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称王,我身边女将无敌》 第1章 王伦做梦 居安思危 梁山泊聚义厅里,大寨主王伦坐在那张残破的虎皮大椅上,正低头沉思着! 自打穿越来了梁山,这些日子里,王伦经常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披盔挂甲,骑着一匹千里乌花豹,手持虎头墨杆皂缨枪! 或与对手斗将厮杀,或是冲撞敌人军阵,纵横无敌! 甚至,他还梦到过自己力托千斤闸,梦到过一脚踢飞了一头硕大的老虎! 总之,在梦里,他是要多神勇就有多神勇! 可是每每醒来后,他就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再也不是那个横勇无敌的沙场猛将,只是这梁山泊的窝囊大寨主——白衣秀士王伦! 一想到自己不通半点武艺,手无缚鸡之力,日后说不得哪天就被人一刀捅死了,王伦心里就开始犯愁! 心里烦躁之下,这厮当即朝着外面朗声叫唤道: “来人!速速唤杜迁、宋万两位头领前来聚义厅,本寨主这里有要事相商!” 随着聚义厅外值守喽啰一声应诺,不多时,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就双双联袂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这水泊梁山的二头领摸着天杜迁,三头领云里金刚宋万! 二人行过礼数后,杜迁有些疑惑道: “不知王伦哥哥突然唤我等前来,有什么要事相商?” 王伦看了他一眼,暗道:“如此魁梧雄壮的一个好汉,怎地就只会些微末武艺? 但凡你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我也就不用每日焦头烂额、胆战心惊啦!” 面上却笑问道:“这几日,我让兄弟去修缮那黑虎关,不知进度如何了?” 杜迁一听,当下面显得意道: “嘿嘿!哥哥即便不问此事,俺也正要与你报禀! 那黑虎关比原来砌高了三丈,原本的土木处,已经全部换上了大青石! 非是小弟夸口! 就现在的黑虎关的防御力,绝对不差那济州府的城墙! 只要哥哥再将派数百人往那关上一守,若无数十倍的对手一起来攻打,断无攻破关卡的可能!” 王伦听了后,不由笑道:“兄弟办事,我十分放心! 但你也不可大意! 待黑虎关修缮好后,第二关青龙关,第三关飞凤关,皆须仔细修缮! 此事关乎我梁山泊的未来百年大计,万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哥哥放心!小弟定不教哥哥失望!”杜迁抱拳一礼后,随即又有些疑惑道: “只是小弟这里,尚有一事不明白! 如今我水泊梁山,既有喽啰七八百人,更有八百里水泊天险屏障护佑! 哥哥为何还要恁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王伦自是不能与他明说自己怕死,只摆手道: “这八百里水泊梁山,乃是天下少有的宝地! 虽然咱们兄弟得天之幸,先来占据在此,但谁又敢保证没有他人偷偷觊觎? 我让你修缮三关,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以免来日遇着急事时,再措手不及!” 听得此言后,杜迁不禁笑道: “嘿嘿!哥哥不愧是个饱读诗书的,想法就是比俺和宋万多,想的也比俺们长远!” 话音刚落,旁边那云里金刚宋万却面露忧愁道: “两位哥哥切莫要急着高兴! 小弟这里有事一说,包管两位哥哥都要跟俺一样愁闷!” “怎地?宋万兄弟到底出了甚事?莫非你那屁股上的痔疮病又犯了?”杜迁问道。 宋万摇头苦笑道:“俺要说正事,杜迁哥哥休要打趣说笑! 我山寨底子薄弱,本来银钱就不多! 这些日子,王伦哥哥又让全寨喽啰跟着杜迁哥哥修缮关卡,整饬山寨,一时无人出去做买卖! 那人吃马嚼之下,咱们山寨的库房都要空了! 再这般下去,日后山寨众人就唯有吃水军从泊里捞上来的鱼虾啦!” 听得此言后,杜迁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笑道: “俺还当出了什么事呢,不就是没了银钱吗! 今夜俺便带着孩儿们下山,往那李家道口旁边的陈家沟走一遭! 这些日子没去,料那庄子里的王首富,又该替咱们备齐吃的喝的啦!……” 正说着时,就听王伦突然问道: “二位兄弟,现在是什么年月?” 此言一出,宋万忍不住说道: “哥哥,你莫不是糊涂了? 昔日道君皇帝登基,大赦天下! 哥哥当时还与俺商议着,想回老家看看来着!这怎地转眼就忘了?” 王伦横他一眼,心说:“我要还是原来的王伦,还要问你做甚?” 面上却点头道:“我这几日尽想着如何经营山寨,倒是忙的晕头转向了! 两位兄弟快说说,现在到底是甚么时候!” 听得此言,宋万笑道:“依着时间来算,道君皇帝大概已经登基一年多了!” 王伦听了后,稍作思索,遂说道: “如此最好! 我打算明日便下山一趟,宋万兄弟同我一起! 杜迁兄弟留守山寨,修缮关卡,整饬山寨的同时,也莫要忘了带着孩儿们下山做些买卖,以免坐吃山空! 对啦!那山下酒店新来的旱地忽律朱贵,是个人才! 杜迁兄弟下山做买卖时,可唤着他一起!” 听得此言后,杜迁先是抱拳应诺了一声,随即问道: “哥哥要下山做甚?难不成真要回老家探望亲人?” “我自幼就是个孤儿,哪里还有甚么亲人?” 王伦摇头笑道:“咱们兄弟占据这水泊梁山,却无一个武艺高强的好汉坐镇! 我这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因此,我打算下山请几筹厉害好汉来山寨入伙儿!” 听得此言后,杜迁点点头便不再说甚么! 王伦又叮嘱道:“兄弟日后下山做买卖时,可杀贪官污吏,可杀富豪乡绅! 唯独不可惊扰那些穷苦百姓,更不可与那些强横势力结怨! 若是手上有余钱时,不妨就撒些银钱接济一下百姓,争取换得个好名声!” 杜迁听了后,点头笑道:“哥哥放心吧,小弟省得此事!” 三人又商议了半天,王伦便打发二人去各行其是,他自己则回了卧室! 从床头上拿起一个黑黝黝的葫芦,喃喃自语道: “别人穿越,或是觉醒各种系统,或是带着各种宝贝! 我穿越来时,却只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黑葫芦! 这到底是金手指呢,还是宝贝? 已经过了这许多日子,总该有个说法了吧……” 第2章 欢天喜地天魂地魄传承葫芦 且说王伦拿着那黑葫芦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 只得满怀失望的放下! 孰料一不小心,就被那床头上的一个木刺钩破了手指! 那血好巧不巧的,正好滴在了葫芦上! 接下来,狗血的事就发生了! 葫芦“倏”地一下,竟慢慢融进了他的右手掌心里,化成一个葫芦印记。 这是认主了! 接着,王伦脑子里就传来了一道道信息! 通过这些信息,王伦这才知道,这葫芦原来竟是个仙家宝贝,有名唤作欢天喜地天魂地魄传承葫芦! 这葫芦除了有个收纳空间外,就只有一个功能——传承! 只要身为葫芦之主的王伦,对着眼前死去之人许个承诺,葫芦就是能把死去之人的魂魄吸收进来! 然后能让王伦通过特殊手段——欢喜禅,再将死去之人的本事传承给她人! 就比如说一个高手死了,灵魂被吸入了欢天喜地天魂地魄传承葫芦中。 只要王伦日后寻到相宜之人,与她同参一场欢喜禅,就可以把那个高手的所有本事再传承给那人! 得了传承那个人,就会继承这位高手的所有本事! 说她是高手重生也不为过! 当然,这其中还有诸多限制,此处暂且不细提! 就说王伦知晓这葫芦功能的同时,脑海中还多出一段欢喜禅的法门! 这段法门效果如何,暂时尚未可知,王伦也没有太在乎! 因为他此时已经被一个机械般的女生声音吸引了: 【叮!恭喜宿主!绑定欢天喜地天魂地魄传承葫芦成功,特奖励宿主觉醒前世记忆,恢复前世所有武艺!】 【叮!奖励宿主前世所用神兵——虎头墨杆皂缨枪 奖励宿主前世所骑宝马——千里乌花豹】 【叮!所有奖励已全部发放完毕,暂时存放在葫芦空间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前世记忆,前世武艺,前世用的兵刃,还有前世骑的宝驹?” 听着系统这一连串的提示,王伦不禁疑惑道: “我前世是谁?很牛吗?” 【叮!宿主前世,乃是东汉光武帝刘秀麾下的猛将——王伦! 原为夷丘山九寨主,虽生得豹头环眼,长相凶恶,但心地善良,武艺高超。 枪杀大将犹如砍瓜切菜,脚踢猛虎犹如踹小猫咪,力大无穷能托千斤闸……】 听着系统提示,王伦不禁喃喃道: “东汉光武帝刘秀麾下猛将王伦? 等等!我好像觉得有些熟悉啦! 对了,这不就是我经常在梦里梦到的那些吗? 原来那梦里所见到的,就是我的前世?……” 知道自己前世竟然就是光武帝刘秀麾下的那位猛将王伦后,王伦忙又问道: “不是说我觉醒了前世记忆,恢复了前世武艺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叮!宿主请准备!前世记忆灌输中……,前世武艺传承中……】 次日一大早,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两位头领刚刚来在聚义厅前,就见王伦早早在那里等候了! 但见他此时: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一领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一根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倒执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跨下骑坐一匹千里乌花豹! 往那里一站,端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杜迁、宋万两个莽汉直接都看直了眼,半天才回过神来! 杜迁忍不住叫道:“哥哥平日都只做秀士打扮,今日忽得换了这身盔甲扮相,小弟一时都差点儿认不出来啦!” 宋万紧跟着说道:“哥哥真是好威风! 往那里一站,小弟只以为是哪位惯战大将来了我水泊梁山呢!” “哈哈!此番下山,我自是要好生装扮一下!”王伦大笑道: “这套盔甲兵刃,俱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昨夜翻箱倒柜好久才找出来! 不想这一穿起来,还是正好合身!” 话音落下,杜迁不禁犹疑道: “哥哥的扮相好是好,但若是穿着这样下山,万一遇着官府中人盘问,岂不麻烦?” 王伦满是自信的摆手道:“此事无妨! 刚刚宋万兄弟都说我像个惯战厮杀的大将,普通官府中人哪里能认得出来? 即便被盘问时,我就说是其他州府公干的将军! 再不济,不是还有宋万兄弟陪着吗? 若是那厮们敢不依不饶,那就怨不得咱们兄弟心狠手辣啦!” 听得此言,杜迁自是不好再说说什么,只朝着宋万叮嘱,让他一定好生护佑好王伦的安危! 梁山脚下,宋万望着四通八达的路头,朝王伦问道: “哥哥!不知我等要往哪边走?” 王伦笑道:“兄弟且寻好往东京汴梁城的路头,咱们先去那里走上一遭!” “去东京汴梁城?” 宋万听了,不禁一愣,随即点头笑道: “既然哥哥早有打算,那俺便舍命陪着! 哥哥请随俺来,这条路就是去往东京的!” 言罢,迈步便往那路上走去! 王伦点头笑笑,随即拔马跟了上去! 二人这一走,可就不是一日两日,甚至不是十天半个月! 一路上无话,这日到得一座山下! 只见这里,四围俱是群山连绵险峻,多是悬崖峭壁陡峭! 全山单单只一条路上去,四下里漫漫都是乱草、枯树、乱石、峭壁! 悬崖陡峭,乱石丛生! 侧耳细听,石丛中还有潺潺流水之声! 王伦带住乌花豹,观瞧片刻后,口中遂笑道: “看来这里州府的治安,算是不错! 如此险峻之处,竟不见有山头强人出没!” 话音刚落,就见宋万摇头笑道: “这里山行地势险恶不假,可没有哪个山头强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此盘踞! 若是小弟记得不错,这里应该是乱石山,属于京畿管辖范围! 此处离着那东京汴梁城,顶多不过百十里路左右! 若是真有强人悍匪出没,那可就是活得不耐烦啦!” 王伦闻听后,不由笑道:“赶了这许久的路程,可算是到了东京地界啦! 早知这里离着咱们梁山如此远,我说甚么都不来!” 宋万笑道:“前番哥哥说要请好汉入伙儿,俺还以为早就有了人选! 不想哥哥竟然也是想着下山乱走乱撞,遇着谁全看运气! 早知如此,倒不如俺与哥哥推荐几个好汉! 咱们也就不用风餐露宿这般久啦!……” 第3章 腌臜撮鸟儿 胆敢偷窥洒家 话说王伦,听得宋万的话后,不禁摇头笑道: “好了!这都已经到了东京地界啦,兄弟再说那些有的没得做甚? 走吧!索性已经离着东京汴梁城不远,咱们这就快些赶路吧! 看这天色,今日再走上一半的路程,明日方能赶在白日里进城!” 宋万闻听后,自是没有异议,当下点头笑道: “小弟这就头前引路!” 二人接下来又往前走了三四十里地,就见眼前路头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林子! 宋万望着那林子,满脸犹疑道: “前番俺来东京时,不记得这路上有这么一大片林子啊! 莫非咱们走错了路头?” 王伦看着那林子里面俱是参天古树,枯枝藤蔓,上空更是雾雾腾腾,整座林子都阴气森森的,不由心里一动,问道: “我记得东京城外,倒是有一片唤作野猪林的林子,会不会就是这里?” “野猪林?” 宋万一听,不禁叫道: “啊呀!哥哥这般一说,小弟倒是想起来啦! 据说东京汴梁城外,确实有一片常年被烟笼雾锁的猛恶林子! 那里面层层如雨脚,郁郁似云头。杈枒如鸾凤之巢,屈曲似龙蛇之势。 根盘地角,弯环有似蟒盘旋;影拂烟霄,高耸直教禽打捉。直饶胆硬心刚汉,也作魂飞魄散人。 这座猛恶林子,端是一个险恶去处。 历来不知有多少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被有些冤仇的对头,使用些银钱与公人衙差,最后带到这里结果了性命! 想不到咱们今日误打误撞,竟然来在了这里! 俺听说这片林子可是不小,绵延几十里啊! 看今日的天色,咱们怕是过不去了! 不如就且在这边歇息一夜,待明日一早再赶路如何?” 王伦闻言,点头笑道:“如此阴森险恶的林子,里面定是不乏野兽出没! 为了安全起见,就且依着兄弟的话便是!” 二人计议妥当,王伦当下便下来千里乌花豹,就要去往旁边树上拴! 岂料就在这时,这匹乌花豹不知犯了什么邪性,突然摇头摆尾,挣开缰绳,撩开四蹄儿就往那野猪林里面奔去! 王伦见状,当即大声叫唤道: “好畜生,今日怎地突然犯了邪性,快些给我回来!” 那战马虽说能通人言,却哪里肯听?只一个劲儿的往林子里面猛钻进去,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宋万见状,不禁叫道:“这战马一路上都听哥哥的话!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甚么东西惊扰? 要俺说,哥哥还是且随它去吧! 不过就是一头坐骑畜牲,且待日后小弟再替哥哥寻一匹更好的来!” 王伦听了,不禁摇头笑道:“兄弟却是有所不知! 这战马乃是匹宝贝异兽神驹,普通战马却是及它不上! 你说它是受了什么东西惊扰,我看却不然! 若真是惊扰,就该往远离着林子的方向跑才是,如何能钻进林子里面? 依着我说,里面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它!” 宋万一听,当下叫道:“啊呀!哥哥说得有道理啊! 既然如此,咱们就休要耽搁啦!快些追上去,免得那宝驹跑没影儿!” 说着,也不等王伦再搭话,当先迈步往那乌花豹奔走的方向追去! 王伦也没耽搁,擎着虎头皂缨枪,跟了上去! 此时,野猪林深处,一个胖大和尚正跪倒在地上,满面凄苦不已! 只见他生得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 身穿一领双袖皂直裰,青圆绦斜绾双头,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栓衣钵。 面圆耳大,鼻直口方! 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跪在那里,横眉怒目,龇牙咧嘴! 此时和尚面前,还倒着三具尸体! 其中两具尸体的脑袋,都被砸的粉碎! 但看身上穿的衣袍,竟是开封府押送公人的衣裳! 剩下那具尸体,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身穿囚服,披枷带锁! 显然是个被刺配的囚徒! 单看他脖子上勒着的麻绳,还有胸口上插着的朴刀,就知道,这囚徒是被人害死的! 只听胖大和尚声音哽咽道: “只恨洒家昨夜吃多了酒水,今日晚来一步,竟让兄弟遭这俩贼撮鸟儿害了性命! 早知如此,昨夜在城外酒店里时,洒家就该一禅杖直接将那俩贼撮鸟儿打死!” 一面说着,和尚轻轻解开那囚徒脖子上的麻绳,又缓缓拔出他胸口上的朴刀,摇头唏嘘道: “事已至此,林教头你就安心去吧! 洒家今日在此立誓……” 原来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水浒中的第一筹好汉,昔日曾三拳打死镇关西,前些日又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他眼前那个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囚徒,也不是别人,正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江湖上威名赫赫、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 就在鲁智深正要立誓时,只听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疑: “林教头?莫非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他这是怎么了?……” 听得声音,鲁智深不禁猛得扭头循声看去! 只见旁边一株古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大汉,生得魁梧雄壮,手里握着一根天王棍,正满是好奇的往这边打量观瞧。 再看刚刚说话那人,生得是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绰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真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不是别人,正是追着乌花豹进来林子的大寨主王伦和云里金刚宋万! 鲁智深看罢后,当即把旁边的水磨禅杖绰起来,怒喝一声: “啊呀个呸!哪里来得腌臜撮鸟儿,竟敢躲在暗处偷窥洒家!” 他这般一说,宋万登时不愿意了,当下还嘴骂道: “你这和尚又不是洗澡的大姑娘,也不是出嫁的小媳妇,怎地还怕看不成? 爷爷们自在这林子里行走,怎地到了你这里,就成偷看啦?” 鲁智深因为林冲身死,心里正自憋屈气怒! 一听宋万的话后,顿时更加怒不可遏,喝道: “洒家今日失了好兄弟,早有一股野火憋得难受! 你俩个撮鸟儿来得正好! 快些过来让俺一禅杖砸杀,好教洒家出口恶气……” 第4章 野猪林 王伦大战花和尚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喝骂完后,也不等王伦、宋万这里再搭话,抡着禅杖,迈开大步“腾腾腾”就冲撞过来! 王伦见状,正要抖搂虎头皂缨枪上前,就听旁边的宋万突然低声道: “哥哥小心!这和尚看着煞气腾腾,气势不凡,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待会儿小弟这里死命抵住他,哥哥若见势不妙,就先走一步,休要管我!” 言罢,又朝着鲁智深大喝一声: “你这胖大和尚,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以为俺们是吃素的吗? 且吃俺一棍试试!” 话音未落,就冲撞上前去,抬棍往鲁智深砸去! 随着天王棍和水磨禅杖“哐啷”碰撞一处,登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火星子更是四溅! 鲁智深身子只是微微一晃,就全若没事人一样稳了下来! 再看宋万,手里天王棍被震飞不说,整个人更是“腾腾腾”的连退五六步,随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龇牙咧嘴,一脸痛苦,虎口开裂,更是不住在流血! 不过这厮倒是义气过人,顾不得许多,口中便大叫一声: “这和尚实在太厉害,俺不是他对手! 王伦哥哥快走,晚了就来不及啦!……” 正叫唤着,便听鲁智深冷笑道: “嘿嘿!走?往哪走? 尔等这些官府的帮凶,朝廷的走狗,都该杀! 今日俺兄弟林冲身死,尔等就该替他陪葬! 哪个想走,便先问过洒家的水磨禅杖再说!” 一面说着,一面又朝着王伦、宋万这里走来! 宋万一见顿时急了,当下挣扎着起身,就要上前阻挡,好替王伦争取逃命的机会! 就在这时,这莽汉只觉得肩膀上搭来一只手,耳际旁我听得王伦轻笑道: “花和尚鲁智深,乃是当世响当当的好汉! 他能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自是力气极大! 不过,某不见得就怕了他! 宋万兄弟且在一旁歇息,看哥哥我今日如何败战了这大和尚,替你出气!” 言罢,王伦迈步上前,迎着鲁智深当头而立! 鲁智深见他上来,不禁把禅杖一收,喝道: “刚刚那厮让你逃走,你为何不逃?” 王伦笑道:“我兄弟不顾自己安危,想要替我遮拦到逃命的机会! 我王伦又岂能胆小怕死,为苟活自己性命弃他而去? 那又算得上甚么好汉! 况且你鲁智深又非是我的对手,我为何要逃?” 鲁智深一听,不禁乐了,咧嘴笑道: “哈哈!你这厮看着面目白皙不像好人,倒是有些意思! 只看那厮刚刚的样子,便知尔等俱是些中看不中用的! 却不知你又哪里来得勇气,敢在洒家面前大言不惭! 不过你俩个都有兄弟义气,倒也不像是那种助纣为虐的撮鸟儿! 莫说洒家不给尔等机会! 速速报出名号,再说出身份来历! 若果真是不相干的,洒家便放尔等离去也无妨! 若是高俅老贼派来的,哼哼!那就等着洒家的禅杖送尔等上路吧!” “你这和尚,就恁般有信心能胜战我?”王伦摇头轻笑道: “既然你要问我兄弟俩个的来历,那就听好啦! 我乃王伦,江湖人称白衣秀士,今忝为山东水泊梁山大寨主一职! 那位兄弟姓宋名万,江湖上人送绰号云里金刚,乃是我山寨里的三寨主! 我兄弟俩个此番前来东京汴梁城,只为寻觅一二好汉,上我梁山泊里聚义入伙儿,共谋大事! 今日路过这野猪林,又因惊了战马,这才偶然来在这里! 不想你这和尚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喊打喊杀,端是好没道理!” 说道这里,王伦抬眼看了鲁智深一眼,随即又笑道: “不怕告诉你,今日你敢向我兄弟俩个出手,却是惹上大麻烦啦!” 鲁智深听了后,不禁犹疑道: “山东水泊梁山的寨主?这么说来,尔等果真不是那高俅老贼派来的杀手?” 王伦尚未说话,就听身后的宋万嚷嚷道: “高俅老贼又是谁,他莫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焉能请得动俺们梁山好汉替他出力?” 鲁智深一听这话,登时知晓,自己刚刚确实误会人家了! 当下,他忙抱拳拱手笑道:“啊呀!看来洒家刚刚确实误会两位好汉啦! 俺只以为你二人也是受太尉高俅委派,前来戮杀林教头的! 这才忍不住朝尔等出手! 现在看来既然是误会一场,洒家又做的差了,还请二位寨主休要怪罪!” 话说这大和尚,为何突然就这般客气起来了? 却是一来,他知晓自己理亏,确实错怪了王伦和宋万;二来,则是他觉察到王伦身上气势凝而不发,一看就是个高手! 因此,才忙来赔不是道歉! 他道歉及时,王伦却不愿意! 只听这寨主摇头笑道:“大和尚休要急着道歉,我这里还有话要说! 你刚刚无故怒骂我们兄弟,更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已经惹怒我了! 因此,此事不能轻易善了!” 鲁智深一听,当即把眼一瞪,声音也转冷道: “嗯?王头领既然不肯善罢甘休,却不知意欲如何?” 王伦笑道:“无他,只须大和尚来与我战过一场! 若是我输了,那自是没甚说的,大和尚的道歉赔不是,我兄弟俩便接受了! 若是你输了,也就休要废话,随我回梁山入伙儿聚义!”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禁笑道: “哈哈!洒家还当王头领要怎么一个不善罢甘休呢! 不就是想与洒家切磋斗战一场吗?此事好说! 不过……”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又激将道: “不过什么?没有不过! 要战就痛快些,休要说些废话! 当然,大和尚要是承认自己怕了,那这场赌战就全当我没说过! 咱们从此也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我呸!哪个说俺怕了来的!” 鲁智深性子直爽,义气深重,却最受不得激将。 一听王伦的话后,当即怒道: “洒家本来想说,刀枪无眼,最好就点到为止! 既然王头领不愿意听洒家啰嗦,那咱们就少说废话。 来来来,你我快决一死战!” 话音一落,抡着水磨禅杖就砸。 “哥哥小心呐!” 宋万这里见状,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可是知道,王伦昔日里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不第书生,哪里有本事与花和尚鲁智深对战? 刚刚王伦说话时,宋万在一旁,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只以为王伦要拿话震慑鲁智深,哪曾想,竟然要与鲁智深赌战! 宋万有心要劝阻,却见鲁智深已经抡着禅杖朝王伦打来! 当下顾不得许多,忙提醒王伦小心! 再说王伦,听得提醒后,不禁朗声笑道: “哈哈!兄弟放心吧,今日且教你看看哥哥我的真实本事!” 说话间,鲁智深的禅杖就到了! 只见王伦将虎头墨杆皂缨枪抖搂起来,上下翻飞,不住往禅杖上招架! 第5章 收服鲁智深 林冲化虚影 且说大寨主王伦与花和尚鲁智深一交手,便你来我往,打在一起! 这可是王伦觉醒前世记忆,恢复前世武艺后的第一战! 鲁智深名声在外,他那禅杖又势大力沉,来势凶猛! 因此,王伦不敢有丝毫轻敌,甫一出手,就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鲁智深也是把禅杖乱舞,奋尽全力。 顷刻间,二人便只杀得难分难解。 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败输赢! 如此激烈对战,直让这边的云里金刚宋万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更是忍不住暗道: “王伦哥哥什么时候贯通了武艺,竟然还这般了得? 难不成往日里他都是在扮猪吃虎,故意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那花和尚鲁智深的神力,俺可是刚刚领教过了! 俺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王伦哥哥竟然能与他厮斗这么多回合?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莽汉还在胡思乱想着时,就听王伦突然大喊一声: “兀那大和尚,你可小心啦! 现在我要出全力打了!……” 话音未落,一抡手中的皂缨枪,挂动“呜呜”风声,直冲鲁智深迎面劈砸下来。 鲁智深见他来势甚猛,连忙使出浑身的力气,把水磨禅杖使个举火烧天式,往上就迎架! 皂缨枪的枪头砸在禅杖杆子上,就听“当啷”一声,顿时被崩出老高! 再看鲁智深,身子猛地一沉,噗通一下单膝跪地! 只看这般形势,便知两般兵刃碰撞时的劲头儿有多大! 不等花和尚起身,王伦早把皂缨枪一抽一倒,那枪攥“唰”一下,就奔他咽喉上搠去! 这一下疾似闪电,快似流星! 鲁智深有心抬挺禅杖去遮挡,奈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当下没奈何,只得闭目待死! 孰料半天过去,都没有事! 这和尚当着睁开眼睛一看,就见王伦那皂缨枪的枪攥,就顶着自己的哽嗓咽喉! 再进一寸,便能要了这条性命! 眼见他睁开眼睛,王伦不由把枪一收,笑道: “哈哈!大和尚,承让啦!” 鲁智深见状,也咧嘴笑道: “嗨嗨!王头领武艺了得,洒家佩服! 若非你手下留情,洒家这条性命,今日定要交代在这野猪林啦! 俺刚刚误会头领和那位宋万兄弟,实在是不该,还望王头领勿怪则个!” 不等王伦搭话,旁边的宋万便嚷嚷道: “俺说你这花和尚,休要避重就轻! 刚刚俺家王伦哥哥与你厮战前,可是早有约定! 如今你输了,又该如何说?” “哈哈!不就是跟随王头领上梁山聚义入伙儿吗,这有甚?洒家答应了就是!” 鲁智深大笑一声,随即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在上,请受小弟花和尚鲁智深一拜! 哥哥武艺高强,又心怀慈悲,洒家佩服不已! 俺既然输了赌战,那就无甚好说的,从今日起,愿意追随哥哥身边入伙,望请哥哥收留则个!” 言罢,沉沉一礼,就要下拜! 王伦忙把他扶住,笑道:“兄弟亦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咱们兄弟相交,意气相投就好,何必再弄恁些虚礼? 快些起来说话!” 鲁智深也没有再拜下去,就势起来后,说道: “小弟答应了哥哥入伙儿不假,但在此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 望请哥哥能准允!” 王伦笑道:“兄弟要做甚事,不妨说出来,我带着宋万兄弟一起助你!” 鲁智深一听,心里对王伦更起几分好感,当下便引着王伦来在那豹子头林冲的尸体前,面显悲戚道: “哥哥且看!这位是俺兄弟林冲,江湖人称豹子头,昔日曾做得这东京汴梁八十万禁军教头! 如此响当当的一条好汉,竟被两个狗衙差,把性命祸害在了野猪林! 一想到俺与林冲兄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而他今时被奸人祸害,天人永隔! 洒家这心直要气得炸飞出来! 因此,俺头一件事,便是要杀尽那些祸害林教头性命的仇人,替他报仇雪恨! 第二件事,则是要替他照顾一家老小,不让她等再受人欺辱!” 听得此言后,王伦也是摇头唏嘘道: “智深兄弟不愧是江湖上的第一筹义气好汉,如此仗义,实教我佩服不已! 没得说!你要杀人,我便陪你一起,要照拂林教头家眷,我便与你一起接她等去水泊梁山! 如此一来,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鲁智深听了,不由满脸感激道: “哥哥亦是仗义遮奢的好汉! 只要哥哥真心肯助我做了这两件事,洒家日后必誓死相随!” 不待他下拜行礼,王伦便伸手将其扶住,随即看着林冲的尸体,缓缓说道: “林教头,你威名赫赫,武艺了得,乃是真好汉一条! 不想今日,你却落得这般一个凄惨下场,实在是教人唏嘘不已! 我王伦此番前来东京,就是听说教头是个响当当的真好汉,特意前来结交! 不想你我之间缘分浅薄,竟然是在这般情势下相见! 事已至此,教头就且安心去吧! 害你性命的开封府衙差,已经吃智深兄弟打杀! 陷害你的高俅老贼父子,来日我必替你戮杀,以祭奠教头的在天之灵! 还有教头的家眷! 我王伦今日也在此立誓,定替你照拂好,不教她等再受丝毫委屈!……” 这里正说着,忽见那林冲尸体上突然一股青烟冒出,缓缓幻化成了林冲的样子,朝着他不住作揖感谢! 王伦也抱拳还使一礼! 就见林冲的这虚影微微一点头,随即又化成一道白光,“唰”一下,就闪进了王伦的右手掌心中! 王伦对此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丝毫不见惊奇! 只是轻轻抚摸着掌心处的那个黑葫芦印记,缓缓说道: “你放心吧!我以后定会替你寻个好的宿主,不教你这身高强本事失传!……” 无论是林冲尸体起青烟幻影,还是化成白光没入黑葫芦印记,旁边的鲁智深和宋万皆无觉察! 二人只见王伦与林冲素昧平生,就这般许下重誓,心里皆佩服他仗义遮奢! 当下三人一起动手,先将林冲的尸身好生安葬后,又在旁边古树上刻下“豹子头林冲之墓”字样! 随即稍作收拾,便往野猪林外走去! 至于那俩个开封府衙差的无头尸体,却是管都没管,就那么扔在那里! 到时候,自有野兽替他等来收尸! 第6章 汴梁城 初见张美人儿 汴梁城外,望着那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云里金刚宋万忍不住摇头感叹道: “好一个皇城汴梁,比起俺们水泊梁山,就是繁华不少!” 王伦和鲁智深皆没有理会这莽汉的唏嘘,只是随着人群进了城! 进城后,鲁智深也没有盲目乱走,直接引着王伦和宋万,径往酸枣门这里而来! 因为豹子头林冲的家,就在那酸枣门近处! 如今林冲已死,家中剩下那林娘子和丫鬟锦儿,指不定会遭那花花太岁高衙内如何祸害! 因此,甫一来在汴梁,王伦便让鲁智深带着先去林冲家中看看! 一路上无话! 三人到了林冲家门前时,已经过了晌午! 眼见那大门紧闭,鲁智深当下上前先侧耳一听,里面静悄悄的! 再透过门缝往里一看,只见院子里面也是静悄悄一片! 唯有正厅处隐约有些声音,显然那里正有人在! 当下,大和尚轻咳一声,叫道: “洒家是花和尚鲁智深,嫂嫂可在家中?” 话音刚落,就见从那屋子里面奔出一个丫鬟! 看着眉清目秀,身姿婀娜,俊俏可人,正是丫鬟锦儿! 来在门口,这小丫鬟先是怯弱弱的问道: “外面果真是鲁提辖吗?” 鲁智深笑道:“哈哈!正是洒家! 我来这里是有些事要与嫂嫂说,劳烦锦儿姑娘先把门开一下吧!” 锦儿一听,忙上前开了门关! 忽见鲁智深身后还有王伦和宋万跟着,锦儿不禁一惊,遂把眼看着鲁智深! 大和尚摇头笑道:“锦儿姑娘无需害怕,这二人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不是坏人! 这位哥哥姓王名伦,人称白衣秀士! 那位好汉唤作云里金刚宋万! 我的等次来,就是看看这林教头家中是否需要帮助!” 锦儿信他,闻言后当下朝着王伦、宋万盈盈施了一礼,遂又看着鲁智深低声道: “鲁提辖和两位好汉来得正好,快去帮我劝劝娘子吧! 自打相公被刺配沧州牢营后,娘子便每日以泪洗面! 本来有张老教头从旁劝说,娘子的心情还能稍稍好了一些! 但昨日夜里时,高衙内那泼贼又来家中搅扰! 张老教头上前阻拦时,高衙内竟指使手下偷袭,将他打得重伤不治! 今清晨起来时,老教头便一命呜呼啦! 如今尸体还在那正厅里躺着,娘子守灵时,已经不知哭晕过去了几次! 奴婢看她的模样,怕是没了活下去的念想了! 还望鲁提辖和两位好汉替我好生劝说一下,奴婢这里先谢过了!” 王伦这里一听林冲岳丈张老教头也死了,心里不禁暗忖一声: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好好一个家,转眼之间,就留下林娘子和锦儿这对主仆! 就算不被高衙内那厮祸害,两个弱女子心里苦闷之下,也定难以得活! 若非我和鲁智深赶来,只怕这里真要家破人亡啦!” 想到此处,王伦当下与鲁智深说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事我等不能不管!” 言罢,又朝着锦儿点点头,随即便快步往正厅这里走来! 宋万、鲁智深见状也没有拖延,当下一起跟了上来! 来在正厅,只见这里已经布置成了灵堂模样! 一口棺材孤零零的摆放在那里,旁边还放着诸多纸人、纸钱、纸草等物! 一个端庄高挑的美妇人,正跪坐棺材下的火盆前,一面烧着纸钱,一面不住声的嘤嘤啜泣! 这美妇自不是别人,正是林娘子张贞娘! 鲁智深进来后,轻轻唤了一声“嫂嫂”! 那美妇把眼看过来时,王伦先是朝她微微一笑,随即迈步来在棺材前,先替张老教头上了一柱清香,又拜了三拜! 遂后,在林娘子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径朝着棺材里面的尸体说道: “张老教头路上慢走! 我姓王名伦,人称白衣秀士! 前番在野猪林时,我曾答应林教头,会替他照顾家眷! 今日便再与老教头面前,许个誓言! 日后但有我王伦在一日,定不教林娘子和锦儿姑娘受半点儿委屈! 此外,既是高衙内那泼贼指使人害了你的性命! 我王伦立誓,日后定取了那厮的狗命,来祭奠张老教头的在天之灵!” 随着他这一段话说完,就见那棺材里忽得冒出一股青烟,幻化成一个老迈武将模样,正是张老教头! 只见他朝着王伦作揖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张贞娘一眼,随即化成一道白光,“嗖”得一下进了王伦掌心黑葫芦印记里! 无论是青烟显形,还是白光进葫芦,他人同样皆看不见! 唯有王伦自己能看到。 因此,此事也不虞被人发现! 扭过身来看着依旧以泪洗面、楚楚动人的林娘子,王伦不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娘子今日丧父,按理来说,我不该再替你伤口上撒盐,多添忧伤! 但此事若是不说,娘子日后知晓怕是会更加难受!因此……” 不等他说完,就听林娘子悲切切的盈声道: “哀大莫过于心死! 妾身如今已经心如死灰,这位好汉无论再说什么,也不会教我再多一分难受了! 因此,好汉无须顾忌,有甚话就尽管直说便是!” 王伦听了后,再次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鲁智深,这才又说道: “不敢相瞒娘子! 那林教头今日在野猪林中,已经被那开封府的两个押送公人,祸害了性命!……” “什么,相公他死了?” 林娘子一听,登时妙目圆睁,扭头看着鲁智深,满脸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我家相公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枪棒了得,武艺超群! 就凭董超、薛霸两个,焉能杀他? 提辖快与我说,这不是真的!” 鲁智深摇头苦笑道: “王伦哥哥说的没错,林教头却是被害了! 此事千真万确,洒家自是不会诓骗嫂嫂! 说起来,只怪洒家被琐事耽搁住了,晚到那野猪林一步! 因此,才让林教头被害了性命!” “相公真死了?” 听得此言后,林娘子口中不禁喃喃道: “妾身本以为,他被刺配沧州牢营,顶多过个三五年就能回来! 不想这一去,竟然从此天人永隔! 既如此,那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相公、爹爹!你们黄泉路上慢些走,妾身这就来寻你们啦……” 说着,忽得起身,一头就往那棺材上撞去! 王伦眼疾手快,伸手一把便将林娘子拦腰揽住,喝道: “娘子这是做甚? 人死不能复生! 无论是林教头还是张老教头,皆是吃高衙内那厮陷害才枉送了性命! 你若是心里有怨,就该想着如何杀了高衙内那厮,替林教头和张老教头报仇雪恨才是! 就这么自寻短见,岂不是再枉送一条性命?” 林娘子被他揽住腰肢,悲戚之下竟连半点儿都不挣扎,只悲切切的说道: “高衙内那厮仗着他父亲太尉高俅的权势,平日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他每每出入时,皆有人拥簇左右! 其中不乏被高太尉派来保护他的一些禁军教头、御林军教师! 我一个弱女子,不通半点儿武艺,浑身没有十斤力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好汉红口白牙一说,却教我如何去杀那狗贼报仇?” 说到此处,林娘子侧身扭头看着鲁智深,说道: “我知大师与我家相公交情莫逆,更兼还武艺高强,天生神力! 你若是还念着兄弟旧情,便伺机去杀了高衙内那狗贼,也算全了兄弟义气! 妾身这里先谢过了!……” 第7章 首参欢喜禅 两女贯通武艺 且说张贞娘那里正说着,王伦便摇头道: “智深兄弟却是武艺了得不假! 他要杀高衙内那撮鸟儿,自也是不难! 但他去杀人报仇,哪里能有娘子亲自手刃仇人来的痛快?” “我……” 张贞娘正想再说她不通武艺,就听王伦又说道: “不敢相瞒娘子! 我这里倒是有些奇异手段,可让你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转而就变成武艺了得的女将! 就是那法子用起来,不甚光明磊落!……” “好汉说得可是真的,果然能让妾身贯通武艺?” 张贞娘听了,原本已经暗淡无神的妙目,登时一亮,随即斩钉截铁道: “妾身死都不怕,哪里还怕其他? 只要好汉真能让妾身贯通武艺,让我有本事能杀高衙内那厮报仇雪恨! 管它甚么光明不光明,磊落不磊落的,有甚办法就尽管使来便是!” 话音落下,旁边的丫鬟锦儿也接着脆声道: “还有奴婢! 这位好汉若是真有办法,便让奴婢也贯通武艺吧! 我要襄助娘子一起,去戮杀那高衙内那伙儿狗泼贼!” 眼见两女皆眼神坚决,王伦不禁把眼看着旁边的花和尚鲁智深,摇头苦笑道: “我这法子虽妙,但却是有些相悖人伦道德! 娘子和锦儿姑娘真要想贯通武艺,便须与我同参一回欢喜禅方可! 智深兄弟既与林教头是兄弟,亦是我王伦的兄弟! 你且与我个建议,这个忙我帮还是不帮?” 此言一出,鲁智深还未说话,林娘子面上不禁一冷! 但看王伦的模样,又不像在说笑调戏,这美妇当下便问了一句: “好汉可是真心要替妾身贯通武艺,确信不是在调戏我?” 话音刚落,旁边丫鬟锦儿也有些气怒道: “鲁大师与我家相公乃是至交好友,好汉跟随大师前来,料来也不是恶人! 但相公刚死,尸骨未寒,好汉便这般调戏我主仆俩个,未免有失真好汉行径吧!” 这时,鲁智深也犹疑道: “前番在野猪林里时,洒家见哥哥豪气仗义,是个好汉! 这才应诺归顺你! 但如今看来,你与高衙内那厮并无两样,都是在觊觎嫂嫂的美色! 哥哥今日若是不说清楚,休怪洒家出尔反尔,与你不死不休!” 眼见几人皆不相信,王伦不禁摇头苦笑道: “我刚刚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 却是有法子,能让娘子和锦儿姑娘变为武艺了得的女将! 就是手段不甚光明正大! 既然诸位皆不愿意,那此事就全当我没说过便是!” 此言一出,张贞娘和锦儿皆没说话! 鲁智深把眼紧紧盯了王伦片刻,这才摇头说道: “看哥哥的模样,倒是不像在说谎! 但洒家却替哥哥做不了这个主,更做不了嫂嫂和锦儿姑娘的主! 俺突然记起,在大相国寺里尚有些事未处理,就先走一步啦!” 言罢,这和尚转身就往外走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了拉旁边站着发愣的宋万一把,说道: “宋万兄弟力气大,正好与我去做个帮手!” 待二人走出屋子后,就听张贞娘突然说道: “好汉已经揽着妾身这么久,也该放手了吧! 今日我爹爹的棺椁在这! 就请好汉立誓,你刚刚说的全是真的,并无半点儿要调戏妾身主仆之意! 如此的话,妾身便相信你说得全是真的!” 闻听此言,王伦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白衣秀士王伦刚刚说的,俱是真的! 若是敢有半句虚言,宁教天打五雷轰! 若是同参欢喜禅后,娘子和锦儿姑娘没有贯通武艺,我王伦便以死谢罪,自颈当场! 如违誓言,便不得好死!” 眼见他毫不犹豫就发下毒誓,张贞娘当下不由说道: “看来妾身刚刚却是误会了好汉! 既如此,那我今日便弃了颜面,放下人伦,与好汉同参一次欢喜禅! 争取早些贯通武艺,来日好杀高衙内那狗贼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就听锦儿脆声道: “好汉虽然已经立誓,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但此事听起来,实在是太过玄乎! 娘子且稍安勿躁! 待奴婢先去与好汉同参一次欢喜,且看是不是真能贯通武艺! 若是真的,娘子再与他参禅不迟!” 言罢,这小丫鬟也不待张贞娘再说,一把拉着王伦的手臂,就往旁边的房间里走去! 张贞娘见状,不禁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待得她回神时,那房间里面已经传出一阵阵不可面熟的声音。 这美妇早经人事已久,自是知晓房中发生了什么! 当下俏面一红,随即扭身朝着张老教头的棺材,低语道: “爹爹在上,请听女儿忏悔! 非是女儿今日不守妇道! 只因爹爹吃高衙内那狗贼害死,我相公林冲也在野猪林丧了性命! 这些事的罪魁祸首,就是那高衙内! 刚刚那位王伦相公说得有道理! 女儿若是就此轻易死了,一对不起爹爹,二对不起相公! 不如且待我贯通武艺后,先去戮杀了高衙内,再去黄泉陪伴……” 她这里自言自语了半天,旁边那房间里面的狂风暴雨,就一直没停!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房门才被打开! 接着,就见锦儿满脸春痕的走了出来! 一见张贞娘抬眼看过来,这丫鬟便满脸欢喜道: “娘子快进去吧! 王伦相公说得俱是真的,奴婢如今果真已经贯通武艺啦!” 张贞娘一听,俏面也是一喜,忙问道: “锦儿快说说,你都贯通了什么武艺?” 锦儿笑道:“奴婢脑海里,如今有一套百鸟朝凤枪的枪招,和一套白练紫金锤的锤法! 具体威力如何,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确定是百鸟朝凤枪和白练紫金锤?” 张贞娘一听,犹疑了一句后,不禁暗道: “这不是我爹爹昔日惯使的枪法和锤法吗?怎地锦儿竟然也会使了?” 想到此处,这美妇便打算让锦儿先耍上几路看看! 就在这时,忽听屋子里的王伦叫道: “娘子可曾准备好了?那就些快来吧!” 张贞娘一听,俏面不由一红! 当即又想到,既然锦儿已经贯通武艺,那自己去参一次欢喜禅,必定也能贯通武艺! 思来想去,还是正事要紧! 当下,这美妇便朝着锦儿笑道: “你既然已经会使百鸟朝凤枪和白练紫金锤,便且去那边库房里寻找一下吧! 那里正有你日后合用的兵器!” 言罢,不待锦儿搭话,便朝王伦的屋里走去…… 第8章 豹子头张贞娘 白练凤凰锦儿 且说王伦和张贞娘从屋子里面出来时,只见林冲家中的院子里,多出许多人来! 这些人,俱是酸枣门附近的泼皮帮闲! 为首的唤作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 这厮们昔日在大相国寺的菜园子里,曾与鲁智深起过龌龊! 后被打服收服后,从此都称大和尚做师傅! 今日来此,正是受鲁智深的邀请,替张老教头料理后事的! 众人忙乎半天后,才将张老教头抬去城外葬了! 回来家中后,天色已然开始擦黑! 鲁智深便同云里金刚宋万一起,带着张三、李四等人先告辞离开! 临走前,大寨主王伦又交代了众泼皮一个任务,便是让他等去查清花花太岁高衙内的行踪! 众泼皮知道自家师傅都称呼王伦为哥哥,当下自是不敢怠慢,纷纷抱拳应诺下来! 待众人都走后,整个家里就只剩了王伦、张贞娘和锦儿! 三人回去屋子里,又参了一次欢喜禅! 这一次,可不是王伦主动,而是张贞娘和锦儿先提出来的! 反正不管那美妇和丫鬟如何想的,对于这种欢喜好事,王伦自是不会拒绝! 因为参过欢喜禅后,不止是张贞娘和锦儿贯通了武艺,他的脑海中也多了一些丈八蛇矛、百鸟朝凤枪、白练紫金锤的招数! 就是说,王伦替贯通武艺的同时,他或多或少也得了一些传承! 既然是如此一举多得的好事,王伦哪里会不愿意? 待风消雨歇后,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那张贞娘和锦儿仍不安分,又拉着王伦来在院子里,说是要切磋一下武艺! 当然,这两女并非是要和王伦切磋,而是请他来做个见证! 王伦正好也想看看两女的实力,便痛快答应了下来! 院子里,但见张贞娘一身齐整扎束,手里挺仗一条丈八蛇矛! 这条蛇矛,正是往日里豹子头林冲惯用的那一条! 再看锦儿,同样是短打齐扎,干脆利落! 手里擎着一条百鸟朝凤枪,腰间还挂着一柄白练紫金锤! 枪是张老教头往日里惯用的那支枪,锤是张老教头惯用的暗器! 那条枪就是一条盘凤刻鸟的镔铁枪,无甚好说的! 锤却是一柄流星链子锤,所谓白练,就是打出链子锤时,那条银色铁链就宛如白练一般! 再看两女站在院中,相互对立! 锦儿先双手抱拳脆声道:“姐姐当知! 奴婢自与王伦相公同参欢喜后,便得相公襄助,传承了你父张老教头巅峰时的全部武艺! 你要动手时,可就要小心啦!” 张贞娘笑道:“我爹爹巅峰时期的武艺如何,说实话,妾身也不尽知晓! 但我却知道林教头的武艺如何! 他曾为八十万禁军教头,那可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我与王伦相公同参欢喜时,得他襄助,正是传承了林教头的全部武艺! 你这小丫鬟,果真敢来伸手吗?” “呵呵,那就手底下试试真章吧!” 锦儿脆声娇吒一声后,也没客气,举起百鸟朝凤枪,一个大鹏展翅,就奔着张贞娘斜肩搠来。 这一枪,枪缨乱颤,枪花乱抖,挂肩头捎带咽喉和面门! 张贞娘不敢大意,妙目圆睁,黛眉含煞! “来得好!” 同样一声娇吒,用丈八蛇矛往外一拨,顺劲往里进招! 锦儿见状,忙抽枪接架相迎。 二人错身而过,转回来接着再战。 只见张贞娘把丈八蛇矛乱抖,又疾又快,招数精奇,干净利索。 锦儿同样毫不逊色,合身往前冲,手举百鸟朝凤枪,奔林娘子拦腰一挂! 张贞娘忙摆蛇矛相迎。 两女就在这院子里,打在一起,丈八蛇矛和百鸟朝凤枪搅在一块! 你来我往,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这时,张贞娘一面舞着蛇矛厮斗,口中一面娇吒道: “锦儿!你的武艺可以了! 不过速速认输吧,否则妾身可要使真招数啦!” “嘿嘿!姐姐休要说大话,我的百鸟朝凤枪绝招和白练紫金锤暗器,都还没用呢!” 锦儿俏面闪过一丝狡黠,嘿声笑道: “若教奴婢认输,还须再继续打过方可!” 两女说着话,手里兵刃却不停,“哐啷”“哐啷”互不相让! 转眼战到五十合上,依旧打个平手! 旁边观战的王伦,眼都看得都直眼了,暗道: “张贞娘传承了林冲的武艺,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自是不在话下! 但锦儿怎地也恁般了得?! 她传承的可是张老教头的武艺,竟也能有恁般厉害?……” 看着张贞娘和锦儿厮斗,心里不禁暗暗赞誉两女武艺! 尤其是锦儿,因为传承的是张老教头的本事,王伦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如此厉害! 看那模样,就算再与张贞娘厮斗数十上百回合,也难分伯仲! 这还没有算她腰上挂的白练紫金锤暗器! 眼见两女斗战的越来越激烈,王伦怕再斗下去,两女有所闪失! 当下将手里的虎头皂缨枪一擎,跃进战圈里“哐啷”一下,将两女的兵刃架住,同时口中大笑道: “哈哈!