看到微博的时候,昨天江辰宇说分手稿件半年前就已经拟好了,想来确有其事。 末星文通过圈内的关系打听了一下,卓小姐的经纪人半年前就明里暗里下场抹黑江辰宇,有网友还扒出卓小姐之前晒出的万圣节戴面具庆生秀恩爱的当天,江辰宇其实是在剧组拍戏;剑侠传的吻戏及亲密路透也是有人买通了跟拍,然后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宣布分手之后又站出来说没有第三者,这波骚操作下来,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也怪不得江辰宇昨天在剧组买醉,念念不忘卓小姐,还说什么连累她的话,看来他心里应该跟明镜似的。 思及此,禇承赫昨晚的态度真是太可恶了,原本她以为禇承赫或者是个值得相交的饭友,看来他觉得我跟别人一样是一个爱炒作的女艺人罢了!以后,再也不理他便是! 此后,公司出面交涉,删减了剑侠传的大部分吻戏,如果还有能借位就借位,倒也省去了末轻然和江辰宇之间的尴尬。 陈怡自上次教训之后,也识趣了,余芯的戏份很快就杀青了,末轻然则谋划着休息一段时间要去哪里旅游。 ------------------------------------- “轻然,后天的慈善晚宴你去么?”辛盼在电话里问道。 “看到时的行程能不能赶上了,我不去也没有关系的。”末轻然平时比较少出席活动,就喜欢泡在剧组里,“而且我最头疼礼服的事情,我每次都被媒体嘲土里土气的,也不喜欢那种交际场合。” “别,一起去吧,我帮你准备了战衣,到时保准艳压全场!”辛盼劝道。 “论起惊艳,谁能比得过你这个刚回国的国际超模!” “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去我也会架着你去的!”辛盼霸道地说道。 末轻然倒想再拒绝的,对方已挂断了电话,真是拿辛盼没有办法。她翻了翻行程表,后天的行程相对空白,慈善晚宴又是在本市举行,既然辛盼已经准备了礼服,又是慈善活动,倒也是可以去的。 末轻然当天一袭粉色空气感抹胸沙裙轻盈飘逸,俊美的容颜搭配精致的妆容,优越的肩颈线羡煞旁人,波浪披肩卷发增添了几分活泼俏皮,清新优雅中又不失灵魂感觉,真意话里的公主本人,不得不说辛盼的眼光真好! 辛盼身穿银色拼接紧身裙,现代科技感与复古时尚感并存,香肩单露优雅性感,美的张场洒脱。 她们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辛盼示意轻然挽起她的手,二人对着镜头歪头打招呼,所有的镁光灯都聚焦在她们的身上,衬得其他一众女星皆失色。 末轻然拉着辛盼的手用了用力,小声道:“你这是拉仇恨!还把我拖下了水!” “我的小公主,我还能害你不成?!”辛盼的笑容半是明媚。 她们签完名后,便来到主持人旁,是即兴采访环节。 “感谢末轻然、辛盼出席我们本次活动,助力公益,与慈善同行,传递正能量,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炸来了锅,说两位今天真是太美了,想不到两位是如此好的朋友。轻然近年主演的几部爆款电视剧,在各在卫视收视年冠,实力与流量并存,去年斩获了最受欢迎女演员奖,获得了众多观众的喜爱。对了,听说轻然最近有一部剧叫‘剑侠传’杀青了,据说这部戏的吻戏拍了三个小时把唇都亲肿了,要不要跟大家透露一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末轻然挽着辛盼的手一紧,脸上的神色中闪过丝丝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首先,谢谢大家对我的好朋友,轻然作品的关注,今天我们来为慈善助力,在今天这个场合也不便做与作品相关的回复,谢谢大家!”辛盼笑容如斯,从容不迫地回答着,并看向末轻然,挑了挑眉,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呢!’ 主持人也识趣地岔开了话题,“那我们接下来采访一下国际名模辛盼,入行以来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过t台,从国内走到国际,前年成为我国首位登上维密秀的模特;去年跻身mdc全球模特top50排行榜第三名,居我国模特首位;并成立首位进入‘new supers’榜单的亚裔模特;三个月前上榜福布斯公布的‘全球最赚钱超模榜单’;是四大国际时装周走秀常客,为众多国际大品牌走秀;今天也是从国外辗转来到我们活动现场,直播间的粉丝都在喊今天的造型绝绝子,你有什么要跟粉丝们说的吗?” 辛盼半是温暖半是明媚地笑了,万媚丛生,看着红毯外一群喊话的粉丝道:“谢谢喜欢我的粉丝朋友们,我一直坚信越努力越幸运,也希望我们今天在场的每一位为慈善所做的努力,都能让每一个得到帮助的人更幸运。”台下掌声连连。接着聊了一些慈善公益活动情况,就匆匆结束了采访。 她们不知道的是,红毯上的一举一动,落入一个英俊男人的眼里,那如墨的眸里讳莫如深。 第三十章 好戏 刚才末轻然的掌心已然渗出了汗水,出道了这些年,还是不太习惯面对即兴采访,生怕自己说错话。看着辛盼对答如流,不禁投去仰慕的眼神。 殊不知道网友大喊今晚是姬圈的狂欢,两人的cp拔地而起,超话已经飙升上同类cp榜单第八名! 落入会场,圆桌式的布局,末轻然拉着辛盼落座,一脸娇羞地看着辛盼,柔声道:“我的小盼盼,我不知道你居然上榜福布斯公布的‘全球最赚钱超模榜单’,以后我不出来抛头露面了,你包养我吧!” 辛盼的丹凤眼轻轻一眯,弯成了媚人的弧度,“我看呐,你对面那人,倒是对养你很感兴趣!” 她抬眼间,看见某人正坐在她的对面一脸职业的微笑看着她! 哼!末轻然立即背过脸去,拉着辛盼凑到她耳边嘀咕道,“他怎么在这一桌!” “哈哈,不是冤家不聚头。”辛盼边戏谑她,边把她掰回到正位上。 末轻然不得已只好乖乖坐在位置上,偏过头去避开对面直勾勾的视线。 禇承赫向辛盼点头示意以表礼貌,辛盼勾了勾嘴角,心里也乐得看好戏。 末轻然一会扫视全场,一会跟邻桌的相熟演员打招呼,一会看台上的人来人往在忙活,一会又顾着看俊男靓女们落座,娱乐圈的秀场总是这么养眼,说是饕餮盛宴一点也不为过。 禇永赫无趣中收回了目光,开始搜寻林俊驰的身影,这个家伙说也过来,现在人影也没见着!突然间,禇承赫轻轻地扬了扬手,招呼着那人走过来。 辛盼循着他招手的方向看过去,突然间怔住了…… 只见他从背光中走来,英俊得如神邸的颜,刻在辛盼记忆中的熟悉模样,哪怕在熙攘的人群中,她一眼便能认出了他,黑色的西装外套就紧贴在他的身上,白色衬衫的扣子只松开了最上面的那一粒,鼻梁高挺,浑身上下都透着养尊处优的气派。 隔着一波人潮,辛盼都能感受到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一如当初的那样…… 辛盼身体微微一僵,双手微微抖动着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手心冒着冷汗,她用一双探索的、恐怖的目光望着他来的方向,脑里一片混沌,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海…… “盼盼,盼盼,你怎么了?”末轻然的纤手抚着她的脸轻轻摩挲着。 辛盼这才回过神,不小心间打翻了桌上的茶杯,白色的桌布立即染上了咖啡色的茶渍,溅洒在她的身上,她慌忙站了起来,“我……轻然……” 末轻然从来没有见过盼盼现在这个三魂少了七魄的样子,连忙扯着纸巾擦拭着她身上的礼服道:“幸好茶水是温热的,不然就烫到了,盼盼,我跟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 “我不舒服,我要先回去了。”盼盼眼看着那人快到了,说完便慌张张地跑开了。 林俊驰已走到禇承赫的旁边,看着辛盼的位置上空荡荡的,手掌握成拳头,没想她直到现在还是那么喜欢逃跑!这一次,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末轻然自是担心,跟林俊驰点头示意之后,便连忙追了过去,此时一抹绯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末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只见来人身穿红色蕾丝修身连衣长裙,把前凸后翘的身材优势完全凸显出来,气质清冷高贵,但却像是看不出末轻然并不想跟她闲聊,如是问道。 末轻然快速搜索着人脸库,似曾相识的感觉,“安小姐?” “末小姐好记性,上次是我眼绌,没认出你就是娱乐圈大名鼎鼎的末轻然小姐。” “过誉了!安小姐,比不得您是今天最年轻的大企业家和大慈善家!”末轻然看着旁边滚动大屏幕上的慈善家形象介绍,扯了扯嘴角说道,“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懒得应付她,离开了宴会现场。 安晴的笑容僵在半空中,看着末轻然离开的粉色身影,眼里满是冰凉的寒意。她搜寻着会场角落里带着黑色鸭舌帽手里拿着黑色高清照相机的人,那人接收到她的一眼神便消失在人群中。 末轻然边走边拨打着辛盼地电话,直觉告诉她,辛盼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会落荒而逃? 辛盼的电话通了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她在酒店后面的小道上焦急地跺脚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不小心,尖锐的高跟鞋鞋尖就陷在路边下水道的水泥盖板上的细缝里,手机哐铛一声摔在地上,屏幕裂成一座座雪山模样。 她弯着脸尝试着把鞋尖拔出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徒劳,脚上也磨起了泡,干脆抱着粉色的纱裙泄气地坐在地上。 突然间一双修长、骨节如玉的双手闯入她的视线,轻轻地拨开她的裙纱,找到她那只陷进去的鞋尖,慢慢调整晃动的位置,似是在寻找可以撬动的支点把它拔出来。 末轻然循着手向上看去,只见飘扬的发丝在路灯下泛着微光,睫毛细长,英气逼人的眉目,微薄的唇线,穿戴整齐挺括,白色的衬衣,领带是浅浅蝴蝶蓝,颜色淡雅清亮,西装的却是沉敛庄凝的黑,此时正俯着身看着她的鞋尖处。 “禇承赫,你怎么会在这?”末轻然显然有点意外,但转念间还是推搡着他的手,“不用你好心,我自己来……”。 “别动!”禇承赫刚才看到末轻然和安晴在人群中交谈的场面,便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没成想看到这个情况,说完就继续低头轻轻地晃动着她的鞋子。 “好了。”禇承赫搓了搓手,呼了一口气,对上她浓密睫毛下圆圆的大眼睛说道。 末轻然感觉到脚上可以自如活动了,有点喜出望外,刚想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自己脚后跟磨出的血泡和12厘米高的银色高跟鞋就打退了堂鼓,手机又摔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能起来吗?”禇承赫把手伸了过来。 “谢谢,不用劳烦你了,我自己能走。”末轻然没有去牵他的手,自己一手挣着地,稍侧过身去再次挣扎着想站起来,脚上的水泡撕扯着她的神经,一个不稳又坐回了地上。 她瞪了瞪禇承赫,觉得自己怎么每次遇到他都有倒霉的事情发生! “禇先生,现在还在慈善晚宴酒店,如你所说,我们应该保持距离和避嫌,我们至少保持五米,噢不,应该十米以上的距离!如果被拍了,还如何说得清?!” 禇承赫眸光微闪,嘴角抿在一条直线,这小刺猬还挺记仇,复又蹲下来,慢慢地凑近她的耳边,末轻然心里一个咯噔,耳边传来他轻浅均匀的呼吸声,倒也忘记推开他。 “你我之间,何须避嫌。”禇承赫的声音嘶哑魅惑。 待他别过脸去,末轻然还能感受到方才耳畔温热的气息,一阵阵的微痒,直往心里钻。 不待她反应过来,禇承赫拾起摔在地上的手机放在她的手上,往前靠了过去,一手搭在她的肩下,一手从地上轻轻穿过裙比重,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末轻然只觉得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眼睛瞪得老大,又怕自己跌落下去,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她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完成的,就已经被熊抱出了老远,害怕地四处张望有没有隐形的摄影机在对准他们。 “喂,禇承赫,你放我下来,现还在会场呢!” 禇承赫浓眉一蹙,神色严肃说道:“如果你嫌动静还不够大,尽管乱动!” 末轻然看到远处耸动的身影,乖乖噤声,心想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第三十一章 体力 穿过酒店的vip通道和专用电梯来到了诺大的停车场,禇承赫把她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真少见她难得的安静且很主动地系上了安全带,他脱下厚厚的外套也坐到驾驶位上。 末轻然很主动地系上了安全带,禇承赫看在眼里,然后微微一笑说:“你现在坐我的车,倒是很轻车熟路。” “嗯,禇大明星,你今天公主抱也抱过了,按照一般电视剧的发展,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帮我去药店买一下萌萌的ok蹦?想必你也是知道我的size,是不是还要去商场给我买一套全身装备让我换掉身上这惹人注目的礼服?”末轻然妙语连珠的得意说道。 禇承赫英眉邪肆一挑,嘴角噙着意味阑珊的笑意,“哦?那晚……你倒是记得清楚……” 末轻然瞬间石化,马上把脸转向车窗,涨得通红,咬着牙关,数落自己说话怎么不过脑子,自己提了尺寸这茬,那个晚上泡他家浴缸时湿淋淋的衣服就是他帮换的! 她握紧了肉肉的小拳头,抿着樱粉的嘴唇,恨不得跳车窗,将臂一抄装睡算了,懒得理他。 禇承赫没有等来她的反唇相讥,甚是意外,看到她白皙的香肩半露,迷人的锁骨若隐若现,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便把自己黑色的西装外套盖了过去,“嗯,空调太冷!” 末轻然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他便闪躲地转过脸,眼神直视路的前方。 “噢……某些人,该不会是一边嘴上说着嫌弃我的身材,一边不知道吃着哪里来的飞醋又不想让别人多看一眼吧?!”末轻然左右审视着他,“禇承赫,你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禇承赫幽深如墨的眼睛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欺身过去,右手在须臾之间就伸到了副驾驶真皮座椅后面。 末轻然猛地往上拢了拢外套,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目戚戚然地看着禇承赫。 他冷哼一声:“这倒是知道躲了,这倒是知道害怕了,你怎的不继续说下去了?之前是斯文败类,这次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下次又是什么?” 末轻然咬了咬唇,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生气了?” “气?”他一声冷哼,“我何气之有,晚宴上避嫌如陌生人,又整天担心被拍到与你同行,你这么为我着想,我谢你都来不及,哪敢有气。” 末轻然张了张嘴,想说她确实不知他有什么好气的,想戳破他这种言行不搭的表现。瞧见他两眉间隐隐的怒火,一脸委屈地说道:“之前你接江辰宇的时候,不是叫我避嫌和别蹭你兄弟的热度来着?” 禇承赫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晶光,眼神一软,“谁叫你那时明知道自己有腰伤还给别人当人形支架来着!” “那今天晚宴上,你不是也没有跟我说话吗!” 禇承赫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无奈笑道:“嗯,我的过错!” “……认错就对了,”缩在西装外套里的末轻然放松了戒备,拎开他的放在头顶的手放到档位上,“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快点开车,我的脚是真的疼,还有这个礼服穿着是真难受……” “坐好了。”禇承赫便启动了汽车。 “我手机坏了,能借一下你手机打一下电话吗?”末轻然试探地问道。 禇承赫指纹解了密码锁就递过了过去。 末轻然急忙拨了辛盼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依然是通了没人接听的状态。 “她没接?”禇承赫知道她应该是打给辛盼。 “嗯。” “你别担心,晚一点可能就会复你电话的。”禇承赫安慰道。 末轻然右手撑在车门横格上,说道:“盼盼今天太不正常了,走红毯的时候还好好的,会场后面那表情就跟丢了魂似的……” 禇承赫想起是他正跟林俊驰打招呼之后,辛盼才开始反常的,似是觉察到了什么,看了看了轻然,也不再言语。 想起手机,末轻然连忙拨打了助理小元的电话,“小元,我是轻然,你现在帮我买一部新的手机送到我家楼下。” “轻然,你没事吧?我在会场外面等了你好久都没有看见你出来,别人都说你进去一会之后就离开了会场,你现在在哪里?打你手机关机,是坏了吗?你现在是用谁的手机打的电话?”小元在电话里焦急地问道。 小元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末轻然不知道回答哪个先,“我现在很好,用的,一司机大叔的手机,你现在买个新手机送过去就行了。” “司机大叔?”禇承赫皱了皱眉头,戏言道。 末轻然龇牙咧嘴的对他一笑:“嘻嘻,为报答你送我回家,到了请你吃面!毕竟会场上也没有什么饱腹的。” “你还会煮面?”禇承赫一脸怀疑。 “当然!”末轻然自信满满的说道。 到末轻然家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小元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白盒子站在那里,放下车窗,小元才看清驾驶位上坐着的居然是禇承赫,一时间就惊呆了!轻然说的司机大叔是他! 末轻然挥着小手在小元的眼前晃了晃,“小元?” 小元才回过神,“嗯,轻然,你没事吧?这是买的新手机。”说着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没事,手机不小心摔坏了,这么晚了你就先回去,我的戏杀青了,给你好好放几天假!” 小元一边跟禇承赫轻轻点了点头,一边凑近末轻然耳边说道:“轻然,这是我刚才说的司机大叔?有这么帅的大叔吗?还有你上次不是说再也不理他了吗?” 末轻然听了眼神有一阵的僵滞,随即解释道:“巧合,巧合,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啊!”随后立即锁上了车窗。 禇承赫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帮她解开安全带,说道:“你等我一下,你的高跟鞋不能再穿了,如果不想我抱着上楼,我后尾箱备有旅行装的拖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末轻然欢快地回答道,本来她还在苦恼不可能再让人公主抱,光着脚从停车场走回到家里也不太雅观,现在这样再好不过了。 禇承赫为她打开了车门,末轻然脱了高跟鞋拿在手里,穿上他递过来的男士拖鞋,裙摆实在太大了,她一只手拢不过来,禇承赫便上前一步半弯着腰,顺手拿过她的高跟鞋,边整理着裙纱,好像生怕她等下会踩到。 末轻然看着他那么细心的样子,有种男朋友对待女生的错觉,竟一时有点走神。 “怎么,还想抱?”禇承赫目光对上她那潋滟的眸子问道。 “怕你体力不支,我还是自己走吧。”她说完就快递蝗了裙子往电梯厅走去。 禇承赫微微挑眉,锁了车跟了过去。 进了门,末轻然对着禇承赫说道:“进门记得换鞋,然后自便,我去换个衣服再出来煮面哦。” “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禇承赫左等右等,卧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女孩子就是爱磨蹭,也就不去打扰她,独自去了厨房。 等他翻遍了厨房和冰箱,确认了没有食材和面条了之后,他不禁怀疑末轻然能拿得出什么东西来招待他!只好拿出手机,浏览起某团外卖。 半晌,换了柠檬黄色棋盘格家居服的末轻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这一身软萌又清新,她见客厅没有人便来厨房寻他,显然他也发现家里空空如也,便越过他走到最里面的柜子旁抽出两桶泡面来,笑眯眯地说道:“别着急,我现在烧一下水,马上就好!” “这就是你说的面?”他朝她走过去。 “这可是x国的泡面哦!”末轻然一脸认真的说道,素净白嫩的脸还凝着浣洗时的水珠,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被水洗过,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禇承赫身材微微前倾,低下头来与她对视,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末轻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刚反应过来想挣扎,拿着手里的泡面便往他怀里砸去,说时迟那时快,却被禇承赫灵敏地接住了她挥过来的手,退了一步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别想拿泡面来打发我。” “既然禇大明星这么嫌弃,那天色也不早了,好走,不送!” “你不知道有两个字叫‘外卖’吗?”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不用谢,我已经点好了,送到你再付款就行。” 末轻然说着就要过去抢他的手机,余光扫到他点了十几个大菜,质问道:“你点的满汉全席?你吃得了那么多吗?!” “我体力不支……” “补不死你!” 第三十二章 闺中蜜情 等把烦人的禇承赫送走之后,末轻然拿起新的手机给辛盼继续打电话,电话拨了出去,音乐响了好久,末轻然皱了一下眉,她是没有带手机吗?怎么这么久了都不接和不回我电话? 好一阵,辛盼那头才接了起来,沙哑无力的声音,“喂,轻然。” 末轻然紧张地问道,“小盼盼,你是哪里不舒服,好点了吗?” 辛盼顿了顿,“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可吓死我了,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之前你也没有偏头疼的毛病呀!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了?” “你八卦都八卦到我身上来了?” 末轻然拿着电话盘腿坐在沙发上,“嘿嘿,刚才晚宴时是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来着?” 辛盼靠在落地窗上,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眼神涣散,指尖抚摸着冰凉的玻璃质地,苦涩地笑了笑,原来自己才是那一出好戏! “盼盼,你笑什么?” “没什么,轻然,我今天看见他了……” 末轻然心里一跳,“谁?你在法国时认识的那个?” “嗯……” 末轻然心里猛得一震,那时辛盼在国外,自己在国内跑龙套,平时就是靠远洋视频联系,曾经听盼盼说过认识了一个男生,再后来连麦了好长时间,看着她哭得死活来的,谁也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问她什么也不说,再后来就再没有提过了,之后辛盼就是拼命工作,才有了红毯上主持人介绍的成就。 “难过了?” 辛盼抽泣着鼻子,声音压得很低了,“不难过,你信吗?”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小王八蛋,下次见过我非宰了他不可!”末轻然握紧了小拳头。 辛盼被她的话语逗得有点哭笑不得,“我的小心肝,冲动是犯法的!” “那要不要我过去陪你?”末轻然说着就进房去翻衣柜。 “不用啦,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了。” 末轻然轻叹,“嗯,盼盼,有事就call我,我飞奔过去。” “好。”辛盼挂断了电话,回想着他今天出现在背光中的那一幕,恍如隔世。三年了,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本以为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只是今天他的目光还是死死的盯着她,大抵是还介意的吧!辛盼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腹部,便开始望着外面的华灯出神……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个不停,卧倒在地板上的辛盼才猛然惊醒,看着外面的阳光夺目得有点刺眼,便开始揉着惺忪的睡眼,抓了抓头发,跑去开门。 只见末轻然带着黑色的口罩站在门口,扬了扬手里买的粥道:“盼盼,你的爱心外卖已送到!”刚一说完就吓了一跳,看着面前这乱槽槽的头发,下垂的眼皮,憔悴的皮肤,酝开的唇彩,差点以为自己按错了门铃。 “你来啦!”辛盼一个扑倒在末轻然的怀里,她才有点反应过来,把她抱进屋里关了门。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没卸妆?” “嗯。” “我的小乖乖,抱抱,我现在带你去洗把脸,然后我们再吃点东西好不好?”末轻然柔声说道。 “嗯,”怀里的人儿呼着气。 末轻然刚想骂她,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看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便舍不得去数落她了。给她洗完脸,便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粥,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不好?” 辛盼原本没有色彩的眸子里,满是晶莹的泪花,只是不曾落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末轻然拿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嘴角,咬了咬唇,说道:“傻妞,有我呢!”之前她在国外没能陪她,这次一定好好呆在她能倚靠的范围内,今天不上班就好好陪陪她。 城市的另一头,禇承赫结束了当天的广告拍摄,稍稍休息了一下,看着手机里没有一条信息,助理李奇一边谢过现场的工作人员,一边帮禇承赫收拾东西。 李奇把一瓶矿泉水递给禇承赫,“禇少,我看你盯着手机很久了,是在等谁的电话或者信息吗?” 禇承赫听着就关了屏幕用手机的边角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左掌,没有马上回答。 李奇突然间像发现了新大陆,走过来细细地看着他的脸颊,“天哪,禇少,你怎么长痘了,而且这脸也有一些肿了?明天有个五封之一的杂志拍摄,不是说好了这几天不能吃上火的东西吗?惨啦,这次我会被季经纪人骂死的!” “没事,明天遮一下就行。”禇承赫想起昨天在末轻然家吃的那些川菜多油多盐又辣又上火,便摆摆手安抚李奇道。 “禇少,你昨天自己离开的慈善晚宴现场,是不是后面偷偷跟去跟人聚餐了?”李奇好奇地问道。 “嗯,有人请客。”禇承赫笑了笑,又打开了手机屏幕。 李奇纳闷,禇少平时最不喜欢出去吃饭,看着他一脸泛春的样子,今天又常常盯着手机看,顿间明白了什么。 “禇少,手机就快被你盯发霉了。你这样,拍个下班照亮亮相也是可以的嘛。” 禇承赫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咔嚓两声,拍摄了一下摄影棚现场,就兀自走开了。 只见他到了停车场,打开车坐了上去,拿出手机把相片发了出去,写道:“刚收工,你呢?” 末轻然看着辛盼的睡颜,看到手机震动了便打开看,回道:“没上班,在盼盼家。” “她好点了吗?” “好一点了。” “要不要过去接你,顺便补偿你昨天的损失?”禇承赫考虑了半晌,还是发了出去。 末轻然轻敲手机键盘回道:“不了,谢谢,明天有拍摄,少吃一点才上镜。” “你就算节食,脸也还是圆。”禇承赫发完还发了一个她之前剧里的嘟嘴表情包过去。 “你会不会聊天!看来你不单相貌要回炉重造,脑子也一样!”末轻然打完字便马上将手机扔在床上。 辛盼被她的动作弄醒,也睡了一个下午恢复了元气,看着末轻然一脸气呼呼的表情,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惹我们的轻然小公主这么生气?” “还能有谁,就是禇承赫那个可恶的家伙!微信上说我脸圆,之前还说我有又下巴。”末轻然一脸气恼地说道。 辛盼看着她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哧笑一声道:“他都这么惹你生气了,你还回他微信作甚!真是的,我都没敢这么说你,他竟敢!我帮你把他删了!”作势就要抢她手机的样子。 “我也就说说,不用真删了,要不是他,昨晚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咦,昨晚有情况?”辛盼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从实招来!” “你都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也不说。”末轻然佯装生气道。 “让我来猜猜哈!他昨天在晚宴现场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你,恨不得把你魂穿的样子,后面是不是打机会接近你来着,而且顺道送了你回家,还是壁咚、床咚了?” “盼盼,你过分了,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末轻然拿着床上的人形公仔就轻轻地扔了过去。 辛盼边接住人形公仔,一边坏坏的笑道:“你敢说,放着这么一个大帅哥在旁边,你就没有什么心思吗?” “没-有!”末轻然瞥了她一眼,镇定又肯定地说道。 “我原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呢,再说了国民男神长得这么帅入股不亏,要不然玩~玩也好呀,有益身心健康!”辛盼眨着那能魅惑众生的凤眼说道。 “玩~玩,越好看的皮囊,就越是只好远观不可亵玩!”末轻然剜了她一眼,“你还说我呢,都三年了,你不还是形单只影!你也玩一个给我看看呀!” “我有你这个‘然’朋友就行了,还要什么男人!”说着辛盼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微微挑眉,极尽诱惑的看着她。 末轻然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去扯她黑色深v睡衣的细细肩带,看着她酥胸半露的风情,勾了勾她的下巴说:“爱妃,来,让寡人宠幸一下!什么咚的都给朕来一遍!” 辛盼哪里晓得在自己的床上被人扒了,遂柔软的双手便往她最敏感的小蛮腰游移过去,直到末轻然招架不住求饶为止…… 禇承赫等不到末轻然的回复,想着她小刺猬怎么那么容易生气,便重踩油门疾驰在夜幕中。 第三十三章 杂志拍摄 “小元,奇了怪了,昨天我在慈善晚宴的酒店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见轻然出来,打她手机也没接,后面很晚才说她自己回去了,还明令我今天一天都不要打扰她,我昨晚愣是没有见她从酒店出来过呀,难道我看走眼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末星文边准备着明天末轻然要拍摄的物料,一边拉着小元问道。 “她手机摔坏了,后面我买了新的给她送过去了。”小元扶了扶眼镜说道。 “那她穿成那样,手机又坏了,是怎么回去呢?”末星文一脸不惑。 小元左顾右盼,轻轻靠近末星文的耳边说道,“她说是一司机大叔送她回去的!你猜是谁?” 末星文最怕人卖关子,嘴里急切地说道,“是谁?你快快说!” “禇承赫。”小元轻轻说道。 “谁?……!”末星文捂着嘴巴惊讶道,又怕别人听到,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会是禇承赫?虽然昨天他也有出席,可是之前轻然不是最讨厌他了吗?怎么还会上他的车?” “她不但上了他的车,后面我送完手机,发现禇承赫的车居然开进了地下室去了。” “小元,你是想说,他还在轻然家过夜了?”末星文眼睛睁得老大。 “你小点声!小点声!什么过夜过夜的,我后面回去了,就不太清楚情况了。”小元拍着末星文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南总追了轻然那么久,都没见她屈尊降就,虽说禇承赫也是当红的小鲜肉,人长得也帅,但轻然说过不找圈内人的,所以机率不大,要么就是撞巧而已!”末星文摆着头分析道。 “怎么就不可能了!禇承赫简直就是谪仙下凡,轻然不是颜控吗?绝对有戏!”小元说起禇承赫一脸的花痴。 “口水都要流出来啦,劝你收敛一些!要我说,南总跟轻然才有戏!”末星文说到南总,才想起一件事,撞着小元的肩膀继续问道,“哦对了,轻然剑侠传已经杀青了,这两天等一些杂志和代言拍好之后,她说要去旅游,你知道她要去哪里吗?” “你不是她堂弟吗?干嘛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平时不是巴不得轻然休假吗?你自己好去耍,这次怎么这么奇怪?”小元拿眼睛盯住末星文道。 “没有呀,我这不是了解一下她的动向嘛,万一她出去玩的时候砸下来一个大饼,我也好去找她回来不是?”末星文闪躲着眼神。 “不对,不对,最消极怠工的就是你,你快老实交待!”小元比较肯定的说道。 “哎,还不是南总!死活让我打听轻然的去向,你也知道他对轻然的那些心思,追了这么久,我们的小祖宗就是不上道,可急死我啦!我刺探了几次,轻然就是不说,你要是知道,就透露一下给我吧!”末星文拉着小元的衣角诉苦道。 “我也无能为力,这次轻然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她自己买的机票,她还说了,要是我俩再透露她的行踪,就说以后可以滚蛋啦!”小元也是一脸的无奈。 “真的?” “我骗你干嘛!你问你的小祖宗去呀!” “那小元,你觉得她大概率会去哪里?” “我哪里会猜出得,她想去的地方多着呢,马尔代夫,土耳其,希腊,日本,xz,云南……”小元数着末轻然可能想去的地方。 “哎,算了,我是不可能交差了,还是让南总自己动用票务系统关系来查吧。”末星文有点失落地说道。 “我劝你小心一点,哪怕知道了,以后也不能暴露轻然的行踪,就算是南总也不行。上次轻然都生气了,要是再有下次,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末星文想了想有点心惊,他知道轻然平时看着好软萌,不跟你过不去,其实反击时尤其不留情面,一边继续收拾明天拍摄的物料,再电话确认了一下细节,就各自散开了。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末星文早早地来到辛盼的住处接末轻然出发是拍摄杂志。 通常来说,艺人拍杂志没有什么收入,这块属于时尚资源,还可以显示自己的时尚感和镜头张力,有些品牌或者主办方会把时尚资源看作考核的一部分,从里面分析艺人的商业价值。 末轻然之前一直在电视剧方面发力,所以时尚方面的资源比较虐,这次受邀拍摄的某服饰美容的杂志封面,轻然也是非常认真对待。 “动作太僵硬了,稍微放松一下。” “想象一下你目前正在阔步前进。” “脸回来一点点。给我一点您迷离的眼神。” “身体往前倾,前腿稍稍前移,双手自然垂落……” “表情!找感觉!” “动作,保持!” “……” 摄影棚内,充斥着摄影师的声音,各个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这是杂志社花了好大力气请来掌镜的杰克摄影师,可是大家都知道模特人完全带不动。 末轻然刚开始还按照摄影师的指导完成动作,后面被他说的多了,就不知道该如果摆姿势了,完全找不到感觉。 “你是木头吗?”摄影师再也忍不住说了出来,棚里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摄影师和末轻然,摄影师这才猛然我醒起,依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停,大家休息一下。” 一声令下,摄影师放下器材就面容灰暗地往外走去,一众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拿眼斜视着末轻然,开始小声议论着。 小元拿着吸管杯走过来,安慰道:“轻然,没事的,一会好好加油。” 末轻然看着摄影棚里的一众人,“小元,我先去上个洗手间。”说着便去了洗手间。 末轻然在洗手间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脸蛋,心里骂道:‘我怎么就那么不争气,等会一定要上心一点’,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路经一个拐弯听到了旁边过道的声便停了下来。 “哎,我听说你们今天的五大封之一的杂志封面拍摄已经完成了?”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 “是呀,我们圈内有名的天才摄影师陈艺老师掌镜,而且禇承赫的大片镜头掌控力和身材真是太绝了!换了好多套造型往那一站凝视着镜头,我们都惊呆了,连花絮都是大片,西装贵气绅士,马甲和夹克舒服随意,即便多次使用真空穿法,效果也完全不同,掌控镜头能力一流!难怪禇承赫大帅哥这两年时尚资源这么好,都连登了多本一线杂志,好多摄影师都喜欢跟他合作,就没有人能抵抗成熟大帅哥的魅力,就连我们摄影师都夸他时尚表现力太棒了!你也知道,我们摄影师从来不夸人的。”另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道,话语中难掩兴奋之色。 “就真羡慕你,都是摄影助理,我怎么命那么苦,刚刚他们还在说,我们只租了今天的拍摄场地和时长,要是今天拍不完,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杰克摄影师都气炸了。” 末轻然听到此,想到这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就是自己今天合作的摄影师杰克的助理了,与他交谈的应该就是摄影师陈艺的助理。 “你们今天是拍谁来着?”陈艺摄影助理好奇地问道。 “末轻然呀!你不知道,她一出道就被嘲土里土气的,今天哪怕是穿好不容易借来的大牌衣服,也没有办法遮住她天生里自带的土气,她穿上就是一股浓浓的影楼风,在镜头面前不是卖萌扮可爱,就是两眼无神地跟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眼看着都这个点了,一张能用的都还没有!估计这个大夜班是熬定了。”杰克摄影助理继续诉苦道。 “那真是可怜了你们的工作人员,就因为她,全跟着遭秧了。” “别提了,下次再聊,我们摄影师叫我过去了。” 末轻然听着议论的二人渐渐走远,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眼里黯淡无光,失落的情绪漫上心尖。 “伤心了?”侧面一道熟悉的低沉磁性声音传来,末轻然微微一怔,转过头来。 第三十四章 支招 “怎么是你?”末轻然眸里是掩不住的失落,“你刚才也全听到了?你怎么喜欢听人墙脚?” “嗯……彼此彼此。”禇承赫不置可否。 “他们正大光明的讨论,刚好被我这个当事人听到而已。不过,我伤不伤心了又有什么用,杰克摄影助理说的是事实,总之我一面对镜头,我就有点发蹙,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手脚不是自己,姿势和表情都不是自己的。他们说我土气,这可能就是天生是自带的,怎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哪像你,好像天生为镜头而生的。”末轻然走了一步倚靠在过道边的栏杆上,望着这幢大楼玻璃外墙的夜幕开始降临,怏怏地说道。 “没有什么是天生里自带的,”禇承赫也伏在栏杆上,并没有去看末轻然,望着大楼外灰暗的天色继续说道:“我刚开始拍写真的时候,也是被骂得不行,有一次摄影师就差点没把照相机往我脸上砸来,我当时就只想着这么贵的照相机我可赔不起……” “哈哈哈,没想到你身上还有这些故事……”末轻然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想象着那照相机砸在他脸上的样子肯定很滑稽,不由得笑了出声,抬眼看了看禇承赫又觉得自己不太厚道,“抱歉,我不应该笑的。” 禇承赫交叉握着的双手顿在半空中,哧笑了一声:“没关系,”说着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笑一笑就好了。你出道演了不少电视剧,镜头面前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嘛,你就把照相机看成是摄像机,把摄影师当成导演,想着他要拍的就是你剧的角色试试看,而且你掌镜的这个摄影师,之前我们有合作过,我告诉你要怎么做…” 末轻然便侧着头去将右耳凑了过去,禇承赫又闻到了一阵果冻味的清香有点一怔,说着你这样……这样…… “你这么一说,”末轻然若有所思的想着,突然间眼珠向上一转,接着重重地拍着他的右肩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明白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谢啦,禇承赫,我先过去拍摄啦。” 禇承赫右肩向下一沉,有点吃痛,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摸着自己的肩膀扯了扯嘴角,心想她一个女孩子的手劲怎么那么大! 末轻然回到了拍摄现场,她先是找了摄影师沟通,说道:“杰克老师,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但毕竟我们是合作关系,现在这个进度谁也不愿意看到,也不会是某一个人的责任,我们换种拍摄方式可以吗?等下我在镜头前表演您所要求的剧情,您再看着调整和拍摄可以吗?我保证这一次一定好好表现!” 杰克也没有想到末轻然居然会这样拐着弯说他掌镜也有一部分问题,刚想发怒,但又想到明天的拍摄场地还沟通不下来,最好是今天完成拍摄,只好回道:“那试试看。”。 末轻然看着方法奏效,便跟杰克讨论了需要表演的剧情,补了妆之后就马上来到镜头前,根据自己的想象若无旁人的表演了起来,杰克感觉到镜头前的末轻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马上按下了快门…… 现在的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特别是摄影助理也惊奇了末轻然的表现,现场也没有摄影师那暴躁声音,便也各司其职工作起来。 一直拍到城市灯火通明,“ok,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吧!”摄影师的声音在摄影棚里散开。 末轻然走到摄影师面前,轻轻地鞠了一躬,“杰克老师,今天真的很谢谢您!还有之前言语多有冒犯,对不起!”一边给他送上刚才让小元去准备的宵夜和冰饮。 杰克摄影师没有想到末轻然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是这么谦恭的态度相较于其他的艺人来说还是很少有的,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宵夜和冰饮,看着她说道:“嗯,今天有几张表现得还不错!” “谢谢杰克老师!”末轻然得到杰克老师的肯定,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在灯光下更显得灵动生气。 小元在旁一边跟今天的工作人员派发宵夜和饮料,一边跟大家说辛苦了,心里总算放下一块石头,这次虽然也很晚收工,但没有收到现场工作人员的白眼,以前拍杂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她这个透明助理,所以看到大家接过她发的东西,心里也暗暗高兴。 忙完了一阵之后,小元在一个沙发休息区找到了末轻然,好奇地问道:“轻然,你后面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是怎么做到的?” “嗯?哦?”末轻然刚才还正想禇承赫刚才说的还挺管用的,听到小元这么问,便说道:“那是因为有人给我支了招。” “是谁呀?”小元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心想她一直都跟在轻然身边,也没有见她跟谁交流过。 “秘密!”末轻然想着小元平时也挺爱八卦的,还是不说了好,“对了,多亏你心细,特意订了宵夜犒劳大家。” 小元一脸的疑惑,“不是你自己订的吗?刚刚外卖小哥送过来的时候写的是你的号码,我还问了星文,他说可能是你刚才休息时顺手订的,既然是你的号码估计错不了。” “不是我订的。”那会是谁呢?末轻然一脸疑惑,知道我今天行程的人不多,想着刚才休息时巧遇的那抹身影,自语道:“会是他吗?” “轻然,你说什么?”小元听不清。 “嗯,我说星文这小子跑哪里去了?小元你联系他过来接我们了吗?” “我刚刚已经联系他了呀!还没有到吗?”小元刚想给他打电话,末星文的电话就过来了,小元按了接听键骂道:“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有到!” “我不过去了,刚才南总说过去接轻然,你收拾完东西就自个回去吧,你跟轻然说一声。”末星文说道。 “你自己怎么不说!”小元知道平时轻然不太喜欢南总老是纠缠她,在公众场合是能避则避。 “你不是跟轻然在一块吗?你说就行啦,我挂了哈!” “你!”小元话音没说完,末星文就挂了电话,气得她直跺脚。 末轻然拿正眼瞧着小元一脸为难的样子,似乎在问她到底怎么样了。 小元缩着身子在轻然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道:“轻然,星文他不过来了,说是南总已经在楼下等你了。”说完,一边拿眼角扫视着末轻然的反应。 末轻然眼里闪过一丝凌厉,随即敛去心底的不悦,对小元说道:“好的,小元你今天也累了吧,等下打车回去休息,回头报销。” “谢谢美女老板!”小元惊讶于轻然没有发火,对于她这么关心工作人员的行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转念之间又问,“你等下应付得过来吗?” 末轻然知道小元担心她,因为南穆琛这家伙粘起来很难甩,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怕你家美女老板被人家吃了不成?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小元想起南总只有对轻然的时候才会和颜悦色,其他的时候要多高冷就多高冷,要是开罪了南总,说不定她明天就卷铺盖走人了,顿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连连摆手道:“no,no,no,还是不要了,我老板肯定遇神杀神,无往不前。” “小元,我发现你能耐啦,你当我玩游戏升级打怪呢!”末轻然一副嗔怒的模样说道。 “我错了,请美女老板恕罪,我这就消失!”小元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倒着走出休息间。 末轻然回过脸来,用双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上次南董事长就警告过自己不要再跟南穆琛有什么往来,要是被发现了还有纠葛,搞不好自己真要被雪藏了,想想就觉得头疼,脱口而出:“不行,我得躲着他!” 第三十五章 情敌相见 末轻然把自己全副武装都使用了起来,黑色边框的大墨镜,遮得只剩下眼睛的黑色口罩,一条灰白色的围巾盖在头上绕了脖子几圈,便往电梯走去。 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起来,她低着头拿出来看,显示是南穆琛打来的电话,一下子慌了神,突然间脑袋撞上了一堵肉墙。 末轻然吃痛的抬头,看到戴着同款黑色口罩上的一双深邃沉静的黑色眼眸,似曾相识,“禇承赫?” 禇承赫听到声音才认出是末轻然,上下打量着她,似是解释道:“我刚谈了一些事情,现在准备回去,你怎么这一幅打扮?” “一言难尽,楼下有追债的。”末轻然信手拈来扯了个谎。 禇承赫自是不信,虽说她不是大红大紫,但是收入不低,怎么可能有人堵着她追债,随即拿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你觉得我会信?” “咳,好吧,是个粘人的债主……现在人就在一楼大堂!”末轻然一脸无奈,突然灵机一动,娇声娇气地说道:“禇大雷锋,可以帮个忙不?” 禇承赫明白了原来是情债,只是听着禇大雷锋觉得挺别扭的,打趣道:“怎么谢我?” “你忘了上次江湖救急的事了吗?你还敢跟我提条件?!”末轻然有点愠怒道。 “好,你听我的。” “好。”末轻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禇承赫将长臂一抄就把小个子的她搂在了怀里,末轻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侧脸就又撞上了他坚实的臂弯,她一边挣扎一边用眼神问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恍若罂粟绽放,“听我的,别露脸!” 末轻然这才反应过来是给她做遮掩,不觉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客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提示着大堂一楼已经到了,末轻然拿斜眼看了一眼,发现南穆琛此时正优雅的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不时地望着电梯厅的位置,似是等待她从电梯厅中出来,并在看到电梯门打开之后浮起了一阵疑惑的神色,末轻然便轻声提示禇承赫道:“就是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禇承赫轻轻搭在末轻然身上的手紧了紧,咳嗽了两声,挺直了腰肢镇定地迈开了步子。 末轻然窝在禇承赫的另一面,正好被他挡住了一部分的身形。 南穆琛看着电梯厅里面相拥着的情侣觉得甚是怪异,又说不清楚是哪里怪,便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他们走向门口,等他的视线落在女生那双高定版星星松糕厚底鞋的时候,蓦地站了起来迈开了长腿追了上去,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倾刻之间,末轻然只觉得自己的右臂被人一拉,便脱离了禇承赫的臂弯,头上的纱巾便掉落在地上,禇承赫捏着她右肩的力道在加重,大有不放手的架势。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空气静谧得可怕。大堂的前台看着面前的一幕都惊得捂住了嘴巴。 末轻然心想自己要是原地爆炸该多好,她就是出来拍个杂志而已,怎么整得像拍狗血偶像剧被人抓包似的,右肩和小肘上的力道不断传来,末轻然有点吃痛地面露难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来说打破这沉寂。 禇承赫似是觉察到了她的疼痛,右掌伸直开来率先收了回去。南穆琛见状并没有松开了她的手臂,反而顺势将她拉到边上把末轻然抱住,问道:“轻然,他是谁?” 末轻然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从南穆琛的身边挪开。 “哦,穆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世纪新锐娱乐公司的禇承赫大明星……”末轻然先是抬了抬手指向禇承赫介绍道,接着指着南穆琛道,“禇先生,这是我们天星娱乐公司的南穆琛总裁……” 末轻然介绍完,大气都不敢出,拿余光扫视着禇承赫,禇承赫冷眸微转向她,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地直视着她,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个时候南穆琛薄唇轻启:“谢谢禇先生,怕轻然被偷拍所以帮她打掩护。既然我到了,就不劳烦禇先生了!……” 禇承赫冷冷一笑,眼波转向末轻然:“举手之劳,轻然不必客气。” 南穆琛随即转过头去拉着末轻然的手,旁若无人的说道,“轻然,你可算是下班了,我在大堂等了你好久……” 末轻然不耐的咬牙道,“好了,南穆琛,又不是我叫你等的!”说着便旁边挪步,跳出到安全的位置。 禇承赫尽量让自己平静些,对面的二人居然像是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起来,目光只是冷冷的凝视着末轻然。 “轻然,我订了餐厅,我们现在过去吧……禇先生,要不要一起?”南穆琛继续问道。 禇承赫浓眉一蹙,神色如初那般冰凉,淡淡道,“既然如此,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一步。”说完便长腿迈开大步朝自动旋转门的方向走去。 徒留末轻然与南穆琛在大堂里,南穆琛换上花一样的笑容,又把手肘搭在末轻然的肩头上,“轻然,你刚拍完杂志,一定饿了吧,我们现在去餐厅吃饭吧。” “南穆琛,我都打扮成那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末轻然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伪装得还挺好的,只是你的脚出卖了你!”南穆琛边为她拉开餐椅照顾她坐下来,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说道。 末轻然想她的脚怎么能出卖她?南穆琛这家伙不会连她小腿型都记得这么清楚?等看到自己的鞋子,这才反应过来,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个限量版的松糕鞋,之前南穆琛还问过她,她说因为自己平时个子小,又不喜欢穿高跟鞋,这个款式的鞋子是最百搭又显身高的,所以出镜率比较高。 “没想到居然败在一双鞋子上。”末轻然踩着鞋子道。 “那是,你已经印在我心里,尽管你怎么伪装,我都能循着珠丝蚂迹认出你来。” 南穆琛一脸爽朗的自信,接着敛了笑容,“不过,轻然,你怎么会跟禇承赫一起出来!” “咳,这个嘛……只是今天碰巧在同一层摄影棚拍杂志,打了几个照面而已。” “可是那家伙为什么拥着你出来?” “我饿了脚软,还有幽闭恐怖症不行吗?人家好心扶我,怎么啦!你不是说订了餐厅吗?赶紧过去吧!” 末轻然话锋一转,便只好跟着他去餐厅。 第三十六章 截胡 高档西餐厅雅间内。 “穆琛,以后你还是别来接我了,你说你堂堂公司总裁,浪费时间接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艺人,损失可不小哪!”末轻然边坐下南穆琛为她拉开的餐椅,边看着他说道。 “轻然,你怎么话里有话,是不是故意在躲我?”南穆琛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抿着唇看着她道。 “你觉得是就是吧!”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在躲我?” “好吧,穆琛,你也许一开始……” “轻然,你是不是又想说我一开始因为你并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接受我这个天之骄子,所以我才会对你很特别?” “嗯,穆琛,你也知道,你的家世和我的出身,注定了不该有太多的交集……” “如果是我家老爷子对你说了什么话,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很抱歉,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南穆琛喜欢谁,还轮不到他们插手!” “可是,你看似每一次为我出头的事情,事实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需不需要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我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轻然,我不知道自己平时带给你这么多的困扰,对不起。”南穆琛眼里闪过几许的不安。 “穆琛,不用对不起,你只是不知道我的爱好,不清楚我害怕什么,你不了解我,或者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了解我而已。” “那就给我一辈子去了解你,好不好?”南穆琛温柔地看着她,一脸虔诚地问道。 “一辈子?南穆琛,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轻巧!或许在你眼里就只是三个字而已。”末轻然拨弄手里的水杯,面色平静,但掌心一紧便在玻璃杯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南穆琛垂眸,深情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望着末轻然道,“原以为你心肠这么软的人会嘴下留情,没曾想在拒绝我这个事情上,从来都是这么直接,这么毅然决然,我就喜欢你现在还不喜欢我的样子!好啦,你发泄完了吗?点了你最爱吃的菜,别委屈了你的胃,吃完了再继续!” 末轻然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方法也不奏效,问道:“南穆琛,你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论身材和长相,我比不上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论气质和背景,比不得你父亲口中的那些豪门千金,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 “上至你头上的星光日月,下至你足下的漫山翠林,我都为之心动!” 对面的矜贵公子一身高定白色西装搭配淡蓝色的衬衫,眉眼弯弯地笑着,眼睛里是溺死人的似水深情看着她,末轻然听得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怕男人装深情! 愣了半拍之后,末轻然定睛回过神来,“南穆琛,你功力见涨啊,也不知道你这烂俗的情话是第几次出场!别贫了,赶紧吃东西吧……” 南穆琛看着她吃得一脸的认真,大家便结束了刚才的话题,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本来今天来接她是想打听她计划去哪里旅游,想来也不好再问。只是想起跟轻然一起走出电梯厅的那个家伙,目光中蒙上了一层阴寒。 ------------------------------------- 会所的灯光变幻莫测,晃得让人眼光。 禇承赫坐在沙发一角,清清冷冷的气质和这灯红酒绿的氛围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他伸手拂了拂额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俊驰看着他这样,不满问:“承赫,你怎么回事?” 禇承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林俊驰被他看着,莫名其妙的脑补了一场大戏,逗趣说道:“莫非是被人截胡了?” 禇承赫拿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愣是不言语。 林俊驰心下一慌,看他的反应,没想到是真的猜对了!扬扬眉道:“不可能呀,还有谁能抵抗得了我们的禇少,是不是那个小野猫?” 禇承赫抬了抬眼:“不是!” 林俊驰知道他脸皮薄,便不深究,心里已经猜到八九分,看着继续沉默不语的禇承赫说道:“还以为你要一直清心寡欲下去,你是顶着一张完美的皮囊没有错,可是圈内什么的俊颜没有呢?既然喜欢人家,就要主动出击,不然小野猫的市场行情这么火热,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禇承赫的脑海里闪过末轻然被南穆琛扯入怀的画面,把酒杯重重地打在琉璃台面上,眉宇间骤然覆盖上一片阴戾之色,沉言道:“你还是先担心,你的曼妙人鱼会不会溜走吧!” 林俊驰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斜眸看着禇承赫,有过一丝惊讶,随即敛去暗淡的神色,语调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直接吞了整片海洋,人鱼不过是我的掌中之物而已!”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喝起酒来,直到下半夜。 城市的另一头,末轻然看着镜子里戴着黄色皮卡丘发带的自己,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那样完成了拍摄,禇承赫还帮自己打掩护,南穆琛还是那么固执,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拿棉巾擦拭了脸上的水珠,坐在沙发上百无寥赖起来。 