娘子和锦儿姑娘的本事,俱都非凡,怕是已经不在某之下啦! 既然两位难分伯仲,不如今日就到此吧!” 两女闻听后,当下把各自兵刃一收,齐齐朝着王伦盈身一礼,贞娘先笑道: “妾身和锦儿能贯通武艺,还多亏了相公! 若无相公,我俩个现在还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如今报仇有望,全赖相公成全!请受妾身一拜!” “相公也请受锦儿一拜!” 眼见两女都来施礼,王伦忙将两女扶住,笑道: “娘子和锦儿姑娘太客气啦! 我如此做其实也得了便宜,因此两位就无须恁多礼数啦!” 此言一出,张贞娘俏面一红,随笑道: “妾身如今悖了礼数,与相公有了肌肤之亲,更贯通武艺有了报仇之望! 细说起来,其实已经算是新生一般! 此皆赖相公成全! 因此,相公日后就休要再以娘子相称了! 我娘家本名唤作贞娘,相公不若就唤我贞娘吧!” “这!……”王伦听了,不禁嘿声笑道: “事是这么个理儿! 但我这里还碍着林教头那一层颜面呐! 这突然改口,怕是有些不习惯!” 其实王伦这般说,也是为了不教张贞娘难堪! 他与林冲本就不熟,甚至都不认识! 既然如此,那林冲的死活,说实话还真与他无关! 但毕竟碍于花和尚鲁智深的面皮在,这大和尚又是个直实爽利的性子! 因此,王伦一时却是还有些抹不开面儿! 这时,就听锦儿脆声笑道: “姐姐与相公同参欢喜禅时,那相公夫君、娘子官人的,都不知相互叫唤了多少次! 现在你二人之间,倒又互相客气起来啦!” 张贞娘一听,不禁笑骂道: “锦儿快住口! 你莫不是以为贯通了武艺,再加上有相公护着你,你就敢来乱嚼舌根了? 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让你从此叫不成夫君相公?” 眼见她作势要打,锦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张贞娘也没有真与她计较,转而看着王伦,盈声道: “其实相公还有所不知! 前番林教头被刺配沧州牢营时,曾经当着诸多街坊乡邻的面,与了妾身一纸休书! 因此,什么嫂嫂、林娘子的称呼,其实皆不再合适妾身! 望请相公日后,就直接唤我贞娘吧!” “哈哈,那我日后不如就唤你贞娘夫人,如何?”王伦笑道 张贞娘听了,笑着点点头! 王伦又问道:“我这里还有个疑惑! 还请娘子,额……还请贞娘夫人替我解惑一番! 你也知晓!锦儿姑娘传承的,就是你爹爹张老教头昔日的本事! 依我看来,这般武艺只怕不差林教头分毫! 既如此,老教头又是如何能吃高衙内麾下那些泼皮帮闲打死的?” 张贞娘闻听后,面上闪过一丝悲戚,皆是盈声道: “相公却是有所不知! 我爹爹年轻时亦算一条豪杰,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横勇善战! 曾在朝廷征战厮杀,立功无数! 后来因为身受毒箭,从此便告别了边廷! 回来东京后,因功受封禁军枪棒教头! 一开始,爹爹的武艺依旧生猛! 但随着那箭毒渐渐深入骨髓,爹爹的武艺就慢慢衰弱! 到后来,甚至直接不能再与人动手了! 正因如此,昨夜才让那些泼皮帮闲得了便宜! 否则,依着爹爹原来的武艺,那厮们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啦!” 听得此言后,王伦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笑道: “好啦!贞娘夫人也休要再悲戚! 如今锦儿姑娘已经得了张老教头的武艺传承,就宛若老教头重生一般! 日后只要你姐妹二人好生相互扶持,便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辱!” 张贞娘笑道:“相公说得是极! 妾身既得了林教头的武艺传承,那日后我便称豹子头张贞娘! 锦儿得了我爹爹的传承,日后就称白练凤凰锦儿,怎么样? 如此,既能显露我姐妹二人的本事,也能继续张扬林教头和我爹爹的威风!” 听得此言,锦儿自是连连点头不已! 王伦不禁大笑道:“哈哈! 好一个豹子头张贞娘,好一个白练凤凰锦儿! 这俩名号,听着倒也像模像样! 那不知两位女英雄,打算何时去戮杀那花花太岁高衙内,替林教头和张老教头报仇雪恨?……” 第9章 长夜漫漫参欢喜 玉仙观前要杀人 且说听得王伦的话后,张贞娘和锦儿登时皆俏面含煞,身上更是涌动层层杀气! 贞娘先说道:“以妾身和锦儿如今的武艺,要杀高衙内那泼贼自是手到擒来! 说实话,妾身早就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再扔下油锅煎炒烹炸! 但那太尉府戒备森严,里面高手无数! 就算相公愿意陪着我姐妹二人去杀人,只怕也是进得去,出不来! 因此,我等倒不如且让张三、李四哥俩先探听消息! 待得那厮再上街欺男霸女时,咱们便突然出手将其戮杀! 如此既能替林教头和我爹爹报仇雪恨,也不至于让我等陷在险境中!”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贞娘夫人看着贤淑端庄,温文尔雅,不想竟还是个通晓谋略的! 既然你已经心有定计,那就当早做收拾! 否则待杀了高衙内时,一切怕就来不及啦!” 张贞娘笑道:“相公放心吧! 妾身今夜便同锦儿收拾好家中细软,打点好行李包裹! 只待杀了高衙内那厮,咱们就离开东京汴梁城,远走高飞!” 话音落下,旁边丫鬟锦儿不由笑道: “收拾东西也就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这长夜漫漫,咱们总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吧! 奴婢还有几个欢喜禅的招数,尚未练的纯熟! 我看姐姐也是有些招数不甚精巧,因此……” 不等她说完,王伦便大笑道: “哈哈!那我就多辛苦一下,再指点指点你和贞娘夫人便是! 不过,我现在腹中有些饥饿,咱们还是先吃些酒食裹腹吧! 待会儿参那欢喜禅时,也好有力气!……” 当下,三人稍稍用了些饭食,贞娘和锦儿便去收拾东西! 后半夜又同参欢喜禅,一直堪堪要到天明! 早上,就在三人借着阳光普照,又起欢喜之意时,忽听外面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仔细一听,竟然有人在大叫着: “嫂嫂快开门,小弟过街老鼠张三,有事来说!” 王伦一听,忍不住低声骂道一声: “这厮好不晓事! 大清早就在外面乱喊乱叫个甚,没得搅了我参欢喜禅的兴致!” 张贞娘起身穿好衣服,朝窗外一看,笑道: “张三哥这么早前来,必定是有要事! 相公就休要气怒啦! 你我日后长相厮守,还怕没有参禅的时候?” 旁边锦儿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扭身笑道: “相公还是快些起来吧,奴婢现在去开门! 若是张三哥看到你这般模样,不但奴婢和姐姐的清白难保,只怕相公的威风从此也要一落千丈!” 言罢,便推开房门朝外面走去! 王伦口中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在张贞娘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 出来外厅时,过街老鼠张三顿时迎了上来,抱拳笑道: “小弟张三见过王伦哥哥! 俺奉师傅之命,特来与哥哥报禀要事!” 说着,这厮又朝着张贞娘拱手笑道: “嫂嫂今日红光满面,全不似往日里那般愁苦模样! 看来王伦哥哥的功劳不小……” 正说着,王伦便笑骂道: “张三兄弟大清早就来寻我,不会就是要说些恭维话的吧?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休要拐弯抹角,啰里啰嗦!” 张三一听,忙抱拳笑道:“嘿嘿! 哥哥昨日不是让俺和李四带人去打探那高衙内的行踪吗? 俺们自是不敢怠慢,带着兄弟蹲守在那太尉府外面等了一夜! 今日一大早,还真被俺们等到了! 那高衙内带着一伙儿伴当,在禁军教头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还有统制官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四人的护佑下,已经往玉仙观去了!”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犹疑道: “玉仙观?那厮们去那里做甚?拜仙祈福吗?” “哥哥有所不知!今日那酸枣门外的玉仙观,要举办蟠桃大醮儿!”张三抱拳说道: “高衙内那厮本就是个泼皮出身,平生最好热闹! 玉仙观今日又是个特殊日子,外面的人都是赶场去的,因此自是十分热闹! 高衙内那厮要是不去,才不正常呢!” 王伦闻听后,不禁笑道: “如此说来,这倒是个戮杀那厮的机会啊!” 言罢,又朝着张三笑道: “兄弟且回去吧! 我与贞娘夫人和锦儿,待会儿或许会去杀人,以免牵扯连累到你!” 张三摇头笑道:“哥哥这是说得哪里话! 俺张三虽然本事平平,但却一身的义气! 哥哥既然要杀人,那俺便跟着一起! 就算砍伤不得人命,总能替哥哥牵个马缰绳,抬个虎头枪!” 王伦摇头笑道:“兄弟的心意我领啦! 此番我等要是杀了高衙内,必定会遭受海捕通缉! 我本就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自是不怕! 只要往那八百里水泊中一藏,谁也难奈我何! 但你与那帮兄弟却不然,尔等家中尚有老小,焉能轻离? 还是回去吧!” 听得此言,张三不禁笑道: “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自是不好反驳! 但请哥哥放心! 日后再有用到俺处,就尽管吱声,小弟定义不容辞!” 言罢,这厮便抱拳几人告辞离去! 正待离去时,只听张贞娘突然盈声道: “有劳张三哥去相国寺菜园里,知会鲁提辖和宋万兄弟,让他二人收拾妥当后,且去东城门外相候! 妾身与相公还有锦儿,先去玉仙观走一遭后,便出城与他等汇合!” 张三听了后,忙抱拳笑道: “嫂嫂放心,小弟定把话带到!” 待他走后,王伦把眼看着张贞娘和锦儿,笑道: “既然高衙内去了玉仙观,贞娘和锦儿可曾准备好杀人了吗?” “妾身等得就是此刻!”张贞娘点头笑道: “妾身和锦儿这就赶去玉仙观,有劳相公在后面替我姐妹俩压阵!” 王伦笑道:“此事好说! 到时候,你二人就尽管放手施为,有我王伦在,谁也休想伤到尔等一根毫毛!” 听得此言,张贞娘和锦儿不由一阵感动! 当下,两女迅速收拾妥当,便和王伦一起往玉仙观方向而来! 这东京汴梁城本就繁华,今日玉仙观又举办蟠桃大醮儿,街头上自是更热闹几分! 只见人来来往往! 有骑马的,也有坐轿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贫的富的,流水也似的行动! 王伦样貌堂堂,又是武将扮相,手里还绰着一根虎头皂缨枪! 往哪里一走,人群便自动散开,自能空一片! 如此一来,后面跟着的张贞娘和锦儿,也就不虞被人触碰身子占便宜! 倒教三人一路痛痛快快,就来在了玉仙观近处! 正行走间,张贞娘突然一拉乌花豹的缰绳,朝着前面呶嘴道: “高衙内这狗贼果然在此!……” 第10章 荡寇第一女将 女飞卫陈丽卿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张贞娘的话后,当下顺着她呶嘴的方向一看! 就见那前面茶摊处,果然聚着一群泼皮帮闲! 众泼皮拥簇当中,有一个白嫩胖子! 正在朝着一个坐在茶摊上的面纱遮脸的女子,不住指手画脚,嘴里还贱兮兮的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只见这白嫩胖子: 头戴盘金红青缎书生巾,上面嵌着一块羊脂玉,顶上还有老大一颗珠子,二三红绣飘带! 身上穿着一件大红湖绉海青人雪白的领儿,海青里面露出西湖色的衬衣。 脚下穿着一双乌缎方头靴子,手里装模作样的摇着一柄湘妃竹做的折叠纸扇! 看年纪,约莫不到二十岁出头! 模样虽然猥琐,扭捏间,却也有七八分的故作风流! 再看拥簇他周围的那些个泼皮闲汉,一个个都舞枪弄棒,面带恭敬,浑身谄媚! 不须说,那白嫩胖子,就是东京汴梁城臭名昭着的花花太岁高衙内,也是害的豹子头林冲被刺配沧州牢营,最后命丧野猪林的罪魁祸首! 此时,张贞娘和丫鬟锦儿妙目中都已经开始喷火,手也紧紧抓着丈八蛇矛和百鸟朝凤枪! 若非王伦按压着,两女怕是都要忍不住去戳杀那高衙内了! 那衙内此时却浑然未觉! 只见他把一对眼睛,直直望着吃茶那女子身上,不住滴溜溜乱转打量着! 不时舔舔嘴唇,手上还对身边的一众帮闲指指画画,口里胡乱说道: “尔等这班狗奴才吧,真真儿是没有一点儿眼力见! 殿帅府谁不知道,你家衙内我这几日因那豹子头林冲的娘子,害了那相思病? 尔等这班不懂男欢女爱的泼才,哪里懂得这种感觉?” 有泼皮问道:“衙内快些教教俺们,到底是什么感觉?” 高衙内满脸得意道: “嘿嘿!说起这种感觉,那真是不痒不疼,浑身上或寒或热;没撩没乱,满腹中又饱又饥。 白昼忘餐,黄昏废寝,真是茶不思饭不想啊!” “这般高深莫测的感觉,小人们着实不懂!还是衙内知晓厉害!”一个帮闲拍马屁道。 “我呸!你这厮怎不懂好赖话?”高衙内怒骂一声: “尔等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去把那吃茶的小娘子叫过来! 衙内我今日,定要好生解解相思之苦!” 听到此言,一个泼皮帮闲当下满脸陪笑道: “啊呀,小人们个个都愚钝不堪!衙内既要解相思之苦,为何不直说? 小人们只以为你对那林娘子刻骨铭心,念念不忘! 就不会再对其她女子心生爱慕了呢!……” “放屁!你家衙内我,天生就是个风流俊俏的性子,焉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高衙内斜着眼骂了那厮一句,又把眼放在那吃茶女子身上,一脸猥琐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家衙内,自幼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性子,自是不会把心只放在林娘子一人身上! 况且父亲大人昨日已经下了严令,近日里不准我再去招惹那林娘子! 衙内我捞不着去亲林娘子的芳泽,总不能不去寻别人风流快活吧!” 言罢,又故意高声叫道: “啊吆吆,死啦!死啦! 你等都快来看看这位小娘子,真真儿是个漂亮可人儿! 这模样,这身段,啧啧!不比林娘子生得差半点儿啊! 嗯!她比林娘子年轻,说起来还要更胜一筹!” 言罢,伸脚踢了身边的帮闲一下,喝道: “尔等这班腌臜撮鸟儿,还愣着做甚?快些上前去请她过来啊! 衙内我要同她做朋友,深交流!……” 那些泼皮帮闲听了,当下一个个忙朝着吃茶的女子围拢过去! 这里张贞娘和锦儿见状,当下一个绰起丈八蛇矛,一个擎住百鸟朝凤枪,皆俏面含煞,就要上前杀人! 王伦忙再次伸手拦住两女,摇头说道: “茶摊上坐着的女子,身上气势稳重,煞气凝而不发! 若是我没看差,此女定是个深通武艺的高手! 咱们且不急着动手,先看看再说!” 说着,这寨主又把眼往那女子身上打量过去! 不得不说,高衙内走惯花丛中,却是个眼光不差的! 张贞娘的美貌端庄,自是不须多说! 那女子也不差分毫,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只见她坐在那里,虽将青纱罩蒙着脸,却难掩其妖娆的身段! 听得高衙内那一声令下,众泼皮便呼啦啦的涌将上前,将这女子左三圈右三圈,团团围拢了起来! 这厮们平日里欺男霸女惯了,个个口中的污言秽语是张嘴就来,不须思考就纷纷脱口而出! 有些性子急的,甚至还想趁着高衙内不曾过来,想先对女子动手动脚一番,讨些便宜! 他等只以为,又遇上了前番张贞娘那般的柔弱女子! 却哪里知道,今日却招惹到了一个罗刹般的女英雄?撞到了铁板! “好一伙儿瞎了眼的狗泼才!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姑奶奶我头上讨野火!” 那女子口中娇吒一声,手腕子一抖搂,手中的茶杯便打在了一个泼皮的嘴巴上,登时鲜血淋漓! 女子又顺手从旁边扯过一条杆棒,豁得起身,望着那些屡出污言秽语的泼皮就打! 只见那条杆棒抡动起来,如同纺车儿一般乱转,转眼就打倒了许多泼皮! 众泼皮都是些没甚本事的帮闲破落户,也就仗着高衙内的势,才敢欺负百姓,横行霸道! 今日一见这女子如此凶猛,哪个还敢再去近她? 这边王伦看得真切,忍不住摇头赞叹道: “哈哈!看来我看得没错,那女子真真儿好一个巾帼英雄,端使得一手好棒法! 就是不知此女是何来路,竟能有如此本事!” 旁边丫鬟锦儿听了,不由笑道: “相公恁般赞誉人家,不会是见她美貌,又动了与她同参欢喜禅的念头吧?” 王伦尚未说话,只听身旁一道声音传来: “高衙内这一伙儿,此番怕是要提到铁板啦! 那女娃娃是俺同一条街巷上的邻居! 姓陈双名丽卿,乃是昔日这东京南营提辖陈希真的女儿! 她自幼便跟随陈老提辖习练武艺,更兼天生一副神力,端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伙子泼皮帮闲,今日敢招惹到她头上,拿算是出门不看黄历,伸脚撞太岁啦!” 王伦闻听后,不禁把眼循声看去! 却见说话的,竟然是那茶摊上的茶博士! 这厮不知何时竟然来在这里,显是为了避免被那里的厮打误伤着! 听他与身边人说那女子的来历后,王伦不禁暗道: “本以为是穿越来了一个纯粹的水浒世界,不想竟然还有荡寇中的第一女将女飞卫陈丽卿! 这倒是有些意思啦!……” 他这里正想着,就听丫鬟锦儿朝着茶博士脆声问道: “那位姐姐的武艺很厉害吗?” 茶博士点头笑道:“那丽卿姑娘岂只是武艺厉害? 她除了枪棒厉害,还习得一手好弓箭,端的百发百中,穿杨贯虱! 连陈老提辖都称她,好比古时善射的飞卫! 因此,俺们那条辟邪巷的人,都唤她女飞卫!……” 第11章 小娘子乱打众泼皮 王白衣踢杀高衙内 茶博士话音刚落,便听丫鬟锦儿又脆声问道: “那陈老提辖,既然能教出她女儿这般武艺高强之人,想来亦非寻常之辈! 小女子在东京汴梁也算土生土长的,怎地却从未听闻过他的威名?” 茶博士摇头笑道:“这位大姐却是有所不知! 那陈希真表字道子,十分好武艺! 莫看今年才五十多岁,却最好道教修炼,绝意功名! 早在几年以前,他就把个南营提辖的司职给告退了! 太尉高俅倒十分要抬举他,他却只推有病,一惯隐居在家推辞不受! 若非小人与他是一条巷子里面住着的近邻,也早就没了他的消息啦! 这位大姐一来年轻,又不曾去过俺们辟邪巷! 因此,不曾闻听过陈道子的威名,也不足为奇!” 茶博士的话音刚落,王伦这里不禁接口笑道: “既有如此高人,若不能与其结识一番,实在是枉称好汉! 还望请这位掌柜的告知一番,那辟邪巷如何走! 我当去登门拜会陈老提辖!” 茶博士做惯迎来送往的活计,最会察言观色! 早见得王伦披盔挂甲,浑身凛凛威煞,张贞娘和锦儿也皆气度不凡,哪里敢怠慢? 当下忙摆手笑道:“区区小事罢了,值得甚么? 那陈道子的家,就在靠近汴梁东城那里的辟邪巷尽头上! 诸位只需顺着酸枣门出去……” 几人这里正在说话时,就听茶摊那里女飞卫陈丽卿,突然娇吒大叫: “呔!众位看热闹的,没事的,都请速速闪开一步! 今日,姑奶奶我要单寻高俅这泼皮儿子的晦气!” 却是这姑娘此时已经打翻围拢她的那些泼皮,正把眼往高衙内那里看去! 只是周围人群实在是拥挤,就算陈丽卿连连叫唤,众人却一时哪里让得开? 陈丽卿果然不愧是天生神力之人! 眼见人群不避让,焦躁之下竟直接撇了手上的杆棒,迈步上前把那些挡路的人,一手一个拿手提了起来,往旁边乱丢! 如此一来,众人登时纷纷避让,很快就闪开了一条通道。 那高衙内平日嚣张惯了,本来还在得意! 忽见人群散开,竟与陈丽卿打了照面,登时直吓得屁滚尿流,口中叫声: “阿呀不好!要人命的来啦!党世英、党世雄,你们在哪?快来救命啊! 来的晚啦,你家衙内性命不保……” 这厮一面凄厉惨叫着,一面扭身就没命的跑! 陈丽卿一心拿他,哪里肯舍?三脚两步追上来,把高衙内一把抓住! 随即手臂一用力,就犹若抓小鸡一般把高衙内提溜起来,猛得往地上狠狠一摔! 这姑娘此时横眉怒目,却是恨极了高衙内平日欺男霸女! 只见她左手揪住那厮的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按,又抬起一只脚用力一踹! 随即便把那粉团也似的拳头,照着高衙内身上乱发! 只打了七八拳,就把高衙内打的鼻青脸肿,哭天抢地,嚎叫不止! 旁边尚有几个逃脱的泼皮闲汉,眼见陈丽卿如此凶残,都吓得远远的叫苦,哪个敢上前来劝解? 就在陈丽卿这里打得痛快时,忽然从斜刺里窜来一人,猛地拦腰抱住陈丽卿,一手攥住她的拳头,低声道: “这厮都已经昏迷啦,姑娘若是再打下去,那可就要出人命了!” 陈丽卿突然被人抱住,只觉一股雄武英气扑面! 回身见是个身高八尺开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宇非凡的汉子! 这姑娘面上不禁一阵羞红,口中却娇吒道: “呔!你这厮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轻薄我! 还不快些放开手,否则可休怪姑奶奶拳头不饶人!” 来人自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王伦! 眼见陈丽卿身子扭动,不住挣扎,王伦索性又抱得紧了些,口中说道: “姑娘休要气怒,我就放人!若有得罪之处,望请海涵则个!” 陈丽卿见被他抱住挣扎不动,索性不再挣扎,口中冷冷道: “哼!你这厮莫不是那太尉高俅派来的走狗鹰犬,竟然来替这花花太岁出头! 可知他平日里在东京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吗?” 听得此言,王伦二话不说,猛得的抬腿照着高衙内裆里狠狠戳了一脚! “啊呀!疼煞我也!” 原本昏迷的高衙内直接被疼得醒了过来,惨叫一声后倒头一命呜呼! 王伦这才又笑道: “我只是不忍见姑娘背上人命官司,这才特意出来相劝! 你也看到了! 高衙内已经被我踹死,如此亦能证明,我非是那高俅老贼的手下吧! 此处不是说话处! 姑娘若是相信我,不若且先寻个僻静处再细说,如何? 免得待会儿来了官军,吃那厮们纠缠住,徒惹麻烦!” 陈丽卿见王伦一脚踢死高衙内时,心里就没了敌意,再听他那番话后,当下只冷哼一声: “哼!你这厮既然不是高俅那厮的走狗鹰犬,那还不快放开姑奶奶?” 待王伦松了手,小娘子稍稍整理了下衣衫,遂又低声道: “姑奶奶家,就住在东城门近处的辟邪巷里! 你这厮若是不怕死,那就跟来吧!” 言罢,扭身撞开人群,当先就走! 王伦没有急着跟上前,而是朝那几个泼皮帮闲喝道: “尔等回去告诉高俅老贼,今日踢杀狗贼高衙内的好汉,唤作白衣魔君王伦! 他若是敢派人来报仇,我便杀去白虎堂,拧断那老贼的脖颈儿,再摘了他的狗头! 哈哈哈哈!……” 说着,王伦也不管那些个泼皮如何惊愣,径自便往东城方向而来! 当然,临走时也没有忘了与张贞娘和锦儿使个眼色! 那些个泼皮帮闲,早被陈丽卿揍得失了胆气! 再见王伦一脚踢死高衙内,又那般霸气的自报家门,便知其定不好惹! 如此一来,哪个敢来阻拦? 直到王伦几人走得不见了踪影,这厮们才敢上来查看高衙内的情况! 眼见那花花太岁果然已经挺了尸多时,众泼皮顿时慌乱起来! 有些机巧的,趁着别人不注意,撒腿就跑! 有些反应慢的,却呆愣在了原地,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从玉仙观里面忽然奔马来了四员战将! 其中两人都手执方天画戟,剩下二人一个执虎头刀,一个擎豹尾枪! 那些泼皮见四将到来,这才反应过来! 当下纷纷上来哭诉,俱说陈丽卿如何暴揍高衙内,及王伦如何踢杀花花太岁的经过! 听完众泼皮的哭诉后,四将中一个手擎方天画戟的俊俏战将,冷冷道: “咱们不过就是晚来一步,竟让高衙内丧了性命! 若是不把那白衣魔君王伦和女飞卫陈丽卿擒捉回来,只怕高太尉那里不好交代!” 话音刚落,旁边手执豹尾枪的战将喝道: “那还等什么,快些去追吧! 再去晚了,只怕凶手就要遁逃出城去了! 到时候,咱们在想擒捉他等可就难啦!” 四将商议妥当,竟不管高衙内的尸体,直接拔马就往王伦几人遁走的方向追来! 第12章 草莽间多英雄 山水处出豪杰 只说王伦带着张贞娘和锦儿,一路紧追女飞卫陈丽卿身后,直往东城门近处的辟邪巷赶来! 待到得那巷子口上时,只见陈丽卿竟扭身不走,直直等在了那里! 一见王伦三人过来,那姑娘当即张口娇吒道: “你等到底是甚么人?还真敢跟着来辟邪巷,胆子倒是不小! 速速说出来路和目的,否则休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王伦大笑道:“哈哈!丽卿姑娘看着美貌,不想脾气竟然这般火爆! 不过姑娘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我喜欢! 刚刚在玉仙观下面时,我就已经报出过名号,姑娘莫非没有听到吗?” 眼见陈丽卿依旧是眉眼含煞,煞气腾腾,这寨主当下又接着笑道: “我姓王名伦,乃是山东梁山泊人氏,江湖上人称白衣秀士的便是! 不过,我觉得白衣秀士这名号太柔,因此便换了个白衣魔君的称呼! 姑娘若是愿意,可直接唤我王白衣就是!” 言罢,王伦又伸手一指张贞娘和锦儿,笑道: “我身边这两位,一个昔日曾是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的娘子,一个是他家里端茶倒水的丫鬟! 丽卿姑娘也是这东京汴梁人,想来无需我多说,也能知道她俩吧?” 要说王伦这一通介绍,直接把他和贞娘、锦儿的来历,都给交代开了! 纵使以陈丽卿的刁蛮泼辣,闻听后亦是没有挑理儿处,只展颜笑道: “梁山白衣魔君王伦王白衣,这名字倒是不错! 小女子平日里,最敬重遮奢仗义之人! 你前番在玉仙观前仗义出手,让我免于背上人命官司! 此恩却是不小,小女子这里先有礼啦!” 说着,抱拳一礼! “哈哈,丽卿姑娘太客气啦!” 王伦摆手笑说一句,就见陈丽卿又朝着张贞娘笑道: “当日林教头被陷害刺配之事,小妹也听说过,起因就是高衙内那厮觊觎姐姐的美色! 他老子高俅不但不管,还陷害忠良,替那厮遮掩! 如此蛇鼠一窝的狗泼贼,着实该死! 好在高衙内已经被这位好汉一脚踢死,贞娘姐姐也算出了一口恶气啦!” 张贞娘笑道:“丽卿妹妹说得对极! 高衙内那狗贼一死,妾身却是觉得全出了一口怨气,浑身上下通透至极!……” 几人又说笑几句后,陈丽卿突然笑道: “此地非是说话之处,劳驾三位同去小女子家里一叙!如何?”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哈哈!就算姑娘不说,我等也正要前去叨扰! 不敢相瞒姑娘! 其实王某此来辟邪巷,正是要去姑娘家中拜会一下令尊,再好生结识一下!” 陈丽卿一听,不禁摇头苦笑道: “实不相瞒!家父身体抱恙已久,怕是要教好汉失望了!” 一听此言,王伦不禁惊讶道:“陈老提辖病了? 那我的就不便再做打扰了! 不如今日且如,来日再来登门拜访……” 不等他说完,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既然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诸位便是要走,也须进家中吃些酒水再说! 否则传将出去,岂不教人笑话我陈丽卿不懂待客之道?” 听得此言后,王伦没有再说什么,当下便跟着陈丽卿进来家中! 一进院落,只见这院中栽满了桃树,枝头上花开的正好,争妍斗丽! 顺着中间一条箭道往前走,直到屋前,只见这屋子正中嵌着一方匾额,上写“观德堂”三字! 屋子里面挂着诸多名人字画,旁边还有四口文漆弓箱,墙上挂满箭枝! 最里面还有两座军器架,上面插着些刀枪戈戟之类,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 在陈丽卿引带下,王伦几人进了屋子,各分宾主坐定! 品着陈丽卿递来的茶水,王伦不禁笑道: “想不到在这繁华喧冗的东京城里,竟还有这般清幽雅致之地,实教王某意外不已啊!” 正说着,忽见床侧屏前的朱红漆架上,插着一枝白森森的梨花古定枪,不由又笑道: “早听人说丽卿小姐武艺超群,弓马娴熟,犹其一杆梨花枪使得是出神入化,少逢对手! 若是所料不差,这杆梨花枪便是小姐平日里惯用的兵器吧!” “正是!”陈丽卿闻言,不由点头笑道。 王伦闻立起身来,近前观瞧片刻,又把枪拿起来稍稍掂量了一下,笑道: “这枪是好枪,就是稍稍沉重了些! 不过好在丽卿姑娘天生神力,枪术了得,用起来倒也能顺手!” 陈丽卿笑道:“小女子就是天生有些气力罢了,实当不得好汉恁般谬赞! 其实这杆梨花枪,本是由俺爹爹昔日惯使的一支四十斤重丈八蛇矛改造的! 重三十六斤,长一丈四尺五寸! 小女子平日里用它练习枪术,时间久了,却也是十分顺手!” 说道此处,陈丽卿话音一转,笑问道: “好汉既是那山东水泊梁山人氏,怎地却来了这里,并与贞娘姐姐和锦儿在一起? 还有,前番在玉仙观外面,好汉直接一脚踢死高衙内,没有丝毫犹豫! 看得出来,好汉亦是恨极了那厮! 但这里毕竟是东京汴梁城,天子脚下! 那高衙内的父亲又是当朝殿前太尉高俅,掌管万千禁军兵马! 好汉踢杀高衙内,必定会惹得高太尉震怒,一场海捕通缉也定是少不了! 难道好汉就不害怕吗?” 王伦闻听后,不禁摇头笑道: “看来丽卿姑娘心里的疑惑,确实不少! 既如此,我这里也不瞒你! 此番我来东京汴梁城,本是为了结交英雄好汉! 可在野猪林里时,竟见得林教头被两个押送公差祸害了性命,惨死野猪林! 据说那俩公差,乃是受了太尉府的人指使! 林教头被诬陷刺配,本就教人心生怜悯,那厮们却又如此赶尽杀绝,岂不教人愤懑? 虽然那俩公差也死在了野猪林,但我这心里依旧气愤不过! 不杀罪魁祸首,实在是难出心中恶气! 于是我便来东京汴梁,替林教头照拂贞娘和锦儿姑娘的同时,也想着伺机取了高衙内那撮鸟儿的狗命! 不想今日在酸枣门,竟先遇上姑娘! 你那时暴打高衙内,实教我看的痛快至极! 不过,那狗贼已经昏死过去,再打下去,一个不好就要有性命之忧! 因此,我才上前劝住姑娘,就是怕你因此背上人命官司! 反观我王伦,倒是不怕! 本就是水泊梁山的强人,大不了我回山寨就是! 倒要看看那高俅的万千禁军,能奈我何!……” 听到此处,陈丽卿就不由笑道: “早听说江湖草莽多英雄,险山恶水出豪杰! 看来传言不虚! 小女子倒也没有看错人,好汉果然是个仗义遮奢的豪杰英雄! 今日好汉让小女子免去背负人命官司,实乃恩泽不小! 请再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这姑娘便要起身再次行礼! “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丽卿姑娘快休要再恁般客气!” 王伦忙伸手将她按回座头,随即又问道: “前番在巷口时,姑娘说令尊抱恙,却不知得了甚么疾病,可有大碍?……” 第13章 再收魂魄 小娘子发狠 且说陈丽卿,一听王伦来问陈希真的病情,那对眼睛登时稍稍暗淡了一些,当下摇头轻声道: “不瞒好汉! 我爹爹是因为前些日子习练一种雷法道术时,不小心走火入魔! 如今已经一连昏迷了许多日,却一直不曾醒转! 因此,着实不便出来与诸位相见! 否则,似好汉这般英雄豪杰来家中,我爹爹无论如何都是要出来相见的! 小女子今日去玉仙观,原本就是打算替爹爹求个吉祥,望他快些醒转! 不想,却又被高衙内那狗贼搅扰了!” 王伦闻听后,不由摇头说道: “可惜我也不通岐黄之术,此事却是爱莫能助了! 不过这东京汴梁城恁般繁华,料来少不得厉害神医! 丽卿姑娘为何不请他等来治疗令尊?” 听得此言,陈丽卿不由摇头苦笑道: “哪里能不请? 小女子不但把这东京汴梁城所有名声大的大夫,皆寻了个遍! 甚至还托我爹爹旧时交好的同袍,从宫里请来了一御医位! 奈何爹爹是因为习练道术走火入魔,就算宫中御医也是爱莫能助!……” 她这里正说着,忽听丫鬟惊叫道: “不好啦!姑娘快来,老爷怕是已经不行啦!” 一听丫鬟这般叫唤,陈丽卿顾不得与王伦三人说话,豁得起身,急忙就往后院奔去! 王伦见状,当下也和张贞娘、锦儿使了个眼色,一起跟了上去! 众人急急忙忙来在后院,到得居中一座屋室前,陈丽卿二话不说,直接推开屋门就撞了进去! 王伦和贞娘、锦儿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甫一进屋,就见陈丽卿身前的床塌上,正躺着一个人! 眉似青峰,丹朱口唇,颌下散着五绺长须,此时正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呼吸皆无! 不须说,正是那道子陈希真! 王伦这里正自甩目观瞧时,就听陈丽卿啜泣道: “往日里,女儿不知劝过爹爹多少次,休要再练那虚无缥缈的道术! 你却偏就不听! 如今可好,今日突然撒手人寰,只留下女儿孤零零的一个人! 教我日后如何得活啊……” 眼见她在那里扶着陈希真的尸体,悲悲切切的啜泣,张贞娘不由就想起自家爹爹张老教头死时的情景,俏面上同样一脸悲戚! 当下,一面上前劝说安慰着陈丽卿,一面朝着王伦说道: “陈老提辖已死,相公何不使个法子,留下他的传承! 日后再把这身本事传给有缘人,好教丽卿妹妹见了后,能有个念想!” 正在嘤嘤啜泣的陈丽卿,一听张贞娘的话,不禁犹疑道: “贞娘姐姐在说什么? 我爹爹都已经魂归地府了,如何还能再留下什么传承?” 张贞娘也不懂王伦替别人传承武艺的套路,自是不好与她解释! 她又不能随意说出自己与王伦同参欢喜禅之事,因此只把眼去看那寨主! 只见王伦摇了摇头,叹一口气,随即来在陈希真的尸体前,口中念了一通往生咒,这才沉声说道: “陈老提辖!你英雄一世,文武双全,实乃难得的好人才! 我王伦远在山东水泊梁山,亦曾闻听过老提辖的威名! 今日冒昧登门,本欲同老提辖相交结识一下! 孰料缘分浅薄,我来了,老提辖却已经魂归地府! 如此缘铿一面,实在是教人唏嘘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相见即是有缘! 今日之事既然让我赶上此事,那我自是不能不管! 但请老提辖放心吧! 丽卿姑娘日后便由我王伦替你照拂,定不会教她受了半点儿委屈!” 随着他这段话说完,就见那陈希真的死尸上,缓缓冒出一股子青烟,接着幻化成一道淡淡的人影! 眉似青峰,眼如秋水,八尺以上身材,丹朱口唇,颌下飘着五绺长须,须发一丝不白! 头戴七星冠,身穿鹅黄鹤氅,腰系九股丝绦,足踏挽云轻履! 虽是道虚影,却依旧飘飘似仙! 不是别人,正是道子陈希真活着时候的样子! 这老道先朝着王伦打个稽首,算是拜谢,又朝着陈丽卿那里投去一眼后,这才化作一道白光进了王伦掌心的黑葫芦中印记中! 再说陈丽卿,眼见王伦在那里又是往生咒,又是发誓承诺的鼓捣几句后,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下不禁犹疑道:“好汉只念一通往生咒,再立下承诺,就能让我爹爹的传承留下了?”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哪有恁般简单!……” 不待他说完,陈丽卿便又说道: “小女子刚刚听好汉说,日后要照拂我,可是真的?” 王伦点头笑道: “我王伦虽然不才,但亦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说话自是算数!” 陈丽卿听了后也不客气,遂说道: “既如此,便请好汉先助我料理了爹爹的后事吧! 小女子心里悲戚,就怕自己做不周全……” 话未说完,旁边张贞娘就不禁皱眉道: “丽卿妹妹或许还忘了一事! 前番在玉仙观外面,相公打杀了高衙内! 若是不出所料,此时那太尉高俅定然已经得了消息! 那厮本就是个泼皮破落户出身,最是没毛无赖,睚眦必报! 昔日因在街头上欺男霸女,被禁军教头王进撞见,并狠狠教训了一顿! 后来他发迹做了殿前太尉,第一个就拿王教头开刀,欲报昔日私仇! 由此可见,高太尉的睚眦必报之狠! 如今他爱子高衙内身死,可谓是已经让他老高家绝了后,高太尉若是知晓后,定不会善罢甘休! 依妾身所见,这辟邪巷我等却是不能再留,还是早走为妙! 因此,老提辖的尸身和后事,怕是暂时处理不得!” 听得此言,陈丽卿当即眉眼含煞道: “我爹爹既然已经身死,自当入土为安! 那厮们不来便罢! 若是敢来打扰此事,小女子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定让他等尝尝我那条梨花枪的厉害! 来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两个我便杀一双!……” 第14章 草花蛇报信 四猛将拦路 话说张贞娘,眼见陈丽卿煞气腾腾,一副如那火药桶一点就炸的模样,当下不由笑道: “丽卿妹妹武艺高强,勇猛无匹,我等皆知! 可你莫要忘了,此处乃是东京汴梁城! 那高俅乃是朝廷堂堂殿帅府的掌兵太尉! 他只须一声令下,立即就能调拨成千上万的禁军兵马前来! 到时候,就算那些兵马毫不反抗,排成队站在那里,让妹妹杀,你又得杀到几时? 更何况,那禁军中可不乏有能征善战的悍将,更有许多人身具万夫不当之勇! 就算妹妹本事过人,又如何能是那厮们的对手? 相反,高太尉若是直接下令让兵马将我等围住! 或是一通弩箭射来,或是一通火炮齐射,就凭我等几人的血肉之躯,又如何能挡的住? 因此,依着妾身的意思,咱们还是先暂避锋芒的好! 最不济也须带着陈老提辖的尸身,先离了这汴梁城,再慢慢处置后事不迟!” 话音刚落,旁边丫鬟锦儿也说道: “丽卿姐姐只顾要让陈老提辖入土为安,却不想那高太尉气怒之下,焉能让你得偿所愿? 你就算埋葬了陈老提辖,高太尉也会使人再强扒出来! 依奴婢看来,还是听贞娘姐姐的,先出城再说!” 不等陈丽卿说话,就听王伦也点头说道: “贞娘和锦儿说得不错,高太尉来报复却是必然的! 因此,这个时候,丽卿姑娘万万不能意气用事! 你且去收拾好家当、打点好行囊,待会儿我等便带着陈老提辖出城!” 听得此言后,陈丽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当下吩咐丫鬟去准备马车,装点行李,并在众人帮助下,将陈希真的尸体放进了车架里! 就在众人这里忙乎时,忽见一个人探头探脑,往院子里面张望 细眼观瞧过去,只见那厮生得尖脑壳、三角眼,身材瘦长! 不是别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的徒弟,青草蛇李四! 一眼见到王伦看来,李四忙迎将过来,急声道: “啊呀,王伦哥哥哎,小弟总算是寻到你啦!” 说着,这厮又扭头往后面看顾了一番,见无人后,这才又低声道: “哥哥!大事不好啦!……” 王伦见李四的模样着急,不由轻拍着他肩头笑道: “天又没塌下来,兄弟怎地恁般着急?你突然跑来这里,可是有甚急事? 莫非智深兄弟和宋万那里,出了甚事?” 李四摇头道:“回哥哥的话! 不是俺师傅和宋万哥哥的事,却是其他急事! 哥哥前番在酸枣门玉仙观前,一脚踹死了高衙内。 若是哥哥当时趁乱走了,一时也没甚事! 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偏偏又报了自家名号! 此事已经被人捅到了高太尉那里啦! 那高太尉就是个泼皮无赖,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哪里会善罢甘休? 当下便派出了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东城兵马司总管金毛铁狮子程子明,引着两百余禁军精锐,已经把大相国寺菜园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看样子,不拿住哥哥,誓不甘休! 俺师傅和宋万哥哥见势不妙,便派小弟火速赶来辟邪巷报信! 请哥哥带着贞娘嫂嫂和锦儿姑娘速速出城,以免被官军围住!……” 正说着,王伦不禁犹疑道: “兄弟说得乱了,我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 我在玉仙观前报的乃是我白衣魔君王伦的名号,那高俅派人去围相国寺菜园子做甚?” 李四说道:“哥哥报了名号不假,看似与大相国寺也没有关系! 但昨日哥哥同着俺师傅还有宋万哥哥进城时,早被有心人看到啦! 当然,那厮们注意的是俺师傅! 今日哥哥在玉仙观杀人,那高俅闻报后,第一个就想到哥哥是俺师傅请来的杀手! 因此,他第一个要拿的便是俺师傅!” 听得此言后,旁边张贞娘忍不住问道: “那鲁大师和宋万兄弟,岂不是被官军围住了?” 李四摇头笑道:“嫂嫂太小觑俺们兄弟啦! 有俺和张三哥带着一帮兄弟在,那太尉府稍有风吹草动,俺们便一清二楚! 因此,胡春和程子明将带兵马尚未到得菜园子,俺师傅和宋万哥哥便已经走了!” “他二人去了哪里?”张贞娘又问道。 李四说道:“师傅和宋万哥哥已经按着约定,先去城外等候了! 小弟赶来这里,也是想让哥哥和嫂嫂快走,晚了怕就来不及啦!” 听得此言,王伦看了眼旁边的陈丽卿,遂说道: “兄弟有所不知! 这位丽卿姑娘的爹爹陈老提辖,刚刚归天,如今尸体还在这家宅里的马车上……” 不待他说完,李四便抱拳笑道: “小弟武艺卑微,别的忙也帮不上,但要是把陈老提辖送出城外,俺还能做得! 但请哥哥放心,俺保证把陈老提辖的尸体安然送出城,不掉一根毫毛! 只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需要哥哥帮忙则个!” “兄弟有话就直说,想让我做什么?”王伦笑道。 李四一听,当即说道: “小弟来这辟邪巷时,就在那巷口近处,还有四人守着! 那四人俺也识得,分别是殿帅府统制官党世英、党世雄兄弟,还有禁军教头祝万年、祝永清兄弟! 他四个,可皆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因此,到时候请哥哥出手敌住他等,小弟自会带着陈老提辖出城!……” 话未说完,就听陈丽卿冷声道: “李四兄弟放心!区区四个狗泼才罢了,无须担心! 你就尽管赶着车架走,那四个泼才若敢阻拦,小女子定让他等尝尝我这梨花枪的厉害!” “我与姐姐一起,正好抖搂一下百鸟朝凤枪的威风!”丫鬟锦儿突然笑道。 张贞娘看了一眼王伦,笑道: “前番在玉仙观时,相公抢在妾身前面戮杀了高衙内,我这里一直都有怨气! 此番便让那四个官将,试试我这条丈八蛇矛的厉害吧!” 言罢,又朝着陈丽卿笑道: “还须丽卿妹妹替我寻匹战马来,妾身也好全力出手!” 陈丽卿没有想到锦儿和张贞娘都说的这般有信心,宛如一副高手模样! 再看大寨主王伦没有说话,她也不来细问,当下说道: “战马我家里就有! 其中一匹银合白马,一匹赤炭火骝驹,俱是上等的宝马! 姐姐正好可以骑上一匹! 只是锦儿妹妹……” 不等锦儿说话,就听王伦笑道: “贞娘可以骑我那匹千里乌花豹,锦儿就骑银合白马,丽卿姑娘则骑赤炭火骝驹! 如此,你三人便都能上阵厮杀啦!” 听得此言,三女皆大喜不已! 当下纷纷各去准备,李四也把车架调好,准备随时就走! 第15章 豹子头挑翻党世雄 女飞卫斗战党世英 辟邪巷巷口外面,横马立住四员战将,两个在左边,两个在右边,把那巷口堵的严严实实! 但见左边这两员战将,生得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头戴青铜狮子盔,头如笆斗面如灰;两只眼珠铜铃眼,一双直蓝扫帚眉。 身穿柳叶青铜镜,大红袍上绣云堆; 左插弓来右插箭,手提一条豹尾枪,跨骑乌骓马! 另一个头上映龙绿扎额,面貌如同重枣色;两道浓黑眉毛异,一双大眼乌珠黑。 内衬二龙官绿袍,外穿铜甲鱼鳞叶; 手端一把虎头刀,坐下一匹青毛吼。 这二将不是别人,却是太尉高俅帐前的两个统制官,一奶同胞的兄弟,一个唤作豹尾枪党世雄,一个唤作虎头刀党世英! 再看右边这两员战将,同样是七八分相似的模样! 一个年纪稍大,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 一个年纪稍小,不过十八九岁! 二人皆脸如傅粉,唇如丹砂,声如鸾凤! 一个头上戴一顶喷银紫金冠,束住一头绿云发;一个头上戴一顶镏金蓝银冠,束住一头黑长发! 一个后面一挂如意银牌,垂着五寸长短玄色流苏;一个后面一挂如意金牌,同样垂着五寸长短的玄色流苏! 一个穿一领白银连环铠甲,衬着白缎子战袍,系一条束甲狮蛮带,脚穿一双卷云战靴,骑一匹银合马; 一个穿一领黄金锁子甲,衬着大红袍,系一条束甲玲珑带,脚穿一双云根靴,骑一匹火炭红马! 二人手里各提一枝四十斤重镔铁炼就的水磨镜面方天画戟! 一个腰下悬一口龙泉红鏐宝剑;一个腰上挂一张青桦皮雕弓放在麒麟囊里,悬一壶白翎凿子箭,挂在铁过梁上。 饶是大寨主王伦自己生的亦算俊秀,但见得这二将的模样扮相后,也不由暗暗喝彩道: “好一对玉山般俊俏人才!” 那二将不是别人,正是与豹子头林冲一样,做得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万年! 他俩也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出身独龙岗祝家庄,与那祝朝奉是兄弟! 祝朝奉是老大,祝万年老二,祝永清则是老三! 因为这辟邪巷只有一个出口,因此,这四员战将往这里横马一堵,里面的大寨主王伦等人就休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就在王伦众人来在巷口近处时,四员战将便皆把手里的兵刃紧了起来! 豹尾枪党世雄跨马前出几步,把手中大枪一摆,喝道: “哈哈!看来俺们猜的不错,尔等这些个贼人杀了高衙内后,果真就想着收拾行李出城! 只可惜此路不通! 今日我等兄弟四人在此,尔等贼人想要活命,唯有弃械投降,再自缚手脚过来挨个磕头请罪! 否则的话,这辟邪巷口就是尔等贼人的葬身之处啦!” 此言一出,这边张贞娘早娇吒一声: “哼!大言不惭! 好狗不挡道,好驴不乱叫! 你这厮们再不速速让开,妾身今日便大开杀戒,让这花枪蛇矛饱饮尔等的狗血!” 党世雄闻听后,不由循声看来! 张贞娘他认识,昔日豹子头林冲的娘子嘛,可跨骑宝马,手执丈八蛇矛的张贞娘,他却从来没见过! 当下,不禁摇头笑道:“嘿嘿! 俺当是哪个在大言不惭,这不是豹子头林冲的娘子嘛? 须知你相公林教头,都不敢在本将面前这般说话! 哪里倒能显着你了? 听本将一句,速速滚去一旁! 若再敢跳出来叫嚣,休怪本将不看旧时同袍的情面!” “我呸!哪个与你有甚旧时同袍情面?” 张贞娘娇喝一声后,不再废话,催动坐下千里乌花豹,擎着蛇矛便直取党世雄。 党世雄见状,面露冷笑,把豹尾枪一摆,也催马上来,挺枪接矛! 二人一交上手,党世雄就觉得不对味了! 那林娘子的丈八蛇矛,使得是上下翻飞,左右纵横,一看就是个久历阵战的高手,哪里像个被人欺负的弱女子? 当下这厮不敢怠慢,打起精神迎架! 二人矛来枪往,枪去矛来,战做一团,只见: 豹尾枪来时,力劈华山顶;丈八矛去后,劲洞五岳峰。 豹尾枪扫一片千处雪,花枪矛挑单线万点星! 张贞娘蛇矛到处,抡风带月、掣电曳光! 乌花豹连环走,花枪矛往来行。 一时间,竟杀得党世雄左右遮拦,节节败退,堪堪势不能当! 这里正战到酣处,丫鬟锦儿忽得催马上前几步,往腰间一抹,拔出白练紫金锤! 手腕子一抖搂,那锤便宛若白练一般,照着党世雄砸去! 这一下,事起突然,几个官将谁也没有来得及反应! 那党世雄,正在抬枪遮挡张贞娘的丈八蛇矛! 突见眼前飞来一团紫金影儿,稍一失神,破绽已露,被张贞娘觑准空当,一蛇矛搠去! 就听“噗”得一声,党世雄咽喉上正蛇矛! 这厮口中还在“嗬嗬”时,早被张贞娘抖搂蛇矛,挑落于马下。 说来也巧! 党世雄的尸体落下时,正落在大寨主王伦的脚下! 眼见那厮死不瞑目的样子,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这位将军,你且安心去死吧! 本寨主承诺你,定替你择一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话音落下,就见党世雄尸体上一股青烟化形,朝着王伦微微一礼,随即便被黑葫芦印记收走! 王伦倒是说话算数,只见他伸手抓着党世雄的束甲带,将其提溜起来后,随手扔在了草花蛇李四赶的马车里,与道子陈希真的尸体并做一处! 从党世雄被一蛇矛搠透咽喉而死,再到王伦替他收尸,只在转眼之间! 那边的虎头刀党世英反应过来后,顿时气炸心肺,抡刀纵马: “贱妇,敢杀俺兄弟,给本将拿命来!” 话音未落,催马抡刀往张贞娘迎头就砍! 那股子骁勇之力,简直势不可挡。 只是还不待张贞娘再擎蛇矛招架,旁边一声娇吒: “哼!你的对手是姑奶奶我,且吃我一枪吧!” 话音刚落,一根梨花枪探过来,“哐啷”一下就荡开了虎头刀!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但见这女将此时: 体挂黄金锁子连环甲,跨骑枣骝火炭飞电马,手中烂银梨花点钢枪! 火杂杂的闯进来,好似雌虎扑食一般,直扑党世英…… 第16章 美人再杀一将 王伦喜收将魂 且说虎头刀党世英,原本想来杀了张贞娘,好替兄弟豹尾枪党世雄报仇雪恨! 哪知旁边突然杀来女飞卫陈丽卿,摇着梨花枪,将其拦下! 眼见这女将来势凶猛,枪法了得,党世英不敢怠慢,连忙抬刀接招! 二人两般兵器相交,只听“当啷啷”一声脆响! 党世英顿觉得自己两膀酥麻,虎口开裂,手臂更是微微颤抖。 随着二马错镫而过,这厮心中忍不住暗自惊奇: “我党世英昔日也曾在疆场纵横多年,曾遇到多少勇将猛士,还从没碰到如此神力之人! 尤其她还是个女将! 看来此女不可小觑,我得小心应对,否则怕是要步俺兄弟的后途!” 他这里想得倒是不错! 可二人再次马打对头,重新交上手后,党世英这才发现,自己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论力气自己稍差一筹,论武艺自己也占不得便宜! 但见陈丽卿把那条梨花枪一抖搂,就好似神吞妙吐,刚柔并用。 静时如青蛇蓄势,动时似紫燕穿云,柔则风飘弱柳,刚则力发干钧。 那三十六枪路枪招使出来,迅疾万变,难辨难防。 如此奇绝的枪法,可说是举世匹敌难寻。 党世英奋尽全力,使出浑身的解数,这才勉强遮拦下来,心里却急了: “哎呀呀!这女将不仅神力无比,武艺也可谓出类拔萃。 难道我党世英一生赫赫英名,今日就要败在这女将手中不成? 那祝永清、祝万年俩个,也都是眼瞎的! 不见俺不是女将对手,竟还不快些上来支援! 罢罢罢,靠人不如靠己!俺还是奋力拼命吧!” 想到此处,这厮猛得抬刀把梨花枪架住,大喝一声: “兀那女将!休要张狂,你再吃我一刀!” 说着双膀较力,铁腕一抖,大刀“扑楞楞”翻出三朵刀花,恰如三簇银梅乱点,叫人眼花缭乱,难辨虚实。 这三朵刀花,无论哪个,防则为虚,不防则实! 往日里,党世英此刀一出,刀头之下皆是生灵难逃! 陈丽卿看见那厮将虎头刀蓦地变做三朵刀花,心中登时明白,这党世英已经使出了秘传的绝招! 当下,心里一面提醒自己不可大意,一面猛然把枪往前一送! 同时,左手撒开枪,那梨花枪“嗖”得向前滑出,直接滑到枪攥处,被陈丽卿猛得用右手抓住! 此时她手臂伸直,这杆梨花枪就多长出来几尺。 陈丽卿顺势将梨花枪插入党世英翻出的刀花中,不破不防,直向那厮面门上刺去。 党世英见女将这招使得绝,梨花枪直向面门而来! 相比之下,自己的虎头刀就短了许多! 若是不把梨花枪防开,自己就得先中枪落马。 无可奈何之下,党世英只好收回虎头刀,用力把陈丽卿的梨花枪磕开。 再说陈丽卿,使那一招也是急来之举,冒险之为! 试想单手握枪,怎抵得住党世英这一磕? 随着两般兵刃相撞,梨花枪登时被磕得“当啷啷”脱手,直直飞落百尺之外! 如此一来,小娘子就失了兵刃,党世英见状却来了精神! 当下平端虎头刀,猛发一刀,往陈丽卿拦腰砍去! 陈丽卿早有准备,眼见大刀“呼”地拦腰扫来,忙将身体向后一倒! 一个铁板桥下来,党世英的大刀顿时就扫了个空! 此时二马已错开,党世英突然右脚脱镫,猛转身回手一刀! 其势之快不及掩耳,昔日疆场上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曾葬身这一刀下。 党世英心里还得意的想道: “你这女将虽然了得,但我党世英也不是吃醋的! 如果这一刀你还能躲过,本将今日索性就横刀自刎算了!……” 说话间,刀就到了! 此时陈丽卿做过“铁板桥”后,刚刚挺身而起! 但她仿佛早就知道党世英还有这回马一刀般,身子在挺身时右脚已经离镫! 随即左手抓住铁过梁,身离雕鞍,使上一个镫里藏身,党世英的虎头刀刚好擦身而过! 这时,陈丽卿右手往前一探,“啪”一下,便将那刀杆紧紧抓住了! 党世英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刀,不但被陈丽卿避开,还让她将刀杆抓往! 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 党世英心里正兀自震惊时,只见陈丽卿单脚纫镫,身势侧仰,两手奋力一拽刀杆! 党世英正失神呢,怎禁得陈丽卿这顺势一拽,当时就被拖落下马,坠倒尘埃! 不等起身,就被陈丽卿拿着夺来的虎头刀,往他脖颈子上一抹! 党世英最后连屁都没来得及放,便登时了账! 他这里一死,大寨主王伦顿时又来了精神! 当下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来在党世英的尸体前,面上一副悲悯天人的样子,朗声说道: “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 这位将军今日战死,也算得偿所愿! 某与将军虽然素不相识,但某却是个慈悲人儿! 不忍将军就这么横尸在此! 你放心,某会替你寻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随着他这一通承诺说出来,党世英的尸体上又有青烟化形,抱拳相谢后,便化作白光进了黑葫芦印记! 抬眼看到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王伦不禁笑道: “嘿嘿!诸位休要恁般看着我! 我这人啊,就是天生心性慈悲,最见不得别人横死! 尤其是像这两位将军一般,惨兮兮的横尸街头,我就更加不忍心啦!” 说着,提起党世英的尸体扔在马车上,又对草花蛇李四笑道: “兄弟休要愣着啦! 党世雄那匹乌骓马和党世英的青毛吼,都是上等宝马,你且一起带着,赶上车架先走吧!” 李四听了后没有废话,直接抱拳笑道: “小弟就听哥哥的!” 言罢,便上前拉住党世英的青毛吼,又牵了党世雄的乌骓马,一起拴在车架上! 随即扬起马鞭,赶着马车就要走! 这时候,那边的玉面虎祝万年不愿意了,催马往前面一挡,喝道: “尔等这伙儿泼贼! 本将兄弟俩还在这里呢,尔等敢视俺们如无物? 想要从这辟邪巷出去,便先来问我这方天画戟答不答应!……” 第17章 白练凤凰杀虎 女将走马擒将 且说玉面虎祝万年还在那里叫唤,这边丫鬟锦儿便脆声娇吒道: “祝万年!你不怕死吗? 据姑奶奶所知,党世英、党世雄兄弟俱是殿帅府的统制官,武艺了得,皆不在你之下! 尤其比你更得那太尉高俅的看中! 如今党家兄弟都已死啦,你还敢再跳出来蹦跶,莫非也活腻歪了吗?” 祝万年不识得锦儿,一听她恁般说自己,当下不禁怒道: “啊呀个呸!你这女子竟敢恁般小觑我,端是不知死活! 休要拿本将与党家兄弟那俩废物比较! 他二人连两个女流之辈都战不过,实在丢了殿帅府的脸! 今日本将便把话放在这里! 尔等要么乖乖下马,弃械投降,再随俺兄弟俩去殿帅府请罪,或可保得一命! 要么就待在辟邪巷里,莫要出来,老老实实等着高太尉前来发落! 除了这两条路外,再无别的路走! 想出辟邪巷,那就等着先被俺一戟戳死吧!” “哼!姑奶奶今日偏就要选第三条路!杀了你,我看谁还敢来阻拦!” 锦儿娇吒一声,随即擎着百鸟朝凤枪,催动那匹银合白马,就杀了上来! 祝万年见状,忙把方天画戟一起,带动战马迎撞上前,二人马打对头,杀在一起! 只见祝万年的方天画戟,翻上跃下,挂动呜呜风声;锦儿的百鸟朝凤枪,神出鬼没,撩动杀气纵横! 你一枪横扫两膀肩头,我一戟直捣当胸两肋。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端是一场好斗! 转眼之间,便斗过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眼见锦儿竟然能有这般好武艺,莫说祝万年心惊不已,旁边的女飞卫陈丽卿都看得异彩连连,暗道: “刚刚贞娘姐姐出手时,就已经够惊艳的了! 不想锦儿妹妹,竟然也有这般厉害的武艺! 可是她二人既然有如此武艺,前番怎么又会吃高衙内那厮欺辱? 对啦!前番俺爹爹死时,贞娘姐姐曾说让王伦大寨主替爹爹留下传承! 难不成,她和锦儿就是得了王伦大寨主的襄助,传承了他人的武艺?……” 女将这里正想着时,就见祝万年在趁着两马错蹬而过时,突然喝道: “看不出来,你这女将竟然有些本事! 敢不敢报个名号出来?” “哼!你家姑奶奶,便是白练凤凰锦儿是也!休要啰嗦,再吃我一枪!” 锦儿拨转马头,娇吒一声,遂把百鸟朝凤枪猛得一摇,顺势倒转枪攥,照着祝万年一通狠戳! 眼见祝万年拧腰错身,马打跳跃,避开了枪攥,锦儿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当下把手探往腰间,“唰”得一下抽出白练紫金锤,手腕子一抖就打了出来! 那紫金锤的锤头,带着银色锁链,宛若一条白练一般,“唰愣愣”的就往祝万年面门砸去! 祝万年猝不及防下,那锤头已经临门! 急切间,这厮顾不得许多,忙翻身滚鞍下马闪避! 好巧不巧,他下马在地上一滚,正好到了女飞卫陈丽卿的马头前! 前面就说了,这位女将可是个火爆刁蛮脾气的女煞星! 再加上今日道子陈希真身死,陈丽卿心情不好,郁闷之下难免就更多了几分杀气! 一见祝万年已经送上门了,丽卿哪里肯放过机会? 当即把梨花枪一抖一送,“噗”一下,就在祝万年的哽嗓咽喉上搠了进去! 再看那梨花枪的枪头,竟已经把祝万年的脖子扎了一个对穿! 祝万年自是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如此变故,竟让那边的玉山郎祝永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后,祝万年的尸体又被大寨主王伦扔进马车中,同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放在了一起! 只看那尸体模样,怕都快要僵硬啦! 当下,祝永清把画戟一摆,一撒坐马,“嗒嗒嗒嗒”,就驰到锦儿近前。怒道: “尔等这些泼贼,不知死活的戮杀了高衙内也就罢了! 竟敢再接连戮杀朝廷大将,还杀了俺兄长! 真真儿是罪该万死! 今日若不将尔等戮杀干净,本将便不是玉山郎!” 话音未落,祝永清早绷马前进,和锦儿一打照面,二话不说,抡起画戟,一个“泰山压顶”,就奔锦儿劈头盖脸砸来。 锦儿正要再擎百鸟朝凤枪相迎时,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根丈八蛇矛,接下了方天画戟! 却是张贞娘催动乌花豹,挺仗丈八蛇矛杀来! 祝永清一看,忙把画戟往上一递,接着把阴阳手一颤,画戟一转一兜,这才把丈八蛇矛给磕开! 二马一错镫,祝永清暗暗合计: “这个女将的蛇矛使得厉害,我可要十分小心!” 张贞娘也不多言,俏面含煞,只顾舞着蛇矛厮杀! 那蛇矛施展起来,皆是巧妙招数! 只听“啪啪啪啪”,一招胜过一招,一式超过一式,那真是“矛分八路人难走,矛打九招乱梅花”! 一时间,竟杀得祝永清连人带马节节败退! 这厮玉面一红,接着怒吼一声: “你这女将休要张狂,且试试俺这一戟!” 话音未落,早把阴阳手一颤,上下一转画戟! 只把这画戟摆得纺车一般,来如线,去如箭,指人头,扎人面,教人眼花缭乱! 二人马来马往,转眼之间就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祝永清一边打着,一边暗中咬牙暗忖道: “今日这三个女将都不是善辈儿! 党家兄弟和俺兄长皆已经战死,只俺一个怕难是她等的对手! 本以为拖拖时间,高太尉那里派遣的兵马就会杀到! 可这都半天过去了,还不见一个人影! 再这般下去,不待兵马前来,俺倒要先丧了性命! 不行,我不能与这几个女将硬拼! 实在不行,就先退走吧……” 这厮心里拿定主意后,并未直接退走,而是先打马往上一闯,双手紧握画戟,接着“啪”地往前一送,看着就像要死战一般,口中同时大喊一声: “那女将,你给本将拿命来!” 话音未落,那边张贞娘骄哼一声,早把蛇矛一颤,就听“啪啪啪”迎面刺了三矛。 祝永清一看那蛇矛乱点头,忙用画戟往外一挂,就把贞娘的蛇矛给架出去了。 这时,两马刚一错镫,张贞娘突然蛇矛交左手,一探右臂,就把祝永清的绊甲丝绦和丝鸾带全抓住了! 随即往回猛一拽,用脚一踹他的战马后胯,娇吒一声: “你这厮,给姑奶奶我过来!” 祝永清这里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早被张贞娘走马活擒! 其实依着这厮的本事,就算张贞娘传承了豹子头林冲的武艺,也不至于这般轻易就生擒他! 可惜祝永清心生退意,战心早无,又是分神之下! 如此一来,被生擒活捉也就属情理之中了! 第18章 再杀一将 天将巨灵神周昂 且说张贞娘把玉山郎祝永清走马生擒后,直接将其往地上一掼摔,把花枪蛇矛的矛头对准那厮的颈嗓咽喉,说声: “你不要动!” 随即又把头看着大寨主王伦,笑问道: “相公!不知这厮如何处置?” 王伦闻言,不禁笑道:“这祝永清的武艺却是不差,又生得一表人才! 若是能劝说他投降归顺,自是最好! 但话说回来,贞娘觉得他会投降归顺吗?” 张贞娘摇头笑道:“且不说这厮对那高俅老贼如何忠心! 就只他兄弟祝万年刚刚死在我等姐妹几人手上,便已经结了死仇! 依妾身看来,要他归顺,怕是千难万难啦!” “那贞娘还等甚么?直接杀了就是!”王伦轻笑一声。 那祝永清一听,正要说话时,张贞娘已经把蛇矛贯穿了他的哽嗓咽喉! 对于这般好武艺的,王伦自是不会轻易放过! 当下上前一阵念叨后,用黑葫芦印记收了祝永清的魂魄,将尸体扔进车架,便唤着草花蛇李四赶着马车走! 那李四为人机巧,不须王伦吩咐,早早就把祝万年、祝永清的方天画戟、连同战马都收了起来! 随即,乐呵呵的赶着战马就走! 众人在这辟邪巷里的打斗,虽说没有官军杀来,却亦有不少闲人看到! 很快,党家兄弟及永清、万年四将被杀的消息,就往东京各处传去! 不过,这些都与王伦几人无关,众人已经往东城门这里来了! 此处有个疑惑! 那太尉高俅不是差遣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东城兵马司总管金毛铁狮子程子明,引军往大相国寺菜园子里面拿人吗? 既然那菜园子里早就人去楼空,胡春、程子明就当速速引军赶来辟邪巷才是! 为何直到祝永清四将全部身死,却依旧不见一个官军到来? 这就不得不说花和尚鲁智深和云里金刚宋万啦! 这二人自从得了草花蛇李四、过街老鼠张三等一众泼皮的通风报信后,便急忙往城外奔去! 半路上,宋万不禁满是担忧道: “那官军去菜园子拿不住人,岂不就会杀去辟邪巷? 咱们兄弟是出来了,但王伦哥哥那里怕是危险! 不知鲁提辖可有妙计,让哥哥等人摆脱官军围剿?” 鲁智深听了后,稍作思索,便说道: “眼下官军人多势众,就算你我兄弟都赶去辟邪巷,怕也是杯水车薪! 弄不好,不但救不得王伦哥哥脱困,只怕还会再搭上你我兄弟的性命! 不如咱们且在城中各处,弄些声势出来! 如此一来,官军被咱们吸引,哥哥那里再有李四兄弟报信,想来也就安全无虞了!” 听得此言后,宋万自是没有异议! 当下,二人便开始计议如何调虎离山! 就在这时,过街老鼠张三突然笑道: “师傅,宋万哥哥! 你二人就尽管继续出城,那吸引官军注意的事便交由小弟们去做吧!” 鲁智深听了,摇头道:“兄弟做些探听消息的事尚可,但要与官军正面相抗,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 你等众人替洒家通风报信已经是义气当先啦,焉能再让尔等遭官军围剿,枉送性命?” 宋万也说道:“鲁提辖言之有理! 此事,还是咱们二人去做最稳妥!” 张三摇头笑道:“师傅,宋万哥哥,且听俺说! 一来,小弟是东京本地人,对于城中四处五道皆熟! 二则,吸引官军的注意,无非就是杀人放火裹乱罢了! 却并非一定要与他等正面相抗! 小弟们武艺卑微,杀人不行,但放火之事还是能做得! 我等只须四处放火,再大声叫唤师傅和宋万哥哥的名号! 如此,就不愁吸引不得官军的注意!”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由笑道: “听兄弟这般一说,倒也是个理儿! 事不宜迟,有劳诸位兄弟速速四处裹乱去吧! 切记要小心行事,休要误了自家性命!” 张三笑道:“师傅放心吧,小弟们皆机巧精明,此事难不住俺们!” 就在他带着众泼皮要走时,忽听宋万叫道: “诸位兄弟,山高路长,咱们后会有期! 日后众兄弟若是遇着难事,可去山东水泊梁山寻俺!” “宋万哥哥放心,小弟们省得啦!” 张三摆摆手,便带着一众泼皮离去了! 待众人背心消失后,鲁智深沉声道: “咱们俩也不能耽搁,须速速赶去城门口! 城中一旦裹乱起来,那城门必然会关闭! 到时候,能否接应王伦哥哥出来,就看咱们兄弟的啦!” 宋万把天王棍往肩上一扛,笑道: “嘿嘿!俺宋万浑浑噩噩多时,说不得今日就是我那云里金刚名扬天下的时候!……” 二人计议妥当后,当下便急急忙忙往城门这里赶来! 到得城门口,只见这里果然已经有重兵把守! 虽然城门没关,但有军兵在严查过往行人! 鲁智深看罢后,说道:“看这般情势,咱们二人不能一起出城啦! 当一个去外面,一个留在里面! 只待王伦哥哥来时,咱们便从里外两下里接应! 如此方能保得万无一失!” 宋万听了后,自是没有异议! 当下,这莽汉随着人群出了城,鲁智深则隐藏城门里面的茶摊上! 就在鲁智深这里连吃三盏茶时,忽见旁边街口上呼啦啦的杀来一队人马! 为首一员大将,虎目含煞,威风凛凛,怎生打扮?但见他: 头戴吞龙头撒青缨珠闪烁烂银盔,身披损枪尖坏箭头衬香绵热钢甲,内衬绣牡丹飞双凤圈金线绛红袍,腰系称狼腰宜虎体嵌七宝麒麟带,足蹬一双起三尖海兽皮倒云根虎尾靴! 左弯一张雀画面龙角靶紫综绣六钧弓,右攒一壶皂雕翎铁梨杆透唐猊凿子箭! 肩背一条简银杆四方棱赛金光劈楞简,掌中使一柄欺袁达赛石丙劈开山金蘸斧,跨下骑一匹负千斤高八尺能冲阵火龙驹! 众军兵拥簇之下,真好似南天六丁将,浑如西岳巨灵神! 此将不是别人,乃是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官带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将军,人称天将巨灵神的周昂! 第19章 神猛僧独挡城门 花和尚单打官军 话说这天将巨灵神周昂,那可是大有来头的! 此人不但是当今赵官家眼前的红人,更是精通武艺,威震京师! 在东京汴梁城,一提起周昂的名号,几乎人人都要先怯三分! 只见这厮引军来在城门口,先是横眼往四处观瞧了一番,随即大喝一声: “本将刚刚得到消息! 殿帅府高太尉的公子,被人戮杀在酸枣门的玉仙观外! 统制官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本将麾下禁军教头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万年四将,也皆被人戮杀在了那边的辟邪巷! 据消息报说,那伙儿凶手此时仍在城里! 因此,从现在开始,汴梁城城门开始封锁,若无紧要军情者,任何人都不准随意进出往来! 守城军兵何在?关城门!” 随着他这里军令一下,那城门口的守军登时高声应诺一声: “我等遵命!” 便开始拉动锁链,推动绞盘! 随着铁链声“磕啦啦”的响起,那城门便开始“嘎吱”“嘎吱”的缓缓关闭起来! 这里花和尚鲁智深一看,这城门若是一关,那自己这些人就别想走了! 当下,这大和尚不再迟疑,大喝一声: “哇呀呀!梁山泊好汉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哪个敢关城门的,先来吃洒家一禅杖!” 言罢,提着禅杖,就往城门口撞杀过去! 这一声大喝,直接把守城门的官军吓了一跳!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儿,鲁智深已经提着禅杖撞杀过来! 此时时间紧迫,大和尚出手是毫不留情! 水磨禅杖舞动起来,一下便将眼前的两个官兵打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拍在城墙上,直接成了肉泥! 鲁智深手上不停,宛若猛虎一般,金刚怒目圆睁,手中禅杖上下翻飞,几下子便将城门口的守军给杀了个精光! 随即把禅杖往城门上一推,竟然直接与那绞盘锁链较起了力气! 这突然的变故,直到鲁智深把禅杖横担起来顶住城门,这边周昂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厮却是没有着急,而是先把眼又往四处观瞧了一番,随即冷笑道: “就只一个贼人,竟敢来夺占城门,你这和尚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话音落下,身边一个军校抱拳禀道: “周昂将军不可大意! 若是末将没看错,这胖大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在相国寺菜园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哼!本将刚刚已经听得他报号啦!”周昂冷哼一声: “不过就是一个贼和尚,拔了棵枯树罢了,有甚值得称道? 他能挡得住本将的开山大斧吗?” 言罢,又朝军兵喝令道: “众军兵听令! 这贼和尚一个人就敢夺占城门,乃是在小觑我东京汴梁城的万千兵马! 尔等速速上前,给本将杀了这和尚! 哪个先取他首级,本将这里自有厚赏!” 军令一出,众军兵当下都聒噪呐喊着朝鲁智深杀来! 鲁智深此时横担禅杖堵在城门口,那真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眼看着众军兵涌杀过来,大和尚不禁着急起来! 因为此时那铁链绞盘还在转动,他这里要是拿开禅杖,城门难免就会关起来! 要是不拿,那些军兵涌杀过来,自己不能抵挡,少不得要身死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城门外面传来几声惨叫,随即一声大喝传来: “提辖哥哥休慌,云里金刚宋万来也!” 透过城门空隙,就见宋万舞着天王棍,一连打翻了守在门外的几个军兵! 随即撞过来把天王棍往两扇门之间一横,叫道: “城门这里由俺挡着,提辖哥哥快去挡杀那些军兵!” 鲁智深见状,大笑一声:“哈哈! 宋万兄弟来得及时,且看洒家如何打杀那些个撮鸟儿!” 言罢,绰起禅杖,迎着那些军兵撞杀过去! 在这和尚怒吼连连下,那些军兵接连被打飞,眼前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转眼之间,死在他禅杖下面的不知有多少人,城门口堆了一地的尸体! 如此僵持了半炷香的时间,鲁智深身前左右杀的真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尽管如此,大和尚屹立在城门洞里面,手中禅杖横在胸前,真好像那金刚怒目,震慑的一众官军踌躇不定,不敢向前一步! 此时后面挡门的宋万,却有些龇牙咧嘴起来! 因为他的气力比不得鲁智深,那边绞动铁链的军兵又拼了命的转动绞盘! 如此一来,宋万这莽汉就坚持不住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呼唤鲁智深帮忙,兀自咬牙坚持着,心里只期盼大寨主王伦等人快些赶来出城! “尔等这般废物,竟连一个贼和尚都拿不下,要尔等有何用?” 这边周昂见鲁智深神勇,心里暗赞大和尚了得的同时,在马上气怒的说道: “今日若是拿不下那贼和尚,尔等便给本将脱了身上衣袍,滚回家去吧! 我八十万禁军中,不要废物! 若是有敢取大和尚首级者,本将定上报朝廷,调他做教头!”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罚之下也少不得悍不畏死的! 众官兵一听周昂的话,权衡利弊之下,一个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下皆眼珠子通红,煞气腾腾的看着鲁智深! 此时在他们眼里,这胖大和尚已经不是刚刚那个怒目金刚杀神了,而是升官发财的倚仗! “杀呀!” “杀杀杀!……” 随着一个军兵冲上来,剩下的当下也纷纷喊杀着冲向鲁智深。 “这班该死的撮鸟儿!……” 鲁智深见状,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他虽然天生神力,但力气却不是永远也使不完,打了这么久,早已经精疲力尽了! 现在之所以还能支撑,全凭着一股气! 眼看众官军再次冲了上来,鲁智深两眼圆睁咬了咬牙,把手中禅杖一横,先扭头看着宋万,说道: “兄弟!待会儿若是见到洒家身死,你就休要再拦城门,速速回去水泊梁山吧! 至于王伦哥哥那里,就全看了天意啦!” 言罢,也不等宋万搭话,便把禅杖舞将起来,迎着官军杀去! 第20章 千钧一发 王伦战周昂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抡着禅杖再与官军接战一处,却是远不如方才那般勇猛了! 旁边天将巨灵神周昂见状,适时的又叫唤道: “那贼和尚已经支撑不住! 众军兵都给本将再加把劲儿,重赏厚禄就在眼前啦!” 如此一来,登时更加的刺激了那些官军! 一个个嗷嗷叫唤着,人人奋不顾身的杀向鲁智深! 前仆后继,一个倒下又来一个! 虽说最后冲上来的还是被鲁智深用禅杖砸翻,但大和尚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那身僧袍直缀早就破烂不堪,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再看鲁智深浑身浴血,仿若怒目金刚,依然还是机械般舞动着禅杖,口中不住怒吼着: “杀!杀!杀!……” 在后面横担天王棍堵住城门,还在与官军那铁链绞盘角力的云里金刚宋万,顾不得自己筋疲力尽,浑身哆嗦,口中悲呼道: “提辖哥哥!休要再强撑着啦! 快些过来,咱们且退先出城再说啊……” 鲁智深此时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对于宋万的话,直接充耳不闻! 只把手里那条水磨禅杖,还在胡乱挥舞着! 就在宋万心里焦急如焚,鲁智深身上血呼滋啦的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听一声朗喝传来: “智深兄弟休慌!王伦来也!” 这道声音刚落,接着又是三声女子娇吒: “鲁大师,女飞卫陈丽卿来也,待我助你一臂之力!” “豹子头张贞娘在此,谁敢伤鲁提辖?” “兀那伙儿官军撮鸟儿!你家小姑奶奶白练凤凰锦儿在此,尔等快来受死!……” 随着四道声音落下,就见大寨主王伦、带着陈丽卿、张贞娘、锦儿,各自跨马执刃冲杀了过来! 后面不远处,还有草花蛇李四赶着车架,悄悄跟着! 几人叫唤完后毫不停歇,王伦催动千里乌花豹,擎着虎头墨杆皂缨枪,直取周昂! 却是打定主意,要擒贼先擒王! 张贞娘和锦儿双双飞马来救鲁智深,陈丽卿则是催马挺枪,朝着那些拉动锁链扭动绞盘的军兵杀去! 再说周昂,一见大寨主王伦朝着自己杀撞过来,不禁咧嘴大笑道: “哈哈!本将就知道,那贼和尚与那个魁梧大汉死命堵截城门,不教关闭,定是想接应别人出城! 本将这里一直不动手,也是为了等着尔等这些余孽冒头! 看来本将所料不错,不枉我等了这般久啊!” 说着,这厮把掌中开山大斧一抬,戟指王伦喝道: “兀那贼厮,速速报上名号!本将大斧之下,素来不杀无名之辈!” 王伦跨下乌花豹不停,口中大笑道: “哈哈,你这官将听好! 某姓王名伦,江湖上唤作白衣魔君的便是爷爷! 看你这官将身高顶丈,气势不凡,倒是个牵马扛旗的好人才! 你也休要急着报号啦,且待爷爷走马生擒了你再说!” 话音未落,虎头皂缨枪“唰”得一下,直取周昂的哽嗓咽喉! “白衣魔君王伦?哼!无名小辈罢了!” 周昂被王伦这番话气得火冒三丈,冷哼一声道: “我叫周昂,你要记住! 待到了阎王爷那里,莫忘了说是东京天将巨灵神周昂劈杀的你! 休走,且吃本将一斧!” 言罢,抡斧架住皂缨枪,与王伦大战! 这两个人打在一起,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见雾中龙! 甫一接战,二人便都显露着各自出奇的武艺! 王伦是因为怕拖得时间久了,待得其他官军再来,自己这些人想走就更难了! 因此,他出全力厮杀,只为速战速决! 周昂之所以全力出手,一是看出王伦气势不凡,再则是当着诸多军兵的面前,想抖搂威风! 毕竟自己那深通武艺,威震京师的名头,已经叫了多年。 今日正好再抖搂一下威风,好教天下人看看,自己那是名副其实! 但见王伦把皂缨枪使开,神出鬼没。 那虎头枪招招致命,时而如孔雀开屏,时而鹞子翻身,时而拦腰解带,时而分天划地! 再听那枪头上挂动的呜呜风声,那真是力打泰山千钧力,穿身取肋敌命亡! 周昂也不含糊。 开山大斧抡开,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但只见这柄大斧,真是好神威: 斧头如蟒翻身,斧柄若龙戏水。 上一斧砍头,下一斧剁腿, 斧攥一挂指东西,斧刃一划劈南北。 二人各自抖搂出来本事,枪斧并举,转眼之间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王伦打着打着,扭头见三员女将已经杀散官军,接应下了花和尚鲁智深,并护着李四和马车出了城! 当下把虎头皂缨枪一擎,架开周昂的大斧,大声喊叫: “兀那官将,你武艺不错,是个好汉! 不过,今日爷爷却没有心情与你死战!我和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何事?” 周昂忍不问了一声,随即笑道: “你这贼厮,若是想让本将放你一马的话,那可不成!” 王伦摇头笑道:“哈哈!爷爷什么时候说要你放我一马了? 我就是想说一声,若是待会儿我能走马生擒了你,你须投降归顺于我! 怎么样?你敢答应吗?” 周昂一听,不禁狂声大笑: “哈哈哈哈! 好贼厮,一口一个生擒活捉本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乃是周昂! 东京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御前车骑将军,深通武艺,威震京师的天将巨灵神周昂! 就凭你,还想生擒活捉我?” 王伦轻笑道:“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哼!废话少说,拿命来!” 周昂话音一落,“唰”,大斧一摆,直奔王伦搂头盖顶就砍砸过来! 王伦横着虎头枪,接架相还。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又战在一处。 此时,已经把城门夺占下来的陈丽卿、张贞娘、锦儿、鲁智深等人,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观战! 众官军这边也是如此! 这阵儿,王伦、周昂二人又战过二十余合,还是没分出胜败输赢。 就在二人再次错马交蹬时,王伦突然两腿一夹乌花豹的肚子,那马“噌”一下就往城门这里窜来! 众军兵一看,登时纷纷大叫: “周昂将军快追,那贼人想跑……” 第21章 威震官军 王白衣走马擒将 话说众官军聒噪一声后,纷纷擎仗刀枪,上来阻挡大寨主王伦遁走! 那寨主见状,不由朗笑一声:“哈哈!尔等这些个腌臜泼才,谁敢挡我者,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拍马挺枪,冲入人群,远者枪头挑,近者枪攥搠!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转眼便杀翻官军无数! 但见那条皂缨枪,时而犹如龙搅海,时而好像虎搜山。 那些官军哪里能抵挡得住,被王伦戮杀多人后,纷纷大喊一声,四下里各自逃生! 后面的天将巨灵神周昂,直看得睚眦俱裂,怒吼道: “哇呀呀!兀那王伦,有种再回来与本将单挑! 你去戮杀那些普通军兵,又算得上甚么好汉? 今日我要能与你善罢干休,便不是东京天将巨灵神周昂!休走,看斧!” 说着,催马抡斧就朝王伦杀来! 王伦听得背后风声不对,便知是周昂来了,当下踹蹬偏腿,身子一转! 右手握枪往上一挑,左手握枪往下一压,皂缨枪“唰”一下就搠了出去! 就听“哐啷”一声,周昂的大斧就被架住了! 那厮见状,当下提后把摁前把,用上全身膂力往下压! 看那意思,不把王伦连人带马劈作两半誓不罢休! 此时王伦的全身膂力也用上了,皂缨枪使劲顶着斧刃往上撩! 他们俩人皆是天生神力的,这么耗着,周昂那战马就受不了! 只见这马是干跷后蹄上不去,“唏溜溜”地一声吼叫。 再看王伦跨下的千里乌花豹,却是毫无波澜! 毕竟是黑葫芦绑定认主时奖励来的异兽宝驹,这匹乌花豹自是与凡马不同! 王伦的武艺、气力本来就不差周昂,如今战马再占上风,那优势就更明显了! 只见那寨主突然把虎头枪一拉一推,猛得把开山斧磕开! 随即手腕子一抖搂,皂缨枪就摇起来,“唰唰唰”五六个枪花抖出来,直奔周昂的面门、咽喉、胸口等要害。 急切间,周昂忙把开山大斧一横去招架! 两般兵刃再次相撞,耳轮中就听“仓嘟”一声响,周昂就觉得浑身发麻。 王伦大笑一声:“周昂将军小心啦!” 话音未落,枪头一颤又奔周昂面门就戳! 周昂见状,忙低头俯身试图躲避! 不想王伦把枪杆一压,又奔他的后脑海上抽去! 周昂听到脑后有风声,再次猛一低头闪避时,却稍慢了一点儿。 就听“当”的一声,虎头皂缨枪狠狠砸在他的盔顶上,顿时碎片纷飞! 周昂吃这一下,顿觉得眼冒金星,耳中蝉鸣! 脑袋晃悠几下后,身子一歪就要往马下栽落! 不待他落马,王伦早催马上前把手一探,抓住周昂的束甲带,一把就将其抓了过来,走马生擒! 把周昂按压在马背上后,王伦将皂缨枪指着那些官军,大喝一声: “呔!尔等这些泼才听好! 回去告诉高俅老贼? 他卑躬谗媚,恃宠营私,放纵高衙内那泼贼欺辱百姓,横行霸道,仗着权势陷害忠良! 实在是人人得而诛之! 今我白衣魔君王伦,戮杀高衙内于酸枣门,斩杀为虎作伥的党世英、党世雄、祝永清、祝万年于辟邪巷,再生擒这不辩是非黑白的周昂于此城门下! 下次再来时,我必取那高俅老贼的狗头,以祭奠那些因他而死的忠良亡魂! 哈哈哈哈!爷爷走也!……” 言罢,大笑着拨马就往城门外走去! 眼看着王伦一行人的背影消失,那些官军哪个敢上前去追一步? 直到街口上又有两员大将引着两彪人马杀来,这厮们方跑到为首大将面前哭诉起来! 那二将不是别人,正是东城司兵马总管金毛铁狮子程子明、京畿兵马总管胡春! 一听众军兵说仅有区区几个贼人,竟敢恁般张狂,胡春当下把掌中大刀一摆,就要引军去追! 却听程子明说道:“刚刚军兵说了! 那花和尚鲁智深一人堵住城门口半个时辰,数百军兵一起朝他涌杀,竟不能近前一步! 那白衣魔君王伦,更是走马生擒周昂将军的同时,还能戮杀恁些军兵! 胡春将军就算追上去,又能如何?” 胡春自是知道程子明话里的意思,心有不甘道: “那依总管的意思,难道就这般放纵贼人出城遁走?” 程子明沉声道:“无论是党世雄、党世英,还是祝永清、祝万年,武艺皆不在你我之下! 那周昂将军深通武艺,威震京师,比起你我还要更胜一筹! 连他等都不是人家对手,咱们兄弟就算追上去,岂不就是主动送人头?” 胡春听了,点头道:“程总管言之有理! 但你我若是这般回去,又如何与太尉大人交代?” 程子明笑道:“此番跑了贼人,非是你我办事不利,而是太尉大人与咱们的消息不准确! 你我回去就尽管实话实说便是! 至于如何定夺此事,自有太尉大人自己做主!” 听得此言后,胡春点头笑道: “程总管足智多谋,俺便听你的就是啦!” 二将计议妥当后,当下便吩咐守城军兵打扫战场,守好城门,随即便奔马往殿帅府与高太尉报禀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单说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出来汴梁走了约摸五七里地,王伦叫住草花蛇李四,笑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兄弟此番报信有功,又助我等出城,算是帮了大忙! 若你是孑然一身,便随我同去梁山无妨!但你家中尚有家眷,轻离不得! 因此,这就回去吧! 切记,什么时候想上梁山,我山寨大门随时都替你敞开着!” 李四闻言,抱拳笑道:“此番能亲眼目睹哥哥和诸位嫂嫂的神威,亦是小弟的荣幸! 回去后,俺与张三哥他们可就有的吹了! 嘿嘿!但请哥哥放心! 只待小弟回去颐养了家中老母千年,定去梁山寻哥哥逍遥快活!” 王伦笑道:“兄弟回去后,只与张三兄弟等人说便是! 万万不可在别人面前露出曾与我等有牵扯,以免再惹来麻烦!” 话音刚落,不等李四搭话,旁边花和尚鲁智深又说道: “要洒家说,兄弟回去后,还是与张三兄弟计议一下,把家眷带着离开汴梁吧! 此番那高俅老贼吃了恁大的亏,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第22章 野猪林添新坟 巨灵神入伙 野猪林中,埋葬豹子头林冲的古树旁边,又添了几座新坟! 这其中,道子陈希真的坟头,与林冲紧挨着! 坟头亦在一棵古树下面,树上同样刻了“陈道子之墓”的字样! 在二人稍稍下首位置上,左右两边分别是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四将的坟头! 毕竟大寨主王伦曾与四将承诺过,要把四人安葬,索性就选了野猪林这里! 主打一个无人打扰! 不过,这四座坟头就没有林冲、陈希真的那般敞亮了,只是草草立了坟头,却没有刻字! 外人不知道的,怕是连里面埋的是谁都不知道! 待把几人都安葬好了,王伦径朝着被云里金刚宋万看押的天将巨灵神周昂,笑道: “周昂将军可看好了? 那座坟头,便是你昔日同袍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的墓! 林教头何罪? 就因那花花太岁高衙内觊觎贞娘美色,高俅老贼不但不制止,还教唆手中襄助高衙内陷害他一家! 致使林教头被诬陷刺配不说,那押送公差还趁其不备,把人祸害了性命! 若非智深兄弟和王某恰好遇见,林教头这条响当当的好汉,岂不死了都无人知晓? 你周昂将军看着亦是好汉,我就问你一句,林教头死得冤不冤?憋不憋屈?” 周昂听了后,不禁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 “昔日林教头被诬陷刺配,俺也略知一二! 但他得罪的乃是深受官家宠信的高太尉,本将就算想管此事,也是有心无力啊!” 话音刚落,就听丫鬟锦儿骄哼一声: “哼!此事你有心无力,我等也不计较! 但为何我等出城时,你却还来死命阻拦? 如此,又与那党世英、祝万年等助纣为虐的泼贼,有何区别?” 周昂摇头苦笑道:“此事锦儿姑娘也是错怪了俺! 想我巨灵神周昂,既是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又是御前车骑将军,官带右义卫指挥使! 诸位在东京汴梁城杀人,又光天化日之下夺占城门,本将焉能不管?” 这时,张贞娘突然冷哼一声道: “哼!现在你这厮既然已经被擒捉,那就休要再说恁些废话啦! 我家相公的意思,就是看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的话,就速速归顺降服!想死妾身便赏你一蛇矛,让你魂葬这野猪林! 正好与林教头、陈老提辖等人,一起做个伴!” 话音未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又冷冷道: “贞娘姐姐还说恁些做甚,依着我,索性直接一枪戳杀了就是!” 周昂没有去回应几个女将的呵斥聒噪,只把眼看着王伦,问道: “好汉果真是那水泊梁山的大寨主?” 此言一出,身边的云里金刚宋万登时闷声道: “嘿!此事千真万确,焉能有假?” 周昂摇头道:“依着王寨主这般了得的武艺,当在天下有赫赫威名才是! 为何俺往日里,却半点儿不曾听闻过?”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心中一动,笑道: “天下之大,自有英雄好汉无数,周昂将军焉能全都听说过? 不说别人,将军可曾听过及时雨宋江和托塔天王晁盖?” 依着王伦的想法,周昂远在东京为将,想必不会知晓宋江、晁盖! 孰料周昂听了后,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王寨主说的,可是那人称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呼保义宋江宋公明? 还有天生神力,当日曾手托青石宝塔过河的托塔天王晁盖?” 王伦一听,不禁惊讶道:“周昂将军竟然听说过他二人?” 周昂点头笑道:“俺也是听一些手中闲聊时说起那宋江、晁盖! 听说他二人,俱是义薄云天,仗义遮奢,豪爽大气的好汉! 不过,俺既为朝廷大将,对于这些江湖豪杰倒是不如何去关心!” 这厮虽说这般说,王伦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暗骂前身真是窝囊废! 就在这时,又听周昂说道:“其实王寨主也无需介意此事! 寨主今日不但单枪匹马闯破汴梁城门,还生擒活捉了本将! 想来不需不须多久,这天下间定会俱传寨主的威名!” 说着,周昂又把眼看着花和尚鲁智深,笑道: “还有这位鲁提辖! 今日单打城门的壮举,实在是教人佩服! 本将相信不须多久,天下也会俱传,神猛僧独擎汴梁城门,戮杀官军无人敢进一步! 单就此事,两位的赫赫威名,日后定比那宋江、晁盖之流强之百倍!” 正说着,就听宋万咧嘴笑道: “嘿嘿!那俺呢?” 周昂看他一眼,笑道:“好汉若是那时大声留名,一样也能传遍天下! 可惜你没有报出名号,天下人传言时,也就只会说有位凶猛贼人横拦城门!” 听得此言,宋万不禁满是懊恼道: “啊呀!俺当时怎地就忘了使劲儿报个名号出来,没得错过了天下扬名的好机会!” 这时,王伦笑道:“看周昂将军的意思,对我等似乎已经没了敌意! 便请将军速速说罢,是否愿意随我回返梁山,共聚大义?” 周昂笑道:“王寨主、鲁提辖俱是一时豪杰,其余诸位也皆个个英雄! 俺倒是十分愿意与诸位共聚大义! 但在汴梁城门下,俺被寨主走马生擒,只怕就落下了一个名不副实的窝囊名头! 如此我再上梁山,寨主就不怕被俺拖累了梁山威名?” 王伦摇头笑道:“往日里的梁山,不过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我王伦在人前,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落第秀才! 梁山泊有个屁的威名! 周昂将军休想恁些,就说愿不愿意吧!” “既然寨主不嫌弃俺周昂这个败军之将,俺自是愿意!” 周昂说着,随抱拳施礼道: “王伦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哈哈!我就等将军这句话啦!” 王伦大笑着扶起周昂,笑说道: “今得将军这个禁军副都教头相投,我水泊梁山想不出名也难!……” 待陈丽卿和张贞娘又去祭拜了陈希真、林冲一回后,王伦众人遂不再停留,寻好路径出来野猪林就往梁山方向而来! 这一次汴梁之行,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有花和尚鲁智深投奔,收服天将巨灵神周昂,另有张贞娘、锦儿、陈丽卿三女相随,王伦也算是收获颇丰! 因此,回返梁山这一路上,这寨主倒是心情极好,全不似来时那般着急,众人慢悠悠的赶路,仿佛游山玩水一般! 第23章 半路遇美人儿 女将邀战 这日,王伦一行人已经到了曹州府境内! 眼见日头高挂,肚子咕咕叫,鲁智深摸了摸光头上的汗水,朝着王伦笑道: “这一路走了多远,洒家腹中的五脏庙都快要被拆了! 哥哥!我等是不是先在附近寻个酒家,用些酒食再赶路?” 话音刚落,赶驾马车的云里金刚宋万,突然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处茶棚,笑道: “嘿嘿!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提辖哥哥快看,那里正好有座茶棚! 咱们不如就让掌柜的给弄些饭食如何?” 众人循声看去,果见前面三岔路口上,有座茶棚! 这茶棚倒是讲究的很,除了一排吃茶的桌子,旁边还有一座凉亭! 只是,此时凉亭已经被人占了去! 外面停靠着一辆马车,旁边树上还拴着两匹战马! 一匹是桃花马,一匹是白龙驹! 凉亭里面,正却坐着四人! 其中三位美貌妇人,还有一位女将,正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茶水,品着点心! 只见面朝东坐的那个美妇人,年纪约摸二十八九岁年纪,生得芙蓉粉脸,星眼俊俏! 她对面朝西那一位美妇,年纪稍小,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左右! 乌云盘龙髻,素面桃红腮。生来朱唇口,柳眉如剪裁。腰肢杨柳细,玉臂袖里埋。 眼中汪秋水,头也不抬。淡装素裹更风采,恰如红杏出墙来! 再看面朝南那位美妇,却是一身女扮男装的装束! 只见她头戴一顶月白缎子武生公子巾,云字钩倒挂灯笼穗,飘摆在两个肩头,正当中镶着一块美玉! 身上穿着月白缎子箭袖袍,上绣团团牡丹花;腰系八宝玲珑带,足蹬鸳鸯白玉靴,外罩英雄开氅! 旁边还放着一口亮银刀,眼角眉梢带有千层杀气,马前马后百步威风! 一看这美妇,就是有些武艺傍身的! 在她对面,却是那个身披盔甲的美貌女将! 但见她头戴包发烂银盔,扎着斗龙抹额,雉尾分飘! 身披锁子黄金甲,衬的团花战袄,绣裙飞舞。 腰挂宝剑,背挎弯弓,走兽壶里还插雕翎箭,旁边放着一枝烂银梨花枪! 往脸上看去,面如满月,眉似远山,眼含秋水,口若樱桃! 虽说是位女将军扮相,但分明就是仙女下凡,却错认昭君出塞! 众女一见王伦一行人缓缓过来,当即不禁把眼看过来! 两下里一对视,可就出事啦! 你道为何? 却是因为那个女扮男装的美妇,突然惊呼出声的一句话! “咦!周昂将军?你怎地竟同这些贼人做了一路?” 她这话一出,顿时惹毛了女飞卫陈丽卿! 小娘子当即催马上前,戟指这美妇,娇喝道: “你这妇人,哪只眼睛看见我等是贼人? 今日若不说个子丑寅卯出来,休怪姑奶奶割了你的舌头,省得你再乱嚼舌根子!” 丽卿这话一出,又恼了凉亭中那位披盔挂甲的女将! 只见她猛得绰起那枝烂银梨花枪,娇吒道: “你这厮动不动就要割人舌头,还敢说自己不是贼人? 我看尔等就差在脑门上刻上贼人俩字啦! 今日本将在此,倒要看看尔等这伙儿贼人如何张狂!” 她这话一落,丫鬟锦儿不禁冷笑道: “哪里来的小泼妇,竟敢自称本将! 可知你家锦儿姑娘的厉害?……” 眼见众女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吵嚷起来,大寨主王伦不禁把眼看着身边的周昂,笑问道: “周昂将军,那妇人是谁?竟能一口叫出你的名号?” 周昂抱拳说道:“回哥哥的话! 她姓贾名玲珑,乃是山东巡抚将军张继的夫人! 因为跟着张继回东京述过几次职,是以识得小弟! 那张继将军秉性懦弱偷安,借着家中权势,才厮混到镇抚将军的司职! 但这位贾夫人,却是个贤明才智的女中丈夫! 她不但有一身莫测的武艺,见识也非常了得! 昔日同张继吃酒时,曾听他说过一事! 这位贾玲珑夫人母家也是个富贵人家,家中童仆使令不下百余人! 那些人,只要被贾夫人看上一眼,便就能立即辨别出贤奸! 但凡被她看过的,日后无不应验,端是厉害!” 听着周昂的话后,王伦不禁笑道: “怪不得那妇人刚刚说出那番话! 只是她这般做,岂不是在给自己寻找麻烦? 就凭她那里区区几个女流之辈,若是惹得我怒气时,怕是连活命都难吧! 她等又从哪里来的倚仗?” 周昂摇头笑道:“这小弟就不知道啦! 莫不是就倚仗那个正与锦儿姑娘吵嚷的女将?”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那贾夫人突然又娇吒道: “周昂将军一直不敢出来搭话,却只教几个狂妄女子出来叫嚣! 看来是心中有愧,果真堕落为贼啦!” 这话一出,陈丽卿登时怒道: “你这腌臜泼妇,竟敢一口一个贼人的叫唤! 今日若不叫你识得厉害,姑奶奶就不是女飞卫陈丽卿! 休要废话,有本事就快出来吃我一枪!” 话音刚落,就见那手擎烂银梨花枪的女将猛得从凉亭跳了出来,翻身上到旁边一匹桃花马背上,冷冷道: “镇抚将军帐前,游击将军赛由基崔慧娘在此! 兀那陈丽卿,你要战便战,本将来陪你!” 陈丽卿一听,自是忍将不住,当下把座下马一带,娇吒道: “怕你不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自称赛由基!” 言罢,催马挺枪,就与崔慧娘杀战在一起! 这里锦儿见状,不禁看向那贾夫人,笑道: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这妇人偏偏非要招惹我等! 现在你没了倚仗,倒要看你还敢如何聒噪! 若不想死,就快给我滚过来磕头赔罪吧!” 那贾夫人轻轻把身边的亮银刀绰起来,又缓缓翻身上了一匹白龙驹,这才笑道: “你这小丫鬟才练了几天武艺,就敢来与妾身叫嚣! 今日且让你见识见识,甚么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 想让我磕头赔罪,先来问过这口亮银刀吧!” 锦儿自打贯通武艺后,那泼辣性子也就多了起来! 更兼小丫鬟性子机灵,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 听得贾夫人的话后,当即便把百鸟朝凤枪一擎,娇吒道: “哼!废话少说,先吃姑奶奶一枪……” 第24章 四女将激斗 两美妇道缘由 且说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还有丫鬟锦儿和贾玲珑这四位女将! 只因一言不合,登时就捉对厮杀了起来! 凉亭中,剩下那俩美妇人却有些面面相觑! 不过,两女却并未有丝毫惊慌,反而都好奇的把眼朝着大寨主王伦这里,看了过来! 王伦自是也看到了两女眼中的好奇,先朝着身边天将巨灵神周昂问道: “将军可识得那两位夫人是何来路?” 周昂抬眼看了下,遂摇头笑道: “那二位夫人看着都气度不凡,颇有风采,不过小弟却不识得!” 王伦听了后,当即翻身下来千里乌花豹,迈步来在凉亭中,朝着两个美妇拱手笑道: “二位夫人请了,某家王伦这厢有礼啦!” 此言一出,那个生得芙蓉粉脸,星眼俊俏的美妇,盈身一礼,笑道: “王伦,白衣魔君王伦! 嘻嘻!看来我那表姐刚刚说的没错,果然是前几日搅扰东京汴梁城的泼贼来了!” 王伦听了后也不生气,只轻笑道: “那位贾玲珑夫人是你表姐?却不知两位夫人又如何称呼?” 这美妇笑道:“妾身汪恭人,贾夫人正是我姨母家的表姐! 这位妹妹姓徐唤作青娘! 王伦大寨主既然在东京汴梁城搅扰了风雨,犯下了人命官司,还戮杀了数员朝廷大将! 可谓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依着妾身看来,寨主就当速速躲回你那水泊梁山才是! 似你这般大摇大摆的游山玩水一般赶路,就不怕朝廷派来兵马追剿吗?” 王伦抬眼看了下凉亭外,还在你来我往斗得激烈的四员女将,遂又看着两位美妇笑道: “二位夫人只为某担心,却怎地不想想,眼下尔等几人招惹撩拨了我,已经身处险境? 我观你二人面上毫无惧怯,莫非以为某不会杀人吗? 还是二位夫人另有倚仗,以为能对付的了我王伦?” 此言一出,汪恭人尚未再搭话,旁边的徐青娘却盈声笑道: “王伦大寨主却是有所不知! 玲珑姐姐和慧娘妹妹皆武艺高强,怕是不差那位女飞卫陈丽卿和白练凤凰锦儿! 至于妾身和汪恭人姐姐,我等又没有惹到王伦大寨主,你不会无缘无故就来杀了我等吧?”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看了青娘一眼,笑道: “哈哈?某有些好奇! 两位夫人如何知晓我就是水泊梁山之主,又如何笃定我不会肆意杀人?” 徐青娘笑道:“大寨主在东京汴梁城杀人,全因除暴安良,惩恶扬善! 据妾身所知,你虽然大闹了东京,但只是杀了那欺男霸女、肆意为恶的花花太岁高衙内! 至于朝廷死得那几个官将,也是因为不辩是非黑白,助纣为虐,才枉送了性命! 说到底,还是他等咎由自取! 除了这几人和一些阻拦的军兵外,大寨主却没有肆意戮杀一个人! 这岂不就能说明,你王伦不是个嗜血好杀,肆意伤人性命的?” 她这里话音刚落,旁边汪恭人又笑道: “至于说我姐妹俩如何知晓,你就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 那是因为我等皆是那水泊近处郓城县的人,自是知晓大寨主的名头!”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犹疑道: “两位夫人竟然是郓城县人氏?” 徐青娘笑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因为我姐妹俩的夫家,皆在郓城县定居! 后来夫家死了,我姐妹有时候在郓城,有时候便回各自娘家,有时候又来曹州寻玲珑姐姐!” 说到此处,这美妇又笑道: “妾身姐妹说这些,便是想让大寨主知晓,我等皆知你不是个嗜血好杀之人! 虽然江湖上传言寨主为人小气,但在我姐妹俩看来,你却非是个恶人!” 正说到此处,旁边跟过来的张贞娘突然盈声笑道: “听两位话里的意思,对我家相公并无敌意! 既如此,为何那位玲珑夫人还要故意挑衅,甚至不惜妄起争端? 就不怕因此枉送了性命吗?” 听得此言,汪恭人和徐青娘不禁一起把眼看着她,异口同声的笑道: “因为贞娘姐姐你!” 张贞娘一听,不禁面显犹疑道: “因为妾身?” 徐青娘笑道:“据我等所知,贞娘姐姐昔日就是一个寻常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正因如此,才被高衙内那厮欺凌! 但前几日,我等听说姐姐竟然跨马执刃,还跟着王伦大寨主一起戮杀军兵,冲撞城门! 如此厉害,哪里还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我等姐妹几人心里存疑,思来想去后,皆认为缘由应该就在王伦大寨主身上! 碰巧今日遇见诸位,玲珑姐姐便想着趁机要试探一下! 因此,才借着与周昂将军打招呼的时候,故意招惹大寨主! 一来,看看大寨主的为人。 