想想,还是拿了手机编辑起了信息:“谢谢你今天的建议,我才能顺利完成杂志的拍摄,杰克老师后面居然还夸了我喔。” 禇承赫此时正把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林俊驰送回到他的别墅,拿出震动的手机看到是末轻然的微信,沉吟半晌,想起刚才林俊驰的话语,回起信息来。 “不客气,杂志拍摄完成主要归功于你自己的悟性。” “禇大少爷夸起人来,真有点不太适应。”末轻然虽如是发,但心里还是乐滋滋的,想起今天的外卖的宵夜,接着手指快速按动起来。 “今天是你帮我订的摄影组工作人员的宵夜吗?” “举手之劳。”禇承赫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是他订的夜宵。 “谢谢你,多少钱,我转给你。”便发了出去。 “如果你真要谢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如果下次有合作的项目递到你手里,那就试着别再推辞。” 末轻然刚才盯着屏幕许久,没有收到钱款信息,想来他可能已经睡了或者没有看到,等信息进来的时候,她蓦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个家伙怎么知道自己一直有意无意地推掉了与他的合作项目?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平时的档期那么满,手上近期也没有跟他有牵扯的项目,肯定也安插不进来,回道:“好吧,要是有档期的话。” 禇承赫得到她的回复,嘴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猝不及防之间,双手被林俊驰扯了过去就要往他身上带,禇承赫稍微用力一甩便收了回来,只听得林俊驰喃喃道:“辛……盼,盼,你……” 等禇承赫听清楚他叫的谁的名字之后,那天晚宴的事便一目了然了,原来这些年林俊驰故作花花公子的声名远播,也许就是为了她。轻叹了一声关了灯就回自己的别墅去了。 第三十七章 人选要求 褚承赫回到别墅,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给经纪人季北打了电话。 “季北哥,告诉凌总,我可以去参加综艺节目,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季北喜出望外,他之前是苦口婆心,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能说服褚承赫录综艺,除了正常的剧宣传,他几乎拒绝上其他所有的综艺节目,问原因说是他认为演员过多的曝光率会影响到观众的看剧体验,很难把他的综艺形象和剧中的角色剥离开来。 虽说如此,季北还是想不明白,现在但凡有点名气的艺人都喜欢上综艺节目,一是酬劳高,参加综艺作为常驻嘉宾,其酬劳等同于拍一部电视剧的酬劳;二是时间成本少,每期录两三天共十来期,总录制时间一个来月,而电视剧至少也得两个多月以上;三是上节目吃喝玩乐有台本,轻松又自在,不知比拍戏好太多;四是要是参加一线卫视周末黄金档的综艺,传播效益更广,话题度高,曝光率也随之大增,禇少偏偏就是死守! 没想到这一次他会主动打电话来说上综艺节目,季北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随即狐疑地问道:“禇少,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九天传》的碧柔人选,现在开拍一个月了,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只要你们能让天星娱乐的当红小花末轻然接下这个角色,我就答应上综艺。” “禇少,莫不是你对她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恐怕凌总那边不好交代!”季北拍着提着的心试探地问道。 “《九天传》是我们公司的内戏,但凡看过剧本的人都知道跟原着的区别,公司要奶新人我不管,我只想找一个对手戏演技比较好的、人气比较高、又有仙偶经验的女演员,对拍摄对这部剧都是有加成,算是对我自己接拍的宇天这个角色也有一个交代吧。” 季北思忖了一下,答道:“行,等下我会把你的想法跟我们凌总先说一下。” 褚承赫听到经纪人的回答,双手伸过头顶放在沙发的边缘到竖着,望着天花板闪烁的灯光,心里也不太清楚,心想如果这一次还不能够合作,以后合作的机会可能少之又少了,如果凌总这层没有问题的话,也不知道那个小刺猬会不会拒绝…… 次日,《九天传》剧组,经纪人季北在现场等着禇承赫,他在吊威亚的时候也看到了季北。 褚承赫拆了威亚,季北马上迎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禇少,我这回在凌总面前,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你猜结果怎么样?” “废话少说!”禇承赫一点也不喜欢季北爱卖关子的习惯。 “凌总居然同意了,”季北先是拍着手,然后停在半空中,继续说道:“但是,凌总说了有个条件……” 褚承赫听着季北吞吞吐吐的话语,眸色一敛,他心里早有准备凌总爱讲条件。 季北随即继续讲下去,“上次凌总不是提过我们公司有一个电视剧还没有过审吗?我们已经来来回回送审了很多回了,愣是到现在还没有通过。你不是和沈小姐相识吗?凌总意思是请你出面跟沈小姐的父亲沈副局从中引荐一下……” “什么?你是说那个因为题材敏感的问题一直搁在那里的电视剧吗?”褚承赫脸色一沉,用一贯疏离的语气说道,“你就跟凌总说,此事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此时季北拿正眼仔细观察着褚承赫的反应,看到他眼里的不以为然,想起他之前的猜测完全白担心一场。 季北原本以为禇少是出于某种情感目的而希望末轻然女演员出演《九天传》碧柔这个角色,目前看来不太可能,或许正如禇少他本人所说的,他只是比较看重剧中‘宇天’这个角色,开机一个月以来也看到他确实是付出了很多,档期排得太满又不给私自接外戏,公司经常内部搭戏造成观众审美疲劳,演员刚积攒起来的热度久而久之就被消耗了,所以禇少希望这个角色对他的演艺事业有所加成也是正常。 季北知道禇少已经当面拒绝凌总,就是不会再出面去找沈副局,看来这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思及此看向禇承赫说道:“如果是这个情况,那我再去跟凌总说一下。” 褚承赫看着季北远走的背影,一边配合着助理整理他仙侠古装的衣角,一边仰头侧目,他在想季北刚才的话,里面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世纪新锐娱乐公司顶层。 “他真的这么说?”豪华气派的顶层办公室内,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坐在红木办公室前面,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神,看着面前躬身的人说道。 “是的,凌总。”季北双手交叉低垂在腰部,微微躬身点头,并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凌总,您看禇少上综艺节目的事情,还要不要继续推进呢?” “嗯,你确定上次在禇承赫家门口,被拍到的是某电总局沈副局长家的千金吗?”凌总摸着肥胖手指上的板指,从金牙中挤出这些话来。 “是的,凌总,已经技术比对过,还特别查过了她的资料,确定是沈家千金,目前就在读国内知名电影学院导演系上大三。说来奇怪,这沈小姐对褚承赫甚是上心,只是禇少一直不冷不热,可能是因为顾虑到公司的规定。” 凌总转着真皮椅子沉默半晌,突然转过来说道:“出品方昨天也从多名候选人中挑了末轻然,既然如此,我们便顺水推舟,你可以推进褚承赫上综艺节目的事情。另外,你马上去查下沈小姐的联系方式。” 季北斜眼看着凌总的方向,确认自己耳朵没有听错,低下头望着几何图案相间的灰暗地毯,回道:“好的,凌总,我这就马上去办。” 季北从凌总办公室出来,松了一口气之后,心想:凌总从禇少身上没办法搭上沈副局这条线,估计是想从沈千金身上入手了,既然禇少的要求可能被满足,到时他也愿意上综艺,其它的也不是自己能考虑的问题,就马上联系了几家卫视挑选综艺节目去了。 第三十八章 一定要娶 南穆琛看着他的助理拿进来的一沓关于褚承赫的一些资料,仔细地翻阅起来。 南穆琛的助理站在他办公桌旁边汇报说道:“南总,褚承赫和末小姐是一年前同台领奖最受欢迎女演员时相识,当时禇承赫因为微博发了两人的领奖合照引起了一些风波,男方粉丝喊删微博但团队下场公关了;后来也电视剧盛典活动同台为新人演员颁奖;还有一次就是您和莫小姐出席一个娱乐圈酒会的时候,当时末小姐被拍到是穿着禇承赫的西装,在他的掩护下出了酒店,当时微博上也闹了一阵,再后来似乎也没有听说二人之间有什么交集了。” 南穆琛助理看到南总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讲下去。 南穆琛薄唇轻启,“你继续说。” 南穆琛助理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据末小姐团队的工作人员说,末小姐倒是很反感推过来的与褚承赫之间的一切合作项目,基本上是能避则避,毕竟褚承赫的国民知名度比较高和粉丝队伍比较庞大,每次闹绯闻,女方粉丝都是往末小姐身上泼脏水。据说褚承赫还跟公司签了不谈恋爱的合约,所以公司才把他捧成了世纪新锐娱乐公司一哥的位置,除了之前禇承赫与x国的海朵以有过宣传期绯闻之外,鲜少听说与其他女性还有什么关系。最新的是,听说国电总局副局长沈辉的千金沈亦真小姐对他情有独钟,上次情人节在男方别墅楼下被拍到。只是现下有件事情要特别跟您说一下……” 南穆琛抬眸问道:“是什么事?” “是这样子的,之前有一些投资商递过一些剧本给末小姐来挑选,其中就有《九天传》中的一个角色,当时末小姐连剧本看都没有看就一口回绝了。现在世纪新锐娱乐公司提出与我司战略合作,其中出品方就有一条是希望末小姐能接下来剧中碧柔这个角色,出品方比较认末小姐的人气、演技和电视剧成绩,这又是一个大ip,有末小姐加入也有话题热点可以为剧造势,南董事长正在与世纪新锐娱乐公司及出品方进一步洽谈当中,并要求在该剧中推一波我司的新人”。 南穆琛十指交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你先下去吧”。 南穆琛想到那天在一楼大堂禇承赫拥着末轻然从电梯一路出来的样子,看来他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与末轻然合作,以便进水楼台!思及此,他便长腿一迈去了南董事长的办公室。 在董事长助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穆琛已经推门进去,助理也不好相拦。 “是谁让你不敲门就直接闯进董事长办公室的!”南董事长威严的声音从办公室内响起。 南穆琛没有理会,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董事长,我手里有几个《九天传》角色的人选,您看一下,我们公司的廖仙儿无论是从形象、身材、年龄,都比较符合碧柔着这一个角色。” “穆琛,这可不像是你平时能够说出来的话,我原以为你是为了她末轻然能出演这部剧的事情来找我,怎么?这么快就换了把玩的对象?现在换成廖仙儿了?” “我对末轻然的心岂会变?只是从公司的角度出来,《九天传》这个大ip中碧柔这么重要的角色,也要适当给刚冒头的新人演员一个历练的机会,毕竟末轻然之前就动了不跟我们公司续约的念头,这个角色再给她也是浪费资源,还不如给新人,在角色的加成下新人就很容易出头,到时也省了不少包装费”。 “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这个是出品方指定让末轻然出演的,是硬性的要求,必须是人气、演技和有仙偶代表作的,目前只有她被制片人看上来演这个角色,而且这部剧已经开机一个多月了,并且要求末轻然马上就进组。” “可是,末轻然不是接了另外一部戏准备下个月开机吗?”南穆琛继续争取道。 “不必多说,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南董事长说完背过身去。 南穆琛知道董事长在利益面前不做让步,心生一个想法说道:“那我能去负责这个项目吗?” 南董事长转过身拍着桌子,语气重了不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一点心思吗?这个项目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来负责。近期我们跟安氏集团有一个影视城投资项目,以后你就去负责这个项目。” “安氏集团?”南穆琛搜索着脑海中关于安氏集团的资料,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单位,但一时想不起来。 “还有,安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趁着这一次机会好好跟人家接触接触。” “董事长还是让您的二公子南泽瑞去接触吧!” 南董事长藐视地说道:“南穆琛,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人家是是剑桥大学博士生,一回国就已经接手家族的生意,你也不看看你这些年,干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事情,你该担心的是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总之我是不会做你的牵线木偶的,你也休想控制我的人生!”南穆琛态度凛然地回道。 “南穆琛,你给我听清楚,不管你对末轻然是真的还是玩玩,总之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就不可能踏入南家的大门一步!”南董事右手握成拳头撑在桌子上,脸上满是声色俱厉的神色。 南穆琛看着办公桌前面的董事长一眼,然后傲睨万物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娶她呢?” “我南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南董事长攥紧拳头,冲冠眦裂地说道,“如果你再这么肆意而为,她将在娱乐圈永远地消失,并且你在南家将分不到一分钱!。” 南穆琛双眼微合,脸上露出恨之入骨的神色,“我平生最难受的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我流的是南家的血,当初要不是你横加阻挠,她不会死!” 南董事长听到南穆琛提到她的事情,脸色一变,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把桌上的文件夹用力往他身上砸去,南穆琛的白净脸上,立即显现出被文件夹砸出一大块红色印子。 站在大门外面的董事长助理听到房子里面的声响不由得一震,想着这两父子怎么就没有好好坐下来安静聊会天的时候,每次都是这么惊心动魄的。正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只听得到董事长怒吼一句‘你给我滚出去!’,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的从里面打开,随之而来的就是重重啪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南董事长助理看着南穆琛脸上的红色印子有点发黑,刚想上前问情况,可是南穆琛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在过道的尽头。助理挠着手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南董事长的办公室,发现桌上的文件已经散落一地,只得静静的收拾着地上的狼藉,一边心里嘀咕着今天自己要小心行事,免得触犯到董事长。 第三十九章 暴殄天物 末轻然赤着脚走在炎热的热带沙滩下,把脚丫埋在松松软软的沙里,已经被太阳炒热的沙子就这样把她包围,她眼睛眯成一条缝,望了望前面有个撑起的遮阳伞便快步走了过去。 伞下没有人,她就坐了上去,抓着手里的沙子漏出薄薄的一层白灰雾。 小元撑着伞从刚才拍摄广告短片的地方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塑料表层冒着大汗似的矿泉水和一瓶蓝色包装且满是外文的防晒喷雾。 “轻然,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说着给她拧来了瓶盖递了水过来,“你先喝点水,刚才导演说这两天的广告短片拍得差不多了,等会看下成片没什么的话,我们就可以坐今晚的飞机离开这个热带海岛了。太阳这么大,人都要晒成鱼干了,我们一定要做好防晒工作,先喷点防晒喷雾,来,我帮你喷。” “嗯,那我们坐一会就过去。”末轻然兴致从早上到现在都不高,少了平时那种精气神。 小元看在眼里,想起早上刷微博的时候,电影《江湖》演员阵容官宣,就觉得轻然心里想的应该是这个事情,安慰她道:“轻然,别灰心!他们不选你,是他们没有眼光,下次还会有更多大制作的电影的……” 末轻然还是把玩着手里的沙子,任由沙子在自己的手里溜走,热浪一阵阵地沁进人的皮肤里,一如她现在的沉闷心情,她半眯着眼神望着海岸线随着浪光拍起白色泡沫在那泛着的光芒,说道:“名导的眼光是不容质疑的,只能说我与‘单未风’无缘而已……” 末轻然说完便垂下潋滟的双眸,自嘲一声,心里想着对她这个在电视圈都还没有站稳脚跟的人,想打入影圈无异于登天吧! “轻然,都怪常希当时那一波空穴来风黑你的操作,以至于让你失了这个王启文导演执导的上亿大制作电影《江湖》,当时你试镜的时候还被那个姚倩倩的经纪人冯可撞到了腰!听说这个原着作者简悦女士当时在这么多试镜的人当中,唯独对你印象比较深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官宣的会是她姚倩倩担任女主角,姚倩倩的性情、风格和妖媚路线与女主角单末风可以说是毫无联系,会不会又是内卷?”小元觉得自己推理得很有道理。 末轻然想起了当时简悦坐在了对面问她对角色理解时的样子,咬了咬唇说道:“你以为王启文导演的电影那么容易内卷的吗?试不上就算了,本来去的时候我也不抱什么希望,权当积累一些电影的试镜经验吧,再说我这几年在电视剧方面都是从小角色演起来,电影方面根本连个代表的小角色都没有,很多人都说我的大圆脸不适合大荧屏,更何况人家也不会冒险用我这个黑潮缠身的女演员,人家不选我也是有道理的。” “我的美女老板,又在妄自菲薄了哟!”小元扬了声音说道。 “小元,影圈太难进了!你等下收工之后,去给我找个表演老师吧,你老板我从头学起!”末轻然长手一伸圈住了小元的肩膀。 小元附和道,“好好好,遵命。我一定好好物色,包在我身上。”转念一想,“你不是说拍完今天的广告短片,就去旅游吗?你这次准备去哪里旅游?” 末轻然看着小元一幅求带走的样子,圈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怎么,你要学人家倒卖艺人的行程?” “我哪敢呀,不过是好奇老板会去哪里,是跟哪个大帅哥同行呀!”小元好奇的问道。 “嗯?你老板我注定是孤独终老的命。”末轻然佯装叹气。 “盛世美颜司机大叔,娱乐巨头霸道总裁,合作的帅气男神一大箩筐,你要是不选,暴殄天物啊!”小元一脸花痴又可惜到家的样子,又怕轻然生气起来要往她身上撒沙,顾不得手里的东西,腾地爬了起来便要跑。 末轻然说着便要站起来去追小元,“小元,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等我旅游回来你就我自辞吧!” 阳光下的两个少女在你追我赶,末轻然刚才的阴霾似乎被热浪和阳光吸走了。 就在此时,末轻然手机突然间响起急促的铃声,是经纪人贺彬的微信视频,便停了手里的动作按了接听键。 “喂,怎么了?”末轻然听后面色凝重,听了一会之后,便马上说道:“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回首都,晚上公司办公室再谈。” 小元觉得有点不对劲,也不再玩闹,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了上去,跟导演确认过没有事情后就去赶飞机。 天星娱乐公司办公室。 “剑侠传杀青之后,下一部戏开机不是在一个月之后吗?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戏来?我连出游机票都订好了!”末轻然在办公室里甩着桌上的剧本道。 末轻然的经纪人贺彬面露难色,解释道:“轻然,我知道你之前已经推掉过这个角色一次,是因为不想演重合的仙侠角色,与你之前演的一部仙侠电视剧有雷同,我已经跟公司反映这个情况了的。” “那你来告诉我,现在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末轻然拿起桌上的剧本,质问贺彬,言语间似有无形的压力。 “听说这个仙侠大ip电视剧《九天纪》之前确实溜了好多人,本来已经定了是个新人小花杨璐,等她档期空出来就拍的,谁曾想杨璐转头接了另一部大女主古装电视剧撞了档期辞演了,这个剧组已经开拍一个月了,眼看碧柔这个角色这两天就要进组集中拍线,所以出品方找上了我们公司的领导,提出了比较诱人的条件,看你能不能出演……”贺彬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一边拿眼睛瞧着末轻然的反应,“而且碧柔这个角色是特别出演,虽然戏份少但是人物比较重要,一个月的档期这样……” “是世纪新锐娱乐公司的内戏?”末轻然的视线重新落在剧本上。 “是的,轻然。” “男主角之前说是定了谁?”末轻然似乎想起了之前对这个剧本有点印象。 “就是世纪新锐娱乐公司的首席大明星禇承赫。”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末轻然双手交叠,若有所思。 经常刷微博,听说这个碧柔角色一开始网络投票的时候,书粉就大喊无人可演,先是找了新人小花杨璐,因为档期问题没谈成;又找了仙偶红起来的一个女演员,结果被人家婉拒了签约好意;投资商把剧本送到了自己这里,当时因为听说男主角人选是禇承赫,连剧本都没有看就推了;后来投资方又找了两人女演员,但试妆效果不理想就迟迟未开机,开机了先拍男主戏份,转头又回去找杨璐,看她能不能空出档期来集中拍摄,结果人家应承下来了之后临进组之前辞演了,兜兜转转剧本还是送回到自己身上。 怎么就绕不过去了呢?这是什么该死的孽缘! 半晌,末轻然双手指腹轻弹桌面,“那公司的意思是?” “公司的意见是,天星娱乐近期与世纪新锐娱乐及出品方有深度合作,已经沟通好延后了你下一部戏的开机时间,出品方表示后期有个上亿投资的电视剧大项目与我司合作,于你于公司百利无一害。当然,公司领导也表示了,说‘如果轻然你想休息,也不妨多休息一段日子……’” “哼,好一个,多休息一阵!”末轻然抬眸间是一道凌厉的目光,“既如此,我接就是了。” 等所有人退去,末轻然在手机上退了计划出游的机票、酒店预订,然后盯着《九天纪》剧本出了神。 第四十章 酒后柔情 末轻然这头刚放下手机,又马上有另外一个电话打进来,烦燥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南穆琛的电话,心想这么晚了,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喂,穆琛……” 话还没有说完被电话那头是嘈杂的声音打断,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扯着嗓音喊道,“你好,末小姐。” “你是?”末轻然疑惑的问道。 “末小姐,我是南总的助理安峰,南总他已经喝醉了,我用他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安助理,是什么事?” “末小姐,您能过来一趟吗?南总他在酒吧喝醉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说非得您来了,他才愿意走。” “什么?南穆琛怎么了?”末轻然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觉得会不会是他想故意骗她出去。 “南总确实已经喝醉了,我们现在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怎么看他都不愿意走,您看能过来一趟吗?” 末轻然想起南穆琛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非常理智的,还从来没见过他喝醉过,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了,马上回道:“好吧,你把地址定位发给我一下,我现在马上过去。” 等末轻然赶到的时候,南穆琛正在酒吧的舞台上,抱着女郎跳舞的钢管硬是不撒手,大家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南穆琛的脸上因为酒精挥发的关系已经全部红了,眼眶里满是血丝,半眯着的眼睛里面完全没有一丝清楚的意识。 末轻然心里一紧,焦急地问安助理:“你们南总到底是怎么了?这是喝了多少?”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今天他从南董事长办公室了,在董事长办公室大吵了一架,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来酒吧喝酒,一上来就干了一瓶红酒,后面又是洋酒,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知道是为什么事情吵架吗?”末轻然打断了安助理。 安助理轻轻地摇了摇头。 末轻然看状,便也不再继续问下去,上前拉着南穆琛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脸庞轻声说道:“穆琛,穆琛,我是轻然。” 醉酒的人突然间抬头侧倒在末轻然的面前,用力的睁了睁眼睛看着面前重叠的影像,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开了,便放开钢管转过头去一把抱住了末轻然,侧头抵在她的发丝上。迷迷糊糊的说道:“轻然,你来了?” 末轻然吃力的支撑着他的修长的身躯,手轻轻的扶过他坚实的后背,轻轻拍着说道:“穆琛,是我,我是轻然,我来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你来了,就陪我一起喝酒嘛!”南穆琛不依不饶的撒着娇。 旁边的安助理以为自己见鬼了,高冷如冰块的南总居然也有这么撒娇的时候。 末轻然继续稳住他说道:“我们不喝了好不好?现在已经很晚啦,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南穆琛还在呢喃着什么的档口,末轻然已经示意安助理一起搭把手把他扶出了酒吧扛上了车。 一回到车上,南穆琛也极不老实,一股脑地往末轻然的怀里面钻。 末轻然没好气的用力把他推开,他就撞到了左边的车门把上,轻然惊了一下,又马上过去侧过身,把他的头掰回到位置上想帮他系上后排的安全带让他坐好。 南穆琛顺势的把她搂了过来,嵌是在怀里不放手。 末轻然试着用力的推开他,可是没有办法,气得直呼:“你一个喝醉的人怎么力气那么大,南穆琛,你装醉的是不是?” 看他没有意识回应自己,心里又在想他到底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轻然你可以不接……碧柔这个角色吗?”一会儿后南穆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末轻然觉得有点奇怪,问道:“这跟我要不要出演碧柔角色,有什么关系吗?” 南穆琛往她怀里蹭了蹭,继续说道:“轻然,答应我,你不要接这个角色好不好?” “难道你跟董事长吵架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南穆琛许久没有做出回应。末轻然拍打着他想继续问下去,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也就不好再问。 等他跟安助理两个人把他送回到他所住别墅的房间大床上时,已经是深夜2:00了。 南穆琛猛然翻了一个身,把末轻然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末轻然没好气的说道,“南穆琛,你给我放开!”一边用力想抽出来。 可能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她怎么掰都掰不开。 她干脆坐在床边小忖一会,对安助理说道:“安助理,麻烦你等会跟董事长助理打听一下,穆琛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喝这么多酒。” “好的,我现在给晚上助理打一个电话问问看。”随即安助理就拿出了手机,到客厅打起电话来,一会儿就进来了。 “末小姐,听说今天下午南总去董事长办公室是推荐廖仙儿出演碧柔角色,后面说着说着就讲到南家三小姐的身上了……” “什么?南家三小姐?”末轻然瞳孔放大,脱口而出,“是前两年意外身亡的南家三小姐?” 安助理轻轻的点点头,表示默认。 外界盛传南家三小姐相貌出众,德才兼备,但却在与某跨国集团公子结婚前夕意外身亡,当时流言四起,坊间也有很多关于三小姐死因的说法,有说是因为被豪门拒婚,有说是因为三小姐被家里逼婚,有说是因为抑郁症自杀身亡……各说纷纭,其中真假不得而知,只有南家人才清楚。 末轻然看向南穆琛的眼神开始变得柔软,谁也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但他只要一提到他的亲妹妹,就完全不是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 思忖片刻,末轻然转过头来对安助理说道:“你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他一会吧。” 安助理看了看床上的南穆琛,看了看末轻然,只得说道:“好吧,那末小姐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便轻轻退了下去关了门。 末轻然静下来之后,又用力去掰南穆琛的手指,刚刚有点放松,又被他一把拽上了手腕,她恼怒的喊道:“南穆琛,你放手,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下次等你酒醒,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许久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末轻然也就放弃了挣扎,不一会儿,他在那儿哼哼唧唧的转过来过去,嘴里不断的哆嗦,眉头拧成一片,不停地喊着“穆依……穆依” 末轻然听得真切,他是在喊妹妹的名字,也不知道曾经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背,安抚道:“我在这,我在这,你乖乖睡吧。” 南穆琛握着她的手,慢慢地才减轻了一些力道,眉头稍稍展开。 末轻然趁着这个档口,慢慢的抽回她的手,轻叹了一口气,去洗手间拿了一块白色的毛巾,浸湿了温水拧干后回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脸庞。 发现他白色的衬衣上酒渍斑斑,一边扭过头去,一手轻轻的揭开他衬衫上的扣子,然后再慢慢的从他肋下轻扯,把衬衫脱了出来,从他的衣柜里面找了一件白色的t恤从他的头上套了下去。 等收拾妥当发现已经来凌晨4点了,明天一早就进《九天传》的剧组,她就干脆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凑合眯一会儿吧。 想着南穆琛推荐廖仙儿出演,应该是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瞧上这个剧本拒绝了,二是希望自己有一段休息的时间吧,不然她真的觉得今晚去酒吧扛他回来又侍候一个晚上真是亏得很。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当天还是灰蒙蒙的时候,末轻然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闹钟的叫唤中醒来,进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去厨房调制了一杯蜂蜜水,封好保鲜膜放在冰箱里面冷藏,在他床头留了纸条之后便离开了他的别墅。 南穆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头非常的疼,侧头一呼一吸之间,发现床头有一张小便签飞起,他捡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记得喝冰箱里面的蜂蜜水哦。” 半眯着眼睛走出客厅发现安助理正在整理客厅,问道:“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 安助理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欣喜地说道:“南总,你终于醒了!”思索了一下,继续回答道:“昨晚,是,也不是……准确来说是我和末小姐一起把你扛~回来的。” “轻然,有来过?” “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我……我真是想不起来了。” 安助理把他如何抱钢管不放,硬是要末小姐来接他,在房间的时候硬是要拉着末小姐的手不放……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南穆琛,试探地问安助理:“你意思是说,轻然后来还在这里陪了我很久?” “是的,而且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刚刚离开,这不我刚整理沙发来着?估计是在沙发上凑合了一下。”安助理娓娓道来。 南穆琛嘴角一弯,看着刚打开的冰箱里面那杯封口的蜂蜜水,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 穆琛心想原来轻然就是嘴硬心软,平时一幅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没想到还是很关心我的,看来只要自己再努一把劲就能把她追到了。 安助理看着南总的神色,有一丝的不解,转念一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想着等下还有公事,安助理吞吞吐吐的问道:“南总,我看了末小姐今天有通告,一早就去了《九天传》剧组,今天定妆。” “什么?她进组了?” “是公司那位……直接施加的压力。”安助理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南穆琛眼中的狠戾之色加重,一拳打在了银来色冰箱的外壳上,吓得安助理大气都不敢出。 “那南总,今天跟安氏集团的合作洽谈会。您还去吗?” “告诉董事长,让他安排别人去!”南穆琛一字一顿地说道,安助理知道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一点也不惊讶,转头给董事长助理回了电话过去。 第四十一章 一眼亿年 末轻然美目一转,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串号码,对方那一头马上响起了接听的声音。 “禇承赫,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九天传》剧本的碧柔角色为什么又回到了我的手里?”末轻然先发制人,话里带着责备的口吻。 禇承赫在电话的那一头,拿着手机的力道一紧,心想她现在不叫禇先生而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停顿了半会儿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九天传》剧本的碧柔角色,现在回到你的手里了是吗?你之前有拒绝过吗?昨天我经纪人说公司开会讨论结果好像是要推一个新人演员的。” 末轻然那头等着他这么久才回复,想着他是不是在找什么搪塞的理由,听到他如是说,便疑惑的继续问道:“你别说你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情,那现在的结果又是什么情况?” “嗯……可能是出品方那边的决定吧,具体我也不太了解,”禇承赫言辞中多有闪躲,“那你打算接下这个角色吗?” 末轻然的这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你猜我到底有没有接下来呢?” “你不用在意我们之前微博上聊的承诺,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我这个男主角还是说得上话的,要不我跟他们再推荐一个其他的女演员。”禇承赫言语之间尽是不以为然。 末轻然听他提到上次微博答应过不会推掉与他合作的事,轻哼一点问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我们哪一次说话是在同一个频道上面的呢?免得你每一次见到我都要嘀咕自己倒了霉运!” “我哪有!”末轻然听到褚承赫如此的说辞,想着他大概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能够干涉剧组选角的事情,摆摆手道,“说的也是,既然你这么嫌弃,那就算啦,再见!” 末轻然说完便一边挂了电话,一边贴在棕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胡乱抓着自己的秀发,嘴里嘟嘟的喷着气。 褚承赫刚想说些什么,但已经听到了手机挂断的嘟嘟声音传来,心想着她说的算了是打算推掉吗?她就那么嫌弃跟自己一起拍戏吗?心里有些许的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她会拒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之前就拒绝过很多次,如此便只能作罢。 第二天下午,禇承赫刚下戏,就听到旁边的场务在讨论。 “听说我们这部剧的碧柔角色今天能进组,之前都换了好几个人了一直迟迟没有定下来,这次不知道是花落谁家?你知道吗?”一个低哑的男声响起。 “选角的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呢?你也别操心了,等会儿演员来了我们就都知道啦。”另一人嗑着瓜子应和道。 “也是,横竖都会有人来的,《九天传》这一个大ip中美女角色,嗯……估计有很多人挤破头了都想进来的,还有很多配角的角色人选也还没有定下来,拍摄进度又那么紧张,剧组每天都在烧钱,投资方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有我们操心个什么劲哩!” 禇承赫助理李奇在旁,说者无意,他倒是听在心里,对着正在喝水的禇承赫,问道:“禇少,你觉得这个碧柔角色的人选会是谁呢?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那可是你的官配!” 褚承赫听到官配二字,喝水的动作一顿,但是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现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比较平坦的地方,把一个蓝色帆布料的折叠躺椅慢慢地撑开,拢了拢了古装的衣抉,动作优雅地坐了上去,长脚一抬往后一倒便躺在了折叠长椅上,再把画得密密麻麻的剧本往脸上一盖,淡淡说道。 “你没听到他们议论的吗?自有操心的人,你是不是比较闲,闲的话去给我买个冷饮,我先眯一会儿,下一场戏是半个小时之后,你等下再叫醒我。” 李奇看着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个态度,也不好再问了,点头说道:“好的,你先睡下,等一下我叫你。” 落日的余晖洒在这个美丽的小乡村,晚霞像火焰一般地燃烧,遮掩了半个天空;洒在河水上的光,像是许多金针银线,随着水波晃动着,反照着山光水色,交织成一幅飘动着的画面,瑰丽无比。 附近的空气似乎特别清澈,像玻璃一样,一个少女盈盈走来,身穿一袭水绿色轻纱衣裙,搭配简洁的灵蛇髻发型,精致的云鬓里点缀插着一枝银色的头饰,尽显柔美动人,耳上挂着冲压萤石耳环,凝脂纤长的手上戴着垒丝蓝水种银色手链,细腰曼妙系着软纱如意束腰,上挂了个百蝶穿花锦缎香囊,脚上穿的是绣玉兰花羊皮小靴,仙气十足;又见她白里透红的圆脸,一双羞涩的大眼,乌油油的披肩发,看着真是一位惊鸿艳影。 她在那儿看着晚霞,目光所及之处是一身古装的男子躺在旁边的折叠椅上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如墨的长发静静流淌在肩边枕侧,《九天传》的剧本正随意地搭在他的脸上,想必是在养神。 她提起衣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折叠椅的一头,正对着那本倒竖着的剧本。 她缓缓倾身躬腰,慢慢地提起小手,抓着剧本的边缘,轻轻的挪了起来,一张俊脸映入眼睑,刀削似完美的俊容,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睛此时紧闭着,睫毛细长,眼角微微上扬煞是好看,看不到平日的冷静果敢,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颜。 她莞尔一笑,拈起自己一撮柔顺的发梢便轻轻挠着他白净的脸庞,看他仍然没有反应,嘟着小巧的嘴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气。 他眼皮动了动,微微地皱了皱眉,身形也没有规则的动了一下,也许是非常疲累的关系,不一会儿他紧蹙的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微嘟的嘴唇也为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添上了一丝童趣,平日的冷竣似乎尽数卸去,竟显出一点可爱的感觉来。 她看到此,竟生出想要捉弄他的想法来,丢了手里的发丝,肉乎乎的小手分别蒙上了他的双眼,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懒-惰-虫,该起来啦!” 躺椅上的人耳畔觉得微痒,听到声响恢复了一点意识,极不情愿地睁着眼睛,却只看到微弱的光线,又觉得一阵温热的感觉从眼部周围传来,他伸到去抓这双手,一边有点开气地说道:“李奇,是不是到点开拍下一场戏了?” 奇怪的是放在他眼前的双手反而加重了力气,他愠怒地抓到了手腕才惊觉宽度是一双女生的手腕宽度,就那么僵持在半空中,长腿一曲想起来,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少女伏低了身形,露出清了清嗓音,声音清脆地说道:“我是上天派来勾搭你的小仙女呀!”说着便快速拿开了手掌,看着倒竖在眼前的俊颜嫣然一笑。 傍晚的风扬起的尘土在他的周围翻滚着,在落日的最后余晕中显得红艳艳的,少女冲着他浅笑,那双眼睛里像是流淌着星星的溪流,波光闪闪,星光耀耀,晃得他心都乱了。 少女俊俏的脸庞倒映在他的眼里,直直钻进他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愕,呼吸一滞,双目对视的瞬间,时间静止,世界安静…… 静谧又空旷的山野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清晨格外清晰的铃声,突突突突,跳得急促又清晰。 他大概是着魔了。半晌他伸出双手不自觉的摸了上去,漆黑的邃眸在暮色中闪着光,捏着眼前少女的柔软,她脸庞柔软触感异常清晰的停留在他的指尖,压下心中的紧张和跳动,朝着她讥诮的勾唇一笑,“手感不错!” 第四十二章 美男出浴 褚承赫说完就从躺椅上面立刻站了起来,一身白衣,随风飘扬。 少女美目圆睁,负手而立,轻哼一声,说到:“褚承赫,你太可恶了,刚化好的妆就要被你弄混了。” 褚承赫看着她这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就知道她已经接下了碧柔的这个角色,笑着说道:“你不是说算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剧组?” “人不能言而无信,不是吗?既然我已经答应,不会拒绝递过来的第一个与你合作的本子,看在剧组多次盛情邀请的情况下,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褚承赫心里清楚,她这次确实是救场来了,学着修仙门派的施礼动作对他说道:“多谢碧柔仙子的勾搭之恩,宇天不胜感激。” 末轻然拍了拍手,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道:“好说!好说!” 有一道声音从他们后面传了过来,“原来你们在这儿呀?我正想给你们介绍一下,看来是不用了。” “导演好!”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导演看着两人乖乖站在旁边的样子,大声的笑道:“轻然你也不要那么拘谨,你今天是第一天进组,有什么不懂的,需要了解的尽管问一下大家,由于你的戏份要集中拍摄,要是有空的话,你和承赫就多对一下戏。” 末轻然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不断的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看剧本的,不会耽误大家的进度。” 导演的眼睛里满是赞许,连连说道:“好,你的业务能力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然后,导演大声的对着现场的所有人员喊道“大家停掉手里的工作过来一下,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然后指着末轻然继续说道:“这是末轻然,出演我们《九天传》的碧柔角色,今天第一天进组拍定妆照,大家都过来认一下,没什么的话就继续开展工作吧。” 在场的工作人员先是一愣,大家都没有想到会是末轻然来出演碧柔这个角色,但同时也知道剧组进度慢,随后便响起一片欢迎的声音。 打了招呼之后,因为末轻然的戏份明天才开拍,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别人演戏,顺便认一下其他的角色演员和工作人员。 接着便拿出笔在自己的剧本上涂涂画画,由于时间比较紧,她轻轻读了出来,在很努力的背台词。 但同时觉得导演说的没有错,明天就要开拍了,跟禇承赫又是第一次合作,等褚承赫收工之后,还是要找他对一下台词。 不一会,有工作人员过来叫她去拍定妆照,拍了好半天才拍完,感觉有些疲惫了,也没有多做停留,便回到了酒店休息。 褚承赫的戏份拍到晚上十点多,发现那么水绿色的身影已经不在剧组,想起今天捏她肉乎乎脸蛋的那一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李奇上前问道:“禇少,已经按你的要求升级了酒店顶层套房,等下你回酒店先泡个澡,我帮您收拾一下东西就来。” 末轻然的这头已经收拾妥当,小元放下手里面的东西问道:“轻然,这是你第一次和禇大帅哥拍戏,简直是我们颜狗的春天,你有没有想着这一次趁着合作,把禇大帅哥一举拿下?” 末轻然瞪了小元一眼,拿剧本轻轻敲打着她的小脑袋说道:“我正想把你脑袋给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我这次是看在公司和出品方的面子上过来救场的,你少在那里胡说!” 小元撅着嘴,一脸八卦地眨着眼睛问道:“轻然,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我能有什么私心!”末轻然提高了声调,“小元,你给我听清楚了,不但我们以前没有交集,以后更加没有交集,纯粹的就是工作的关系,你在剧组给我醒目一点,不要给我乱说话。” “好好好!”小袁一边应和着,一边看着手机的信息,转过头跟末轻然继续说道:“轻然,你刚才让我打听的剧组什么时候收工,听说他们现在也已经回到酒店了。” 小元走过来到轻然耳朵旁,又试探的问道:“你让我打听他们几时收工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准备要出去约会?” 末轻然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满脸怒色,“小元你要是还不想回去休息,那你就留下来陪我通宵对台词吧。” “哈!不要。我想起经纪人交代我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我现在马上回去!”说着便一溜烟跑到了门口,开了门就冲了出去。 末轻然踌躇了一下,一会儿拿起手机,一会儿又把手机扔在床上,正想着要不要给禇承赫打个电话。 看着剧本里面明天要拍的内容,是重头戏中的重头戏,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但并没有人接听,想着他是不是在忙着其他的一些事情。 过了好一会又打了两次,还是没有人接。 听说他今天换到了酒店的顶层套房,想着上去把他叫叫出来对戏也是可以的,换了衣服就上去找他。 到了顶层唯一一间房间的门口,左顾右盼地看了看昏暗的过道,然后抬起小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只听到门吱啊的一声从里面开了,可是并没有看到有人出来,你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末轻然探着脑袋瞅了瞅,继续轻轻敲了一下门,还没有回应,说道:“那我就进来啰!” 进了门之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除了放在沙发区的剧本和一部手机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褚承赫,你在吗?”末轻然搜索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并侧着头问道,心里嘟囔着:奇怪?门怎么开着,但是人却不在? 依然是没有人回应,思忖间,依稀听到浴室里面的淙淙流水声。 末轻然噤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想他不可能是在洗澡吧?怎么会那么巧被自己赶上了! 想着便轻手轻脚的往门口方向挪去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了,一团团晶莹的水雾中门里面飘了出来。 末轻然心虚的目光往浴室一转,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末轻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寸缕未着的男人,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在这个地球上,但双脚却不听使唤…… 白玉般白净晶莹的肌肤,优美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晶莹光亮的水珠沿着大块的腹肌向下滑去,一直滑落到腰腹下方的神秘地带。 末轻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血液在倒流,双耳发烫,连喉咙也在燃烧,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眼睛已经停止了转动,刚想着转过头去,脸上已是绯红一片,手指紧张地深深陷入掌中,闭上眼睛恼羞成怒道。 “褚承赫,你是暴露狂吗?!” 禇承赫先是一惊,慌乱中背过身去,拿起刚才自己落在床上而没有带进浴室的雪白浴袍套在身上。 末轻然因许久得不到他的回应,便慢慢的睁开双眼,只见他雪白宽大的浴袍加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幽暗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末小姐,是走错了房间?” 声音浅浅入耳,听不出对方是什么情绪,末轻然微微一怔,心想着‘此时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一定是他!’ 她美眸轻抬,对上他的眼睛,大有豁出去的架势,说道:“没走错,禇先生不必再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禇承赫眉头一紧,剑眉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蓦地俯下身来,薄唇轻启,似笑非笑。 “末小姐是想玩成年人…游戏?” “咳…我是找你对戏的!既然你不方便,我就不打扰了。”末轻然边说边往后挪步,然后快速转过身去跑了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的末轻然双手握拳捂在嘴边,脑子里浮现刚才他那完美的身材,以及……身体不由地一个冷颤,咬牙切齿和羞愧难当两种情绪糅合在她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如何离开的那里。 第四十三章 春梦了无痕 末轻然那头一回到房间,就把头扎到被子里面去,一点缝隙都没有,双手在外面猛地捶打着柔软的白色被子,嘴里嘟哝着:“啊啊啊……进组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情,以后我还怎么面对他?” 也许是被子里面比较闷,她把头抬了起来,躺到床面上抓着被子的一角捂在嘴边,他健硕的肌肉又浮现在眼前,她不由得闪烁着眼睛,说道:“啧啧,没想到他身材还挺好的!” 一下又拿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脑袋,“末轻然,末轻然,你怎么能这么好色!” 但是脑子里还不断的浮现黑森森的神秘地带,她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晃了晃脑袋,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象下去,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慌忙中拿出手机看。原来是盼盼打来的电话。 “喂,亲爱的,你那部剧不是已经杀青了吗?是不是这几天就有空陪陪我啦?”盼盼娇声娇气的说道。 “我离杀青还有一个月……”末轻然有气无力的回答。 “什么?”盼盼激动的叫声从电话的那头响了起来。 “我今天又进组了。” “你不是说星期下个月才开机吗?今天才5号哎!” “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惨无人道的社畜生活。”末轻然叹着气说道。 “乖乖,我本来还想着明天我在国内的首秀让你来看呢,都已经帮你留好座位了。”辛盼失望地也跟着叹起气来。 “盼盼,对不起,请不了假呀。不过我相信你明天一定是魅力四射的。” “嗯,我还是很希望你能来,你不来的话,我会紧张的。” “盼盼,实在不行,我让南穆琛去给你捧场吧。” “别,他就免了吧!”辛盼连忙摆手道。 “盼盼……盼盼,我想你啦!”。 “怎么啦?在新剧组不习惯吗?有人为难你了?” “盼盼,我要死了,恨不得马上杀青,反正横竖都是个坑,早知道就算冒着被雪藏的风险,我也不接这个戏!” “什么要死要活的,你赶紧说!”辛盼隔着电流都能听了轻然的愤怒。 “就是这部剧的男主角是褚承赫那个可恶的家伙,完了我今天第一天进组,还看了一些不该看的……” 辛盼打断了轻然的话,好事的问道:“什么不该看的,那么不可描述吗?难道是撞破别人在剧组鸳鸯大战了吗?” “哪有这么离谱!”末轻然想着不好多说,不然盼盼又得八卦个没完,说道:“咳……也没什么事,你甭担心,你好好准备明天的大秀吧,多赚点钱,我还靠着你包养我呢!晚安!” 辛盼想继续追问下去,奈何末轻然已经挂了电话,便只好作罢。心想着这次国内的大秀比较重要,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就重新回到t台上面,继续彩排。 末轻然在诺大的床上滚来滚去,睡意全无,一会起来喝水,一会儿又看着落地窗外,一会又拿起剧本,但又看不下去,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想着自己昨天去酒吧捞南穆琛那个家伙没怎么睡,今天晚上要是再睡不好,明天岂不是个熊猫眼让人家笑话! 正想着的时候,迷迷糊糊睡就睡着了…… —— 她穿着一身性感性感的吊带睡衣,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往尽头那扇发着光的门走去,轻轻转动门把手,里面有很多房间,她走过去打开了其中一间房,看到房间衣柜里面挂着密密麻麻的男士衣服和各色的手表、领带。 当她的目光转到床上的时候,不禁惊呆了。 只见一个男人赤身裸体被五花大绑的禁锢在床上。 男人菱角分明的脸上,蒙着一张诱惑的蕾丝眼罩,紧闭着的眼睛上面是长长的睫毛。 她心想此人是谁?怎么会如此妖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的弹动着他的腹肌,一路沿着他的脖子撩起他的下巴,总感觉此人似曾相识。 随即捏起手轻轻的扯掉他的蕾丝系带,面前的男人突然间睁开了如琥珀般的幽眸,直把她吓得一跳…… —— 末轻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她抚着自己滚烫的额头,才明白原来只是梦一场。 想起梦中最后看到的那张脸,直呼道:“要死了,要死了,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怎么跑到我梦里面去了!” 一看手机时间停在了6:20分,想到等下7点多开工,捋了捋头上的秀发,就赶紧爬了起来洗漱。 小元过来接轻然的时候,在酒店电梯里面被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便问道:“轻然,你昨晚到底是去干嘛了?” “还能干嘛?一直在房间里面看剧本啦。” “之前你看剧本也没有这样啊。” “嗯,睡不着,被酒店里面冒出来了暴露狂给吓坏了!”末轻然不耐烦地回道。 “之前就听说这家酒店安保不太行,褚承赫先生还为此升级了安保比较好的顶层,看来是真的,轻然,你平时可得小心一点。” “知道了,电梯到了,我们先出去吧。”说完末轻然便拉着小元出去,结束了谈话。 等他们出去了之后,最后是李奇引导着禇承赫走出电梯门,说道:“刚刚出去的胖胖女生,好像是末老师的助理小元,她们说昨天有暴露狂吗?我们我怎么没有听说?” 禇承赫轻咳两声,摸着口罩说道:“道听途说不可信!”说着变长腿一迈走到那酒店门口,发现前面停了两部房车。 末轻然正一脸无语地坐在其中一辆房车上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禇承赫俊美的脸上噙着一丝不明的笑意,抓着门把手也坐上自己的房车。 末轻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到小元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小元,你到底吃什么东西” “这是香肠吐司卷,我看你刚才吃得少,我多买了一份,你要不要试一下?” 末轻然听到‘香肠’二字深吸一口气,握拳的手指张了又开开了又张,愣是忍住了,扭头看向车窗外。 小元看着轻然的反应,便识趣地不再弄出声响,一路无话。 第四十四章 戏后补刀 当末轻然和褚承赫到达拍摄现场的时候,导演已经在那里了,工作人员正在搭建拍摄现场,两人在同一个简易搭建的化妆室里面进行化妆,各自化妆镜子里面都能看到彼此。 末轻然就装做一脸无视的样子,在那里仔细等待着化妆,不时拿着剧本看了一下,嘴里面嘟囔着几句。 禇承赫看着她不理会自己的样子,你就低头玩起了手机。 当两人化好妆站在导演面前的时候,导演的眼前一亮,觉得非常符合剧中的一个角色,只是感觉两个人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好像昨天在片场关系还是不错的,今天就感觉很陌生。 赶紧说道,“演员准备好,我们先走一下戏,今天要拍的一个戏份是在一个洞穴里面,会被里面的蝙蝠攻击。宇天要保护碧柔以免让她受伤。到时候两人之间的激动的感觉要演出来,然后我们还要加演一场木屋的吻戏,因为这个景呢,已经搭建好了,今天你们两个有空的话也提前熟悉一下。” “什么?剧本里面没有出现吻戏吧?” “这是编剧昨天临时加的,根据剧情的发展,这样更合理一些。”导演解释道。 末轻然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既然是工作的一个安排,自己又初来驾到确实也不好反驳。 两人拿着剧本从洞口外面走了进来,洞里面阴森森的,宇天不由自主的拉住了碧柔的手腕轻声的对她说着小心点。 碧柔嫣然一笑点点头,跟在他的后面。 突然间宇天听到前面有不寻常的声响,正眼望着前方探寻着,正在踌躇之际有几只蝙蝠扑腾着翅膀从他的眼前飞过去,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宇天突然间很紧张,一把抱住了碧柔,把她护在怀抱里面,又怕她不小心磕到了后面的墙壁,宇天见状就把双手护在她的脑后,宇天一个重心不稳,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碧柔的脸上都红彤彤的,眼睑下垂,有点难为情但不知道要该看向何处,害怕、担心的表情糅合在她的脸上。 