二则,看看贞娘姐姐和那位锦儿姑娘是否如传言一般,果真贯通了武艺……” 她这里正说着,忽听那边的赛由基崔慧娘突然轻哼一声,却是被陈丽卿一枪搠在肩头上! 眼见陈丽卿还要趁她病要她命,王伦当即大叫一声: “丽卿快些住手,那位慧娘姑娘不是敌人对手!” 听得叫唤,陈丽卿把梨花枪一收,娇吒道: “哼!算你运气好!” 言罢,看也不看崔慧娘,拨马掉头就往王伦这里过来! 那崔慧娘俏面羞红,紧紧望着陈丽卿的背影,有心去拿弓箭,却又强自忍住了! 这时候,丫鬟锦儿和贾玲珑还在你来我往斗战的激烈! 突然,玲珑夫人手中亮银刀“唰唰唰”连挥,先把锦儿稍稍逼退,随即又把刀一收,笑道: “小丫鬟的武艺名不虚传,妾身不打啦!” 锦儿不肯善罢甘休,刚要擎枪再战,就听王伦笑道: “锦儿回来吧,休要再战啦!” 锦儿一听,不禁狠狠白了贾夫人一眼,娇吒道: “若非相公叫停,今日必叫你尝尝小姑奶奶的飞锤!” 言罢,也不待贾夫人搭话,便拨马回了凉亭这里! 贾夫人先回头看了崔慧娘一眼,笑问道: “慧娘妹妹可有大碍?” 崔慧娘摇头道:“那陈丽卿枪法了得,我不是她对手! 不过这点枪伤无妨,碍不住射箭拉弓!” 贾夫人点头笑笑,随即翻身下马,一面朝着凉亭而来,一面口中笑道: “刚刚妾身故意出言激怒王伦大寨主,就是想看看贞娘妹妹和锦儿姑娘是否如传说中一样,果真贯通了武艺! 如今一试探,传言果然非虚! 若是妾身所料不错,这皆是王伦大寨主的功劳吧!……” 第25章 众女算计 好奇的贾夫人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贾夫人的话后,不禁摇头笑道: “玲珑夫人就只为试探贞娘和锦儿的武艺,便出此下策! 不免有些太冒失了吧! 若是刚刚丽卿和锦儿不出手,而是由某和智深兄弟或是周昂将军上阵! 夫人不但试探不到想要的消息,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贾夫人听了,摇头笑道:“大寨主说笑了! 真要是大寨主、鲁提辖或是周昂将军出手时,那妾身也就改了策略,不会轻易动手啦!” 王伦笑道:“夫人未免太过自信啦! 你如何笃定惹怒了某后,还能活着离开? 须知我既是那水泊梁山的山头强人、洼贼草寇,做事不择手段,或许也是有的!” 贾夫人满脸自信的笑道:“想来周昂将军已经与寨主说过妾身吧! 我别的本事没有,却天生一双能辩是非黑白的慧眼! 刚刚寨主一行人甫一从路头上出现,妾身便就仔细观瞧过啦! 贞娘妹妹端庄温婉,锦儿姑娘机灵活泼,丽卿妹妹刁蛮泼辣,鲁提辖义气豪爽,周昂将军忠义沉稳,那位好汉憨厚义气! 大寨主更是仗义遮奢,心怀慈悲! 就诸位这一行人,没有一个是滥杀无辜的恶人! 正因如此,妾身才放心让不通丝毫武艺的两位妹妹,留在这凉亭中!”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夫人竟在眨眼之间,便把某这一行人看了个通透,果然观察细致,深富谋略! 但话说回来!人心难测,谁也不敢说自己所料之事皆对! 怕是夫人也不能! 不过,这些某不在乎! 我就想问问夫人,这般费尽周折,偏要打探贞娘和锦儿是否贯通武艺,到底意欲何为?” 听得此言,贾夫人先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待王伦坐下后,随即自己也坐下,这才笑道: “实不相瞒! 妾身这一行人中,除了慧娘妹妹年轻,尚未嫁人,剩下我和表妹、青娘皆已为人妇! 但世事无常! 青娘妹妹的夫家英年早逝,表妹的夫家汪学士也早早一命归西! 便连妾身的夫家张继将军,也在两个月前因病去世! 说得直白一些,我姐妹三人如今皆做了那失去夫家的寡妇! 妾身还好,因为常居镇抚将军府,手下不但还有些军兵听用,自身也略通武艺! 倒是不虞受人欺负! 但表妹和青娘妹妹,就不同了! 她二人的夫家去世后,都留下了大笔遗产,可谓家资颇丰! 更兼两位妹妹都美貌靓丽,因此不知被多少人觊觎美色! 本来妾身的夫家活着时,借着镇抚将军的名义,还能派些军兵护佑她二人的安危! 但如今张继已死,妾身自是再也调拨不动那些军兵! 这不,两位妹妹在郓城县,因为不堪觊觎她二人美色的那些泼贼骚扰,便与妾身来信,想去镇抚将军府上暂住几日! 妾身怕她二人路上无人照应,便同慧娘妹妹一起前来相迎!” 说到此处,这美妇又把妙目看着王伦,笑道: “本来妾身还在发愁,两位妹妹的安危一事! 前几日,正好有东京来的探马蓝旗官报禀了大寨主搅闹东京汴梁城一事! 从蓝旗官那里,妾身知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我便同表妹和青娘一起计议商讨了一番! 最后得出结论,那就是原本还是弱女子的贞娘妹妹和锦儿姑娘,皆是受了大寨主的襄助,方贯通了武艺! 从此成了武艺了得的高手! 因此,我等便派人探查了大寨主一行人行走的路径,特意在此恭候! 只为请大寨主出手襄助,让我这两位妹妹也贯通武艺! 若是大寨主肯答应,无论甚么条件就尽管提说便是! 只要妾身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听得此言后,王伦尚未说甚么,张贞娘便摇头笑道: “这位贾姐姐怕是说得太绝对啦! 若是相公让诸位弃了富贵身,从此都去梁山泊入伙儿,尔等也能答应吗?” 依着张贞娘的想法,贾夫人几人皆是有身份的! 自己这般一说,她等定会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孰料她话音刚落,就听徐青娘盈声笑道: “听贞娘姐姐话里的意思,看来王伦大寨主果真有手段能助人贯通武艺! 既如此,妾身便答应入伙儿梁山又如何?” 旁边汪恭人紧跟着笑道: “若是大寨主肯襄助,妾身便也答应了就是!” 听得两女这般说,张贞娘面上不禁一滞! 这时,就听王伦笑道: “若是某还想让贾夫人和这位慧娘姑娘,一起都上梁山呢?” 听得此言,崔慧娘突然冷冷道: “如此也好,我正要与那陈丽卿再战过一场! 若上了梁山,正好真正与她分个高低上下!” 听得此言,陈丽卿把眼一瞪就要说话时,又听贾夫人笑道: “大寨主是不是以为妾身既是镇抚将军夫人,定不会答应你的这个条件?” 王伦笑而不语。 就听贾夫人又笑道:“妾身答应了也无妨,不过我却有个条件!”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夫人且说来听听!” 贾夫人笑道:“妾身须亲眼看着,大寨主是如何替表妹和青娘贯通的武艺!”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摇头笑道: “此事不妥!” 贾夫人听了,不由笑道:“大寨主莫不是怕被妾身学了那手段?” 王伦摇头笑道:“夫人是个女儿身,便是某让你学,你也学不会! 非是我不敢让你看! 就怕你在旁边看着时,汪恭人和徐青娘二位夫人会不好意思!” “莫非那手段见不得人?”贾夫人皱眉道。 王伦点头笑道:“替人贯通武艺,本就属于逆天而行! 手段隐秘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此事某却不会强求,诸位夫人还是再好生想想吧!” 言罢,王伦便不再理会几个美妇,而是端过云里金刚宋万寻来的酒食,就慢慢吃了起来! 就在他将要吃完时,就听贾夫人突然又说道: “非是妾身不信大寨主! 但为了表妹和青娘的安危,妾身不得不守在一旁! 因此,只要大寨主肯答应让妾身在旁边观瞧,我等便依了你的条件! 从此,就跟随大寨主上梁山入伙儿!……” 第26章 男的站左边 女的站右边 这日,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出了曹州府境,来在了泰安州和兖州交界的地头上! 众人走过数个山坡,眼前忽见出现了一座大松林,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条山路,穿过林子直通前面的半山腰! 望着这座赤松林,王伦心里正自犹疑,就听身旁的贾玲珑笑道: “相公可是在犹疑此处是何处?” 话说那日茶棚前,这位贾夫人铁了心,非要在旁边观看王伦是如何与人贯通武艺! 她那里知道,若想贯通武艺,前提条件就须王伦先与人同参欢喜禅! 说到底,这可是红鸾帐中密事! 被人在旁边观看,王伦自是不会轻易答应! 但耐不住贾夫人实在是好奇心重,一路上三番五次的催促! 最后王伦终于忍不住,在路过一方城镇时,索性便教宋万去开了间客房! 不但替汪恭人、徐青娘两个美妇都贯通了武艺,便连贾夫人也被拉着一起参了一回欢喜禅! 其中的参禅细节,不便细说! 但自此以后,贾夫人便对王伦是百依百顺,一直跟随在这寨主身边,便连镇抚将军府都不再回去,俨然以水泊梁山寨主夫人自居! 当然,被贯通武艺的汪恭人和徐青娘两女,也是一样! 不但对王伦倚为天人,同样是百依百顺,不差张贞娘和锦儿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汪恭人传承了玉面虎祝万年的武艺,徐青娘传承了玉山郎祝永清的本事! 两女从此皆变的武艺了得,再也不须别人护佑! 自打两女被贯通武艺后,王伦这一行人再无一个弱者! 最差的,当属赶着车架的云里金刚宋万! 一路上,众女也不坐马车,个个跨骑宝驹,手绰兵器,一副威风凛凛的女将模样! 如此一来,汪恭人和徐青娘原来乘坐的那架马车也就空了出来! 倒就方便了王伦! 偶尔起了兴致,便会同着众女中的一个,去车架中参禅沟通一番! 众女倒也乐此不彼,渐渐都彼此熟悉起来! 除了赛由基崔慧娘和女飞卫陈丽卿,依旧互相看不顺眼外,其余人倒是打成了一片! 言归正传!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贾玲珑的话后,不由点头笑道: “俗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必有强人盗匪盘踞! 这座林子看着就阴森险恶,若无强人出没,我却是万万不信!” 贾夫人笑道:“倒教相公说着啦,此处还真有强人盘踞! 据妾身所知,这伙强人就在那半山腰的瓦罐寺里! 为首的两贼人,一个唤作生铁佛崔道成,一个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 “生铁佛,飞天夜叉,那不是原着中,被鲁智深和九纹龙史进联手打杀的凶僧恶道吗?” 一听此言,王伦先是心里一动,随即把眼看着花和尚鲁智深,笑问道: “智深兄弟往日里,可曾来过这里?” 鲁智深闻言,不禁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 “回哥哥的话! 洒家不记得曾来过这里,更不识得甚么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 王伦听了后,暗道一声: “看来这里与原着中,还真是不一样!” 当下便笑道:“算啦!不管了! 管他甚么生铁佛还是飞天夜叉,他等不跳出来招惹撩拨,咱们也无需去管! 若是敢来,某也不介意顺手替天行道!……” 正说着,就听得身后路头上,忽然传来一阵人喊马嘶的声音! 不多时,就见一彪数百人马的官军,呼啦啦的杀到了近处! 看那军中蠹旗,打得是“泰安州”字样! 蠹旗下,却是一员顶盔掼甲、跨马执刃的威猛大将! 但见其,身高近丈,面如银盆,剑眉虎目,威严中透着凛凛傲气! 头戴吞天狮头盔,身披虎体麒麟铠,内衬藏龙戏水素白袍,腰束富贵玲珑八宝带! 护心镜亮如秋水,鱼禢尾钩挂连环。走兽壶密插雕翎,犀牛弓半边月弯! 凤凰裙双遮腿面,腰中佩玉把龙泉! 跨下骑坐一匹跳涧登山白龙马,掌中使一条鬼神惧怕的铁方梁! 背后插着数面护背旗! 其中,左面旗上写的是“打遍天下无敌”;右面旗上写的是“马踏乾坤无对”! 中间旗上,书着“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 王伦这里正观瞧着时,就听身边的贾夫人低声道: “相公小心!此将便是泰安州的兵马总督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 听说此人力如虓虎,武艺绝顶,善用一柄铁方梁,神出鬼没,几乎无人可敌! 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怕不是受了朝廷钧旨,特意来寻相公的晦气?” 王伦听着贾夫人的话后,心里不禁犹疑道: “不记得原着水浒和荡寇志中,有铁方梁这一号人物! 贾夫人却说他武艺绝顶,无人可敌,莫非他比玉麒麟卢俊义还要厉害?……” 一面想着,一面又往那铁方梁身上打量过去! 不过这次王伦的目光,仅仅在铁方梁身上稍作停留,便就被其马前的两员副将吸引了过去! 先看那两员战将,如何模样? 左边那将身高九尺,头戴一顶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着一副月落红云甲! 绿膛脸儿,狮子鼻,凶眉恶目,颌下扎里扎煞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掌中执着一对翻江倒海走水钢叉,往那里一站,真是凶威凛凛! 右边那将也身高九尺,头如麦斗,膀阔三停,面似赤碳,腰大十围! 头戴一顶镔铁乌油獬豸盔,身披龟背大叶连环乌油甲,内衬一件皂征袍! 脸上大块红瘢,小块的红点,斑斑点点,疙疙疸疸。 扫帚眉下一对环眼,塌鼻梁上嵌着一对翻鼻孔,血盆大口,同样连鬓络腮的钢髯! 手里握着一对群鬼夺魄钢叉,煞气腾腾,真是天生的凶猛! 眼见王伦一行人停住那里,皆把眼往这边打量! 铁方梁东方虓虎冷哼一声,朝着身边的那个绿脸副将,说道: “桓奇,你去喊话! 问问那厮们谁是梁山泊的白衣魔君王伦,哪个又是花和尚鲁智深! 若是有这两个泼贼在,那就让他等速速过来领死!” 绿脸儿副将听了,当下把那对翻江倒海走水钢叉往肩头上一扛,腾腾腾的迈步上前,望着王伦众人这边咧嘴一笑,随即猛得大喝一声: “呔!兀那对面的人,男的速速站左边,女的快些站右边! 俺这里要说话啦! 本将乃是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帐前副将,闹海夜叉桓奇是也! 尔等这些人中,谁是白衣魔君王伦,哪个又是花和尚鲁智深? 快些出来,俺家将军让你俩来领死……” 第27章 花和尚生擒夜叉 巨灵神砸晕恶鬼 且说眼连绿脸儿副将在那里张狂叫嚣个不停,直接惹恼了花和尚鲁智深! 大和尚当即把禅杖一挺,大喝道: “呔!你这绿脸儿撮鸟儿,在胡乱说些什么? 洒家便是花和尚鲁智深!你这厮又是哪个? 想让俺领死,不如你先把脑袋伸过来,看酒家一禅杖能否打杀你!” 听得此言,绿脸儿副将登时把眼一瞪,大喝道: “嘿!贼秃驴,爷爷早就猜到你是花和尚啦! 你有多少技量,焉敢出言无礼? 听好啦!爷爷昔日乃是鬼脸峰的大当家,如今做得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将军帐前副将,江湖人称闹海夜叉桓奇的,便是俺! 你这贼和尚既然知晓俺是谁,还不速速过来领死,更待何时?” 说罢,不等鲁智深再搭话,举着两柄钢叉便搠过来! 鲁智深见状,冷哼一声,挺着手中禅杖迎了上去,急架忙还! 二人一碰头,叉杖并举,就杀在一起! 但听那兵刃碰撞声“哐啷”“哐啷”响个不停,震天盈地。 只见叉来杖往,杖去叉迎,一边使拔柳威风,一边逞拉鼍神力,转眼之间就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突然,鲁智深使个解数,趁着桓奇不防,一禅杖扫到那厮左肋下。 “哇呀呀!贼和尚厉害!” 桓奇见状,忍不住大吼一声,忙一钢叉扫去,这才险险将的禅杖格开数尺! 再看他那条钢叉,却掉了一个叉头,叉柄也弯了! 桓奇大吃一惊,当下不敢再战,扭身拖着钢叉就走! 鲁智深哪里肯舍?怒喝一声: “你这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里有恁般便宜?给洒家留下命来吧!” 话音未落,早赶上前去,猛起一脚狠狠踏在桓奇后腰上,将其踹翻在地! 随即又把禅杖高高抡起,正要一禅杖打死!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突然大叫一声: “智深兄弟且留那厮一条性命!” 鲁智深一听,把禅杖一折方向,原本打脑袋,现在砸屁股,照着桓奇那后鞧上就是一下子! 随即不理会那厮痛的吱哇乱叫,一把揪住他的束甲带,连拖带拽回了王伦这里! 眼见桓奇被擒,那边的红脸副将登时恼了,当下把钢叉一摇,一面杀撞过来,一面怒骂: “兀那贼和尚,快些放了俺兄弟! 爷爷酆都恶鬼金必贵来也,你吃俺一叉!” 鲁智深一听,直接把桓奇往地上一丢,正要回身再战! 忽听天将巨灵神周昂朗笑一声: “哈哈!鲁提辖已经胜过一阵,这个红脸儿的丑鬼,就交由俺啦!” 言罢,催马执斧杀上前来,将那酆都恶鬼金必贵拦住! 金必贵用钢叉一指,喝问道: “你这汉子又是谁?赶快报上名来,爷爷叉下不杀无名之辈!” 周昂冷笑了一声,喝道:“你这厮既然是泰安州的副将,焉能识不得本将? 某乃天将巨灵神周昂是也!” 金必贵一听,当即用鼻子“哼”了一声: “哼!我呸!什么天将巨灵神,爷爷从来都没听说过! 俺且问你,那白衣魔君王伦呢?快去换他出来,爷爷今日要擒捉他!” 周昂一听,不禁大笑道:“哈哈!杀鸡焉用宰牛刀! 你这厮能有什么本事?何用王伦哥哥出手?俺来对付你就足够用啦!” “呸!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拿命来吧!” 言罢,金必贵手抡钢叉,就要上前,忽听后面的铁方梁东方虓虎叫道: “金必贵兄弟小心! 周昂昔日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御前车骑将军,官带右义卫指挥使! 此人深通武艺,名震京师,不是个好相与的……” “啊呀个呸!东京汴梁城那帮子官将,皆名不副实,俺还怕他?” 不等铁方梁说完,金必贵便咧嘴嚷嚷一声,挺着钢叉直奔周昂冲来! 周昂也把双脚点镫,马往前提,抡着大斧向前冲去。 在阳光的照耀下,二人飞快地碰在一处。 马上的周昂,就好像头狂怒的雄狮,大斧搂头盖顶直取对手! 再看地上的金必贵,也抡开两条钢叉,上下翻飞,见腿就搠,见头便剁。 二人兵刃相撞,火星子迸溅,你来我往,杀得不可开交! 金必贵虽然悍勇,哪里能是周昂的对手,不过二十余合,就被震得双膀发酸,虎口发麻! 一个遮拦不住,便被周昂猛得一斧闷在胸口上! 就见金必贵“嗬嗬”一声,撒手扔叉,两眼往上一翻,身子晃了两晃,一头栽到地上,四肢抽搐,脑袋一歪就直接晕了过去! 眼见麾下两员副将,转眼皆被擒捉,那边的铁方梁也没生气,只冷声道: “哼!禁军副都教头果然名不虚传,力拔垂杨柳的花和尚也十分了得! 但尔等也休要得意! 今日本将在此,尔等定都讨不得好! 俺奉朝廷钧旨,特来捉拿朝廷要犯白衣魔君王伦、花和尚鲁智深并一众闲杂人等! 尔等若是不想死,便速速投降吧! 若等本将动起手来,定无尔等的活路!” 此言一出,这边赛由基崔慧娘当即娇吒一声: “狂妄!区区一个泰安州城佐将,哪里来得胆量撒野? 你家姑奶奶赛由基崔慧娘在此,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着,催马托枪,就奔铁方梁扎来。 铁方梁把兵刃一抬,轻轻就把崔慧娘的梨花枪招架开去,口中不屑道: “你这女将原本无事,偏偏要替贼人出头,那就休怪本将棘手摧花啦!” 说着,猛得一抡铁方梁,望着崔慧娘拦腰扫去! 崔慧娘把梨花枪使开,两个人打到一起。 铁方梁身如铁塔,体型不在周昂之下,力大无穷,武艺高强,那是越战越勇。 崔慧娘只和他打了十五、六个回合,就觉得力不从心了! 小娘子也不恋战,当下便两手抖搂梨花枪,大声喊道: “兀那厮,你力大兵刃沉,姑奶奶打不过你,就让你多活两天,改日再来要你的脑袋! 我走啦!……” 话音未落,早虚晃一枪,拨马就往本阵这里跑去。 铁方梁的副将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都被生擒,正要拿了崔慧娘换人,自是不肯轻舍! 当下冷哼一声,也不多言,催马在后面就追! 眼见他堪堪就要追上时,斜刺里忽然杀一员女将! 到得切近二话不说,挺枪就挡住了铁方梁,望着那厮面门上就搠! 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第28章 铁方梁悍勇 锦儿飞锤砸将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催马挺枪杀到近切,也不废话,娇吒一声后,擎着梨花枪奔着铁方梁的面门上就搠! 铁方梁见她枪法厉害,顾不得再追崔慧娘,当下忙抬挺兵刃,与陈丽卿打在一起! 二人你来我往,战过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铁方梁感受着兵刃上传来的力道,暗道一声“这女将好力气”,心里好奇之下,趁着拨马兜头时不由喝道: “兀那女将,你是何人?” “哼!你家姑奶奶便是当日在东京酸枣门外,暴揍高衙内那厮的女飞卫陈丽卿!” 小娘子娇吒一声,挺枪又来! “女飞卫陈丽卿?” 铁方梁犹疑一声,随即抡起兵刃,二人又打在一起! 这时,本已经拨马回来的赛由基崔慧娘,突然娇吒一声,又踅了战马回来,同陈丽卿一起对战铁方粱! 依着这女将心里想的,自己刚刚战不过铁方梁,若是陈丽卿战过了,那自己从此岂不就要被陈丽卿压过一头? 这对一直想和陈丽卿争高下的崔慧娘来说,最是忍不得! 眼见她回来助战,铁方梁登时来了脾气,掌中兵刃上下翻飞,左右遮拦,竟杀得两女将势不能挡,节节败退起来! 眼见两人合力也不是铁方梁的对手,陈丽卿当下就给崔慧娘递个眼色。 接着,两女同时虚晃一下各自兵刃,拨马就败了下去! 铁方梁自是不舍,催马在后面就追! 这时,旁边又有一员女将,抡着亮银刀杀来。 不是别人,正是贾夫人玲珑! 只见她催马杀到近处,托刀横杀,与铁方梁二马盘旋,双器相碰,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四十个回合,贾夫人不是对手,登时就盔歪甲斜,脊梁冒汗! 知道自己力量不足,难以取胜,这夫人也不硬撑,当下拨马就要走! 孰料铁方梁看出她的意图,当下把兵刃使将起来,越打越猛,越战越勇,越杀越急,招法多变,一招接着一招! 如此一来,贾夫人左右遮拦,被逼得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旁边有人喊着: “玲珑姐姐,你快回来,看我来擒他!” 话音未落,就见旁边杀来一员女将,擎着百鸟朝凤枪,直取铁方梁! 不是别人,正是丫鬟锦儿! 这丫头甫一与铁方梁交上手,口中便娇吒道: “兀那铁方梁,你家小姑奶奶便是白练凤凰锦儿! 你若是识相,就快下马就擒! 不然的话,今日就叫你尝尝我这条百鸟朝凤枪的厉害!” “哈哈哈哈!……” 铁方梁手里兵刃不停,大笑说道: “白练凤凰锦儿?你就是个小丫鬟吧?……” “小丫鬟怎么了?”锦儿怒道: “不闻昔日杨家女将中,烧火丫头杨排风,一根烧火棍子便杀得众番蛮没有脾气? 今日,你家小姑奶奶同样也要杀得你这厮没有脾气!” “哈哈!那俺今天就要看看你的枪法!再吃俺一招!” 铁方梁大笑一声,抡着兵刃又打过来! 锦儿见他的兵刃势大力沉,当下也把百鸟朝凤枪的绝招使出来,那架势,直恨不得把铁方梁一把抓过来,生吞活嚼了才能解恨! “呔!铁方梁,你给姑奶奶拿命来吧!” 二人双器并举,你来我往,杀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锦儿边打边想:“这铁方梁连战慧娘、丽卿、玲珑三位姐姐多场,体力依旧不见丝毫下降! 若是再这般斗战下去,我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百鸟朝凤枪不好使,不如就用白练紫金锤吧!” 心里想罢,这小丫鬟“啪啪啪”先冲着铁方梁的面门就是三枪。 铁方梁不敢怠慢,急忙摆挺兵刃往外招架。 这时,二马错橙,锦儿突然把枪交左手,把右手往腰间皮囊里一伸,快速取出白练紫金锤! 待得二人兜回马身,再次碰头时,锦儿突然娇吒一声: “兀那铁方梁休走,吃你家小姑奶奶一锤!”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唰楞楞”地一声,就把白练紫金锤打了出去。 铁方梁只见得一团紫影,宛如流星,拖着一条白练尾巴,冲着自己脑袋快速飞来。 不由一愣,这是何物? 心里想着,马上却把头一低! “噌!……” 那紫金锤就从他脑袋顶上飞了过去。 这厮不禁心想: “好个丫鬟女将!竟然还会使这般厉害的飞锤暗器! 幸亏本将眼疾手快,不然的话,准让她把脑袋砸碎!” 可是他高兴得早了一点儿! 就在铁方梁刚把脑袋抬起来,就听“啪”地一下,脚袋“嗡”地一声! 这厮只觉得不知什么东西往脑袋里拱了一下,一时间,就觉得又痛又木又紧又胀! 用手一摸才发现,那头盔竟然凹下去了一个大坑! 这下子,铁方梁登时怒了! 当下便冲着锦儿横眉怒目,恶狠狠地叫道: “你这小丫鬟,竟敢用飞锤暗器砸我?今日你死定啦!” 锦儿一锤建功,心里得意,不由乐呵呵的笑道: “嘻嘻!小姑奶奶早就告诉你啦,我乃是白练凤凰! 既如此,自就会使一手白练紫金锤的暗器手段! 可你偏就不听,如今吃亏又怨得谁来? 不过你放心吧! 小姑奶奶这一锤已经留了情,你的脑袋只叫锤头刮了一下罢了,不碍事! 不然的话,你的脑袋就早成血葫芦啦!” 说着,手腕子一抖搂,就把紫金锤收了回来!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鬟,今日定饶你不得!” 铁方梁被调侃,不禁更是怒气丛生,当下咬牙摆挺兵刃催马来打锦儿! 锦儿摆枪相迎,两个人又打了几个回合,仍然难分胜负。 不过,终究还是铁方梁厉害一筹! 再看锦儿,方才却是越杀越猛,但转眼之间,手里就开始慢了,百鸟朝凤枪使得一招不如一招,一式不如一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丫鬟不是铁方梁对手,就要败战啦! 铁方梁自是更加知晓,对手就要不行了! 当下,他便把手里兵刃又紧使了几分! 第29章 猛虎不敌群狼 七女将同擒凶将 话说随着铁方梁手上加力,锦儿就更加不是对手啦! 就在二人再次错马交蹬时,锦儿突然使劲一催座下战马,猛地就跑了出去! 铁方梁一看,不由大叫一声: “兀那小丫鬟哪里走,给俺留下吧!” 说着,一带马缰绳,就追了上去! 不知为何,锦儿的马慢,眼看着追到近切,铁方梁再次大叫一声: “兀那小丫鬟!你既然非要遁逃,那就给本将下阴曹地府去吧!” 说着,两手一托兵刃,就奔锦儿的后背扎来。 锦儿听到背后风声、喊声,不由侧脸斜眼往后一看,就见对手的兵刃来了。 当下,这小丫鬟两脚一点马镫,身子突然往回一扭,娇吒一声: “给小姑奶奶开!” 话音未落,百鸟朝凤枪的枪拱直接就把铁方梁的兵刃拨去了一旁,接着一翻双手,那枪尖儿就奔铁方梁的丹田刺去。 单看这一枪的速度,力道,便知其威力定是不小! 因为这一招有个名头,唤作回马枪! 但凡能用这一枪的战将,无不是最厉害了得之辈! 锦儿能使出来,还是多亏大寨主王伦用欢喜禅度给她的传承! 再说铁方梁,刚刚见锦儿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心里不由就起了轻视! 不曾想,小丫鬟竟然还有这一招儿。 再加上锦儿的枪,特急特快。 一看枪刹那间就来了,铁方梁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闪,又闪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他把身子猛得往旁一歪,避开了枪头! 只听“咔嚓”一声,这厮就觉得左大腿根儿突然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凤凰裙的甲叶子叫锦儿一枪崩飞了,大腿处还“滋滋”往出冒血。 一时间,铁方梁是既羞又恼! 想他自从学成武艺,进了军中,一直做到泰安州统军大将,从来没有人能伤到他分毫! 不想今日大意之下,竟被一个无名小丫鬟刺伤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锦儿自打传承了张老教头的武艺后,这还是头一次使回马枪! 因为不熟练,那一枪难免就有点漂! 再加上铁方梁久经大敌,身法熟练,躲闪及时! 这才仅仅是被扎伤腿股,并无大碍! 不然的话,那一枪非扎进他的肚子不可! 当下,铁方梁咬着牙,冷声道: “小丫鬟。没看出来,倒还有一手好快的枪法! 不过,今日你敢伤我,那就去死吧!” 说着,丝毫不管腿上的枪伤,重新催马,抬挺兵刃又杀撞上来! 锦儿这才没有再遁逃,挺枪拨马,又与铁方梁战在一起!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是铁方梁的对手! 当下,便一边儿招架,一边儿喊道: “诸位姐姐,你们还看什么热闹,还不全部上来一起拿了这厮!” 话音刚落,就见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连同镇抚女帅贾玲珑,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等六名女将,一起撒马就往上闯。 转眼之间,就把铁方梁困了起来。 这时,泰安州那些军兵见状,当下便开始骚动起来! 看样子,是打算上前襄助自家主将! 就见花和尚鲁智深、天将巨灵神周昂双双挥舞着兵器上前,大叫一声: “洒家(本将)在此,哪个不怕死的再敢上前一步试试?” 这二人刚刚分别擒捉了闹海夜叉桓奇和酆都恶鬼金必贵,早就抖搂了威风,震慑了敌胆! 因此,往出一站,那些泰安州军兵登时无人敢动! 再说铁方梁,虽然勇猛无敌,但他腿上受了伤,再加上众女将全上来群殴,这厮登时就成瘪茄子了。 他骑在马上,一边儿喘着粗气,一边儿瞅着上来的这些女将,想找个薄弱空隙冲出去。 但见张贞娘: 手端一把花枪蛇矛,黛眉紧蹙,目射寒光,头罩杀气! 一看她气势逼人,铁方梁就知道,这女将不是善辈儿! 再看女飞卫陈丽卿: 手中梨花枪如蛟龙,俏面含煞,气势汹汹! 再看崔慧娘,横眉怒目,掌中梨花枪寒光闪闪,浑身杀气缭绕! 再看贾玲珑,马如猛虎,人像蛟龙,立马横刀,一脸自信! 再看锦儿:那就像一头下山的小雌虎,嘟着嘴巴,俏面上气鼓鼓的,一副定要对手好看的模样! 剩下汪恭人和徐青娘两个美妇,双双立马端戟,都瞪着一对妙目,掌中方天画戟也都微微颤抖! 这可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 因为这一战是两个美妇贯通武艺后的初战,搁谁身上都得兴奋激动! 铁方梁观瞧完众女将后,不禁面露苦笑,随即把手里兵刃一紧,虎目渐渐冒出了死光! 这是要拼命了! 但见这厮: 一会儿瞅瞅张贞娘,一会儿瞅瞅陈丽卿,一会儿瞅瞅贾夫人,一会儿瞅瞅锦儿,一会儿再瞅瞅崔慧娘! 突然,铁方梁大声叫道:“兀那白衣魔君,兀那花和尚,兀那周昂! 你三个俱是威名赫赫的,却躲在后面只教几个女将出战! 这般宵小伎俩,算得上什么英雄! 今日我铁方梁就算死在这几位女将手下,你们三个泼贼也不算露睑。” 说罢,把手里兵刃猛得握紧,一咬牙关就要拼命死战! 那边观战的大寨主王伦见状,忙大喝一声: “东方将军快住手,休要做傻事!” 他这里话音未落,就听“噗噗”两声弓弦响! 接着两支箭矢“嗖嗖”划破长空,奔着铁方梁就去了! 却是陈丽卿、崔慧娘两位女将见铁方梁要拼力死战,当下不约而同弯弓拨弦,各自射了一箭! 只见这两支箭矢划破空间,转眼之间就到了铁方梁身前,“噗噗”两声,一支夺中左臂,一支正中右臂! 铁方梁吃疼之下,不由就撒了手,兵刃哐啷一下掉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早被七般兵器抵住了要害,生擒活捉! 泰安州的那些军兵,皆是铁方梁平日里训练出来的悍卒! 眼见主将被擒,众军兵没有溃散遁走,反而握紧兵刃,纷纷嚷嚷聒噪道: “快放了俺家将军!” “兀那厮们,快些放人,否则俺们这里就放箭啦……” 眼见这厮们没有个眉高眼低,不等大寨主王伦发话,鲁智深和周昂便相继大喝一声: “事到如今,尔等泼才不想着速速逃命,还敢张狂叫嚣?” “腌臜撮鸟儿,都去死吧……” 第30章 劝降三将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和巨灵神周昂,双双大喝一声后,便撞进了那数百泰安州军兵丛中! 但见大和尚把那水磨禅杖抡打起来,仿佛恶龙搅海的一般,望着那些军兵就是一阵横杀! 周昂催马抡斧,宛若巨灵神降世,东劈泰山,西砍华山! 二人如此勇猛凶残,那些泰安州军兵就算再是精锐,又哪里挡得住? 不片刻,就被鲁智深和周昂杀得东倒西横,抱头鼠窜!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没命的逃走。 杀散一众军兵后,二人又回来了大寨主王伦身边! 此时,这寨主正望着铁方梁东方虓虎,还有他那俩副将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不住上下打量! 眼见三人眼里冒火,并无一丝惧怯模样,王伦不由笑道: “呵呵!看来三位俱是悍不畏死的好汉! 倒也不枉某让众人手下留情,饶过尔等性命! 不过,事到如今,尔等皆被擒捉,再弄出恁般仇恨模样也无济于事啦! 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知三位将军可愿意追随某去水泊梁山,从此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与我等一起占山为王,逍遥快活?” “哼!……” 听得此言,铁方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那桓奇却咧嘴笑道:“嘿嘿! 据俺所知,王伦大寨主的水泊梁山不过就是一洼小水泊罢了,喽啰总共也不过七八百人,有甚好的? 依俺看来,还不如俺们昔日占下的鬼脸儿峰! 那鬼脸儿峰好哇! 东边是悬崖,西边是深涧,南边是密林,北边是高山! 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正说着,忽听旁边金必贵闷声道: “俺说绿脸儿丑鬼,你说跑题啦! 人家王伦大寨主是问咱们是否愿意投降归顺他,可没问你咱俩的老巢是哪!” “俺自是知道王伦大寨主的意思,焉用你这红脸儿丑鬼来提醒?” 桓奇闻言,不由瞪他一眼,随即又嘿声笑道: “嘿嘿!俺说那些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王伦大寨主! 昔日俺们兄弟亦曾是占山为王的好汉! 好不容易才得铁方梁将军看中,赏了俺兄弟俩一个官将身份,俺们焉能再走老路,去做人人唾弃喊打的洼贼草寇?” 一听这话,旁边的云里金刚宋万忍不住喝道: “你这厮莫要不识抬举! 俺哥哥看尔等武艺不弱,又俱是不怕死的好汉,这才想着招揽尔等入伙! 你这厮若是不想投顺,便痛快些拒绝就是,休要聒噪其他的! 还有!我水泊梁山方圆千百里,焉是你说的一洼小水泊?” 听得此言,桓奇不禁把眼一翻楞,瞥了宋万一眼,满口不屑道: “投不投顺,那是爷爷的事,焉用你这厮来聒噪? 就算你水泊梁山方圆千百里,那又如何? 区区方圆千百里的地界儿,放在泱泱大宋的八百军州版图中,岂不就是一洼小水泊?” “你!……” 宋万还待再说时,就听旁边的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这个绿脸儿的副将,一看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宋万兄弟又何必与他计较?” 言罢,又看着一直冷脸不说话的铁方梁,笑道: “铁方梁将军! 你或许不知妾身是谁,我便先自我介绍一下! 妾身昔日曾是山东镇抚将军的妻子,如今已是王伦大寨主的诸位压寨夫人之一!” 听得此言,铁方梁不禁把眼往贾玲珑看了下,冷冷道: “好一个山东镇抚将军夫人! 竟然自甘堕落为贼,你有甚脸面,有甚资格,来与本将说话? 今本将既然被尔等生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想要俺投降归顺梁山,从此堕落为贼,那是痴心妄想!” 听得此言,贾玲珑也不生气,只盈盈笑道: “将军如何就笃定,妾身是自甘堕落? 难道就凭我家相公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吗? 据妾身所知,你铁方梁身为泰安州统军大将,素来是个有主见的!” 眼见铁方梁把眼看来,贾夫人又接着笑道: “说起来,将军与我等本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今日之所以追杀我等,也不过是奉了朝廷的钧旨! 妾身倒要问问将军,难道你只为听那朝廷荒唐钧旨,就不分是非黑白,不辩忠奸善恶,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哼!你这妇人休要花言巧语!”铁方梁冷哼一声,说道: “俺既是朝廷大将,便自当遵照钧旨行事! 至于你说的甚么是非黑白,忠奸善恶,皆与本将无关!” 说着,这厮看了眼大寨主王伦和花和尚鲁智深,又说道: “那白衣魔君王伦和花和尚鲁智深,敢在东京肆意杀人,就犯下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 俺身为朝廷大将,自当缉拿犯人,维护朝廷威严!……” 不等他说完,贾夫人便摇头轻笑道: “看来铁方梁将军对朝廷还真是忠心耿耿! 那妾身再问你,那道朝廷钧旨,到底是当今官家发的,还是出自别人之手?” 铁方梁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金必贵咧嘴笑道: “嘿嘿!这有甚么区别? 从朝廷来得军令,自然皆算得上是朝廷钧旨! 俺们可不管它是官家发的,还是出自哪位朝廷重臣,反正依令行事就没错!” “就是!”桓奇接着咧嘴笑道: “金銮殿来得旨意,俺们遵从!太师府下发的军令,俺们也听! 其他无论是枢密院、殿帅府、龙图阁,还是怡红院、迎春楼,反正只要是从东京来得军令,俺们都要听!” 一听这话,大寨主王伦不禁摇头轻笑道: “怡红院和迎春楼也会与尔等下令吗?” 金必贵刚要再说,就听铁方梁冷冷道: “本将知道尔等想劝降俺们,俺奉劝诸位还是休要白费力气啦! 我铁方梁东方虓虎,蒙受浩荡皇恩,做得泰安州统军大将! 生是大宋人,死做大宋鬼,堂堂正正为将,绝不会背叛朝廷! 今日无论尔等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本将也不会改变心意!” 此言一出,鲁智深忍不住闷声道: “啊呀!这厮就是个冥顽不灵的! 俺看哥哥就休要白费力气啦,索性让洒家直接一禅杖打杀了就是!……” 第31章 绑了带走 凶僧恶道拦路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正在那里聒噪嚷嚷着,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铁方梁、桓奇、金必贵三位将军,俱是武艺高强的好汉! 若是就此杀了,岂不可惜了人才? 他等现在不投降,并不代表日后不归顺! 某相信,只要日后三位将军转过念头,我梁山就必定会再多添三条好汉!” 言罢,又扭头看着云里金刚宋万,笑道: “这三位将军既然不愿投顺,那便请兄弟先把他等缚绑结实,再放在马车里! 咱们这就继续赶路!” 听得此言,宋万狠狠瞪了铁方梁三将一眼,随即在那三人喷火的眼神怒视下,用牛皮筋索将三人又重新紧紧缚绑了一遍! 花和尚鲁智深和巨灵神周昂也上前帮忙,不多时就把铁方梁三将弄进了马车里! 随即王伦一声令下,众人又继续朝着赤松林赶路! 路上,诸位女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刚刚厮斗铁方梁时的情况,倒是极为热闹! 丫鬟锦儿最是兴奋,因为第一个戳伤铁方梁的,就是她! 更兼众女都来夸赞她,倒让个小丫鬟心里渐渐膨胀起来,口中俏声道: “我现在就感觉战意昂然,浑身是劲儿! 只恨不得再遇着贼人截道堵路,恶人剪径劫财!……” 正说着,忽听前面一阵锣鸣梆子响声,接着就见从那些松树后面,杂草丛中冒出许多人来。 那群人呼啦啦的涌将出来,立时就将道路给横上啦! 当时锦儿捂着小嘴,忍不住喃喃道: “我这嘴巴开光了吗,还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 这真就又来了贼人剪径劫财?” 正说着,就见那些喽啰从中间分开,里面跑出两匹马来! 左边马上有一光头和尚,生得身形魁梧,膀阔腰圆! 身披一领青布靠袄,月白布的护领。黄绒缎十字绊,青布中衣,登山洒鞋筒被袜子,青布裹腿,外罩一件青布的大氅,上绣阿弥陀佛! 往脸上一看,面如锅底,眉如漆刷,眼似黑墨! 抹子眉下,一对环眼露出眶外,大鼻头,翻鼻孔,火盆口唇不包齿,七颠八倒,四个大虎牙,支出唇外。 颌下逆鬓落腮的黄须子,形似钢针,好似铁线! 跨下一匹秃尾巴花斑驹,怀中抱着一柄锯齿狼牙刀! 一眼看去,长得非常凶恶! 再看右边马上,却是个道人! 但见他生得面如鸡血,凶眉驽目,歪鼻子斜眼,吊海口山羊胡! 头戴九梁道冠,身穿八卦道袍,上绣八卦肩担日月! 跨下骑坐一匹黑马,手里拿着一对雌雄宝剑! 这一僧一道刚到阵前,便开始打量起来大寨主王伦一行人! 看了片刻后,就听那黑脸大和尚口中说道: “不怕王法不怕天,也要女眷也要钱!道君皇帝从此过,也须留下人和钱。 哪个牙缝敢崩出来半个不字,嘿嘿!佛爷这英雄刀下,定让尔等染黄泉!”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道人就接着声如夜枭,咧嘴笑道: “这片山头是我占,这片林子是我栽!尔等要打此处过,性命银钱留下来! 谁敢说个不字,嘿嘿,道爷这雌雄剑下,便管杀不管埋!” 听着这一僧一道嚷嚷,这边宋万忍不住闷哼一声: “呔!你俩个撮鸟儿! 莫不是瞎了狗眼,截道竟然劫在你家祖宗们头上啦! 知道站在尔等眼前的,都是何人吗?” 那黑脸大和尚冷笑道:“嘿嘿!佛爷管你们是谁! 今日到了俺们这赤松林,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 好啦!休要废话,快些留下马匹、兵刃,再把身上的金银财宝全部放下! 佛爷若是心情好了,或可留尔等一命! 否则,今日这赤松林,可就要多添几条冤魂啦!” 他这里话音刚落,忽听王伦一行人背后的马车里,突然传出一声怪笑: “嘿嘿!俺说生铁佛崔道成,你这厮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见爷爷们都被这伙儿人擒捉了吗,就凭你和丘小乙还敢来触眉头? 俺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吧!” 原来那一僧一道不是别人,正是霸住这赤松林,栖身瓦罐寺的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 一听此言,崔道成不禁两眼一瞪,望着马车这里,喝道: “哪个贼孙子在那里大呼小叫? 竟敢直呼佛爷的名号,你是想死吗?” 他这般一说,那马车里顿时又叫唤道: “好你个崔道成,竟连你桓奇爷爷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听好了,爷爷乃是鬼脸儿峰的闹海夜叉桓奇!” 不等崔道成搭话,马车又响起一道声音: “还有你爷爷酆都恶鬼金必贵,也在这里!” 崔道成听出声音,当下拿眼一看,就见那桓奇、金必贵正被牛皮筋索捆绑着,四脚朝天的挤在那马车里呢! 这黑脸和尚看罢后,不由乐了: “嘿嘿!鬼脸峰桓奇、金必贵? 你俩个不是被人收去泰安州,做了官将吗,怎地也会在此? 啊呀!还被四脚朝天的绑着,这是遭人擒捉了啊? 莫不是你俩个本性难改,又在泰安州犯下什么罪责,吃人拿了? 哈哈!只要你二人答应愿意从此来俺这瓦罐寺入伙儿,佛爷今日便大发慈悲,救了你俩如何?” 话音刚落,就听桓奇叫道:“嘿嘿!爷爷愿意,你俩快些来救俺们吧!” 金必贵接着嚷嚷:“只要崔佛爷和丘道爷救了俺们脱困,爷爷从此就是瓦罐寺的人啦!……” 一听两个混货胡说八道,这边大寨主王伦忍不住朝着宋万吩咐道: “把他俩的嘴巴堵上,休教他等胡乱聒噪,没得让人听着心烦!” 言罢,又朝着僧道二人笑道: “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是吧? 你说你俩个要是老老实实待在瓦罐寺里多好,没得非要跑出来挡住我等一行人去路! 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啦! 休怪某不与尔等机会! 识相的,就速速滚过来磕头请降,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俩的忌日!” 那崔道成一听,不禁在王伦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咧嘴笑道: “嘿嘿!你这白脸儿汉子,看着倒是气势不凡! 身材还有那诸多美貌女子拥簇着,想来定是个有身份的吧! 信不信佛爷拿了你,再让人去知会你家人拿钱赎人? 还有你身边那些个女子,个个都容貌不凡,颇有姿色! 嘿嘿!佛爷我都要动凡心啦!” “啊呀!你这撮鸟儿,若敢动凡心,洒家这里就敢起杀心!” 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喝道: “你俩个撮鸟儿都给俺听好! 洒家乃是花和尚鲁智深! 尔等速速把路让开最好,否则洒家今日便刚尔等知晓知晓,俺这水磨禅杖的厉害……” 第32章 九纹龙史进 降伏凶僧恶道 话说鲁智深的话音刚落,还不待对面的凶僧恶道再搭话,忽听旁边树后传来一声朗喝: “呔!好一伙胆大的强徒,尔等占住半山腰的瓦罐寺为非作歹也就罢了,竟还敢跑来这赤松林里断道劫人! 今日正好有好汉在此,史某倒要看看,尔等还能如何张狂!”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从那树后转出一个银盆脸的年轻汉子! 只见他头戴白范阳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帽儿下裹一顶混青抓角软头巾,项上明黄缕带! 身穿一领白纻丝两上领战袍,腰系一条查五指梅红攒线搭膊,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 背上包裹,手里提着跨一口铜钹磬口雁翎刀,往那里一站,十分英武不凡! 就在这汉子话音落下后,鲁智深这里不禁犹疑道: “兀那汉子,洒家怎听你的声音恁得耳熟?” 那汉子也说道:“俺也觉得你这大和尚面熟,莫非曾在哪里见过?” 鲁智深又道:“阁下可是姓史名进,江湖人称九纹龙史进的史大郎?” 那汉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 “啊呀!大和尚的俗名,莫非姓鲁名达?” “哈哈!俺说怎看你脸熟,原来真是史大郎啊!”鲁智深突然大笑道: “啊呀!兄弟好久不见,洒家正是鲁达!” 原来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九纹龙史进! 听得鲁智深的话后,当下迎将上来,抱拳笑道: “哈哈!小弟也觉得眼熟,原来真是提辖哥哥当面! 这才多时不见,哥哥怎地竟然做了和尚?” 鲁智深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只因洒家当日三拳打死那镇关西郑屠,从此便被官府通缉! 后来机缘巧合下,俺便在五台山受智真长老摹顶剃度出家,并被赐法号智深! 对啦!兄弟怎地竟来了这赤松林,还与那俩个撮鸟儿厮混在一起?” 史进摇头笑道:“哥哥误会啦! 小弟本是在天下四处寻找俺师傅王进,这才来在了赤松林! 俺与那凶僧恶道并未厮混一起,反而还是仇人! 只因俺那日初来时,便遭他俩个断道劫过财! 当时只小弟一人,更兼赶路疲惫,体力不济,这才吃他俩占了些便宜! 今日俺酒足饭饱,又养好来精神,正要来与这厮们算账,不想却撞见提辖哥哥你! 这可真是天要灭那一对凶僧恶道!” 说着,史进又在鲁智深身后大寨主王伦等人身上看了下,面上狐疑道: “不知提辖哥哥身后那些人是?” 鲁智深正要把史进介绍给王伦,忽听对面那生铁佛崔道成喝道: “呔!俺说那花花和尚,还有那九条虫子! 佛爷和道爷正在这里剪径劫财呢,你俩倒先叙起旧来了! 这是瞧不起谁呐! 既如此,佛爷索性送你俩去佛祖他老人家的极乐世界,慢慢叙旧吧!” 一听此言,鲁智深登时大怒,当下怒喝道: “这撮鸟儿,忒得聒噪! 史大郎且休管其他,咱们先一起拿了这厮们,再慢慢叙旧不迟!” 说着,抡起铁禅杖,就奔崔道成杀来! “哈哈!小弟也正有此意!” 史进郎笑一声,抡着那口燕翎刀,直奔飞天夜叉丘小乙! 再说那生铁佛眼见鲁智深杀来,当下翻身下马,仗着宝刀迎架过来! 鲁智深一来心里早憋足了怒气,二来有史进在身边,他胆气更壮! 甫一出手,便把那精神气力全使得出来。 崔道成见他来势凶猛,当下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和本事! 二人杖来刀往,刀去杖来,端是一场好斗! 转眼之间斗到三十余合,崔道成渐渐力怯,手里的大刀也使得慢了下来! 当下,这黑脸大和尚不禁把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要伺机遁走! 再说那飞天夜叉丘小乙,眼见史进杀出来,当下便仗挺两把雌雄双剑迎了上来! 史进与他杀斗在一起,直斗的难分难解。但见: 丑陋道人嚣顽,银面好汉勇猛。燕翎刀飞一条玉蟒,雌雄剑迸两道霞光。 壮士刀来,恨不得平吞了宇宙;道人剑去,只待要撼动了乾坤。 二人四臂相交,两般兵刃不住声响亮碰撞,直杀得赤松林里鬼神惊,荒山道上山石裂! 就在史进和丘小乙正斗到间深里,难分难解时,忽听花和尚鲁智深大喝一声: “贼撮鸟儿,给洒家去死吧!” 话音未落,早一禅杖打在崔道成腰上,直接便把那厮打翻在地! 丘小乙见状,不由就更加无心恋战! 刚要卖个破绽走,就听史进大喝道: “事到如今,你这道人还不速速跪地磕头求饶,更待何时?” 一听这话,丘小乙不禁扭头冷兮兮的笑道: “嘿嘿!你这厮今日也就仗着人多势众,方能猖狂! 莫不是忘了那日被道爷杀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啦?” 史进冷笑道:“哼!你这泼道人还有脸说? 那天若非小爷赶路疲乏,体力不支,再加上你与那凶僧一起出手! 真以为小爷会被尔等败战吗? 来来来!你也休要走啦,咱们今日就分个高低上下出来!” 说着,手里燕翎刀一抖搂,又奔丘小乙劈面砍去! 丘小乙忙抬挺雌雄宝剑架住燕翎刀,口中冷笑道: “嘿!今日你们人多,道爷我就不奉陪啦! 至于崔佛爷那里,我劝尔等休要弄伤他一根汗毛! 否则,道爷便在梦里时,就来取了尔等的性命!” 言罢,这厮借着史进劈来一刀的劲儿,拧腰错身,就要遁走! 可惜早有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三女将,都盯着他多时! 丘小乙刚刚转身,就吃陈丽卿一箭射中脚踝,同时也被崔慧娘一箭射中大腿! 