突然间宇天直挺了身子,手臂伸直撑在墙壁,稳稳的站在她的旁边,说道,“蝙蝠已经走了。”两人然后继续手牵着手向前走去。 “好,”导演的声音响了起来,“等会你们两个按这样来演就可以了。” 末轻然快速的从他的手里面挣脱,然后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对褚承赫说道:“你等下开拍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靠我那么近!” 禇承赫微微一愣,知道她可能是有点害羞,还在生自己昨晚的气,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现在是正式开拍的时候了,两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剧本。 镜头内: 宇天和碧柔牵着手,从洞外面走了进来,直到蝙蝠出现的时候,宇天轻轻的把手撑在了碧柔的左右边,距离拉得很开,并没有碰到两人的身体。 “卡,宇天你怎么回事,刚才走戏的时候不是演的好好的吗?你们两个要靠近一点啊!镜头里面那么宽都能容下长江之水了吧!”导演的声音在幽闭的洞穴中想起引起了阵阵回声,引得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末轻然羞愧地低下头来,禇承赫捕捉到末轻然眼里的不悦,冲着她挑了挑眉,似乎是在问她等下能否适当近一些? 末轻然读懂了他的暗示,只能无可奈何地眨了眨眼睛。 镜头里: 宇天重新开始牵着温柔的手,走到刚才蝙蝠出现的地方,这一次他没有迟疑,而是猛的反应过来,把碧柔的身体带到墙壁的一侧,双手熟练的护在她的脑后,微微躬着身体缓缓地往前挪,用左边侧身靠近碧柔的右肩,脸上呈现被蝙蝠抓伤的痛苦状。 碧柔感知到他是想要用左侧的身体微档镜头以达到缩短他们距离感的假象,但其实是他强撑着身体避免再触碰到自己,碧柔脸上有微微的一瞬间失神…… “卡卡卡,碧柔,你是怎么回事,注意表情!要把担心、害怕和惶恐的表情演出来。 “对不起,导演。”末轻然轻声致歉。 她触上褚承赫的目光,只见他轻轻的抿着嘴,口唇之间变幻做着嘴形,但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是在说‘没关系,慢慢来’。 末轻然深深呼吸,整理了一下心情,告诫自己等一下一定要专心。 镜头内: 宇天和碧柔手牵着手,从洞外缓缓的向洞内前进,不时地观察着对内的动静,侧耳听到远处他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宇天突然间察觉到有不明飞行物靠近,等看了清楚的时候,蝙蝠已经大幅度的袭来。 他忙乱之中将碧柔护在墙壁的一侧,宇天脸上显现出了隐忍的痛苦表情,碧柔轻轻的攀上他的护着自己的手臂,脸上浮出惊恐和担心他有受伤的表情。 半晌过后似乎危险退去,碧柔上前扶着宇天温柔的问道:“你没事吧?” 宇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头,碧柔心中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镜头就定格在这一刻。 “ ok,这条过了。”导演的声音回荡在洞中。 末轻然松了一口气,马上弹开了两步之远。 褚承赫随即跟了上去,把她拉到洞里旁边的假山后面,一脸真诚地说道:“末老师,非常抱歉,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拍摄。” 末轻然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禇老师,没有什么影响的,我理解,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赤身裸体的在房间里面走动,这很正常,只是麻烦你下次把门锁好!” “对不起,昨天因为刚升级了酒店房间,助理可能是因为搬东西留了门,所以……”褚承赫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末轻然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也比较大,确实是自己不应该闯进别人的房间,而且又是那一个时间段,他刚收工再洗澡,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然后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嗐……其实,我也不应该闯入你的房间……” “那昨晚的事……翻篇了,可以吗?”褚承赫试探的问道。 “一言为定!”末轻然爽朗的回答道,心里知道事已至此,解开尴尬才是完成工作的第一步,但还是眨着圆圆地大眼睛,轻挑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挑选青楼头牌,玩味地说道“反正亏的是某个暴露狂而已!”。 禇承赫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释然,瞬间黑线,她还是那么爱补刀! 导演在这头看着两人聊天的样子,似乎又没有今天早上的那种陌生感,心里甚是满意,因为接下来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戏份,互动非常多,如果两个人演的很尴尬的话,效果也会非常的差,现在两人能够主动沟通,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小元远远地看着轻然在跟禇承赫聊天,聊完之后轻然心情很好,忙拿着盒饭迎了过来,一边帮轻然捊着秀发并扎了一个马尾,一边问她:“刚才看你在那边跟禇大帅哥聊了好一会,是在对台词?” “怎么啦?就是在那沟通剧本呀!” “哦。”小元看着轻然现在的样子,已经没有早上出发时的怪脾气,知道她这喜怒无常的性子,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便也就不再理会了。 第四十五章 吻戏 末轻然只吃了午饭的三分之一就没有继续动筷子了,然后坐在折叠躺椅上,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剧本。 因为进组比较匆忙,她还没能完整的看一遍剧本,她依稀地记得碧柔的戏份里没有什么吻戏,碧柔只是男主最初感情的那个自我牺牲的npc,是推动后期剧情的重要存在而已。 现在编剧改了下午的剧本,不由得心里有气,觉得好好地纯爱不行吗?改什么剧本! 虽然有气,但她还是认认真真的翻了一下新剧本内容。 她对等下的吻戏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她曾经有过进组的第一天就和刚认识的男演员拍热吻戏的经验,而她和禇承赫好歹还见过不少次,再加上禇承赫在此前拍过不少吻戏,网友还剪了他的吻戏合集足足有40多分钟!看来他也是有经验的对手,拍吻戏估计会轻松许多。 “这小子,真是便宜你了!”末轻然想到他那欠欠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喃了出来。 这会儿正在对面闭眼小憩的禇承赫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对面,眉头一紧,莫名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他已经化好了妆,换好了戏服。一身墨玄色的长袍加身,头发全都往后梳起,没有少年时期的龙须,高挺的鼻梁,清冷的妆容,比起上午平易近人的翩翩少年,此时的禇承赫有一种凛冽的男子气概。 他抬起头来看着末轻然的方向,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着长袍的袖子,转眼就低下头去看剧本。 她无趣地端坐在那里,等着化妆师过来给自己补妆。 化妆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末老师,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媒体知道您进组的消息就已经放出去了,现在网上都炸锅了,说您跟禇老师多次同台,终于盼来了合作,男帅女靓又是圈内顶流,简直是太相配了——” 末轻然忽然插话:“你觉得禇承赫很帅吗?” 化妆师一下子摸不清楚末轻然的心思,说道:“国民认证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但禇老师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我跟过他的几个组,同组的女演员都被他迷的不行,只是好像他是个绝缘体,平时对女生都保持着距离。” 末轻然冷哼一声,说道:“他?保持距离?”,目光不由自主地看着对面埋头看剧本的禇承赫,“怕是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化妆师感受到末轻然身上的凛冽气息,拿着眉笔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便不再说什么,专心地补妆。 不一会儿,禇承赫和末轻然一前一后地站在导演旁边。 “小元,你不觉得他们俩挺般配的吗?”化妆师完全一副cp粉头的表情。 “也许吧。”旁边突然传来小元轻轻的叹声。 化妆师诧异的转头看向小元,一脸的纳闷。 小元沿着那一头走开了,自己的美女老板说话比较直,动不动就爱补刀,她是知道的,只希望老板别老是树敌就好了,毕竟得罪化妆师,直接影响到她的妆容,仙侠剧又是极其看重造型的。 禇承赫和末轻然都站在一起,认真的听导演讲戏。 试一条走位之后,就准备正式开拍了。 这场戏是末轻然饰演的魔族公主碧柔想要通过禇承赫饰演的宇天探知神器的下落,以救他为名把他抓来魔域疗伤,趁机勾搭他的戏份。 自从救了宇天之后,碧柔就对宇天产生了兴趣。 宇天在魔域疗伤的时候特别喜欢下厨,他端着刚做好的饭菜,犹豫着敲响碧柔房间的房门。 碧柔娇软的声音从里面模糊的传出来:“进来吧。” 宇天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碧柔只穿着里衣从内室走了出来。 碧柔脸颊两侧的发丝有些许的水珠,黑色的眼眸也像是被水浸过,水汪汪的,连睫毛也在烛光下闪着光,灵动而俏皮。 宇天只是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 “碧柔,我刚才做了一些饭菜,拿过来给你尝尝。”知道她明显是刚沐浴过,觉得时机不太对就想离开。 “宇天,你别急!”碧柔披了一件外衣往桌子上一坐,长腿交叠在一起而且还稍稍地晃了晃,满眸带笑地看着宇天:“我也正好饿了,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用膳吧?”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用过膳了。”宇天抬了一下头,目光扫到碧柔那双满是期盼的水汪汪大眼睛,立刻又垂下眸去。 “我骗他的。”碧柔抿了一口茶,用道术把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拿着狡黠的目光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我不习惯一个人用膳。”。 剧本里,碧柔是用命令式的口吻,末轻然演绎出来的,却有种无形的威严。 镜头外,禇承赫一直的盯着监控器里末轻然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和眼神,他也觉得碧柔俨然魔族公主。 导演没有喊cut,让他们继续发挥下去。 镜头内: 宇天不知所措,转过头来看着碧柔,碧柔忽然从桌子上起身,朝他走过来。 宇天节节后退,本来就差一步他就能走出门口,这一退就直接靠到了关着的门上。 碧柔微微仰着头,左手缓缓地伸出来,像是拥抱宇天一样,暧昧的握住地撑住他背后的门扇,似笑非笑的看着宇天:“人人都怕我这个小魔女,你也跟他们一样吗?” 宇天被禁锢在门上,只能把头转向一边,眼睛又不敢与她对视,仿佛只要看到她灵动的双眼就会沉沦。 而此时,末轻然的身体隐隐约约地贴着禇承赫,那股若有似无的果冻味又钻进了禇承赫的鼻腔,让他忽然想起了她意识不清的那个夜晚,末轻然直往他怀里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悸动让他下意识地将下巴抬得更高,以此拉开与末轻然的距离,然而他的喉结却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仿佛极力在隐忍着什么,一如那个夜晚。 镜头前面却呈现了十足的意境,竟比较符合宇天这个人物对末轻然饰演的碧柔的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碍于正邪之间的矛盾心结。 碧柔为了更贴近了一些,轻轻地踮起脚尖,带着清香龙井茶的气息喷薄在宇天白晳的脖颈之间,他的身体不由得身体一僵,微微颤抖。 镜头完美的记录下他的表现,这就是最真实的反应。 镜头外: 导演看着二人的对手戏,一开始末轻然对细节和节奏处理得比较好,带着禇承赫也进入到了角色中去。末轻然完全把碧柔的灵动和俏皮表现得淋漓尽致,每个神情每个动作都挑不出瑕疵;原来对禇承赫能不能展现那些被撩的悸动,现在看来完成度也非常高,整场戏下来,两人表现力还是达到一定水准的。 镜头内: 宇天脸上一阵发烫,目光躲闪:“怎么会有人怕你的呢。” “我知道你们都怕我,连你也怕我!”末轻然的手指扯住他的衣领,手指若有似无的触到他脖颈间的皮肤。 宇天转移话题,说道:“饭菜要凉了,你还是先用膳吧!” 宇天刚想摆脱禁锢,突然被一只轻柔的手握住手腕抵在门上,房间里已是漆黑的一片。 “碧柔,你......” “嘘!”碧柔身体微微前倾贴近过来,一只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唇边。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便听到院中护卫跪下来参拜魔尊的声音,估计是看见碧柔媳灯了便没有过来打扰。 宇天的眼睛渐渐在这漆黑的环境中适应过来,借着洒进窗户的月光,朦朦胧胧可以看到一点轮廓。 他用手指轻轻的撩开她抵在自己唇边的手指,随即挪开一步,压低了声音:“是魔尊?” 碧柔压低声音道,带着点笑:“不能让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时辰出现在我的闺房里,刚才我又救了你一次。” 他没有回应。 “你打算以身相许吗?”女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仍带着幽光,声音清脆悦耳。 宇天一时间愣住了。 碧柔再次轻轻地踮起脚尖,循着月光摸索着覆上他炙热的唇瓣,只轻轻的触碰就游离开来。 宇天呼吸一滞,却忘记了此时念什么台词。 宇天僵在那,身体一动不动,直到碧柔软绵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柔软的唇瓣再次像攻城略地侵略着他的唇,他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几乎忘记接下来他该如何表现宇天该有的反应。 原本剧本里只是写他们二人平平淡淡地用了晚膳,现在改的这个剧本里写的是宇天因为这个吻而紧张得不知所措,情定一生。可事实上,他拍过很多吻戏,都是较为平静地的拍完,完成度比较高。 而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失神的他没有注意到导演在说些什么。 “卡!承赫!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台词忘记念了,还有后来的情绪要表现出来,精神集中一点!”导演喊道。 末轻然听到喊卡,马上转换了刚才的姿势,想到刚才禇承赫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说:“禇老师吻戏经验丰富,别太紧张就好。” 禇承赫耳朵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再看末轻然,轻咳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导演说道:“对不起导演,刚才走神了,我们再来一条吧。” 导演喊卡后,禇承赫和末轻然都迅速整理好状态,禇承赫还嘟着嘴做了个深呼吸,希望摒弃脑子里的杂念。 镜头里: 在碧柔轻触他唇瓣之后,宇天反客为主,扣住她想来移开的下巴,主动低头更深的吻住她柔软的双唇,喉结清晰的上下滚动,愰惚间分不清是在戏里还是在戏外,也分不清自己此时是宇天还是禇承赫,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加深这个吻。 最后他恢复了丝许的理智,按照剧本里写的,把碧柔反压在门上,手掌托住她的脸颊,深深的吻住她,末轻然被迫仰着下巴,撬开她的贝齿被他攻城略地。 末轻然软绵绵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微微发红的半眯眼尾,灵动的小脸上泛着意乱情迷的羞涩,他浅尝着她口中的芬芳,身体莫名的燥热。 监控器里的画面让人感觉火花四溅,口干舌燥,坐在监视器前的导演看着他们吻得如痴如醉的两人,投去赞许的目光。 现场的工作人员,此时一脸看戏的表情,赞叹禇承赫吻戏经验丰富,拍得那么自然。 “两人的表现挺自然。”导演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监视器点评。 “卡,今天收工!”最后一个镜头完成。 禇承赫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末轻然,倒是末轻然脸色绯红,深秋的天气居然觉得汗湿了衣裳。 禇承赫在黑暗中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末轻然看着禇承赫还一动不动,又看了看在场的工作人员,像个小鹿般跳了出来跑到外面去了。 导演开玩笑:“我们碧柔害羞了!” 禇承赫听到此便往末轻然走开的方向看去,搜索着她的身影。 末轻然走到外面的一块空地上,胸腔彼起波伏,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轻然,喝点水。”小元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末轻然接过水,对小元笑笑,小元顺势拿纸巾帮她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轻然,第一次跟禇大帅哥拍吻戏,感觉怎么样?”小元一脸八卦地问道。 “能怎么样?就是正常的吻戏,还能有什么!”末轻然不悦地将水递回到小元的手里。 小元还不知趣地低声问道:“那你怎么拍完就跑开了,反应还这么大?之前你跟江辰宇拍吻戏的时候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小元,你给我闭嘴!”末轻然愠怒地制止了小元,目光刚好看到从房间里面出来的禇承赫,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刚洗完澡吹干头发的末轻然,舒舒服服的躺在房间大床上,缩进被子里,想继续看剧本却怎么也看不下去,望着天花板失神。 浴室顶喷倾泻而下的水沿着禇承赫的肩部往下滑落,俊美清冷的他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拍摄的一幕幕和脑海里浮现的末轻然绯红的脸,他缓缓睁开濡湿的眼,深呼了一口气,身体慢慢地放松,勾唇一笑。 第四十六章 驰盼重逢 此时的a市,辛盼正在秀场忙碌着。 今天的这场国内大秀坐落于a市,是城市最繁华的地带,这个秀场的建筑方案是有国外着名建筑设计事务所设计完成的展馆,建筑立面采用纯白色膜结构材质结合人形采光窗给人以简洁时尚之感,展馆里面的设施高低错落,廊道盘旋设计精密宛如迷宫,却又次序分明,足可见主办方对于这次时装大秀的用心。 时装秀的后台乱成一团,成排成排挂着服装的简易衣架,梳妆台前是忙碌的化妆师更精细地雕刻着每个模特的妆容,已经化好妆的模特们站成一排,等待着设计师最后的检阅。 设计师助理高声大喊:“大家再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服装配饰,等牙等下上台的时候也不要紧张,切记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走完这场秀。” 模特们三五成群的散开了,在各休息区等候。 辛盼坐在灯光敞亮的化妆台前,站在她旁边的化妆师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工具放下来,拍着手叫道:“大功告成,辛老师,你今天真是太美了,等下一定会惊艳全场!” 辛盼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那精致的妆容,嫣然一笑道:“全靠您今天化的这个妆,这才是真的绝。” 化妆师被辛盼的赞美给逗乐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着。 辛盼背后化妆台上映出一张妖媚的脸蛋,站在女人旁边的化妆师说道:“兰兰,我真替你不值!本来这场大秀原定的是你压轴出场,为此你还努力了好久,结果倒好,被她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辛盼给抢了!” 施兰兰手指放到嘴边做噤声状,说道:“人家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国际名模,今晚站不站得稳脚跟,还不一定呢!” 化妆师疑惑的问道:“兰兰,你是说她会摔倒吗?” “谁知道呢?”施兰兰鬼魅的一笑,“能不能压轴出场已经不重要了,你帮我化得好一点就可以了。” “行行行,我一定会帮你化得美美的,配上你这条性质的服装,也不比那个谁差!” 施兰兰的目光落在辛盼斜肩礼服的细小肩带上,勾起邪魅的一笑。 时装秀已经开始,模特们鱼贯而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会场里热闹非凡,镁光灯都聚焦在这些模特的身上,观众席上不断的传来赞许的声音。 辛盼站在队伍的最后,助理弯起腰来检查了她的裙摆和妆容,还拿手测试了一下高跟鞋跟是不是松动,以保万无一失。 辛盼的心跳起伏着,只见工作人员说到轮到她出场了。 辛盼屏了一口气,快速的整理的心情,昂首挺胸缓缓走了出去。 只见她身穿一袭黑色绸缎斜肩拖地礼服,搭配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裙摆开叉大秀美腿,精致的妆容搭配烈焰红唇,优雅的五官,肤白胜雪,气质卓然。 她在万千瞩目的秀场里面缓缓的往前走,就在舞台的中间,那么的自信,那么的美丽,仿佛灯光就是为她而生的,整个人都在闪闪的发亮。 等她曼妙的身姿走到t台中间的时候,缓慢转圈低头施礼的时候,斜肩的细小肩带突然间蹦开了,黑色绸缎料子的裙子因为她低头施礼的动作勉强撑在上,肩带已经散落在胸前,辛盼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轻轻捏着礼服,一时间全场哗然,随即是镁光灯对着她一阵狂拍。 辛盼强做镇定,避免自己露出惊恐的神色,抬头看着会场,心想自己的t台生涯可能要葬送于此了。 忽然间,她感觉到一阵清风,一件墨绿色的笔挺西装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观众排中有一人长腿一迈上了t台,把惊愕中的她扯到他的怀里与她面对面贴在一起,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 辛盼听到这个声音一个激灵,抬眸对上他那张放大的俊脸,不禁一下子呆愣住了。 “现在开始听我的!”男人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他顺势揽起她的小蛮.腰,她只觉得重心不稳,人已经被她带了起来旋转在半空中,会场在她的眼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的腹部抵在他的腰间硌得有些生疼,却并不妨碍他带着她在t台上舞动着走下去,她开始反应过来,搂上了他的脖子,一手变换着舞台动作,就那样走完了全场。 蓦地到达了后台,他把她放在一边靠着墙,她才感觉到自己落了地,工作人员马上蜂涌而上,乱成一锅,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设计师急着打转,并指着辛盼说道:“辛盼,我的大秀都被你给毁了!” 旁边的公关人员上前劝道,他们知道林俊驰先生是今天大秀的重要嘉宾,谁也没想到他会上台帮辛盼解围,虽有插曲也总算走完了全程,“为今之计,只能将计就计了。林先生,就麻烦您跟我们一起上台谢幕吧!” 辛盼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林俊驰,只见他深幽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好!” 工作人员马上整理好了辛盼的肩带,并重新把林俊驰的西装套在她的身上,身材高挑的她穿着这一身也是极为好看的,更何况刚才的故事感更添了一丝风味。 两人跟着设计师一起亮相出场,仍收获了不少的掌声。后来媒体公关就是秀场特意设计的环节,本来就是表现灰姑娘与王子主题的秀场,这个剧幕倒是更具创造性。 谢幕后,她就迅速的甩开了林俊驰的手,挪开步子想掉头就走,说时迟那时快,却被一双大手从背后一把拉住,把她抵在幕后的墙上,幕布把二人包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她的腰和背部因为无处可逃,只能靠在着冰凉的墙壁上,她已经僵住了,左右环顾四周,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看去。那人修长的身躯突然而至,带着温度的指腹划过她小巧的锁骨和顺滑的背上,一手环过她的左侧盈.盈握上她**的柔.软,一边用手扳过她尖削的下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呼气。 “我曾说过,如果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你应该知道在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辛盼惊得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下子竟不知道要先去挡哪里和挣.扎,等她反应过来胡乱动着的时候,咬着牙感受到身后之人的雷.霆.动.作,不由得浑身僵在原地,不敢再乱动! “shit!……”狭小的空间内逐渐升温,只听得他低低的喊了一声,辛盼趁他走神之际,马上反手挣.脱了他的嵌制,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她的手腕被他握在下方,他眼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正在寻找猎物,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那么爱打人!” 辛盼缩了缩肩心里害怕极了,说道:“林俊驰,你放开我!你这个动不动就发q的狗!你有本事找别人去!” “怎么,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国际名模了,就高尚了?”林俊驰边说边用指腹摩挲着她优越的下颌线。 温.热的触.感从脸上传来,辛盼的身体不由得一震,声音轻颤着回敬他:“我不高尚,但也从不卑琐。林总要玩,多的是门当户对又高尚的名门千金,别脏了你尊贵的身份。你放开我……” 辛盼边说着边用力挣脱他的禁锢,可是哪里是他的对手,反而更激得对方加重了力道,勒得她这模特骨瘦的身子直生疼。 “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惹我!”林俊驰说着就把她打.横扛在肩上,直往他的贵宾休息室走去。 站在休息室门口的保镖见状,马上识趣地关上了厚重的大门,并整整齐齐地全副墨镜站了满满的一排。 辛盼一直在门关闭之前,死死地盯着那个门缝,希望它永远都不要闭合。 可是一阵天旋地转,辛盼被他重重甩在沙发上,辛盼默默地闭上了剪水的秋眸,不再动作不再言语。 “你装这一幅死.鱼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这样,就能放过你吗?”男人邪魅地笑着。 辛盼不置可否的苦笑一声,“即使我不这样,你就会放了我吗?” 男人愠怒地走了过来,双手抚着她两边的耳垂,抵在她的眼前,英挺的鼻子摩.擦着她的美人尖,吵哑性感的嗓音,萦绕在她的心头,“是你,欠我的!” 随即他俯身而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停了下来,此时已一套的新的高定西装加身,仿佛刚才的一切均与他无关似的。 阳光倾洒下来,照在她因一夜未宿而疲惫不已的脸上,像告诉她,原来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他居高临下地扔下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没有感情地说道:“这次如果你敢逃,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林俊驰出去之后,便有人送进来一套干净的白色衣裙,辛盼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泪眼婆娑…… 第四十七章 辛盼往事1-妙人 辛盼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小镇,但她的身材很好,容貌姣好,所以经常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她的长相。机缘巧合之下,辛盼来到了首都去面试模特,因其得天独厚的身材条件居然应聘上了。 在这里辛盼也遇上了她人生中的伯乐,她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很多人都觉得她一定会出头,当时为她量身定制了一系列的造型,拍摄了一系列的时尚大片。 那时她被法国一家模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发掘,向她发出了去发出了去法国工作的一个邀约。 20岁的她孤身一人前往了法国巴黎,刚到巴黎的那段时间,辛盼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她不会法语,也看不懂法语,身上的钱不多,住在一间九平方米的地下室里面,第一个月辛盼的食物就几乎全是泡面,因为她也不认识其他的法语。 她每天还要自己找公司面试拍片,因为她的经纪人没有给她什么资源,每天都是七八点钟起床出门晚上十一、十二点才回家,一天面试了十几家的公司。但都没有成功,一年之后连经纪人也放弃她了。 她自己忘记不了那下午,肥腻腻的房东大叔过来敲门让她搬家,看着她姣好的身材,色眯眯的看着她说道:“如果说不想搬家,可以一身抵租!” 辛盼想也没想地抬起了脚,非常精准的往他的下半踢去,嘴里骂着:“tmd,老娘就是因为不想被q规则,才会沦落到今天的样子。你算哪根葱?也配!” 肥胖的油腻大叔痛得嗷嗷叫起来,辛盼眼看不对劲,只拎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就开始跑了出去。 她沿着城市的灯光漫无目的地走着,夜晚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涩,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赶在回家的路上,而她没有家,又回不了国,孤身一人在这异国他乡被房东赶了出来,活脱脱的一只丧家之犬。 疾驰的摩托车声响从远处飘来,在她的旁边停住了,车上的两个奇装异服的混混对着她吹了口哨。 辛盼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进了巷子,抬头才发现自己停在了一家酒吧面前,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穿着制服的酒吧服务人员就迎了过来,辛盼顺势点了几杯酒,就在那边喝了起来。 邻座有两个男人聊起了话常,操的是一口地道的中国普通话,辛盼喝着酒的时候一顿,想着在这里还能听到国语,甚是觉得亲切,便就多听了几句。 “俊驰怎么还没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男子问旁边喝着酒的一个卷发造型的男生。 “不知道呀,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我今天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同意过来的。”卷发男生摆着手说道。 眼镜男生试探的问道:“你说他来法国这么多年了,别说硕士毕业了,现在还有一年就快要博士毕业,就没有见过他近过女色。他是不是那方面有毛病?” 辛盼听到这突然间有了兴趣,想着这年头还有男人不近女色的吗?那估计是个有病的主了。 “就是!之前给他介绍过那么多都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反应?估计他就是性冷淡吧!”卷发男生接着回答道。 “也是,如果别人知道他家有400亿的资产,估计不单是女的,男人都想要生扑上去!”男生扶着眼镜,撇着嘴戏笑道。 ‘400亿!’辛盼在脑子里面打了一个问号,400亿是个什么概念呀?是不是够她从秦始皇时代挥霍到现在呢? “400亿也没有用,人家根本对女的不感兴趣。你看这些年有谁进得了他的身吗?恐怖连母蚊子都靠近不了……”卷发男生笑着继续说道。 “你不看电视里面演了吗?肯定有治他的主,就看是什么时候出现了!” “咳咳……”背后响起了咳嗽的声音,两人心虚的往后面一看,果然是曹操到了,异口同声的说道:“俊驰,你来啦!老规矩,你先自罚三杯。” “我不喝酒。”男人冷冷的回答。 辛盼沿着酒吧暗淡的灯光循声望去,只见那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笔直的身段,高挺的鼻子,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辛盼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心想就是一个帅气的皮囊而已。也就不再过多关注。 此时,酒吧舞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先生女士们!我们现在有一个活动,感兴趣的话都可以参与进来,游戏规则是现场的一位女士挑选一位陌生的男士一起上台,表演舞蹈,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女士能够让男生对她有感觉,该女士可以获得欧元。” 辛盼听得欧元,眼里放光,这就相当于他一个月的生活用度,趁着酒劲她毫无犹豫地举起了手。 “有请那边坐在吧台上面的女士!”主持人响亮的声音在酒吧里面引起了回荡。 大家的眼光齐刷刷的看着辛盼。 辛盼迷迷糊糊地指着自己说道:“是我吗?” 她环视四周一眼,答案是肯定的,她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绯红的脸庞,走上台去。 “是的,这位女士,现在请您从酒吧里面挑选一位陌生的男子,必须是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辛盼眯着眼睛扫视了台下的人员,指着人群中,一身灰色休闲装扮的男生说到:“就是他了!”。 聚光灯打在男人沉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旁边的眼镜男子和卷发男子倒是一脸的担忧,他们知道他绝对不会参加这些活动的。 主持人继续喊道:“我们有请,这位先生上台!” 只见男人抬起长而微卷睫毛下的眼睛,眼里散发出无边的杀气。他旁边的两个小伙伴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目光停留在台上的辛盼身上,笃定她肯定是要被拒绝的。 此时,卷发男生拉着男人的手,说道:“俊驰,我替你上去吧。台上女孩是个妙人,你就把她让给我!” 林俊驰按住他的手,先他一步迈出了长腿,在卷发男生惊愕的视线中走了上去。 第四十八章 辛盼往事2-雨夜 辛盼原以为他会拒绝,她刚才也就是一时起意而已,根据没有想到过他会同意,想到他的同伴们说的那样,撩他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不禁打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秀逗了,怎么挑了一个难度高的!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听到游戏开始的声音,辛盼眉目生辉,抚着他俊美的脸庞,挑了挑眉,面前的男人清浅的面容上仍是看不出任何的色彩,双手习惯地插在兜里。 眼镜男生和卷发男生看到此就大吃了一惊,放在平时林俊驰早就把女人的手给折了,怎么会让她靠近! 辛盼看到他不为所动,动作缓慢地脱掉了外套,露出黑色的吊带半身长裙和薄如蝉翼的外衫来,台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没有想到她的身材居然这么好,很多男士就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有点名到自己。 辛盼在触碰到林俊驰皮肤的那一刻,一阵颤栗从她的手上传至全身,她媚眼如丝,在他的面前舞动着,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般的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时而萦绕在他身后,时而站在他的面前背部贴着扭动,然后卸下她身上的那件透明的长衫,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曲线来。 蓦地转过身来,纤细的双手绕过他的脖颈,侧脸贴着他的右脸,只轻轻一碰就用马上用指尖像蜻蜓点水一样拉开距离。 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节节退到舞台的边缘,刹那间,一双温厚的大手抓住了她,用力地将她拉入怀中,辛盼耳边生风,撞入一个坚实的胸膛,在他的引导下不停地旋转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此时胜负已出,她赢了。 林俊驰的两个小伙伴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这幕,就在他们等待着女人摔下舞台的那一刻,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反转!就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辛盼眼前一黑就倒在林俊驰的怀里。 翌日,辛盼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望着天花板上那金碧辉煌的水晶灯,感觉自己的脑子短路了,扫视了一下四周都是落地窗,窗外是海天一色的海岸线。 “哇”,她不由得惊叹了起来,脑子里开始浮现昨天的场景,好像是酒吧、游戏、男人、欧元的信息蹦了出来,她拼凑了起来,想起了自己游戏赢了。然后去翻她桌头的包包,希望里面能用那欧元。 可是空空如也。 她蹑手蹑脚地想走出去,从房门里面探出头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吓了她一跳。 “既然醒了,现在就离开吧!”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子,双腿交叠,一手撑在膝盖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辛盼定神之后,绕到客厅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这位先生,昨天晚上打扰了,只是要我离开可以,你必须把昨天晚上的那欧元给我!” “欧元?” 辛盼马上补充道:“就是昨天在酒吧我赢下活动的那欧元!你把钱还给我,我就离开。” “昨天你没有胜出。”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趁我喝醉了自己独吞了奖金。”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独吞奖金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说着辛盼就叉着腰站在他的面前。 男子无动于衷,继续说道:“这里没有你的欧元,然后请你从我的房子里面离开。” 辛盼一股脑坐在了沙发上旁边位置,还说:“如果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 林俊驰拨通了电话,不一会儿两个物业制服的人员从外面走了进来,把她架了起来带了出去再把她的包扔了过去。 辛盼用力的叫喊着,“你这个偷钱的贼,分明当时还是对我有感觉了,现在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没有胜出,你住那么好的别墅,都这么有钱了,还……”。 门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物业的人员把她放下之后就笑着走开了,丢脸丢大了,她气恼地装做踢门的样子,心想等下自己脚受伤了反而得不偿失。 她干脆把手里面的背包往地上一放,就在门外面躺了起来。 林俊驰透过落地玻璃看到她这个架势,想着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倾盆的大雨,辛盼才慌乱起身跑到隔壁花房的屋檐下躲雨。 林俊驰看着外面的暴雨,雷声隆隆,透过玻璃窗已经看不到人在门口,想着她可能已经走了吧。 他去厨房接水来烧的时候,透过厨房的窗户,正好看到有一个人影站在花房的屋檐下,双手盖过前额遮着头发,可是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诱人。 他不由得呼吸一紧,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上了台,并且在她想要摔倒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大概是她长得有点像自己的妈妈,那个烧得一手好菜,一笔一划教他识字,经常周末带他去她实验室,一有空就带他去儿童游乐场…… 他抬头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再次抬头看着她的身影,蓦的把水杯丢在桌台上,拿起客厅的伞,便走了出去。 辛盼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水汇聚在一个地方,雨珠敲打着地面,溅起一道道音符似的乐章。 突然一双黑色的家居鞋子映入眼眸,她沿着笔直的双腿往上看,对上他那一双深邃幽深的眼睛,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不会连个遮雨的屋檐,都要这么小气吧?” 他没有说话,把手里面的毯子往她身上一扔,转头就走。 辛盼错愕了一会,心里面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意思,想了想还是跟在他的后面,你也不敢跑到他的伞下,就这样走着走着。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一个吃痛撞上了前人的背部。 “跟紧了!”猝不及防之间她听到这么一句,辛盼捏捏自己的脸蛋觉得自己很疼,确定没有听错,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脚跟后面,进了大门来了客厅。 等她在醒来的那间房间里面冲澡的时候,想着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好像他在酒吧的朋友们是说他叫俊驰,倒不知道他姓什么。 她也搞不清楚这人是不是因为外面下雨,所以才让他暂时进来避雨。 现在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又没有拿到昨天酒吧的奖金,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 他年轻又多金,400亿啊,而且那方面又有问题,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就算能拿我怎么样,我也不亏呀! 我在巴黎还没闯出名头来,我不能这么回去,我一定要成为国际名模! 想归想,可是怎么留下来才是个问题,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办?等一下冲完凉再去会一会他再说。 第四十九章 辛盼往事3-石更 她背包里面的衣服已经全身湿透了,所以她打开衣柜,找了一件比较长的白色衬衫穿在自己的身上,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这头发,不一会儿就收拾妥当来了客厅。 客厅里面没有人,她环视了四周,发现右侧底部的门缝里有光,她去倒了一杯白开水,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吧。”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转动了门把手走了进去,看到他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穿着宽大的绸缎睡衣坐在书桌上的椅子上。 她把水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站在他的旁边,轻声的说道:“先生,你好,我叫辛盼。谢谢你收留我!”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睫毛随着眼睛眨动,抬着头看她说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让我收留的价值吗?” 辛盼一听这话就觉得他马上又要下逐客令了,忍住心中想要k他的冲动,灵机一动,微微笑道:“我能让你石更!” 男人缓缓的摘下金丝眼镜,斜着眸子看她,他邪美的脸上噙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容,“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我……我现在是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辛盼吞吞吐吐的回道,突然间拍着胸脯继续说:“你敢不敢打赌?一个月之内要是我做不到,我就从这里搬出去!要是我赢了,我想住多少久就多久!” 她胸前的凸起在她拍胸脯的动作中忽隐忽现,他冷冷一笑,冷冷的眸子里面全是锋利的刀尖,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穿破。 随即他黑眸一垂,她光滑白皙的大腿刚好映入他的视线,他喉结开始滚动,凉薄的唇却在说道:“辛盼小姐这么自信?” “是真男人……我们就赌一把!”辛盼心里也没有把握激将法对他有没有作用。 林俊驰的眼里讳莫如深,“既如此,林某拭目以待!” 辛盼激动的抓住他的右手臂说道:“先生,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这一个月内都可以住在这里?”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身体一僵,低着看她抓住自己的位置,辛盼马上识趣的拿开了自己的手。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一楼! “那我平时要做打扫做饭的事情吗?” “我家不缺。”林俊驰简短明了的回答。 “那就再好不过了!先生,晚安!” 等她欢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刚才是答应了辛盼什么,大概是从酒吧上台,把她带回别墅,又把她从暴雨夜中拎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秀逗了吧! “先生……”他喃喃出声,默默的戴起了眼镜,扯了扯嘴角,继续看起书来。 接下来的一连好几天,林俊驰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心想她可能觉得这个任务太难完成了,知难而退,自己走了。 现在外面已经星光满布,才看到她从外面回来,他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显然辛盼是没有注意到他,便直愣愣的一头扎在沙发上面,一动不动。 他想着她是不是在使用什么样欲擒故纵的战术,来个反其道而行吗?接着他便轻咳了两声。 辛盼听到声音便坐了起来,看着他欣长的身子走过来,她又腾地站了起来,想要爬进房间里面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想要溜走的身型被一双大手拉住。 “先生,怎么了?虽然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我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尽量不会打扰到您的生活,您在的时候我就回房去,绝对不出来,免得你说话不算话把我赶走。” 他看着桌子上的模特招聘广告,猜了个大致,看来她这几天是去应聘了,但估计是没有应聘上,所以现在才垂头丧气的。 如此看来她只是一时兴起说要攻略他,其实是怕赶她走,顷刻间他心中生起了一股无名的火。 “厨房的碗还没有洗,你去洗一下!” 辛盼愣了一下,说到:“你不是有保姆吗?为什么要我去洗碗?” 林俊驰摸了摸鼻子,眨着眼睛说:“保姆从今天开始请长假了,所以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是保姆,反正你不是也不用上班吗?” 辛盼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可是你必须支付我工资,不然我可不干。” “好。我现在想喝茶。” “行,先生,我马上到给您倒茶。”辛盼虽然在心里面一万个草泥马,但还是乖乖地切了茶恭恭敬敬的递到他面前。 “先生,请用茶。” “我突然间想洗澡了,你去帮我放洗澡水。” “你不是说过不让我上二楼吗?” “这条可以取消。” “好的,先生,我马上去给您放洗澡水。” 辛盼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二楼,他的卧室非常的大,但是整体的风格,除了浅灰色的窗帘就是浅灰色的大床,灰色的木纹柜子里面是清一色的黑白灰三件的衣服。 辛盼不由得叹道:“灰色果然是性冷淡风本色,这人就是妥妥的性冷淡本尊!” 随后她打开了浴室的门,拿花洒冲洗了一下浴缸,便挤了很多沐浴露搓起了丰富的泡泡。 她很认真地用小手搓着泡沫,来回地搅动浴缸上温水,现在浴缸里面隆起一座座软绵绵的泡沫山,她用小嘴轻轻的吹了一下,泡泡扭捏着飞了起来。 一扫了她今天的疲惫,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不一会儿水已经满了,她拿着白色的浴袍到一楼去请他。 发现客厅里面空无一人,估计他又跑书房去了。 便走了过去打开了门,说到:“先生,洗澡水已经帮您放好了!” 只见他笔挺的坐在书桌旁,看着旁边的幕布上的投影,里面是一个大会议室,清一色的中国脸庞,均是一脸吃惊的表情,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会议影像里面有一个人怯生生的问道:“总经理,我们还继续吗?” 林俊驰扶了扶眼镜看向辛盼,辛盼这才反应过来,慌乱中说着不好意思并关起了门。 在门口气愤的说:“真是的,自己要开视频会议也不提前说一声,还让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玩我呢,哼!” 看着手里面的浴巾,心想他开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等会水又凉了岂不浪费,刚好自己也累了,泡个澡去! 第五十章 辛盼往事4-不该 辛盼说着便上了二楼,脱了自己的衣服,便坐在浴缸里面,喝着自己刚刚倒出来的可乐,头轻轻的搁在浴缸的边缘,就在那抓着泡泡玩,甚是惬意。 玩的累了,干脆就睡着了,都忘记了,还在他的房间浴室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到卧室外面门把转动的声音,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环视左右又看看自己还泡在浴缸里面,还没有穿衣服,嘟囔着:“完蛋了,完蛋了,我要完蛋啦!我怎么能够睡着了呢!” 就在浴室门把转动的时候,她腾地从浴缸里爬了起来,浴缸里面的地垫打滑,她又重重的摔在了浴缸里面磕着了,泡沫把她的脸都盖住了,她一边吃痛,一边又喊不出来。 林俊驰打开浴室的门看到浴缸的泡泡,却没有任何的声响,突然间泡泡里面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他才发现原来浴缸里面有人! “你怎么啦?”林俊驰目光躲闪地问道,却又不敢走过去。 “先生,我摔倒了,动不了。” 林俊驰勾唇一笑,说道:“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先生,我是真的摔倒了,你别过来!帮我把浴巾拿过来就可以了。” 林俊驰不信,就那么直直的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往上一带。 辛盼整个人腾空而起,完美的身躯就显现在他的面前。辛盼彼时侧歪着头,大声喊叫了起来。 林俊驰脸色一红,身体的血液在翻滚,怔了半晌才转过身去。 辛盼原来就被摔到,一个站不稳双手又直直的攀上了他的肩膀,整个身体就贴了上去…… 林俊驰隔着薄薄的衣衫都能感觉到她胸~前的丰~满。身体不由得一僵! 辛盼惊恐地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别转过身,能把我背到床上吗?” 林俊驰这才反应过来,抓着搭在他背上的双手,轻轻地挪步到床边,感觉他坐定在床边了,再侧过身去用棉被把它包得严严实实的,全程并没有去看她,问道:“被伤到哪里了?还能动吗?” “动不了了。” 听到这里,他便去她的房间抓了几件她的衣服装到背包里面,然后回到房间,背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只看得到红色的车灯在寂静的道路上面狂奔上医院。 —— 医院里面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因为夜深所以走道里面倒是比较安静,林俊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突然间他对面的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脖子上架子固定器的女子,他就迎了上去,拿过他手里面的药和ct单后,走在前面。 她亦步亦趋的跟上,翻着白眼看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在车上的时候出奇的安静,辛盼拿眼瞧着他的反应,他还是没有看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路的前方。 “先生,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辛盼没忍住。 “啊……你还好吧?” “我不好!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辛小姐,你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年代?难道就因为看了你一眼,就要对你负责吗?” “你也承认,你看到了吧?” “嗯……” “你有反应了吧?” 林俊驰猛踩刹车,辛盼一个没注意就扑到了副驾驶前面的车头上,额头刺痛,怒火中烧,嘴上不饶人的说道:“你要是没感觉就算了,连车技也不过如此!” 林俊驰一手撑在档位上,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一言不发,但却用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眼神像要喷射出火花一般,车内瞬间是惊人的安静,却让人觉得心里极其不安。 辛盼被这慑人的气势吓坏了,退到车门把上双手抱在胸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我错了,我不该!” 他冷笑道:“不该什么?” “不该让你负责!不该质疑你的车技!更不该质疑你的”……能力!话到辛盼的嘴边,硬是不敢把那两个几个字说出口。 “怎么不说了?”他原来眼里闪烁着的那一股无法接触的怒火,看到她带着哭腔的哀求后,便减退了几分。 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了薄薄的嘴唇,然后又微微地张开娇声说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拿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右手的手背,似乎是在求原谅。 指尖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他惊叹于她的脸皮能厚到这个程度,却又无法抗拒这一种撒娇,声音有所缓和。 “如果你不想旧伤再添新伤,就赶紧坐好。” 辛盼识趣地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只受伤的小鹿一样哀怨地看着他。 林俊驰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无奈的侧着头看着车窗外,重新启动了汽车。 辛盼就再也不敢说什么话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他才是最权威的存在,只要他一声令下,自己马上就得从别墅里面搬出去,自己就得流落街头,再加上又没找到工作,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混过这一个月,之后再想办法。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些日子。 突然间有一天门铃响了,她就很自然而然的去开门,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家居服。 看着门外西装革履的帅哥问道,“请问你找谁?” “你是?”门外的男生显然比她还要吃惊,心想这个门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女,而且还穿着家居服,他记得林总的保姆分明是一个40多岁的老阿姨,什么时候换了? “你是林总新请的保姆吗?我是凌总在法国的助理。” “林总?”辛盼疑惑,上次在酒吧只听说名字是俊驰,都不知道他姓什么,原来他姓林。 辛盼接着挠着头道:“嗯……算是他的临时保姆,你先进来吧,他在书房里面。” 说着辛盼就给他拿了一双男士拖鞋,又过去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水,“您请喝水。” “谢谢!”助理喝着水,看着她并没有要走开的样子,眼睛里面满是探寻的目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但林总的保姆的?” “也就是几天前吧,具体还不知道你们老板姓什么?” “那你在这里也待过7天了?” “是啊。”辛盼点点头。 “那真是见鬼了,看来你甚是合我们老板的心意。”助理上下打量着辛盼,觉得她是长得不赖,身体高挑,家居服也掩盖不了的气质美人。 “此话怎讲?”辛盼侧着头疑惑的问道。 “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女生,跟他距离那么近,而且现在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历任的保姆从来没有下过40岁!”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老板也从来没有带女生回来过吗?” “我跟在老板身边已经4年了,还真从来没有见过。” 辛盼转着眼睛,心想酒吧那两人说他不近女色果然没有错。 “那你们老板平时都爱干些什么呀?” “他现在法国最高学府攻读传媒学博士学位,并且负责开拓我们集团在欧洲的业务,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找他签字的,他还要出席一个时尚界的商业晚宴,我正在为帮他找女伴的事情发愁呢!” 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自己就怎么这样子跟她聊了这么多,赶紧结束谈话,拿着公文包就去敲书房的门。 “进来吧。”林俊驰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砰”的一声关上,辛盼贴着耳朵在外面听,但是又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好一会儿助理才从里面出来,她迎上去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女伴的事情定了吗?” 助理一脸愁容说道:“给他推荐了好几个,硬是没有定下来,我再去找一下……对了,我叫张峰,刚才没问你名字。” “我叫辛盼。”辛盼一边介绍自己,一边探着头问他,“你看我这条件,能不能当你们要林总的女伴?” 助理上下打量了她,马上拍着掌道,“可以呀,这身材放在模特圈里估计也是少有的,只是……女伴的事得林总他自个同意了才行!” “我来搞定他!” “好,我那等你消息。” 第五十一章 辛盼往事5-伎俩 别墅后面有一个宽大的游泳池,刚注满水,在落日的光辉下,水波荡漾,清澈透明,波光闪闪,连池底的瓷砖也被刷得干干净净,透过明亮的水,能够看得清楚每一块瓷砖的姿态。 此时林俊驰正在游泳,她换上了一套纯白的泳衣,泳衣中间有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带子被绑在脖子后面,纯白的泳裙加上右边带着一个星星图案,泳裙有三层,上面两层都是纯白的波浪卷,下面一层是透明的蕾丝。 辛盼略懂水性,轻轻在他视野看不到的背后入了水游了过去,不动声色。 林俊驰早就看到她了,只是不曾理会,想看她玩什么花样。 等她游到他背后的时候,她踩着水用力一跃便从他的背后,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白晳的双腿就顺势缠上了他的腰。 他微微一怔,随后抓着她的手臂便把她扯入怀中,辛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又不甘示弱地挣扎着他环在自己背后的手,干脆双手就直直地圈过他的后颈,双腿从前面又紧紧地贴在他的腰上。 林俊驰的身体一僵,敛去眼底的波动,侧转着脸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收起你的小伎俩。” 辛盼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轻哼一声,一手用力圈住他的脖子,腾出一个手来在温柔如丝地水里摸着他的背,游移到他的腰腹一路向下,“先生,身体是最诚实的,你怕了,是吗?” 他吃紧,身上的感官随着她触碰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肤绷得紧紧的,快速地抓住了的她挑动的手,然后一手扯开她圈在自己身上的左手,将她往旁边一扔,溅起了晶莹的水花。 辛盼刚想骂出口,可是整个人已经落在了水里,等她挣扎着从水里冒出头来的时候,林俊驰已经出了游泳池套着浴袍走向卧室。 浴室里面的水声哗啦啦地响,冰凉的水沿着他健硕的肌肉一路向下,一洗他刚才的燥热,拿手抹去脸上的水柱,想到刚才泳池的一幕,不由得轻笑一声,听到卧室里面有动静,他围了浴巾在腰部就走了出去。 正在卧室里打扫的辛盼看到他欣长的身影,洁白的浴巾上面是八块腹肌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 林俊驰自刚才游泳池就知道她没有羞没臊的,转过身去问道:“现在不是打扫的时间,你三番五次地来骚扰我,到底是为什么?” “先生,听说您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时尚界的商业晚宴,助理说您需要一个女伴,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您难道看不到吗?” “哦?看不到!”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就带我去嘛,再说我这样的相貌和身材条件,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辛盼看一招不成,又生出许多娇媚来,走到他的身后,并没有去触碰他,歪着头来斜抬着头眨着眼睛看他。 林俊驰想起以往,因为他并不喜欢跟女人有什么肢体接触,所以场面一度尴尬,至少目前看来他并不介意和她之间接触,反正是去露一下脸就回来,想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便点了点头。 辛盼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愣在那里有点不太适应,转动着骨碌骨碌的大眼睛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会反悔吧?” 林俊驰站在窗边一记眼神盯过来,说道:“你现在马上离开,不然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好好好,我马上消失。” 林俊驰看她溜得比烟还快,瘫坐在桌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辛盼马上给张助理打去电话,“张助理,他同意了!” “你慢点说,你说谁同意了什么?”张助理疑惑地问道。 “我是辛盼,你们林总同意我当他的女伴了!”辛盼激动地说道。 “什么,他居然同意了?”张助理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真的呀,那明天的礼物等准备工作就拜托你了哦。” 辛盼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张助理正坐在酒吧的吧台上还没有缓过来。 旁边的眼镜男子问道:“张峰,怎么了?” “女伴,好像已经找到了……” “那你还把我们找出来是为了哪般。”卷发男子脸上不悦。 “是这样子的,昨天我拿了很多巴黎的美女相片给我们要林总看,林总硬是看不上,才求两位少爷给我介绍其他人选来着,你也知道我们林总的情况。”张助理解释道。 “那女伴定了谁?”另外两个男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来也奇怪,是他新聘的中国女保姆,人不但长得漂亮,身材还特别好。” “是不是就是上次酒吧他抱回去的那个美女?也是个中国女子。”卷发男子嘀咕道。 “哈哈哈,老铁树要开花了!”眼镜男子放声大笑道,“张助理,你明天给那女伴好好准备礼服就是了。有戏!” 张助理一脸不解,两人便把他们在酒吧的相遇告知,他才恍然大悟,这么一看就完全说得过去了,说道:“明天我一定好好帮辛盼倒腾一下。” 辛盼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明天可以去时尚界的聚会,会遇到不少名人,万一被人注意到,工作的机会就来了,等一找到工作或邀约,我就从这里搬出去! 越想越激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助理早早地来到了别墅,把辛盼从睡梦中叫了起来,拉去试了很多的礼服,做了头发,上了妆容,等下午的时候才准备妥当。 当她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问怎么样的时候,林俊驰抬眸间便愣了半晌。 她一身白色修身长裙搭配简洁盘发,勾勒出优越的肩我颈线条,精致的下颌线,挺拔的鼻梁,锁骨清浅尽显优雅贵气。 “凑合吧。”他淡淡地说道。 辛盼撅着樱粉的嘴唇,瞅着他一身灰色高定西装,说道:“你也很凑合!” 当他们二人出现在会场的时候,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立即放开挽着他的手说道:“先生,你等下肯定要跟其他打个照面,我保证就在那个角落里,不会乱来的。” 林俊驰远远地看着有人已经端着酒杯往他的方向走来,他低眉说道:“你先过去吧,一会我们就回去!” 辛盼看着会场上的异国人,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所以就在角落里,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喝着红酒,觉得蛋糕甚是好喝,就多抓了几块放进了嘴里,时不时看一下林俊驰在人群中与其他人谈笑风声。 第五十二章 辛盼往事6-先生 人群中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目光落在了辛盼的身上,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缓慢地走了过去。 辛盼转过头来,一眼便看过了这个男人,这是鼎鼎有名的时尚教父杰克吗? 忘记嚼动嘴里的食物,就惊到了下巴,只见那男人满眸含笑,向她走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左看右看,又转回来看着面前的男人。 “女士,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男人一口纯正的法眼对着辛盼说道。 辛盼吃了一惊,快递地吞咽着嘴里的食物,用一口蹩脚的法语问道:“杰克先生,您是在跟我讲话吗?” “是的,美丽的女士。”男人一脸真挚伸出了左手,似是邀请。 辛盼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是同意的,可是激动地说不了话来。 刹那间,一双温柔的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部就抵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只听得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杰克先生,抱歉,我跟太太约定了跳今晚的第一支舞,所以……” 太太?什么时候成了他太太了?辛盼回过头来瞪着他。 杰克尴尬地笑了笑道:“原来是林太太,那不打扰了!” 辛盼看着杰克转头走向人群,发现肩上的手似乎更用力了,气愤地说道:“林俊驰,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太太,我怎么不知道?” 此时音乐响起,灯光昼暗,辛盼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过去,林俊驰轻轻地伏在她的耳边说道:“今晚的林太太,跳一支舞吧!” 辛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好在灯光灰暗没有看得出来。 扭扭捏捏地随着他带动自己转动起来,像一只舞动的人间精灵。音乐停止,会场重新亮了起来,他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会场,把灰色的西装的外套搭上她的身上。 辛盼说着就想还回去,说道:“我不冷!我还不想回去,我还没要到杰克的号码,他可是时尚教父……” “回家!”林俊驰冷冷地说道,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她扛上了车。 到了家楼下,辛盼还在生着气不愿下车,林俊驰又把她扛回了客厅。 “林先生,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辛盼不满地看着他。 “你知道杰克是什么人吗?就要跟人家跳舞?”林俊驰背对着她,往杯子里倒了白开水,茶具又被重重的落在吧台上。 “杰克是时尚教父呀,不就是跳个舞吗?你着急个什么劲!”辛盼想也没想的就怼了回去。 只见他回过身来,修长的手指粗鲁地扯开了领带,眼眸一抬,轻蔑一笑,“你可知,他手上的名模,都是从他床纬上走出去的!” 辛盼听到此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不再言语。 客厅里面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打在洁白地地板上,像一面浅显的长镜子,她继而苦笑道:“那又怎么样?先生,你这算是醋了吗?” 林俊驰站在那里有过一时的失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让她跟别人跳舞,为什么曲终就拉着她离开,觉得她肩颈露出的雪白肌肤特别的耀眼,难道自己是真的醋了吗? “也是,是我想多了,林先生那方面……都没有知觉的,怎么会醋……”辛盼说着便转头想回自己的卧室。 突然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轻轻浅浅的吻就露在她顺滑的肩上,粗粗的喘气混着浓香的酒气就漫上她的耳垂,辛盼吓得一个激灵,浑身打颤,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他掰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红唇便被人封住,脑子里顿时轰地一声,感觉停止了转动。 男人略有些干燥温热的唇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厮磨。 辛盼此时已经完全无法思考,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了嘴唇上,她清晰的感觉到每一次柔软的轻触,一股电流通过唇畔流遍全身,一直窜过她的心房,蔓延了整个身体,大脑如陷了漩涡中无法自拔。 突然,温厚的唇离开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半晌耳边传来他一道道沉重的喘息声...... 显然,他自己也呆住了。 辛盼一双水雾氤氲迷离的眸子,不停地转动,软糯的声音中带着轻.喘和一丝媚意。 “先生……”辛盼轻轻掂起脚尖,直到那诱人的红唇轻触上他的唇。 林俊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中了一样,鼓噪不停,杂乱无章,他闭着眼,伸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臂渐渐收紧,抱紧了她。 辛盼猝不及防,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 林俊驰毫无经验,原本只生涩的在她嘴唇上辗转厮磨,现在却变成了强取豪夺,辛盼红唇轻启,软滑的舌尖温柔地舔着他的唇,林俊驰眸光闪动,呼吸一窒,却没有张开眼,想要更多,顺着她微张的嘴探了进去,加深了这个吻—— 林俊驰不喜欢与女人有什么肢体的接触,这样亲密的举动是第一次,然而,他却痴迷上了这个感觉,迷乱中一边去解她身上肩带,一边抚摸着她曼妙的身躯,满是沙哑的嗓音说道。 “辛盼,你不该惹我!” 辛盼这才如梦初醒,她在玩火! 她节节后退,可总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回抵在他的腰间。 恍惚间不由得一惊,她止不住地轻颤,说道:“你……” “害怕了?”他魅惑的声音让人不寒而粟。 她使劲的点了点头,半晌后又看着他眼里动情的波澜,笑着说道:“你输了!” 刹那间,辛盼被林俊驰压在了沙发上,他低下腰欺身而上,就那么热烈地吻着她。 俊美冷峻的男人手肘撑在松软的沙发上,身体紧绷着,情不自禁地闭起眼,辛盼的背部紧紧地贴着沙发,胡乱中拿小手去拍打他健硕的胸膛,却换来他更加细细密密的雕啄。 辛盼虽然被吓到了,但身体止不住的浑身发热,内心一阵悸动,但林俊驰理智全无,一路向下移到她修长的脖颈,干烈的炙热又滚烫,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她耳侧喃喃低语:“盼盼,我的小盼盼,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最后是辛盼被折磨得散了架,不得不哭着求饶,外人眼中不近女色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不知餍足的禽兽。 “俊驰,够……啦!” “先生,林俊驰,小驰驰,你放……过……我吧!” 林俊驰这才放开了她,此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等林俊驰去浴室,她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辛盼往事7-尾声 此后,林俊驰给她介绍了时尚界的名流,她开始出入各个秀场,工作一天一天忙起来。 后来,他开始后悔了,每天晚上都把辛盼吃干抹净,每次等她求饶的时候,他总是说:“盼盼,不够,我们要生一堆的小驰驰和小盼盼……” 两个月后。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辛盼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面,看着手里试纸上的两条红杠出了神,一手是两个月后世界大秀的邀请函,函中要求封闭培训六个月。 当辛盼看着医院的报告单验证了早上的试纸时,心想自己的t台才刚刚开始,难道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突然间想起外面茶几上还放着这两天她吃的特效感冒退烧药,自己这几天体温有点高和身体不太爽朗,还以为自己是感冒了呢,没成想居然是怀上了…… 思及此,她马上去了医院做了进一步的检查。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确认是怀孕了,但是由于她连吃了几天的感冒退烧药,医院建议她慎重考虑…… 她愣愣地走出了医院,却在医院门口被人架着抬上了车。她以前总以为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命运对她还是做了差不多的安排的。 辛盼被人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诺大的办公室里面,面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他把报告单甩在辛盼的脸上,冷冷的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进林家的门吗?” 辛盼不置可否,反而笑了:“您是俊驰的爷爷吧,有什么您就开门见山。” “林家绝对不允许你这么一个跳脱衣舞女郎的女儿生下林家的长孙的,别妄想玷污了我们林家的血统!”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转过身来看着目无表情的辛盼,刚开始有点失神,仔细一看后仿佛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孙子会被这个女人迷惑的原因。 老人低沉但却有重量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你识相,t台或金钱,你可以随便提。” 辛盼微微一哂,想来对方已经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遍,只能赌一把:“我与俊驰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我是脱衣舞女郎的女儿又如何,我相信俊驰他不会在意的。您不会不清楚,您孙子之前其他女人不能近他的身,林家世代单传,现在您林家的血统--我腹中的孩子来之不易,俊驰要是知道了,无论如何都会护下我和孩子!” “你不妨看了这个视频再说……” 视频中混乱嘈杂,只听得见女人的嘶吼声,一边举着血淋淋的右手大喊,一边呼喊着放过她……马上还钱之类的。 辛盼的瞳孔猛缩,节节后退到墙壁上,她多年未见的母亲竟然出现在视频中,毕竟是生她养她的母亲,一边摇着头一边声音颤抖地问出来:“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听说她欠了地下钱庄1000万,前天已经被砍掉了一个手指,要是今天内凑不够钱,你觉得,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辛盼猩红的眼睛中噙着一丝苦笑,眼泪无声地落下,俊驰从来没有问过她的身世和来历,她也没主动提起过,妈妈是脱衣舞郎,只是没曾想好赌至此,这1000万她也万万跟他开不了口的,况且她自从进了这个门,就不可能毫发无伤地从这里走出去,突然间哼哈着笑了起来。 许久,她迎上了那人的目光,“好,我会离开俊驰……”抹干了脸上的泪痕,“此外,我要成为国际名模,还要1000万和麻烦您安排人摆平我母亲的事,可否?” “那就看辛小姐的诚意了。” 辛盼听到对方的答复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刚一关上大门,就已经瘫软在门口,保镖架着她蒙上了眼睛,眼前一黑就来到了医院。 等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下午,她摸着自己的腹部,温热的泪水自眼角流了下来,也顾不得去擦拭。 她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毅然决然地拨了管子就换了衣服出了院。 林俊驰这头在满世界地找她。她刚一开机,就接到了俊驰的电话。 “盼盼,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没事,半个小时后,我们家里见吧。”辛盼说完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啷啷呛呛地走在路边打了车往别墅去。 她刚一打开门,林俊驰一把抱住她,直抱着她喘不过气来。辛盼咬了咬苍白的唇,说道:“我们,到此为止吧!” 林俊驰在错愕间松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睛,此时没有一丝往日的色彩,挤出一丝勉强的笑:“盼盼,你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吗?” 她的眼眶顿时湿润,很快泪水在她眼中聚集,但她倔强地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继续说道:“我一开始认识你就是有所预谋,没想到你还真是纯情,居然上钩了!现在我已经拿到了世界时尚大秀的入场券,又跟你林家摊牌索要了1000万,我何不见好就收,免得你哪天玩腻我了把我一脚踢开,到时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林俊驰不可置信地再次从后面抱住了辛盼,说道:“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你不是说我们还要和谐无数次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还要生一堆的小驰盼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解决的……你要的时尚大门入场券,和1000千万,还是3000千万,我都可以给你……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滚烫的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那晶莹的泪水不知何时会掉落下来,她用纤细的手捂着脸尽量不让它落下来,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不可以流泪,就这样生生地被她忍了回去,冷笑道。 “林大公子,我能跟你和谐一百次,我就能跟别人和谐一千次!呵,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那天在酒吧遇见你之前,我听到你的朋友议论你身后是几百亿的商业帝国时就已经盯上了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纯情,这么好骗!……” 林俊驰抱住辛盼的手一僵,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惊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只见辛盼扬着手里的图片,一张是b超检查单,一张是整个画面化做一团的血肉模糊,继续说道。 “林俊驰,你的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我现在要启程去参加世界时尚大秀的封闭训练了,这个孩子他就不该来!我要离开这里,请你放开!” 林俊驰扫过照片,他的目光像被电击了一样,在惊讶中定格在这几张图片中,突然弓起身子,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体外,脸上青筋暴起,眼里布满了血丝。 辛盼趁着他愣神之际挣脱他的钳制,快速走到了门口打开了大门。 “辛盼!”她打开门的手一顿,只听到他的怒吼,“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出现在我的眼前!” 她关上门,外面是冷冷的雨夜,她的头发凌乱,豆大的水珠就这样打在她的脸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寒风中她瑟瑟发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就这样钻进薄薄的衣衫里,拖着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残破身躯,狼狈地回到了酒店,瘫坐在冰冷的黝黑的大理石地面上。 此时手机上有人发来了视频请求,她胡乱按了接听键,视频里的末轻然看着辛盼一脸的憔悴,着急地问道:“盼盼,你怎么啦?” 辛盼没有说话,哇的一声就大声哭了起来。 “盼盼,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末轻然既担心又激动地问道。 听到此,辛盼哭得更凶了。 不知道连麦了多久,末轻然安慰了她一个晚上,辛盼从刚开始的大声哭喊到最后声音嘶哑了还在默默流泪。 末轻然想着这样子也不是办法,一边让助理订去巴黎的最早机票,一边轻轻的收拾衣物,看着视频里的辛盼渐渐地没了声音,只有红肿的双眼里满布着血丝,心疼地说道。 “盼盼,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但我一定会陪着你的。你不是说你拿到了世界时尚大秀的邀请函吗?是不是今天开始封闭训练?” 辛盼哭得红肿的双眼才微微抬了抬看房间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8点了,9点集合,自己就要迟到了。 遂擦干了眼泪,想着自己目前什么都没有了,回不去的那个别墅,没了在时尚界为她保驾护航的林先生,没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一如只身前往巴黎时的当初…… 但是这场大秀,她辛盼绝对不可以错过!吸了吸鼻子,胡乱抹着眼睛说道:“轻然,我没事了,一会我去集训了,六个月后再见。” “加油!盼盼!我永远会在世界的这一头等你。” 第五十四章 是非 往事一幕幕从辛盼地脑海显现,她摩挲着手里的洁白的裙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国内的慈善晚宴上看到他的身影,而昨天他又出现在大秀现场替自己解了围! 一阵急促的铃声把辛盼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盼盼,我刚看到了你今天秀场的报道,你现在还好吗?”末轻然问道。 “轻然,我没事。”辛盼清着沙哑的嗓子说道。 “哦,你跟林俊驰认识吗?他们公司前段时间刚跟我们天星娱乐签了公关合约,还是我团队的公关顾问,他怎么在秀场上帮你?” “这个……不太清楚。” 末轻然听到辛盼的回答,便说道:“总之你没事就好,估计那家伙下场公关了,你在秀场上发生的事情都说是事前的安排。对了,那家伙风流成性,是个十足十的花花公子,阅女无数,你离他远点就是了!” “嗯……”辛盼苦笑着应了。呵呵,阅女无数!谁又能想到他当初是个不谙情事的大男孩呢! ------------------------------------- 林俊驰从秀场嘉宾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张助理就迎了过来,看了看已经关上的厚重大门,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向林总汇报道:“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谁?” “是本次大秀中的一个模特施兰兰,之前跟辛小姐没有任何的交集,主要是这一次辛小姐从国外回来,把她这个压轴模特的头衔给抢了,所以她才趁大家不注意,在辛小姐的礼服上面动了手脚。” 林俊驰目光锐利,眼眸一沉,“让她在时尚界除名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林总!”张助理喏喏应道。 自林俊驰离开之后,辛盼也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那里回了家,她助理的电话马上就进来了。 “辛总,秀场之后我就没有找到您,您怎么样了?” “我当时有事先回去了,加上手机没有电。” “你是不是跟林总认识?现在媒体都没有报道秀场礼服的事情。后面找不到您,我们就去打听了一下,听说是施兰兰在您的礼服上面动了手脚。” “是她?”辛盼听到是她还是有点吃惊,之前也不认识她,不过这年头,尔虞我诈的事情那么多,在圈内也不足为奇。 “是啊,还有……” “嗯,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 辛盼挂了电话,林俊驰下场公关这一系列操作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既然也是秀场的当事人,出来公关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这么一来,估计林家人很快也会知道了吧?如果林家知道自己还与林俊驰纠缠不清,估计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当初林家爷爷却是遵守了诺言解救了她的母亲,并引荐了模特界的名流为她辅路,她才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成为国际名模。 这次遇到林俊驰虽是无心之举,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看来得尽快结束国内的工作,早日飞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 ------------------------------------- 城市的另外一头。 安氏集团的大会议室里面,南家的二公子南泽瑞正端坐在位置上他的助理就坐在他的旁边,约定的是10:00与安氏集团初谈影视城的项目,可是一直到10:30都没见有安氏的人员出现在会议室。 “南总,我们都等了那么久了,他们是故意的吧?”南泽瑞助理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南泽瑞握着笔的手更紧了,眉毛上扬,脸颊的肌肉在颤动,正想发作之间,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响声。 一个女人带着一行七八个人从会议室外面走了进来,只见她一身白色连衣商务套装,踩着12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掷地有声,身法轻盈,出步甚小,但顷刻之间已经坐到了会议室的主位上,抬眸举视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 南泽缓缓起身伸出右手说道:“安总,您好,我是天星娱乐的副总裁南泽瑞。” 安晴并没有马上拿正眼瞧他,微微的垂下眼睑,然后缓慢的抬起晶莹的眸子说道:“天星娱乐是没有人了吗?派这么一个私生子来跟我洽谈这么大的一个合作项目。” 南泽瑞心里猛的一震,他助理也大惊失色,南泽伸出去的右手就就僵在那半空中,半晌才卷曲着手指贴在身体的一侧。 挤出笑容回道:“安小姐,我也是临时接到董事长的通知,让我代替总裁过来的,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您一定要跟我们总裁谈,我回去禀明董事长。” “既然天星娱乐对这个项目没有诚意,看来影视城的这个项目,我们也就不必再谈了。” “安总……” 南泽瑞的话语被淹没在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里,一行人又鱼贯,徒留南泽瑞与助理两人在会议室里面。 南泽瑞将手里面的文件往地上一扔,拉扯着自己的领带,大口喘着粗气,“shit!”。 助理一边捡起落散在地上的文件,一边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南总你也消消气,这个项目本来是指定南总裁来的,但是听说他就因为末轻然的关系跟董事长大吵了一架,所以这个事情才落到我们头上,只是安氏集团真是太欺负人了!” 南泽瑞双手握拳撑在桌子上面,冷哼了一声,跟助理走出了会议室。 安晴在诺大的办公桌后面,窝在真皮沙发座椅里面,闭着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助理上前汇报道:“安总,听说南穆琛昨天跟他们董事长大吵了一架,就是因为其公司艺人末轻然的事情,这个南总呢,对末轻然是情有独钟,可是南家是不可能允许末轻然这样的女人做南家的儿媳妇的,因为末轻然是天星娱乐的重点艺人,所以目前天星娱乐上末轻然的资源倾斜还是比较明显的。” 安晴转动着真皮座椅,望着落地窗外的一揽无遗的城市街景,眼睛里闪出锐利的光芒,她没想到不单单是褚承赫,连南穆琛也围着末轻然转,思索片刻说道:“行,我知道了,你跟那人说继续盯紧就行了,下去吧。” 第五十五章 收入囊中 末轻然今天都是在a组拍魔族中的群戏,褚承赫在b组拍戏,所以两人今天没怎么见面,倒也省去了不少尴尬。 末轻然刚换好戏服交到小元的手里,小元就递过来手机说道,“轻然,南总的电话,让你来接一下。” 轻然白了一眼来电提醒,还是接了起来:“喂,南穆琛,有什么事?” “轻然,你下班了吗?我现就在你们剧组门口,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南穆琛,我上次不是讲的很清楚了吗?你我之间要保持距离,你不要天天想着给我喂饭,你喂不熟!” “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子。上次我醉酒就知道你心里面还是很在乎我的,不然那天晚上你也不会出现。” “南穆琛,你想太多!我是怕你在酒吧丢人现眼而已。” “我已经走进来了……哎,我看到你啦,你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就到……” 末轻然转过头去看着门口的方向,他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一边举着手机朝着她晃了晃,嘴里面似乎在说着什么,表情乱飞。 末轻然只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转过脸去捂着头,挪开步便要走,生怕别人知道这人是来找她的。 “轻然,南总在那边跟你招手呢,你去哪?”小元看着轻然的动作,疑问地问道。 “我想看看,有没有可以穿越去其他地方的结界!” 正说着,突然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刹那间,末轻然便感觉有一双温厚的大手扶着自己的双臂,以防自己因前倾的惯性伏倒。 “轻…轻然,”小元吞吞吐吐的想要提示她。 末轻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到:“末老师,是在找结界吗?” “是又怎么样!”末轻然没好气的回道,跺着脚刚站稳,拿眼瞧着刚才撞到了那人,正是他褚承赫,“你让开,我要逃命去!” 褚承赫远远地看着南穆琛拿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正往这里奔来,大概猜到怎么回事?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拍完杂志的那天你不也说要帮我,最后还不是半途跑路了吗?我才不会再相信你!”末轻然说完甩过脸去。 “跟我来……”末轻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一手拉住,只得跟着他一起跑了起来。 风声在她耳边嗖嗖的往后倒去,只听得到小元和南穆琛的叫喊声渐去渐远。 她看着褚承赫牵着自己的左手,此时的他已经换好了便装,绝美的侧脸随着快速跑动像一道道重影印在她的眸里,清爽的发丝随风飘扬,不时的听到他因为剧烈运动额发出的喘息声。 他们手拉手跑了好一会儿,末轻然不时地往后看去,直到看不到有人追来,也听不到任何声响的时候,她拉着他的右手用力的拽了一下,气喘吁吁的说道:“褚-承-赫,我跑不动了……我们停一下吧……” 褚承赫看到她这个架势便也收住了脚步,“好吧,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 “你说的帮忙就是让我死命地跑这几公里吗?”末轻然喘着粗气平复了心情,摸着额头的汗水说道。 “那不然?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也是,只是你下次要跑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他今天会来堵你,明天也有可能会来堵你,你怎么办?”褚承赫试探的问道。 末轻然想着自己天天这么躲也不是个办法,偏偏南穆琛那头犟驴就是油盐不进,自己也没有办法。 两人边说着边坐在小道的长椅上,梦轻然一边用小手轻轻地扇动着,在自己脸上送去一丝清凉。 褚承赫看状,自然而然了一举起手在她的背后扇了起来。 “谢谢,不用了。”末轻然发现他帮自己解热的动作了以后,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别扭,就直接冲着他说了,“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禇承赫只得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着眼问她:“南穆琛是天星娱乐的总裁,这么好的条件,难道你就不为所动吗?” “怎么可能?”末轻然灿然一笑,攥着小拳头说道,“这么一个顶级的钻石王老五,谁不想收入囊中啊!” 褚承赫听到此皱着眉头,并没有去看她。 “可是……”末轻然略略沉吟目光一转,看着前面趁着暮色出来跑步的人,转过头来抿着嘴笑道:“这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褚承赫这才舒眉展眼,继续问道:“那你拒绝过他了吗?” “从认识南穆琛开始,我就一直在拒绝他呀!” “是不是,拒绝得还不够彻底,对方以为你是欲拒还迎?” “对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所以他只是争一个感觉?” 禇承赫看着她眼底的探寻之意,回道:“这就要看是对方是不是真心喜欢你了。” 末轻然切了一声,看着褚承赫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喜欢是永恒的,即使他现在喜欢我,可能下一秒他就会恨上我了。我们都在这娱乐圈的大染缸中,能遵守诺言的和真心相待的又有几个呢?逢场作戏、喜新厌旧、纵情忘义、利欲熏心这应该都是常态吧。” “没想到你还挺文艺。”褚承赫打趣她道。 末轻然白了他一眼,双手撑在长椅上,修长的双腿伸直了,身体便自然地往椅背上靠去,“禇大明星,你还好意思说我,那年同台颁奖的时候,你在台上说的那是什么青春伤感感言呢?” 褚承赫嗤笑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略低下头去,摊着手说道:“当时可能是因为你站在我旁边,大脑被你的脑电波干扰了!” “哼,你别递着人就赖!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才是更好的进步不是吗?” “是,末老师教训的是!要是末老师不嫌弃学生,我就请你吃个饭以表敬意吧。” “孺子可教也。不过…”说着末轻然便站了起来,“欠你多次,这次还是我请吧!你要吃啥?” “嗯……你想吃什么呢?” “我有选择恐惧症,我刚进组拍戏,对这一带不太熟悉,要不你给我提供几个选项,我再从中挑选?” “嗯,这附近往北的地方有一个炸鸡店,网上评论还可以;如果不想吃的话,在炸鸡店旁边那里还有一个家常菜的小菜馆;向南的那条路的话有一个西餐厅,那里的牛排听说还不错;然后对面有一条远近闻名的夜市街,里面的小吃比较多……” 听得末轻然干咽口水,两眼放光:“你这么数过来,我都想吃,怎么办?” 禇承赫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温柔地眼睛就那么宠溺地看着她说道:“这里离我们剧组那么近,下次我们有时间就把他们都吃个遍,好吗?” 末轻然马上抽回了目光,低下头去看着小道上的方砖说道:“嗯,也行。我现在想吃炸鸡。” 褚承赫有点不太相信,之前看综艺听说有些女艺人为了保持身材,一天只吃一粒米饭和一粒老干妈或者一根香蕉,问道:“你是认真要吃炸鸡的吗?” “对,我不止要吃炸鸡,我还要喝可乐!” 说着他们就往北面这个方向去了,填了满满的一桶炸鸡和大杯的可乐。 “干杯,这是我们成为同事后的第一次聚餐。”希望我们能够拍戏愉快,合作无间,然后《九天传》大卖!” “合作愉快。” 两人一起碰了杯,末轻然满足地放下大杯黑咖色的可乐,双手戴上了透明的一次性手套大快朵颐了起来,一手拿着一只炸得金黄的鸡翅腿吃了起来。 炸鸡外面酥脆,有面包渣的那种淡淡的香味,里面的鸡肉是鲜嫩多汁的,外酥里嫩,多汁的鸡肉在炸的时候,充分保留了里面鸡肉的嫩香,也锁住了鸡肉的汁,口感很好。末轻然不由得啧啧称赞:“哇,太好吃了,好久没有吃过炸鸡了,这个店的味道还真不错!” 说着末轻然抓起另一个大大的鸡腿递到禇承赫的嘴边,说道:“你赶紧尝一下。” 禇承赫刚戴好手套的手愣在那里,看了看在嘴边的鸡腿,又瞅了瞅末轻然,心里面盘算的是要直接咬上去还是伸手接过她手里面的鸡腿。 末轻然不等他反应过来,有点愠怒地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你赶紧的!’ 禇承赫的下巴微微往前伸,嘴唇微张露出洁白的牙齿,正想咬上的片刻,大半个鸡腿就塞到了他的嘴里,只见对面的人儿快速的抽回了手去,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禇承赫只得更用力地将香脆的大鸡腿咬在嘴里,然后双手接了下来,唇边是油光光的一片并沾染了碎碎的炸团,腾出一只手指来指着她刚想发作的时候,轻柔的纸巾便抵在他的嘴角,他不由得又愣了。 她动作如此的温柔,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那样专注,嘴角微勾,不一会儿就露出一排既整齐又洁白的牙齿,显得非常可爱,冲着他笑道:“宇天,明天碧柔就这样给你擦嘴儿可好?” 禇承赫的眸色一深,抓住了她的手,眉目含情地说:“要是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第五十六章 问题 末轻然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对着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心下一慌,嘴唇微动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率先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抓着旁边的可乐吸了一口又一口,美目微转却没有方向。 “嗯哪……剧本里面写的,宇天就是喜欢的呀。”半晌她才挤出一句话来,突然灵机一动,“剧本里面可没有你刚才这句台词,你可别乱加。宇天和是纯爱,纯爱,你到底懂不懂呀?” “哦?你之前还推掉了这个角色。老实说,你不是一直避免跟我之间的合作项目吗?后来是为什么接的这个角色?” 在禇承赫满是探寻、隐含试探的目光中,末轻然忽然冲着他展唇一笑“进组那天,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来剧组勾搭你的!” 禇承赫那刺探的目光微微凝滞,随即英挺的眉微微皱了起来,这女人扯起理由来总是信手拈来。 “抱歉,开个玩笑……”末轻然看到他脸色的转变,还是开了口,“老实说,刚开始我确实觉得这么一个角色与我之前演角色比较雷同,后来剧本又回来我手里的时候,迫于压力就翻了剧本,被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羡慕她自由洒脱的生活态度,敬佩她那为了心中所爱付出一切……既然冥冥之中由我来出演,说明我命里有她!” 禇承赫原以为她会继续说是被逼无奈和救场,看来她现在进组拍戏之后已经进入了状态。 “对了,你提前进的组,近来听说你对这部剧一直挺重视的,这几天看你的状态,倒是与传闻中不太一样……”末轻然看他一直不说话,就转移这个话题。 禇承赫拿着炸鸡的双手一顿,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末轻然,说道:“你眼里传闻中的我是怎么样的?” “嗯……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末轻然撅了撅嘴巴反问道。 “假话吧。” “我原以为你会一个表情演完一部戏,现在看来你在拍戏的时候还是一个喜怒哀乐形于色的主,这是……真话。”末轻然的大眼睛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 他微颌着的眼答:“虽然你的演技能以真乱假,可是禇某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末轻然的刚去翻炸鸡桶的手指僵住,握着炸鸡的手指渐渐收紧,然后将手里的炸鸡一放,说道:“哼,我说真话的时候,你又不信!” “所以这是你想来勾搭我的理由吗?”禇承赫继续问道。 “呵,你可以这么理解,大概是你命里有我这个幸运星!”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那幸运星你多吃点!” 说着褚承赫就快速的拿起炸鸡桶里面剩下的炸鸡翅送到她的嘴边。 “哼,我不用你喂,我不吃了。”末轻然一边跺着脚一边转过脸去。 “你不吃那我自己吃了,这是最后一个鸡翅膀了。”褚承赫满脸宠溺的哄着她。 “不吃,我不吃,就不吃。” 隔壁桌的情侣时不时的往这边看过来,坐观事情的发展。 褚承赫看在眼里,低着头闪躲着其他人的目光,伸出干净的右手抚上她沙吹弹可破的左脸颊,小声地提醒道:“别人可都在看着呢,我们低调点吧。” 末轻然吓了一跳,他掌心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她的皮肤,不由得神经紧绷起来,肩膀猛然一缩,下巴微微往前伸,侧着头看着隔壁情侣投过来的目光,马上用手挡住了左脸,小声的嘀咕道:“他们还没有认出我们来吧。” “好像还没有,大概是以为我们是打情骂俏的情侣……”禇承赫停了下来,狡黠一笑,“但是如果你继续这么闹下去,恐怕就会认出来了。” “那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末轻然快速的脱掉手里的一次性手套,抓起手机就站了起来低着头,脸上被长长的头发遮住,口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是在示意他赶紧起来一起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炸鸡店。 末轻然抬着看了看这个沉浸在灯火中的城市,扭着轻笑着说:“既然饭吃完了,你随意,我自己回去了。”说着便迈着步子往左边走。 突然在外力的拉扯下,她被一股力量带回了自己的后方,她不由得有点生气起来:“禇承赫,别以为我们吃过几次饭,你就能对我拉拉扯扯的!” “你似乎,总是在躲我?”禇承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左手握着她的右边衣袖,半晌才侧着眼睛问道。 末轻然对这种只有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霸道男主眼神有点窝火,“我躲你?我为什么要躲你?” “嗯?”禇承赫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末轻然心想这家伙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不成,慢慢地抽开手离开他的禁锢,“大概……是因为你人帅又当红吧,你也是知道的,容易招惹是非。这样的答复,禇大帅哥是否满意?” “据我所知,圈中都知道你可不是个怕事的人。”禇承赫眼里满含笑意,薄唇轻抿,对上她似有躲闪的眼光。 “我是不怕事,可是我也不想惹事呀。你流量大,坐拥公司的资源倾斜和有专业的运营团队,估计想跟你合作的女艺人不在少数,我这招黑体质的女演员估计也是排不上号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末轻然一时语塞,定睛一想,随即一个心思冒了出来,“咳……你看过《安娜·卡列尼娜》吗?” 禇承赫似乎在搜索着脑子里的关键词,回想这跟他问的和想要知道的事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她的思维跳跃跨度怎么如此大呢?最后也只能回道:“没有。” “或许,禇大明星可以回去拜读一下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文坛泰斗于1875年-1877年间创作的《安娜·卡列尼娜》,也许你会找到答案哦……” 末轻然说完没有去看他,就转过身去,便举着肉嘟嘟的小手招呼计程车,只见远处一束强烈的远光灯越来越迫近,她下意识弯曲着手掌挡在眼前,眼睛眯成了细缝…… 第五十七章 想你 只听见响亮的轮胎摩擦路面的尖叫声,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了她的不远处,逆光中走下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末轻然顺着光闪烁着睁在眼睛向前望去,心底隐约不安,在看清那人的长相之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西装男子从禇承赫的旁边走过去,动作利落地拉起末轻然的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男子推到右车门边,男子快速地打开了车门,不由分说的将末轻然塞了进去,温热的气息便在她的面前泛起。 “轻然,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乖……”随即在末轻然错愕的眼神中关上了车门。 男子并没有要回开车的意思,而是迈开长腿倒了回去,眸底冷冷地说道:“禇先生,我们轻然只是临时过来剧组救场一个月,希望工作之余,你能离她远点!” 末轻然只见禇承赫哂然一笑,用睥睨众生的凛冽眼神看着对面的男子,她心里不由得一慌,心里这两人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要干架吧?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是两大帅哥为豪车中女子大打出手之类的? 虽然心慌,可耐不住八卦的心,末轻然随即双掌扒在车窗上轻轻地晃动着脑袋,注视着面前的场景。 禇承赫眸光一转看着车上拍打着车窗的人儿,四目相对中收敛了些许的危险气息,哼笑一声转回脸,似是很轻飘却又带着莫名的阴沉说道。 “噢,请问南总又是末小姐的谁呢?她要跟谁一起玩一起吃饭,想要靠近谁想要亲近谁,恐怕都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关键在于她自己的选择!” “就凭我是末轻然的未婚夫!”南穆琛郑地有声,眼神肃杀,是轰然不曾见过的。 “哦,末轻然小姐好歹是娱乐圈当下炙手可热的女演员,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未婚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末轻然小姐目前唯一的绯闻对象只-有-我一人!” “既然禇先生都说了你只是绯闻对象,是我们轻然演艺路上的障碍,还请以后识趣一点,与我们轻然保持距离,免得破坏了我们轻然的名声!” “那就等南总你,真的有资格当上她未婚夫的时候再说吧!请好自为之。”禇承赫扔下掷地有声的这句话之后,向末轻然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华灯中。 末轻然看着那人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南穆琛一脸愠怒地发动了汽车,手掌重重地握在方向盘上。 汽车飞快地疾驰在道路上,一路的霓虹灯像蜿蜒的光蛇一样快递倒退,末轻然不由得伸出右手抓着斜顶上的把手。 “南总,你…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剧组探班?听说你最近不是在负责一个大项目吗?而且剧组离公司还挺远的,你一个人开车过来的?”末轻然打破了车内窒息的沉静。 南穆琛咬咬牙,嘴唇轻抿,看着她一脸被他的冷气压吓到的样子,稍微扯了扯脸上的肌肉,握着方向盘的五指张了合,合了张,压低了声音说道:“嗯,我一早开车过来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接你下班的,结果……” “抱歉……”临时有些事,末轻然欲言又止,刚刚被他撞见禇承赫,总不能开口骗他。 南穆琛看了看她,笑着说:“没关系,以后探班我会早点告诉你……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天天向往的地方吧,”说着他缓缓地抬着右手顺着感觉摸了一下她的头,“事实是太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南穆琛,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末轻然觑了他一声,假装嗔怒道。 南穆琛眉心微低,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侧着脸看着她眼里的灯光。 “轻然,你进这个剧组也就一个月期,现在网络上有关很多禇承赫的花边新闻,像今天这种公众场合见面的情况,又是大晚上的,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末轻然微眯了眯双眼,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是让她跟剧组男主角保持距离,禇承赫当红小鲜肉,身边那么多记者和眼睛看着,肯定招人惦记,不然被拍到就是有嘴说不清了。 末轻然默然片刻,很快抿嘴一笑:“穆琛,怎么感觉你现在越来越像我爸了,我爸都没有你这么啰嗦哩!” “末小姐,请注意你对长辈的态度!”南穆琛一边快速的转动着真皮方向盘,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淡淡的语气,却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迫人之气。 末轻然惯性地往车头上侧倒过去,只听见急促而响亮的刹车声响起,豪华轿车已经稳稳地停在剧组的酒店附近,她并不急着去解安全带,转过身去正对着他,轻微的冷哼了几声,还真把他自己当成我的长辈了呢。 “南总,于公我敬你是我的总裁老板,于私看在你这么多年帮助我的份上,请你好好说话,有什么可以直接一些,不要拐弯抹角和阴阳怪气!” “轻然,你以后可以与禇承赫保持一些距离吗?他对你心思不纯!” “他对我怎么就心思不纯了?左右不过是我这一个月内的同事而已,你又着急个什么劲?”末轻然没好气的回他。 “总之,你多避着他就是了。”南穆琛看到轻然气得有点鼓鼓的脸颊,知道惹她爆发的话以后她估计得半个月不理人。 “穆琛,我们虽然是朋友,我的工作和生活,烦你还是少操心一点,”说着便快速地按下了安全带的红色按扭,只听咔嚓一声,黑色的安全带便松开了。 末轻然拉着安全带绕到身后,“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以后你还是少来剧组了,如果被拍到的话,我可能就真的成为南董事长的弃子了。” 末轻然说完,迈着步子快速地下了车,等南穆琛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车里,他知道轻然最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事情,生气后喜欢很长一段时间不理人,之前也是有几次,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也不管用,自己这次乱了阵脚惹恼了轻然,倒是失策了。 他左手双手插入发缝中,冥想中的眼眸时不时的动了动,不料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按了蓝牙。 “南总,董事长问起了与安氏集团合作项目的事情,说是让您明天一早到办公室跟他解释。”助理不紧不慢地跟他汇报。 “嗯。”南穆琛想必是南二公子搞砸了,老爷子催他回去a市,望着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堂,轻叹了一声,随即驱车而去。 第五十八章 电梯 末轻然几乎是用跑的到了电梯厅旁,快速的按动了电梯的按扭,拢了拢细长的秀发,扶了扶黑色的口罩。 看着电梯还没有到,又往后急急地退了几步,不曾想脚上好像踩到了别人的脚,慌忙间又往前走了几步,回转身来弯着腰低着头又喃喃道:“对不起,抱歉,我不知道您…在后面……” 末轻然目光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和笔直的西装裤子往上瞅去,只见对方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笑得就像清泉的波纹,她立刻敛去了神色,直起身板往旁边碎步似的挪开了。 只听到“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他们的门前。两人一左一右相视没动。 “末老师,请!”他笑着,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表情自信张扬对着她作着女士请先进电梯的动作。 末轻然迈着碎步上前进了电梯便站在了控制按扭的扶手边上。 刚才被他踩到的男人进了电梯后先是笔直地站定了之后,不一会便朝她走去,在她面前十厘米处停下,修长的左手越过了她的左侧,微微俯身,她警惕地回过头来瞪着他,他低低的笑,眼里却似笑非笑。 “禇承赫,你…你…这里是电梯,你要做什么?” 末轻然的话还没有说完,侧脸看见他按了两个楼层的按键,按键周围泛起了红色的光圈,这个时候发现了自己会错意了,还以为他靠过来是要做什么轻浮的举动,啐了自己一下,心里暗骂自己,又恨不得电梯开个门缝让自己钻出去。 “末小姐以为禇某,是要做什么?” 禇承赫依然微微俯身,右脸却轻轻贴到了她的左侧耳畔,淡淡勾唇,俊颜多情邪魅,侧眼肆意地看着她。 就着电梯狭小空间内的灯光,他眼里的亮光明明灭灭,惹得轻然一阵烦燥,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没动过的心思,今天突然来了兴致。 只见她立起腰板,缓缓地往前挪去,愈发逼近,物理的距离不过十公分以内,刚好是平时两大主角对戏的距离。 空间内静得可怕,仿佛能听得到人心跳动的声音。 她嫣然巧笑,美眸轻转对上他挑衅的双眸,“我是不担心禇先生要做什么,倒是想好心提醒禇先生注意一下,一会回去记得锁好门窗,您这国民男神私生饭估计也不少,以免明天漏点的新闻成为全民头条!” 末轻然说完还不忘饶有意味的上下打量着禇承赫欣长挺拔的身材,露出微微啧啧称赞的轻叹。 禇承赫脸色渐转墨色,温文尔雅惯了的脸庞,燃起来也有点可怖,嘴角腾地间的一抹哂笑,让末轻然背脊发凉心底一阵发怵。 电梯门沿着轨道的声音缓缓往旁边拉开,末轻然缩着身子突然间往下,像个猫咪一样绕过面前的男人,冲出了电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的房间,只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包包扔在沙发上,一边拿过毛巾就往浴室去,一边喃喃自语。 “我只想好好地拍完这一个月的戏份,然后就撤了,怎么就那么多麻烦的人老是在你面前晃呀晃的,这都什么事?” “南穆琛这小子从a市跑过来剧组得有多远呀,他是开了多久的车过来?……” “我当时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跟着禇承赫这家伙跑起来了呢?还又一起吃饭了?” “南穆琛这小子管得太宽,虽说如此,话倒是说得没错,哪怕禇承赫是个帅哥,与同事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那也是必须的。……” —————— 禇承赫自电梯空无一人之后,一直忍着笑意,微微勾起唇角,在想自己这是在电梯里被一个女生调戏了?又看着她又一次像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消失在过道,眸底温柔含笑。 