最让这道人吃疼的,却是锦儿的白练紫金锤,“嗖”一下正中他的后背上,将其打翻在地! 不等丘小乙起身,又被史进赶上,二话不说,雁翎刀高高举起,望着道人后心就要一刀搠下来!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朗声叫道: “史大郎快快住手,且留那厮一命!……” 第33章 劝降 生铁佛的来历 且说九纹龙史进,本待一刀搠死那飞天夜叉丘小乙,忽听得大寨主王伦的叫唤! 当下,把燕翎刀往那道人脖颈上一架,说声: “你别乱动!” 随即,史进又扭头看着王伦,说道: “这般剪径劫财、害人性命的狗泼贼,索性一刀杀了就是,哥哥还留着做甚?” 王伦摇头轻笑道:“史进兄弟且稍安勿躁,待某先问他俩一下!” 说着,把眼看了下丘小乙,又看着被花和尚鲁智深擒捉的生铁佛崔道成,笑道: “你俩个不开眼的泼才,剪径劫财竟然劫到我等梁山好汉头上! 真真儿是不知死活! 现在尔等皆被擒捉,又该怎么说?” 听得此言,崔道成和丘小乙尚未说话,史进倒是先开口了: “诸位是梁山好汉?” 话音刚落,就听鲁智深哈哈大笑道: “哈哈!刚刚被这俩撮鸟儿打搅,洒家尚未来得及与兄弟介绍!” 说着,伸手一指王伦,说道: “这位便是水泊梁山大寨主,江湖上人称白衣秀士的王伦哥哥!……” 正说着,就听旁边天将巨灵神周昂咧嘴笑道: “大和尚说错了,应该是白衣魔君王伦哥哥才是!” 史进本来听着鲁智深说白衣秀士时,俊面还在犹疑,一听周昂搠白衣魔君,当即变脸道: “白衣魔君?可是前些日子搅扰东京汴梁城,踢杀花花太岁高衙内,戮杀诸多朝廷官将的那位白衣魔君? 啊呀!小弟九纹龙史进,见过王伦哥哥!” 王伦摆手笑道:“哈哈! 早听说华阴县史家村有个史大郎,乃是个少年英雄! 今日见得兄弟本人,果然名不虚传! 你既是鲁提辖的兄弟,那就是我王伦的兄弟! 自家兄弟间,就休要弄恁些礼数啦!” 话音刚落,就听那生铁佛崔道成突然叫道: “他勒个陀佛的! 看来今日佛爷和道爷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果真是倒霉透顶! 早知道俺们截住的竟是大闹东京汴梁城的白衣魔君,便是再借俺们十个胆子,我等也不敢撒野啊!” 丘小乙紧跟着摇头苦笑道: “本以为此番能发一路横财! 想不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搭上性命,这可真真儿是透顶倒霉!” 听着二人的言语,王伦先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史进笑问道: “这俩泼才前番与兄弟起龌龊时,兄弟可有什么损失?” 史进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那倒是没有! 小弟那时虽说因赶路疲乏体力不支,但他俩想要从俺身上讨得便宜,却非是易事! 俺们那日就是相互厮斗了一场,小弟见抵不住他俩联手,便扭身走了!” 听得此言后,王伦点头笑道: “这般说来,崔道成和丘小乙与兄弟倒也没有解不开的仇恨!……” 正说着,就听崔道成叫道: “王伦大寨主不愧是水泊梁山的的寨主,说话就是有水平! 佛爷也觉得咱们就是不打不相识! 大家皆是惯在江湖上厮混的,自是没有解不开的仇怨!” 丘小乙又接着叫道:“俺刚刚言语上,委实有些冒失! 还请王伦大寨主宽宏大量,休要与俺一般见识!” 听得二人的话后,王伦不禁看着众人,笑道: “这二人武艺尚可! 虽说在霸住瓦罐寺,又在这赤松林里剪径劫财,倒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依着某的意思,却是罪不至死,不如……” 不等他说完,就听身后马车里传来一声聒噪: “嘿!王伦大寨主这话,俺就不能苟同啦!”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闹海夜叉桓奇! 这厮本来已经被云里金刚宋万堵住了嘴巴,不知何时嘴里那布团又被他吐了出来! 一听这浑货插话,王伦也不生气,反而笑问道: “桓奇将军有甚高见?” 桓奇摇头晃脑道:“这厮们就是俩吃软怕硬的潦草山贼罢了,武艺平平,自私自利! 若是王伦大寨主把这般泼才也收上梁山泊,只怕从此就拉低了梁山好汉的威风! 在俺看来,委实不值当!” 话音刚落,就听他旁边的酆都恶鬼金必贵口中“呜呜”几声,“呸”的一口吐出来布团,随即嚷嚷道: “虽说绿脸儿丑鬼说话不靠谱,但他刚刚这番话,俺也十分认同! 崔道成虽说叫做生铁佛,但却是个山贼出身!丘小乙虽然做得道人扮相,却是个草寇出身! 就他俩这一对假僧假道,王伦大寨主也能看得上眼?” 此言一出,王伦不禁大笑道: “哈哈!某倒是看得上铁方梁将军,也看的上你俩! 但尔等都死活不愿意归顺降服,某又如之奈何? 崔道成和丘小乙虽然恶名在外,但一来本事不差你俩,二来对我梁山并无敌意! 若是他俩个愿意上我梁山入伙儿,某又有甚么理由不收?” 此言一出,桓奇、金必贵不禁有些瞠目结舌,暗道一声: “对啊!人家愿意投顺梁山,王伦大寨主为何不收?” 心里想着,二人不禁就转眼去看身边的铁方梁! 却见那厮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了一样,对周边事全不理会! 桓奇、金必贵不由对视一眼,皆摇头苦笑不已。 再说崔道成和丘小乙,听得王伦那番话后,再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花和尚鲁智深和九纹龙史进,随即双双叫道: “只要王伦大寨主不嫌弃俺们兄弟本事平平,俺们俩愿意追随寨主上梁山! 从此一心听凭差拨,绝不背弃!” 随即,崔道成又兀自叫道: “王伦哥哥有所不知! 俺也不像桓奇那厮说得那般,是个山贼出身! 小僧出身少林寺,自幼便跟随俺师傅圆真,练就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我呸!” 正说着,忽听身边鲁智深呸了一声: “你这厮既然有意上梁山,就该如实说话,怎地还敢胡言乱语? 洒家刚刚只一脚就踢翻了你,哪里来得什么刀枪不入?” 崔道成苦笑道:“师兄委实错怪俺啦! 俺的横练功夫是真的,否则也不能将身上练的宛若生铁铸就一般! 刚刚之所以被师兄一脚踢翻,一来是师兄天生神力,二来你那一脚正巧踢在了俺的命门上啦!……” 第34章 飞天蜈蚣的师承 话说生铁佛崔道成的话音落下后,花和尚鲁智深随手把水磨禅杖一收,不禁大笑道: “哈哈!这么说来,还是合该你这厮倒霉啦!” 崔道成听了,不禁摇头苦笑不已! 这时,旁边的飞天夜叉丘小乙说道: “诸位其实有所不知! 崔佛爷除了出身少林寺外,昔日在江湖上还有三位结义的兄弟,个个都有十分本事,了得厉害!” 一听这话,大寨主王伦抬手示意九纹龙史进放开他,随即饶有兴趣道: “丘道爷且说说,他都有哪些结义兄弟,又姓甚名谁?” 丘小乙伸手捂着伤口,换了个姿势,这才说道: “昔日江湖上有四大怪杰,崔佛爷就是其中一个! 另外三人,分别唤作白马银枪史文恭,铁棒教师栾廷玉,擎天柱鲍佩松! 他等四人结义一处,曾闯出偌大的名头,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说道此处,这道人瞥了眼马车中的闹海夜叉桓奇和酆都恶鬼金必贵,又接着说道: “小道说这些,就是想要那些坐井观天的无知之辈知道,俺们兄弟并非他认为的那般,只是区区不值一提的山贼草寇!” 王伦不禁把眼看着崔道成,笑道: “原来佛爷还是昔日天下闻名的江湖四大怪杰之一,倒是某失敬了! 不过,某这里有些好奇! 据我所知,白马银枪史文恭如今做得那凌州曾头市的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则是独龙岗上祝家庄的护院教室! 擎天柱鲍佩松最是了得,今在殿帅府太尉高俅手下作那侍卫统领! 佛爷既然与他三人是结义兄弟,就该厮混的更加逍遥快活才是! 怎地竟沦落在这赤松林里打家劫舍?” 听得此言,崔道成不禁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想不到哥哥竟然也知晓俺那三位兄弟,实教小弟有些意外! 不错,俺那三个结义兄弟,如今都厮混的十分敞亮! 本来,他等也曾邀请俺一起厮混来着! 只是小弟平日里逍遥惯了,受不得那些繁文缛节约束,因此便拒绝了他等的好意! 后来路过这赤松林,正好又遇着丘道爷! 我两个秉性相投,索性便决定就在此处落脚栖身! 正因如此,俺们才赶跑了瓦罐寺里原来的僧人,霸占了此处!”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佛爷只是把瓦罐寺僧人赶跑,不曾杀人吗?” 崔道成摇头笑道:“小弟虽是个别人眼中的佛门败类,但亦怀着一丝慈悲心! 瓦罐寺那些僧人,俱是吃斋念佛的正经出家人! 俺又焉能滥杀无辜? 不过,当时倒有几个性子刚烈跳脱的! 因为言语太过张狂,惹得小弟怒起,一时没忍住便随手杀了!” 王伦听了后点点头,又把眼看着丘小乙,笑道: “既然崔佛爷来头不小,料来丘道爷亦不是无根浮萍吧?” 丘小乙听了,面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摇头谦虚道: “回哥哥的话! 小道没有崔佛爷那般大的来头,就是出身一个道家小门派!……” 正说着,就听崔道成说道:“丘道爷谦虚啦! 哥哥有所不知! 丘道爷的师父,便是蜈蚣岭百觉寺的掌教,江湖人称飞蜈蚣吴千的便是! 此外,他还有两位师叔在江湖上亦有名头,分别唤作飞天蜈蚣王道人、铁脚头陀李二!” 王伦只听说过飞天蜈蚣王道人,对于吴千和李二却都没有听说过! 心里正自犹疑犹疑时,就听身边的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据妾身所知,飞蜈蚣吴千原本是三清县古松道人的亲传弟子,善使一对蛟锏,武艺绝顶,嗜血好杀! 更兼他精擅腾挪飞行之术,老辈江湖上,皆称他做飞蜈蚣! 铁脚头陀李二,乃是菩提寺了尘大师的亲传弟子! 不但精擅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硬功,还擅使一双戒刀,端是厉害了得! 因其也善于疾走奔行,练就一双铁腿铁脚,故被人称作铁脚头陀! 至于那飞天蜈蚣王道人,本就是吴千师弟,同样师从古松道人,一身武艺自也不凡! 看来相公猜的不错,丘道长果真是个大有来头的!” 丘小乙听了后,不禁犹疑的看了眼贾夫人,遂抱拳说道: “想不到嫂嫂竟然一口说出小弟的来历,实教俺佩服佩服!”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闷声道: “既然崔佛爷和丘道爷皆愿意投顺梁山入伙,那咱们就休要在此拖延了! 赶了半天路,又连续鏖战了几场,洒家肚子里的五脏庙又开始倒腾啦!” 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不已! 王伦却把眼看着九纹龙史进,笑问道: “刚刚听兄弟说,你在四处寻找你师父王教头的下落,不知可曾有了眉目?” 史进摇头苦笑道:“自打那日师父带着他老娘离了史家村,从此就宛若消失一般,再也没了半点儿消息! 小弟四处寻摸了多时,依旧不闻师父的消息!” 王伦点点头,遂又笑道:“不知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若是暂无去处,不若就且去我水泊梁山落脚如何?” 史进尚未说话,就听贾夫人又笑道: “史大郎四处寻摸了恁久,都没有王教头消息! 若是所料不差,定是王教头隐伏了身份,不欲人知晓! 你便是再继续寻下去,怕也难得偿所愿! 倒不如且去梁山,再请相公派人往天下四处放话,就说你史进一直在寻摸师傅的踪迹! 说不得哪天王教头闻听后,就主动来梁山寻你了呢!” 听得此言,史进不由眼睛一亮,遂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嫂嫂说的有道理,那小弟就暂且跟着哥哥去梁山便是!” 众人计议妥当后,当下稍作收拾,便一起往瓦罐寺里而来! 为何来瓦罐寺? 只因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更兼崔道成和丘小乙还要回山寨遣散喽啰,打点行李! 王伦稍作思索,索性就依着二人的相请,先在瓦罐寺里歇息了一夜!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众人便起身收拾妥当! 崔道成和丘小乙又一把火烧了瓦罐寺,遂跟着众人一起,取路往梁山泊方向而来! 第35章 追兵杀到 力士太岁擎天柱 话说大寨主王伦一行人,自那日离了赤松林后,又多了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两位好汉随行! 对啦,云里金刚宋万赶着的车架上,还有铁方梁、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三个俘虏! 本来众人走得就不快,如此一来,走得就更慢了! 这日,一行人过了来在了兖州和济州交界的地头上! 刚到得离着狼嚎山不远处的一处山脚下,众人却再也走不得了! 你道为何? 因为此时众人眼前有无数禁军,已经将往前的路头堵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只见这些禁军身上穿的盔甲,就仿若鱼鳞也似比着! 那真是个个刀枪明亮,人人盔甲鲜明,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虽说仅有数百人,但却旌旗耀日,剑戟如林,杀气丛生,煞气缭绕! 队伍前的蠹旗下,为首两员大将,皆跨马执刃,身披重甲,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但见左边那将,生得身长九尺高下,膀阔腰圆,面如蓝靛,声如枭鸟,脸若瘟神! 头戴一顶镔铁盔,身穿一领镔铁连环甲! 手中倒执一杆溜金宝镋,坐下跨骑一匹高头卷毛点子马! 往那里一站,那模样气势,真亚赛天将金刚太岁,更胜似地府修罗恶鬼! 此将不是别人,却是殿帅府太尉高俅身边的侍卫统领,江湖人称拔山力士的高冲汉! 再看右边那将,也是威风凛凛,不遑多让! 但见其身高足有一丈,生得膀阔三停,腰大十围! 面如蓝靛,眼似红灯。獠牙赛利箭,脸似青松口血盆,虬髯像铜针! 头如笆斗,戴一顶盘龙赤金盔,雉尾双分;虎背熊腰,身穿一副象皮锁子镔铁甲,红袍外罩! 狮蛮带腰间紧束,牛皮靴足下牢蹬。 手里横担着一把车轮大小的开山大斧,胯下骑坐着一匹比普通战马大一圈的踏山过海宝驹! 打眼一看,只道是商周猛将龙须虎在世;近前细观,恰似个天庭神将巨灵神重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殿帅府的侍卫副统领,亦是与生铁佛崔道成、白马银枪史文恭、铁棒教师栾廷玉同列江湖四大怪杰,江湖人称擎天柱的鲍佩松! 眼见二将带着禁军堵住了前路,大寨主王伦一行人不禁凝神戒备,抬眼观瞧打量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又是一声炮响! 就见从斜刺里的小路上,又呼啦啦的杀出了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人数也不少,俱是盔甲鲜明,兵器锋锐,个个精神抖擞,人人跨骑宝驹!! 队伍中间一杆烈烈飘洒的冲天大蠹旗下,一员大将拍马舞刀,威风凛凛! 但见他生得怎般模样? 身高九尺,面如紫漆,两道狮子横眉,一双铜铃怪眼,狮子蒜头大鼻,四方阔海大口,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连鬓短钢紫胡须。 头戴缨撒火锦兜鍪双凤翅照天盔,身披绿绒穿红锦套嵌连环锁子甲,内穿翠沿边珠络缝荔枝红圈金绣戏狮袍,腰系衬金叶玉玲珑双獭尾红鞓钉盘螭带,足着簇金线海驴皮胡桃纹抹绿色云根靴! 跨下骑坐一匹登山跳涧胭脂马,手里横卧一把水磨杆龙头偃月三停刀! 左弯一张紫檀宝雕弓,右悬一壶紫狼牙点钢箭! 腰勒上,还悬挂一口七星巨阙霜锋剑! 凶眉怒目,人前人后百步威风,头顶脚底千丈杀气! 一看此将就不是常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御前护驾将军,官带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江湖人称紫面太岁的丘岳! 此人同天将巨灵神周昂一起,号称“累建奇功,名闻海外,深通武艺,威镇京师。” 那在汴梁城,也是威名赫赫,教人闻风丧胆的猛人! 就在王伦大寨主等人抬眼观瞧时,丘岳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周昂,当下眉头一皱,喝道: “周昂将军! 自打听军兵报说你被威人走马生擒,本将心里便无比着急! 当下便与官家讨令,并带齐我八十万禁军中最最精锐的五百悍勇龙卫,一路追着贼人踪迹而来! 但今日看将军的模样,就宛若没事人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周昂将军就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不等周昂这里搭话,就听那边的拔山力士高冲汉声如夜枭道: “哼!那周昂一看就是已经堕落为贼,丘岳将军还与那厮废话甚么? 依着俺,且先将其拿下便是,何必再啰嗦其他! 太尉大人说了,对于这班贼人格杀勿论,只要把尸体带回就行!” 话音落下,不等丘岳搭话,就听那擎天柱鲍佩松闷声闷气道: “高冲汉统领且稍安勿躁! 对面那个黑脸大和尚,是俺的结义兄弟,待俺先问他几句!” 言罢,这厮朝着对面的生铁佛崔道成,喝道: “四弟,你我多时不见,想不得今日再见,竟是在这般情势下! 自打当日咱们兄弟四个分别后,大哥去了曾头市,二哥去了祝家庄! 俺虽不才,却也得了高太尉的看中,做了殿帅府的副统领! 往日里,俺曾多次劝你来东京汴梁城,与俺一起替太尉大人效力! 可你偏就不听! 若只是不听也就罢了,你为何偏要同这群朝廷通缉的要犯搅浑在一起? 念着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哥哥我就只说一句! 现在你速速闪去一旁,俺自会替你求情,此事与你无关! 若是不然,今日你我兄弟的情谊可就到头啦……” 不待他说完,对面的崔道成不禁哈哈大笑道: “哈哈!难得三哥还能念着你我结义的兄弟之情,小弟这里多谢三哥啦! 不过,三哥来晚了一步! 就在前几日,小弟已经答应了王伦哥哥,要与随他一起上梁山聚义! 俗话说得好,人无信不立! 小弟虽不是什么响当当的好汉,但也须说话算数! 因此,三哥的好意,俺就只能心领啦!” 鲍佩松一听,顿时两眼一瞪,怒道: “你这厮莫不是打算为了区区一个外人,就罔顾咱们兄弟多年的情分?” 崔道成摇头笑道:“三哥此言差矣! 到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俺三哥,小弟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认你!……” 第36章 一言不合 两猛将激斗 话说那擎天柱鲍佩松,听得生铁佛崔道成的话后,不禁皱眉凝目,闷声喝道: “四弟休要废话! 你若是还认俺这个三哥,那就速速闪开一旁,休要再与那些贼人搅混在一起! 否则,可别怪我这个三哥不讲情面啦!” 崔道成这里还待再说时,就见花和尚鲁智深咧嘴笑道: “嗨嗨!崔佛爷,洒家前番还真是小觑了你,看不出来,关键时刻你倒还真是个义气的! 你放心吧,那甚么擎天柱不认你,洒家认你! 从今往后,你崔佛爷就是我鲁智深的兄弟!” 言罢,把禅杖一横,朝着对面喝道: “兀那厮们,尔等无故来堵住爷爷们的路头想做甚? 还不速速让开,莫非想等着洒家一个一个敲碎尔等的狗头吗?” 这边鲍佩松望着崔道成还待再说,就听身边拔山力士高冲汉狞狰一笑,声如夜枭道: “哼!尔等贼人都听着! 本将乃是殿帅府高太尉身边的亲军侍卫统领,人唤拔山力士高冲汉的便是! 俺的本事如何,不须俺多说,想来尔等之中的朝廷叛贼周昂,也都知晓! 我等此番引军为何而来,想必尔等泼贼也都知道! 不错!正是为了取尔等的人头而来! 诸多废话,本将就不想多说啦! 尔等若是识相的话,就速速弃了兵刃,自缚手脚,再随我去东京寻太尉大人请罪! 否则一旦动起手来时,本将这镏金宝镗之下,定无尔等活路!” 话音刚落,鲁智深便把水磨禅杖狠狠往地上一闯,瓮声冷笑道: “嘿嘿!就凭尔等这几个撮鸟厮,也敢来俺们梁山好汉面前猖狂? 莫不是忘了东京汴梁城时,那祝永清、祝万年、党世英、党世雄四个撮鸟儿是如何死的啦?” 话音刚落,旁边九纹龙史进也把手里的燕翎刀一横,冷冷道: “小爷最看不得尔等这班狗官将! 明明都有一身的本事,却不思如何去边庭上效力,只在东京跟着高俅老贼尽做一些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腌臜事! 直是枉费了尔等那一身的本事! 爷爷九纹龙史进在此! 想让俺们弃了兵刃自缚手脚,就先来问过我的燕翎刀再说!” 话音刚落,就听那边的紫面太岁丘岳冷冷道: “兀那贼和尚! 你就是昔日在大相国寺里,仗着一身蛮力,倒拔那株枯柳树的花和尚鲁智深吧! 怎地?以为自己天生神力,就无人能治了你吗?” 鲁智深摇头笑道:“嗨嗨!这天下之大,英雄好汉无数,能治洒家的自是大有人在! 但却不包括尔等这几个撮鸟儿!” 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周昂,随即又望着丘岳说道: “你这厮既与周昂将军以闻名并称,料来也能有几分本事! 来来来,且先过来让洒家砸上三禅杖,俺看看你死不死!” 此言一出,丘岳自是怒火中烧,当下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 “贼和尚,莫要以为自己能有几分力气,就敢在本将面前叫嚣张狂! 待会儿死在本将这偃月刀下时,怕你连哭都来不及!” 正说着,就听高冲汉忍不住大喝一声: “丘岳将军休要与这厮们说恁许多废话啦,你来还是我来? 亦或是咱们两下里一起? 无论如何,先出手拿了他等,看这厮们还能如何嘴硬!” 丘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周昂,又看了眼正把眼怒瞪着崔道成的鲍佩松,最后又挨个在大寨主王伦等人身上打量了一下! 随即摇头笑道:“本将若是让俺身后的悍勇龙卫一起出手,怕是太欺负人! 我观高统领身后的那些军兵,亦都是百战精锐! 如此咱们两下再一起合围,便是擒了这厮们,也难出你我这一肚子的晦气!” 高冲汉一听,不禁问道: “那依着丘岳将军的意思是?” 丘岳笑道:“这伙儿贼人中,有本将的旧时同袍周昂,还有鲍佩松统领的结义兄弟崔道成! 既如此,咱们不若就与这些贼人打个商量,以斗将定输赢,如何?” “俺自是没有异议,就怕这些泼贼输了不认账!”高冲汉说道。 丘岳大笑道:“哈哈!他等敢出尔反尔不认账? 放着本将身后的五百悍勇龙卫,还有高统领身后的数百精锐亲军在! 还能由得了这厮们吗?” 言罢,把马往前一冲,抬刀戟指大寨主王伦等人,喝道: “本将刚刚的提议,想来尔等都听得清楚啦! 废话不多说,哪个出来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就见周昂把开山大斧一摆,缓缓催马上来,轻笑道: “丘岳将军绕来绕去,不就是想与我周昂分个胜负吗? 如此也好!今日俺便全力出手一回,且让你知晓本将的厉害吧!” 说着,催马向前,双手抡斧,“呜”得一下,望着丘岳搂头盖顶就劈了过来! 莫看周昂刚刚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一动手,却是斧出如岳,势大力沉! 丘岳见状,顿时不敢大意,大叫一声: “哼!正要与你分个上下高低出来!” 话音未落,一带马缰绳,舞动偃月三亭大砍刀就往上招架! 说时迟那时快,两般兵刃狠狠碰撞相交一处,发出“仓啷啷”一声巨响! 二将错马交身,丘岳只觉得两臂酸麻,浑身摇晃。 当下不由暗忖: “这周昂今日是下死手啊,竟然用了全部的力气! 哼!既如此,就休怪本将也不客气啦!” 再看周昂,虽然面上泛红,两臂也微微颤抖,身子却纹丝未动! 二人拨回马身,马打对头,双双怒吼一声,又杀在了一处! 但见那两条胳膊纵横,坐下四盏马蹄翻越,这一个开山斧使得好比莽龙翻海,那一个偃月刀用的快似鹘穿云儿! 斧去刀来,刀去斧迎,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招招都要取对手的周身要害! 如此激烈厮斗,只让四下观战的众人,看得个个都侧目不已! 这里高冲汉望着与周昂斗得不可开交的丘岳,暗道: “丘岳、周昂并称于世,武艺本事皆相差仿佛! 鲍佩松和崔道成同列江湖四大怪杰,想必能耐也是差不多! 这般算来的话,梁山泊贼人一伙中厉害的,还有白衣魔君王伦和花和尚鲁智深! 单单我一人,怕难是对手! 看来仅凭斗将不行,还需让众军兵一起掩杀才是……” 第37章 快去救史进兄弟回来 话说拔山力士高冲汉,心里想罢后,当下朝着身旁的擎天柱鲍佩松低声道: “此番丘岳将军提出与贼人斗将,怕是失了计较! 咱们这边,仅有你我外加丘岳三员战将,梁山贼人那边却有七八个人! 这还不算那几员女将! 如此一来,单凭斗将,我等又如何能胜?” 鲍佩松听了后,点头道:“俺也正要提说此事! 只因丘岳将军位高权重,俺这才不敢轻易开口,以免掩了他的面皮! 如今高统领既然提说出来,自是最好! 就请统领下令吧,无论如何,俺定都遵从!” 高冲汉瞥了眼战圈,又看了下大寨主王伦一行人,随即低声道: “以鲍副统领之能,敢战对面几个贼人?” 鲍佩松一听,不禁咧嘴笑道: “嘿嘿!俺的本事,高统领也知道! 那是不差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万年多少,还在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之上! 对面贼人中,除了白衣魔君王伦,其他人俺都不惧怯! 如俺四弟,还有他身边那飞天夜叉丘小乙那般的,俺甚至能一个战他一双!” 高冲汉听了后微微点点头,随即笑道: “既如此,那待会儿本将就去对付那白衣魔君王伦,高统领则伺机带着军兵一块掩杀上去! 我知你与崔道成兄弟情深! 但此番他既与贼人为伍,便是逆贼反寇! 还望鲍副统领待会儿动手时,切勿手软! 否则回去东京时,太尉大人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嘿嘿!高统领放心吧!”鲍佩松笑道: “太尉大人青睐抬举俺,乃是奥鲍佩松的荣幸! 俺自当以死相报! 四弟那里,俺刚刚已经劝说过,是他自己冥顽不灵,非要自寻死路! 那就不能怨俺不顾念兄弟情义啦!” 高冲汉听了,满意的一笑:“鲍副统领明事理最好! 你且放心! 待此番事了,回去东京本将定替你在高太尉面前美言,到时候自少不得你的功劳!” “嘿嘿!那末将在此就先谢过高统领啦!……” 鲍佩松正说着,就见高冲汉把镏金宝镗一摆,催马上到阵前,戟指大寨主王伦这边,喝道: “呔!丘岳将军既然已经与叛贼周昂厮杀在了一起,尔等贼人打算如何? 是战是降? 若有不怕死的,就出来一个,本将且让尔等尝尝俺这柄镏金宝镗的厉害!” 话音刚落,对面的九纹龙史进便忍不住把燕翎刀一翻楞,喝道: “你这厮叫嚣个甚? 既然想急着寻死,那史进老爷便来成全你!” 言罢,迈步就要出阵! 忽听大寨主王伦叫道:“史进兄弟且慢! 那高冲汉威势不凡,又跨骑宝驹,你若是这般步行上阵,怕要吃亏! 来!某这匹千里乌花豹乃是绝世异兽宝驹,暂且借你,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翻身下马,将乌花豹的缰绳递了过来! 史进见状,也不推辞,接过缰绳,抱拳笑道: “那小弟就多谢哥哥啦!” 言罢,翻身上了乌花豹,两腿一夹马腹就上到了阵前,与高冲汉马打对头,喝道: “呔!兀那高冲汉! 小爷这柄燕翎刀下,可是素来都不留活口! 你这厮可曾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哼!不知死活!” 高冲汉冷哼一声,抡起宝镗就奔着史进头顶砸来。 “哈哈!来得好!” 史进大笑一声,摆刀接架相还,两个人打在一起。 但见:狂吼炮响,怒喝雷鸣。 镏金宝镗来时,犹如山林倾倒;燕翎钢刀去后,好似海水翻腾。 史大郎刀头卷起一团乌云,高冲汉镗下破开一片金影。 乌花豹左跳右跃,卷子马前进后退! 二人杀在一起,好像两条蛟龙争出水。左右盘旋,你来我往,直是不可开交! 趁着二马错蹬而过时,高冲汉拨回马头,突然喝道: “你这厮武艺不弱,就是看着路数有些熟悉! 快说,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武艺?” 史进闻听后,当下一带马缰绳,冷笑道: “嘿嘿!告诉你也无妨! 俺师傅便是昔日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大名鼎鼎的金面狻猊王进! 你这厮既然晓得老爷厉害,还不速速下马认输,更待何时?” “金面狻猊王进是你师父?那就怪不得啦!” 高冲汉闻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昔日王教头得罪了高太尉,被迫带着老娘离了东京! 本将已经有些日子不见他的消息啦,你师父如今可好?他现在又在何处?” 史进一听,不由冷笑道: “嘿!你这厮休要弄出恁般一副与俺师傅十分相熟的模样! 想从老爷这里套出俺师傅的下落,那是白日做梦! 更可况,你这厮助纣为虐久了,俺师傅当日被高俅老贼逼走,说不得其中就有你这厮的功劳! 休要废话!再来战过!” 话音未落,拍马舞刀又杀了上来,高冲汉面上一笑,抡镗再战! 二人你来我往,又杀战了二十余合,史进觉得不是对手,突然虚晃一招,拨马就走! 高冲汉正要拿他,哪里肯舍,当下急忙追赶! 二人堪堪赶了个马头碰马尾时,史进猛得回身,一刀扫来。 高冲汉忙来个镫里藏身,将身子倒住马肚子底下,那燕翎刀“唰”一下就走空了! 史进一招使老,差点闪在马下! 这时高冲汉坐好身子,一拨马,举起宝镗蒙头盖脸的砸来。 急切间,史进忙用燕翎刀一磕! 可惜他却估错了高冲汉这一招的气力! 两般兵刃相撞,只听“嘡”的一声,直震得史进两臂麻木,虎口开裂,甚至差点把燕翎刀扔了。 高冲汉不肯干休,宝镗一翻楞,直往史进的前胸戳来! 这一次,史进没敢再用兵刃去磕,急忙闪身躲开。 此时正好二马一错镫,高冲汉突然反手一镗,奔着史进的后脑勺砸来! 听得背后风声,史进忙又低头俯身闪避! “嗤”一声,脑袋躲过去了,头上戴的头巾却被挂去了一截! 眼见于此,史进哪里还敢再战,当下催马就往本阵这里奔来! 与此同时,大寨主王伦也朗声叫道: “谁快去救史进兄弟回来!……” 第38章 豹子头挑落力士 女飞卫搠翻擎天 且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未落,就听身边的豹子头张贞娘突然一声娇吒: “相公稍待,且看妾身去降服那厮!” 说完,催马上前,一摆丈八蛇矛,奔着拔山力士高冲汉的前胸就刺! 高冲汉忙用镏金宝镗往外一磕,架住蛇矛,随即喝道: “你这女将是谁,且先报个名号出来!” 张贞娘将战马一拨,蛇矛一摆,娇吒道: “你这助纣为虐的狗官将,听好了! 姑奶奶便是梁山白衣魔君王伦的诸位压寨夫人之一,豹子头张贞娘! 前番林教头遭高俅老贼和高衙内那狗贼联手迫害时,尔等这班跟在他身边效力的官将,也俱是帮凶! 今既然让姑奶奶我遇着,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你给我去死吧!……” 说着就要再动手,却听高冲汉突然喝道: “且慢!俺这里还有话要说!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莫不是那豹子头林冲的娘子?” “不错!正是你家姑奶奶我,你待怎地?”张贞娘眉眼含煞道。 “哈哈哈哈……” 高冲汉听了后,突然仰天一阵大笑,随即抬挺宝镗一指张贞娘,说道: “在东京汴梁城,有谁不知林娘子就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但看你这女将跨马执刃,风采不凡,焉是区区一个弱女子相比? 更何况,你若是这般了得,那高衙内又焉能欺负的了你?” 张贞娘冷笑道:“哼!无知之徒,岂不闻上天垂怜好人? 姑奶奶昔日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但得上天垂怜眷顾,让我得遇相公! 蒙相公襄助,使得我贯通武艺,从此拥有一身不弱于人的本事! 你莫非就没有闻听过,昔日姑奶奶曾在汴梁城门前催马戮杀官军吗? 也是!你这厮平日里光想着在殿帅府,如何去谄媚高俅老贼! 想来也顾不得再听那些坊间传闻! 不过这也无妨!今日便教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厉害!” 高冲汉一听,不禁犹疑道: “你是说,那白衣魔君王伦襄助你贯通武艺,从一弱女子成了武艺超群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天下焉有这般稀奇怪事?” “哼!可不可能,你先来吃我几蛇矛不就知道啦?” 张贞娘说完后,不再多言,抬挺蛇矛就搠! 高冲汉不敢怠慢,当即便摆开兵刃,两个人又战在一起! 你来我往,转眼打了十几个照面,不分胜负! 不过,高冲汉就觉得张贞娘的蛇矛,使得又急又快,又稳又狠,端的厉害至极! 莫说他刚刚与九纹龙史进斗战过来一场,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 就算这厮完好无损巅峰时,只怕也降不住这女将! 不过,高冲汉毕竟是朝廷惯战大将,就算知晓对手厉害,也不会轻易放弃! 更何况,此时还有两下里近千双眼睛看着,高冲汉就更加得输人不输阵了! 当下,这厮也把平生本事都抖搂了出来,誓要戮败张贞娘,好抖搂自己这个殿帅府侍卫统领的威风! 只可惜,实力差距不是拼尽全力就能弥补的! 张贞娘传承了豹子头林冲的全部实力,此时又是含着愤懑出手,她又没有林冲那般优柔寡断,可谓是杀伐果决! 但见丈八蛇矛上下穿梭抖搂着,招招指向高冲汉的周身要害,招招致命! 如此不过四五十合,高冲汉就被杀得左右遮拦不住,连人带马节节败退起来! 那边擎天柱鲍佩松看出不妙,当下朝着身边的一众禁军喝道: “众军兵听令! 高冲汉统领情势危急,咱们不能再等啦,都随本将掩杀上去!” 言罢,舞着车轮大斧嚎叫一声就催马杀撞过来! 众军兵一看,当下也皆聒噪呐喊着“杀啊!杀呀……”,一发涌撞过来! 这里生铁佛崔道成见鲍佩松竟然不守规矩,当下顾不得许多,舞着大刀就要去迎架! 早有女飞卫陈丽卿飞马而出,擎着梨花枪往鲍佩松杀去! 其余如白练凤凰锦儿,镇抚女帅贾玲珑、赛由基崔慧娘、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等女将,也纷纷催马执刃杀出,迎着那些军兵戮杀起来! 花和尚鲁智深、九纹龙史进、飞天夜叉丘小乙也都不闲着,纷纷大喝着撞进官军丛中,对着众官军横冲直撞! 一时间,但听那聒噪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层层杀气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张贞娘突然娇吒一声,使了一招出奇绝伦的招数,一马三矛,把高冲汉忙得眼花缭乱! 这厮手上招数一乱,那镏金宝镗就遮拦的不及时! 张贞娘觑得破绽,丈八蛇矛前把一低,后把一抬,“噗”一下,正扎在高冲汉的小肚子上! 随即娇吒一声:“下去吧!” 手腕子一抖搂,就把高冲汉挑在马下。 眼见主将落马,殿帅府那些军兵登时慌乱起来! 更兼一众女将个个悍勇,鲁智深、史进等人更是疯狂杀人无数,直把众官兵惊破了狗胆! 再看副统领鲍佩松,此时也被陈丽卿杀得节节败退! 众官军登时先自慌了,随着一声呼哨,不由就乱跑起来! 一时间,人撞人跌,马冲马倒,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鲍佩松见状,正要跟着一起遁走时,早被陈丽卿一枪搠在腰肋上,直接掀在了马下! 待得战场停歇时,但见那尸如山积,血若川流,一地的残肢断臂! 不过此处值得一提的是,天将巨灵神周昂和紫面太岁丘岳二将,还在你来我往的厮斗个不停! 刚刚众人与官军厮斗时,大寨主王伦手擎虎头皂缨枪,一直守在二人的战圈旁边! 但凡有过来打扰的官军,都被那寨主一枪一个,随手戳杀! 因此,丘岳、周昂无人打扰之下,这才能依旧斗战个不停! 同时,没有丝毫异动的,还有那边的五百悍勇龙卫! 这厮们早得了丘岳将令,因此就算殿帅府的众官军一起涌杀,他等依旧安静排摆着军阵,纹丝未动! 但缭绕在悍勇龙卫头上的那一团肃杀之气,却是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丘岳的偃月刀和周昂的大斧“哐啷”一碰,便各自分开了战圈! 只听丘岳大笑道:“哈哈!周昂将军,你的武艺还是没有丝毫寸进,看来今日……” 不待他说完,就听周昂笑道: “丘岳将军,你真以为俺战不过你吗? 我那是在保护你! 若非如此,你以为此时还能站着说话吗?” “我呸!本将焉用你来保护?”丘岳冷笑道: “莫要以为刚刚鲍佩松叫殿帅府军兵一起冲阵时,本将不知道! 要是那时候俺也下令叫悍勇龙卫一起冲撞,你以为尔等这伙儿贼人还能站着吗?” 周昂摇头笑道:“你我同袍多时,彼此都深有了解! 悍勇龙卫受你调拨不假,但我周昂也曾统带他等多时! 丘岳将军觉得,俺这里若是下个军令,还能否指挥的动他等?……” 第39章 劝说丘岳 收服悍勇龙卫 且说紫面太岁丘岳,听得天将巨灵神周昂的话后,不禁冷笑道: “哼!周昂将军休要说大话! 那五百悍勇龙卫皆对朝廷忠心耿耿! 昔日你做朝廷大将时,他等自是能听你调拨! 如今你已经背叛朝廷,做了恶贼,那些悍勇龙卫如何还能再听你差拨?” 周昂也不废话,当即把大斧往马背铁官梁上一横担,朝着五百悍勇龙卫喝道: “众龙卫听着,我乃天将巨灵神周昂!尔等怕死吗?” 话音刚落,众官军当即齐齐叫道: “不怕!不怕!……” “哈哈!不愧是我禁军精锐中的精锐!” 周昂大笑一声,又叫道: “今我周昂虽然离了朝廷,离了禁军,但却是事出有因! 俺这里,就问诸位一事! 前番八十万禁军教头金面狻猊王进,豪爽义气,爱打抱不平,是不是个响当当的英雄? 同样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武艺超群,义气过人,是不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是!是!是!……” 听得众官军应和,周昂不禁又笑道: “诸位皆是禁军精锐中的精锐,自当都有自己的主见! 王教头因何弃了禁军教头司职,离了东京?林教头因何被冤屈陷害,被刺配沧州牢营? 还不是因为高太尉只为一己之私,或是报复旧怨,或是陷害忠良? 诸位且想! 我等兄弟平日里对朝廷忠心耿耿,恨不得替朝廷血洒疆场! 可朝廷那些贪官污吏,又是如何对待咱们的? 前有王教头、林教头遭受陷害的前车之鉴,来日是不是就轮到咱们兄弟头上啦? 既如此,我等又何必再替那些个贪官污吏、朝廷奸佞出力效死? 倒不如反了!” 听得此言,丘岳在旁边没有说话,五百悍勇龙卫却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就听周昂又朗声笑道:“诸位兄弟或许会在心里犹疑,本将为何愿意与王伦哥哥及诸多好汉为伍! 俺今日在此,就与尔等明说啦! 王伦哥哥前番在东京酸枣门踢杀那高衙内,乃是在替林教头报仇雪恨! 在辟邪巷戮杀祝永清、祝万年、党世英、党世雄四将,那是因为他等不辨是非,助纣为虐! 至于在城门口戮杀堵截的官军,亦是为了逃出生天! 从始至终,王伦哥哥未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如此好汉,焉能用泼贼相称? 更何况,王伦哥哥武艺绝顶,身怀秘术,乃是最得上天眷顾垂怜之人! 这般英杰人物,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既如此,我等此时还不追随,更待何时?” 说道此处,周昂瞥了丘岳一眼,又接着朗声道: “诸位兄弟若是相信我周昂的,便请速速弃了兵刃,过来拜见王伦哥哥! 若是不愿意的,便掉头走吧! 俺保证,王伦哥哥定不会因为尔等今日前来追杀,就记下仇怨! 当然,若是还有那一心想做朝廷那些贪官污吏走狗鹰犬的,本将也不会拦着! 不过那样的话,尔等就等着被戮杀在此吧!” 听着周昂洋洋洒洒说了半天,众悍勇龙卫顿时交头接耳的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朝着丘岳笑道: “丘岳将军刚刚与周昂将军一战,某已经看得十分分明! 你不愧是与周昂将军并称深通武艺,威震京师的猛将,武艺果然了得!” 听得此言,丘岳不禁把眼看着王伦,说道: “本将如何,不须王伦大寨主来评价!你有甚话就直说吧!” 王伦笑道:“眼下的形势,将军也看到了! 非是某说大话! 凭尔等在场诸位的实力,还奈何不得我等众人! 将军何不索性弃暗投明,做那识时务的俊杰?” 丘岳听了,正要开言,就听王伦又笑道: “将军也休要急着反对! 试想你刚刚与周昂将军斗战多时,一直胜负难分,焉有把握能擒捉了我王伦? 要知道刚刚你二人斗战时,某只须稍稍插手,你便早就已被擒捉! 只因我看那五百悍勇龙卫不曾动弹,这才任凭你和周昂将军厮斗! 甚至有那殿帅府的亲兵过来搅扰时,也被我随手戳杀!……” 不等王伦说完,丘岳便摇头笑道: “王伦大寨主休要再说啦! 想本将弃了这具官身,随你落草为寇,那是痴心妄想! 俺刚刚下令教悍勇龙卫不动,不过还是念着与周昂将军的一丝旧情罢了! 如今我俩一场厮斗,情分已了,日后再见就是敌人对手,本将也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话已至此,各位走吧! 下次再见,就没有这般便宜之事啦!” 听得此言后,周昂不禁笑道: “丘岳将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把俺家王伦哥哥当成心慈手软、任人拿捏摆布的软柿子了吧? 刚刚本将已经说得十分清楚,将军和一众悍勇龙卫,今日无非就是三条路选! 要么投降归顺,要么顽抗到底! 真要想走,众悍勇龙卫可以走,但你丘岳将军却是走不得!” “哼!听周昂将军的意思,莫非是要强行留下本将?” 丘岳话音未落,就听那边的花和尚鲁智深突然闷声闷气道: “你这厮与高冲汉、鲍佩松一起来追杀俺们,便是敌人对手! 我等念着你和周昂将军的交情,这才一直不曾与你动手! 你可莫要不识相! 俺们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要是放你走了,难不成让你下次再带着人马来剿杀俺们吗?” 丘岳一听,正要发怒,就见王伦突然朝着那五百悍勇龙卫朗声笑道: “诸位军兵,某便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江湖人称白衣魔君的王伦! 今我这里,单与诸位说一句! 尔等今日若是愿意归顺追随我,从此诸位便是我王伦的亲兵,某定把诸位当兄弟看待! 若是不愿意的,诸位就走吧,今日某也不为难尔等! 但有一点儿,就如周昂将军所言,尔等若是还想替高俅老贼做走狗鹰犬,一心与我王伦为敌,那可莫怪某心狠手辣!” 听到此言后,众龙卫里催马出来一个小校,抱拳说道: “寨主能替林教头报仇雪恨,端是个真好汉! 难得寨主今日青睐抬举,我等皆感激不已! 因此,俺们愿意跟着周昂将军,从此追随寨主身边! 但有一样,我等众人的家眷……” 第40章 三将投顺 两女送财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那悍勇龙卫小校的话后,不禁笑道: “兄弟放心,待回山寨后,尔等便把各自家眷住在何处,都与宋万头领报说一下! 到时候,某自会派人将他等都接去水泊梁山,定不教诸位兄弟有后顾之忧!” “如此我等在此就先谢过寨主哥哥啦!”小校抱拳一礼,遂后便退回了军阵里! 王伦遂与巨灵神周昂吩咐道: “周昂将军既然与众龙卫相熟,就劳烦你且暂去做他等的主将吧!” 周昂看了眼旁边面色复杂的丘岳,随即抱拳笑道: “小弟遵命!” 随即拨马去了那些悍勇龙卫身边,呼喝指挥他等开始打扫战场! 毕竟众人刚刚戮杀了不少太尉府的亲兵,那厮们身上的盔甲,手里的兵刃都是些上等好货,要是弃之不理,不免有些可惜! 王伦没有去管这些,只把眼看着紫面太岁丘岳,笑道: “丘岳将军考虑的如何了?” 丘岳摇头苦笑道:“还能如何? 众龙卫都投降归顺了,高冲汉和鲍佩松又皆被挑翻马下,生死不知! 剩下俺一个回去东京,就算不被高太尉降罪,怕从此再也受不得重用! 倒不如索性就此归顺了哥哥,正好还能再与周昂将军在一起!” “哈哈!将军归顺我是好事,怎地还这般垂头丧气?”王伦笑道: “你与周昂将军是多时的同袍兄弟,他既然恁般相信我,将军难道还怕跟着我没前途吗? 你放心吧! 只要是真心追随我,某保证让你日后的身份地位,不差今时那御前护驾将军!” 丘岳听了,抱拳笑道:“承蒙哥哥看得起俺,小弟日后定真心真意追随,绝不背弃!” 王伦摆手笑道:“自家兄弟间,无须恁些礼数! 将军既然应诺归顺,便先去同着周昂将军一起,带着众龙卫打扫战场吧! 早些弄完,我等也好继续赶路!” 丘岳听了,当即抱拳说道:“小弟遵命!” 待他去了后,王伦正要扭身去车架那里,就见九纹龙史进和生铁佛崔道成分别扶着拔山力士高冲汉、擎天柱鲍佩松走了过来! 说起来,这二将倒是运气好! 高冲汉吃豹子头张贞娘一蛇矛搠翻马下后,竟然没被纷乱的人群踩死,侥幸活得了性命! 鲍佩松被女飞卫陈丽卿挑翻后,不等那女将补枪,便被崔道成上前救下! 因此也不曾丧命! 尚未来在近切时,崔道成便嚷嚷道: “哥哥!俺这三哥刚刚已经答应,愿意投降哥哥归顺梁山啦!” 不等王伦搭话,史进也笑道: “这位高冲汉头领也说愿意归顺哥哥,只是他还有个问题想请哥哥解惑!” 王伦一听,不禁大喜道:“二位将军果真已经愿意归顺了?” 鲍佩松捂着伤口,苦笑道: “俺带着那数百精锐亲兵,却还被诸位好汉杀得大败! 若非有俺四弟在,俺这条性命怕也要葬送在此! 更何况,连丘岳、周昂两位将军那般地位尊崇的朝廷重将,都愿意追随寨主哥哥,俺自是不能不识时务!” 说道此处,这厮又看着王伦,问道: “只是小弟连那位女将都斗战不过,寨主哥哥不会嫌弃俺无能吧?” 王伦大笑道:“哈哈!兄弟这是说得哪里话! 你被丽卿败战,非是兄弟你的本事不济,而是丽卿的武艺了得! 况且你还与崔道成兄弟一样,号称江湖四大怪杰! 如此,某又焉能看你不上? 好啦!你身上还有伤,且速去包扎一下吧,莫教伤口感染了!” 听得此言,鲍佩松忙抱拳谢过,随即被崔道成扶着去包扎去了! 王伦又把眼看着高冲汉,笑问道: “高统领有甚问题需要某解惑,不妨且说出来听听!” 高冲汉强忍着伤疼,抱拳说道: “其实也不是别的事,俺就是想确认一下,刚刚那林娘子说得是不是真的! 寨主哥哥果真能襄助他人贯通武艺?” 王伦笑道:“此事倒是真的! 不过被贯通武艺之人,仅限女子,男的嘛,某就爱莫能助了! 还有一事,贞娘如今已经是某的压寨夫人! 兄弟以后可以称她作嫂嫂,就休要再以林娘子相称啦!” 一听此言,高冲汉忙摇头苦笑道: “小弟一时失言,还望哥哥勿怪!” 王伦摆手笑道:“好啦!兄弟既然无事,就速速去包扎伤口,待会咱们还要继续赶路!” 听得此言,高冲汉抱拳谢过后,又被史进扶走! 这时,镇抚女帅贾玲珑带着玉面雌虎汪恭人和玉山女将徐青娘走了过来! 王伦一看三女喜滋滋的模样,不禁笑道: “三位夫人为何恁般高兴,可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快说出来,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贾玲珑笑道:“此番一战,我等却是收获颇丰啊! 除去丘岳、高冲汉、鲍佩松三员猛将和那五百悍勇龙卫,相继投顺相公! 另外众人还俘虏上百殿帅府的亲兵,战马上百匹,兵刃盔甲两百多套! 如此收获,定能替我山寨平添许多战力!” 王伦点头笑道:“这倒是! 真要说起来,就单单今日这一战的收获,怕就超出我山寨往日里的储备了! 此皆是诸位夫人和众兄弟的功劳! 待回山寨后,某这里定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汪恭人便盈声笑道: “妾身姐妹能得相公贯通武艺,从此做了征战沙场的女将,心里早就感激不尽,焉敢再要其它赏赐?” 徐青娘紧跟着笑道:“刚刚我姐妹几个,已经商议过了! 此番去到水泊后,不知何时才能下山! 我和汪姐姐家中都尚有些资财,就那般放在家里不管,既可惜也不安全! 因此,我等想请相公派人去取了送到山寨,正好让相公拿来招兵买马……” 不等她说完,王伦便犹疑道: “二位夫人的家资,皆是你等昔日夫家留下的!某岂能要? 不过把资财取到山寨,倒是没问题! 咱们现在有那五百悍勇龙卫,还有上百亲兵俘虏,此事还不是小事一桩?……” 第41章 回山寨 巍峨黑虎关 梁山泊李家道口,一个头戴皂色方巾,身穿长袍,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二目如电的汉子,正满脸恭谨的迎接着大寨主王伦一行人! 这汉子不是别人,乃是负责坐镇此处酒店的朱贵! 因他性子机巧,善于察言观色、做惯迎来送往,江湖人皆称他作旱地忽律。 一行人来到水泊岸边上,就见早有船只在那里等候! 王伦满意的朝着朱贵点点头,笑道: “兄弟不愧是旱地忽律之名,做事就是周全!” “小弟不敢!”朱贵躬身一礼,笑道: “俺就是做了该做的,实当不得哥哥夸赞! 哥哥与诸头领一路风尘疲惫,杜迁哥哥已经让人在山寨备好了酒席,就等哥哥回山了!” 王伦笑着点点头,随即又笑道: “我等这就回山寨,朱贵兄弟这里若是无事,便跟着一起来吧! 正好某这里有些事情要宣布!” 朱贵自是没有异议,当下众人一起陆续上了船,喽啰摇着船向着梁山划去! 无论是花和尚鲁智深、巨灵神周昂,还是豹子头张贞娘、镇抚女帅贾玲珑,皆是初次来水泊! 一路之上,众人看着这茫茫的水泊,一眼过去皆是烟波浩渺,直是个个惊叹不已! 飞天夜叉丘小乙一面左右观瞧,一面忍不住摇头晃脑道: “这水泊如此浩荡,其中又不乏芦苇丛生,港汊繁多! 依俺看来,便是来上数万官军,千百条战船一起攻打! 只怕不用等到得山寨,只在这七拐八拐蜿蜒复杂的港汊里,就足以让官军晕头转向啦!” 听到此言,旁边云里金刚宋万不由满是自得道: “丘道长怕是不知,这水泊连绵浩荡八百里,乃是我是梁山的第一道屏障! 当初俺和王伦哥哥初来此处时,就是因为这个缘由,才选择在此开山立寨,落脚栖身!……” 众人一面闲聊着,一面乘舟前行! 不大会功夫儿,便到了金沙滩! 刚刚上了岸,众人又被眼前的一座关卡给惊愣住了! 关卡巍峨矗立,单那城墙就高有十七八丈左右,无数扁圆垛口前,刀枪密密,箭翰森森,旗幡招展! 城墙上的喽啰皆是些膀阔腰圆的彪形大汉,一个个精神抖擞,十分威风煞气! 王伦抬眼看罢片刻,不禁笑道: “看来某离开山寨这些日子,杜迁兄弟也没有闲着! 竟把这黑虎关全部建造成形了!” 