他回到卧室拿着手机转了又转,打开搜索的界面,输入了“安娜”二字,复又删除了,深呼一口气,转头进了浴室洗起热水澡来,耳边响起刚才女孩的声音。 “或许,禇大明星可以回去拜读一下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文坛泰斗于1875年-1877年间创作的《安娜·卡列尼娜》,也许你会找到答案哦……” 他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一边盯着还在床头充电的黑色手机,再也忍不住解锁了手机,搜索起书名来。 以前上学时候知道这本名着,只是不是他感的题材,所以一直没有看。一看才了解,《安娜卡列尼娜》是俄国着名作家托尔斯泰最主要的代表作之一,安娜追求爱情而失败的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和探索形成了两个不同的线索,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的作品。 一看到字数,60万字,这么长?他在从这60万字里面找答案?要不然,直接逼问她好了? 禇承赫眉头一皱,手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第一章:“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他便被吸引住了…… 夜更深,房间里温暖的灯光长明。 次日,等助理李奇5:00来叫禇少起床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看到他的黑眼圈就被吓了一跳。 “禇少,昨天你又打游戏了?不是说了你这体质熬夜的话容易水肿吗?现在拍是还是宇天少年戏份,水肿会影响上镜效果的。” 禇承赫也跳起来赶紧跑到卫生间照了镜子,只是两眼无神,卧蚕浮肿,眼睑下弯月似的暗沉色附着在疲惫的眼神下,出门的时候只好带了墨镜。 今天需要集合去不远的另外一个地方拍戏,是男女主的戏份较多,所以同车前往。 末轻然在车上悠然地吃着简单的早餐,只见得禇承赫黑色t恤加身,圆框的黑色墨镜,就坐在他过道的旁边,招呼也没有打直接坐在位置上,侧着头就装睡。 末轻然拿着早餐的手一顿,心想这人怎么转性了?平时不是没话找话的么?今天怎么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莫不是生病了? “喂,禇老师,你怎么啦?生病了?”轻然侧着脸小声地问道。 对面那人嘴角抽了一抽,还是侧着头,不说话,只是抱胸的手指好像艰难的晃动了几下,好像是说没事。 “刚刚我助理多买了的早餐,还一有些,你要不要吃点?吃完了再睡会,大概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到剧组的时候可能会好一些。”末轻然想来他是有点不舒服,客套地关心一下同事也是人之常情。 对方仍是浅浅的摆摆头,稍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 末轻然看着他这么个反应,估计是真病了,也就不好再问,自顾自地边吃早餐边看剧本来,一路无话。 第五十九章 哥哥 到了目的地时,禇承赫抢在末轻然的前面先她一步下了车奔化妆室而去。 末轻然心里疑惑,倒也不好说些什么,权当他病着吧。 “轻然,我们去化妆吧,化妆师在前边等着了。” “嗯。”小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也就跟着小元过去了。 “轻然,我听说末星文说昨天南总撇了工作,是自己一个人开车来剧组探的班,你后面跟禇老师去哪里了?是不是约会去了?” 末轻然回头就戳了戳小元的脑壳,“现在在剧组呢,什么约会的,你乱说什么!” 小元吃痛地又拉上轻然的手似是求饶,“好好好,我一时语失,示求美女老板别跟我一般见识……哦,对了,后来南总也追出去了,后来找到你了吗” “嗯,碰到了。”末轻然眉眼低低地回道。 “那……”小元本来还想说什么,就被轻然一记眼神给打退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没有说下去。 迎面走过来一些剧组的群演,好似在说着什么。 “你们看到了吗?听说承赫哥哥化妆师在那边一直补妆,承赫哥哥的黑眼圈还是有点盖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拍戏看剧本的累着了。”名门正派女弟子装扮的女子心疼地说道。 另一位女弟子答道:“刚才化妆的时候,承赫哥哥是拿着手机一直翻电子书看来着,屏幕上古铜色的羊皮卷界面,应该是在看哪本电子书来着……” 电子书?末轻然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流转,大概知道了是什么回事,笑而不语。 他不会真的去看这个超长的大长篇了吧?这不是我看他闲得发慌老是逗我,随口胡诌的嘛! 临开拍,场务过来招呼先对戏,果不其然看到禇承赫穿着薄荷绿洞锦裰衣,一条暗金黄色涡纹锦带系在腰间,一头鬓发如云的头发,当真是翩翩少年,只是那双眼眸少了些许色彩,不似往日那般顾盼生辉,卧蚕下的粉底浓厚仍遮不住黑眼圈。 末轻然微胖的鸭蛋脸,媚眼如丝的凤眸中眼波流转,不由得笑出了声。 禇承赫一脸不解,以为自己脸上粘了什么,不然她为何盯着自己的脸就笑。 二人走着位,今天是拍二人在戏台上排节目的戏份,两人根据着动作进行比划,擦肩而过之时,禇承赫见她还在浅笑,眨了眨眼,忍不住小声嘀咕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呀。”末轻然温声轻笑。 “嗯?”禇承赫跟着戏文的动作拉着她的手转圈。 末轻然眼看着转完了一圈,等正面与他相对的时候,“咯…你昨天是不是看小说了?” ……禇承赫像被人抓包了一样的不自在,干脆侧着脸去不看轻然。 “你找到答案了吗?”末轻然继续追问着,也不歪着头找寻着他的侧颜。 禇承赫顺着剧情牵着手把她轻推出去,然后又稍微用力的让她转着圈,回到他的怀抱里,双手环了上去,两身相贴她有点僵住了,一动不敢动,他俯身而下转至她的耳畔,气息微热,故做玄虚地说道:“认真些…拍完告诉你。” 等二人分开之时,末轻然的掌心没来由地湿腻起来,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听着导演讲解,她搓了搓手也认真听了导演的想法,最后导演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就按走戏的这样来一遍。” …… 等收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了,剧组放饭的时候,大家就在片场空的地方吃起了盒饭,吃完了休息一下就又要开工了。 两人的休息场地很近,禇承赫让李奇在末轻然旁边搭了个折叠的小桌子,摆好了饭菜,一手拿着剧本,一边眼神示意着轻然也一起坐过来。 小元在意,把末轻然的折叠椅摆了过去,然后拉着轻然坐了上去。 末轻然刚开始不太愿意,既然过来就坐了下来,二人也不说话,静静地吃着盒饭,一边不时地看看剧本。 当二人的眼神不期而遇的时候,禇承赫率先开了口,“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 “食不能言。”末轻然说完,便夹了一块香喷喷的牛肉放在进嘴里细细的咀嚼,也不去看他。 “你这副模样,外面会传我们男女主不和的。” “别人爱怎么传怎么传啦,无所谓!”末轻然低着头,撇着嘴儿看似云淡风轻地说道。 “刚才不是想知道答案来着?”禇承赫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红色瓶盖将水递了过去。 瓶子塑料边缘冰凉的触感从手臂传来,末轻然才反应过来,拿眼瞧了水瓶一眼,又看着他拿疲惫的眼神正看向自己。 水瓶就那样悬在半空,正纠结着要不要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瓶口的水会因为不稳会溢出来,不由得伸手去接,不想两手指肌肤相接,她接得不稳,竟真的溢了出来。 “哎呀!”乱中她忙想找纸巾来擦,那边就有人递了过来,末轻然一边擦着手和桌子,对面的人一脸抱歉地看着轻然。 许是觉察到他不自然的神色,末轻然尴尬地笑了一笑,随即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小口说道,“抱歉,刚才是我拿不稳,洒了出来。看来,禇老师递过来的水真不是一般人能喝得上的。” 说完,末轻然将矿泉水递了过去,看着他手里的瓶盖,禇承赫这才会意,顺手接了过来拧好瓶盖,将水放在轻然的这一侧桌面上,边回她。 “是我拿不稳而已,倒是不好意思湿了末老师的手。” 末轻然再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吃得又急,这会笑得有点岔气了只得轻轻按着腹部。 禇承赫与她相视一笑,“可还有想问的?” “咯咯咯……你…”末轻然转而轻轻拍着胸腔处,脸因为笑声急促而变得潮红,“你是不是昨晚看了我推荐的那本小说《安娜卡列尼娜》了?” “嗯。”禇承赫看着她现在红得娇艳的苹果脸,声音故作低沉。 “看到几点来着?” “大概是-1点多吧。”他思索后回她。 “我看不止吧!”末轻然快速地眨着大眼睛,眼里堆着怀疑的浅浅笑意,“你这熊猫特征待遇,至少得3点起步吧?” 末轻然边说着笑边侧歪着脑袋凑近他,禇承赫右手挠了挠肩颈,侧过脸去低眉,目光闪躲地看着桌角。 “唔…承赫…gěgé,承认追世界名着言情小说,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这是叫自己‘承赫哥哥’吗?但见对面的女子明眸皓齿,眼波流转,声音清脆,承赫哥哥出自她之口,倒是显得格外的娇翠欲滴。 他的眼睛明显一亮,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之意,“这会,不叫禇老师,改唤‘哥哥’了?” 末轻然笑意渐僵,瞅了他一眼后移开了视线,轻咬下唇畔回道,“咳…此gěgé非彼哥哥,现在的女粉丝不都兴哥哥、哥哥的叫的亲热么?是吗?承赫哥哥?” “唉~”他掩去刚才听到粉丝时的不悦,在听到她的问询时,会心一笑时快速地应了一声。 “你!”末轻然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嘴上也要占她的便宜,“禇承赫,你往人群中一站,大把女生上赶着喊,你倒犯不着讨我的嫌。” “也许,连名带姓的才像是你的风格。” “……”末轻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本来是自己逗他在先,也是时候收起这个话题了,“嗯,你不是看了书么?怎么样?” “嗯,你当时说的可是安娜为什么躲着渥伦斯基?” “可以…这么认为吧。”末轻然眼神下意识地闪躲,她当初也是匆匆看了一些,自己随口一说,人家却认认真真地看了。 “我猜是不是指…渥伦斯基和安娜在彼得堡火车站第一次见面后,安娜就在躲着渥伦斯基?”禇承赫以为她不好意思了,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将自己所理解到的讲出来。 末轻然眼眸低低,睫毛一动不动,手里拿着筷子在搅动着什么,瞪着餐盘中色香诱人的食物,突然间没有了食欲,声音带着淡淡的伤感:“是吧,火车站的第一次见面就有人卧轨,初次相遇便已注定的结局。” “你是觉得…安娜内心深知会是一个悲剧收场,怕自己抵挡不了心中潜藏的热烈才一直不敢接触?”禇承赫心底微热,故意压低了沙哑的声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末轻然察觉到他的目光投来,在听到他的话语后,眼睛不由得对上他的目光,只见的他的眸光如墨如漆,扯了扯唇角,扯出一抹调皮的笑,“你是不是想问,我内心深知自己害怕喜欢上甚至是爱上某个人,所以才对某个人避而远之?比如这个人就是目前在我旁边的人?” 禇承赫有想过可能会再聊上几句才会切入这个问题,万万没想过她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自己倒是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闪躲不及之中手里的动作也显得慌乱,脸上已微微发烫。 “你紧张了?”对面的女子眉眼弯弯,掩脸笑了起来,笑得得意而克制。 “那事实如此吗?” 禇承赫问的声音很低,可是她还是听见了。她双眸微抬,略一失神,迟疑半晌后道:“我不是安娜,飞蛾扑火的所谓爱情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可以让你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人?” 末轻然微微有些意外,挑眉道:“所以……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也许你就是那个我命里注定要遇到的人吗?” “咳……”禇承赫手里的动作一顿,面色一僵,那双黑如泼墨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沉吟了会,迎上她的目光忽地双手撑在桌上,上半身逼近了她。 “或许你还可以贪心些,无论是飞蛾扑火的刻骨铭心还是平淡如水的清浅甜爱,我都恭候奉陪!” 瞬间,末轻然不由得僵住,眼神如触电般收不回视线,他的脸在她的视线中因太近而逐渐放大和模糊,她柳眉微微蹙动,就这么愣了半晌,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应。 “大家收拾一下,准备下午开工……”场务的声音在蓬外传来。 末轻然如蒙大赦,轻轻咳嗽着收回目光,假装镇定地收拾着桌上的餐盒,“今天借用了你的餐桌,谢过禇老师。”小元助理正从那边走过来的,自然地接过轻然手里的餐盒,站起身来往化妆师的方向走去。 第六十章 星空 化妆师在一边倒腾着她的造型,因为刚才吃饭有些地方已经晕妆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眼无神,脑回一直回想着刚才禇承赫说的话。 “或许你还可以贪心些,无论是飞蛾扑火的刻骨铭心还是平淡如水的清浅甜爱,我都恭候奉陪!” 圈内的男明星都擅长油嘴滑舌,看来他也不例外,只是他可能选错了对象而已,这样子看来连个愉快的饭友都不能处的节奏…… 正想着,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她一看是朋友周雪的电话。周雪是以前拍戏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一起拍了电影相处过一段时间,当时玩得还不错,平时大家工作都比较忙,偶尔在同一个城市拍戏就会约饭。 “轻然,我今天听剧组说你们剧组也在附近拍戏,你什么时候收工,我们好久没聚了,等你收工了我们约几个朋友一起聚聚?” “嗯,你什么时候到这的?” “前天到的,拍了几场我在新电影里重要的戏份,今天刚好可以早点收工,明天晚上可以要转组了,就撩你出来呀。” “明天就转组了?这么快?” “是呀,所以你就出来呀,顺便……跟你介绍一个人。” “介绍谁?男朋友?” “你来了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末轻然停顿了一下,回想了今天的通告单,应该是在7点多收工,“行行行,你一会把地址发我,我这边应该8点多能到,看看你要介绍何方神胜!” 挂完电话,末轻然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下午是拍她自己的个人戏份,与禇承赫没有对手戏,倒也省去许多麻烦,不然见面应该还是会尴尬。 等末轻然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完成暗了下来,深秋的夜,晚风在吹,似乎可以透过皮肤上细小的毛孔,钻入到身体的每个角落,等她换好戏服出到大街上的时候,只见路上缩着脖子的行人匆匆,才醒起自己忘带了围巾,也顾不得那么多,也缩着脖子拦了车奔赴周雪说的地方而去。 一下车就被面前的景色吸引了,夜幕下,灯光如电,整齐划一的五颜六色的帐篷绽放在草丛,帐篷的上空有如一片浩瀚星海满布着闪闪的星光和弯弯的月亮,宛如天上的繁星点点,使人如置身仙境,忘忧忘烦,遐想万千,浮思联翩。 微凉的风吹过,帐篷顶上的浩瀚星海随风摇曳,晃动着,像一片星光的追逐,顷刻间,便迷离了人的双眼。 末轻然身穿鹅黄色的篷篷连衣裙,搭配乳白色的短款开衫,青春而俏皮,此时不由得摊开了手轻轻的转动着轻盈的身子,似乎是贪婪地把眼前的景色收入眼底。 殊不知远处的男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嫣然笑颜在灿烂的灯光上闪在她的身上,旁边的人流似乎都静止了,只听得自己的脉搏跳动的声音,一如那个午后那抹清灵的倩影。 只见画面中的女孩子被另一个女生叫住,两人一道往帐篷区的方向越走越远,禇承赫似乎明白了什么,驻足了良久也跟了过去。 末轻然与周雪盘腿而坐,介绍了这是一看小有名气的星空帐篷火锅店,外摆的每张桌子都用帐篷隔断,私密性很足。这个反差萌,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肆意妄为的凹造型了呢。 坐定后不出一会儿,服务人员并将菜式端了上来,就连两个火锅的锅底都是心形的,接着是古色古香韵味的九宫格菜品,让人食欲大震。 “雪,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末轻然啧啧称赞一边问道,眼睛就没有离过开菜品,足足有一个手臂长的澳洲肥牛卷,感觉桌子都要放不下了。 “看你一副饿极了的样子,是有人介绍的啦。”周雪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里的火锅底料也很有讲究,都是师傅当日纯手工炒制。加入了多种秘制香料药材,感觉这里的人也太会吃了,再也不用担心吃完爆痘痘哦!而且,招牌的浓汤锅底都是用猪筒骨做的,每天从早上炖到下午开门,炖足8个小时,看这个小山堆,不知道这一锅下去又牺牲掉了多少头猪哩。” “你这功课做得,感觉好像这家店是你自个开似的,老实交待,是谁介绍的?” “一会他就来了哦,”说完周雪停下摆弄桌上的摆盘,抑头看向帐篷外面,像是发现了什么人,一边高喊一边摇动手腕,招呼对方往这边来,“哎,这边这边!” 末轻然循着声音望去,待看清那个灯光中走来的男子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在错愕中,男子在轻然的对面落了座,薄唇轻抿,眼带着一丝似笑未笑的淡然。 只见周雪招呼着他落座后,一边又接过他手里的黑色外套和白色围巾放在椅子背后的小桌布上,又给他倒了半杯白开水,伏在他耳边嗔他:“承赫,怎么才到!也不知道早点来,居然让美少女等你!” 末轻然心里一个咯噔,低着看着面前的火锅冒死的白色轻烟,也去摸着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感觉有所缓解。 抬眸看着对面的周雪和禇承赫,问了出来。 “雪,这就是你说要当面跟我介绍的,你的那个男生?” “对呀,”周雪爽朗一笑,看了看末轻然和禇承赫二人,目光重回到轻然身上,“我的眼光不错吧,承赫是个不错男生。” “嗯嗯,是挺不错的。”末轻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惊讶,好像他们两人上一部戏就在剧中演情侣,演员间因戏生情的不在少数。 “轻然,你们俩在一个剧组,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既然你们一起拍戏,我也就放心了,彼此之间可多一个照应噢。”周雪饶有意味地笑了,“承赫,你说是不是?” 禇承赫也不好意思地附和着,然后低低地浅笑,居然让轻然看出了一些娇羞来。 唉,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才会做此娇态,他们这是杀狗来了,末轻然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自己一单身狗凑什么热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不对,早打道回去才是。 “倒不好劳烦禇老师照应,我自己一个人就挺好的。”末轻然说完冲禇承赫挤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来,手里已经攥紧了镶金的日式合金筷子。 ‘渣男,分明已经有周雪这样的女朋友,今天午饭时还要对自己说出那么似是而非的说话!’ 末轻然心是如是想着,手里的动作倒是没停下来,亏得筷子是合金的,如果是木质的怕是要折断在她的手上。 坐在她对面的禇承赫似是觉察到了她的异样,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开罪了她,从刚才她看到自己时的错愕和现在的咬牙切齿状,满头雾水之际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想来还是不说为妙。 周雪开始自顾自的抬头继续看着帐篷外,似乎在搜索着什么,突然间冷不丁地站了起来,椅子应声往后倒去,风风火火地奔出帐篷外。 末轻然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随着周雪的行动轨迹转动起来,只见离帐篷的不远处,但见周雪旁若无人的跑过去,对着一个身高至少185以上,穿着白色风衣外套又遮得严实的男子,冲上去就是一个小跳跃粘在了男子的身上,双手环在他的脖间,男子的手快速地环过她娇小的背,嘴里似乎地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就甜笑了起来。 腻歪了好一会儿,周雪才从挂着的男人身上滑落下来,才醒起环顾左右,两人才低了头往帐篷里走来。 这…… 末轻然这才放下手里的筷子,看来了看来人,又瞅了瞅了对面噙着一丝坏笑的禇承赫,右手抚额偏过脸去,脸色揉在一起不由地轻叹一口气,默默骂自己眼色差。 “雪,这才是你要介绍的男朋友?”末轻然看着周雪亲昵地招呼男生落座,时时地上下其手的,这纯当她和禇承赫是透明的呀。 所以刚才自己会错意了,禇承赫不是周雪的男朋友,这个高大帅气的白色着想的男生才是? “嗯,对呀,嘻嘻……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林沐阳,”周雪脸上的笑意和骄傲掩藏不住,然后指着分别指着旁边的人说道,“沐阳,你跟承赫一起录过综艺节目自然不用介绍了,这是我的好朋友末轻然。” “你好。”末轻然不好意思地点头问好。 林沐阳,电影咖演技咖票房又稳,是周雪之前合作过的那部青春疼痛文学类电影男主角吗?这两人是因戏生情?周雪果然是男神收割机,娇小或灵气十足,就没有她拿不下的大帅哥。 “你好。”林沐阳致以微笑,便收回了视线,然后与禇承赫点头示意。 “沐阳,既然你到了,想来也饿了,那我们边吃边聊好吗?”禇承赫看出了轻然的不好意思,又瞅着面前升腾的烟雾如是说道。 帐篷内,轻然与禇承赫一桌,周雪与林沐阳一桌,各自往火锅中放起了菜品。 禇承赫先是挤了酱酒和花生油,然后加了选蒜米和辣椒,再加了一些香菜放在轻然的面前,又夹起锅里烫好的牛肉放进她的餐碗里,“这是你最喜欢的蘸料,多点辣椒香菜不要葱花,还有你最喜欢的牛肉,小馋猫一定饿了吧……” “……” 末轻然看着禇承赫娴熟的样子,一开始真不知道是给她调的蘸料,当他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加上这样旁若无人的给她夹菜,难道他就不懂避嫌二字怎么写吗? “哟,沐阳,你也帮调一个我最喜欢的蘸料吧,我也饿坏了呢!”周雪娇声娇气地冲着林沐阳说道,随后他二人又相视捧笑。 末轻然看着对面的禇承赫装着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真是欠揍的很,也只能微微着脖子,不好意思地赔着笑脸,“这都是大众口味,他估计是蒙的……” 这回,周雪和林沐阳掩着脸笑得更厉害了,周雪挑了挑眉,“懂懂懂……” “……”末轻然瞪了一眼周雪,周雪这才收敛了一些。 末轻然靠近左桌角,左手放了下来,轻轻地捏着禇承赫的衣角,“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不敢不敢,刚才听你工作人员说你急着去一个地方,这会觉得应该是饿了,你胃有点弱,平时还是要按时吃饭。”禇承赫轻声地说着。 ‘他又怎么知道我胃弱?难道之前我有说过?’听到这里,轻然松开了他的衣角。 “你是不是早知道周雪的男朋友是林沐阳?”轻然求证道。 禇承赫嘴角一勾,“你刚刚…是不是以为她的男朋友是我?所以,脸气才这么差?” “你说谁脸色差了?!”末轻然耸起肩,身板挺直起来,咬着牙却又艰难地压低声音说道。 “你放心,我喜欢的另有其人!”禇承赫压着低沉的嗓音,满眼是帐蓬里昏黄的灯光,明亮而柔和。 “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末轻然躲闪着他投过来的目光,用公勺捞了青菜放在他碗里,“青菜好了,你多吃点!” 小馋猫还是只想让他吃青菜,好独享肉肉,禇承赫不由得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像你 几人有说有笑地聊了好一阵,末轻然边听着大家说的剧组趣事,一边逛扫美食,在这夜景怡人的地方,又有美食、好友和帅哥,一时竟吃了不少。 “先去上个洗手间。”末轻然说着便撑着肚子起身。 禇承赫投来了然的目光,示意她带上口罩,避免让人发现。 轻然接过口罩,出了帐蓬往在一片灯光搜索洗手间的位置。 过了许久仍是不见末轻然回来,禇承赫有点焦急地看着帐蓬外,不停地看着手机的时间跳动。 “承赫,这帐单我们已经付过了,我和沐阳等会还有别的安排,”周雪看着禇承赫焦急的样子,“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副着急的模样哈,你担心了就出去找她哦,别枉费我约她出来一场哦,我和沐阳就先走了。” 等看着周雪和林沐阳走远的身影,他收拾了一下拿起东西就往洗手间的方向,一边找一边拨打着她的手机号码,电话铃声却是从他手里拿着她的小包包上传来,看来她刚才是放包里了。 待他转身,他远远地看见她在走回来的路上,前面的道路两旁摊着几个摊位,有卖小吃的,有发光气球的,有卖冰淇淋的,有卖一些小饰品和工艺品的…… 只见她驻足在一个冰淇淋摊位前,纠结着选了好一会,待终于选好了之后,一摸身上才发现没带手机没带包,跟摊主说了什么,又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摊位往回走。 她的眼睛一直离不开这些小摊位,左顾右看的,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渐渐走近。 不出意外,她又莽撞地抵在了他的脑前,怕她惯性往后倒,他一手拿着外套,一身拿着她的小包包,轻轻地环抱着她,轻然就像个小鸟窝在他的怀里。 待末轻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抬头看,熟悉的俊脸映入眼睑,那清秀的眉宇之间,透着迷人的深邃睫毛,俊朗的五官,此时正温柔地看着她。 “你怎么过来了?”末轻然站定之后退到安全的距离。 “周雪他们有事就先走了,我看你去了洗手间那么久,就过来找你了。”禇承赫说着便把她的小挎包递到她的手里。 末轻然边接过小挎包背上,边应他,“嗯,那我们差不多也散了吧。” “等等,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禇承赫便急急地往她后面跑过去。 待她转过身去望向他,他已经站在自己刚才询问的那个摊位前了。 只见禇承赫跟摊主说了几句,不一会就拿出了两支冰淇淋,他付了钱之后就往回走。 末轻然此时有点后悔没有跟过去,要是他买的口味不是自己喜欢的,那岂不是浪费了? 本以为禇承赫要回来,没想到他又在另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挑了个紫色白色黄色三色灯的透明发光气球花束,气球里面还有一个小装饰,包围着气球是轻盈的闪着光的软纱和蕾丝。 喧闹的夜街,缭乱的夜灯,那人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拿着花束,远远地看着他向她走来,时不时地露出皎白的牙齿,一脸欢喜地看着她。 灯火阑珊处,她仿佛感觉到时间停止了,人流从她旁边穿梭而过,可她的眼里只有他,他就这样迈着步子走向她,她也愣住了,迈不开步子,他的帅、他的笑和着夜色融入她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禇承赫就这样轻轻走到她的跟前,递过来一支黄色包装的冰淇淋,笑着说:“这么冷的天,还馋冰淇淋,喏,看看喜欢吗?香草味的。” 末轻然承认曾有一刻的动容,半晌才反应过来,回他道:“嗯,你不懂,这是深秋初冬的冰淇淋,可好吃了……” 说完,末轻然顺势拿过他手里的两支冰淇淋,一支一口地吃起来,然后看着他一脸的不甘,咯咯咯笑起来。 禇承赫似乎有点无可奈何,抓住末轻然的手停顿下来,便低头咬了一口她刚吃过的其中一支冰淇淋。 天呀,谁能告诉她,禇承赫这是在干什么,他是在吃自己吃过的冰淇淋么?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禇承赫便一脸挑逗的坏笑,好像在宣示着他的冰淇淋主权一样,看着末轻然一脸惊愕的样子,他把双手放在我的两个臂膀上,说道。 “唔,果然如你所说,这种天气和情景下的冰淇淋口味真不赖!” 末轻然觉得幻听了,但是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好听,那么近在耳边呢?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喊道: “坏小子,居然敢抢我的冰淇淋!坏……” 禇承赫迈腿跑开了还时不时回头冲着她笑,末轻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后面一路追…… 两人闹得累了,便寻了一个僻静的湖边小坡坐了下来。 远处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湖面上,映在湖水中,灯光拖也了长长的灯影,在湖面拉出了条条金线。灯光投影在湖水,湖水照应着灯光,远远望去,居然竟分不出了那里是灯光,那里是水面了。 末轻然被这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只见褚承赫长臂一伸,递过来刚才买的那个发光气球花束,他又随色按了一下按扭,这回竟是红色、蓝色和紫色相间闪烁的灯光。 “哇,好漂亮的气球。”末轻然不由得惊叹,这时她才看到透明气球里面的装饰,“这里面是个小兔子吗?” “是吧,胖嘟嘟的,”禇承赫看了看灯,又左右打量着她的脸,笑着说:“像你……” “你……”末轻然腾地从草地上跪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捶着他的左手臂。 禇承赫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交叉着放了下来,憋着笑道:“我是想说,像你一样可爱!” 末轻然甩开他的禁锢,气呼呼地又坐了回去,转过脸去不见看他,“哼,不理你了。” “尊敬的小主人,看在兔兔那么可爱的份上,咱就不生气了好吗?”禇承赫一边捏个学龄前儿童的声音说着,一边又将发光气球从她的侧身绕过去递到她的面前。 末轻然本来心里的气得紧,可是一看到小兔子,心里顿时就软了下去,听得他这么幼稚的声音哄着自己,气消了一半,又一边忍着笑不敢笑出来,“你道歉!” “对不起,这位可爱的小仙女,可以罚我以后只给你买冰淇淋和兔兔气球,可好?” “不许耍赖,不许变卦!” “许你有生之年,绝不变卦。” “不行,拉勾勾!” 禇承赫没有想到她那么小孩子气,“你是吃幼稚长大的吗?” “那还拉不拉勾?”轻然撅着小嘴儿看着他。 “好好好!”禇承赫无奈,抬起了手。 尾指相勾,轻轻触碰之后,末轻然摊了摊手,转回身来,双腿自然伸长贴在草地上,抓着他手里的气球一把抱在胸前,仔细地瞅着透明的气球薄罩下的白色兔子,竖着的耳朵,半眯着的眼睛透着俏皮的灵动,彩色的灯光闪烁着,就像一个充满了故事的神秘发光球,她抿着嘴角说道:“禇承赫,谢谢你的气球。” “嗯,收到。”禇承赫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收下了,“这只是小小意思,以后你要谢我的地方只会有更多,让你怎么还都还不完。” 末轻然看着手上的气球灯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不同色彩的斑点,那双觉悟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她,她开始不淡定了,一手摸着颈项,佯装出一丝笑容后迅速移开了目光,“贫,你继续贫,似是而非的话,你越发得心应手了!” “看来你对我的说话的理解,有所不同。” “这你倒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误解的。” “如果我说,误解才是正解,你会如何?” 末轻然听到此处愣了一会,对于他的直白,她是佩服的,可惜娱乐圈好男人不多,她也没有打算再在娱乐圈寻觅良人。 “你想让我如何?”末轻然敛去眼里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问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跟着心走,别拒绝,其他的留给真心追寻着你踪迹的人就好了。” “所以,你觉得你自己就是那个寻我踪迹的人?” “或许……是吧。” “你知道,我既不是初入娱乐圈的单纯少女,也不是久历情场的交际明星,我不知道别人的成名之路是怎么样的?别人的剧组生活是如何渡过孤寂的,但是我既然能走到今天,足以说明,我并不如其他人一样喜欢在剧组玩所谓的暧昧浪漫!” 禇承赫轻笑,究竟是把他当做情场浪子的轻挑之举,觉得他是想把她发展成剧组夫妻么? 再看末轻然时,感觉她可不像刚才的小白兔之状,“既然你断定我不能是为你本身吸引,只有本身不足够自信的人才会觉得是暧昧游戏。” “你!”哼!这个人真是有够可恶的,谁不自信了!倒也是,他确实犯不着这样,出道以来绯闻从来没有断过,倒是自己多想了! 末轻然一边想一边扭着转过身,提着裙子就想走开,不料暗暗的地面一脚踏空到浅坑里,倒是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正好不好的,被一双大手拉住才勉强站稳了,回头瞪了禇承赫一眼,二人相视之后,又望了望对岸的湖光水色,相约而同笑而不语。 “走吧,只是出于绅士的目的,我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护送你回去的,末小姐,请吧。” 轻然听说对方这么贫的话,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也顾不得手里的气球,就直接捶了过去…… 他跑,她追,消失在夜幕中。 第六十二章 病起 轻然回到酒店的时候,小元一下子就被她手里的兔子气球吸引住了,“哇,好可爱呀!轻然,你这是吃完饭去逛街了吗?” “嗯。” “我记得以前跟你逛街,你就远远看看,也没有见你什么时候买过呀。” “我不买就不能是别人送我呀!” “哦,有情况,是谁送的?” “一只猪头!”末轻然牙咬咬地说道。 小元看着轻然的样子,既然是周雪约的她,周雪和禇大明星又是旧识,怕是撞一起了,小元狡黠地笑了,“莫非是禇大少爷送的?” “咳,既然你喜欢就送你好了。” “好好好,我可不敢拿,剧本我放你床头了,明早开工比较早,你早点休息了,我先走了。” 末轻然看着小元一幅她懂了的眼神,又看了看气球一眼,觉得自己就不该抱着气球回来。本来就累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赶早,小元把过来把轻然拖了起来去赶通告了,今天白天末轻然的都是魔教教内的群戏,自然也与禇承赫打不着照面。 晚上倒是有一场大夜戏,还是雨戏。 到了晚上剧组一切准备就绪,禇承赫也来了现场,今晚山里的温度是5度左右,末轻然的戏服又异常的单薄。 “轻然,刚才导演说了,一会为了拍摄效果,还是要把保暖衣和暖宝宝给摘一下来的,还没开拍,你先捂一会。” “没事,我没问题。”刚说完,那边场务就说要准备开拍了,轻然不舍地把保暖的大衣和装备脱了下来,在微弱的灯光下,青绿色的裙角飞扬,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突然间腹下隐隐作痛,她细想了一下,自知不妙,估计是一月朋友大姨妈要来了,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还忘记了带卫生棉用品了。 寒风透过薄薄的纱质纺衫的衣裙灌入身体,直入心底,她不由得更冷了。这场戏是重头戏,大家都等着赶紧拍完了收工,希望快点结束。 无奈腹部开始剧痛起来,走起路来都有点发抖起来。台词更是皱着眉地说不出来。 禇承赫发现了她脸露痛苦的神色,“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胃不舒服。”末轻然脸上发白,嘴唇有点发青,化妆师赶紧上来补了妆, “等下就是大雨戏份,你可以吗?” 末轻然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导演说,“导演,我准备好了。” 大雨中跪拜的戏份拍了一条又一条,导演总觉得雨不够大,往演员的脸上和身上喷了一次又一次,高射枪里喷出来的水滴一次比一次大,末轻然和禇承赫的戏服贴在身上,地上不断地有水沥而下。 末轻然咬着牙,冷得直打寒颤,身上感觉到了冷点。 “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跟导演说下今天先到这?”跑在她旁边的禇承赫关切的问她。 “不…不用,可不能让大家明晚再吹一次山风。”末轻然低眸轻声地说着。 知道她的性格,禇承赫也不再多言。这一次终于过了,只是还要补几个镜头的特写。 末轻然这边艰难地配合地完成了之后,头一晕就栽了在湿地里。 大家现场都被吓得乱成一团,褚承赫马上上前抱起了她瘦小的身子,就往房车里冲去。 末轻然迷迷糊糊地看着漆黑的夜幕上,好像有东西在摆动,她靠在那人的怀里,听着好像是禇承赫说话的声音,她说道:“我来那个了,别让大家发现裙子脏了。” 禇承赫也顾不得那么多,先上自己的房车就让司机往医院去了。 —————— 末轻然在医院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她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看着窗外日渐西斜的阳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环顾左右,也没有发现一个人。 突然间听到洗手间有冲水的声响,不一会从里面出来一个身影。 末轻然刚开始是有一瞬间愣住的,她只依稀记得当时晕了,应该是他抱着他的。 “小元呢?”她轻声问道。 “她大概是想着你等下醒了会饿,去买吃的了。”禇承赫对于她醒了只会助理去哪,对他倒是不闻不问,没好气地说道。 “嗯。”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你想让我问你,为什么留在这照顾我到现在?”末轻然轻呼了一声。 “或许你也可以说下,这次打算怎么报答我。”禇承赫低眉看着她。 “同个剧组,同事之间,想必禇老师也不会索图报答。” “看来,你是没什么事了,还有力气贫。我等下还有戏份,你先休息,我走了。” 只见禇承赫拿着外套就往关了病房的门。 “谢谢啊”本来想跟他开玩笑的,话到嘴边还没有来得及说,只听得关门的声音嘭的一声。 不一会儿,病房里就静默无声,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间门外又响起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你不会是什么东西忘拿了吧?” 待看清了门口的人,轻然的脸色一顿,低转着脸过一边。 “怎么了,觉得不是禇老师不高兴了?” “没有!小元,我刚好饿了,你给我买什么好吃了?” “刚刚禇老师叮嘱我,你病着吃清淡点,白粥最合适了。” 轻然撅了撅嘴,“你是肯听他的,平时我嘱咐你的,倒是一点不放在心上。” 小元脸现为难之色,边拿出吃食边说,“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大夜戏,在那个鬼天气的时候,你又被雨淋了这么久,晕倒的时候,是禇老师背着你一路从坡上下来的,冲上车了就马上着人来了医院,当时到了医院,他又转头去了医院门口的便利店提了一袋黑色包装袋东西扔给我,我一看可把我吓坏了。” “你是说他买的?” “可不就是嘛!” “我帮你换好之后,你因为淋了雨受了凉当天就开始高烧了,他可一直陪在你的床前,也不愿意离开。”小元说到这,还拿着笑意的眼睛打量着轻然,“轻然,他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你是说他喜欢我?”轻然猛然放下喝粥的小勺子。 “对呀,不然他怎么那么紧张你,他把你送到医院就可以了,他大可不必花心思帮你准备用品,看你病着也一直守着。上午的时候我看到他不断有电话进来,应该是剧组的事,他在洗手间打了几轮电话,就继续留下来,应该是要等到你苏醒过来。” “你意思是他是真的了?”轻然听完也是云里雾里的,“现在同个剧组拍戏,他就不可能是未出戏?” 这问题可把小元问住了,“至于是不是因为拍戏的原因,你自个不是最清楚吗?” 轻然眨巴着眼睛,又想起他以前说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也觉得想不通,但嘴上地说道,“你老板我貌美心善,他喜欢上我倒也不足为奇哈!” “你说的对,中国最美女老板,试问谁能抵挡住这个满屏的魅力,不为之倾倒!” “哈哈哈……” 说到这二人相视大笑起来,停不下来了…… 第六十三章 失策 是夜,整个医院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冷风吹着窗外的树枝通过微弱的路灯将影绰的阴影打在病房里。 只见病房被人轻轻地打开了,一个黑影窜了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床前,俯下身来看着熟睡的人儿,手轻轻地抬起来靠近她的肩头。 只见刚才还老老实实地躲在被窝中地人儿,手脚并用地将被子支了起来,腾地坐起身来,抄起枕头对着黑影就是一阵猛打,男子用手挡着,又不敢大力抗拒。 “你个登徒子,深更半夜跑别人的病房来干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慌乱中男子小声说着,“你听我说,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你明明就是,我要喊医生和护士来抓住你!” 男子见她不依不挠的,想要去按那个呼叫铃,说时迟那时快,下大了力度,从背后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双手按住她飞舞的小手,在她耳边说道:“我是禇承赫,外面有狗仔混进来了,一直打听你的病房号,就快往这边来了。” 末轻然在听到他声音之后,顿了顿,停了手里的动作,“你不早点说,我还以为是谁呢。” “你有好好听我说话了吗?”禇承赫松开了她,“收拾一下,跟我走!”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末轻然一边收拾着衣服和手机之类的,一边问他。 “剧组保不齐会有人走漏风声,再加上有那么多代拍的,不奇怪。你也不想被他们拍到难看的病容吧,快跟我来!” 难看的病容?他这是说我病中丑呢!哼,末轻然有点恼,可这时见他已经将大衣披在她身上,将她的连帽带好,一圈两圈地给她围着毛绒绒的围巾,只露了一个眼睛出来。 “走吧!”手里的行李小包已经被他拿了过去,一只冰凉的大手已经握上了她的小手,至于什么时候从医院的楼道和楼梯间里出到外面的,她竟有点恍惚了,加上跑得太急,晕了这么久今天就吃了一点小粥,此时不禁觉得眼前一黑,倒在了他的怀里。 禇承赫见状,抱着她赶紧往公寓里赶去。 当末轻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她看着陌生的房间,清一色的烟灰色,房间里透着微弱的灯光,只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看向旁边,只见禇承赫坐在椅子上假寐,一只手搭在被子的边缘。 末轻然抓了抓被子,弄出声响来,他才醒了过来。 “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嗯?”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末轻然被他一阵的问候堵到了,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还知道我饿呀,让小元只买白粥给我吃,大晚上地又抓了一个私闯病房的贼,又玩逃亡的!” “看来比我下午离开的时候精神还好上许多,还能兴师问罪,看来这个鸡丝肉粥是不需要了!”禇承赫眼里满是逗趣的笑意。 鸡丝肉粥?想到这末轻然的眼里一亮,抓住他的手肘,哀求道:“需要需要,我最喜欢的就是鸡丝肉粥了,你既然煮了,我自当好好品尝别浪费了才是。” 禇承赫用余光看了她一眼,不禁轻噤一声,哪怕是在病中,吃货人设依旧不会变,只得转过身去拿过放在一边的碗,“起来吃吧。” 末轻然一边撑着床艰难地坐起来,吃力地整理着灰色的枕头,然后侧躺在两个垫高的枕头下,下嘴唇轻着上嘴唇,眨巴着那因生病泛着水光的憔悴眼睛,“我刚才起身已经花光了自己仅剩的一丝力气,不如…你喂我?” 他听到此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眸看着她,身体微微的靠近她,对上她的星眼双眸。 轻然开始呼吸有点不畅,心跳到胸口。哎呀,失策了!千不该万不该在病中还挑逗人家! 禇承赫看着她一脸悔不及当初的样子,笑而不语,轻轻转过她的左侧脸蛋,“却之不恭。” 她的耳边丝丝痒痒,脸微微发烫,却不知如何应他。 只见他倒腾着碗里的粥,轻轻地递到她的嘴边,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夺过小汤勺,却被他巧妙地避开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她的唇边。 “乖,别闹……”禇承赫泛着疲惫的目光,但话音落地却是这般的轻柔。 末轻然刚想说什么,粥已经触碰到唇舌,馨香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好像说什么也没那么重要的,眼神在他和肉粥之间流转,多吃了几口。 大概吃了半碗这样,终于有了点儿饱腹感,边吃边问他,“这是你临时租的公寓?” “嗯。” “剧组不是给你预订的酒店最顶层总统套房?外面又整这一套是为什么呀?” 禇承赫低低地笑,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肆意地看着她,“金-屋-藏-娇”。 末轻然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是在询问他。 他却微微勾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扯过了床头的纸巾凑到了她的眼边,她只觉得嘴角被一张轻柔的丝巾拂过,心尖上突然间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又一下。 微弱的灯光下,照得他的发丝染上了朦胧的光影,细长的睫毛随着他手中的动作在跳动,末轻然的脸不由得发烫,慌张地伸手去抓住手里的柔软,不成想刚一触碰到他的手背,就像是被电流轻击了一下。 禇承赫第一次见到她这种忙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声来。 “你笑什么?”她有点气紧。 “你又在紧张什么?”他反问道。 “你占我便宜!”她才不是他要藏的娇! “哦,”边说着边逼近她,眨着笑着的眼睛抿唇,“你说的是这种便宜吗?” 近得彼此的呼吸就在眼前,她脑子嗡嗡地不知所措,手却不由自主的乱舞了一会,只觉得被子上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剩下的半碗粥米就全洒在了被子上。 “啊呀,”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禇承赫循声望去,收回了刚才靠近她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抽着床头的纸巾收拾着现场。 末轻然不由得往另一边被窝挪了挪,心里闪过愧疚,“对不起,弄脏了你床单,改天我买了同款赔给你。” 禇承赫整理完床单上的残羹,话语里听不到什么情绪,“不必了,你既喝了粥,还病着,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又默默地从衣柜里拿出了备用的被子换过之后,就端着碗出去了。 当他关上门缝的那一刻,末轻然才轻轻从被窝中探出头来,回想着刚才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刻,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地紧张了呢,心想着一定是他那张帅脸,素人帅哥都让人心动,他这种娱圈帅哥靠得这么近,即使阅男无数的我,紧张一点无可厚非吧…… 第六十四章 深陷 窗外已是艳阳高照,冬日的阳光洒进来,让人有种处于夏天的错觉。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末轻然在床上满意地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床边的凳子上放着一件毛绒绒的白色家居女装外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口杯和牙刷。 “啧啧啧,禇大帅哥以为我这么少女心的吗?” 说着便坐到床边摸索着拖鞋,结果被一双嫩黄色的兔子拖鞋萌翻了,两只白粉色的兔耳朵搭拉在圆圆的鞋子上。 “哇,这也太可爱了吧!”说着穿了上去站了起来了,软绵绵的,暖和暖和的,就跑到了房间门口。 想到自己还没有洗漱,就又关上了门。穿上外套拿起洗漱的用具就往洗手间去了。 等她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厨房里忙活,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家居服,充满篷松感的发丝就那样跟着他忙活的动作飞舞,空气中满溢着食物的香气。 末轻然这时灵机一动,收敛了脚步声,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他的背后,双手似是张开了小恶魔似的小爪子,微嗞着小嘟唇,想要吓唬他。 他动作利索地将牛排盛在白色的餐碟上,突然间侧过身来,看到她舞着爪子停在半空中,眼珠子转了又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早呀,禇先生。”支唔了半天,终是绷出这么几个字来。 “末小姐问早的方式还挺特别!”他说着又看了看她的小爪子,饶有意味地说道。 “咯咯咯,哎呀,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嘛。”说着夺过他手里的牛排碟子,就跑开了。 禇承赫看着她一路小跑地样子,不由地嘴角上扬。顺手拿着旁边的三明治跟了上去。 她靠在餐桌上低着头,闻着牛排一脸馋样,好像饿了很久的样子。 他一边拿过盒装牛奶,往她的杯子中倒满了牛奶,放在她的面前。 末轻然双掌合十,嘴里像是在念叨着什么。不一会儿了,她就睁开眼睛笑着对他说道,“感谢禇先生昨天带我逃离医院,今天还给准备丰盛的早餐,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末轻然是乐意效劳的。” “哦,禇某现在倒是想到一件你可以效劳的事。” “什么事?” “嗯,……”禇承赫声音拖得老长,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 “你该不会又想趁火打劫吧!”这小子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不如”,禇承赫狡诘地顿了顿,“你好好吃完这些早餐,把碗洗了吧。” “啊,”末轻然再一次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机灵又抖了抖,“吃完美食包在我身上,至于洗碗嘛,你看嘛你家的餐具肯定价值不菲,我一个有病之身万一拿不稳摔碎了,岂不是又要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所以只能你先代劳了。” “你”,禇承赫轻叹一口气,“罢了。” “保持完成吃货任务,谢谢禇大厨师!”还没等他说完,她就接过他的话,就开动了起来。 她边吃还边问他:“你这里怎么还准备了那么多女生会喜欢用的东西?这是你给想要藏娇的那些女生的?” “嗯。”他淡淡的应道。 “那不好意思哈,事急从权,要不是我昨天冒然来访,也不会被我先用了。” “没事,”他停了一下又说,“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咳咳咳”,她刚吃的那一口牛奶把她给呛到了,她却顾不上难受,断断续续地说道:“什么-你-说-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是啊,一大早去买的,你可喜欢?” 啊,末轻然自觉自己会错意了,平时剧组男明星在长期拍摄地包养小情人的事屡见不鲜,人家租个公寓备下点女生用品也是正常的事。只是没想到他这不是很早备下的,是今早他特意去买的。 “自是喜欢的,嘻嘻,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颗少女心。” “自是觉得那个说别人少女心的人会喜欢!” 好家伙,这是说她自己是少女心哩,嘴上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对对对,我很喜欢,承认自己少女心,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说完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我看你今天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应该是可以回剧组了吧?” “对的,等下跟你吃完这餐,我就回酒店休息一下,明天还有好多通告。”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我晚上有大夜戏,你可以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是说过对我这种小身板没什么兴趣吗?再说了,你这是准备藏娇的屋子,倒是我不好意思叨扰了。” “娇藏目前就在这间屋子里,名正言顺,何有叨扰一说。”禇承赫看着她,欣长的眉眼中满是道不明的情愫。 “嗐,你小子,演技精湛不少,可是还逃不过我的识眼之术。你这还是留给禇老师该藏之人。”末轻然强忍着心里的悸动,脸上自作镇定。 “嗯。”他只回应了一下便不再言语。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末轻然觉得他反常了很多,以后都是嘴上不饶人的,居然不说话了,不得不重新打开话匣子。 “说话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也算见过很多美女,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禇承赫抬眸看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 “嗯,大概是一双圆圆的可爱大眼睛,看到了美食就挪不开眼,一张樱粉的小嘴巴总是跑火车,是个小吃货,人要活泼灵动,一副总是她占理的样子,很爱笑,还喜欢没心没肺地玩乐,但工作起来又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有时候后知后觉别人的心意,却又总是把自己包裹起来以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女子,却能让人不知不觉地深陷其中……” 末轻然感觉听着怎么那么像一个人,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打住打住,你这个要求似乎太高了,非一般人能够满足,劝你打消这些念头或者改变一下方向,可能会更好。” 他显然是话里有话,末轻然迷惑了一阵后就反应过来了,迎上他的目光很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非这样的女生不可,你是否愿意代为介绍?” “就是这样子的女生,想必对另一半也有一定的要求,非忠诚、非真心、非包容、非坚持者勿扰,常言道,君子不轻言诺,世上轻易许诺的人多,信守诺言始终如一者少之又少,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那一个能坚守并坚持做到最后的人呢?”她的话语中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可是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就一定不是那个能走到最后的人呢?”他的话里说出来很轻,但却很有分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末轻然看着餐桌上的美食,突然间觉得不香了,好端端的早餐非得说这么文艺和不着调的话题吗? “你说的那般女子,不会就是我吧?”她虽然想早点结束话题,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你所说的那个最后的人,指的是我?”他马上回敬了她。 “你有什么就不能直接说,非得反问和打哑迷?” “如果直接说,你确定不会转移话题?” “我什么时候转移话题?一直是你在隐喻的。” “既然你能读懂我的隐喻,想必应该可以说一下答案。” “答案就是,没有答案,”末轻然放下餐具,双手抱胸,字句清晰,“我不是你可以娇藏的对象,我们之间仅限于同事或者能偶尔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除此之外,我想我们不会有其他关系。” “你这么急着拒绝我,是因为你怕?” “我怕什么?” “你怕你会不由自主的心动,会不知不觉地为对方着迷,深陷其中。” “呵呵,从来没发现禇老师原来是这么一个会开玩笑的人,就当我是真的怕了吧。早餐你慢用,我该走了。” 末轻然说完,便抵开餐椅站了起来,刚想转过身去往房间的方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双宽厚的大手便抵在她的肩膀上,不知几时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被逼退到餐桌短边的边缘,大理石的材质磕得她的身后有点生疼,不由得反着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却上前一步,突然倾身过来。 末轻然大气不敢出,只得在他强大的威压下,愈往后倒去,眼看手上就支撑不了她的腰,那人上前一步抵在她的腹部,双腿隔着衣物贴在一起,他的左手又托住了她的背,她重心不稳顺势倒在他的抱里,这姿势要多旖旎就有多旖旎。 末轻然被这个架势吓住了,满脸泛着红晕,躲闪着他投过来的眼光,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推开他。 只见他左手轻轻一握,本身没有重心的她又往在他的身边撞了过来,脸上几乎抵在了他的肩头,腹部又被他嗑疼了,不由得轻轻低哼几声,却像是发出了低低喘息的声响。 该死的,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在婉转低吟! 思及此,她羞愤难当。 “禇承赫,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急了,声音有点颤抖。 他温热的鼻息在她的耳边,不紧不慢,“我想…吻醒你!” 这狗男人,是想效仿童话里的王子吻醒睡美人么? 她显然是被他的话惊到了,瞳孔猛得放大,不由分说的侧过头来想看一下这个色胆包天的男人,却在下一秒她粉嫩的唇畔就被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她的触感里,周身被温热的气息包围,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一动也不动,承受着他的强取豪夺…… 她的唇异常莹润香甜,此前吻她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他不是没吻过别的女孩,可是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吻着她清甜的双唇,鼻尖飘过她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气息,他只觉得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仿佛随时有可能失控。 他紧紧拥着她,无视她的挣扎,愈发迫得更近更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转而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撬动着她的贝齿更深入地探索…… 她仿佛忘了思考,也无法思考,她原本的抗拒渐渐地被他强大的攻势瓦解,无法动弹,任由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温软的舌头缓缓的渡了过来撬开了牙齿,触舔着紫馨的唇舌…… 末轻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因为唇被人堵着许久,只剩下急躁的呼吸声,只感觉到腰上的双臂骤然紧缩,自己的腰被勒得更疼了,好像随时都要呼吸不过来。 他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异样,双手抱紧她,往上一带,她惯性地被迫用双腿缠上了他的腰,又怕自己掉下来,双手只能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身子就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他身上。 他快速地移动着,末轻然只能任由着他抱着自己转动,不一会儿感觉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上。 还没待她反应过,那人的唇又覆了上来,他一只手灵巧地在她腰背上摸索把她往他的怀里带,继续贪婪地吻着她。 两人的气息混乱,空气中瞬间升温,他的胸膛彼此波伏。 “不……不要……”,她手脚慌乱地推他,脸红仆仆的。 禇承赫顿了顿,开始温柔地轻吻着他,却无法停止下来,舍不得她唇舌的馨香。 末轻然感觉到他的温柔,开始在缝隙中呼吸了少许的新鲜空气,双手缩了回来抵着他坚实弹性的胸肌,把他往上推去阻止他继续下去。可是终究是力量悬殊,徒劳无功。 “承赫……”她慌忙中无力地轻哼了一声。 “唔……”他低沉地嗓音回应,好像在回应爱人的呢喃。 末轻然气急,身体发软力气不够,只能偏过头去,细细地噤声,“你欺负我!” 禇承赫这才停了下来,腥红的双眼抬起眸子看着她的侧脸,轻抚着她侧边的鬓发,黑色的瞳孔里流动的光痕勾人摄魄。 末轻然报复性的转过来咬了他的手一口。 禇承赫轻轻皱眉,“你还是这么喜欢咬人,之前你留下的牙印都还没有消呢。” “你,起开!”末轻然边说着边往沙发后面挪着退到安全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禇承赫看到她退居沙发一角的样子,想着自己可以真的吓到她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的就控制不住自己,望着她的眼里满是歉意,缓缓地正了正身体,安分地坐在一边,说道:“轻然,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禇承赫,你不要老是见人就发情!” 禇承赫英眉上扬,“我只有对你才这样,再说了,刚才你不也是没有拒绝吗?” “你。”末轻然瞪着他,怒火一下冲上头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禇承赫似是看穿了她的内心,轻轻地俯起看着她,双手自然地轻托着她的脸摩挲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不用怀疑,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开始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今天的确是我唐突了,我跟你道歉,”他顿了顿,很严正的继续说道,“只是你也不要急着拒绝我或者答复我,我会给你时间考虑和考验我的,好不好?” “你觉得我有考虑和考验你的需要?”她瞪他,语气是满满的控诉。 “我可以等。”禇承赫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耍小脾气的样子,“乖,你的药我放在那边的桌台上,你等会吃完早餐就吃药,你晚点回去酒店或者在这里再休息一下都可以。我现在真的要去剧组了。” 禇承赫穿戴整齐地出门了,末轻然用力瞪着关上的大门,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瘫在沙发上轻呼了一口气。 她自己心里也很乱,之前的感情经历让对娱乐圈的爱情失去了信心,暴露在镁光灯下的感情不会长久,再多的真情也会消磨殆尽,所以她更多地希望找一个圈外人,寻一个平凡的男子,这样到时退圈了也可以平淡地走下去。 禇承赫对她的心思自己不是不知道,认识以来因为在吃的方面比较投缘,相处起来倒是比较舒服,加上三番五次地帮她解围,照顾她的情绪,也不可谓不暖,自己真的要给他机会吗?自己就没有一丝心动吗?…… 想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她头发凌乱地将抱枕压在沙发上,“不想了,不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土拨鼠的尖叫……) 第六十五章 装睡 等禇承赫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房子里黑压压的一片,她终究是不愿意在这里休息,早就离开了,他不由抿然苦笑。 第二天在片场,禇承赫远远地就见到末轻然一身青衣负身长立于一头,助理和化妆师正在给她整理如瀑的长发,只见得她突然间转过头身,他抬起手刚想迎着目光招手,突然间被一个轻盈的身影跃入眼中,纤细的小手便搭拉在他的手上,他才收回了视线,没曾想是她。 “承赫哥哥”,细软的声音一响起,扎着马尾的清秀脸庞便抵在他的胸前,双手环抱着禇承赫,抱得紧紧的。这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亦真,你怎么来了?”禇承赫边看着远处末轻然的方向,一边挣脱着沈亦真的双手,往后两步站到了安全的距离。 不曾想眼前的人又往前走了一步,踮着脚尖仰头看着他的俊颜,“承赫哥哥在这,所以我就来啦。” “你是来探班的?”禇承赫看着末轻然往前走去之后,把她拉到一边休息区坐了下来。 “你猜?” “猜不出。” “承赫哥哥太懒了,连猜都不愿意猜。你放心,我这次不是来纠缠你的,我是来工作的。” “什么?你要来工作?”,禇承赫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这个小公主,闹是哪一出? “承赫哥哥,我暂时保密,等下你就知道了,我第一次来你剧组,我先去转转哈,你不用担心我。” “哎” 禇承赫话还没有说完,沈亦真便走远了,权当她过来玩就好。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在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与禇大男神这么亲密,一上来就搂搂抱抱,莫不是女朋友?” “对呀,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女朋友呀?” “你们别忘了,之前不是有个记者拍到他深夜会女友的相片吗?” 小元听罢,看着轻然的脸色不对,知道自家老板在想什么,“轻然,你别听人乱说,刚才那个看着就像是小妹妹,不会是禇大男神的女朋友的。” “是不是他女朋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末轻然语气里带着尖锐,回想着刚才那个女生旁若无人地扑入他的怀里的样子。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到处招蜂引蝶! “真是没有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小元,你是闲的吧,你去把我的……” “行行行,我的美女老板,我马上闭嘴。”小元噤声不敢再言语。 末轻然想着刚才那个女生的样子,联想着此前他在她家下厨的那次,突然被人叫走,结果第二天就拍到了,大概能让他离开就是这个女生吧。 嗐,谁心底没有个可以随便发号施令的女孩呢? …… 正想着,但见禇承赫远远地看过来,有点故作微笑的样子,搓搓手,“轻然,你不会,误会什么吧?” 末轻然冷着眼低着头没有看他,“禇大少爷是希望我误会什么?” “沈亦真,她只是我家里世交的一个妹妹,”禇承赫再上前了一步,严正笔直的身躯骤然而至,“虽然我与她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特别想向你解释,希望不会有误会!” “承赫,准备!”悠长的声音从片场的另一头传来,是有人来招呼他准备开拍了。 等他走远,末轻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解释,怕我误会?什么跟什么…… 又不是拍主角长嘴的偶像剧,哪有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就解释的? 呵呵。 下午导演喊话,说是要介绍女三的演员,大家都在看是何方人物。 等一身清丽古装的女人站在大家眼前的时候,大家都先是为这女生的清新脱俗的相貌打动的时候,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下午那个与禇老师打招呼的女生吗?果然是有后台的,出道就是女三的角色……”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开了,女生倒也是毫不在乎,介绍完了之后就去候场了。末轻然淡然地看了褚承赫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剧本了。 夜戏是晚9点收工的,末轻然在化妆间准备卸妆,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看镜子是沈亦真。 “末老师,你好,我是沈亦真。”她灿烂地笑着,倒映在化妆镜里明媚动人。 “沈小姐,今天导演介绍过。” “末老师,我看过很多你的戏,都很喜欢。” 末轻然听出奉承之意,笑笑:“谢谢!沈小姐,有事吗?” “嗯,我今天第一次进组,想请末老师等会聚一下唱唱歌,有空吗?” 末轻然其实是不太喜欢这种活动的,看到她眼里的惶恐,想起了以前自己刚开始拍戏的时候,在剧组前辈面前也是这样聋拉着头。 “有空,回头你把地址发我助理那,我这边收拾一下,晚点就过去” “谢谢末老师,等下见哦。” 等沈亦真出去,小元进来问道:“轻然,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活动的吗?再说她顶多就是新人女三,不去也是可以的。莫非……” 末轻然一记眼神过去,小元就不敢说下去了。 “小元,你想太多了。过来卸妆了,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我过去露个脸就行了。” 等末轻然到了会所的时候,剧组的主创们正围坐在豪华厢房里唱着歌。 昏暗的灯光里,所有人一改剧组时工作的状态,都在边喝酒边聊。 她进去的时候,有人向她示意了一下让她坐到厢房中间的位置,她双掌合十点点头微笑地谢过,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了。 刚坐下,旁边的人帮她倒了一杯酒,就见沈亦真一身白色抹胸小洋装拉着西装笔挺的禇承赫走过来,她一边拿着酒杯,左手挽着他的臂弯,他身体微微侧倾手臂弯曲,纵是微弱的灯光里也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对,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俨然一对壁人。 “末老师,来啦,亦真敬你一杯。”沈亦真弯下腰来在她的面前说道。 末轻然听得大致,拿着已倒好的酒,与她碰了杯一饮而尽,堆着笑意回礼,又玩味地看着沈亦真旁边的人,“沈小姐与禇老师,真是般配!” 沈亦真听到眼里一亮,眉眼弯弯地低笑。 禇承赫看着末轻然,微皱着头,看不出情绪。转眼被沈亦真搂着又去敬其他人。 末轻然看着他时而帮沈亦真挡酒,时而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不自然间就倒了酒喝了起来。 “沈小姐,禇老师,合唱一首吧。” “对对对,合唱一首!”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导演也跟着起哄拍起手来,沈亦真背后来头不小,看来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而这沈小姐就独独喜欢禇承赫,都追到剧组来了。 沈亦真首先接了别人递过来的话筒,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知心爱人》的前奏音乐,他们二人就站在屏幕前,沈亦真一手握着话筒,一手将另一只话筒递给了她面前的男子。 半晌,站在对面的男子并没有马上去接话筒,只是环顾了四周一圈,目光落在了末轻然的方向,四目相接,轻然手里的杯子突然松了松,差点要滑落,她顺势避开了目光放下杯子低着头,用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子边缘。 大家都在看他在犹豫什么,他只得收回了目光,接过沈亦真手里的话筒,大家继续起哄着,听着音乐。 女: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 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男:把你的情记在心里直到永远 漫漫长路拥有着不变的心 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 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男:不管是现在 女:还是在遥远的未来 合: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女:从此不再受伤害 男:我的梦不再徘徊 合: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 男:我的梦不再徘徊 合: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听到这里,末轻然冷哼了一声,拿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并没有去看屏幕着合唱的二人,拿起手提包对旁边的人说了声,便站了起来要走。 因为不经常喝酒,所以她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有过一阵的晕炫,晃了一下头之后好转了不少,招招手就走出厢房,靠在走廊外的墙壁上一会,然后去找出去的门,感觉脚步似乎轻过以往。 厢房内,禇承赫找寻不到末轻然的身影,将话筒递给了旁边的人,就离开了厢房。 沈亦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承赫哥哥一眨眼就消失了,看着厢房里的人,不知所措地赔着笑,知道自己是不能随便走开,只得跟另一个人坚持合唱完这一首歌。 禇承赫在走廊里搜录不到她的身影,不跑着往会所的大门走去。 在会所的旋转门前看到外面一抹黑色连衣裙的身影,禇承赫加快了步伐。 末轻然蹲在路边,因长期不喝酒,刚才的酒太冰太急,加上晚饭吃得少,只觉得阵阵反胃。 只听得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无力的抬着头向后上方望去,一个黑影弯着腰,昏黄的路灯照在来人的头顶上,活像一个黑暗的稻草头上闪着的柔和亮光。 她不由得眯上了眼睛,没待她反应过来,自己便像木偶一些被人拉了起来,你一个站不稳地钻进来人的怀里,头撞在他结实的胸膛里。 “嗞”末轻然皱着眉刚想喊出来。 “你,怎么喝这么醉?” 待她听清来人的声音后,便一下子清醒了,然后挣脱着离开他的身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想离开。 因为头仍有点晕眩,步履轻飘,手里的包包左右摇摆,倒是更像喝醉了要暴走的样子。 刚走几步,右手就被一只大手捏住,她只能驻足。 “我送你回去。”禇承赫声音清浅,再平常不过。 “不敢劳烦,”她没有回头继续道,“你现在不是应该与你心爱之人合唱《知心爱人》吗?” 末轻然的声音很小,但却是一字一句地落在他的心里了,她这是怎么? “你吃醋了?”他试探着问。 末轻然哂笑,转过身面对着他,用迷离的眼神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当真?”他激动地抓着她的手,眼神热切。 啧啧,“可惜,我没醉,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她努力地立起身上,迎上他似乎要望穿她的目光,彼此交叠。 这一幕落在后面追出来找褚承赫的沈亦真落了火花的眼里,她的手心不自然的握紧,青筋尽露亦不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末轻然率先收回了视线,转头只想走开,逃离这里,一来是真的累了,或许自己就不该来这里,只是鬼使神差地来了。 “没关系,至少让我送你回去。”禇承赫的声音依然清淡,看不出表情。 “怎么送,背回去?”末轻然戏谑道,这里不好打车,自己又穿着高跟鞋,离酒店就是沿着江边的几里路。 路灯从侧面照影在他的脸上,半面明亮半面阴暗,一边的睫毛在路灯下眨着星星微影,但见他站到她的前面,利落地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拂过她的身边,便落在了她的腰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快速地用衣服的袖子绕着她纤细的腰打好了结。 禇承赫接着转过身去,弓步弯腰俯下,“上来吧。” ……末轻然看他这个架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与不该,本来自己就是一个玩笑话。 “唔?”他等了许久不见背上有人靠上来,侧着着头来继续问道。 “嗯……”末轻然也不再想,蹑手蹑脚地攀着他的肩膀跃了上去。 禇承赫托着她的时候很绅士手,原本到膝盖的裙子也因为西装外套的原因避免了尴尬。 就这样静静地走了十几步,她也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虽然偶尔有胳得不适的地方,总体还是不错的,吹着徐徐的江风,头似乎没那么晕了。 “你喝了多少?”他呼吸有些停顿地问道。 “嗯。” “你不喜欢这些场合?” “嗯。” “你不喜欢我与别人合唱?” “……啊?你们唱得真挺好的,就像电视剧里所说的壁人,你是当红大明星,一看她就是千金大小姐出身高贵……”还是软细如丝的回答。 “以后我不再逢场作戏了,好吗?”禇承赫不待她说完,打断了。 “嗯?……”末轻然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有种男朋友被女朋友抓包后要解释的节奏?我装醉行不行? “哪天如果你醋了,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嗷呜……啊哈哈……” 禇承赫听着背上的人均匀的呼吸,不由得勾起一抹失笑,轻微摆摆头,不再言语。 末轻然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亦不再说话,眯着迷蒙的眼睛,看着江边对岸的灯光随着他走路的步调起伏,晚风微微地拂过她的脸庞,清爽爽的。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句,只知道自己要继续装醉到底。 殊不知这一幕,被人尽数拍了去。 第六十七章 探望 末轻然望着他车辆远去的影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粉丝正举手机往这边飞奔过来,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她,小元眼疾手快的抓着她往商务车的方面走去,在粉丝簇拥过来之前迅速的关上了车门。 “轻然,今天好在有禇老师,真不知道这酸泼在脸上会不会毁容!”小元扶着轻然的手,气喘着说道。 怎么不是的,是禇承赫帮自己挡了下来,不然她不可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小元,你打听一下他们去是哪个医院。 “好”小元应声的同时,前面的司机大哥应了。 “离我们这最近的医院x红十字医院,其他都比较远,估计就是在那。” “嗯。”末轻然低眸看着窗外不再言语。 夜色降临的时候,末轻然一身黑色的便装,看着手机屏幕里面收到的病房号,拉上了卫衣的帽子,戴上了口罩便闪进了夜色中。 闪着微弱灯光的灰色走廊里,过道的长椅上空无一人,她踏着轻轻的步伐从走廊的近头走来,找准了病房11-3号的标签,驻足在门前,在确认了左右没有人看到的情况,轻轻扣响了门。 寂静的走廊里,闪着微弱的白炽灯光,静得只能听得见手指扣动轻塑铝板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仍然不见屋内有反应,末轻然疑惑的探着头,几乎要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心想再过五秒没人理会就自己进去了。 只听得钥匙门把手处传来断续转动的声音,门缝往屋里逐渐加大了三角形黑暗面积,轻然的脑袋就沿着门贴了过去差点重心不稳,黑暗中只见一双瞳孔闪着亮光。 末轻然在还没有看清楚门缝的黑影的时候,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拉进了屋内,抵在了坚实的墙上。 “禇承赫,是我。”她尽量捏着声音,抬起头来顺着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对上男人的眸。 禇承赫一手弯曲地托着她的肩膀,一手垂直地伸展着巴掌撑在墙上,听到是她的声音后关切地问着,“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就不能来?” “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来。” 末轻然微微一笑,随即借机脱下了身上的挎包,往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你是为我受伤的,我当然得过来看一下我的朋友。” 禇承赫也跟着她坐回了床上,听到‘朋友’二字,盖上被子的手顿了顿。 末轻然帮他拢了拢被角,察觉到他的沉默,“怎么了?” “那……谢谢你能来看我。” 她灿然轻笑,眉眼弯弯,“谢什么,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上次我上病也是你把我送的医院。来,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禇承赫面露难色,一边用手捂着病服的钮扣,“伤,就不用看了吧?”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末轻然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微微地上挑,一只手已经举过来触碰到他捂着衣口的手。 心想这人不知道在矫情什么,再说那次在酒店不是该看的都看光了吗? 禇承赫感觉到她的靠近,下意识地去抓住她不安份的小手,轻声细语地像哄个小孩子一样说道,“医生刚才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无碍……” 轻然只觉得被温厚的手掌包围着,再听到他弱如细丝的声音,更觉得愧疚难当,毕竟人家是为了她才受伤的,不看到伤口怎么样,自己放心得下。 她抽回了手双掌合十,眨着可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细细长长的随着她的眼睛游动,嘟嘟的樱桃小嘴扁成一条细缝。 “可不可以就看一眼嘛,就一眼!” 禇承赫听到她第一次这么软声奶气的声音,一时间竟然有点愣神了,胡乱应了声,“嗯。” 未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v领蓝色条纹病服中间的扣子已经被她解开了,又见她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往后褪去。 腥红的大片伤口上涂着一些黄黑色的消毒水或白色药膏,末轻然连忙用左手捂住了嘴巴,右手的五指有点僵硬地悬在离他的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微微颤抖,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加深他的疼痛。 “吓着了?”背对着轻然的他问道。 末轻然只觉得鼻腔里升腾起一阵热流,下意识的抽泣了一下,轻吁出一口头,帮他轻轻地把衣服披上。 顺势坐在床边帮他把衣服的第一个扣子扣好,边扣边问他:“疼不疼?” “不疼,小伤。”禇承赫抿着唇,看着她给他忙活,“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上去挡的,你不用放心里去。” 末轻然系扣子的手指顿了顿,她不是听不出来,他这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空间中突然安静了下来,禇承赫看着她连扣钮扣都不太专心,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一把抓住她轻巧的小手拉过来往怀里一带。 末轻然惯性地往前倾倒过去差点扑了他满怀,一边顺势抓着衣服的保持平衡被他的手掌包围着,右手撑在他健壮的块状胸肌上,感受着他彼起波伏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对上他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泛着光,帅气的脸棱廓分明,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她一阵心悸。 禇承赫微微俯脸,眼里映上他面前的女孩的影子,顺着她细长的微微颤动的睫毛,是秀美的微翘鼻子,停留在她红润欲滴的樱唇上。 这时末轻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脉动,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就像节奏越来越快的鼓点,时而大声,时而节奏不一。 禇承赫的温热气息愈靠愈近,像丝绸般轻柔的飘带拂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又带着一丝丝轻痒,煞是难受,轻然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静墨片刻,房间安静极了,轻然什么都听不见。半晌,温热的气息突然缓缓地游离。 “末小姐,放心……”他的声音深沉而魅惑,“我不是个挟恩图报的人……” 末轻然有过一时间的错愕,尴尴尬尬到无地自容的想法就冒出来了那么一瞬间,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她猛地将双手快速地抚上男人的尖削的下额线。 “你不挟恩图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中半是赌气,“可我末轻然,知-恩-图-报……” 她软糥温软的唇瓣忽然地轻触他的脸颊,仿佛时间停滞,不知道漾起了谁心田层层涟漪? 第六十八章 星星没有睡 一束皎洁的月光洒在窗台上,映衬在禇承赫愣神的脸上,只是心底猛烈的心跳声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第一次主动亲了自己,亲了自己的右脸颊,他轻轻地抚过她刚才亲吻过的地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发生过,默默地转动墨色的眸,唇角扯开了一个深深的弧度,再也没有抚平过。 末轻然连逃带跑地出了病房外关上门,倚在走廊外的门框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的时候,轻然双手搓着自己冒着热气的红彤彤的小脸蛋儿。她脑中像电影放映机一般倒带着自刚才的画面,嘟着嘴儿吐出细长的气息。 “你呀你,还知恩图报!”她不由得用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额顶的头发,继续边走向电梯厅边喃喃自语,“见色起义…才差不多!” 一直到回了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的心都难以平静,正巧辛盼视频就进来了。 “轻然,你拍戏拍得怎么样?” “小盼盼,你可算想得我来了,你知道我差点就要毁容了!”轻然不怕事大的添油加醋地说道。 “怎么回事,你脸伤到哪里了?”辛盼关切地盯着她的脸,又没有发现什么,语气就开始急燥了。 “好险呀,”轻然放慢了口气,咧着嘴儿笑,“是禇承赫帮我挡了……” 随即她把怎么被泼酸,怎么被人挡了,怎么去医院探望病人的经过都跟辛盼说了。 “这个什么沈大小姐,也太不是个东西!”辛盼比她还上头,一直骂个不停,随即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估计就是她嫉妒禇承赫喜欢你,所以才对你下手的!” 轻然听到这里,望着屏幕里的盼盼,眼里带着疑问,“你觉得她是因为嫉妒?他喜欢我?” “你真正想问是禇…他喜不喜欢你?” “唔,我不知道……” “傻个,我虽然见他次数不多,但凭姐姐我浪荡情场多年的经验,他喜欢你是无疑的。”盼盼连拍着胸脯夸着口。 “你还不如说你是黄大仙,掐指算出来的呢!”哈哈哈 “你还别说,之前我去一个庙里大师还想让我做关门弟子呢,要不是舍不得我的模特之梦,没准就去了。” “行行行,就你最会洞察人心,得了吧!”轻然无可奈何的看着满嘴跑火车的盼盼。 盼盼看着她的小样,不逗她了,神色稍收了收,故做深沉地问她,“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末轻然眼里一阵茫然,支支吾吾的,“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得上…喜欢……” “比如,”盼盼想了想,很认真地给她分析了起来,“你会喜欢跟他呆在一起吃饭和聊天。” “嗯。” “你在狼狈的时候,也并不害怕他会看到。” “对。” “他对你好的时候,你觉得很理所当然且感觉到安心。” “噢。” “他对其他女生好时,你会不会觉得莫名的烦燥和难受。” “会。” “靠近他,你是不是会莫名的心慌并开始心跳加速。” “是。” “你会觉得他有时候特别特别帅,特别地抓你的眼球,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光,引领着你靠近他,冲动地想上去亲他。” “已经-亲-上去了” “啊啊啊!” 屏幕的那一面传来了盼盼土拨鼠的尖叫声,直嗡得轻然的脑壳疼,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侧过耳朵去。 “轻然,你不纯洁了,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刚才去探望的时候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没有,你都想到哪去了,”末轻然打断她在脑中浮想联翩的儿童不宜,“我就只是强着亲了他的脸,然后就跑开了!” “咯咯咯……乖乖,合着你强着来,只是亲了个脸!放着那么大个帅哥,你就不懂多发挥一点?” 轻然看着盼盼捧腹的样子,急急地解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人家背上有伤还病着呢,我总不得把他推倒了吧!” “啊哈哈……其实,你还不如把他推倒了呢。” “扯远了啊,盼盼,你再这么逗我,我挂了啊!”轻然给她下了通碟。 盼盼立刻止住了笑,抿着嘴儿,蠕动着的唇儿都出现奇形怪状了,听得出呜唔的声响,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轻然,你可能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说的也是可能,怎么就是真的?” “其实,喜不喜欢你心里知道,只是你的皮囊还不太愿意承认。” “说人话!我的大情圣。” “情圣不敢当,我自己就活得一塌糊涂。”盼盼想到自己曾经干的混蛋事,一脸苦笑。 轻然知道她想到一些不愿意透露的伤心事了,轻声软语安慰,“我的小盼盼,有我在哩,你会越来越好起来的!” “扯远了扯远了,”盼盼鼻子抽动了一下,马上意识过来,“刚才还在说你的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话说,你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你觉得我应该给他机会吗?”轻然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也像在问自己。 “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一次不合适,就觉得其他人都不合适。轻然,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想着你为着你的人不容易,错过了以后会后悔的。” 辛盼劝的是轻然,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只是自己既然当初那样做了,后悔也是没有用处的。 “好啦,盼盼,我会好好考虑的。爱你哟,我的小盼盼。明天要早起,我挂了哈。” “哎……”辛盼话还没有说完,轻然就挂了视频,生怕还要拷问她。 轻然把手机甩在一边,一头扎在被子上,一会转脸向左边,一会又转向右边,一会盖被子蒙过头,一会又把被掀开,来回思索着盼盼说的话,好像每次自己狼狈的时候都有他,自己这么洁癖的人好像从来不嫌弃跟他一起吃饭,不嫌弃他家和他买的用品,不排斥他的每一次靠近,包括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亲亲吻吻……啊,救命啊,他还不止一次吻了她…… 酒店房间阳台的落地窗外,闪闪的星星一眨一眨地没有睡,屋里的人儿用被子捂着俏脸的下半部分,却是掩不住的丝丝笑涡。 第六十九章 喜欢 因为剧组拍摄进度很赶,禇承赫于第二天检查了各项指标开了药之后就办了出院手续。 “你这么早出院,真的没有问题吗?”轻然得知他今晚出院,明早两人还有对手戏,有点担心他的病情,微信问他。 “有,就是回到公寓,没有人帮我换药。” “你助理不是可以帮你上药吗?”轻然边咬唇边敲击着屏幕。 “我看他这两天在医院照顾我也够呛的,让他回去休息了。” “要不…我等下晚上9点半收工了过去你的公寓帮你上药?”毕竟他是为了我受伤的,总不能不理。 “不了,太晚了不安全,我能自己处理。” “好吧,那我明早给你带早餐。剧组见。” “好。” 末轻然关了手机之后,想到好像忘记问他喜欢吃什么早餐了,看他之前的饮食习惯,好像也没有特别挑的吃食,要不明天就什么都买一些。 第二天一早,等小元来酒店敲门进去房间后,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这才6:35分,轻然这是跑哪里去了?她不是一向爱睡懒觉叫好几次才能爬得起来的?转性了? 小元边想着边微信问她在哪里。 “我在外面,等下直接剧组见。”得到轻然的回复,小元想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就往剧组赶去。 刚到了剧组门口的小元,还没有站定,就见一辆的士停在她的旁边,只听得有人喊她,“小元,快过来,帮我拿点东西。” 小元这才发现是她,帮她打开了后车门,只见轻然从车厢里面左右手都提着大大小小的食品包装袋,从各式各样的手提袋里还往外冒着热气,小元顺手接了一半过来,“轻然,你买这么多早餐点,吃得完吗?” “我有妙用。” 小元虽然不理解,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到了最里面主演的化妆室,一般男女主演的化妆室是独立的就在隔壁,与其他群演的分开的。 末轻然停在女主角化妆间的门口停住了,从她手里的手提袋中拿出了两份递到小元手里,又把小元手里的其他东西拎了过去,“小元,这些你拿回去,这些我先拿了哦。” 也不等小元回复,轻然敲了敲隔壁男主角化妆间的门后,就走了进去,徒留小元一个人在原地,所以这些都是给禇老师买的早餐么? 推门进去,只见禇承赫坐在化妆台的镜子前,穿着黑色的高岭毛衣,套着一件白色的中款羽绒服,正专心地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剧本,镜前映照着他俊郎的五官,低头抚额的样子,专注而动人,镜头的框架式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有点苍白,轻然不由得有点心疼。 “承赫,你的早餐来喽!”末轻然边说边把手里的大袋小袋大盒小盒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禇承赫因为太专注于剧本,待他回过着看去的时候,发现末轻然正在忙活着解着各种打包的食物。 “嗯,你刚才叫我什么?” 末轻然可能被一些杯装的食物烫到了又抓了抓耳朵,一下子又继续解,听到他这么问,仍自顾自地说道:“承赫呀,你快点过来吃早餐,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都买了一点,有小笼包、包子、豆浆、油条、蛋糕、牛奶、南瓜粥、吐司、蛋卷、三明治、咖啡,你看要吃什么?” 承赫呀,承赫!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喊自己,而不是禇承赫或者是禇老师,原来是这种感觉,在这寒冷的秋冬中,柔和得像春天的微风,轻轻地叩动你的心弦。 当末轻然觉得摆好盘了之后,回过神来看他抿着唇在笑,眸里闪着光,好像一扫刚才的苍白脸色,脸上有了一比红晕。好像隐约听到问的是自己刚才怎么喊他了,承赫? “怎么的,承赫我喊不得?”她一脸不解,“还是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禇老师?” 禇承赫听到她又问得这么直接,“承赫,我喜欢你唤我承赫。” “好,以后你也可以唤我轻然就可以了。”末轻然烂然一笑,过去拉着他的手臂,“你倒是快过来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禇承赫被她拉着过去坐了下来,看着满满一桌的丰富早餐,“这都是你买的?” “是呀,我可是6点没到就起床了,跑了好几家店,提得可重了,你快尝尝。” 禇承赫拿筷子夹起了一个鲜肉灌汤小笼包,看着她一脸馋样,顺势便塞到了轻然的小嘴里,“你先帮我尝尝味道。” 末轻然早起忙活了那么久,跑了几个地方,实话是真的有点饿了,也顾不得什么到了嘴里就吃了起来,小笼包皮薄如纸,包裹着鲜美的馅料,一口咬下,汤汁四溢,口感丰富,令人回味无穷。 “哇噢,太好吃了,你试一下。” 因为汤汁饱满,嘴有溢出了丝丝汤汁,环顾四周想找纸巾,只见他侧着身体,右手握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已经靠近她的嘴角,轻然下意识的想去接,右手抚上他的手背,温热的皮肤触感传来,她就那样僵在那里。 禇承赫却不以为然,睫毛闪动,完美的侧颜就那样放大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 末轻然慌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抢过他手里的纸巾,低下头去自顾自地的擦了起来,“我自己来就好,我们好像也不是这种可以帮忙擦拭…的关系。” “唔?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禇承赫突然间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双手撑在两人沙发椅的边缘,把轻然圈在中间,轻然因惯性往后倒在沙发软靠背上,四目相对,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彼起波伏,但听得他魅惑的磁性声音在耳边响起。 “也不知道前天,是谁说过要知恩图报?” “你!”末轻然气梗,想起前天自己去病房探望的时候强吻了人家,目前被人圈在这沙发又动弹不得,不禁脸上泛起了红晕,心里火辣辣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好好地给你买早餐,你居然还取笑我!”末轻然说完就作哭状,眯着眼缝瞧着他。 禇承赫勾了勾唇,眼中笑意闪过,轻刮着她微翘的鼻尖哄她,“是我错了,不逗你了,以后但凭你想以任何方式报-答-我都可以,好不好?” 任何方式?报答?这家伙是句句不离我当天轻\/薄强\/吻了他。 末轻然的小宇宙已经忍不住了,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双手一把抓过他的大衣领子,在他的左脸上吧唧地大大嘬了一口,只见禇承赫的脸上就留下了一个泛着红的油油腻油的印子,估计一时半会消不下去,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化妆间里的空气都静默了,这旖旎的姿势和刚才头脑发热的行为,末轻然都不知道自己在何地做了什么,刚刚好像以同样的方式又强吻了他! 在轻然还在蒙圈之际,禇承赫嘴角上扬间,他眼中笑意盎然,带着几分狡黠与调侃的意味,轻轻俯上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 “故伎重施,我很喜欢……” 第七十章 与众不同 当轻然红着脸回到自己的化妆室的时候,小元第一时间就拥了上去,“所以这些刚才那些早餐都是送给隔壁的?轻然,你不对劲哦。” “我……”轻然支支吾吾的,“人家不是帮了我嘛,就当还他人情了。” “只是还人情这么简单吗?我可没有见过你之前为了谁愿意起早你买早餐的,而且还买这么多。” “这不是很久没有买了,见到啥都想买点,一不小心就买多了。”轻然心虚地解释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信。 “咯,唔,”小元噤笑了,见轻然一记眼神放过来,转头对着,“就在刚才你去隔壁的档口,有个同组的男演员张宇过来给你送了不少东西。 末轻然看见桌面摆着一束清香的百合花,旁边是一个精美的礼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零食,有牛肉干、巧克力、辣条、果干、饼干、坚果…… “张宇?是剧组里面演我父亲门下练毒的弟子?” “就是他。”小元继续道,“他说给一时买多了,就顺便给你尝尝。” “好吧,你喜欢就拿去吃吧。赶明你帮我去零售铺也看下有什么零食,到时多买点全剧组都备一些。” “好。”小元明白轻然这里公开着回点礼,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为之。 末轻然心里也没有多想,继续开始看剧本,到中午的时候,禇承赫的助理李奇,将一个手提袋塞到小元的手里,并说道:“这是给你们末老师的,里面有纸条,他说末老师一看便知。” 小元提着沉沉的袋子到轻然面前后,让轻然自己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沉。 里面是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打开之后是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还是温热的刚刚好的程度,旁边是一罐包装密封的蜜饯,袋子的边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这是治腰伤的中药,是之前你腰伤住院时,我让医生开的药单抓的药。” “哟哟哟,见过人送吃的,没见过人送药的,这国民男神果然是与众不同了些。”小元打趣着,“轻然,你就趁热喝了吧。别枉费了人家的一片苦心,还怕你苦着了,贴心地准备了蜜饯,真真周到!” “小元,你再多说两句,忘记提醒你这个月的奖金还没有发哩。” “不敢,我错了……”小元一边求饶,一边帮她把中药和蜜饯拿了出来,退了出去。 末轻然拿起中药浅浅的尝了一口,温热的药味贯穿了整个口腔,奇怪的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很苦,放在以往可能早到眯着眼缝,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了。喝了几口之后,拈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感觉酸酸甜甜的也煞是好吃。不知不觉间就把中药喝完了。 刚喝完,禇承赫的微信信息就进来了。 “中药趁热喝完了吗?” “嗯。” “难喝吗?” “中药很好,只是下次别送了。” “你的主治医生说中药先抓两个疗程,已经抓了两个疗程,怎么办?” “那还是别浪费了。回头你把药给我,我让小元去外面找人煎就行了。” “你们住酒店不方便,我让助理在公寓里煎就好了。” “会不会太麻烦了?” “你麻烦得太少了,怎么办?” “麻烦多了,你接得住?” “接得住。” 末轻然看到这里,心里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习惯了一个人坚强,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情,习惯了一个强忍着腰痛,有时候忙起来连自己都忘记照顾自己的腰伤,他倒是上次送她去了一次医院就开始关注起来,还回去找医生开了调理的中药。 “谢啦。”轻然复了回去。 禇承赫看着她的感谢,知道她一向喜欢用感谢表示疏离的感觉,看来他要做的努力还不够。 晚上夜戏的时候,末轻然远远地看见张宇对她打招呼,这几天集中拍的都是她与张宇的戏份,张宇在剧中是父亲给她找的未婚夫君,但是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未婚夫君。 “末老师,你好。” “张宇,你好。”张宇听到之后有点惊讶。 “怎么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哦,谢谢你送的花和零食。”轻然淡淡地应着。 “怎么没见你吃零食,是没有喜欢的吗?你喜欢哪些,下次再给你带一些。” “不必了,让你破费了,我近期在喝中药,不适合吃零食。” “噢,抱歉,我不知道。”张宇不好意思。 “没事,等下我请大家吃夜宵和一些小吃,你也别客气哦。”轻然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小元从外面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放开了嗓子喊大家吃东西,一边分发着各式各样的零嘴和饮料。 张宇一下子就知道了末轻然的意思,僵在了原地。 末轻然也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不希望是炒什么cp,不管张宇出于什么目的,是不是想蹭自己的热度营销一下,自己也不应该被卷进去。 末轻然冲着张宇笑了笑,然后就走开了。 等收工走出剧组的时候,她收到一条微信,是禇承赫发来的,说是在前面的停车场出口等她。轻然让小元自己先回去了,然后往停车场走去。 远远地看见禇承赫坐在一辆白色的跑车里面,正在向她招手。她坐进了副驾驶室。 “你专程等我?”轻然边坐好边问他。 “嗯,给你送药。”他递过来手里面的杯子,示意她接。 末轻然自然地握了过去,触碰到了他的手,然后往下轻轻地接了过去。 禇承赫看她缩下去的手儿,抿唇打趣她:“早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起早上在化妆室确定把人家又轻薄了一遍,轻然不由得一时语紧,转念一想底气十足地回敬他道,“你倒是说说,我早上的时候什么样子?唔?” 禇承赫此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手从方向盘上挪了过去,右手靠在她的副驾椅背上,左手往副驾前面的车身伸过去,上身前倾覆了过去,饶有玩味地看着她。 轻然抱着手里的中药保温杯,一边后缩在靠椅里,只是已经无路可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禇承赫一边扯过她的安全带,一边在她耳边喃喃,“你早上霸道的样子,挺可爱。” 还没有等轻然反应过来,禇承赫已经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启动了汽车。 末轻然的脸上瞬间就红了,只觉得火辣辣的,把脸转向车窗外,不再看他。 禇承赫以为她生气了,又软声哄道,“sorry……” “从今往后,你不许再笑话我!”轻然转向他,嘟着嘴。 “好,绝不再提。轻然大人,你消消气。” 末轻然被他这句‘轻然大人’逗笑了,小哼了一声,也不再管他,小口小口地喝起了药来。 喝了几口,想起了药,她才记起来他还受着伤,“承赫,你伤好点了吗?” 禇承赫心中一暖,“本来是上药好了一点,今天早上伤口可能不小心又被压到了……” “禇承赫,你…有完没完!…” 第七十一章 家庭煮夫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早上助理李奇会把中药让小元转交给轻然,有时间的话晚上就是禇承赫接她的时候送药给她之后,再把她送回酒店。 一连好几次,刚好今天放工比较早,外面夜幕刚降下帷幕,禇承赫的车已经在停车场外等候了。 末轻然很娴熟地打开了车门,禇承赫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把中药递过去。 “承赫,一连被你投喂了几天中药,我现在吃什么东西都是苦的,一股中药味,我能不能…” “所以你想?” 末轻然一扫刚才的诉苦模样,侧身转向他,抓着他撑在中间隔层的右手摆了摆,“我能不能破一下戒,我想吃烤羊腿、酸菜鱼、麻辣小龙虾、香辣牛肉……” 禇承赫看着她兴致满满的一边数一边吞口水的样子,心里不禁失笑,却佯装很严肃地说她,“不行,你还在吃中药,不能吃辣。” 末轻然刚数到酱香鸭的时候,被他这么一句过来,完全没有了兴致,眼里的光淡了下去,松开抓着他西装袖子的手,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毫无生气地扯过安全带刚准备带上,“啊,好吧。” “不过,”禇承赫顿了顿,“我买了其他的菜,轻然大人要不要赏脸去公寓共进晚餐?” 末轻然听到这,顿时松开了安全带,激动地又抓上他的西装袖子扒拉着,“真的吗?你没骗我?” “没骗你。” “骗人是小狗哦,不对,”末轻然不信,打量着后座也没有买菜呀,“你不是也刚放工,哪里已经买好菜了?菜在哪?” “在车尾箱。”禇承赫把她按回位置上,熟练地拉过她的安全带帮她系上,冒冒失失的她真的是一如既往,习惯了他帮她系安全带。 “谢谢。”谢他帮自己系的安全带,“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让李奇提前买好的。” “噢。”知道禇承赫也是刚放工,那他是提前看了通告料想今天结束的时间,让助理提前去买好的?末轻然笑眼看着他,“买了什么菜呀?” “你猜。” “我猜不到嘛。” “等会你进厨房一起帮忙就懂了。” “也…行。”末轻然应得不情不愿,只是人家都发话了,不好拒绝。 到了公寓,禇承赫脱下外套,把食材放在厨房里,带上了手套,然后向轻然递过来一个灰色的围裙,挑了挑眉,示意她帮带一下。 轻然接过手里的围裙,整理好,拉开最上面挂脖的绳子,踮着脚却够不着。 “你,低一点。” 他顺滑的发丝飘动在她的面前定住了,半弯着上半身,双手别于腰后,听话地低了下来。 末轻然顺势挂了上去,然后他就面对着她直直地站在她的面前,双手微微伸开,轻然找准围裙的侧边绳子,就这样轻轻地环抱过男人的腰,身前不自觉地贴在一起,侧着头贴在他的胸前,凭感觉去在男人的后背系着绳子。 禇承赫轻轻抿唇,动也不动,任由她系。 好一会儿就系好了,轻然松开了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抱着他系围裙的。不好意思地问他,“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把鸡蛋放一下冰箱,然后洗一下青菜。” “好咧。” 轻然得令之后,就把桌子上的一托鸡蛋一个个地放进冰箱,禇承赫则在旁边处理起排骨来,只见他麻利地洗干净,后将排骨放进锅里进行焯水,将淮山洗干净切断,一起放进紫砂汤锅里,开始先煲汤。 轻然发现有西红柿,拿了几个鸡蛋出来备用。就过去左边的洗手池洗青菜。 禇承赫这个时候开始处理一只整鸡,然后放进电煮高压锅中,淋上油,将料酒、酱酒、配料和香菜放进鸡肚子里,就按了煮饭键。 “咦,你这是要做白切鸡?”轻然好奇地问道。 “嗯。” “你这个做法我是第一次见,平时见别人都是用炒菜锅用一大锅水直接煮熟的。” 禇承赫见她一脸好奇的样子,解释道:“这是我自创的一种做法,普通做法是水煮后好再切,很多味道都在那道汤里,我这种是用油少水的做法,更好地保留了肉的鲜美。” “刚才锅里没有放水,到时不会焦吗?” “不会,锅里有油,而且在煮的过程中,鸡肉自带的水份和油还会流出来。” “噢。没想到,你这家庭煮夫,还挺会做菜的。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可有口福了。”轻然不由自主的夸了出来。 禇承赫刚刚在剥已经用开水烫过的西红柿的皮,脑中闪过‘家庭煮夫?嫁给我、口福、呵呵’的字眼,一时间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轻然。 轻然对着他转身投过来的目光,任留水龙头里的水冲洗着手里的菜心,问他,“我说错了什么?不对吗?” 停顿了半晌,寂静的空气中冒出一句。 “不知,轻然大人对这家庭煮夫和口福有没有兴趣?” 轻然冲洗菜心的手顿在半空中,才反映过来,然后不慌不慢的将菜盆里的水沥干,将洗好的青菜放到禇承赫的手里,一脸的坏笑。 “这兴趣嘛,还容我……考虑考虑!” 末轻然说完一溜烟就小跑出了厨房,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禇承赫不禁失笑,她就是个爱吊人胃口的主,模棱两可的话说得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等禇承赫把菜都端在餐桌的时候,她盖着小毯子已经在客厅睡着了,电视机的声音彼起波伏,墙上的时钟已经转到了8:10,估计她也饿坏了。 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了她的毯子,轻然这才睁开了眼睛,见禇承赫坐在她的旁边,“承赫,饭好了吗?” “好了,起来吃饭。” 末轻然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有排骨淮山汤、白切鸡、西红柿炒鸡蛋、白酌菜心,每样菜都冒着腾腾的热气,空气中都充斥着食物的香味。 “你还在吃中药,腥酸辣暂时不能吃,这些菜虽然清淡点,你尝尝看。” 末轻然也不再客气,边喝汤,边夹着鸡腿就着醮料啃了起来,突然说了一句。 “十分。” “什么十分?”禇承赫不解。 “如果要给你这家庭煮夫打分,满分制是十分的话,我打十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男人嘴角上扬间,眸色微深笑意盎然,带着几分狡黠与调侃的意味,“打了分,就赖不掉了。” “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我要赖,我提前帮别人先考核把看一下你不行吗?回头再帮介绍一下你的优良品质。”末轻然眼眸流转,也不示弱。 “噢,那不劳费心了,毕竟我的优良品质也不是谁都能有幸见得到的。”禇承赫顿了顿,“除了某个人!” ‘他的意思是在说我吗?’末轻然心想这个人是不是自己。 “你莫不是要赖上我?”末轻然拿捏不准,轻轻地问他,“我现在收回‘十分’好评还来得及吗?” 禇承赫伸了伸手,落在了她低头咬着鸡腿的丸子头上,轻轻地拍了拍。 “逗你的,你想怎么考核都可以,我随时都在。” “家庭煮夫有你这觉悟,着实是高配!” 禇承赫看着她边吃边开玩笑的样子,心里轻叹一口气,殊不知他除了为自己爸妈下过厨,她是第一个想要把所有家常菜都做给她吃的女生。 在禇承赫愣神间,末轻然夹了一个鸡翅放进他的碗里,“承赫,你也辛苦了,这个我最爱吃的鸡翅给你吃。” 禇承赫抬眼夹起鸡翅,醮了料,迎上她不舍的目光却一口放进了嘴里,一边忍不住笑道。 “轻然大人,你在我的公寓里,借着我买的我做的鸡翅献给我,够可以的啊!” 哈哈哈……被他戳穿了。 第六十六章 触动 叮铃铃,末轻然在闹钟声中醒来,摸过床头的手机,从床上爬了起来,回想起昨晚他背着自己回酒店的一路,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咬着唇皱着眉,随即又会心一笑。 管他呢,他自个愿意的。 随即收拾好了去赶通告。 来到片场的时候,就看见沈亦真穿了戏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轻然。 “轻然,我看着对面好像来者不善呢!” 末轻然瞅了一眼对对飘过来的目光,对小元说道:“你呀,没事就爱妄想,我与她又无怨无仇的,她为何不善?” “那可不一定,明眼人都知道禇老师对你有那个意思,她又一门心思在禇老师身上,你们就是情敌!” “谁情敌了,小元,她是你们粉丝的情敌还差不多!” “轻然,等下就是你与她的对手戏,你做为魔界之女,被她用特制的水泼了一脸的戏,等下注意一些。” “好。” 末轻然随即没多想,便去上妆了。 沈亦真在远处看着末轻然的方向,对着身边的助理说了什么,只见得助理捂着嘴巴差点喊了出来,被沈亦真一记眼神吓退了几步,只能慌慌失失地走了出去。 沈亦真助理过了十几分钟拿着一瓶透明的东西往回走,一不小心与人撞了一个满怀倒在了地上,透明瓶子许是瓶盖没有盖好,洒了出来一些,倾刻一股刺鼻的酸味蹿了出来,助理连忙去拿瓶子盖好,回过头来再看被撞到的人时,不禁吓了一跳,“禇老师,是…你,对…不起!” “没事吧,”禇承赫以为自己吓到了对方,连忙扶她起来,又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亦真的助理?” “嗯,” “你手里的是什么?怎么有股酸味?” “是……”助理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是我帮道具老师准备的道具用料。那边正在催我,我得马上过去了。” 禇承赫看着这个助理冒冒失失的样子,看了一眼地上渗出的发酵着酸味的水渍,觉得不太对劲,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往棚里候场去了,下一场才到他。 助理将瓶子放在沈亦真手里的时候,她的唇抿成了弯勾的弧度,饶有意味地打量着手里透明的瓶子,身上已经换好了戏服,便往片场走去,只剩下助理冒着满头的大汗。 禇承赫边看剧本边往末轻然的方向看去,只见末轻然和沈亦真因为一些事在争吵着,沈亦真手里拿着透明的瓶子,里面的液体因为激动争吵在不停的晃动着,他记得这一场戏是沈亦真往对方身上泼圣水,他突然间发现就是今天被撞到的助理掉到地上的那个瓶子,散发着一阵阵刺鼻的酸味。 禇承赫再看向沈亦真的时候,顿感大事不妙,骤然将剧本塞到助理李奇的手里,迈着大步跑开了。李奇接过手里的剧本,再转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时沈亦真已经讲完一句台词,面露凶光,打开了透明瓶子的活塞,正逐步靠近末轻然,只听得她喊了一句轻然剧中的名字,末轻然蓦然回首,嘴里应着“你还想怎么样?” 沈亦真将瓶子里的液体向着末轻然的脸泼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末轻然的面前,她被这个突然窜过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他的无袖白色t恤上湿了一大片,液体沿着他的脖子和臂膀落下来,祼露的手臂肌肤火红火红的,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阵酸到令人窒息的味道,面前这个人就是禇承赫,只见他还在喘着粗气,显然是快速奔跑过来阻止这场结果的后遗症,她伸出慌得颤抖的手,但是又不敢触碰他的手臂,怕一不小心就会加剧他的痛苦。 “这里面是酸……”禇承赫看着末轻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你离我远一步。” 现场的人员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小元将一条大毛巾披在末轻然的身上,簇拥着她往旁边站去。 大家都看着沈亦真的,只见她往禇承赫面前走去,急声道:“承赫哥哥,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亦真,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禇承赫顶着面无血色的脸,冷冷地对他说道,“以后别让我再在剧组看到你, “都是因为她你才会这样子对我,你喜欢她,是不是!?”沈亦真愤怒地指着被小元护在一旁的末轻然。 听到此,末轻然猛得一惊,惊愕地看着这两人,细想自己也没有哪个地方对不住这刚入剧组的沈亦真。 禇承赫眸色低转,给了沈亦真一个狠厉的眼神,这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眼神,然后侧着脸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字地说道,“是,所以你离她远点,滚!” 沈亦真听后瞳孔猛得一缩,眼角眶满的泪水盈了出来,双唇因为颤抖说不出话,虽然承赫哥哥的声音低沉,但是她还是听得很清楚,他承认了!他还叫自己滚!他何曾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一会儿,现场反应过来的人们,开始拉着禇承赫送往医院,沈亦真也被人拉了下去,导演封锁了现场的消息,处理各自的事情去了,今天是没有办法拍戏了,各自散去了。 等末轻然追出来的时候,只是禇承赫坐在商务车内,四目对视,他也看到了走出来的末轻然,随着车子缓缓启动,轻然开始轻步地往前追着,眼看追不上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告诉他电话联系。 