听得此言,旁边跟来的朱贵忍不住上前笑道: “王伦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不止这黑虎关,上面的青龙关、飞凤关,还有百丈坪的聚义大厅,如今都已经建造好了! 此外,杜迁哥哥还把后山的宅院都翻新了一遍! 甚至连断金亭都重新整修一新! 保证待会儿哥哥见到后,定然满意!”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犹疑道: “这么说来,整座山寨都修好啦? 可是当初我离开山寨时,山上不是已经缺金少银,连粮草也不多了吗? 怎地转眼之间,就有这般大的变化?” 朱贵笑道:“此事说起来还是偶然! 前番我等一起下山打秋风,正好遇见一个安乐村唤作白日鼠白胜的闲汉! 从那闲汉口中得知,离着郓城县不远处的宋家庄中,最是钱粮充足,物资丰盛! 小弟便同着杜迁哥哥带着孩儿们,去那走了一遭! 那宋家庄果然是异常富裕! 我等从那庄子上得了大量的金银钱财、粮草物资后,又拿出一些周济附近的百姓! 百姓们便自发愿意来山寨里出力,帮助修缮关卡房屋! 正因如此,山寨才能在这般短的时间里焕然一新!” 听得此言后,王伦点头正要说话,忽听旁边的玉山女将徐青娘犹疑道: “朱贵头领刚刚说,你们是从郓城县附近的宋家庄里取来的金银财宝和粮草物资? 那庄子里是不是有个宋太公?还有一个唤作铁扇子宋清的?” 朱贵听了后,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笑道: “小弟倒是忘了青娘嫂嫂也是郓城县的人! 不错!那庄子里倒是有个汉子,自称是铁扇子宋清! 不过却被杜迁哥哥一金刚剑闷在额头上,直接砸晕了过去!” 此言一出,旁边的玉面雌虎汪恭人又问道: “那宋清难道就没提说他兄长及时雨宋江吗?” 朱贵摇头笑道:“那厮都直接被打晕了过去,并未来得及提人儿!” 正说着,这厮突然反应过来: “嫂嫂的意思是说,那宋清竟是及时雨宋江的兄弟? 那岂不是说,宋家庄是宋江的家? 啊呀!只怪小弟愚钝,怎地就没有想到此事呢……” 正自责着,就听王伦笑道: “兄弟新来梁山不久,对附近情势不熟也是正常,就无须自责啦!” “可是哥哥!俺们劫了宋家庄,岂不就得罪了宋江?”朱贵一脸心有余悸道。 话音刚落,就见云里金刚宋万咧嘴笑道: “嘿嘿!朱贵兄弟多虑啦! 但看我等在场这诸多好汉,莫说区区一个宋江,就算整个郓城县见了都要颤抖! 得罪了就得罪了,怕他个甚鸟儿!” 朱贵听了,不由把眼看向王伦! 就见那寨主点头笑道:“宋万兄弟的话糙理不糙,兄弟就无须放在心上啦! 况且你和杜迁劫宋家庄这般久了,那宋江一直都没有动静! 想来此事他是放下啦……” 正说着,忽听旁边徐青娘盈声道: “那宋公明是个极有城府的,万万不可小觑! 依着妾身看来,相公还是派人再去郓城县探查一下,以免再遭了那厮的算计!”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夫人多虑了! 试想朝廷诸将都拿着某没办法,区区一个宋江,他还能翻天不成?” 话音刚落,旁边镇抚女帅贾玲珑接着笑道: “周昂、丘岳两位将军不是已经带着悍勇龙卫,去郓城县取两位妹妹的家资去了吗? 那宋江若有算计,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且待他二人回来,我等一问便知!” 听得此言后,徐青娘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甚么! 这时,王伦望着那大开的关门,犹疑道: “这都过了半天啦,怎地不见杜迁兄弟出来迎接? 莫不是这些日子我不在山寨,他那寨主当得习惯了?……” 第42章 聚义厅 好汉初聚义 且说旱地忽律朱贵,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由笑道: “哥哥却是错怪杜迁哥哥啦! 他是个甚么脾性,哥哥应该比小弟还要了解才是! 想来杜迁哥哥是闻听哥哥与众好汉回山,特意带着人在山寨里准备酒食吧!” 眼见这厮眼神有些闪烁,王伦不禁两眼一眯,笑道: “某那日下山时,朱贵兄弟才新来不久! 想来你还不知道我王伦是个甚么脾性! 其他事我都可以不太在乎,但却最恨别人诓骗我! 整备宴席之事,杜迁只须交代一声,自就有人能做好! 何必非要他亲自带人准备?” 话音刚落,旁边云里金刚宋万也接着闷声闷气道: “这梁山泊里的大寨主,乃是王伦哥哥! 那日哥哥身上的变化,杜迁也曾看在眼中! 如今哥哥既然回山,他杜迁敢不来迎接吗? 俺再送他十个百个的熊心豹子胆,你看他敢不敢? 杜迁到底在做甚么,朱贵兄弟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朱贵一听,忙朝着王伦抱拳道: “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也就不隐瞒了! 前日杜迁哥哥带着孩儿们下山做买卖时,曾劫回来了一对母女! 那老虔婆倒是没什么,那女儿长得却是花容袅娜,玉质娉婷。 小弟走南闯北惯了,亦算是有些见识的! 但一眼看那女子,真是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啊!……”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怒道: “依你的意思,那摸着天杜迁竟敢强抢民女? 啊呀个呸!洒家平生最恨的,就是这般贪花好色、恃强凌弱之辈! 朱贵兄弟且说那杜迁在哪! 俺这就去寻了那厮,倒要看看他能顶得住洒家几拳!” 眼见胖大和尚横眉怒目、怒气冲冲,朱贵忙叫道: “啊呀!提辖哥哥勿恼,且听小弟慢慢说! 杜迁哥哥也并非是想强抢民女! 实因他见那女子生得太过婀娜美貌,便打算带她上山,好替王伦哥哥做个压寨夫人的!” 一听这话,王伦原本眯着的眼登时一瞪,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杜迁是替我抢的? 这岂不是胡闹吗? 传将出去,我王伦成甚么人啦? 我梁山好汉的威名,又会被糟践成甚么样啦? 杜迁那厮在哪,速去教他把人给我恭送下山,否则他就休要来见我啦!” 言罢,又朝着众人说道: “走,诸位兄弟随我上聚义厅里说话!” 言罢,迈步就往山上走去! 众人都没有说话,皆紧紧跟在后面! 朱贵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唤来一个喽啰,与他叮嘱了几句,打发他先一步上山寻杜迁! 喽啰走后,这厮也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王伦刚到黑虎关下,就听那关卡上的一众喽啰,皆高声叫嚷道: “我等恭迎大寨主和诸位头领回山! 恭迎大寨主和诸位头领回山!……” 听着此起彼伏的欢迎声,王伦原本气怒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随即摆手示意众喽啰免礼! 一路沿山而上,众人也看到了青龙关、飞凤关的模样! 在一片啧啧赞叹声中,一行人过了断金亭,上了百丈坪,过了硕大的校场,终于来在了聚义厅里! 这聚义大厅乃是山寨的核心地方,杜迁在建造的时候,可是下了大功夫! 光是大厅的面积,比起昔日里王伦在时大了三四倍! 打眼一看,就好似一座宫殿一般! 门口上方,横立着一个大大的牌匾,上书“聚义厅”三字! 进了大厅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的座椅,成左右两边整齐排列着! 大厅正中上首,还摆放着那把破虎皮金交椅,虎皮金交椅背后则是两排兵器架子,上面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拐子流星等十八般兵刃。 众人进来后,王伦自是直接坐了那张破虎皮金交椅上! 其余众人,则依次落座! 但见左边是: 镇抚女帅贾玲珑、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 右边则是: 花和尚鲁智深、铁方梁东方虓虎、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擎天柱鲍佩松、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 云里金刚宋万不知如何想得,只愿意立身王伦身边侍立,因此并未落座! 整个山寨的头领,除了尚未到来的摸着天杜迁,还有去往郓城县取徐青娘、汪恭人家资的丘岳、周昂外,其他人皆汇聚一堂!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铁方梁、桓奇、金必贵三将! 这三人原本在赤松林外被擒捉后,一直没有投降归顺! 但后来在狼嚎山近处,王伦一行人与高冲汉、鲍佩松及殿帅府亲兵一场大战,让三将真正见识到了王伦与梁山众人的实力! 更兼这一路上,那寨主对三人客气有加,不时拉拢劝降! 最后铁方梁为王伦的诚心所感动,索性便带着桓奇、金必贵投降归顺了! 再说大寨主王伦,眼见众人都落了座头,不由笑道: “诸位,此番我等算是回家啦! 从此以后,这梁山泊便是咱们众人的落脚之地,栖身之所! 还望诸位同某一起,用心经营,使我山寨愈发强盛!” 此言一出,除了七位女将,其余众人皆一起抱拳朗声叫道: “寨主哥哥放心,我等定不教哥哥失望!” 王伦听了后,胸中不禁豪气顿升,环顾众人,朗声说道: “众兄弟能有如此信心,实教某心甚慰! 诸位今日既然齐聚在此,那就须有个章程! 未免日后山寨管理混乱,某打算今日便与众兄弟立下司职!……” 正说到此处,忽听聚义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就见杜迁急匆匆的迈步走了进来! 尚未到得近前,这厮便急忙朝着王伦抱拳叫道: “小弟摸着天杜迁,拜见哥哥! 俺刚刚因为琐事缠身,不曾前去金沙滩恭迎哥哥,实属不该! 哥哥若要怪罪,小弟甘愿受罚……” 第43章 初定司职 话说大寨主王伦,眼见摸着天杜迁闯进聚义厅后便开始请罪,当下两眼一眯,轻笑道: “你且休要说恁些废话! 我只问你,被你带上山来的那对母女,可曾送走?” 杜迁听了,摇头苦笑道:“回哥哥的话,没有!” “你说什么,没有!?” 王伦声音猛得拔高,声音转冷道: “怎地?某这些日子不在山寨,你杜迁仗着是山中老人儿,就开始翘尾巴啦? 竟敢连我王伦的话都不听,你杜迁要做甚么?” “哥哥休要气怒,且听小弟慢慢细说!” 一见王伦气怒,杜迁心里不禁一哆嗦,当下忙抱拳解释道: “非是小弟没听哥哥的话,俺也没有胆气做那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事! 小弟自得了喽啰报说后,便不敢怠慢,急忙就要把那对母女送下山去! 呸!她等也不是母女,就是一个官宦千金大小姐和一个伺候她的老虔婆子! 小弟本待送她等下山,可那小姐却偏偏就不走了! 俺得了哥哥的将令,自是不敢再留她在山寨,本要让喽啰强行送她走! 孰料那小姐是又哭又闹,还扬言谁要强行送她下山,她便一头跳进水泊里淹死! 小弟实在是无奈,只得先将其留下了!” “嗯?这是为何?” 王伦一听,不禁皱眉道:“她等既是官宦小姐,你放她下山该高兴才是! 怎地还哭哭啼啼不走? 莫非你拿人上山时,曾占了人家的便宜?” “啊呀!哥哥休要冤枉小弟呐!”杜迁忙抱拳道: “俺前番带那女子上山,本打算请她来做哥哥的压寨夫人的! 哥哥尚未拔得头筹,便是借十万个天胆,小弟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王伦见状,不禁皱眉道:“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何不愿意走?” 杜迁抱拳道:“那小姐说,她既然在众目睽睽下被劫上山寨,也就已经失了名声! 要么就留下安心做个压寨夫人,要么就自刎当场,以证清白! 若是就此下山,却是万万不能的! 否则不但她自己的名声受损,还要拖累他爹爹的清名!” 说着,这厮又偷偷看了眼王伦,说道: “还有,那小姐说哥哥敢单枪匹马搅闹东京汴梁城,一脚踢死那祸害人的高衙内,乃是个响当当的大英雄! 她愿意留下,替哥哥铺床暖被,做压寨夫人! 若是哥哥看她不上,她也不会下山,情愿一头扎进水泊里喂鱼!” 一听这话,厅里众人不禁皆把眼看着王伦! 这寨主摸了摸头,有些尴尬道: “嘿嘿!看来那官宦小姐,还是爱英雄的美人儿! 对啦!她是哪家的官宦小姐?” 杜迁抱拳说道:“回哥哥的话! 据那老虔婆说,她家主人是东平府的知府程万里……” 正说着,王伦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那小姐莫不是唤作程婉儿?” 此言一出,杜迁满口惊讶道: “啊呀!哥哥莫不是会神机妙算?不错,那小姐正是唤作程婉儿啊!” 这时,旁边的贾夫人盈声笑道: “看来那位婉儿妹妹,果真是个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美人坯子! 否则相公又怎会知晓此人? 既然她不想走,相公不如就且留她在山寨吧! 反正有我等诸多姐妹在,倒也不差她一个!” 话音刚落,就听张贞娘又笑道: “玲珑姐姐说得有道理! 那位婉儿妹妹的事,且放一边,相公还是先与众兄弟安排司职吧!” 听得此言,王伦笑着点点头,随即又朝着杜迁喝道: “此番之事念在你对我一片忠心,又是初犯,我就不与你计较啦! 若是再敢有下次,定轻饶你不得!”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再也不敢啦!”杜迁听了忙抱拳一礼,随即扭身走到了王伦身旁,与云里金刚宋万左右而立! 王伦没有再管他径自说道: “目前我梁山共有马步军近一千五百人,其中有马军六百,步军六百,其余水军大小喽啰近三百人! 诸头领不算诸位夫人,也已经有了十数员! 下面,便由玲珑夫人来宣布一下众位兄弟日后在山寨的司职!” 话音落下后,镇抚女帅贾玲珑起身朝着王伦一拱手,随即望着诸头领笑道: “我水泊梁山,外有八百里水泊天险屏障,内有梁山宛子城、蓼儿洼,及黑虎、青龙、飞凤三座雄关! 可谓易守难攻,最合藏兵纳势,逍遥快活!实乃是英雄汇聚之所,好汉栖身宝地! 如今诸位头领齐聚在此,经相公几番斟酌,决定暂定诸位的司职如下: 梁山泊总兵都头领兼领兵马大元帅: 白衣魔君王伦 梁山泊掌管机密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 镇抚女帅贾玲珑 梁山泊掌管机密副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 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 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两员: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 三座雄关第一关——黑虎关,镇守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 花和尚鲁智深 副将: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 第二关——青龙关,镇守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 铁方梁东方虓虎 副将: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 第三关——飞凤关,镇守主将: 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 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监造一切城峘防御诸事头领: 摸着天杜迁 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 云里金刚宋万 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头领: 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 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擎天柱鲍佩松 以上,便是相公替诸位头领暂定的司职! 哪个头领心里若有疑惑,现在就可以与相公提说啦! 若是没有异议,那日后诸位便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众人皆互相对视一眼后,当即一齐起身,朝着王伦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哥哥(相公)差拨,并无丝毫异议!……” 第44章 美人儿倒贴 且说镇抚女帅贾玲珑宣布完诸头领的司职后,众头领皆个个喜气洋洋,齐声叫着没有异议! 大寨主王伦心里也是高兴,当下吩咐云里金刚宋万教人开始摆排宴席! 因为摸着天杜迁早早就准备好了,不多时,喽啰们就把酒宴摆了上来! 但见那酒食果品,是异常丰盛! 天上飞的,水里游得,地上跑的,扒皮的,去毛的,放血的,烧的、烤的、蒸的、炖的,那是应有尽有! 众人虽然大多数是初到山寨,但却皆放了开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直是好不快活!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玲珑突然来在王伦身旁,轻声笑道: “那程婉儿小姐既然愿意留在山寨,相公是不是应该去看她一下? 若她就是一时冲动,我等不妨就再好生劝说一下,让她下山! 若是她铁了心要留下,那相公不妨就将其收了! 日后不但妾身再多一位姐妹,相公也能再平添一份臂助!” “臂助?”王伦闻听后,不禁犹疑道。 贾夫人笑道:“婉儿小姐的父亲是东平府知府程万里! 虽说仅是门馆先生出身,但背后的倚仗却是当朝枢密使童贯! 相公既收纳了婉儿小姐,那与程万里知府就牵扯上了关系! 虽说以相公之能,也不缺臂助,但有备无患,说不得哪天万一就用上了呢?” 王伦听了后,不禁心里暗忖道: “我要是收了程婉儿,程万里臂助是做不得,只怕先要被那双枪将董平一枪戳死! 不过程万里攀附权贵,得以狐假虎威,从一介门馆先生做到东平府知府,也不是个好货! 他死不死的,与我也无关!” 当下,面上不禁摇头笑道:“程婉儿乃是被杜迁兄弟强掳上山寨的,按理她心里该憎恨我梁山才是! 可她却偏偏非要留下,此事岂不多有蹊跷? 也罢!我这就去看看! 若她没有恶意,就是真心留下,那我收她作了压寨夫人倒也不是不行! 若是别有企图,那本寨主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莫怪我丢她去水泊里喂鱼!” 言罢,起身朝着诸头领笑道: “诸位兄弟且继续在此畅饮,某这里有些事情且去处理一下!” “嗨嗨!哥哥有事就请自便,我等在此有吃有喝,就不须哥哥挂念啦!” 花和尚鲁智深一手拿着酒坛子,一手抓着大块牛肉,满口塞着。 其余头领也笑道:“哥哥有事尽管自便,我等无须哥哥担心……” 王伦哈哈一笑,起身就往聚义厅外走去! 贾夫人也与众姐妹点点头,笑着跟了上去! 眼见二人出聚义厅去了,女飞卫陈丽卿不禁有些不愿意道: “若是所料不差,相公定是去寻那位程婉儿小姐去了! 放着我等众姐妹在此,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区区一个知府千金? 况且也太急色了些吧,这还是大白天呢!” “哼!你自己吃醋就直说便是,休要拉着我等姐妹一起!”赛由基崔慧娘骄哼一声。 这俩女将自打那日茶棚前厮斗过一场后,就一直互相看着不顺眼! 回梁山这一路上,也没少斗嘴! 只要陈丽卿说的,崔慧娘就必反驳,相反崔慧娘说的,陈丽卿也必挑刺儿! 不过两女上面先有贾夫人压着,再有张贞娘镇着,倒也不虞会成为生死敌对! 就是斗斗嘴罢了! 陈丽卿一听,当即冷哼一声: “哼!我吃什么醋! 那日在我家里时,相公曾当着我爹爹的面发誓,要好生照顾我! 我陈丽卿又早就是相公的人了,我还吃得什么醋? 不像有些人,明明心里很喜欢相公,却一直故作矜持,到现在还是个完璧之身! 哼!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有脸面,与我等诸位姐妹一起坐在一处的!……” 不等她说完,崔慧娘便冷笑道: “哼!你家姑奶奶与相公温存时,焉能让你知道?” 陈丽卿正要再冷嘲热讽,忽听张贞娘笑道: “你俩要是不想让诸位头领看了笑话,就都闭嘴!! 若实在按捺不住火气,那就出去外面校场上比斗一场! 最好是斗个你死我活……” 眼见贞娘搭话,陈丽卿和崔慧娘双双冷哼一声,不再做声! 不提这里众女将如何争风吃醋,单说大寨主王伦和贾玲珑来在后山院子里! 甫一推开门,就见里面一个美人儿正坐在石桌前,抚着香腮沉思! 但见她目含秋水,掩映乌云;纤腰袅娜,素体轻盈,脸堆三月娇花,眉扫初春嫩柳! 一眼看去,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不须说,此女便是被杜迁掳上山来的程婉儿! 忽见大寨主王伦和贾玲珑进来,这美人儿不禁起身犹疑道: “两位是?” “这位想必就是婉儿妹妹吧!果然是花容袅娜,玉质娉婷!”贾玲珑笑道: “妾身姓贾名玲珑,你可以唤我姐姐!” 说着,一指王伦,笑道:“这位便是我梁山泊的大寨主,江湖上人称白衣魔君王伦恶便是! 想来婉儿妹妹应该听说过吧!” 程婉儿一听,俏面先是一愣,随即忙盈身一礼道: “小女子不知是玲珑姐姐和大寨主当面,一时失了礼数,还望……” 不待她说着,王伦便笑道: “听杜迁兄弟说,婉儿姑娘不想下山,非要留在山寨,却不知道这是为何?” 一听这寨主竟然问的这般直接,程婉儿再次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小女子那日被杜迁大王掳上山寨时,曾有不少下人厮仆见到过! 虽说诸位大王没有为难我,但我若就此下山回去,少不得要遭人白眼! 不仅如此,连我父亲大人也会因此蒙羞! 思来想去,我倒不如索性就直接留在山寨里,安心伺候寨主! 再一个,小女子也曾闻听过王伦大寨主的威名,知晓你是个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正说着,就听王伦又笑道: “姑娘这般美貌人才,若是愿意留在山寨,某自是十分欢喜! 但有一事,我还略有犹疑! 你为了自己的清白名声,难道就真要弃家中亲情不顾了吗?……” 第45章 姑娘既然留下 那就洞房吧 且说程婉儿,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禁微微摇头苦笑道: “不敢相瞒大寨主! 小女子乃是父母辛苦拉扯大的,哪里能轻易就惘顾了家中亲情! 我之所以不愿再下山,除了怕连累爹爹的名声受损,爱慕大寨主名声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听得此言,旁边的镇抚女帅贾玲珑忍不住笑道: “妾身若是记得不错,婉儿妹妹今日应该是初次见到相公吧? 如此就有爱慕之心了?” 程婉儿看她一眼,展颜笑道: “这位姐姐应该是梁山泊里说话算数的,换句话说,应该是大寨主的压寨夫人吧? 不错!小女子的确是初次见到大寨主的真颜! 但大寨主的传闻,我却已经听了不少! 尤其是前些日子,有从东京来的探马蓝旗报说! 大寨主一脚踢杀那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花花太岁高衙内,又搅闹东京汴梁城,城门下更是走马生擒禁军大将天将巨灵神周昂! 如此英雄壮举,实教小女子仰慕不已! 更兼我与虔婆路过这梁山脚下时,听得这附近百姓都对大寨主的为人赞不绝口! 由此可知,大寨主是个义气遮奢的真英雄! 小女子本就是云英未嫁,如此对大寨主心生爱慕,也无甚奇怪的吧!” 听到此言,贾玲珑笑着打趣道:“妹妹从未见过相公,就不怕相公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程婉儿摇头笑道:“姐姐说笑了! 堂堂白衣秀士,大名鼎鼎的白衣魔君,焉能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 说着,美人儿把妙目放在大寨主王伦身上,笑道: “况且今日我已经见到了大寨主,心里就更多几分爱慕啦!” 贾玲珑不禁朝着王伦摇头笑道: “看来婉儿妹妹真是铁了心要留在山寨了! 既如此,妾身这里倒是没什么,就看相公如何说啦!” 王伦把眼看着美人儿俏面,笑道: “婉儿姑娘刚刚说,还有一个不愿下山的原因,却不知是什么?” 程婉儿毫不犹豫说道:“其实也不是别事! 东平府有位兵马都监唤作董平! 原是河东上党郡人氏,因善使双枪,有万夫不当之勇,故被人人称双枪将! 他相貌俊朗,仪表堂堂,而且心灵机巧,“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有不会”!” 说到此处,程婉儿抬眼看了下王伦和贾玲珑,又接着说道: “甫一听得这些,大寨主和玲珑姐姐或许会觉得,那董平定是个武艺高强的风流上上人物! 但那厮秉性多变,性子花俏,没有上下尊卑的礼法观念! 就因我爹爹不答应他与我求亲,董平便几次三番的对爹爹无理! 若非爹爹还须用他的武艺在东平府震慑宵小,那厮早就不知被戮杀多少回了! 虽说爹爹已经明确拒绝了董平的求亲,但那厮却依旧不依不挠,屡次三番的到府衙纠缠! 我若继续留在府衙,不堪其扰不说,依着董平的性子,指不定还会闹出甚么花样! 因此,我便假借要回老家省亲的由头,离了东平府! 不想却在这梁山脚下,被杜迁大王撞见……” 程婉儿虽然没有接着说,但王伦却听明白了! 这美人儿不愿回东平府,就是不想再见到双枪将董平! 明了缘由后,这寨主不禁看着程婉儿,笑道: “听杜迁说,我若不收你做压寨夫人,姑娘就一头扎到水泊里淹死,这话可是真的?” “大寨主若是不信,小女子现在就可以去!”程婉儿笑道。 王伦笑道:“好!既然姑娘铁了心要留在山寨,那就随我一起去洞房吧!” 一听这话,程婉儿登时目瞪口呆,满口犹疑道: “大寨主,你!……” “怎地?姑娘不是要留下来吗?”王伦笑道: “既如此,你不来做我的压寨夫人,难不成还要去嫁别人吗? 须知这是水泊梁山,山寨里可都是凶神恶煞的洼贼草寇! 姑娘若是名不正言不顺,就不怕遭了哪个不开眼的欺负?” 程婉儿面色羞红道:“小女子不是不愿意! 只是现在就洞房,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小女子尚没有丝毫准备啊……” “哈哈!我王伦既是梁山泊的大寨主,入个洞房罢了,哪里还须恁些繁文缛节?”王伦大笑道: “你若不来,那某便全当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明日一早,便遣人送你下山!” 言罢,不再给程婉儿说话的机会,扭身就往自己房中走去! 程婉儿不禁把眼看着贾玲珑,有些羞涩道: “玲珑姐姐,我……” 贾玲珑笑道:“相公既然已经发话,婉儿妹妹还是快些去吧! 除非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对啦!莫怪妾身不提醒你! 相公邀你前去洞房,并非一定是在贪恋你的美色,或许还有别的惊喜等着妹妹也说不得! 好啦!言尽于此! 诸位姐妹和众头领还在聚义厅里宴饮,妾身就不多陪你啦! 去与不去,婉儿妹妹还是快些做决定吧!” 言罢,这美妇也扭身离开了这座宅院! 程婉儿正犹豫时,身后出现了一个老虔婆,问道: “姑娘啊,人家都已经答应要放咱们下山了,你又何必非要铁了心留下? 刚刚那寨主的话,老身也听到了! 姑娘不如今日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咱们就下山吧!” 程婉儿听了,看她一眼,笑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回东平府,从此遭人指指点点,再牵连到我爹爹的名声?” “不是!老身就是担心姑娘千金之躯,留在这凶神恶煞的梁山泊里,会……” 老虔婆还待再说,便听程婉儿笑道: “你速去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更衣! 对啦!做好今日之事,你便收拾一下! 我会与大寨主说情,明日一早便让人带你下山!” 说完,便扭身回了房中! 老虔婆听了,面上稍作犹疑,又摇了摇头,随即才扭身准备热水去了! 王伦房中,望着眼前换过一身喜庆衣裳的美人儿,那寨主笑道: “怪不得朱贵兄弟对姑娘的美貌赞不绝口。 今日一看,姑娘真是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啊!……” 第46章 程婉儿武道双修 摸着天举荐好汉 且说程婉儿,听着大寨主王伦的赞誉,俏面不禁更多几分羞红,遂俏声道: “小女子尚是云英未嫁之身,从未经过人事,还请大寨主怜惜!……” ………… 一通天雷滚滚后,程婉儿突然惊呼道: “相公,妾身怎觉得身上力气突然大了好多,脑海里也多了一些武艺招数! 还有,还有一些道术的修炼口诀……” 听着这美人儿不断惊呼,王伦不禁笑道: “你来我房中之前,玲珑夫人没与你说此番会有惊喜吗?” 程婉儿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啊呀!相公这般一说,妾身倒是想起来啦! 当时相公走后,玲珑姐姐倒是说过,我此番来与相公洞房,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想不到还真被她说中了!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相公替我解惑一番!” “哈哈!那就看你如何表现啦……” 随着王伦大笑一声,二人登时梅开二度起来! 待云收雨歇后,那寨主这才笑道: “某昔日得上天垂怜,曾侥幸得了一道神通手段! 此法端是玄妙神奇,既有洞房欢愉之乐,亦能替人贯通武艺! 你刚刚就是受了此法,这才被贯通武艺并得了传承!” “贯通武艺,还得了传承?” 程婉儿不禁犹疑道:“相公是说,妾身脑海里的那些武艺招数还有道术口诀,皆是得了别人的传承? 那传承的主人是谁?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他叫陈希真,亦称陈道子!”王伦笑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的父亲! 对了!丽卿同玲珑夫人一样,亦是我的压寨夫人! 他父亲陈希真,昔日曾是东京汴梁城的南营提辖! 不但武艺了得,精熟阵法谋略,还擅使道术! 如今你得了陈老提辖的传承,从此以后,便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啦!” “这么说来,妾身从此以后亦是武道双修的厉害女将了?”程婉儿满脸惊喜道: “本以为此番被掳掠上山,从此清白难保,不想却得了大机缘! 看来妾身一直铁了心留在梁山,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哈哈!这就是婉儿你的运气啦!”王伦大笑道。 程婉儿也是高兴,当即两眼弯成月牙儿,说道: “妾身能得如此大机缘,全赖相公成全! 今日我定要好生答谢相公……” 鸾帐之事,自有天道约束,其中详情不便细说! 次日一早,王伦便和程婉儿一起双双来在了聚义大厅里! 只见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两个莽汉,早早在此等候多时! 眼见王伦和程婉儿联袂而来,杜迁忍不住抱拳笑道: “小弟恭喜哥哥昨夜春风得意,再添一位压寨夫人!” 宋万也抱拳笑道:“小弟见过哥哥,见过婉儿嫂嫂!” 不等王伦搭话,程婉儿便盈声笑道: “二位头领无需多礼! 妾身乃是初来乍到,日后还须两位头领多多关照才是!” 杜迁、宋万忙道不敢! 王伦拉着程婉儿坐在交椅上,遂看着二人,笑道: “昨日我让玲珑夫人替二位兄弟封的司职,你俩没在心里骂我吧?” 听得此言,宋万先摇头笑道: “啊呀!哥哥这是说得哪里话! 昔日我梁山兵微将寡时,小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强自替哥哥撑些场面! 如今我山寨已经有恁些武艺高强的头领在,哥哥还不忘小弟,俺这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啦! 焉敢再对哥哥有半点儿怨恨?” 杜迁接着笑道:“俺和宋万的本事,着实上不得台面! 如今哥哥不嫌弃俺们二人废物,我等就十分感激,绝不敢有丝毫怨气!” 王伦点头笑道:“如此最好! 两位兄弟皆是最早跟随我王伦的,只要你二人不离不弃,我就永远不会相负! 日后,梁山定少不得还有好汉来加入! 因此,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监造一切城峘防御诸事头领,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亦是重要司职! 要是交由别人,我也不放心! 唯有二位兄弟替我周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听得此言,杜迁、宋万忙再次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俺们兄弟誓死追随,定不教哥哥失望!” “好啦!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兄弟啦,你二人还弄恁些礼数做甚?”王伦摆手笑道: “昨日宴饮结束的晚,你俩不多休息一下,怎地这般早就来了聚义厅?” 听得此言,宋万不禁摇头笑道: “俺没有甚事,就是怕哥哥有甚事吩咐,因此先来聚义厅等着!” 杜迁却笑道:“小弟倒是有些琐事,想要与哥哥商议一下! 这些日子,俺在山寨里建造关卡诸事,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咱们梁山泊放着那八百里浩荡水泊在,却仅有三百余人的水军! 平日里无事时,倒还看不出来甚么! 但那日,俺因为要运送周边百姓来山寨帮助建造关卡时,才发现山寨水军的不足之处! 不但人数太少,战船也没有几艘像样的! 因此,小弟觉得,眼下哥哥当多招揽些精熟水性的水军,填补这个短板才是!”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程婉儿盈声笑道: “杜迁头领看着粗莽,想不到竟还是个心细的! 不错!偌大一个水泊却仅有区区三百人的水军,连往来运送军兵诸事都不够,就莫说能护佑水泊安危啦! 妾身也觉得,相公当注重水军的发展才是!” 王伦听了后,点头笑道:“此事某也早就想过! 但仅有水军没有熟悉水战的大将统带,怕也不成!……” 正说着,杜迁又抱拳笑道: “小弟倒是知道附近石碣村里有几筹好汉,不但武艺了得,还精熟水性! 若是能邀请得他等前来入伙儿,哥哥也就不用再发愁无人统带水军啦!” 王伦一听,不禁笑道: “兄弟说得好汉,莫不是石碣村的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兄弟?” 杜迁笑道:“正是!哥哥莫非也听说过他等?……” 第47章 阮氏七雄 龙虎蛟熊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到摸着天杜迁的话后,不由点头笑道: “我等兄弟占了这水泊梁山已有数年,对于石碣村阮氏三雄,我自是早就有所耳闻! 那三兄弟平日里都以打鱼为生,生得一手好泳技,为人又十分义气,在江湖上是广有侠名! 老大阮小二被称为立地太岁,老二阮小五江湖人称短命太郎,老三阮小七被称为活阎罗! 其中,阮小二武艺出众,义气当先,敢为兄弟赴汤蹈火。 阮小五水上功夫十分高强,精明强悍! 阮小七性子率直莽撞,义气过人! 阮氏三雄皆性格豪爽,侠肝义胆、嫉恶如仇,都是爱好抱打不平之人,响当当的好汉! 某这里也早有心想着邀请他等上山入伙儿,可惜因诸多琐事缠身,才一直拖延了此事! 兄弟今日突然提说此事,莫非你有办法能邀请得到他等前来?” 杜迁摇头笑道:“小弟哪里能有恁般本事? 俺就是提说出来,至于请人之事,还须哥哥思量才是! 不过据小弟所知,那阮家兄弟并非仅有三个,实则是七个! 因此,合该称阮家七雄才是!” “阮家七雄?” 王伦一听,不禁犹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兄弟且与我好生说说!” 杜迁抱拳笑道:“哥哥还记得小弟前番劫了宋家庄一事吧?” 眼见王伦点头,杜迁又接着说道: “那日俺下山时,曾撞见水泊附近安乐村一个唤作白日鼠白胜的闲汉! 正是从他口中,俺不仅得知了宋家庄富庶,还知晓了石碣村阮家七雄一事!” “白日鼠白胜?”王伦笑道: “我想起来了! 昨日回山时,朱贵兄弟倒是曾与我提说过此人! 兄弟也与他打过照面,你觉得此人秉性如何?” 杜迁本待继续说阮家七雄,听得王伦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那厮就是个泼皮闲汉,性子倒是机巧精明,但却是个圆滑之人! 俺看他就是个见钱眼开之人,不见得有多少义气!”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问道: “你和朱贵兄弟劫了宋家庄回来时,可曾拿钱谢过那白胜?” 杜迁摇头笑道:“嘿嘿!哥哥这话说的,咱们可是占山为王的强人大王! 那厮为了苟活性命,才与俺说了那些事! 俺不杀他就算是仁慈了,还再给他银钱? 嘿!他倒须先算颗葱才行!” 王伦摇头笑道:“若无白胜,兄弟哪里能得到宋家庄富庶的消息?又哪里能知晓石碣村阮家七雄之事? 那厮秉性不好,我等不让他来山寨入伙儿就是啦! 但却不可少了他的好处! 这样的人消息最是灵通,日后说不得还能替咱们中大用! 此事你不可懈怠,来日当派人去与他相谢一番!” 听得此言,杜迁忙抱拳笑道: “此事却是小弟想得差了! 哥哥放心,待会儿俺便派人去安乐村送钱!” 时迁点点头,又笑道:“兄弟且接着说说那阮家七雄之事吧!” 杜迁当着再次一抱拳,笑道: “哥哥刚刚已经说了阮家老二、老五、和小七! 据说那阮家老大唤作翻江龙阮龙,老三唤作闹海虎阮虎,老四人称腾海蛟阮蛟! 还有一个老六阮熊,最是了得,江湖上人皆唤他作架海紫金梁! 这阮家七兄弟中,就数老六阮熊的性格最刚烈,也最喜欢替天行道,惯常四处为百姓打抱不平! 只可惜在一次替人出头时,遇着个强大对手,被打成了重伤! 剩下六兄弟替他报仇时,又吃了那对手麾下的埋伏,龙虎蛟三个同样被重伤,老二、老五、老七也皆受轻伤! 后来,龙虎蛟熊四兄弟一直重伤未愈,就少有在人前露面,因此江湖上就少闻他三个的名号! 倒是老二、老五、老七三个,因伤势较轻,后来在江湖上的闯荡的名头越来越大! 外人不知道的,只教人称他三个做阮氏三雄!”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皱眉道: “阮龙、阮虎、阮蛟、阮熊? 既然他等已经身受重伤多年,一直不曾痊愈,那岂不就形同废人一般?” 杜迁摇头笑道:“据白胜说,那兄弟四个只是不能轻易与人动手罢了,浑身的本事还是在的! 依小弟看来,哥哥只须先替他等寻了名医,治好旧伤! 有此恩惠在,再诚心邀请一番,不愁他等不来入伙儿效命!” 王伦点头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是那神医……” 正说着,就听身边的程婉儿笑道: “妾身倒是知晓一人,乃是建康府人氏,唤作安道全! 此人祖传内科外科,尽皆医得,以此远方驰名! 那建康府人皆赞他:‘肘后良方有百篇,金针玉刃得师传。重生扁鹊应难比,万里传名安道全’。 相公若是能把他请到,料来救治阮家兄弟不难!”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看着美人儿笑道: “想不到婉儿竟然也知安道全此人! 不错!那厮惯称神医,倒是有可能就治好阮家兄弟! 索性近日无事,某这就去建康府走上一遭! 既请神医来梁山入伙,又能替我山寨再多添几条生猛蛟龙!” 此言一出,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云里金刚宋万,不禁抱拳笑道: “哥哥乃是山寨之主,焉能轻易下山? 小弟不才,愿替哥哥去建康府走上一遭,必把安道全请回来!” 王伦摇头笑道:“我有千里乌花豹,从梁山去建康府也不过三两日时间! 就算加上带安道全回来的时间,总共也就不过十天半个月! 若是兄弟你去的话,一来一回怕不得需月余? 如今诸头领新来聚义,山寨里尚有诸多琐事需要你和杜迁襄助! 因此去建康府,还是我去最好!” 言罢,王伦又扭头对着程婉儿笑道: “婉儿如今既贯通了武艺,又传承了陈老提辖的本事,可谓文韬武略不缺! 我不在梁山时,还须你同其她几位夫人一起坐镇才是!” “相公放心,妾身定好生襄助几位姐姐,替你坐镇好梁山!” 程婉儿正说着,就听聚义厅外面传来两声娇喝: “相公若要下山,还请带着妾身!” “妾身也愿同相公一起下山!……” 第48章 两女将争锋 魔君下山 且说随着那两道娇吒声落下,就见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并排联袂走进了聚义厅! 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见状,当着忙起身与两女行礼道: “小弟见过丽卿嫂嫂,见过慧娘嫂嫂!” 两女还了礼数后,一见坐在大寨主王伦身边的程婉儿,当下便径自在程婉儿身上观瞧了起来! 那美人儿忙起身盈盈一礼,笑道: “小妹程婉儿,见过丽卿姐姐,见过慧娘姐姐!” 陈丽卿一面打量着,一面啧啧赞叹道: “啧啧!婉儿妹妹果然是个美人儿坯子,怪不得相公在你房间里流连忘返一夜! 妹妹却是不知道,昨夜慧娘妹妹等不到相公,那可是一夜没睡!……” 不等她说完,崔慧娘便娇喝道: “陈丽卿!你自己想相公想得睡不着,休要说上我! 不过话说回来! 似婉儿妹妹这般模样的妙人儿,换了谁都要疼爱怜惜! 若我是相公,也定会在婉儿妹妹房间留宿,而不是去寻某些男人婆同寝!” “崔慧娘!你是不是又想被揍?” 陈丽卿一听,不禁两眼一瞪! 崔慧娘也不服气,当面妙目含煞,一脸雌威的怒瞪了回去! 自始至终,大寨主王伦只在一旁看着,笑而不语! 这时,程婉儿又俏声笑道:“两位姐姐的美貌皆不在小妹之下,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何必恁般相互斗嘴?……” “你闭嘴!” 正说着,陈丽卿和崔慧娘异口同声的瞪她一眼! 随即又相互怒瞪了一眼! 程婉儿也不生气,只轻声笑道: “二位姐姐若是这般斗嘴,只怕相公不会带着你俩下山吧!” “要你说!” 一听此言,陈丽卿和崔慧娘又一起等她一眼,随即双双朝着王伦笑道: “不知相公要下山去哪?妾身二人愿意跟随一起!” 王伦摇头笑道:“你二人在一起便吵个不停,一言不合更是就起手厮斗! 我若带你俩下山,岂不每日要有断不完的官司?” “我们不吵,只要相公答应带着我等一起!”两女将双双抱拳叫道! 王伦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着陈丽卿笑道: “丽卿此来正好,我这里正好有事要与你说!” “不知相公要说何事?”陈丽卿一听,不禁犹疑道。 王伦看了程婉儿一眼,笑道: “你二人皆知,我有个能替人贯通武艺的本事! 昨夜我与婉儿同参欢喜,不但替她贯通了武艺,还助她得了传承! 那传承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父陈老提辖的!” 一听这话,陈丽卿不禁犹疑道: “相公是说婉儿妹妹得了我爹爹的传承,如今已经有了与我爹爹一般的本事?” “正是!”王伦点头笑道: “既有这层缘分在,你二人日后不可疏远,定要好生多亲切才是!” 陈丽卿点点头没有说话,倒是程婉儿起身主动拉着陈丽卿和崔慧娘坐下,盈声笑道: “我等姐妹既然皆是相公的压寨夫人,自当姐妹情深,同心协力才是! 似两位姐姐刚刚那般唇枪舌剑的争吵! 若在山寨里无人时,倒是可以! 但在外人面前,只怕不但失了两位姐姐的颜面,还会落了相公和我梁山好汉威风! 因此小妹觉得,二位姐姐日后还是相互理解,互相包容最好!” 听得此言,陈丽卿不禁笑道: “婉儿妹妹误会啦! 其实我和慧娘妹妹并无深仇大恨,也不是生死仇敌! 她就是昔日与我厮战时,一招败战,从此心里就一直不服气罢了!” 崔慧娘也笑道:“丽卿姐姐说得对,我俩个其实并无甚么仇怨! 她说的不错,那日在曹州时我俩曾经厮斗过一回,姐姐我却是棋差一着! 但后来我俩个又比试箭术,姐姐我侥幸稍胜一筹! 因此,丽卿姐姐心里也颇有些不服气!” 一听两女的话,程婉儿不禁笑道: “这些皆不是甚么大事,两位姐姐不如一笑泯恩仇,如何?” 陈丽卿和崔慧娘对视一眼,随即又双双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这时,大寨主王伦看着杜迁,笑道: “我下山这些日子,兄弟不妨多去石碣村里走走! 就算不能直接请得阮家七雄上山,也要先与他等混个脸熟! 如此,待我请得神医安道全回来时,行事也方便!” 杜迁闻听后,当即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自是省得如何做!” 王伦点点头,正要说话,就听崔慧娘笑道: “相公要去请安道全?莫不是那建康府人称神医的安道全? 妾身知晓此人家住何处,正好陪同相公一起下山寻他!”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犹疑道: “建康府离着曹州也不近,慧娘又如何知晓安道全家住何处?” 崔慧娘笑道:“相公却是有所不知! 昔日妾身尚在镇抚将军府做那游击将军时,因张继将军重病,我曾替他去建康府寻找过安道全,是以才知道他的住处!” 王伦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那此番下山,你便同我一起吧,也好省了些寻找安道全的时间!” 此言一出,崔慧娘自是大喜,忍不住得意瞥了眼陈丽卿! 那小娘子哪里忍得? 当即叫道:“建康府离着梁山可不近! 相公此去,说不得就要与人起冲突! 妾身在山寨被有些人气得怨气难出,正好跟随一起下山寻人去去晦气!” 不等王伦搭话,崔慧娘便笑道: “此事就不劳烦丽卿姐姐啦! 有妾身在,什么人敢放肆,便先吃我一箭试试!” “你枪法不行!”陈丽卿毫不客气道: “万一遇着个武艺了得的,还得相公出手救你! 由妾身跟着,自不会让你吃了亏……” 眼见二人又要开始斗嘴,旁边程婉儿不禁摇头笑道: “两位姐姐既然非要同去,相公不若就带着一起吧! 否则她俩留在山寨,怕也少不得斗嘴! 万一吵的狠了动起手来,吵到谁都不好!” 听到此言,王伦不禁看着丽卿和慧娘笑道: “你俩若是真想下山,那就回去收拾准备吧! 待会儿我先与诸头领交代一声,明日一早咱们就走!……” 第49章 扬子江边 小孤山张二 建康府扬子江边上,大寨主王伦并同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两女,望着那浩荡的江面,不禁都有些发愁! 话说自打那日,在聚义厅计议好了要来建康府请神医安道全,王伦也不拖延,第二天便带着陈丽卿和崔慧娘下了山! 本来两女将打算各自带着自己惯骑的宝驹,王伦却怕路上耽误功夫,索性便让千里乌花豹一起驮着三人! 那乌花豹本是异兽宝驹,就算驮了三人,赶路也不慢! 再加上王伦路上没有丝毫耽搁! 因此,不过三五日的时间,几人便赶到了扬子江边上! 此时天色已晚,江面上并无一只渡船! 三人绕着岸边走了多时,只见那一片败苇折芦里面,有些炊烟升起。 细看去,不正是一条小船?船头上还有人在做饭! 当下,王伦朗声叫道:“那梢公,快把渡船过来,我等要过江去!” 他这里连着叫唤了几声,只见芦苇里簌簌地响个不停,接着走出一个汉子来,头戴箬笠,身披蓑衣,问道: “几位客人要哪里去?” 王伦笑道:“我等要渡江去建康府,劳烦艄公把船划过来吧!” 那梢公听了,抬眼看了下三人,随即点头道: “载你等过江不妨,只是今日天已经晚了,三位就算过了江去也没歇息处。 不如诸位且来我这船里歇了,待到四更天风静月明时,我便渡诸位过江,如何? 只是,到时候诸位须多出些船钱与我。” 此言一出,陈丽卿便忍不住叫道: “船钱自是少不得你的!你快些把船划过来吧!” 那艄公听了,不禁笑道:“那就请三位稍待,小人这就将船过去!” 这厮不愧是惯常在江中厮混的,不多时,便把小船靠了岸! 王伦三人也不废话,相继跳上船头! 就听那艄公笑道:“这位大官人器宇轩昂,两位娘子皆貌美如花,三位真是好人才啊! 只是这天下不太平,四处都有盗匪草寇,三位在路上行走时,还须多加小心啊!”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我等三人皆有些武艺,倒是不怕路上有盗匪! 就怕这扬子江上也有洼贼,我等三人皆不通水性,一旦遇着可就麻烦啦!” 艄公摇头笑道:“这位大官人说笑啦! 此处离着建康府不远,惯常有府中官兵来此巡视,谁敢在此造次? 况且小人将船在这里,怕不有十数年啦! 若是有洼贼出没,俺怕是早被丢进江里喂了鱼鳖虾蟹了!” “哈哈!没有最好!”王伦看他一眼,不由笑道。 那艄公没再多言,准备将船往原来的芦苇荡里划去! 就在这时,忽听岸边传来一声叫唤: “那船家休急着走,且等等俺!” 众人一听,不禁扭头循声看去! 但见一个汉子疾步而来! 只见他约摸六尺五六身材,而十八九的年纪,三柳掩口黑髯! 头上裹顶青纱万字巾,掩映着穿心红一点鬓儿;上穿一领白布衫,腰系一条绢搭膊;下面青白袅脚多耳麻鞋! 肩头挂个包袱,手里提着一把朴刀,一脸的风尘仆仆! 说话间,那汉子便到得近处,朝着艄公叫道: “船家!你这是要将船过江吗?快来捎着我,我要去建康府有急事!” 那船家抬头看了下王伦,随即摆手道: “今日我船上已经有了客人,你还是再另寻船过江吧!” 言罢,将竹篙一撑,就要划船! 那汉子见状,登时急道:“船家休走! 你那船上还有地方,也不差我一个! 只要捎着我一起过江,我多把钱与你便是!” 言罢,又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这位大官人,望请替我与船家求个人情! 小人乃是江州小孤山人士,我家中有老母病重,实在是耽搁不得! 只要诸位同意让船家捎着我,甚事都好说!” 听得此言,王伦心里一动,随即笑道: “这位好汉如何称呼?” 那汉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小人不敢称好汉,我姓张家里行二,好汉若是不嫌弃,就唤我张二便是!” 王伦笑道:“刚刚这位艄公说了,今日天色已晚,他不过江! 待得明早四更时,方能开船! 张二兄弟若是着急,就须另外去寻别的船啦! 若不着急,那就上船来,与我等一起过了夜,明早再过江!” 听得此言,张二不禁抱拳道: “如此就先谢过大官人啦! 其实俺刚刚已经寻摸了半天,这江面上再无一条船! 