末轻然茫然地站在路边,他这么急地冲过来就是怕沈亦真泼酸伤害到自己,想起之前认识他时的种种,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他是真的关注自己,以为很多时候都是碰巧遇到了,就那样很自然地一起吃东西,一起吵嘴,一边嬉戏,不敢想象他是真的对自己怀有那样的心思。 她知道她的心里有某种东西在触动,可是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 第七十二章 剧组‘礼物\\’ 因为轻然的新剧计划开播,她特意请了假参加了发布会。一连好几天她参加发布会,采访,直播活动,还有全体综艺,忙得晕头转向的。 这部仙侠大ip剧,自开播以来热度攀升,瞬间红遍了大江南北。 “轻然,太厉害了,你的人气已经飙升女演员第一了,你和男主的cp已经霸屏了各在头条了!” “意料之中的事。” “还是你当初有眼光,把这个剧本接下来了,现在顺利播出,这人气也是绝了。” 轻然笑了笑,打开了手机微信,信息中满是大家的祝贺之词,打开微博各种私信和评论已经爆炸,以往虽然有过剧播时的信息轰炸,却未曾想有这么多,竟一时不知所措。 “轻然,我看了大家的好评,也有一部分黑子活跃了起来,有一些还说你是炒cp出身的,这次又绑着这个仙侠剧的男主季风炒热度,带头黑了起来。” “不用理,剧播完了自然就淡下去的了。我们今晚回剧组吧。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了,不好耽误剧组的进度。” 刚说着,微信中就见禇承赫的信息传来。 “恭贺你剧播顺利,什么时候回剧组?” “明早剧组见。” 禇承赫看到她的回复后,开心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想到明天一早的事,陷入了沉思。 末轻然第二天一早就往剧组赶,在离剧组不远的地方下了车。突然间面前就站着一个欣长的身影,戴着黑色的口罩,待看清了来人的眉眼,她才轻吁了一口气。 “承赫,你怎么在这?” 禇承赫一把拉过她的手,往旁边的拐角走去。四顾无人的时候才扯下口罩,“我来接你。” “为什么接我?” “还不是因为你太红了,进剧组的大门口围满了人,全部都是冲你去的。” “真的吗?” “你不信,这是我刚到剧组门口拍到的,知道你平时会在这里下车,提前过来等你。”禇承赫边说着边把手机给轻然看。 末轻然看着确实是堵了很多人,“那怎么办?” 禇承赫把手里的男士黑色夹色、围巾和棒球帽给她一一穿戴上,从袖子中又取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 末轻然看着他一阵操作,任由他摆弄,用只露出来的大眼睛看着他,“你随身带着这么多东西,是有备而来吧?” “嗯。”禇承赫应了声,“我等下开车先过来,你等下看我下车的时候,你再找时机进去。” 末轻然懂,他是先吸引注意力,她这身男士装扮也没人认得出,就趁机溜进去了。 按计划行事,轻然很自然地没有人看到就出现在剧组女主化妆间,只见化妆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和礼物。轻然翻看了一些大家写的信件,看到了大家对近来播剧的喜爱,心里也比较高兴。突然间她看到了一封黑色信封皮的信,上面印着一个骷髅的图案,正想拿起来看的时候,只听得小元拿着一个大大的快递盒子走了进来。 “轻然,这是刚收到的快递,上面也没有写具体的寄件人信息,是谁跟你说好了要寄过来的吗?” 末轻然想了一轮自己的好朋友们,没有谁说要寄东西过来,近期也没有下单买过东西。“没有耶!” “那我拆来看看。” 小元拆开最外面的包装袋,里面是一个粉色的四四方方的盒子,还系着一个精美的轻纱蝴蝶结,心想又是哪里来的粉丝快递过来的礼物。 小元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盒的盒子,然后间从里面弹起来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往小元的脸上咂去,小元迟愣了几秒钟,才反应了过来,大喊了了起来。 “啊啊啊……” 小元的喊叫声引来了轻然的不解,轻然也冲过去,一把拉起小元,看到她满脸的红印子,一个弹簧头的上面挂着一个怪物形态的头套,红红的突出的大眼睛,一抹邪恶的歪笑,凌乱的头发上满是血红血红的半干的血渍。 末轻然被这一幕惊到了,嘴唇轻轻颤动着发不出一句声来,连连后退了几步,绊到了椅子,身体浑身无力,不自觉地往右侧方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末轻然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两边肩膀,拥着她坐到沙发椅里。 “李奇,盖住它。” 李奇听到禇承赫的声音,脱下身上的白色围巾就盖了过去,洁白的围巾上沾染了点点红色正向外冒。陆陆续续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一时间关心的声音,议论的声音,响个不停…… 禇承赫让轻然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上,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别怕,别怕,已经处理了。” 禇承赫见她不说话,打开了桌上的矿泉水,让她喝了几口。 “别怕,有我在。” “嗯。” “知道是什么人吗?”末轻然缓过来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以前有被送过类似的吗?”末轻然继续摇了摇头。 “还是别报警了吧,传出去对剧组不好。”末轻然沉默了许久,说了出来。 禇承赫心底愣神了几秒,然后沉眸应了声“好”。 等她缓过来之后,禇承赫便回去跟李奇交待了一些事情,李奇便走了出去。 剧组封锁了消息,大家也就没有再讨论这个事情。 等晚上收工的时候,末轻然刚卸完妆准备走出化妆室的时候,就把禇承赫拉过手,被动地跟着他。 “带你去个地方。”禇承赫三步一回头的看着她疑惑的样子,才开口。 “去哪?”轻然只能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起来,边走边问他。 “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禇承赫的手一直牵着她,走过了大道和小巷,走进一个隐蔽的巷子里走了一个二楼的转角,一个黑色的招牌写着“奇幻解压馆”几个大字,这就是目的地。 一进门,各种解压设施映入眼帘。可以砸的、可以躺的、可以随便玩的,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首先试的是3d针墙,末轻然平时在商场里面也看到过这个,因为怕人认出来都没有怎么玩过,但这里人少,可以尽情玩耍,不用担心被别人围观;她现在一看到就迫不急待地跑了上去,随心所欲地凹出各种造型,禇承赫则在一旁边,不停地帮她拍照,一边又被她的各种造型逗笑。 接着进入下一个场景,击打假人偶,禇承赫帮她选一双红色的手套,贴好魔术贴。末轻然挥动拳头,用尽全力去击打这个假人偶,反正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它想象成压力的来源,狠狠锤下去,直到累得挥不动了才罢手。 轻然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禇承赫拿着纸巾帮她轻轻的拭去,问她,“舒服了么?” “没有,除非你让我打一拳?”轻然停下了手里解开拳套的动作,直直地看着他。 禇承赫邪魅一笑,站上前去俯身下来,帅气的侧脸就往她面前送去,“好,你要是舍得我这俊颜,给我一拳。” “我开玩笑的。”末轻然往后退了一步,迅速地解开了拳套放在一旁,拉着他的手肘,“我们去下个场景看一下。” 下一个场景是boom发泄屋,有一整面墙可以随便涂涂画画,末轻然拿起画笔就在墙上乱画一通,绕着墙壁就循着画了起来,一会儿又在一处涂涂改改;看到旁边立着一把锤子,旁边有整面墙的小黄鸭和尖叫鸡,拿起锤子对着墙就狠狠砸下去,被砸下去的地方片刻的凹下去后回弹,小黄鸭和尖叫鸡的声音不绝于耳,如此往复。 最后的一个场景是治愈水床,两人平躺在这个水床上,这个水床真的超级舒服!躺在上面可以让自己的思想得到放空,晃一晃,duangduangduang,躺下就不想动了。 “你在想什么?”禇承赫转过脸看着轻然闭目养神的样子,很是惬意。 “我在想你,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不早点带我来。” “嗯,倒是希望你来的次数可以少一些。现在心里好一些了吗?” 末轻然知道他说的希望次数少即是烦恼少,转过脸对上他的目光,“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带我走这一遭,可能没有办法替换早上的场景,托你的福,现在已经覆盖完成。” 禇承赫蠕动着右手轻轻地靠过去,轻轻地覆在她向上张开的右手掌上,他那双目光炯炯的眼睛,正温柔地望着轻然。 “有我在,别担心。” 末轻然感受着他手掌里面的温度,侧目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怎么感觉…你像在哄小孩。” “哄的就是你。” “我是…轻然大人……” 第七十三章 ‘保镖\\’博弈 翌日早晨,末轻然刚走出酒店门口,就见禇承赫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内,放下了车窗探出头来。 末轻然没办法就上了车,一边打量着车内,她记得之前他开的是一辆白色的跑车,这部新车还是第一次见。 “昨晚不是说好了不用来接我吗?不会有什么事的。”末轻然边说着边系上安全带。 禇承赫并没有说话,只是等她系好之后,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子,上面夹着几张履历表,“你看一下,这是我让安保公司选出来的几个背景比较干净的女保镖,你选一个,到时安插在你的团队中随你出行。” “什么?保镖?”末轻然接了过去,转头看着他喊了一声,”这也太夸张了吧?昨天的事情就是一个偶然的事件,没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你先看一下最下面的一个文件,昨天我让李奇查到了昨天那个寄件人的信息,也让李奇将快递拍照留存了,通过他的网络账号发表的言论来看,这个人是你的毒唯粉,经常ps一些关于你的意yin图片,近期又因为剧宣期间cp热度高涨,他发表了一系列的疯狂言论,给你发的恐怖快递只是一个开始。” 末轻然看着资料,瞳孔不断地放大,脸色开始凝重,“消息可靠吗?” “嗯,”禇承赫语气肯定,“资料给到你,你考虑一下是否报警?这是收集的证据。” “你觉得我要报警吗?”末轻然侧脸看向他。 “我已经咨询了律师,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相关规定,写恐吓信、寄快递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若情节较重,处罚将加重至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可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是不是这样的处罚远远不够,而且只会激化他更为极端?”末轻然见到行业内的许多私生饭走极端的案例,不由行背脊发凉。 “所以你可以从中挑一个保镖了吗?这样至少安全一点。” 末轻然翻看着那几个保镖的履历,知道禇承赫是一片好意,其实要请保镖自己请就是了,他没有必要为自己做这么多。 “承赫,保镖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好,”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剧组的侧门口,关闭了车子之后,禇承赫把车放下在中间的隔座上,“那轻然大人,从现在开始,剧组以外的地盘和时间我就是你的专属保镖。” “怎么感觉你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是你想当我的保镖吧?”末轻然仿佛看透一切,眉梢上扬。 “我承认。”禇承赫低迷着脸,看向轻然的笑容柔和如月光,透露着一种深沉的温柔。 “你盐都不盐了,”末轻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坦率,看着他那温顺得像个小绵羊的目光,让人忍不住上手。 末轻然解开了安全带,蓦地双手搭在中间的隔上,单手灵动地摊开抚上禇承赫的眉眼,温热的指腹沿着他的眉眼一路滑落,指尖陷入他下颌线锋利的凹陷处,承赫的颌尖就这样蹭在她的指腹。 “禇老师这倒是诚实地有点可爱。” 禇承赫喉结在她掌心滚动,呼出的气息燃烧着她腕间跳动的血管,顺势往前靠了过来,歪头用侧脸磨蹭着她的掌心反复摩挲着:“给个机会?” 末轻然这才发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细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她闻到他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不由得呼吸一滞。 手机在挎包里疯狂震动,南穆琛的来电显示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禇承赫瞥见那个名字,忽然停下了动作。 末轻然抽回了手端正地坐回了副驾。真皮座椅加热功能不知何时重新开启,蒸得她后背泛起薄汗。 “喂,穆琛。”末轻然压低了声音接起了电话。 “轻然,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下。” 末轻然听出来,穆琛应该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一大早打电话来说这个事,“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碍事。” “那怎么行,你可不能轻视这个事情……” “好啦好啦,我这边要拍戏了,晚点再说,挂了。”末轻然不等对方说完,还没有下车也不方便接电话,就先一步挂了。 轻然手里拿着手机,看了看禇承赫面无表情的样子,尴尬的说道,“那我先下车了,等下剧组见。” 未轻然仰头望看六米高的威亚,一身青色的衣衫被鼓风机吹得猎猎作响。她刚要伸手整理身上的披风,钢丝突发出尖酸的摩擦声。 “卡!“导演的怒吼在片场炸开,“道具组检查设备!” 助理小元拿着保温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末轻然正盯着钢丝断裂处出神。切口平整得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汗珠顺着她后颈滑进戏服领口,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轻然,南总来了。” 她转身就看见南穆琛穿过重重绿幕走来,一身灰白色西装在摄影棚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八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呈扇形跟在身,后,蹬亮的黑色皮鞋踏在地面的声响整齐得令人心悸。 “我听说了昨天有私生饭给你寄恐吓快递的事,”南穆琛摘下墨镜,一把拉过她的手指着面前的人,“这些都是朝阳公司最顶尖的...” “我们剧组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已经给末老师配了一位可靠的保镖相护。”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切入,禇承赫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古装,一身烟青色的扮相,“倒是南总这么大老远的带着一众保镖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打架的。” 末轻然听到此,等等,禇承赫说的可靠的保镖是指他自己么? 弥漫在空气里的硝烟味,不仅不元嗅到了悄悄的退于一旁,末轻然又何尝没有闻到呢。两位身高相仿的男人在她的面前相对而立,她也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接过小元递过来的保温杯,手指摩挲着杯壁,“不过导演好像不喜欢拍摄现场出现闲杂人等……” 南穆琛忽然转过来抚上她的肩膀,“轻然你放心,导演那边我刚才已经打点好了,你放心。” 禇承赫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咖啡,手指弹跳着杯纸:“听说南总上个月收购的安保公司,好像有保镖因为非法监听客户被调查?” 南穆琛冷笑着,手指抚上袖子,“禇先生慎言,先不说轻然是我公司的艺人,保护我方艺人天经地义,加上我和轻然的交情,又岂是你能置喙的。” 末轻然看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有点头疼发麻,摆摆头掐着腰无奈,“两位都是圈内的大人物,幼不幼稚,我自己能保护我自己,散了吧!” 说完摆摆手,拉着小元就往棚外走,嘴里呢喃着快走快走。 待到了安全的距离外,小元捂着嘴儿不禁要笑出来,“轻然,这两大帅哥争着给你送保镖,怎么那么像偶像剧里的情节!说实话,你到底选哪个?” “我谁都不选!” “啊?!”小元心中一阵惋惜:都收了可还行,放着两大帅哥不收割,心真的不会痛吗! 第七十四章 西餐赴宴 临近中午休息的时候,南穆琛就等在一旁,等导演一喊卡,就见南穆琛指挥着一众人将货车旁边的豪华中餐、奶茶、糕点给搬了下来,剧组的人看到这么多在的阵仗都有点惊呆了。 “没想到传闻中的天星娱乐继承人南总与末老师cp,居然是真的,嗑到了嗑到了!” “对对对,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 末轻然听到大家小众的议论着,刚想解释,便被南穆琛拉上了保姆车,轻然气呼呼地坐在小沙发上。 “轻然,我特地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麻辣小龙虾、爆辣牛肉……你来尝尝。”穆琛一边帮把碗筷递到她手里一边说着。 末轻然接过筷子,筷子悬在空中许久,最终落在一盘素炒肉片上。 “怎么,你现在不喜欢吃这些菜了吗?”穆琛狐疑。 轻然拿出旁边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不是,有朋友帮我抓了几付中药在喝,所以暂时就先不吃了。” “这,那我把这些撤下来。”穆琛说着便将辣的转向一旁。 “穆琛,你能不能每次来探班不要那么高调?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似的?早上的保镖天团也就算了,现在外面那一些是搞哪一出?你干脆直接上微博头条官宣你来探班算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传成什么样子了?都以为我俩在一起了!” “这不是迟早的事情么?我来探班我们天星娱乐自家的艺人,这不是挺正常的事么?”南穆琛低着头不敢看轻然。 “班也探了,人也见了,表面功夫也做完了,我下午还要拍摄,你打哪来回哪去。” “明天是元旦跨年夜,等过完明天我就回去。”南穆琛给轻然递过来一杯柠檬水,“明天晚上我订了位子,我们一起吃晚餐?” 末轻然知道他的性子改不了,“那你下午和明天都不许再出现在剧组,否则明天免谈。” “保证,等下你吃完饭,我就马上消失。”南穆琛的目的达到,想着也要早点回去准备明天的事情。 等南穆琛收拾完东西准备带着助理离开的时候,禇承赫一身戏服未换刚好从这里经过,两人远远地对视了几秒,相对默言就各自离开。 禇承赫听到了大家的讨论,脸上线条分明,李奇只觉得他阴郁的表情略显冷酷而坚硬,给人一种气压很低的感觉。 沉吟半晌,禇承赫在李奇的耳边吩咐了几句,李奇有过半晌的惊讶后还是点头走出去了。 禇承赫心里没底,拿起了手机给轻然发了微信。 “晚上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我让助理小元陪着一起回去就好。” “明天晚上,轻然大人有没有时间一起跨年?” “还不确定……” 禇承赫看着她的信息,顿了顿,问道:“是有约了?” “嗯” 再看她的信息,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不曾想信息又进来了。 “时间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赶明你把地址发给我,到时再看。” “好,明晚我等你。”禇承赫回完信息,激动地一跃而起。场务的声音响起,便开心地投入拍摄。 南穆琛离开剧组之后,助理便把一个文件递了过来,得知近期轻然和禇承赫经常同行,他给她送中药,她去他公寓,他送她回酒店…… 南穆琛的脸色阴沉得像是笼罩着一片乌云,给人一种躁动压迫感。助理被这气压震住了,却还是把手里精致的深蓝色首饰盒递了过去,便退了下去。 南穆琛紧紧地搼着手里的资料和盒子,望着酒店顶层落地窗外面的闪闪灯光出了神,“你怎么会……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今天是元旦跨年夜,城市被五彩斑斓的灯光装点得如梦似幻,街头巷尾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在这热闹非凡的时刻,末轻然的剧组拍摄现场却依旧忙碌。身为备受瞩目的演员,末轻然全身心投入到角色之中,丝毫没有被外界的欢庆氛围所干扰。 南穆琛,身姿挺拔地远远地站在某个角落里,手中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眼神始终紧紧锁定在末轻然的身上,他精心预定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打算与她共度这个特别的夜晚。 剧组已经打好了招呼,导演没有安排夜戏。末轻然觉得他这次来探班不简单,之前自己已经拒绝他多次了,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又整什么出来,心里丝丝的不自在,但还是换了一身衣服就往餐厅赶过去。 与此同时,褚承赫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后,满心欢喜地掏出手机,手指轻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给末轻然发送了一条信息:“轻然,这是地址,我等你。”信息发出后,他便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回复,眼神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然而,收到的却是“不确定。”四个字,这简短的回复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褚承赫知道南总这次来探班动机不纯,不甘心就这样度过这个跨年之夜,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听末轻然的行踪。终于得知她与南穆琛在一家西餐厅用餐。心急如焚的褚承赫匆匆赶到餐厅附近,寻了个隐蔽的角落,拿起望远镜向餐厅内张望。 奢华典雅的西餐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细碎的光,将每一处角落都烘出几分缱绻的氛围。末轻然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像是一只孤独的蝶,踏入了这家弥漫着浪漫气息的西餐厅,穿过内廊到了露台上。奇怪的是,餐厅四下无人,不同往常,应该是被包场了,她本只想安静吃顿饭,却不知自己即将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 西餐厅的外场露台上,悠扬的小提琴曲如潺潺流水,淌过每一个角落。餐桌上,烛光摇曳,玫瑰娇艳欲滴,馥郁的花香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末轻然下意识地循声走过去,只见南穆琛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正稳步朝她走来。他的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深情,脚步急切又沉稳。 南穆琛走到末轻然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红晕。与此同时,两名服务员迈着整齐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礼盒上的缎带打成繁复的花结,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南穆琛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礼盒,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映入眼帘,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又迷人的光,旁边,是一叠文件。 “轻然,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世界就被你点亮。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切。这条项链,是我找顶级设计师专门定制的,印制着‘q.r’缩写,全球独一无二,就像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又饱含着无限的深情,“还有这些,是我名下公司的股份转让书,我所有的房产契约,甚至国外那几座海岛别墅,如果你喜欢拍戏,那我们天星娱乐所有s 项目女主都是你……我想把我的全部都给你,轻然,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末轻然那满是惊愕的大眼睛忘记了眨动,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从未想过南穆琛会以这样隆重又决绝的方式告白,更没料到他竟愿意拿自己的一切交付于自己。 末轻然沉默半晌,欲言又止,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轻轻摇了摇头,对上他深情而期待的眼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穆琛,对不起……” “为什么?轻然,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我推得这么远?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还是你觉得我做得还不够?只要你说,我都会做到的。”南穆琛急切地打断她,眼中满是慌乱与不解。 末轻然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穆琛,你别这样……” 夜晚的冷风轻轻拂过,带着阵阵凉意。末轻然身体下意识的抖动,开始往后退了一步,不料高跟鞋却像不听话似的滑动了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南穆琛反应迅速,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抱住。看到她穿得这么单薄,摊开了西装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仿佛是小小翼翼地呵护着一个美丽的天使。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被褚承赫通过望远镜看到,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伤心,他失魂落魄地离开餐厅。 餐厅露台上的末轻然站稳了之后,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穆琛圈在了怀里,完了,这家伙会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投怀送抱来着。 “穆琛,放开我……”轻然挣扎着退了两步,有点气急地说,“你的诚意很珍贵,只是我无法回应你的爱,因为自始至终,我都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南穆琛像是被狠狠一击,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礼盒差点掉落。他茫然地看着末轻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与失落。 “轻然,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终有一天会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等你终有一天会看到我接受我,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我的真心吗?” “我知道,穆琛。我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我不想欺骗你,更不想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 末轻然的话语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刀刃,割碎了南穆琛最后的希望。 ‘值得更好的’……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把自己拒之门外。 南穆琛轻轻自嘲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一阵狂风击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末轻然,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反悔的迹象,然而,末轻然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原本浪漫温馨的氛围此刻却如寒冬般冰冷,原本浪漫的音乐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南穆琛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礼盒和文件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与悲凉。 “穆琛,抱歉……”末轻然抹去眼泪,拿出手机,“我现在让你助理过来接你。” 南穆琛戏谑地闷哼了一声,是了,就算在他表白失败的此情此景,她居然还可以尽‘好朋友’的情谊照顾他,让助理来接他。 末轻然转过身去给他助理打了电话,再看到南穆琛失神的样子,心底不忍,换了以前可能会上去安抚他,以往的她绝对不会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人,以前每一次的玩笑话里或许就夹杂着他的真心,他在外表现的花天酒地却对她无限包容,只不是他对抗家族有意为之…… 可是今天,她不能上去安抚他了,或许以后都不能够了,他能彻底断了念头也未尝不好。 “南总,你助理等下就到,我先走了。” 南穆琛上前一步抚着她转身离去的手,磁性的声音中带着嘶哑,“轻然,我的表白一直有效,我等你回心转意。” 轻然的左手被背后的人拉住的时候停止了脚步,听了穆琛的话,热泪盈满了眼眶却并没有回头,她轻轻抽离了左手,默默往外走了出去。 第七十五章 跨年定情 出了餐厅的大门,末轻然走过转角,不禁浑身无力地撑着外墙缓缓地蹲了下去,迟迟地缓不过神来。 与此同时,禇承赫刚才通过望远镜仅仅看到他们相拥的一幕,便伤心地离开了那里,禇承赫来到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而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海边走去。这片海边是他精心布置的表白场地,原本打算在这个浪漫的跨年夜,向末轻然倾诉自己的爱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末轻然被南穆琛抱在怀里的画面,心中一阵刺痛。走到海边,看着眼前精美的灯光布置和堆积如山的烟花,褚承赫的眼里含着泪光,他掏出手机,给末轻然发了一条微信:“这段时间,是我打扰了。” 末轻然听到手机的微信信息提醒,点了进去,看到禇承赫这莫名的信息,又看了前面的地址定位,这才记起了这是发来的跨年地址,她提起裙摆,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褚承赫发送的地址赶去。 末轻然赶到海边时,起初并未看到一个人影。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一度以为自己要错过褚承赫了。但她不死心,继续朝着有灯光的地方走去。终于,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独自坐在海边,旁边放着一箱啤酒,他手里正握着一瓶啤酒,正阴郁地望着大海出神。 末轻然轻手轻脚地走到褚承赫身后,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声音中低低地问:“猜一下,我是谁?” 褚承赫身体一僵,苦笑着说:“你不用特意跑过来拒绝我,你没空一起跨年的。如果南总是你要选的人,那我祝福你。” 末轻然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松开手,嗔他道:“对,对,对,我刚拒绝了南穆琛,现在又跑来拒绝你,我闲的。” 褚承赫猛地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你没答应他?那刚才我看你们抱在一起……” “你怎么会知道?”末轻然白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他。 禇承赫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袖珍的望远镜,“我站在对面的楼台上,正对着西餐厅的外场露台,正大光明地偷看到的。” “你……”末轻然扑哧一笑,确实偷看得光明正大的。 “那你…和他?”禇承赫压低了声音,还是问出了 末轻然的脸色一僵,又带着一丝戏谑地说:“我脚滑扑倒了你信不信。” “我信。”说着便往她的旁边挪挪,把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一件白衬衫和一件格子花纹毛衣,坐定了之后拍了拍肩膀,“借给你一会。” 末轻然没有矫情,拢了拢披在身上外套,圈着他的臂膀就把头轻轻地靠了过去。 只听得风吹得大海的沙沙声,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翻滚声,感受着彼此的心脏跳动的脉动,一度无言。 “承赫。”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唔?”他应着。 “为什么每次我失意的样子都被你碰到了。” “大概是因为上帝把我派到你身边,让你可以肆意得意的。”禇承赫转动了身体,双手握着她的双肩,身后串联着的灯带蓦地亮了起来,照得他眼里的光像闪耀的宝石。 “肆意得意么?”末轻然喃喃着这几个字,又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从我们第一次同台领奖,到后面合作拍戏的时候,我一直在被你吸引了。你的笑容,你的专注,你的一切都让我心动。”褚承赫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说道,“轻然,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喜欢我吗?” 末轻然脸颊绯红,眼神中满是羞涩:“我一直不敢确定自己的心意。” 褚承赫听到这里,刚才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悦蒙上了一层灰,但依然闪着光,“你想怎么确定?” 此时,周围的灯光闪烁,五彩斑斓的光线映照在他们脸上。褚承赫的心跳愈发急促,他缓缓低下头,两人的脸庞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海边的冬夜里,寒风裹挟着大海的咸涩汹涌而来,但禇承求赫的手却如此的温暖,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当他的唇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头微微偏向一侧。 “别…”尾音被吞进他的攻势里,可禇承赫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扣住她后颈的掌心烫得惊人,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追逐着她的唇,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轻然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可身体却在他的禁锢里渐渐变得绵软。他平日里对她的好,那些琐碎却温暖的瞬间,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会在宴会上为她解围,会在生病时照顾她,难过时他会骑车去兜风,拍杂志的时候会悉心支招,会当她保镖免受粉丝围攻,会煮各种菜肴和煲中药,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着她,她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末轻然心底的抗拒渐渐消散,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开始回应他的吻。 褚承赫的嘴唇轻轻触碰到末轻然的嘴唇,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如同羽毛轻轻拂过,现在感受到她的回应,他的吻变得更加炽热,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他微微调整角度,加深这个吻,舌尖轻轻探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末轻然的心跳瞬间失控,心里砰砰直跳,她继续回应着褚承赫,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衫,这个吻从轻柔变得炽热,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悦耳的声响,却全然听不见似的。 末轻然被吻得无法呼吸,支吾着闷哼出声,混沌间听见他声音沙哑的低笑,温热的呼吸从唇角蔓延至耳际:“可以呼吸的…”边说着边用指腹拭去她唇边的水光。 这家伙撩人时真是绝绝子!末轻然不再便不甘示弱地勾住他的脖子,望着眼前的他,她柔软的双唇便急切地压了上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瞬间将他包围,又轻轻地咬上了他的唇畔。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一阵吃痛但是却任由她胡作非为,终于她心满意足的转移阵地,便贴着他的耳垂咬去…… 她不喜欢任何人的触碰,却唯独不排斥他的靠近,肆意地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偏爱和宠溺,享受着他在自己每个失意时刻的陪伴和温暖,自己大抵也是喜欢他的,只是自己未曾察觉。 她不由得伏上他的耳畔,轻轻的声音却像一记重锤心声,“承赫,我也喜欢你。” 褚承赫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一把将末轻然紧紧抱住,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末轻然被他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生命之中。 “5、4、3、2、1,新年快乐!”远处传来人们在钟塔广场上倒计时的声音,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个天空装点得如梦幻仙境。 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中,褚承赫和末轻然结束了这个深情的吻。他们额头相抵,眼神中满是幸福与甜蜜。 “我的女朋友,轻然大人,谢谢你陪我跨年。”褚承赫轻声说道。 末轻然眼中闪烁着光芒,与他十指紧扣:“既然你这么上道,大人我再好好犒赏你!” 绵长的吻…… 第七十六章 公寓捉弄 离开海边,末轻然和褚承赫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02,刚表白完的两人,连空气都弥漫着羞涩。刚才在电梯里,两人的手不小心偶尔碰到,又触电般迅速移开,末轻然低着头,脸颊绯红,偷偷用余光打量褚承赫。 一进公寓,玄关处暖黄的感应灯亮起时,末轻然才惊觉禇承赫的手指正擦过她耳后的碎发。 玻璃门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她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指尖还悬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方。远处传来跨年烟花的闷响,震得胸腔里那簇火苗又旺了几分。 末轻然避开他的目光挪着小碎步直奔沙发,故作镇定地整理头发,褚承赫则从吧台上倒了两杯水,轻咳一声打破安静:“喝点温水吧。”末轻然接过,手指相触,又是一阵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发汗。 “我……我有点饿。”末轻然小声说,想起自己收工之后跑了两个地方愣是没吃东西。 “我去煮面。你等我一下。”他突然转身,卷起自己白色衬衫的袖子便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水煮沸声、切菜声。末轻然好奇地张望,褚承赫系着围裙,熟练地煮面、打鸡蛋、放调料。 末轻然蜷在沙发角落看着落地窗外那一簇簇烟花绽放在夜空中,不时地传来阵阵爆开的声音,再看着那道颀长的影子在厨房磨砂玻璃后晃动,回想着今天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像在西餐厅拒绝了穆琛,在海边与承赫拥吻,这一切都不真实了起来了,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晕乎乎的…… “来,尝尝。”褚承赫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来。 “小心烫。”骨瓷碗磕在茶几上的脆响惊破寂静,清汤里卧着溏心蛋,葱花切得细碎均匀,汤底泛着淡淡的海苔香。 承赫一手拿着白色的勺子,一毛平放着托在下面,举到了她的嘴边。末轻然抿着唇看着他,张着嘴儿吃了一口,眼睛放光:“太好吃了!”褚承赫笑着挠挠头,又去投喂她:“喜欢就多吃点。” 吃完,两人窝在沙发上,背后沙发下陷,褚承赫轻轻从后面抱住末轻然,末轻然身子一僵,随后放松下来。 褚承赫蹭了蹭她的头发和脸颊,却发现她脸颊有点烫,随即坐了起来面对着她。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时,她以为他要亲她,差点咬到舌尖。“承赫...”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额间突如其来的触碰堵在喉间。他的鼻尖蹭过她汗湿的刘海,呼吸间带着薄荷糖的清冽。 “轻然,你发烧了!”褚承赫焦急地说,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家里的体温计,一量,居然是38度7,他眉心紧皱,“都怪我,让你晚上在海边吹了冷风,我早该发现的。” 他赶紧翻出退烧药和热水,扶着末轻然让她服下,把她安顿在卧室躺下,然后用指腹按上她太阳穴时带着薄茧,力道却放得极轻,像是在擦拭易碎的琉璃。 退烧药在胃里化开时,末轻然觉得自己浑身滚烫。混沌中有人用温毛巾擦拭她的指缝,温毛巾换到第七次时,她终于抓住那只想抽离的手。 “承赫……”末轻然烧得意识有些模糊,只感觉浑身乏力、头昏脑涨。她微微张着干涩的嘴唇,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听到褚承赫温柔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安心,一阵困意袭来,但她紧紧拉住褚承赫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别走……” 寒意一阵阵地袭来,末轻然不自觉地发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双手死死拽着他的手,一边声音带着哭腔:“好冷,我好冷……”哪怕在迷糊中,她也本能地依赖着褚承赫,寻求他的温暖。 褚承赫心疼不已,和衣躺在她身边,从背后紧紧抱着她,赶忙将她搂进怀里,拉过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末轻然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里不再嘟囔,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些,脸上浮现出一丝安心的神情,仿佛只要有褚承赫在身边,所有的不适都能被驱散。但偶尔,她还是会不安地动一下,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褚承赫便会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重新入睡。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晨光爬上丝绒被时,末轻然先感受到的是颈后均匀的热气,男人修长的手指还虚搭在她腰际,突然发现自己被褚承赫紧紧抱在怀里,转头看着他疲惫却帅气的睡颜,想起昨晚他寸步不离的照顾,心疼不已。她她屏住呼吸轻轻描摹着他的睫毛一直到他的唇边,嘴角忍不住上扬。 突然,褚承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到两人姿势亲密,脸瞬间红了,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昨晚……昨晚你说冷,还抓着我的手,我……我怕你冻着,所以才……才抱着你睡的,你别误会。”说着,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末轻然 末轻然支起身子,蚕丝被从肩头滑落。她歪头看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褶皱的白衬衫,调皮地笑出声:“禇老师这么紧张,倒显得我像个趁人之危的流氓。“ 末轻然调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是故意的?”这句一出,褚承赫愣了半晌,看着末轻然狡黠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签她。 末轻然瞧着他那一脸茫然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清脆,像银铃在房间回荡。 褚承赫回过神,走近她的床边,宠溺中又无奈地摇摇头,上前一步将前额抵在她的额上,感受着她的温度,半晌之后额头不相抵,声音低哑又温柔:“很好,还有精力捉弄人,看来是好了!” 末轻然仰头,鼻尖几乎能碰到他,呼吸交织,暧昧在空气中蔓延,眨巴巴着圆圆的大眼睛故意逗他,“那我以后天天捉弄你,好不好?” 褚承赫深情凝视,眼里是似水的柔情,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就算你要捉弄一辈子,我甘之如饴。” 话音刚落,他缓缓地凑近,手轻轻抚上末轻然的脸颊,阳光洒在相对的两人身上,时间仿若静止,只剩甜蜜在空气中肆意流淌。 晨风掀起纱帘的瞬间,她看见他耳尖泛起珊瑚色,喉结急促地滑动两下,闭着眼睛轻轻地凑近了她的唇…… 预想中的软糯变成一堵骨节分别的‘墙’,亲上了是的她交叠在唇上的手背,一边听得她细碎的呜呜泱泱声。 “不行,我还没有刷牙牙……” 第七十七章 庄园红温 末轻然脸颊微红,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我饿了。”两人相拥片刻,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一同走进厨房。 厨房里,晨光透过窗户,在地上铺洒出一片片金色的光影。褚承赫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熟练地打着火,准备煎蛋。末轻然则在一旁,哼着轻快的小曲,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锅里加热。偶尔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都会像触了电一般,迅速移开,脸上泛起红晕,随后又忍不住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甜蜜的气息。 不一会儿,早餐便摆上了桌,简单却温馨。 清晨的阳光像是被谁精心剪裁过,透过轻薄的窗帘,丝丝缕缕地透过落地窗倾洒来,在末轻然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心情格外舒畅,蹦蹦跳跳地跑去拉开窗帘。 “哇,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瞬间铺满整个客厅,却不知楼下早有狗仔蹲守,“咔嚓”几声,将他们共进早餐的温馨画面尽数拍下。 两人吃过早餐之后一起驾车前往剧组,一路上有说有笑,殊不知又被狗仔追拍,这些照片,悄然成为一颗埋在暗处的雷。 到了剧组,末轻然和褚承赫周身都散发着甜蜜的气息,春光满面。褚承赫时不时看向末轻然,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像个偷了腥的猫。 他拿出手机,给末轻然发了条短信:“今晚接你。”发完后,又招手叫来了助理李奇,低声吩咐他去办件事,李奇心领神会,匆匆离去。 末轻然收到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飞快回复:“好呀。” 助理小元眼尖,凑过来八卦:“什么事这么高兴呀,我的大美女老板?” 末轻然拉过小元,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小元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地大喊:“啊?!没想到我家最美女老板居然花落褚老师这个国民男神,啊啊啊,我的cp是最甜的!!!” “嘘!”末轻然赶紧捂住小元的嘴,“小声点,别被别人听了去,你嘴巴给我缝严实了,千万别让我弟知道了!” 小元连忙点头,可又想到什么,脸色一正,“轻然,你不是刚跟公司续了三年约吗?公司是不会同意你谈恋爱的吧?” 末轻然听到这话,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凝重起来,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会小心一点,不会让公司知道的。” 小元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答应了褚老师,那我们南总怎么办?” 末轻然心里一揪,有些难受,将在西餐厅拒绝南穆琛的事说了出来,“我一直把他当好朋友,所以……” “既然是轻然你的选择,那褚老师一定是你心底喜欢的人,南总也会找到更合适的。”小元拍了拍末轻然的肩膀安慰道。 终于熬到晚上收工,今天工作结束得格外早,似乎是知道他们有安排了似的。 褚承赫早早地等在了剧组外面一个地方,末轻然一出来,他就迎了上去,拉着她上了车,随后从后座拿起一个礼品盒递给她,“给你的。” 末轻然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精美的小礼服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披巾,柔软又温暖,还有一双中高的小白鞋,简约又时尚。 “你给我准备了衣服,现在是要带我去哪里?”末轻然疑惑地问。 “秘密。”褚承赫神秘一笑,发动了车子。 车子离开城区一路驶向山上,来到一座欧式风格的庄园前。庄园的铁门缓缓打开,两旁的路灯像是排列整齐的卫士,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身着黑色西装,面带微笑,热情地迎接他们,带着末轻然去换衣服。 当末轻然换好礼服,轻轻推开房间门的瞬间,时间仿若定格。褚承赫只觉呼吸一滞,他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暖黄的灯光从她身后倾洒而出,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恰似从梦幻中走来的仙子。那件白色的小礼服裙完美贴合着她的曲线,裙摆微微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裙子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好似流淌的星河。 末轻然白皙的双肩在礼服的衬托下愈发动人,像是温润的羊脂玉。她的脖颈修长优美,宛如白天鹅,几缕碎发垂落在肩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礼服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精致的锁骨,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褚承赫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脸上。末轻然略施粉黛,眼眸明亮而有神,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含着盈盈笑意,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温柔。她的脸颊因紧张和期待微微泛红,恰似天边的晚霞,娇艳欲滴。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容,让褚承赫的心狠狠悸动。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心动。直到走到末轻然面前,他才如梦初醒般从后背轻轻抱住末轻然,轻轻蹭着她的发丝,声音里满是惊叹与痴迷:“轻然,你好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末轻然轻轻哼了一声,“之前不知道是谁一直嘲笑我这豆干似的身材,说是不会看上我。” “那这个人绝对是个大傻瓜,有眼无珠。”褚承赫笑着反驳,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今天你整这出是要做什么?”末轻然转过身,看着他问。 褚承赫笑而不语,给她披上毛茸茸的白色披巾,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条蕾丝带子,轻轻蒙上末轻然的眼睛,当蕾比眼带轻轻覆上她的双眸,仿佛为她蒙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跟我来。”末轻然乖乖地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向那个充满惊喜的园子。 “可以睁开眼睛了。”褚承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末轻然缓缓睁开眼,刹那间,整个庄园的灯光璀璨亮起。眼前是一片如梦如幻的景象,一座精致的童话小屋立在花海中央,屋前的秋千轻轻晃动,周围环绕着五彩斑斓的花朵,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如痴如醉。她的周边,围了一圈造型各异的动物灯带形状的南瓜车,南瓜车上装饰着闪烁的星星灯、娇艳的玫瑰和晶莹的水晶,每一辆都美得让人惊叹,每一辆的门紧闭着,似乎有什么宝藏等待挖掘。 “哇,好美!”末轻然忍不住赞叹,“这些南瓜车里面是什么呀?” 褚承赫一脸宠溺地看着她,“你自己进去看一看。” 末轻然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辆南瓜车的门,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打开盒子,是一条她小时候一直想要却没得到的公主项链;第二辆里是一本童年时最爱的漫画书;第三辆是大学时期心心念念的限量版手办;拆到后面,都是与她成长历程息息相关的礼物,出道之后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对应的礼物。末轻然一边拆,一边回忆起那些美好的过往,眼眶渐渐湿润。拆礼物时,她都没注意到褚承赫什么时候不见了。 终于拆到最后一辆南瓜车,末轻然打开门走进去,里面是一个足有1米高的大盒子,外面糊了一层又一层包装纸。 她好奇极了,费了好大劲才一点点拆开,就在最后一层包装纸被撕开的瞬间,漫天的玫瑰花瓣从顶上簌簌落下,褚承赫身着笔挺的白色西装,脖子上别着一个粉色蝴蝶结,手捧一大束红玫瑰,从盒子里缓缓站起来。 末轻然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时说不出话来。褚承赫向前走了两步,单膝跪地,深情地凝视着她:“轻然,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所以准备了今天的一切。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被你偷走了,末轻然,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末轻然看着眼前这个为她精心准备这一切的男人,眼里盈满了感动的泪光,嘴角微微上扬,“你这是要把你自己送给我吗?” “是的,我的全部,都属于你。”褚承赫认真地说。 褚承赫的告白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末轻然眼眶里蓄满的感动与惊喜,再也抑制不住,转而别过脸去。 她突然别过头去,这瞬间的动作让褚承赫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一下子慌了神,连忙道歉:“对不起,是不是我做得太过了?你不喜欢吗?” 他缓缓地低下头不敢看她,却见末轻然蓦地回过身,伸手扯住他脖子上的蝴蝶结带子。 末轻然微微踮起脚尖,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轻轻吻上了褚承赫的唇。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褚承赫瞬间僵住,可仅仅一秒后,他手臂便如铁钳一般紧紧环住末轻然的腰,将她用力搂进怀里。 末轻然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清甜,好似冬日里最馥郁的香气,瞬间将褚承赫淹没。他的心跳如雷,急速加快,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末轻然的手从蝴蝶结移到他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慌乱中环过他的腰抚上他坚厚的背。 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末轻然的舌尖交缠,末轻然微微一颤,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褚承赫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轻探入,与末轻然的纠.缠在一起,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末轻然轻喘着,身体微微颤抖,脸颊绯红,却没有丝毫退缩,热烈回应着他,大有反客为主的味道。这个吻,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又像是在宣告着他们的未来。 直亲得褚承赫有些发热发喘,末轻然才慢慢离开了他的唇,脸颊绯红,娇嗔道:“你既然把自己送给了我,你以后可别后悔,我磋磨人的功夫你还没有见识过!” 褚承赫被亲得晕晕乎乎,却还是一脸笑意,再次凑上去吻了吻末轻然的鼻尖,“你是我的造物主,在我这里,你想怎么造都行……” 说完,褚承赫又忍不住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不舍得结束这份甜蜜。 “就你最会…唔……” 第七十八章 庄园秘事 层层夜光轻柔地覆盖了整座庄园,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庄园静谧的气氛当中,园里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黑影。远处,隐隐传来虫鸣的啼鸣,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 褚承赫牵着末轻然的手,沿着铺满淡淡月光的石子路上,缓缓走向庄园深处的房间。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房间里,地上、床上、桌上,到处都铺满了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床头的水晶灯罩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光线透过玫瑰花的花瓣,在墙壁上投射出一片片朦胧的光影,似梦似幻。玫瑰花瓣圈成的爱心形状铺在柔软的床被上,床上还摆放着一只可爱的兔子玩偶,兔子的手中捧着一个软绵绵的小爱心,上面缝着“i love u”的告白。 床边的小桌上,摆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两只精致的水晶酒杯静静立在一旁,杯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氛围极致浪漫。 末轻然的视线在房间里缓缓游走,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她的脸颊在这氛围的烘托下,愈发显得绯红,转过身微微仰头,望向褚承赫,正好对上褚承赫深情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爱意在这满室的暧昧氛围中肆意蔓延。 她突然扑哧一声,弯腰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雅…俗!” 禇承赫显然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最后一个俗气的咬音,微微舔着唇,“嗯,我以为你会喜欢。你要不先去洗漱,我整理整理。” 末轻然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就进去洗手间了。 末轻然洗完澡,穿着褚承赫提前准备好的白衬衫,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水汽,湿漉漉的发梢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更衬得她娇俏动人。 褚承赫坐在床边,看到她出来,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 末轻然有些羞涩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衬衫的衣角。褚承赫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扯过被子盖在她的腿上,伸手拿起一旁的干毛巾,轻轻地擦拭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又细致,“头发不擦干会头疼的。”他一边擦,一边低声说着,温热的气息在末轻然耳边萦绕,末轻然的脸又红了几分。 擦完头发,褚承赫将毛巾放下,给她用吹风机吹了一会,指指梢掠过她的发梢,轻然只一味地任由他拨动。 一切完毕之后,禇承赫转身便进了洗手间去洗漱了。 等他一进洗手间,末轻然躺倒在床上就开始慌乱起来,掏出了手机给盼盼发去了微信。 “盼盼,我今晚怕是把持不住了!” “收了他!”当轻然看到盼盼的回复,果然是盼盼有魄力,握了握小拳头,轻点了点头,似是拿定了什么主意似的。 末轻然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看着浴室的门,心里有点焦急。 浴室的门缓缓晃动,一抹氤氲的水汽率先飘散而出,褚承赫身影便逐渐走过,只见他身上随意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恰到好处地低挂在腰间。 他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还挂着水珠,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滑落,没入浴巾之中,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昏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他将搭拉在肩上的毛巾去擦拭头发,几缕湿漉漉的头发在额前调皮的摆动,好一副美男出浴图。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末轻然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低迷着眼神挪开了视线,想起了之前在剧组的酒店就把他看光光,红上不禁又红了几分,抿着唇侧过脸去,并不敢看他。 褚承赫察觉到她的害羞,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故意放慢脚步慢慢地朝她走近,那一步步仿佛踏在末轻然的心尖上,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回过头来看他一步步的靠近,屏住了呼吸,往后缩了缩,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禇承赫看着她一脸花痴相,心里很是满意,额前的发梢湿湿的耸拉在眼前,俯身下来靠在她的耳边说道:“看归看,你是可以呼吸的……” 末轻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缺氧了,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这里又笑话自己,顺势抓着刚才就圈在他的脖|颈上的毛巾,四目相对,她调皮地说道:“本来礼尚往来,想帮你擦头发的,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说完就放开了毛巾转过脸去。 禇承赫本来是想逗她,没想到被她记上了,眼看这到手的福利要飞了,心里不禁开始急了,开始顺着床边半蹲了下去,“我错了,轻然大人。” 轻然看着他的眼神湿漉漉的,抿唇做可怜状,活像一个可怜的小狼狗,对,就是小狼狗。她咬了咬下唇,扯开他的毛巾罩住他的脑袋就是一通揉搓,“让你贫!”指尖不经意间掠过他的发间和后颈的皮肤,明显地感觉到掌下的肩颈在微微地绷紧。 禇承赫仰着看着她的动作,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末轻然看他一直半蹲在床边,怕他不太舒服,“你坐到床上来。” 禇承赫听完笑得眉眼弯弯,坐在了床边,因为他高,所以轻轻半仰着帮他继续擦拭,擦了耳后,后颈,到了喉间…… 禇承赫的胸膛彼起波伏,心跳的脉动声不规率地响动着,忍不住反手扣住了手腕。 末轻然触电般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颈窝处。心跳律动的热度灼着掌心,她看见他那截喉结重重滚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掌垫在了她的脑后,她的唇被人封住,唇齿间的热气蒸腾成雾,满是馨香的薄荷味。 末轻然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手掌禁锢着,良久他抚着她圆圆的脸颊,低迷地喘着气,“刚才擦头发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碰我喉结?” 轻然静静地凝望着他,也不说话,眼里只一味地含笑,左手抚上他的脸,眷恋般地勾勒着他的五官。 在她的指腹停留在颈动脉处时,禇承赫侧近着头将她的手钳制在颈|窝,不断地来回摩|挲。 轻然下意识地抽回,却被他捉住手腕,而且腰上一紧,整个人都被他带入怀里。 “嗯?”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滑过,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颜面,她不由得身体一僵,想说些什么,刚想开口,就被人吻了个结实。 这是一个不同往时的吻,禇承赫以前总是温柔有耐心像哄着她似的,可是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充满着失控的味道,急切而热烈。 末轻然被他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俯撑着在上面,从上而下吻住她,没有循序渐进,从一开始就是较猛|烈的攻|击,直到轻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突然身体被人圈着往他怀里提了提,紧接着继续热烈的吻她。 末轻然被人吻得气息紊乱,就像不知道在哪里一般,等他炙|热的吻从嘴唇移到她白|晳的脖|颈时,她的脸开始发烫,内心一阵悸动,浑身发|热,感觉被莫名的火烧得滚|烫。 禇承赫的吻一路蜿蜒而下,最后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我今天晚上主动投诚,圆你一个探究所谓色相的荣幸……” 末轻然推了推他,竟反客为主趴在上,自上而下魅惑地笑了笑,桃眼带着挑逗,指腹不慌不慢抚着他的下颌滑落至他耸动的喉结处来回挑逗,“禇老师,果然色相俱佳,皮囊空绝!” 禇承赫对上她一双波光潋滟笑盈盈的眼睛,丝丝痒痒的触感传来,不由得喉咙一紧,轻轻喘息,犹如一艘漂泊在浩瀚大海中无人驾驶的船只,茫然地等候着她的召唤。 可是他的人儿呀,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好似一脸无辜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禇承赫不由得双手环过她的背,被她跌了个满怀,她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两人鼻尖相黏,呼吸纠|缠出极其暧|昧的气氛,昏黄的的灯光中彼此相望。 “承赫……” “唔?”他尾音绵长,仿佛跳跃着无法抗拒的魅惑,修长的手指没|入她的长发,他擒住了她的唇,摩|挲中深|入浅|出,灼热的呼吸停留在她的颈|脖一会,一路钻进白色的衬衫,不讲道理地勾|起阵|阵酥|麻,一路传遍全身…… 他们的体|温在交|融中释放出炙热的能量,犹如烈火中的熔岩,流淌在彼此之间。最后,末轻然果然不得不哭着讨饶…… 第七十九章 邮件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台的时候,末轻然伸了一个懒腰,睁着迷糊的双眼,只觉得自己浑身我酸疼,像被拆散了架子的躯壳。左顾右盼没有见到他,回想起昨晚上的种种,不由得捧着脸颊甜甜地笑了起来。 打开手机,看着盼盼发来的微信。 “轻然,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已收伏!” “哟哟哟,威武!” 末轻然回了一个坏坏的笑的表情,便放下手机去洗漱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检查着自己脖子仍然白皙,只是肋骨的位置倒是有几个红痕,他倒是挺注意不弄出痕迹来,也省了自己不少遮盖的麻烦。 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在套房的厨房里忙活,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环抱着他的腰,只觉得禇承赫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绷紧,然后放下手里的木质锅具,转来身用双臂将她圈在怀里。 “醒了?” 末轻然往他怀里蹭了蹭,下颌抵在他的胸前,抬头看着他,“嗯,我们早餐吃什么?” 禇承赫拉着她的手坐到餐桌上,餐桌上是精致的摆盘。 左边的白色陶瓷盘中,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心形鸡蛋,边缘微微焦黄,蛋白嫩滑,蛋黄流心,就像一颗璀璨的太阳;旁边摆着几片烤得香脆的面包,涂抹上一层厚厚的果酱,透着甜蜜的味道;左边的玻璃小碗中是一份精心摆盘的水果沙拉,五颜六色的水果相互映衬,就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汇聚成美好的时光。盘子左边是一杯亲手榨的新鲜果汁,色彩斑斓,仿佛是将整个清晨的阳光都装进了杯子里。玻璃碗的右边是一杯香浓的热牛奶还冒着热气,浓浓的奶香味四溢。 “哇,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末轻然看着食物,眼里有光。迫不及待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那细腻的口感,如同清晨的第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心田。 “小馋猫,你慢点吃,多补补……” “是该好好补补……”轻然叉着沙拉边吃边回他,突然间感觉这个话有点不对,补补。 “禇承赫,你又使坏!”轻然放下叉子,拍打着站在她旁边的人。 禇承赫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俯下身来堵住了她的唇。 温热的吻与牛奶的香气在唇齿间流连,她承受着他的温柔,半晌才放开了她。 末轻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并不敢看他。 禇承赫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切好了一小块吐司,递了过来,“我错了……” “等我吃饱了再跟你生气!”说着便把他递过来的吐司吃了下去。 两人对视,不禁都笑了起来…… 吃到一半,末轻然问他,“承赫,我们现在这样,可以暂不公开可以吗?”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听你的就好。目前我们所在的经纪公司都不希望在事业发展期有勇爆出,无论是商务、代言、接戏等等都会受到影响,而且这样子对你不好,如果我们的事被发现,估计我的粉丝也会攻击你,你受到的影响比我大的多……” “承赫,你怎么那么自觉呢?”轻然捏着他的脸,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只是,轻然大人,我能不能提点小小的要求。” “你下戏的时候要想着我,没戏的要记挂着我,在我身边的时候只能想着我,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也要时刻想着我……” “喂,你会不会太贪心了!合着我一天都得想着你呗,我就没有其他正经事要干吗?” “嗯,只能想着我。” “怎么感觉你像个渴求爱的小媳妇似的!太粘人了!现在退货来得及吗?” “晚了!不退不换!”禇承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轻然的身后,伏在她的椅背上,把脸窝在她的肩膀上。 等末轻然惊觉过来的时候,蓦地侧过脸去,正好碰上他湿润的唇,唇齿间银丝缠绕,呼吸变得灼热,这是又被偷袭了! “轻然,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不要放开彼此,可以吗?” 末轻然听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娱乐圈的阻力和变故太多,经纪公司也不会允许恋爱的绯闻爆出来,不知道他们又能走多远。 “承赫,我会尽力不放开你的。”轻然说完,反手绕过他的发抵在他的脖颈上,轻轻一带吻上了他的唇,禇承赫只一味地回应着她…… 在一个高档的办公室落地窗前,南穆琛的助理拿着平板走进南总的办公室,只见南总醉卧在沙发上,衣衫零乱。 “南总,有个关于末小姐的邮件您需要马上看一下。” 南穆琛因为宿醉,还在混沌的阶段,听到是轻然的事,便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助理将平板电脑递到他的面前,南穆琛快速地滑动了了屏幕,映入眼帘的是末轻然与禇承赫前天在公寓一起吃早餐和驾车离开公寓相片,最新的是他们昨天在庄园的灯光下拥吻,早上驾车离开庄园的相片。 南穆琛拿着平板电脑的手上青筋暴起,微微发抖,身体一动不动地,映在平板上的脸色煞白,看不出情绪。 助理站在一旁,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南总,狗仔这边,您看要怎么处理?” 南穆琛放下平板,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指插入发缝中思忖良久说道:“你去找他买断这些资料,不惜重金,绝不能流出去!并且告诉他以后不许再跟拍任何关于末轻然的一切,不然就让他在圈子里永远消失!” 助理应了声,“好,我马上去办。那公司这边要汇报吗?” “不必了。你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我知道。”助理得令便退了出去,不禁为南总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南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总心里一直都恋着末小姐,没成想她跟了别人在一起。 南穆琛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庄园被人告白时的灿烂笑容,竟觉得十分刺眼,是了,原来她并不抵触别人的靠近,原来她喜欢别人为她准备的惊喜,原来她在面对别人的表白时会发自内心的笑,笑得那么美那么爽朗我,她原来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伸手去翻看了手机,信息、电话、微信,没有任何的提示,自那天西餐厅向她告白后一别两天,两人再也没有互发过消息,在他辗转了多个酒吧肆意酣酒的两天里,再也没有人来捞他回家照顾他…… 南穆琛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第八十章 霸道的他 这头两人刚结束了剧组今天的拍摄,还没有来得及卸妆,末轻然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南穆琛发过来的信息,说是有要事相商。轻然的眉头皱了皱,她知道他平时不会这样说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她复了过去。 “你马上来我的酒店一趟。”对方是这样回复的。 “好,我三十分钟后到。” 禇承赫正好过来看轻然,却看到她急急忙忙地往外走,正想叫住她,不曾想她早已坐上公司的保姆车走了。 等末轻然来到他所说的酒店时,外面已是灯火通明。 她走进了房间,只见南穆琛背对着站在玻璃窗前,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神情阴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开灯?”轻然轻声地说了一句。 南穆琛转过身来,强抿着唇抑制地应了一句,“你来啦。” “嗯,”末轻然走了过去窗前,倚靠在沙发的背面,“你说有事?是什么事?” 南穆琛把旁边桌子的相片递了过去。 末轻然接过照片,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里的相片,胸前不断地起伏着,这,居然是自己与禇承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被人尽数拍了去。 “是你,你找人偷拍的?”轻然颤抖地质疑问题。 南穆琛咬了咬唇,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所以你认为是我找人拍的你?” “我虽然拒绝了你,但你也没有必要找人跟踪我吧!”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不是你?” “不是我!” “抱歉,”末轻然上前一步,看着南穆琛眼里的坦荡,那这事就不可能是他做的,“我是一时慌了神,才会怀疑你。” 南穆琛摊了摊手,不可置否地轻叹了几声。 “我已经让人去买断这些相片了。盯着你的人不少,所以轻然,你觉得可能是谁追踪偷拍你?” 末轻然努力地在脑海中回想着身边的人,也是毫无头绪,“这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只是狗仔跟拍而已?” “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目的,你最近也小心一点。” “嗯。” “所以你拒绝我,是因为你喜欢他?” “嗯。” “为什么偏偏是他?”南穆琛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她这副淡淡地回应他的样子,更何况现在谈的是另一个男人,他心里闷到极点了,忍不住抓住了轻然的右手掠到胸前,轻然被人提拉着近了一步,只得仰着头看着南穆琛。 “穆琛,你放开我,放开我!”轻然使劲地挣脱,却不曾想对方抓得更紧,让她有点吃痛。 “轻然,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他根本配不上你,他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你不要喜欢他,你就算不接受我,我们回到从前,像朋友一样相处,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接受我的那天,好不好?” 末轻然看着他惺松的双眼,激动得颤抖地薄唇,右手被他抓得更痛了,咬了咬牙,“南穆琛,你清醒一点!我疼。” 南穆琛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疼了她的手,双手松开了之后,张开十指摆在面前,躬着身,嘴里喃喃地说,“轻然,对不起,弄疼你了。” 末轻然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地求她原谅,一时间也不所措了,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以礼相待,自己跟禇承赫在一起,可能是触到了他的痛处了,可是自己也不应该再让他抱有幻想了。 “穆琛,你就当我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你是天之骄子,不必如此求我做朋友,无论我跟谁在一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朋友?”南穆琛重复着这两个字,多么讽刺的字眼,“可我,不仅仅是想做你的朋友而已!” 说着他靠了上去,把末轻然强势地圈在怀里,把她抵在诺大的落地玻璃前。轻然贴上玻璃只觉得一阵冰凉,刚想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却不曾想他的肌肉就像一堵坚实的城墙,愈加迫近,她开始慌了,穆琛从来没有这样子对她,满心沸腾,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才好。 就在轻然愣神的瞬间,穆琛的脸愈加的迫近,只觉得湿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带着霸道的味道。末轻然浑身僵直,手中拿着的相片散落了一地。 那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霸道和孤注一掷力度的吻。她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推着他胸前的手在发抖,但她面前的人似乎没有要停止下来的想法。 轻然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拍打着他,嘴里发出呜呜地喊声,脚上了也不停地踢着他。 “啪”的一声,耳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轻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悬在半空中,南穆琛的脸上随即泛起一个微红的掌印,此时连空气着透着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南穆琛被咬得唇上吃痛,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她,他看着轻然涨红的脸,急促的呼吸,缨红的唇上带着一丝血渍,眼里噙满了泪花,才意识到自己这干的都是什么事! “对不起,”穆琛的声音吵哑,哆哆嗦嗦地说着,“对不起,轻然……” “南穆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轻然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多年的朋友,她也没有想到穆琛竟然会如此失态,做出这等强吻的事情来! “轻然,对不起,”穆琛追了两步走上去,却不敢再靠近她,“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你知道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还要跟禇承赫在一起,那这些年,我算什么?” “南穆琛,我想我已经拒绝过你很多次了,我每次的表态都是非常明确的,如果还让你误会了,那我只能抱歉。再者,喜欢谁,选择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这个我不必向你交待吧?”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目前都是圈里大红的人物,多少双眼睛要盯着你们,想拉你们下水的对家不知道多少,据我所知,禇承赫签的艺人合约就有限制恋爱这一条,如果你们只想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已经有人盯上你们了,下一次你以为还能拦得住有心之人的曝光?你也不想想你和他身上的商务代言和待播剧,天价的违约金是否赔得起?” 末轻然听着他的话,一步步地往后退,眼神在低迷地无目的地闪着,突然定格在地上那些相片上,她有想过两人想要在一起肯定不容易,激情褪去后这才后怕。 末轻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定了定神,“我既然选择了跟他在一起,就从来没有想过玩玩而已。” “轻然,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对我心动过?”南穆琛心有不甘,带着一丝哭腔,终是问了出口。 末轻然的脑海里浮现了自相识以来的画面,镇定了一下心神,“我把你当过我的上司,我的同事,两肋插力的朋友,贴心懂我的哥哥,但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其他的心思。横在我们面前,是你的家族和继承者身份,是我的演艺抱负和安分守己,或者你觉得我很残忍,但现在坦白,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南穆琛听完,转过身,落地玻璃映衬出他闭着眼睛低耸着头的样子,艰难地说,“你…走吧。” “嗯。”末轻然淡淡地应声关上了房门,在门口整理着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和衣衫,擦拭了唇上的血渍,左右环顾了一下,拖着刚才用尽力气挣扎后有点虚空的身子,往电梯厅方向走了过去。 南穆琛瘫坐在地,想到刚才自己做得那些行径,给自己来了一个狠狠的巴掌,喃喃地说,“我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轻然……” 他使劲地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望着门口的方向,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追去。 在末轻然刚踏进电梯的瞬间,房间的门往里开了,南穆琛头发和衣衫凌乱的出现在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环顾了之后定格在电梯厅的方向,大步迈了出去。 不曾想,在另一个角落里,有人尽数拍了去,从末轻然跨入这个酒店开始。 ? ?穆琛呀,霸道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第八十一章 匿名信息 禇承赫收工的时候看到轻然急急忙忙走出去的样子,刚想追上去,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经纪人季北的名字,他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接到电话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喂,季北?”禇承赫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禇少,你现在立刻回公司一趟。”季北的声音比平时严肃,没有往日的随意和调侃,“欢总要见你。” “现在?”禇承赫看了看手上的婉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叫我回去?明天上午不是有个活动要参加吗?” “别问那么多,立刻回来就是了。”季北顿了顿,欲言又止,还是压低声音补充道,“和你那个''小野猫''有关。” 禇承赫骨节分明的手指瞬间收紧,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心跳突然加速,喉咙发紧。他和末轻然才刚开始在一起,在剧组相处也是小心翼翼,每次见面都像普通的同事一样,难道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好...我现在赶过去。”他挂断电话,对助理李奇说:“开车,我要回公司。” 保姆车驶入夜色中的城市,禇承赫吹着微风,看不出表情,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思绪却飘到了山庄向末轻然表白的那个晚上,那是他觉得很幸福的一天,没有工作,没有狗仔,只有彼此,搂着她一起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金粉。那一刻,禇承赫几乎不太敢相信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禇少,到了。”李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世纪新锐娱乐大楼53层的灯还亮着,这在深夜显得格外刺眼。禇承赫倒吸了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欢总此时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美丽的江边夜景。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挂着禇承赫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季北则坐在右边的位置,脸色凝重,远远地看着他走过来。 “禇少,坐。”季北连忙站起来拉过禇承赫,带着他在会议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 禇承赫缓缓地在对面坐了下来,后背不自觉地好像被冷汗浸湿了一般,就算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但他仍然感觉到了一阵燥热。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欢总双手合十轻轻地放在桌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声音却很平静。 “欢总,我不太清楚。”禇承赫淡声应道。 “啪!”一个打开的黑色的文件夹被重重地甩到桌上,里面夹着的几张照片就这样滑了出来展现在眼前。 禇承赫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去拿起文件夹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他和末轻然在山庄接吻的照片,还有他们一起进入山庄的背影,甚至包括他们在房子阳台上相拥的远拍。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欢总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听得出来每个文字都如刀子一般锋利。 禇承赫的眼眸流转,正在想如果向欢总作出解释才合理,但照片上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己与末轻然谈恋爱了。他欲言又止,发不出一点声音。 “禇承赫,你知不知道公司这些年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吗?”欢总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从一个歌唱比赛出道,公司为你专门请了h国的造型师助你出圈,连续推了几部爆款剧和三部偶像级电影,七个顶奢代言,公司把你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小透明捧成现在是国民男神的顶流,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 “欢总,”季北连忙插话道,“禇少一直以来都是很敬业,也是恪守公司的合约的,这次可能是一时糊涂...” “你闭嘴!”欢总突然猛地拍桌,双手撑在桌上,季北见状马上噤声,低下头去,“敬业?背着公司谈恋爱叫敬业?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被喊话滚出娱乐圈拥有众多黑粉的女明星,你知道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会怎么样吗?你这么年经营积攒起来的人气会一落千丈,你的女粉会集体脱粉!新剧收视率会暴跌!电影票也不会有人买座!投资商和代言商会撤资!甚至面临高额的赔偿金!” 禇承赫握紧了手里的拳头,手背显露出青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欢总,我和末轻然是真心谈恋爱的,我们会很小心的,不会影响工作,不会再让人发现和跟拍……” “真心?”欢总冷笑了一声,“你的演艺事业刚起步,还妄想谈什么真心的恋爱?你的合约写得清清楚楚——这三年内不得公开恋情!你可以算一下你的违约金是多少?整整五亿!你觉得你自己能赔得起?”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禇承赫感到有点头疼,抚额看着桌面,努力思索着之前的合同内容,五亿,这个数字是他目前无法支付的,这些年赚的钱大多数都进了公司的口袋。 欢总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真皮座椅里,一改刚才严肃的脸色,声音有点刻意地缓和下来了,“承赫,你也知道,你一直都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年轻不懂事,我可以理解。再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让季北帮你安排就是了!现在只要你马上和那个女明星分手,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欢总!”禇承赫蓦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哄亮。 “公司不是在跟你商量。”欢总声音里多了几分凌厉,打断了他,“你要自己断,还是公司出面帮你断,你看着办……”他指了指桌上文件夹上的照片,“公司里面有的是想往上爬想出人头地的人,不是非捧你不可!然后公司法务部会启动违约程序。你选吧。” 季北在旁边焦急得不行,生怕自己这个摇钱树要止步于此,在一旁拼命眨着眼睛,示意禇承赫可以先答应下来,回头再想办法也不迟。 禇承赫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被人无情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和末轻然在车上说的那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不要放开彼此’的话,没曾想仅仅一天,就被撞破。 “欢总,你容我考虑一下。”禇承赫良久才说了出来,似是没有什么气力的声音。 “我给你24小时来处理这件事情,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结果。”欢总看着他失魂的样子,嘴角微勾,狭小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目光,说着他又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禇承赫,“公司既然能捧你,也能毁了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禇承赫不知道怎么走出的办公室,感觉自己的双腿比较沉重。季北跟着他一起出来了,凑到他耳边说:“禇少,你先应了欢总稳住他,晚点再想想办法。跟公司硬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在娱乐圈,你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禇承赫哂笑:“季北,你知道我对感情从来都不是只想玩玩而已,而且她……” “你认真也好,玩玩也罢,”季北打断他,“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现在的热度,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没有事业,你什么都不是,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就算你想真的与她在一起,你怎么就肯定她不是与你玩玩而已,据我所知,末轻然这些年能黑红大火,与她背后的公司继承人南总脱不了关系,你怎么肯定她一定会选择你?你自己也擦亮眼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季北就先禇承赫一步离开了,禇承赫在等电梯下行的时候,盯着门顶上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感觉自己的心也在不断下沉。 手机震动起来,他看到一条不知名的短信发来,只见是一串图片,带着日期水印,是刚刚末轻然和南穆琛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房门的图片。 禇承赫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在他的心头翻涌,此刻却像绵细的针一样扎在心上。原来她今天收工后急着去见的人是南穆琛,二人一前一后出现在房间门口时都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慌忙的样子似乎预示着在房内发生过什么…… 第八十二章 不眠 末轻然慌慌张张地到了禇承赫所在的公寓,他告诉过自己密码,所以她很轻松的进来了,把包包放在沙发上,便蜷缩着双腿抱在胸前,眼角血丝涌了上来,愣了好久才翻开手机给承赫发了信息过去,“我在你公寓。” 褚承赫看到消息,便自己直接驾车往剧组附近的公寓赶去…… 客厅的落地钟声已响过十二点,格外刺耳。只听到门外传来密码锁按键的声响,不一会儿,禇承赫便走到了沙发旁,他将末轻然抵在了软软的沙发上,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雨水的清冷气息。 他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一边,衬衫已经袒|露到了第三颗纽扣,左手掌心滚烫地扣住她后颈,右手已握在她的腰|肢上,像饥饿的困兽啃|噬着她的唇。 “唔……”末轻然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推搡。男人却将她手腕反扣在她头顶的沙发上,滚|烫的呼吸气|息喷洒在她的敏|感的耳边,“你今晚赶着去见谁?” 末轻然被禁锢在沙发上以这样尴尬的姿势,丝毫动弹不得。抬眸对上他因为激动得布满血丝的眼睛,太阳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先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他问出来的说话,心底了然,突然间觉得可笑,喉咙发紧,轻呵一声:“所以现在,你是要质问我吗?” 禇承赫的动作顿住了,落地窗外惊雷炸响,天空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整个客厅就在这一瞬间亮如白昼,她眼里噙住的泪水将他眼底的僵滞揉碎。他松了松她的手腕,喉结滚动着想要触碰她刚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却在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的唇时,克制地攥成拳,“不是,我只是……” “禇承赫”,末轻然侧过脸去望着窗外,声音微微发颤抖,“我承认,我今天去见了南穆琛,这个答案你可满意?”说完抑制不住地抽恸了一下,泪水从眼眶滑落,双手胡乱拍打着他的胸膛,怎么这些狗男人都爱欺负人! 禇承赫一下子就慌了,惊得把她抱了起来拥入怀里,听见他低低地哄着,“对不起,我不该……”一边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痕,似是要抹去她所有的委屈。 “是谁给你的胆子,来兴师问罪?既然你这样不信任我,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断了吧!你我之间,就当一夜风流。” 她起身就想走,却被男人站起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间,呼吸急促得像落水者似的哀求,“别走好不好?轻然,我错了,对不起。” 他的双手从背后环抱着她,圈着她的手背都在颤抖,声音吵哑得不成样子:“我刚才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看到你与南穆琛一前一后出了酒店房间的照片,我整个人都疯了。只要你说,什么我都信,只求你别走,别不理我。”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颈窝,细细密密的滚|烫的吻落在后颈处,末轻然只觉得丝丝痒感,无所适从。 “今天,南穆琛当面告诉我,他收到了狗仔偷拍我们的相片……”末轻然这时缓和了一下,气息不稳地解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他问我……为什么是你……然后他情绪激动起来……” 禇承赫听到这不禁打了个冷颤,男人激动起来是怎么样他是清楚的,而且面对的还是他穷追不舍却花落别家的人! 禇承赫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他的指尖抚着她的秀发,不住地吻着细密的发,带着破碎的悔意:“对不起……以后发生任何事情,能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着滚|烫的唇从她的秀发一路蜿|蜒向下,吻上她光|滑如玉的额头,抵在她高|挺的小翘鼻上来回摩挲着,带着讨好的懊悔。 此时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成银色溪流。末轻然的抬起手,十指陷入他汗湿的发间,感受到他颤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脑,仿佛他捧着的是世间易碎的珍宝。 当他终于舍得离开她的鼻尖,与她额头相抵,她看见他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汗珠,墨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凌乱的模样。 在她失神的瞬间,他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试探性地不轻意地靠近,他的吻变得温柔缱绻,像是要为他刚才的鲁莽行为悉数补偿。他的指腹轻轻略过她被吻得有点红肿的唇瓣,又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 末轻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而他的手掌则从腰际滑向膝弯,将她抱上茶台上,刚好高度相当。他周身潮湿的白色衬衫布料下,腹肌隐约可见彼起波伏。她轻轻勾动嘴角,在他耳畔轻问:“所以,你现在打算让我继续说下去,他把我怎么了吗?” 禇承赫身体一僵,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手撑在茶台上,等轻然转回身的时候,正好跟他站着的高度一致。 末轻然此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因为想起在酒店房间里南穆琛对自己所做的事,不由得拧了拧眉。 这细微的表情被禇承赫捕捉到了,他心底不由得抽动,目光灼灼地凝视她,“我应该保护好你的。” “承赫,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不信我。”轻然说完嘟着唇儿,眼光侧过去,似是被气到了。 “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怕别人觊觎你!” “那是,觊觎我的人确实是多得令人烦恼的存在。” “要么我们公开吧,省得你被人惦记!” 末轻然听到此,心里失笑,心上一计,不由得上手捏了捏他的脸,“禇少,经过刚才这一出,我想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我一向没有解释的习惯,你信任与不信任我,都不影响我见什么人做什么事,请记住你现在的身份,目前你还只能是一个见不光的‘情人’,你可愿意?” 禇承赫此时是整个人都僵住了,在这份感情里他是上赶着的一方,而她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会为任何人左右,可是他再也不想放开她,就算公司施压,要自己在24小时内处理与她的关系。在回公寓的路上,他想过各种的可能,怕她后悔跟他在一起,怕她今晚是来提分手的,怕像季北说的她只是想玩玩而已,怕她不想理自己……更是在看到那个手机彩信后就嫉妒得要命,拼命踩油门只为快点见到她问清楚…… 末轻然看着他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样子,似乎对方是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她却一手轻轻地捏着他的下颌,一边食指的指尖抵在他湿|润衬衫的胸肌上打着圈圈,用近似无辜的眼神询问他,“怎么,莫不是觉得亏了你,不愿意?” “我愿意”,禇承赫往她靠了上来,目光炙热地看着她,言语间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双手抚上她腰侧的软肉,“甘心俯首,只成为你一人的裙|下之臣。” 末轻然被他直白的没羞没臊的话语烫得面发红晕,眼睛不自觉的软绵绵下来,秋波流转间似笑非笑地歪着看他,“yin|词秽语|张口就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彼时,禇承赫的双手抚着她大腿的边沿,在意料未及之时将她往自己身上拢了拢,挑眉抿唇,拂过泛红的耳垂,声音低迷:“闪没闪,试试,就知道…” 这厮绝对在开车!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息,混合着雨夜静谧朦|胧的味道。 “你!……”没等轻然说完,他蓦地覆上她的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是一个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吻,她的话语淹没在嘤|嘤的呢|喃里。 禇承赫将她彻底拥入怀中,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手掌隔着她柔软的真丝裙子,沿着她脊背的弧度来回摩挲着,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肆意而猛烈,使她彻底沉醉。他的舌尖侵|入她的口腔,仿佛要将她整个吞没。 末轻然犹如缺氧的在他转头的空隙呼吸着短暂的空气,不曾想他湿|热的大手已辗转在她的大腿内侧,她气急地按住了他的手,喘|息粗|重地说:“别…还没洗澡澡~~” 禇承赫并没有停下动作,托起她整个人,她因失重攀附在他的身上,两个小腿|缠在他的腰间,在辗|转的亲吻里只听得他轻声回应她。 “一起洗…” 浴室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雾气朦胧的玻璃,顶上花洒的水倾泻而下,而他们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他轻吻着她的樱|唇,一边捉住她握成小拳的手往自己胸前的衬衫扣上带。 末轻然会意地用双手笨拙地解着扣子,他却借着水势将领子冲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肌来,一手缓缓拉下她裙子背后的拉链,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腰间的肌肤,像是触碰到了一片细|腻的丝绸,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低头,嘴唇轻轻地吻过她的锁|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无法抑制的欲w在体内涌动…… 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花洒的水流轻轻落在瓷砖上,给空间添了一层层柔和的质感。 等禇承赫帮她裹上真丝浴袍打横抱起放在床边的时候,时针的指向已经到了凌晨1:35,他腰间围着一条纯白色浴巾,上身暴|露在空气中,沁着细细密密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淋浴的水分,他将毛巾围着她的发,在她额头落了一个轻吻,一边轻轻抓着毛巾帮她沥发,然后一手拿过床头的电吹风帮她吹头发。 末轻然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仰着头乖乖地看着他,像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白兔,一手捏着他的腰间使坏。 “别闹……”禇承赫被她挠得周身更热了。 “唔…,你今天这般对我,我得好好罚罚你!”轻然说着更是双手齐上呵起他的痒痒来。 禇承赫身体一个激灵,却还是强忍着痒|感,将手里电吹风的开关关了放在头,一手抓住她作恶的小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怎么罚?” 末轻然嫣然笑了笑,双手环上他的后颈,他就这样被她带到她的眼前,她轻轻舔了一口他的喉结,舌尖滑过饱|满的凸起,从上往下,带起一片战|栗,仿佛能感受到他细微的吞咽动作。 她又在玩火,湿|润的触感从他喉结处传来时,引发难以言喻的颤|粟和舒|爽,他觉得‘她又在玩火’! 随即他倾身向上,她被抵在细软的大床上,禇承赫的手掌解开了她的真丝浴袍,沿着她交叉领的真丝缓缓探了进去,缓缓上移至锁骨时,轻然忍不住轻|颤。 他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反应,喉间溢出低低的笑,温热湿|润的舌尖顺着她脖颈凹陷处游走,在她迷人的锁骨上留下细细碎碎的吻痕。 窗外的闪电骤然划破长空亮如白昼,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之间,亮光洒在他修长的身|躯上,捕捉到每一块腹肌的线条。 末轻然的双|腿不自觉缠住他的腰线,双手无力地攀附在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和炽|热的体温。他轻轻地托住她的后颈窝加深了这个亲吻,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带着掠夺性的吮吸,整个房间内瞬间升温。 他的拇指不断地抚摸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则一路向下,指腹每每抚过细腻肌肤时,轻然就感觉身体瞬间传来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她的心跳开始加快,血液里像被点燃的小火山渐渐沸腾,她不由自主地咬上了他的肩膀…… “轻轻……”他顾不上吃痛,只是在混乱中呢|喃,像是被欲w烧红了眼,滚烫炽热的手掌此时覆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往身前带,“还可以吗……” 轻然的指尖触到他心口剧烈的跳动,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回应如此简单。他欺|身而|上,带着铺天盖地的温柔与占|有欲,将她彻底淹没在情yu的浪潮中。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八十三章 言诺 天微微亮,窗帘外仍是灰暗的一片。 禇承赫把轻然圈在怀里,她枕在他的臂弯里。他用指腹一圈圈地沿着她肩头的肌肤摩挲着画着几何图案。 末轻然似乎觉得有点痒,便往他的怀里又蹭了蹭,一边用余光看着眼前迷蒙的轮廓,问:“你醒了?” 禇承赫知道自己可能吵到她了,“嗯。” “在想些什么?”轻然的纤细手指抚上他的侧脸。 他在她的额头落下浅浅的一吻,“我在想,我们还能走多远?” 末轻然听到这里,眼神定了一下,转而平躺在他的臂弯里,双手交叉叠在腹上的被子上。 “承赫,你是担心外在的压力,还是内心的不安?” “我…不清楚,”禇承赫望着天花板,顿了顿之后还是启口,“既然我能收到你去酒店见南穆琛的匿名短信,说明我们的事可能已尽数被掌握了。你知道,我昨天收工之后去了哪里吗?” “去了哪?” “我回公司去见了欢总。” “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末轻然想起南穆琛手里的相片,可能也同时出现了他公司领导手里。 “嗯。” “公司让你跟我断了?” “是。” “所以今晚你是来跟我……”轻然侧过身去,刚想把被子掀开起身,却被人更用力的从背后圈在怀里。 “轻轻,你想去哪?你怎么可以没听我说完,就给我判了死刑。” 末轻然刚开始用力挣脱,不曾想背后的人更加用力,干脆也不挣扎了,“你好好说话。” “欢总给了我一天的时间跟你断了……”禇承赫把怀里的人儿慢慢的转向自己,眼里的血丝蔓延开来,对上她的目光,“轻轻,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承诺,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从来都是我的唯选项,是我最坚定的选择,自从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这都不会改变。只是,我心里还不太确定,在现在的处境下,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 “我们的国民男神禇少,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轻然抚着他微微隆起的眉弓,来回地顺着它,嘴里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彷佛他刚才那些肺腑的告白之言触不到她的心底。 “我……”禇承赫欲言又止,不语,只一味看着她眼里全是自己的倒影。之前他与海朵以在一起的时候,满怀信心能跨越国界和距离,却无疾而终。目前他在国内的演艺上还没有站稳脚跟,末轻然本身足够优秀,围绕在她身边的追求者也多,她愿不愿冒着风险与自己继续保持这一段关系。 “承赫,如果刚才那是你的承诺,我更看重你在未来的朝夕实际做了什么。至于未来的事,谁也猜不准,至少当下,我的眼里是你。” 末轻然看着他无辜无望得像个小狗似的眼神,在他的眉眼间轻轻的印了一个吻,重新躺在他坚厚的臂弯里,想起与郑晓的种种,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的,“至于昨天的事我愿意向你做一次解释,昨天南穆琛是把别人偷拍我们照片的事情跟我说一下,你看到的衣衫不整只是因为他对我跟你在一起这件事一时接受不了,有了一些争执,但是南穆琛是我一直以来的领导、同事和朋友,如果他不介意,我也不会放弃这个朋友。当然,如果你介意,以后我也会尽量注意与朋友见面的场合,但是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以及怎么与朋友相处是我的自由。这个你可以理解吗?” 禇承赫眼里的阴霾一扫而光,闪上星星的光,激动地搂着她腰肢往怀里带了带,触上了她小巧的鼻尖,额头相抵,猛地点着头,似是在回应着他,他懂。 她现在愿意向他解释了呀。 末轻然随他激动地对自己上下其手,脑里却在串联着近期发生的事,郑重地说道:“这么说,一直有人跟踪偷拍我们,而且已经通知了我们各自的公司,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我们分手?如果只是想要钱,不应该是直接找上我们吗?难道背后的人有其他更想要达到的目的?” 禇承赫不禁失笑,此情此景,身边的人儿满脑子都是推理,有好气没好气地答道,“也许,对方就是爱我不得,所以一直躲在背后伺机而动!” “那这个人,是你身边认识的人了?” “可能吧。”禇承赫脑里对自己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却也想不到会是谁。 “你是不是在外面老招蜂引蝶,惹下的风流债,累得我也被盯上了!”轻然的指尖抵在他的胸膛,故意戳了戳他。 “如果轻轻这是在吃醋的话,你就当我这神颜,是怎么小心都避免不了的好了!” “让你贫……”末轻然的动作比声音还快,往他的腋下使坏。 直惹得承赫一弹一跳地身体绷紧了又放松,才想起抓住她的小爪子,嗔言:“我的好轻轻,我错了。” “对,禇少及时纠错,赶紧跟你们欢总说,我们已经断得干净了,本份做回资本的摇钱树,唔?”末轻然眼里满含笑意地看着他。 “啊”还没等末轻然说完,就被腰间传来的痒痛感吓了喊了出来,是他在腰间的大手在使坏。 禇承赫满意地向下摸索,封住了她的唇,徒留她将嘤咛细语淹没在火热的吻里,良久才离开的她的香甜,“想断,怕是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再次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湿热的呼吸撩拨她的感官,随后顺势扣住她的后颈,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她的呼吸逐渐急促,指尖滑入他的发间,回应着他。空气逐渐升温,呼吸交错时,灼热而潮湿,他轻咬他的下唇,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她的指尖就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额头抵着她的,摩擦着她的鼻尖,低哑地笑:“还断吗?” 末轻然翻身上前,反客为主,“男色当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