更兼现在天色已晚,就更难寻找船只啦!” “那兄弟就快些上来吧!” 王伦看了艄公一眼,示意他把船再划去岸边近些! 那艄公有些不情愿道:“他上来也行,但是诸位得加钱! 俺在芦苇荡里的饭食,可不够这许多人吃的!” 听得此言,陈丽卿不禁娇吒道: “我等身上带着酒肉干粮,哪个要吃你的饭食啦? 休要浪费时间,快些将船过去,让那张二上来,咱们也好早做歇息!” 那艄公瞅她一眼没有说话,却把船往岸边靠近了一些,那张二直接一个箭步就窜了上来! 王伦和两女将见状,不由对视一眼,皆明了对方的意思! 那就是,这唤作张二的汉子身手不凡! 这厮上船先谢过王伦后,倒是没有再多言,径来在船尾上坐了下去! 王伦见他没有多说话的意思,不禁摇头笑笑,遂在艄公的引带下,与两女进了船舱里面! 待艄公出去后,这寨主也不废话,径自从黑葫芦印记空间中取了酒水佳肴出来,与两女大快朵颐起来! 前面就说了,那黑葫芦印记里面自成空间! 平日里王伦只把身上的盔甲兵刃,连同那匹千里乌花豹放在里面! 此番因为要来建康府,这寨主便在李家道口酒店里,让旱地忽律朱贵准备了诸多美酒佳肴,以供路上吃喝! 对于这个葫芦印记,王伦没有多做解释,两女也不多问! 却只把这寨主当做天人一般! 三人有美酒有佳肴,自是不愁! 待得酒足饭饱时,崔慧娘突然盈声道: “刚刚听那张二说,他老娘得了重病,莫非他也是去建康府寻安道全看病?……” 第50章 不愧是浪里白条 果然名不虚传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到赛由基崔慧娘的话后,不禁笑道: “或许是吧! 单看那张二说话的口气,不像个普通百姓,倒像是个惯在江湖上厮混的!” “相公莫不是忘了?张二刚刚来时,手里还拈着把朴刀,哪里能是普通百姓?” 王伦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依妾身看来,那张二的名字或许都是假的! 此人来路不明,咱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丽卿不说,我倒忘了他手里的朴刀啦! 不过话说回来,管他是何人,又是什么来路,只要不先来撩拨招惹咱们,那便相安无事!……” 正说着,王伦突然住口不言,还对两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女登时会意,当下各自凝神戒备起来! 陈丽卿更是一个箭步来在船舱挂住的门帘旁,悄悄掀起一角,往外看去! 不多时,这小娘子回来低声道: “前番那艄公曾说夜里不划船,可他现在偏往江心里面慢慢划! 看来,这其中定有蹊跷!” 听得此言,崔慧娘不禁犹疑道: “他为何将船划去江心?” 王伦摇头笑道:“还能为何? 要么就是他看现在月色明朗,想着趁夜过江,要么就是咱们今日撞见在这江面做无本买卖的洼贼啦!” 一听这话,陈丽卿登时俏面起煞,冷声道: “若真是洼贼,妾身说不得今日又要开杀戒!” 崔慧娘也是柳眉倒竖,一副煞气腾腾的样子! 王伦见状,不由摇头笑道: “你二人且稍安勿躁,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这寨主悄悄来在那门口近处,掀开门帘往外一看! 只见那艄公果然已经推开篷,解了缆索,把竹篙点开,搭上橹,正咿咿哑哑地把船往江心里划来! 王伦正要出声喝问时,忽然见到那船尾处的张二,不知何时已经被绳索缚绑了起来! 那梢公正一手摇着橹,一手拿刀架住张二的脖子! 张二却闭着眼睛,打着呼噜! 突然这厮猛得睁开眼睛,却见自己已经双手被缚,挣扎不得。 再看梢公正手拿大刀,按在他身上。当下张二叫道: “好汉,你这是要做甚? 若想要钱,就尽管直说就是! 俺把身上的金子银钱都与你,只求好汉饶过我性命!” 那梢公冷笑道:“嘿嘿!爷爷素来都是劫财杀人! 因此,你身上的金银我要,你的性命也要! 本来看你这厮身上银钱多的份上,爷爷或许能发发善心,留你一条性命!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般大呼小叫,把船舱里那三个牛子都给惊动了! 既如此,爷爷就不得不将尔等全部戮杀干净啦!” 说着,就要抬刀结果张二的性命! 张二见状,忙连声叫道:“好汉既然非要杀我也行! 请你只教我囫囵死,如此俺的冤魂便不来缠你。” 听得此言,那梢公面上稍作犹疑,随即抬腿一脚,就把张二就踢翻进了江中! 然后这厮扭身过来,把眼凶凛凛的往船舱看来,口中冷笑道: “这么大的动静,别说你三人听不到! 若是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金银全部拿出来,爷爷也替尔等留个囫囵全尸! 否则,今日尔等三个一顿刀削面,再加一顿板面,定是少不得!” 听得此言,王伦索性直接掀起门帘走了出来,望着那艄公轻笑道: “哈哈!你这厮倒是好胆! 为了那区区几两银钱,就胡乱杀人!难道不怕遇着你惹不起的人吗?” 此言一出,那艄公不由大笑道: “我惹不起的人? 哈哈!你这厮看着白净白净的,一看就是个把书读傻了的穷酸秀才! 可惜,今日你这条性命注定要留在这江里! 否则,若去打听打听我劫江鬼张旺的威名,便就知道! 在这扬子江上,爷爷还从来没有怕过哪个!” 说道此处,这厮当即有些不耐烦道: “好啦!天已不早,你这秀才就少说废话啦! 快些拿出身上的金银,再自己跳进江里去吧! 如此,你也能留下囫囵全尸! 至于那俩美人儿,爷爷我就笑纳了! 你放心!待得爷爷我享用够了,定把她俩都丢来这江中,好生陪你!” 话音未落,就见陈丽卿猛得探出脑袋,娇吒道: “你这坐井观天的泼贼,可知你今日招惹到谁了吗?” “哈哈!爷爷管他是谁!”张旺大笑道: “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爷爷也能掌管他的生死!……” 正说着,就见船舱里“嗖”得射出一支雕翎箭,正中那张旺的咽喉! 只见张旺尚未反应过来呢,就带着他满脸不敢置信,一头栽下来船跌进了水中! 这时,只见崔慧娘探身从船舱里出来,冷冷道: “瞎了眼的泼才,劫道竟然到你家祖宗们头上了! 你不死谁死?” 正说着呢,就听陈丽卿冷声道: “哼!我这里话未说完,你怎地就把他杀了? 现在连个划船的人都没了,我等怎么办?” 崔慧娘冷笑道:“我可不像有些人,连个船都划不了! 再说那般狗泼贼一副讨厌模样,还与他啰嗦什么,没得看了晦气!” 陈丽卿正要再说时,就听王伦笑道: “刚刚那个张二,是被艄公活着踢下船的吧?” 听得此言,两女不禁一愣,随即双双问道: “相公莫不是要下水救人?” 王伦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朝着水面朗声笑道: “张二兄弟,那艄公已经被我等杀了! 你若还在水底,就请出来一见,如何?” 如此连着叫唤了三声! 忽见清波碧浪中间,水流一分,接着一个露遍体霜肤的汉子从水底冲天而起! 只见他此时已经褪去了身上衣袍,只留一条短裤,上下露出一身雪练也似白肉,自把那两条腿踏着水浪,如行平地一般! 细看时,那水竟浸不过他肚皮,只淹着脐下! 汉子摆了一只手,只托着一个包裹,上了船来! 如此好水性,直让王伦和两女看得呆了半晌! 随即,那寨主便朗声笑道:“哈哈! 兄弟不愧是浪里白条,好厉害的水性,果然名不虚传!……” 第51章 哥哥在上 请受小弟一拜 且说大寨主王伦这里话一出口,那叫张二的汉子不禁眉头一皱,遂把眼瞪着这寨主,冷声道: “你这厮是谁?如何一口就能说出老爷的名号?” 话音落下,王伦尚未搭话,旁边女飞卫陈丽卿便娇吒道: “你这汉子好不晓事! 我等杀了那谋财害命的艄公,亦算替你报仇雪恨了! 你不来相谢也就罢了,怎地还敢恁般虎视眈眈?没有礼数? 就不怕惹得我等怒起时,索性让你一起去与那艄公作伴?” “怕?”汉子冷笑道:“尔等既然知晓我是浪里白条张顺,便当知晓老爷的本事! 莫说在这扬子江里,就算天下任何一方水域,唯有别人怕我,我却不知道任何一个怕字!” “哼!大言不惭!”赛由基崔慧娘冷哼一声: “既是不怕!那你且吃姑奶奶一箭试试?” 不等张顺再说,就听王伦笑道: “好啦!慧娘、丽卿都少说一句,张顺兄弟也休要气怒,听某慢慢说! 我名王伦,忝为水泊梁山寨主,江湖上人称白衣魔君的便是! 至于我如何能一口说出张顺兄弟的名号,却是刚刚兄弟自己说的! 你自称江州小孤山人氏,又在家里行二! 据我所知,小孤山有张氏兄弟,老大唤作船火儿张横,老二唤作浪里白条张顺! 刚刚我观兄弟被那艄公踢翻落水时,面上丝毫没有慌张,便试着喊上几句! 不想再见到兄弟出水时的那般高超水性,某就确定,你便是大名鼎鼎的浪里白条张顺无疑啦!” 张顺听完后,先把眼看了看陈丽卿、崔慧娘两女! 眼见两女将都眉黛含煞,怒瞪着自己,这厮遂又把眼看着王伦,面露犹疑道: “你刚刚自称是水泊梁山白衣魔君王伦? 莫非是前些日子,在东京汴梁城踢杀花花太少高衙内,替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报仇雪恨! 又在汴梁城门口,走马生擒禁军副都教头天将巨灵神周昂的那位白衣魔君?”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高衙内却是被某一脚踢死的,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挨了丽卿一顿拳脚! 至于生擒周昂将军,倒也有此事!……” 正说着,就见张顺抱拳施礼道: “啊呀!小弟真不知道,哥哥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衣魔君! 只以为你们与刚刚那艄公是一伙儿,这才言语冲动,有失礼数!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礼! 这一礼,既谢哥哥出手戮杀艄公,又替哥哥赔不是,望请哥哥宽宏大量则个!” 王伦摆手笑道:“些许小事罢了,值得甚么? 我这里戮杀了那艄公,正有事要相求兄弟呢!” “哥哥有事尽管吩咐,小弟只要能做到,定不推辞!”张顺抱拳笑道。 王伦笑道:“劳烦兄弟将船渡我等一起过江!” “啊呀!我还当何事呢,这等小事,就算哥哥不说,小弟也该做得!”张顺笑道: “不知哥哥要去哪里,小弟这就把船划那最近处!” 王伦笑道:“说起来也巧! 某三人应该是跟兄弟顺路,都是要去建康府城里寻那神医安道全!” 张顺一听,不由惊讶道:“哥哥也要去寻神医安道全?那还真是果真巧了! 既如此,请哥哥稍待,小弟先穿好衣服,这就将船过江!” 言罢,便解开包裹把衣服往身上套了起来! 这时,陈丽卿忍不住问道:“张顺兄弟,妾身这里有些好奇! 刚刚那艄公踢翻你下水时,我看的清楚,你是被那绳索紧紧绑着的! 不知你在水底是如何遁逃出来的?” 张顺尚未搭话,就听王伦笑道: “丽卿这般一问,就显得你见识少啦! 张顺兄弟生在浔阳江边,长在小孤山下,因生得白如雪练,水性精熟,故人称浪里白条。 刚刚他说在天下任何一处水域都不怕人,并非是说大话吹嘘,而是真真切切有那般厉害的本事! 据传,他能没得四五十里水面,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 如此厉害了得,就算说他是水下蛟龙都不为过! 他与哥哥船火儿张横,在浔阳江边做私渡,比起刚刚死去那艄公的手法,亦算是爷爷辈儿的! 就凭那艄公的微末伎俩,焉能困得住张顺兄弟?” 此言一出,不止陈丽卿和崔慧娘目瞪口呆,张顺也满脸犹疑,忍不住问道: “哥哥竟对小弟的来历这般清楚?” 王伦笑道:“兄弟却是有所不知,某心里念叨你,可是好久啦! 本待此番请了神医安道全后,就去江州与你相交结识! 不想却在这扬子江畔先遇着你,这可真是老天降下的缘分啊!” “小弟也觉得能在此撞见哥哥,实乃是缘分!”张顺笑道: “对啦!不知哥哥千里迢迢寻那安神医做甚,莫非梁山上有谁得了重病?” 王伦摇头刚要再说,就听崔慧娘笑道: “张顺兄弟却是有所不知,我家相公平生最是义气遮奢! 听闻我梁山近处石碣村的阮家七雄中,有兄弟四人身受重伤多年,一直不得痊愈! 相公不忍他等受苦,便千里迢迢来请安神医,只为能治好阮家兄弟的伤势后!” 张顺听完后,不由抱拳笑道: “啊呀!早听闻王伦哥哥义气,不想真是见面更胜闻名! 如此仗义之举,实教小弟佩服不已!” “哈哈!哪里哪里!”王伦摆手笑道: “我来求安神医去梁山,其实也有私心! 一来也是仰慕阮家兄弟的本事,想邀请他等上梁山入伙聚义,二则却是不忍他兄弟几个就此沦落成废人! 至于甚么义气不义气的,实在是不值一提!” 张顺摇头笑笑,没有再继续说,只换了话题又闲叙起来! 几人说话间,这厮已经把衣袍穿好,随即又笑道: “但请王伦哥哥和二位嫂嫂坐稳,小弟这就要划船啦!” 待王伦笑着点点头,张顺便把那竹篙在水面一点,这船就开始动了起来! 随着张顺的操作,小船登时破开水面,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如离弦之箭一般径奔对面岸头而来! 第52章 江畔酒店 再添好汉 不得不说,张顺划船的技巧就是厉害! 那船宛若离弦之箭一般破水而行,不多时,就到了南岸! 此时天近半夜,几人本打算就在船上再待上片刻! 女飞卫陈丽卿眼尖,突然指着岸上一片林子,叫道: “相公快看,那边树林中有灯光透出,定是有人家没睡! 这夜里江面寒冷,咱们不如就过去那里焙焙火取暖,如何?” 王伦没有异议,当下众人一起上了岸头,沿路转入林子里看时,原来这里的灯火却是一个村酒店透出来的! 只因掌柜的半夜里起来醡酒,那屋子破壁缝才透出灯光。 不须王伦吩咐,张顺便走上前叫门道: “请问屋子里面有人吗?” 不多时,里面出来一个老丈,抬眼打量着王伦几人,口中问道: “几位客官这是?” 张顺笑道:“这位老丈请了!我等这里刚刚过江而来,已然错过了宿头! 见你这里还亮着灯光,便过来打扰一下! 不知老丈现在可方便我等进去,焙焙火暖和一下?” 老丈说道:“你等是刚刚过江来的吗? 莫说这么晚了不会有船,就算白日里时,看诸位的模样应该也过不得江来啊!” 一听此言,陈丽卿不禁犹疑道: “老丈此言何意?我等为何就过不得江来?” 旁边崔慧娘接着道:“就是!我等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这老儿为何还恁般说?” 老丈一面把几人让进屋里,一面说道: “那江面上有俩个歹人,专门在水上打劫过往客人! 似诸位这般模样扮相,一看就非富即贵,那歹人定不会放过诸位! 是以小老儿才那般说!……” 正说着,就见后面走出一个后生来,生得蚱蜢头,尖光眼,鹭鹚瘦腿,浑身精瘦! 看着王伦众人,便抱拳拜道: “小人姓王,排行第六,因为走跳的快,人都唤俺做活闪婆王定六。 平生只好赴水使棒,多曾投师学艺,却皆不得传授精锐! 没奈何,便权在扬子江边与父亲一起卖酒度日! 却才俺父亲说得那俩歹人,一个是截江鬼张旺,那唤做油里鳅孙五。 这两个泼贼,如常在这江里劫人钱财,杀人越货,坏事做绝! 几位能过得江来,便已经教人惊奇不已啦,尤其还是这大半夜过江! 若是俺没有猜错,几位要么就是从别处来的,要么就是自行划船过江来的吧! 但看诸位的气度,定是英雄好汉! 却不知如何称呼?” 话音刚落,王伦便抬眼看着他,说道: “某家王伦,这是我两位夫人陈丽卿和崔慧娘,那位兄弟唤作张顺! 兄弟就是江湖上传言行走迅捷,轻功迅如疾风,快如闪电的活闪婆王定六?” 那年轻后生一听,不禁惊讶道: “这位哥哥竟然知道小弟?” 王伦摇头笑道:“某惯常在江湖行走,对于天下英雄却是略知一二! 兄弟有本事,更有一技之长,因此我才对你有所耳闻!” 王定六听了,不禁面露欣喜,突然面上犹疑道: “哥哥刚刚说你是王伦,这位嫂嫂是陈丽卿! 莫非你二人就是前些日子,搅扰东京汴梁城,酸枣门外戮杀花花太岁高衙内的白衣魔君王伦和女飞卫陈丽卿?” 此言一出,不待王伦搭话,陈丽卿便笑道: “王定六兄弟好见识! 妾身区区薄名,想不到你在这扬子江边竟也知道!” 一听这话,王定六当即抱拳拜道: “听嫂嫂的意思,这位哥哥果然是白衣魔君王伦呐! 啊呀,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王伦伸手扶着他,笑道:“兄弟客气啦,快些起来说话,休弄恁些礼数!” 这时,就听旁边那王老丈笑道: “好汉却是有所不知! 我这孩儿,平日里最是仰慕大英雄,真好汉! 今日既见得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好汉了,他自是要异常激动! 对啦!好汉行走江湖,不知身边可需要伴当? 若是看我这孩儿顺眼,不如就收了他在身边吧! 这世道纷乱,我这孩儿跟着好汉,总归能闯荡出一番前途,总比他陪着小老儿在这里卖酒度日,来得强!”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张顺笑道: “老丈怕是不知道! 这位王伦哥哥乃是山东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王定六兄弟若是跟着哥哥,实乃前途无量啊!” 老丈一听,忙拱手道:“请恕小老儿眼拙,竟不知好汉是梁山泊的魁首,俺这里且赔不是啦……” 说着,就要行礼! 王伦忙起身将老丈扶住,笑道: “老丈再这般多礼,某在此可就待不下去啦! 王定六兄弟若是愿意,我可以带他回梁山! 只是留下老丈一人在此,岂不有些孤零零? 不若老丈也随我一起去梁山吧! 到时候,我让人在山脚再建个酒楼,就让老丈来坐镇,如何?” 一听这话,那王老丈先是一喜,随即摇头苦笑道: “大头领的好意,小老儿心领啦! 俺倒是愿意去梁山,只是这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住那一路远走疲累! 就请大头领带着我这孩儿去吧,小老儿便留在这里,安度晚年就是……” 正说着,旁边王定六登时急道: “爹爹若是留下,岂不每日都要受那油里鳅孙五和截江鬼张旺的欺负? 往日里孩儿在此,他等还不敢放肆! 日后孩儿不在,他等……” 这时,张顺突然笑道:“哈哈!截江鬼张旺已经吃慧娘嫂嫂一箭射死啦! 我料那甚么油里鳅孙五得知消息,定然也会远遁而走! 因此,王定六兄弟就休要担心啦!” “张旺死了?” 王定六闻听后,不由把眼看着崔慧娘,抱拳笑道: “小弟就看嫂嫂气度不凡,浑身英气! 张旺那厮最是油滑无比,想不到竟然也死在嫂嫂箭下!” 崔慧娘得意的看了陈丽卿一眼,盈声笑道: “往日里,死在妾身箭下的惯战大将都不知有多少! 张旺那厮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腌臜泼才罢了,实在是不值一提!” 王定六再次恭维一番后,又把眼看着张顺,笑道: “小弟刚刚才想起来,这位张顺哥哥,莫不就是那名震浔阳江的浪里白条?……” 第53章 建康府诸将勇猛 王白衣起爱才之心 话说活闪婆王定六,知晓了浪里白条张顺的身份后,当下忙抱拳又是一通恭维仰慕! 随即,这厮便与王老丈快速弄了一桌子酒食,众人一面吃一面闲叙!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定六这才看向大寨主王伦,问道: “不知哥哥千里迢迢从梁山来建康府,要做甚? 小弟自幼便长在此处,对于建康府诸事那是五道皆熟! 哥哥有甚需要就尽管开口,俺定全力襄助!” 王伦也不隐瞒,笑道:“我等此来不为别事,就是要得请神医安道全回去,替几位兄弟治病!” 说到此处,王伦又扭头看着张顺,笑道: “当然,在此之前,还须请安神医先去小孤山,把张顺兄弟老娘的病治好!” 王定六听了后,不禁笑道: “此等小事,就不须劳烦哥哥亲自前去啦! 小弟不才,愿意替哥哥走一遭,定请得安神医回来!” 听得此言,王伦尚未搭话,旁边女飞卫陈丽卿不禁笑道: “兄弟看着年轻,倒也是个热心肠! 不过,我等毕竟要请安神医去梁山,千里迢迢之下,若是不去与人家打个照面,怕是有失礼数吧!” 话音刚落,赛由基崔慧娘也笑道: “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岂能半途而废? 不若我等一起前去,正好妾身也再看看这建康府有没有甚变化!” 这时,旁边张顺也笑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前去相请的! 我可是听说,那安神医性子古怪! 若是惹得他不愿意,岂不误了救我老娘的大事?” 王定六摇头笑道:“二位嫂嫂和张顺哥哥却是太小觑小弟啦! 莫看俺年轻,但在这建康府亦算是有些名号的! 昔日里,俺也曾帮过安神医几次! 此番有事求他,他定不会推辞! 小弟在此敢以人头担保,定能请得安神医来此! 当然,他来了后,如何答应去梁山,就须王伦哥哥劝说啦!”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兄弟一直劝阻我等进城,莫非这其中还有别的事?” 王定六笑道:“不敢相瞒哥哥! 自打你前番在东京汴梁城搅扰后,朝廷已经下令各州府四处张贴榜文,要海捕缉拿你! 现今那建康府的城门口,还张贴着哥哥的通缉榜文! 虽说那画像画的不像哥哥本人,但也难保万无一失!” 听得此言,崔慧娘不禁笑道: “我家相公连汴梁城都能来去自如,何况区区一个建康府? 就算被官军认出,又能如何? 妾身正好凭借掌中枪,手里箭,从此扬名天下,好教人知晓我赛由基崔慧娘的名头!” “嫂嫂巾帼不让须眉,实教小弟佩服不已!”王定六抱拳说道: “但嫂嫂却不知道! 这建康府的一众统军大将,也不是善辈儿! 其中,兵马总管唤作金锏将徐韬,听说是从京城来的! 坐骑一匹九点桃花兽,掌中擅使一对金装锏,还有绝技撒手锏,乃是一等一的虎将! 兵马统制金刀将沈冉,与徐韬是结义兄弟! 江宁府人氏,跨骑一匹雪花骢,掌中擅使一把金背砍山刀,极是悍勇! 武艺甚至还要胜过徐韬一筹! 另一位兵马统制病刑天邢耀,江陵府人氏,生得狼腰虎臂,力壮声雄! 掌中善使一柄宣花大斧,精擅步战,那连环步使将起来,直是凶煞凛凛! 除了这三位统军大将,另有兵马都监钻地龙朱宣,跨骑冲波云霞兽,擅使黑缨梨花枪。 兵马都监坐地虎朱珂,掌中一条玲珑画戟,跨骑一匹赤炭火马! 兵马都监哮天犼袁鹏,掌中一对水火囚龙棒,跨骑一匹金眼赤睛驼! 这三人虽然没有徐韬、沈冉、邢耀那般悍勇,却也皆不可小觑! 这也就罢了! 金刀沈冉还有个兄弟,唤作沈涛! 此人曾被贵人传授江湖奇术,精擅神行! 那双脚行路几乎无人能及,一日程途千里只做等闲,故被人称疾风太保! 若是哥哥被建康府的官军围住,只要那沈涛四处通风报信,不须片刻,就能知会到全城大军杀到! 虽说王伦哥哥和两位嫂嫂皆武艺过人,少逢对手! 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那时候军兵一多,岂不麻烦?”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兄弟这般说,却是也有几分道理! 既如此,某可以答应不进建康府城里寻人,就在这里等着安神医! 不过,却不是害怕那什么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等人,而是害怕因此耽搁到请安道全,再误了替张顺兄弟的老娘治病!” 一听这话,张顺不禁抱拳说道: “多谢哥哥替小弟考虑,实教俺这心里感激不尽! 哥哥放心,待此番治好俺老娘的病后,小弟就随哥哥去梁山入伙聚义!” “哈哈!某等兄弟这话早就多时啦!”王伦大笑道: “到时候,不止兄弟你去,连你兄长船火儿张横一起叫上,再把老娘一起接去梁山! 我等兄弟好一起为老娘尽孝!” “多谢哥哥!……” 张顺还待再说,王伦便摆手笑道: “自家兄弟之间,休要恁般客气!” 言罢,又对王定六笑道:“兄弟此番进城,只请安神医,怕是难显你的本事! 不知你能否再替我把那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病刑天邢耀、疾风太保沈涛等人一起请来?” 一听这话,王定六不禁犹疑道: “哥哥不进建康府,就是为了避免与众官将照面,以免徒惹麻烦! 为何还要再让小弟请众官将前来,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此言一出,旁边陈丽卿不禁笑道: “兄弟却是不知! 相公这是听你说那几员官将本事了得,又动爱才之心啦! 他让你赚沈冉、徐韬等人前来,无非是要擒捉了他等一起带着回梁山!” 听得此言后,莫说王定六,便连张顺也有些目瞪口呆! 这时,崔慧娘盈声笑道:“两位兄弟还记得汴梁城门口,被相公擒捉的巨灵神周昂吧! 那周昂将军,如今不但已经降服归顺,还做了我梁山泊的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第54章 四大怪杰的义弟 且说赛由基崔慧娘的话音落下后,浪里白条张顺不禁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犹疑道: “哥哥果真如慧娘嫂嫂所言,要擒捉了那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等人,带回梁山泊?” 王伦点头笑道:“某却是有这般想法! 就是不知王定六兄弟,是否能把人从建康府请出来了!” 王定六听了后,不禁笑道:“不敢相瞒哥哥! 小弟在这扬子江畔,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与那沈冉、徐韬等人也能说得上话! 单单请人过来嘛,若是时机相宜,倒也不是不可能! 俺就怕请得人来后,哥哥和二位嫂嫂这里势单力薄,到时候偷鸡不成再蚀把米! 那小弟的罪过可就大了!” 此言一出,王伦尚未说话,张顺便笑道: “且别说王伦哥哥和两位嫂嫂,是否有本事降服建康府诸将! 王定六兄弟且先与俺说说,你是如何与那沈冉、徐韬等人相熟的?” 话音落下,王伦不禁朝着张顺投去一个赞誉的眼神! 因为对于此事,这寨主心里也好奇! 王定六抱拳笑道:“哥哥有所不知! 小弟昔日跟随师傅学艺时,曾在北地结识了一位义兄! 说起他来,王伦哥哥或许能够听说过,他姓鲍名佩松,绰号擎天柱……” 正说着,旁边女飞卫陈丽卿不禁笑问道: “鲍佩松竟然是你义兄?” 崔慧娘也跟着问道:“兄弟说得擎天柱鲍佩松,可是位列江湖四大怪杰那人?” 听得两女将来问,王定六点头笑道: “俺就知道,诸位定是知晓俺那义兄!” 王伦笑道:“鲍佩松曾在东京殿帅府,做那太尉高俅身边的侍卫副统领! 兄弟莫非就是仗着这层关系,才与徐韬、沈冉等人相熟吗?” “啊呀!想不到王伦哥哥竟能猜到,却是如此!”王定六笑道: “只因那金锏徐韬前来建康府上任时,俺那义兄曾让他带来一封书信! 因此,俺们这才得以认识! 后来徐韬又同沈冉等人,来我家中酒店里吃过几次饭! 一来二去,俺们便相熟起来了!” 听得此言后,张顺不禁笑道: “看不出来,兄弟在此籍籍无名,竟然能与号称江湖四大怪杰的鲍佩松是结义兄弟! 不过,我却依旧有些好奇! 你义兄鲍佩松既然在殿帅府做侍卫统领,难道就不想着拉扯你一把,让你也平步青云,谋个前程?” 王定六摇头笑道:“张顺哥哥却是想得差了! 俺与义兄结义时,他尚在江湖中厮混! 后来他去殿帅府做了职司,倒也有意想抬举俺,想让俺去东京跟着他厮混! 可惜小弟性子闲散惯了,不愿去谄媚奉承受人约束! 因此,便拒绝了兄长的好意!……”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王老丈说道: “去了东京奉承那些个贪官污吏,有甚好的?倒不如留在扬子江畔随着小老儿卖酒! 不敢相瞒诸位! 其实就是小老儿不同意,我这孩儿才没有去成东京!” “哈哈!老丈倒是个性情中人!” 王伦不禁大笑一声,随即又看着王定六,笑道: “兄弟可知,你义兄鲍佩松现在如何了?” 王定六摇头苦笑道:“小弟已经多时不见义兄,最近一次书信往来也是半年之前啦! 因此他现况如何,小弟委实不知道!” 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前些日子,因为相公搅扰了东京汴梁城! 那鲍佩松便受太尉高俅之令,并同殿帅府的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一起,率军在兖州狼嚎山下堵截我等! 两下里因为言语不合,便大战了一场!……” “啊呀!俺义兄他莫非已经……” 王定六刚刚要问,就听崔慧娘笑道: “若是我没记错,当初与鲍佩松斗战的人,正是丽卿姐姐! 好像那厮最后是被你一枪戳落马下了吧!” 一听这话,王定六不禁更紧张道: “俺那义兄果真死了?” “好啦!王定六兄弟都已经答应要入伙我梁山了,你俩还逗他做甚?”大寨主王伦笑道: “兄弟有所不知! 那日狼嚎山下,鲍佩松却是被丽卿一枪搠翻落马! 但当时我梁山这边,还有同列江湖四大怪杰的生铁佛崔道成在! 他们江湖四大怪杰亦是结义的兄弟! 还不待丽卿取鲍佩松的性命时,崔道成便上前求情! 因此,丽卿最后也没有赶尽杀绝,就留下了鲍佩松一命! 如今他也已经上了梁山泊,做得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换句话说,鲍佩松亦是我梁山好汉!” 一听这话,王定六不禁拍着胸口松了口气,遂又笑道: “吓死俺啦! 刚刚听两位嫂嫂那般一说,小弟差点儿以为俺那义兄真已经死了呢!” 旁边张顺却是朝着陈丽卿抱拳笑道: “便连江湖四大怪杰都不是嫂嫂的对手,那小弟在嫂嫂面前,岂不就宛若小鸡仔一样? 前番在江面上时,小弟还曾言语冲撞丽卿嫂嫂! 现在看来,俺那时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呐! 多亏嫂嫂没有真与俺一般见识,否则小弟怕是早成了浪里死白条啦!” “张顺兄弟客气啦!”陈丽卿摆手笑道: “且不说妾身武艺如何,只你在江中窜出水面冲天而起的本事,谁见了不得竖个大拇指? 再见得你踏水而行如履平地,哪个要是还敢与你在水里动手,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啦!”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一阵大笑! 随即,王定六又抱拳笑道:“王伦哥哥敢搅闹东京汴梁城,武艺自不须多说! 丽卿嫂嫂能搠翻俺义兄鲍佩松,武艺亦是绝顶厉害! 慧娘嫂嫂敢与丽卿嫂嫂平起平坐,想来本事也匪浅! 既如此,小弟就不担心诸位不是那沈冉、徐韬等人的对手啦! 但请王伦哥哥放心! 待会儿天亮后,俺先去把安道全请来,然后再伺机进城去请沈冉、徐韬等将! 若是不能请得人来,小弟情愿一头扎进扬子江里淹死!” “哈哈!当着王老丈的面,兄弟这是说得甚么话?”王伦摇头笑道: “你就尽管请人便是,就算实在请不到,某也不会怪你……” 第55章 献计赚将 机巧王定六 且说活闪婆王定六,听到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禁嘿声笑道: “嘿嘿!小弟这不是在与哥哥表明俺的决心嘛!”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哈哈!兄弟的心意,我自是知晓! 不过!那神医安道全可以请来这酒店里,金刀将沈冉、金锏将徐韬等建康府诸将,却是不能! 否则,到时候一旦动起手来,万一再伤着王老丈就不好啦!” “那不知哥哥打算让小弟把人请到何处?”王定六问道。 不等王伦再搭话,旁边浪里白条张顺笑道: “那截江鬼张旺的船,还在外面的岸头边! 不如让王定六兄弟把人直接请到船上如何? 到时候,我也能伸手襄助王伦哥哥一二,拿下那厮们也方便一些!” 听得此言,王定六不禁抚掌大笑道: “着啊!那沈冉、徐韬等人皆是在陆地上惯于马战的大将,却不精熟水战! 若是到了水面上,他等何人能是张顺哥哥的对手? 到时候,张顺哥哥只需将船弄翻,先灌那厮们一个五饱六饱,再生擒他等还不是易如反掌?” 听到此言,陈丽卿和崔慧娘两女也是眼神兴奋,显然极为赞同! 却见王伦摇头笑道:“某也相信,由张顺兄弟出手的话,自是能手到擒来! 但诸位却还忘了一事! 张顺兄弟的老娘重病在身,还等着安道全去救治,岂能再因为他事耽搁? 这也是某为何让王定六兄弟先把安道全请来的原因! 就是要让张顺兄弟带着他先回小孤山,早日治好老娘,也好早日安心!” 一听此言,张顺不禁满脸感激道: “哥哥处处都为小弟考虑,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啦!”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王伦笑道: “早日救治好了老娘,再劝说你兄长一起去我水泊梁山做个水军头领,就是对某最大的回报啦!” 听得此言,张顺不禁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 小弟保证回去后,定劝说得俺兄长一起上梁山! 不仅如此,俺还会把小孤山上几位相熟的好汉一起劝得同去梁山,以报哥哥义气恩情!” 说到此处,这厮微一停顿,又说道: “不过小弟这一走,哥哥要再对付那建康府诸将,岂不就更少了臂助? 倒不如哥哥和两位嫂嫂且在王定六兄弟这里盘桓些日子,小弟让安道全治好老娘后,就带着我那浔阳江上的兄弟们前来! 到时候咱们一起动手,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哈哈!兄弟的好意,某先心领了! 对付那建康府诸将,某这里已有定计,就不须劳烦兄弟再舟车劳顿啦! 你让安神医治好老娘后,就直接去往水泊梁山便是!” 听得此言,张顺还待再说,忽听王定六笑道: “张顺哥哥若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替王伦哥哥多邀请几位好汉同去梁山! 如此,既能为梁山增添实力,又能回报哥哥的义气恩情! 岂不正两全其美?” 张顺一听,不禁笑道:“兄弟这话倒是提醒了我,那就这么办啦!” 王定六微微一笑,又看向王伦,问道: “不知哥哥打算如何对付那建康府诸将? 小弟若是诓骗他等出城时,又该赚他等去何处?” 王伦笑道:“兄弟既然是这建康府人氏,想必该知晓这附近有甚地形险要处吧? 最好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处!……” 正说着,旁边的王老丈突然说道: “小老儿倒是知晓一个去处,最合王头领的要求!” “嗯?既如此,劳烦老丈快说来听听!”王伦笑道。 王老丈忙拱手道:“不敢当王头领这般客气! 此去城东二十余里,有一山名曰荆轲山,其中甚是凶险,本是往淮西去的必由之路。 但因山中既多猛兽,又路径狭隘,因此除了山中猎户,几乎无人愿去那里! 那山里就有一个葫芦谷,只要先把人赚进谷中,然后再围住谷口,他纵能插翅,也难飞出! 就是不知这个地方,是否符合王头领的要求?” 王伦听了后,不禁大喜道: “既有此等好去处,那建康府诸将岂不是来多少,某就能擒捉多少?” 说着,又把眼看着王定六,笑道: “此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兄弟既能把建康府诸将赚去葫芦谷中,又能让他等少带兵马……” 正说着,王定六便笑道:“此事简单! 小弟心里已经有了腹案啦,哥哥就尽管放心便是!” 王伦摇头笑道:“此事牵扯不小,一旦有所泄露,必定会替兄弟和王老丈带来祸患! 因此,容不得有半点儿闪失! 你还是先把如何去诓骗建康府诸将说出来,我等一起参详一下最好!” 听得此言,王定六不禁笑道: “小弟寻到那沈冉、徐韬等人后,就说俺在葫芦谷中,见到了王伦哥哥你的身影! 如今朝廷正四处海捕缉拿哥哥,试想沈冉等人闻听后,焉能无动于衷? 只要他等肯去,岂不大事就成了?” 话音刚落,旁边张顺摇头笑道: “俺觉得这般说不好! 天下人皆知,哥哥曾走马生擒禁军副都教头天将巨灵神周昂,武艺了得! 那沈冉等人既知哥哥的消息后,必然不敢大意! 若是所料不差,他若去荆轲山,必定会带着大队人马! 如此一来,岂不让王伦哥哥身陷险境?” 王定六摇头笑道:“此事俺也早想到啦! 到时候,那沈冉若是要带大队人马,俺就说那样会惊走王伦哥哥! 他等要是不想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只能带着少数人马去荆轲山!” “即便少数人马,也会与王伦哥哥造成麻烦……” 张顺正说着,王定六又摇头笑道: “张顺哥哥休急,且听小弟把话说完! 若是建康府诸将带着少数人马去时,小弟就先带他等在山里好生兜转一阵! 如此一来,既能消耗那厮们的体力,还能替王伦哥哥寻到下手的机会! 最后,不怕此事不成!” 此言一出,王伦当即拍手笑道: “如此最好,就依王定六兄弟所言!……” 第56章 刀锏虎将 坐地虎哮天犼 荆轲山下! 大寨主王伦并同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两女,早早便来在了山下! 一眼望去,但见这里处处是悬崖绝壁,四围全是怪石古树,山高林密,奇险峻峭! 还有险涧流水,飞尺瀑布,景色是既秀美又险恶! 如此地方,却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起的名字,竟然唤作荆轲山! 按理来说,这荆轲山的地势如此险峻,该是强人盗匪横行,山头好汉出没才是! 只因一来这荆轲山离着建康城太近,即便有人想来占据,却因顾忌建康府一众猛将征剿,不得不放弃! 二则是这山上,确实也没有适合能开山立寨的地方! 因此,山中除了一些为了生计奔波的猎户外,平日里并无甚么人到来,更别说还有甚么强人山匪了! 山里有一条隐秘狭隘的小径,过去后有座山谷,唤作葫芦峪,也叫葫芦谷! 谷里面地方不大也不小,除了那条隐秘狭隘小径外,再无其他出口! 若是有人占了那葫芦谷,只要防御住谷口,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真是易守难攻! 话说回来,只要有人从外面把隐秘小径堵住,那葫芦谷就是个瓮中捉鳖的地势! 大寨主王伦并同两位夫人,此时就在这隐秘小径上,不住观察着附近的山形地势! 片刻后,王伦对着两女笑道: “此番若是王定六兄弟能顺利把建康府诸将赚来此处,那咱们可就少不得一场鏖战硬仗要打! 等斗战起来时,你二人都要量力而行,万万不可因为要生擒对手就把自己陷入险境! 某宁愿不要建康府诸将,也不愿你俩有任何闪失!” 听得此言,两女皆笑颜如花道: “有相公这句话,妾身姐妹就都心满意足啦! 但请相公放心,我等自是省得此事!” 王伦点头笑道:“为防万一,某觉得你二人待会埋伏谷口外面时,就不要与建康府诸将直接正面厮斗啦! 索性就凭借你俩的神射术对敌便是!” 此言一出,陈丽卿不禁笑道: “相公莫不是把我姐妹俩,都当做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虽然王定六说,那建康府诸将如何如何了得! 但妾身就不相信,他等还能强的过玉山郎祝永清和玉面虎祝万年! 连那祝家兄弟都不是妾身的对手,区区几个州府官将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王伦摇头笑道:“你二人皆武艺了得不假,但也休要小觑了天下英雄! 须知这泱泱天下,英雄豪杰不知凡几,谁敢说就没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高人? 况且王定六兄弟与擎天柱鲍佩松是结义兄弟,见识自然不差! 他既然说建康府诸将了得,想必不假……” 正说着,就听陈丽卿笑道: “王定六年轻,他又能见过几个厉害英雄? 别人且不说! 就那金锏将徐韬,既是东京汴梁城人氏,妾身就从未听说过此人名号!” 正说着,旁边崔慧娘也笑道:“丽卿姐姐这话,却是不差! 建康府诸将厉害,我姐妹俩也不是善茬儿! 难得遇着对手,若不好生厮杀一回,如何能出妾身心里的晦气?” 眼见两女将皆战意昂然,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你二人若是不听调拨,那此番之事就此作罢! 某这里不再去赚建康府诸将上梁山了,你二人也休要再跟着我! 且自行回去山寨吧!” 一听此言,陈丽卿和崔慧娘不由对视一眼,随即双双笑道: “我姐妹俩就是那般说说罢了,相公切勿生气! 我等就听相公的,就以神射术对敌!” 听得此言后,王伦这才点头笑道: “既如此,你二人便就在这路径两旁寻个隐秘处埋伏! 待得建康府诸将来时,你们再看情况动手! 若是官兵人数多,就勿要冲动! 若是人数少,那就使劲儿给我放乱箭! 某就有一个要求! 除了金刀将沈冉、金锏将徐韬、病刑天邢耀、疾风太保沈涛、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等人,休教一个建康府的军兵进谷!” “相公放心吧,妾身姐妹保证不教一个军兵进谷!”陈丽卿笑道。 崔慧娘接着笑道:“妾身也保证,尽量使得进谷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相公一人留在葫芦谷中,也要小心谨慎! 依着妾身,相公可先以言语拖延时间,待我和丽卿姐姐收拾了那些军兵,就赶来与相公做帮手!” 王伦点头笑道:“如此最好!……” 时间飞快,眼看太阳快要落山时,隐秘路径外终于传来了一阵喧嚣吵闹,人喊马嘶! 但见一队二三百人的队伍,在一个精瘦机巧汉子的带领下,渐渐顺着路径走来! 这汉子生得蚱蜢头,尖光眼,鹭鹚瘦腿,浑身精瘦! 不是别人,正是活闪婆王定六! 紧随他身后,还有四员大将跨马执刃,鱼贯而行! 但见头前那员大将,虎背熊腰,身材魁梧,面如火炭,眉浓目圆,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就杀气腾腾! 头戴五火烈焰朝天盔,身披金甲,内衬大红袍! 跨骑一匹雪花骢,掌中一把金背砍山刀,威风凛凛,看模样就是一员勇将! 背后护背旗上,书着一个“沈”字! 不是别人,正是建康府的兵马统制金刀沈冉! 再看他身后那将,怎生打扮? 头戴宝盔,身着赭黄袍,体挂黄金甲,花枝赭袍密绣,狮蛮宝带腰系! 坐骑一匹九点桃花兽,手里绰着一对金装锏! 环眼四顾,一脸谨慎!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建康府兵马总管,金锏虎将徐韬! 挨着这厮左侧一员大将,双目熠熠绽光芒,头戴银盔,身披银甲,手持玲珑画戟,跨骑赤炭火马! 后面打着一面认军旗,上书“坐地虎”! 不须说,此将便是建康府兵马都监朱珂! 再看徐韬右侧,又有一员大将, 头戴映血红巾,身披狰狞嵌宝镔铁甲。内衬锦花袍,足蹬云根靴! 掌中一对水火囚龙棒,跨骑一匹金眼赤睛驼! 后面同样打着一面认军旗,上书“啸天犼”! 不是别人,正是建康府的另一位兵马都监袁鹏! 第57章 两女将乱箭争锋 葫芦谷王伦对敌 话说金刀沈冉、金锏徐韬、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四将,引着二三百军兵,跟着活闪婆王定六一路往葫芦谷而来! 眼看这条隐秘路径就要走到头了,却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哮天犼袁鹏忍不住朝着王定六喝道: “俺说王定六,你说那白衣魔君王伦就在这荆轲山! 咱们这都在山里转悠大半天了,怎地还不见那厮人影? 你这厮不会是故意诓骗我等耍的吧?” 王定六闻听后,先扭身朝着袁鹏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即笑道: “此处已经离着葫芦谷不远,袁鹏将军叫唤的恁大声,就不怕被那王白衣听到? 若是因此惊走了他,可莫要怨小人带着诸位白来一回!” 听得此言,袁鹏把眼一瞪就要再说,却见金刀沈冉笑道: “王定六兄弟说得不错! 咱们既然来了,也就不差最后这一哆嗦啦! 袁鹏将军天生嗓门就亮,你恁般叫唤,保不齐真要惊走了王伦泼贼!” 话音刚落,就听金锏徐韬问道: “王定六,此处离着你说的葫芦谷还有多远?” 王定六抱拳笑道:“徐韬将军休急! 小人虽然不常来这荆轲山,但对此处地势甚熟! 要是俺记得不差的话,前面再拐上两三个弯子就到葫芦谷的入口啦! 不过,俺这里须把话说在头里! 此番消息,俺也是听去酒店送货的吴猎户说的! 至于那王白衣是否真在此处,小人也不敢十分把握! 到时候,诸位将军若是寻不到人,可莫要怪俺报了假消息!” 此言一出,徐韬不禁摇头笑道:“你能主动报禀贼人的踪迹,便就是我大宋的顺民! 放心吧,我等皆不是那般不晓事理之人! 就算寻不到人,也不会迁怒于你的! 不止如此,本将还会与你些奖赏……” 正说着,王定六早拱手谢道: “嘿嘿!那小人在此就先谢过诸位将军仁慈啦!” 话音刚落,就听坐地虎朱珂笑道: “嘿嘿!你这厮休要急着谢! 若是此番让俺们白来荆轲山一回,须得再请俺们去你家吃顿酒水,此事方能作罢! 否则,本将这里可不依!” “嘿嘿!就是一顿酒水罢了,诸位将军愿意去我家酒店,那是俺们父子的荣幸!”王定六笑道: “不过此时还请诸位将军谨慎小心点儿,最好动静再小一些! 万一那王白衣真在这里,也好省得惊走了他!……” 正说着时,忽见沈冉突然说道: “诸位快噤声,前面有动静!” 听得此言,众人当即不做声,皆竖起耳朵侧耳倾听起来! 就听那谷底深处,竟隐约传来一阵高歌: “嗨嗨!…… 爷爷生在那天地间呀,不怕朝廷不怕官。 梁山泊里过一世呐,好吃好喝,赛神仙,赛神仙…… 爷爷那个生在,天地间,不求富贵不做官! 白衣揭竿聚群雄呐,葫芦沟底赚好汉,嗨嗨!赚好汉呐……” 建康府诸将一听,皆不由大喜!纷纷暗道: “这下子真来对地方了,那白衣魔君王伦果然就在葫芦谷里!” 既然到了地头,那自就无甚好说的啦! 当下,诸将经过短暂计议,留下哮天犼袁鹏带着一军兵,守在隐秘狭隘小径外面,以防王伦遁走! 沈冉、徐韬、朱珂三将,则跟着王定六继续催马往谷中走去,准备拿人! 非是三将不愿多带人马! 只因王定六说葫芦谷里空间狭小,人进去多了,不但施展不开,还要碍手碍脚! 就在沈冉三将刚走,袁鹏准备勒令军兵仔细守把路径时,忽听左面山崖口的一块巨石后,突然响起一声弓弦响! 袁鹏正循声扭头去看时,就见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 不待这厮反应,“噗”一下,直直夺在袁鹏胸口上,将其射落马下! 众军兵一看,登时慌乱不已! 有的四处观瞧戒备,有的跑去查看袁鹏状况,有的却撒丫子就往来路上跑去! 也有的往葫芦谷方向奔来,想着去与沈冉三将报禀! 孰料这厮们没走几步,那山石后面又飞出一支支的箭矢,就像点名一般,将往葫芦谷里跑的军兵皆射翻当场! 如此一来,众军兵就更加慌乱了,也有越来越多的军兵往来路上跑去! 那些待在原地不动的,可就倒了大霉啦! 随着一声“噗噗噗”的弓弦响,不少人又被射翻! 这下子,众军兵谁还敢留在原地? 聒噪一声后,一个个撒丫子就跑! 倒也还有那仗义的军兵,眼见袁鹏中了箭伤未死,便想带着他一起出去! 孰料就在这时,右边崖上又响起一阵弓弦响声! 但凡想带袁鹏走的军兵,皆被射中咽喉,身死当场! 这下子,众军兵哪里还顾得许多,当即各人顾各人,使出全力往外奔走! 不过片刻间,除了身受重伤倒地不起的袁鹏外,就只剩下一地的军兵尸体! 不多时,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从左右两侧的崖上走了下来! 望着满地尸体,陈丽卿不禁笑道: “慧娘妹妹的箭术有长进,堪堪就要赶上姐姐我啦!” 崔慧娘轻哼一声:“哼!丽卿姐姐这话说的,怕是有些言不由衷吧! 小妹我用的雕翎箭,姐姐却用的狼牙箭! 咱们不妨数一数这些军兵身上箭矢的数量!且看看谁射的准,杀的人多……” 不待她说完,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相公还在葫芦谷里面对付建康府诸将,姐姐我可没有闲心陪你一起过家家? 我观那哮天犼袁鹏还有口气,他就交给妹妹你了,妾身这就去谷中襄助相公!” 言罢,也不待崔慧娘搭话,绰着梨花枪扭身就往谷中奔去! 崔慧娘心里气怒,但亦知道自己还要在此守着谷口,只娇喝一声: “输不起就输不起,干嘛非要嘴硬!” 再说此时那葫芦谷中,大寨主王伦正看着眼前沈冉、徐韬、朱珂三将,轻笑道: “呵呵!就凭你等三个也想来捉本寨主?谁给尔等的胆子? 难不成尔等以为,自己比起那护驾将军丘岳、车骑将军周昂,还要了得吗?……” 第58章 荆轲山葫芦谷 王伦独战三将 话说大寨主王伦说出那番话时,这边金刀沈冉三将,便开始上下打量他! 但见这寨主,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跨骑千里乌花豹,手中绰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真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沈冉看罢后,不禁暗赞一声: “好一个威风凛凛的泼贼! 可惜此人不为朝廷所用,否则必成一员惯战厮杀的猛将!” 突然,就听坐地虎朱珂喝道: “呔!听你这厮的话音儿,你承认自己是白衣魔君王伦了? 如此最好! 本以为此番前来葫芦谷,要空跑一趟了,想不到你这厮竟然真在这里! 嘿嘿!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怕是自己都不知道! 朝廷为了缉拿你,已经与天下诸州府的所有官将,开了条件! 谁能拿你上东京,直接官升三级,封侯拜相! 此外殿前司高太尉也放话,谁要是擒捉了你解去东京,他定然有厚赏! 现在,你王伦大寨主就是我等诸将活生生的功劳啊! 本将奉劝你,最好能识相一些,不如还是乖乖投降吧! 如此一来,你便还能再多活几日! 否则一旦动起手来,俺们就只能拿具尸体解去东京啦!……” 听着这厮聒噪个不停,王伦不禁轻笑道: “你这厮是谁,竟敢恁般大言不惭? 不知道本寨主的皂缨枪,会杀人吗? 你有啰嗦那功夫,不如直接过来动手!好教本寨主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说着,跃马挺抢,突然大叫: “尔等三个官将听真,本寨主在此早就久等多时了! 今日,不是尔等来拿我王伦去东京,而是本寨主要擒捉了尔等去水泊梁山!” 此言一出,朱珂登时大怒,紧一紧玲珑画戟,飞马就来取王伦。 “哈哈!来得好!” 王伦朗声一笑,舞枪招架,二人战在一处。 那朱珂倒是有些能耐,舞着画戟与王伦战了十数回合! 就在两马错蹬时,王伦突然虚点一枪,朱珂反应不及,被搠中肩头,跌翻马下! 不等起身,早被一旁的活闪婆王定六奔过去,一脚踏住胸口,手里还有一把匕首架住脖颈! 朱珂还没反应过来,大喝道: “王定六你疯了,怎地来拿本将?” 王定六冷笑道:“嘿嘿!重新介绍一下,俺乃是梁山好汉活闪婆王定六! 我劝朱珂将军还是勿要乱动的好! 否则,俺可不能保证,这匕首一抖,是否会让你作这刀头之鬼。” “王定六,原来你与王伦这厮是一伙儿的?”沈冉见状,不禁大喝一声。 “哈哈!沈冉将军休要怪俺!” 王定六一手拿匕首架住朱珂的脖子,一手从身上掏出麻绳! 顺手绑着朱珂,口中笑道: “俺家王伦哥哥闻听建康府诸位将军,皆是惯战厮杀的猛将,心里便起了爱才之心! 因此,特教俺去建康府请诸位将军来这葫芦谷一游! 王伦哥哥也好趁此机会,与诸位好生结识一下!” 说着,这厮还朝着谷口那里看了一眼,随即笑道: “实不相瞒,其实俺家王伦哥哥早在此处布置了天罗地网! 就在诸位将军踏进这葫芦谷中后,谷口外面早就被堵住啦! 因此,诸位眼下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老老实实弃械投降,归顺俺家王伦哥哥!” 话音未落,金锏将徐韬便冷哼一声: “哼!好你个王定六! 亏本将一直都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敢如此诓骗我?” 不等王定六再搭话,这里大寨主王伦便笑道: “王定六兄弟所为,皆是受某家指使! 因此,二位将军就休要再去怪他啦! 既然你俩不打算投降,那某可就要动手了!” 此言一出,徐韬也不答话,直接催马上前,举着两把金锏蒙头就打。 王伦忙抬枪招架,二人战有数十合,不分胜负! 旁边沈冉见状,当下大叫一声: “兄弟休慌,待俺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抡着金背大砍刀就杀撞上来! 王伦见状,忙用枪磕住大刀,又倒枪攥抵住徐韬的金锏,一人独战二将。 但见三人,走马灯一般不住兜转,十二个马蹄“哒哒哒”的不住踢腾着尘土,六只手臂挽花招蝶一般挥舞着兵刃! 转眼之间,战有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沈冉一面厮斗,一面暗想: “这王伦战法精通,枪术了得,气力沉重! 就算俺和徐韬联手,一时也难以取胜! 看来还须用计挑他下马!” 心里拿定主意,遂一刀劈将过去,接着又故意慢慢往回抽刀杆! 王伦哪里肯错过机会? 当下便用皂缨枪一压,挂住了金背大砍刀的刀杆。接着一催马,正欲伸手来抓沈冉的束甲带! 孰料沈冉突然使一个换手,轮转刀攥,照着那寨主的面门就搠来! 王伦见状,心里说声不好,忙把头一闪,身子一幌,手抱马鞍,避开刀攥,战马就窜将了过去! 如此一来,倒是躲过了沈冉的金刀戳面,但战马刚刚窜过来,又遇着徐韬! 二话不说,照着马后鞍上就是一锏砸来! 王伦见状,忙把枪杆往后一使,“哐啷”一声,将金锏架了开去! 三人分开后,又各自拨马回来! 只见王伦面上不但没有丝毫气怒,反而是越发兴奋激动,口中笑道: “哈哈!看来王定六兄弟没有骗我,沈冉将军和徐韬将军果然都是虎将之资! 如此最好,你二人要是实力太拉胯,某还想着此番赚尔等前来值不值呢!” 听得此言,沈冉不禁冷笑道: “你这泼贼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高的武艺! 莫说今日本将兄弟二人联手,就算只我等其中一个,拿下你也是轻而易举!” “兄长无需与他废话,先擒了他再说!”徐韬冷冷道。 眼见二将再次催马来动手,王伦不禁大笑道: “哈哈!刚刚某只是在试探你俩的武艺,到底如何! 尔等不会真以为,本寨主就那些微末本事吧?……” 第59章 生擒金刀将 抽晕金锏将 话说大寨主王伦这里还在说着,金锏将徐韬便冷哼一声: “哼!大话谁都会说! 今日倒要看看你的真本事如何!快来吃俺一锏!” 说着,纵马抡锏就砸了过来! 旁边金刀将沈冉也把金背大砍刀一摆,叫声: “吃俺一刀!” 说话间,这二将一个抡金锏,专打王伦打下三路,捎带跨下战马! 一个抬大刀,专劈王伦上三路! “哈哈!来得好!” 王伦面无惧怯,横握虎头皂缨枪,接架相还。 就这样,三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又战在一处。 眼见三人斗战的激烈,旁边的活闪婆王定六,心里担心王伦一人难是对手! 当下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观战。 这厮手里的匕首也不自觉就越抓越紧,两腿更是紧紧绷住! 却是打定主意,一旦见到王伦支应不住,便上前相救! 不过,他的担心稍稍有些多余! 只见王伦摆开这条皂缨枪,一人独斗沈冉、徐韬二人,不但丝毫不落下风,还攻多守少! 跨下这匹乌花豹也是四蹄蹬开,像一溜烟似地不住兜转,时而还对着沈冉、徐韬的座下马连踢带咬! 一时间,三人战的是尘土飞扬,杀气丛生,不分胜负! 就在三人这里斗到间深里时,忽听那边谷口处传来一声娇吒: “相公休慌,待妾身来助你一臂之力!”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那谷口现出一员女将,生得玉貌花容! 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黄金甲,骑着那匹枣骡火炭飞电马,肋下挂着那口青釭宝剑,马背铁过梁上贯弓插箭! 右手倒提那枝梨花古定枪,左手揽着辔缰,高叫道: “呔!姑奶奶女飞卫陈丽卿来也! 兀那俩个狗官将,竟敢以多欺少,欺负我梁山没有人吗? 那个使金锏的,说得就是你! 休要再缠着我家相公啦,快来吃姑奶奶一枪!” 话音未落,纵起赤炭火马,直奔金锏将徐韬杀来! 徐韬自是不敢怠慢,忙拨马跃出战圈,掉头来战陈丽卿! 或许这小娘子刚刚在谷口外,与赛由基崔慧娘乱箭射人时没分胜负,心里还憋了一口恶气! 此时与徐韬甫一交战一处,就使出了真本事! 她把道子陈希真传下的枪法使出,那真是鬼惧神惊。 但只见: 梨花枪刃出时,如黄龙摆尾;梨花枪攥收时,似黑虎回头! 明明一副玉貌花容,掌中枪却迎亚赛张飞,枪送犹如项羽。 枪舞似雪花纷乱,枪摆像风摇细柳。 那真是枪枪不离徐韬的心窝,枪枪都取那厮的头脑! 在旁边观战的王定六看来,那匹赤炭火马上的女将,把掌中枪使成了一团白练,舞出来千道银光! 与之对战的徐韬更是感觉,对手女将的枪法人间少有,枪锋盖世无双! 不过,徐韬也非是易与之辈! 祖传枪法厉害,跟随师傅习练的锏法更精湛! 这二人战在一处,一时间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再说金刀沈冉,原本并同义弟徐韬一起,尚能与大寨主王伦斗得不相上下! 徐韬这里一撤,沈冉登时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刚过了五六个回合,王伦突然使了一招八方神枪: 扎眉心,挂两肩,搠胸口,抽两肋,戳腿股,取咽喉! 这个快劲儿就别提了,“啪啪啪”,“唰唰唰”! 那真是犹如疾风,快似闪电一般! 这回,沈冉可傻眼了,心里忍不住暗忖道: “合着那寨主刚刚说还未出全力,是真的啊! 怪不得深通武艺、名震京师的丘岳、周昂都难是对手……” 只见王伦那虎头皂缨枪的枪尖闪光,在眼前乱晃个不停,沈冉一时也不知会奔哪儿扎了! 刚一愣神,就觉着左肩头上麻酥酥的! 却是已经被王伦的枪头点中。 那寨主槊伤他后,毫不停歇,双臂攒力,一枪快似一枪,一枪紧似一枪,再次加紧了招数。 如此一来,沈冉就更加难以招架了,又勉强打了十几个回合,身上再多了几处伤口! 沈冉哪里还敢再战,当下虚晃一刀,拨马就败! 这一回,王伦却不会让他走,一夹乌花豹的肚子,那头畜生“嗖一下就窜到了沈冉旁边!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腰上一紧,却是已经被王伦走马活擒! 再说旁边的陈丽卿,眼见对手徐韬果然使得一手好锏,突然拨马掉头就走! 徐韬因为坐地虎朱珂被擒,再看到沈冉也被活捉,心里打定主意要擒了陈丽卿换人! 一看小娘子拨马遁走,当下把座下战马一催,风驰电掣一般,“嗒嗒嗒嗒”就了追上去! 陈丽卿是何等女英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是等闲! 竖起耳朵听着马蹄声,便估摸出了徐韬追来的距离,心中就有了底数。 这阵儿,徐韬确实已经来得近了! 就见他把双锏一举,高声喝喊道: “那女贼休走,吃本将一锏!” 话音一落,“唰”一下,双锏斜肩带背,奔着陈丽卿砸来! 再看陈丽卿,左手提枪,右手抓住赤炭火马的铁过梁,先往上提,后往下摁! 这匹战马乃是上上等的宝马良驹,很通人性。 随着陈丽卿这里一提一摁,战马登时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只见它两条前腿“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陈丽卿左脚出镫,身子一转,“啪”!直接站到地下,正好跟徐韬来了个脸对脸。 这一连番的施为,早把徐韬的金锏避开,手中梨花枪顺势一起,“唰”一下,照着徐韬就刺! 饶是徐韬出身将门世家,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招数? 他见梨花枪枪头奔着自己的前心扎来,登时吓得倒吸口冷气,心里也反应过来,自己是上当了! 陈丽卿刚刚拨马而走,并非是败战,而是故意引诱自己追来,等的就是这一招! 千钧一发之际,徐韬一声怒吼,遂使出平生的力气,忙向右边闪身。 仗着腰腿灵活,躲得又比较快当,这一枪就没扎进胸膛,却也扎到了左肋扇上。 霎时间,伤口流出来的鲜血就染红他的铠甲。 徐韬是疼痛难忍,捂着伤口,往下就败。 陈丽卿娇吒一声:“哪里走!” 把梨花枪一横,“啪”一下抽在徐韬腰上! 再看徐韬,疼的撒手扔锏,一头摔于马下,竟直接昏迷了过去! 第60章 四将归顺入伙 扬子江畔,活闪婆王定六的酒店里! 大寨主王伦在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两女将的左右拥簇下,坐在一张桌头前! 对面,则并排坐着金刀沈冉、金锏徐韬、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四将! 这四将如今既没有被缚绑着,也没有人看押着,就那般随意的坐在桌头的另一边! 再看桌头上,还摆满了一些山珍、河鲜做成的酒食! 旁边活闪婆王定六端着一壶酒,笑呵呵的走来走去,不时替众人斟酒! 就见王伦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四将,笑道: “此番前来建康府,某本打算只寻神医安道全回山寨替几位兄弟治病! 不想先在扬子江畔,遇着张顺兄弟,又在这酒店结识了王定六兄弟! 如此,就已经让某欣喜不已啦! 再后来得四位将军接连投顺,实乃是喜上加喜啊! 来来来,咱们一起先连饮三碗,算是某替四位将军赔不是,也替尔等压压惊! 待回山寨后,某再好生排摆宴席,替诸位接风洗尘!……” 话说那朱珂、沈冉、徐韬三将,自打在葫芦谷接连败战被擒后,便连同谷口外面的袁鹏一起,都被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带了回来! 一开始,这四将还对王伦仇恨满满,一副宁死不屈,任凭处置的顽固模样! 但耐不住那寨主苦口婆心的劝降,再加上王定六从旁劝说! 四将无奈之余,对王伦多多少少就起了些许好感! 最关键的是,陈丽卿提说了一些事,让沈冉四将就不得不答应投降! 那女将当时是这般说的: “我等皆知,四位将军乃是建康府的中流砥柱! 如今尔等被擒捉,那城中就剩一个病刑天邢耀和钻地龙朱宣撑场面! 若是你等再冥顽不灵,把我家相公的耐心磨没了,因此气怒起来时,保不齐就会去建康府大开杀戒! 试想连东京汴梁城的诸多惯战猛将都奈何不得相公,那邢耀和朱宣二人又焉能挡得住? 到时候,整个建康府上下血流成河,只怕不是四位将军想要看到的吧?” 说着,陈丽卿又看着徐韬,笑道: “前番听王定六兄弟说,徐韬将军是东京汴梁城人氏时,妾身一直没有想起你的来历! 后来在葫芦谷你我对战时,妾身就觉得你的锏法不俗! 其中,隐约间还掺杂着一些钩镰金枪的招数! 若是所料不错,徐韬将军与那御前金枪班教师徐宁、金锤班教师徐韬,关系匪浅吧?” 眼见徐韬眼中迸火,陈丽卿轻笑道: “将军休要气怒! 妾身说这些,并非是要对那徐宁、徐锦二人如何! 就是想请将军仔细想一下! 我家相公既然敢在东京搅扰风雨,甚至踢杀高衙内,生擒护驾将军丘岳、车骑将军周昂,至今却相安无事! 这其中,难道就没有甚么说道吗?” 听到此处时,徐韬还没说甚么,那坐地虎朱珂却忍不住自作聪明道: “啊呀!俺知道啦! 王伦大寨主敢在东京恁般猖狂,这背后定是有人做倚仗! 据探马蓝旗报说,大寨主在东京杀的祝氏兄弟、党世兄弟,皆是高太尉的嫡派亲信! 对于丘岳、周昂这般与枢密使童贯走得近的,却只是擒而不杀! 莫非,大寨主背后的倚仗,就是那童枢密使?……” 不等他说完,旁边沈冉便瞪他一眼,喝道: “朱珂将军休要胡言乱语! 朝廷诸位老大人如何,岂是你一个小小兵马都监能妄议的?” 言罢,这厮遂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王伦大寨主如今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说实话,我等几人能得寨主抬举赏识,实乃是俺们的荣幸! 既然寨主诚心要收拢我等去梁山入伙儿,那俺们便遵从就是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寨主先答应俺几个条件!” 王伦一听,不禁笑道:“沈冉将军有甚条件,且尽管说来听听! 只要某能做到,定不推辞!” 沈冉听了,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感动,遂再次抱拳说道: “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我等兄弟四个跟随哥哥上梁山,哥哥从此就莫要再觊觎建康城! 说得直白一些,哥哥休要再去城中滥杀无辜!” 眼见王伦微微点头,沈冉又说道: “第二个条件,则是哥哥须保证,我等上山后,不得让俺们兄弟去做违心之事!”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问道: “不再觊觎建康城好说! 某本来看中的就是几位将军的人才,对于那建康府却是毫无兴趣! 但却不知道沈冉将军说的违心之事,又是指何事?” 沈冉笑道:“我等皆知,去了水泊梁山,从此就是占山为王,啸聚山林! 如此日后就少不得要剪径劫财,打家劫舍!……” 正说着,就听旁边王定六摇头笑道: “这些本就是山头强人,水泊英雄要做的分内之事! 若是群雄都像沈冉将军说得那般,不做此事,那山寨岂不要坐吃山空,人人都喝西北风?” 沈冉摇头笑道:“俺并非不赞成剪径劫财,打家劫舍! 而是不愿意肆意滥杀无辜,不愿意祸害百姓,妄杀好人!” 话音刚落,就听陈丽卿笑道: “沈冉将军怕是把我等当成那些小山头小水泊里的洼贼草寇了吧? 须知我山寨里的诸位头领,不是朝廷旧将,就是江湖豪杰! 我等做得也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大事! 至于甚么剪径劫财,打家劫舍之事,怕是你想做,我家相公也不会让尔等去做! 没得失了我梁山好汉的身份!” 沈冉一听,不禁抱拳笑道: “若是如此,那还真是小弟想得差了! 只以为王伦哥哥与众好汉,也与那些普通山头强人一样! 既然这样,那小弟就没甚说得啦,愿意归顺入伙!” 他一归顺,袁鹏、朱珂二将当即也跟着应诺入了伙儿! 至于徐韬,几经犹豫后也开言说归顺! 如此得了四将入伙儿后,王伦自是大喜不已! 这才让王定六和王老丈准备下一桌子山珍海鲜,算是庆贺! 再说王伦,看着眼前四将笑道: “沈冉将军刚刚所提的条件,某这里都答应了! 今日某便索性一视同仁! 不知徐韬、朱珂、袁鹏三位将军,还有甚条件要提? 不妨都说出来!只要我王伦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此言一出,袁鹏先摇了摇头说道: “俺没别的条件,就是想着回到山寨后,再和丽卿嫂嫂正面一战! 前番在葫芦谷外面,俺吃嫂嫂一箭射翻,想起来就憋屈!” 此言一出,不等王伦答应,旁边朱珂便摇头笑道: “连徐韬将军都敌不住丽卿嫂嫂,袁鹏将军就休要再自取其辱啦!……” 第61章 群雄邀好汉 金锏将求助 且说坐地虎朱珂先朝着哮天犼袁鹏打趣了一声后,遂又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哥哥!俺这里别的条件没有! 那就是请哥哥准允俺回去建康府,好劝说俺那兄弟一起上山! 不知哥哥是否愿意?”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请好汉上山乃是好事,某如何能不愿意? 莫说朱珂将军的兄弟,就算诸位将军把家眷全部都带去梁山,某这里也没有丝毫意见!” 朱珂抱拳笑道:“嘿嘿!哥哥误会啦! 俺那兄弟不是别人,就是建康府的兵马都监钻地龙朱宣! 如今俺既然要随哥哥上梁山,他若是还留在建康府,万一上头追究起来,说不得就会有麻烦! 因此,小弟敢请哥哥准允,能让俺回去劝说得他一起……”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笑道: “朱珂将军是怕某不愿放你回去吧? 你放心吧! 某欲请诸位上山,那是因为爱惜尔等的人才武艺! 尔等上山,也是与我等群雄一起聚义,一起逍遥快活! 却非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况且那钻地龙朱宣的名头,某也早听王定六兄弟说过! 他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朱珂将军真要是能请得他上山,那便是替我梁山添砖加瓦,增添实力! 如此好事,某又焉能不答应? 除了朱宣将军,朱珂将军若是再连那病刑天邢耀,还有疾风太保沈涛一起邀请上山,某这里便先记你一大功!” 听得此言,朱珂不禁抱拳说道: “啊呀,哥哥却是抬举俺啦! 小弟能邀请得朱宣上山,那是因为他是俺一奶同胞的兄弟! 至于邢耀、沈涛,小弟就无能为力啦! 真要是有人能邀请他俩,除非沈冉将军和徐韬将军亲自出马!”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把眼看着沈冉,笑道: “不知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沈冉笑道:“沈涛是我兄弟,小弟要他上山,想来他不敢不从! 但俺须把话和哥哥说明白! 我这兄弟武艺不高,就是会些神行的功夫,还望哥哥莫要嫌弃他本事低微就好!” 王伦摇头笑道:“哈哈!沈冉将军把话说哪去了? 我就与你说实话吧! 其实我梁山泊里,最不缺惯战厮杀的猛将,独独就缺身有一技之长的好汉! 那沈涛将军既身负神行术,恰恰就是我梁山泊里最最需要的人才!” “既如此,那邀请沈涛上山之事,就包在小弟身上啦!”沈冉抱拳笑道。 王伦点点头,又把眼看着金锏徐韬,笑道: “徐韬将军一直不说话,可是心里还有怨恨吗?” 徐韬一听,不由摇头苦笑道: “小弟往日里自诩武艺超群,不想竟连丽卿嫂嫂都斗战不过,哪里还敢再有甚怨恨? 俺就是在想,能否请哥哥出手襄助,寻了俺家二哥一起去梁山!” 听得此言,王伦犹疑道: “你家二哥?” 徐韬点头笑道:“正是俺二哥,也就是丽卿嫂嫂前番说得那御前金锤班教师徐锦!” 王伦一听,不禁更加犹疑道: “那徐锦将军既然能做金锤班教师,想必武艺十分了得! 如此人才,某自是十分愿意他上梁山入伙儿! 但其既是当今官家身边的人,可谓前途光明,又焉能愿意上山入伙儿?” 说道此处,这寨主把眼看着眼前四将,笑道: “诸位将军莫要以为,某苦心积虑,费尽周折谋划,一心想着请尔等上山,就是那不择手段的人! 我王伦虽然承认自己算不上是好人,但却不会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反惹一身骚的事!……” 正说着,就听徐锦笑道:“哥哥怕是误会啦! 若是俺二哥还在御前金锤班做教师,小弟也就不会相请哥哥出手襄助了! 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其实,俺二哥半年前便不声不响辞了司职,悄悄跑去淮西投奔了那双头太岁王庆! 听说他如今在王庆身边,已经做了一个甚么伪殿前大将军! 就为此事,俺大哥徐宁一怒之下就与二哥断绝了关系,从此不再往来! 小弟主动要求调拨来建康府,亦是想寻机会,看看能否劝得他回心转意! 但一来我这建康府兵马总管的身份,容不得自己轻易擅离职守! 二来就算有心寻找,也难以见到二哥的人! 因此,到现在俺也只是与他去了几封书信! 却皆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音儿!……” 正说着,王伦不禁笑道:“徐韬将军的意思,莫不是要某去淮西双头太岁王庆的宫里,寻那徐锦将军,再劝他上我梁山泊入伙儿? 此事怕是不妥吧! 那王庆在淮西盘踞数年,早早便聚齐了一股强横势力! 反观我梁山泊,虽然开山立寨倒也有了几年,但却一直不景气! 不过就是近些日子才平添诸多英雄豪杰入伙儿,算是有了些兴旺气象! 但与王庆那厮相比,还是多有不如! 再则某王伦的名头,比起那王庆也还差了一筹! 如此处处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徐锦将军又如何能愿意上梁山?” “哥哥的意思,是说此事难办?” 徐韬听了,不禁有些失望道: “其实那王庆俺也识得! 他不过就是个牌军出身,侥幸走了狗屎运,方让他有了些许实力! 但此人与哥哥比起来,无论是人品武艺,皆差了一筹不止! 小弟相信,只要二哥见了哥哥真颜,定能被哥哥身上的英明神武气概折服!” 王伦摇头笑道:“此事某不敢一口就答应将军! 但我敢于你保证! 不须半年,我定替你把那徐锦将军邀请去梁山,让你兄弟团聚!” 徐韬一听,不禁大喜道:“小弟相信哥哥的能为,就在此先谢过哥哥啦! 但请哥哥放心! 小弟定与沈冉将军一起,竭尽全力劝说邢耀将军一起上梁山,让哥哥帐前再添好汉!” “哈哈!某就等你这句话!” 王伦大笑一声,正要再说时,忽见酒店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侯模样的汉子! 但见他样貌堂堂,体形壮硕,腰悬佩刀,足蹬快靴,面上一脸焦急模样! 一进酒店,便四处打量! 待看到沈冉时,先是一喜,随即便快步奔过来…… 第62章 疾风太保沈涛 女中豪杰粉无艳 话说奔进酒店里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刀沈冉的兄弟,建康府中侯,江湖人称疾风太保的沈涛! 一见沈冉坐在那里,沈涛当即面露欣喜,忙奔过来笑道: “啊呀!可担心死俺啦! 听回城的军兵说,兄长与几位将军在荆轲山葫芦谷中遭遇了埋伏! 小弟便急忙赶去了那里查看! 孰料那里除了一些军兵的尸体,并不见兄长和诸位将军的踪迹! 俺想到当初是这酒店的活闪婆王定六去寻的兄长,便又从葫芦谷赶来这里! 不想这一来,兄长和几位将军果然在此! 却不知那葫芦谷到底出了甚么事……” “哈哈!让兄弟你担心啦!” 沈涛还在说着,沈冉便起身拉着他手臂,来在大寨主王伦近前,说道: “荆轲山之事说来话长,兄弟且休言其他,快先来拜见王伦哥哥!” “王伦哥哥?他不是……” 沈涛一听,面上不禁一阵犹疑,忽听旁边坐地虎朱珂笑道: “沈涛兄弟却是有所不知! 我等几人在葫芦谷时,为王伦哥哥英雄气概所折服,如今都已经投奔哥哥入伙儿啦! 兄弟也休要愣着啦,快些与王伦哥哥见礼啊!” 听得此言,沈涛不禁把眼看了沈冉一下,见他点头,随即忙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小弟疾风太保沈涛,见过王伦哥哥!” “这两位女将分别是丽卿嫂嫂和慧娘嫂嫂,兄弟也不可怠慢了!”沈冉在旁边又笑道。 “小弟沈涛,拜见丽卿嫂嫂,见过慧娘嫂嫂!”沈涛没有犹豫,当下又连忙见礼! 王伦和两女分别与他还了礼数后,笑道: “刚刚某这里还在与沈冉将军说起你,不想将军这就来了!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沈涛将军休要客气,快些落下座头,咱们共饮几杯!” 沈涛抱拳谢过后,遂跟着沈冉一起坐下,在王伦热情招呼下先痛饮了三碗! 这时,哮天犼袁鹏突然说道: “军兵回城报秉我等出事,就沈涛兄弟担心,那邢耀和朱宣竟然无动于衷吗?” 听得此言,沈涛不禁笑道: “袁鹏将军却是误会啦! 自打跟着你们去荆轲山那些军兵回去报说后,邢耀、朱宣二位将军都快要急疯了! 若非知府大人强压着,他二人怕是早就带着全城兵马杀去荆轲山救人了!” “嘿嘿!知府大人不让,他等就不敢去了吗?真是没有主见!”坐地虎朱珂摇头笑道: “早知如此,咱们兄弟几个就该晚些应诺归顺王伦哥哥! 好教哥哥先去建康府大杀一通! 倒要看看,邢耀和朱宣二人是否还会胆小……” 正说着,金锏将徐韬不禁呵斥道: “王伦哥哥当面,朱珂将军休要乱说!” 朱珂摇头道:“嘿!我这个做兄长的出了事,俺那兄弟朱宣却还顾忌知府大人! 怎地?俺还不能发几句牢骚啦? 枉俺这里还想着回去劝他一起上梁山,直上一片好心喂了……” 不等他说完,就听沈涛突然说道: “朱珂将军怕是错怪朱宣啦! 你是他兄长,若是出事,朱宣焉能不急? 他不能引军出城,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当时俺出城时,那城里正有一场厮斗! 知府大人怕因此出事,特教邢耀和朱宣引军在那里镇压场面!” “甚么厮斗,竟然需要他二人一起引军在那里镇压场面?”旁边沈冉忍不住问道。 沈涛说道:“就是有人在城里因为互相看不顺眼,起了口角争执! 这才引发厮斗! 按理来说,此等小事,只须一班衙差小卒就能劝解! 但因那争执厮斗的人身份不一般,便连知府大人也不敢怠慢,这才派邢耀和朱宣两位将军在那里看着!” “哼!身份不一般?” 朱珂余怒未消,把眼一瞪,嚷嚷道 “他等莫不是皇亲国戚?” 沈涛摇头笑道:“虽不是皇亲国戚,却也相差仿佛! 那其中一伙儿人中,既有当朝枢密使童贯童大人的亲妹妹,还有他的亲侄女……” 正说着,旁边大寨主王伦忍不住笑问道: “既是童贯的妹妹和侄女,那建康府知府不得立马上前相帮? 怎地却只教那邢耀和朱宣在旁边看着,莫非另一伙儿人也是大有来头的?” 沈涛摇头道:“另外一伙儿的来历,小弟倒是不知晓! 但看他等面对着无数军兵包围,却面无惧色,想必亦是见过大世面的! 再一个,那童枢密使的妹妹童赛花早放了话,没有她发话,就不许我建康府官军插手! 因此知府大人和邢耀、朱宣二将,这才没有直接动手!” 话音落下,忽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妾身还当是谁呢! 既是童赛花那个武疯子,那此事就不足为奇啦!” “童赛花?丽卿莫非知晓此人的来历?”王伦不禁问道。 不等陈丽卿搭话,旁边金锏将徐韬便笑道: “童赛花算是东京汴梁城的名人! 莫说丽卿嫂嫂知晓,小弟也知晓一些她的来历! 那女子生得魁梧雄壮,身高八尺,膀阔腰圆,天生神力! 因她出身显贵,自幼便得名师指点,习练得一身高强的武艺! 平日里常在东京寻人对战,从未遇到过对手,故人称武疯子! 又因其模样扮相惊人,也称她作粉无艳!” 话音落下,陈丽卿又接着笑道: “徐韬将军说得都对! 莫看童赛花是个女儿身,却天性好斗,最不服人! 昔日听闻鲁提辖在大相国寺倒拔了垂杨柳后,童赛花心里便不服气! 她先派人去相国寺里查看了鲁提辖拔出那颗垂杨柳的粗数大小,随即便在枢密府中也寻了一颗差不多大小的老槐树! 最后当着童贯及其麾下诸多战将的面,吐气开声,运起浑身气力,直接将其拔了出来! 虽然因为力竭,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但童赛花一身神力,却直接震惊了童贯和诸将! 童贯还赞誉他这胞妹,乃是天下难得的练武奇才,不输开国杨家女将中的陈金定!……” 听着徐韬和陈丽卿的话后,王伦不禁笑道: “这般说来,那童赛花倒还算得上是个女中豪杰啊! 却不知与她起冲突的,又到底是何人?……” 第63章 女虓虎方百花 美人儿童娇秀 且说疾风太保沈涛,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下抱拳说道: “回哥哥的话! 那与童赛花起冲突的有俩人,一个粗犷大汉,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至于他等是甚么来头,小弟就不清楚了! 不过,那美人看着是个猎户扮相! 起因就是她拿着一张狐狸皮在城里闲逛时,被那童娇秀看上了! 两下里一言不合就起了冲突! 那粗犷大汉纯粹就是路见不平,眼见童娇秀和童赛花带着无数军兵,以为她等在仗势欺人,因此……” 听着沈涛的话后,王伦不禁皱眉凝目思索起来! 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那粗犷大汉和女子到底是谁! 这时,金锏将徐韬突然问道: “那大汉和女子可曾报出名号? 若是如此,沈涛兄弟不妨说了听听! 王伦哥哥惯走江湖,说不得就能知晓他等的来历啦!” 沈涛一听,当下稍作沉思,遂说道: “俺隐约记得,那汉子好像自称是甚么南离朱雀石宝! 至于那女子嘛,好像自称方百花……” 不待他说完,王伦不禁惊讶道: “兄弟可听得清楚了?果真是石宝和方百花?” “应该差不了!”沈涛点头笑道。 王伦听了后,登时大笑道: “哈哈!绕来绕去,看来某还是须去建康府走上一遭啊!” 赛由基崔慧娘见状,不禁盈声问道: “相公为何这般高兴?莫非那石宝和方百花果真有甚大来头,竟让你又动了爱才之心!” 王伦点头笑道:“那石宝本是福州人氏,惯使一个流星火链锤,百发百中! 又能使一口朱雀宝刀,名为南离朱雀劈风刀,可以裁铜截铁,遮莫三层铠甲,如劈风一般过去,登时断作两截! 故人皆称他作南离朱雀! 莫看他这般勇猛,却又秉性刚烈,堪称武勇兼备,谋略双全! 在某看来,石宝端是个英雄了得的好汉! 这般人才若是上了我梁山,必定是元帅之才!” “相公对此人如此推崇,看来石宝确实个响当当的好汉!”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那方百花呢?她又是什么来头?” 王伦笑道:“若那女子果真就是传言中的方百花,却是大有来头的! 此女早年随山中异人学艺,长成后不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精熟阵法韬略! 传言她常常喜欢在深山野岙里打猎,能拉得开三百斤的硬弓,射得穿百步外的柳叶! 尤其擅使一杆方天画戟,舞起来时,横勇难当,寻常百十个强汉也靠她不拢! 虽说江湖上少闻她名号,某却知道她自称女虓虎,更知道她还是江南摩尼教的圣女!” “摩尼教圣女?” 听得王伦的话后,众人皆不禁面露犹疑! 忽然,金刀沈冉惊讶道:“摩尼教教主,好像唤作铁臂金刚方腊! 那圣女岂不就是方腊的妹妹或是女儿? 这般说来的话,此女端是来头不小啊! 那童赛花虽说是童枢密使的妹妹,但方百花来头也不小! 两下里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好说! 不过,那知府大人此番怕是要麻烦不小! 无论他襄助哪一边,必定会得罪另一边! 如此一个不好,只怕就要替建康府惹来大麻烦!” “正因如此,某才说我该往建康府走上一遭!”王伦笑道。 听得此言,沈冉不禁犹疑道: “哥哥不会是打算去大开杀戒吧? 虽说哥哥与童枢密使关系匪浅,但江南方腊的实力也不小! 若那女子真是圣女方百花,其身边定然还有其他人手! 却是惹急了她,只怕麻烦不小啊!” 此言一出,王伦尚未说什么,陈丽卿便笑道: “沈冉将军还没看出来吗? 相公这是对那南离朱雀和方百花,起了爱才之心啦! 若是所料不错,他去建康府,不但不会帮童赛花,反而会助石宝和方百花对付童赛花和官军!” 话音刚落,崔慧娘又接着笑道: “那也不见得! 童赛花既然也是绝顶高手,相公焉能不动心? 只怕他是打定主意,要把那厮们全都收了上梁山!” 此言一出,王伦不禁大笑道: “哈哈!还是慧娘知我! 若是遇不到也就罢了,既然遇着,某又焉能错过?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无论是童赛花,还是石宝、方百花,某都看上啦!” “还有童娇秀!”陈丽卿接着笑道: “据妾身所知,此女可是个娇气美人儿,风姿绰约,最是迷人! 相公此去不如把她也一起收了! 如此,就真与那枢密使童贯扯上关系啦!” 听着这小娘子打趣,王伦笑笑没有说话! 沈冉、徐韬等人却目瞪口呆! 坐地虎朱珂更是嘟囔道:“听丽卿嫂嫂话里的意思,莫非俺前番猜错了? 王伦哥哥背后的倚仗,不是童枢密使?” 这时,徐韬突然抱拳说道: “哥哥怕是有所不知! 当日双头太岁王庆之所以叛逃东京汴梁城,起因就是童娇秀!” 王伦一听,不禁饶有兴趣道: “嗯?此事某还真不知道!徐韬将军不妨且说了听听,如何?” 徐韬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那王庆从小浮浪,到十六七岁,便生得身雄力大,不去读书,专好斗瞈走马,使枪抡棒。 后来那厮单靠着一身本事,在本府充做个副牌军。 一有钱钞在手,便三兄四弟,终日大酒大肉! 若是有些不如意时节,拽出拳头便打,所以众人又惧怕他,又喜欢他。 王庆也因得了个双头太岁的绰号! 一次偶然机会,他撞见童娇秀袅袅娜娜、妖妖娆娆的模样后,从此便茶不思饭不想! 那娇秀一眼着王庆风流倜傥,也看上了他! 一来二去,两人便勾搭在了一处! 正所谓人欢无好事! 王庆一日吃得烂醉如泥,便在本府正牌军张斌面前炫耀此事! 张斌又是个嫉妒小人,遂将此事彰扬开去,不免就传到了枢密使童贯耳朵里。 童枢密使自是大怒,当下教人把王庆拿住,打得皮开肉绽,还要他招认捏造妖书,煽惑愚民,谋为不轨的罪! 最后直接将其刺配去了西京管下的陕州牢城! 从此以后,王庆和童娇秀便断了联系! 如今她又突然出现在建康府,或许与王庆那厮也脱不开干系! 我等由此从她口中,还能得到俺二哥徐锦的消息也说不得……” 第64章 建康南城 两女将激斗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金锏将徐韬的话后,不禁笑道: “兄弟是说,那童娇秀突然出现在建康府,或许与王庆有关系?” 徐韬抱拳说道:“小弟就是猜测罢了,倒也不一定!” 王伦点头笑道:“既如此,那事不宜迟! 咱们这就启程赶去建康城吧,以免去的晚了,人都不见了踪影!” 众人闻听后,当即一齐起身! 正要应诺时,就听王伦又笑道: “袁鹏兄弟前番中了箭伤,徐韬兄弟也吃丽卿搠伤了腰肋! 此去建康城,你二人就休要再去了! 且同王定六兄弟一起,留在这酒店里等着便是!” 听得此言,徐韬和哮天犼袁鹏不禁都一愣,正要说话时,王伦摆手笑道: “二位兄弟无须再说其它,此事就这般定了!” 言罢,又对金刀将沈冉、疾风太保沈涛、坐地虎朱珂三将笑道: “进了城中后,沈冉将军带着沈涛兄弟去劝说那病刑天邢耀,朱珂将军则去寻你兄弟朱宣! 若是那二位将军都愿意去梁山,你等便径自回返这酒店就是! 某带着丽卿、慧娘,去寻那石宝和方百花!” 说道此处,又扭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徐韬,笑道: “兄弟放心,某也会伺机把那童娇秀带回来! 即便带不回来,某也会与你探听一下你二哥徐锦的消息!” “那小弟在此就先谢过哥哥啦!”徐锦忙抱拳笑道。 王伦点点头,又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若是没有异议,那咱们这就走吧,争取早去早回!” 众人自是没有异议,当下稍作收拾,便一起往建康城赶去! 为了防止引人注意,半道上,王伦便与沈冉、沈涛、朱珂分开了! 那三将从东门入城,王伦带着陈丽卿和崔慧娘则直奔南城门! 为何要去南城门? 因为沈涛说了,石宝、方百花和童赛花、童娇秀起冲突的地方,就在离着南城门不远处! 不说那三将如何进城劝降邢耀和朱宣,单说王伦三人! 就在几人刚刚分开不久,崔慧娘忍不住问道: “相公就这般放心让那沈冉三人回去,就不怕他等一去不回?” 陈丽卿接着笑道:“如此也就罢了! 就怕他等回去后,直接调拨兵马前来围剿咱们,那时候乐子可就大啦!” 听得二人所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某看沈冉是个有见识的,朱珂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他等既然已经应诺上梁山聚义,想来不会再做那出尔反尔之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等真是那言而无信之人,某也不怕! 大不了,就像丽卿前番所言,让这建康城血流成河就是啦!” 一听这话,崔慧娘不禁盈声笑道: “话虽如此,相公就不怕因此被上一个嗜血好杀的恶名?” 王伦摇头笑道:“某本就是梁山泊的大寨主! 在外人看来,就是那山头草寇、洼贼强人! 名声嘛,怕是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再一个,我既然敢称白衣魔君,焉还能怕受一个恶名所累吗?” 听得此言后,崔慧娘轻轻一笑,遂不再说什么! 三人一路走一路闲叙,转过来一个弯路后,眼前登时出现了一片林子! 就在这时,陈丽卿突然皱眉道: “前面好像有兵器相撞的声音,莫不是有人在打斗?” 王伦也早听到了声音,叮嘱两女将小心后,遂催动那匹乌花豹朝前走去! 很快就看到了交战双方的模样! 只见数百披盔挂甲的官军,在两员战将带领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了一个半圆! 再看半圆前面,此时正有两个女子在激烈厮斗! 那两员战将旁边,还立着一个女子,果然是袅袅娜娜,风姿绰约! 对面,还有一个粗犷大汉,手执一柄劈风刀,跨马立在那里,浑身威风! 王伦这里一看,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撞着正主了! 就在他这里打量观瞧时,身后两位女将也跟了上来,陈丽卿望着对战的双方,皱眉道: “前番在酒店里时,沈涛不是说这厮们是在城里厮斗吗? 这怎地在城外?莫不是沈涛那厮故意诓骗咱们?” 王伦笑道:“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寻到人了,他诓骗不诓骗又有何妨?” 说着,又把眼往正在厮斗的两位女子身上看去! 但见其中一女,一身素袍,手使一杆银光烁烁的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白龙马! 长得是皮肤白皙细嫩,五官匀称,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一举一动间,总有万种风情,千般风韵,真象采花的蝴蝶、戏水的蜻蜓一般! 或许因为与对手厮斗的原因,这女子面色有些酡红,却更添几分迷人! 莫看此女犹如那百花园中牡丹仙子一般!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身上美而不妖,娇而不弱,文中带威,武中带静,眉带杀气,眼藏战机! 再看与她厮斗那女子,那真是丑到家啦! 明明是位女子,身高却足足有八尺开外,生得是虎背熊腰,膀阔腰圆! 这也就罢了,还一脑袋的卷黄毛! 脸上更是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狮子鼻,火盆口。 或许是因为身份尊贵,戴着满头的珠翠! 那真是五光珠珠光闪耀,碧玉簪六龙戏水,七宝石凤凰展翅,八宝坠孔雀开屏,九连环目连救母,玛瑙翡翠十面埋伏! 上身穿着一领石榴花的小袄,下身是粉红的罗裙,腰里头又扎着一条绣花的红丝绸汗巾。 再看她脚下穿着这双绣花鞋,刺的那花绣就太多啦。 从正月里水仙花开始绣,一直绣到十二月的腊梅那儿! 一年十二个月的花,全给绣上了! 即便是如此,也不过才绣了半拉鞋帮。 剩下的半拉鞋帮上,却绣了好几出戏。 细看去,右脚上,绣着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张翼德威震当阳桥;左脚上,绣着唐僧师徒西天取真经,路过十八洞,洞洞闹妖精。 单只看她这般模样扮相,就让人望而生寒! 再看她跨骑一匹凶凛凛的板肋墨麒麟,手执两柄混元金锤! 怎么看都是一员惯战沙场的悍将,却难让人想到她还是个女子…… 第65章 南离朱雀石宝 王白衣张狂 且说女虓虎方百花和粉无艳童赛花两女,盘马斗战在一起,杀得不可开交! 两女一美一丑,一个身姿绝世而独立,一个宛若夜叉出鬼府! 这一战杀在一起,直让众人看得目不暇接,赏心悦目! 不过话说回来,两女将虽然皆武艺了得,斗战精彩,但在大寨主王伦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这寨主的心思,可不止放在眼前的两女将身上! 还有旁边那两员官将,还有那个粗犷大汉,甚至还有那袅袅娜娜、风姿绰约的女子! 眼见两女将激烈厮斗,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王伦不禁把眼往对面两员官将和那女子身上定睛瞧看! 但见女子身材高挑,有六尺三寸高下,生得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怎见得许多好处?: 添一指太长,减一指则短,抹脂太赤,扑粉太白。不施脂粉天然态,纵有丹青画不成。 朱唇款动,开一颗樱桃;皓齿轻掀,露两行碎玉。杏脸梅腮,比吴宫西子英秀;荆钗湘裙,无塞外昭君哀怨! 王伦看罢后,不禁在心里暗赞道: “好个俊俏的童娇秀,怪不得能把双头太岁王庆迷住,真真儿好一个柔媚俏美人儿!” 随即,他又把眼往女子身边的两员官将看去! 但见左边这将,生得微黄色面膛,浓眉细眼,两撇燕尾胡须。 头戴虎头盔,身披连环甲,外披大红战袍,腰束狮蛮带。 胯下压骑一匹桃花马,掌中倒执着一柄宣花大斧! 往那里一站,真有点儿凛凛英雄气概。 不须说,此将就是这建康府的兵马统制——病刑天邢耀。 再看右边那将,生的面如冠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 一身的银盔银甲,跨下一匹大黑马,手里握着一柄黑缨枪! 面色冷峻,眼睛紧紧盯着正在斗战厮杀的方百花和童赛花!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钻地龙朱宣! 在这二将身后,还跟着马步军兵三四百人,个个悬弓挂箭,全副武装! 王伦看罢后,面露轻笑,遂又把眼往独自一人站着的粗犷大汉看去! 其实说他是个粗犷大汉,倒不如说他是个大将军! 因为这厮浑身上下就是个将军的扮相! 但见他生得人高马大,十分凶恶。 头戴狮子盔,三钗护顶,斗大红缨飘于脑后,黄金抹额,包耳护项! 身穿九吞八扎黄金甲,两肩头有吞肩兽,两膝盖上有吞海兽,胸前护心镜,背后有掩心镜。 三叠倒挂鱼獭尾,凤凰裙遮住双腿,九股鹿筋绊甲绦! 左肋悬挂一根流星火链锤,足蹬牛皮战靴,翘尖厚底,前后包铜。 再往脸上看,面如红炭,两根刷子眉,一对铜铃眼,鹰钩鼻子,血盆大嘴,连鬓的火红胡须! 胯下压骑一匹红凛凛的花斑马,掌中平端一把南离朱雀劈风刀! 一眼看去,真好像那火神下界,朱雀临凡。 不须说,这厮就是那江湖人称南离朱雀的石宝! 王伦这里正观瞧众人时,那对面的邢耀、朱宣、童娇秀,包括石宝,也都看到了他! 众人除了观瞧场中两员女将的对战,不时也朝着王伦和陈丽卿、崔慧娘这里看来! 王伦见状,不禁心里一动,随即与身边两女谈笑风生起来,用马鞭指着前面众人笑说: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等在此比武切磋,倒也算是好事! 不过,却不是真英雄好汉所为! 因为此举,一不能造福百姓,二不能张扬自己威风! 比起真好汉所为,真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陈丽卿便接口笑道: “相公说得有道理,真好汉就该像相公一样! 当日相公为了替那冤屈而死的豹子头林冲报仇,在东京酸枣门外,一脚踢杀高衙内的时候,那是何等英雄? 妾身现在回想起来当日的场景,相公那一声怒吼时的威风凛凛,还是历历在目! 后来太尉高俅派遣麾下四员惯战大将去辟邪巷截杀,相公又略施小计,带着我等姐妹只一仗,就杀得他等四人命丧当场! 后来高俅老贼倒是学乖了! 不再派遣大将与我正面厮战,却只派追兵围追堵截! 可惜他错翻眼皮,没想想我相公是何许人也。 我等从东京汴梁城一路回返梁山泊,不但毫发无损,还张扬了威风! 高俅老贼派遣的追兵,却是死的死,滚的滚,爬的爬! 那老贼若是知晓自己损兵折将不说,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替我梁山多添了数员猛将! 只怕要气得当场气绝身亡!” 王伦点头笑道:“高太尉一通所为,倒也不是全没有效果! 至少,就让某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 那就是但凡见到武艺超群的英雄豪杰,我便有心招揽去我梁山泊入伙儿!” 说道此处,王伦又扭头看着陈丽卿和崔慧娘,笑道: “二位夫人,依你们看来,前面那伙儿人中,哪个有资格被某招揽回山寨?” 俩女将不知王伦今日为何突然就这般张狂,但二人谁也没有惧怯,反而顺着话头说! 陈丽卿先笑道:“那位掌中倒执劈风刀的汉子,气势逼人,威风不凡! 一看就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他当能算得一个!” 崔慧娘又接着笑道:“那俩官将中间立着的那位美人儿,看着袅袅娜娜,倒是能替相公做个铺床暖被的压寨夫人!” 王伦把眼在石宝和童娇秀身上一看,随即又笑道: “还有呢?” 话音刚落,崔慧娘又笑道: “那个正在场中厮战的丑女,看着横勇无敌,两柄混元金锤虎虎生风! 若是拢去山寨,倒是最适合看守山门!” 陈丽卿又接着笑道:“既然丑女恁般了得,与其对战那美人女将就也不差! 她模样俊美,却是最合与相公做压寨夫人!” 王伦面上笑意更盛了几分,又看了眼邢耀、朱宣二将,说道: “那俩官将呢,难道就不入二位夫人的法眼?” 陈丽卿摇头笑道:“别人在单挑比试,他俩却引着数百兵马在那里,气势上就先差了一筹! 不过看他二人的模样扮相,勉勉强强能算吧!” 崔慧娘笑道:“丽卿姐姐说得对,看那俩官将模样,去山寨做个主将的话,怕是还不够资格! 不过若是做个副将嘛,倒也能使得……” 眼见三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指指点点,这边钻地龙朱宣先忍不住呵斥道: “兀那厮们,尔等在那里胡乱聒噪个甚?可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我等官府中人在此办事,不想干的就快些滚! 否则,休怪本将拿了尔等……” 第66章 两女将发威 童娇秀犯花痴 且说钻地龙朱宣这一声大喝,登时惹得女飞卫陈丽卿恼怒起来,当即冷哼一声: “哼!官府中人做事,闲杂人等避让? 你这厮不过区区一个兵马都监罢了,真真儿是好大的官威!” 赛由基崔慧娘接着冷笑道: “哼!他遮莫不是怕咱们出手襄助那位美人儿女将,这才想着发发官威,将咱们唬走吧?” 那朱宣看着面目白净,性子却丝毫不在兄长坐地虎朱珂之下,也是个暴躁脾气! 一听两女冷嘲热讽,当即怒道: “我呸!两个嘴贱的妇人,竟敢口无遮拦,端是不知死活! 今日若不教尔等知晓本将的厉害,怕不是要在这建康府反了天?” 说着,就要出手! 这时,忽听旁边的病刑天邢耀大叫一声道: “朱宣将军且慢!” 言罢,先朝身后的一众军兵吩咐道: “众军兵听令,都给我速速上前,把那三人围住! 没有本将军令,不得放他等遁逃走了!” “我等遵命!” 众军兵闻令后,当下纷纷应诺一声,随即便呼啦啦的涌将过来,将王伦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邢耀下令,到众军兵围拢过来,大寨主王伦与身边的两员女将一直都没有动弹! 直到邢耀和朱宣双双催马执刃来在当前,王伦这才呵呵笑道: “呵呵!你等这是打算做甚,想要来围杀某家吗?” 邢耀面色凝重,抬挺大斧喝道: “刚刚听你身边那女将炫耀,昔日在东京汴梁城,一脚踢杀高衙内之人就是你! 那本将问你,你是不是梁山泊的贼魁白衣魔君王伦?” 话音刚落,旁边朱宣挺仗黑缨枪上来,大叫一声: “啊呀!邢耀将军这么一说,俺才反应过来! 前番俺兄长带着人马杀去荆轲山,不就是要拿他吗?” 说着,这厮抬枪戟指王伦,喝道: “兀那厮,本将问你,俺兄长他等到底如何了? 你最好是老实交待,否则今日本将定让尔等几个生不如死!” 此言一出,王伦把眼猛得瞪过去,直让朱宣心中一凛! 随即,就见那寨主仰天大笑道: “哈哈!不错!某正是白衣魔君王伦! 你二人突然弄出来这般阵仗,莫非真想要与我动手吗? 看在一些人情上,我劝你俩最好不要妄动,否则可休怪某不客气!” “啊呀个呸!好个猖狂泼贼!今日本将就动手拿你了,倒要看看你有甚本事张狂!” 听得此言,朱宣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后,擎枪就杀撞过来! 不须王伦发话,旁边陈丽卿早一抖梨花枪迎了上前,盘马与朱宣杀在一起! 邢耀见状,当下也把宣花大斧一摆,就要再说几句场面话! 孰料王伦身边的崔慧娘早挺枪纵马出来,娇吒道: “兀那厮,既然要动手,那就休要废话啦!快来吃姑奶奶一枪!” 邢耀一看,直气得面色通红,当下懒得再废话,抡着大斧照着崔慧娘就砍! 眼见二将动手,那些军兵也没闲着,纷纷聒噪一声,都望着王伦这里冲杀过来! 王伦见状,面上不由轻轻一笑,把虎头皂缨枪一抖搂,就要动手! 忽听那边的南离朱雀石宝大叫一声: “呔!他老娘滴个罗圈腿!爷爷平生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以多欺少之辈! 尔等这些狗官军,竟还敢当着爷爷的面动手,看来是前番吃亏不够,没长教训! 既如此,今日俺便再好生让尔等长长记性!都给俺死来!……” 听他话里的意思,显然前番已经与众官军起过冲突! 话音未落,石宝早拍马舞刀杀撞了过来,冲进军兵丛里,逢人便打。 众官兵见他来得凶,当下顾不得再来围杀王伦,忙各使兵器上前迎战! 但见石宝把掌中劈风刀舞将起来,一刀砍翻一个军兵,一刀剁掉一个人头! 刀攥一搠,一个军兵胸前就添了一个窟窿。 后边又来了一个军兵,不等抬起兵刃,就被石宝望他心窝里一刀戳透! 再一挑,就把那军兵的尸首,直接就被抛向半天之内去了! 眼见他如此凶猛,众官军登时吓得个个无魂,人人落魄。 石宝手里却不停舞着劈风刀,催动跨下马,犹如翻江搅海一般。 不片刻,就杀得尸如山积,血流成河! 王伦随手搠杀几个不长眼的军兵后,遂朝着石宝笑道: “哈哈,石宝兄弟! 那厮们已被你杀得人人丧胆,再杀下去也无益,不若就放那厮们走吧!” 听得此言,石宝随手一刀劈死一个跑的慢的军兵,随即拨马来在近切,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早听说前些日子在东京汴梁城出了位白衣魔君,搅扰风雨,戮杀了诸多官将,端是威风凛凛! 今日一看哥哥真颜,果然是气势非凡! 不过,俺这里有个疑惑! 王伦哥哥又是如何知晓,俺就是石宝?” 王伦抬眼看了下正把邢耀和朱宣杀得节节败退的崔慧娘和陈丽卿,随即笑道: “腰悬流星火链锤,掌中使一柄南离朱雀劈风刀! 这天下,除了石宝兄弟,还有哪个能有这般威势?” “哥哥就是仅凭俺的扮相,就猜到了俺的名字?”石宝面上依旧有些犹疑道。 王伦笑道:“哈哈,实不相瞒! 只因我前番在扬子江畔酒店里时,听人说兄弟在此与城中官军起了冲突! 这才特地赶来,一为与兄弟结识一番,再则也看看兄弟这里是否需要襄助!” “啊呀!哥哥竟然是为了俺特地赶来?”石宝一听,不禁又问道。 王伦点头笑道:“某听说兄弟在此替人打抱不平,竟与官军冲突! 如此势单力薄之下,难免会吃亏! 因此,兄弟要说某是特地为你而来,倒要不算错!” 石宝这里正待再说时,忽听那边一声闷哼! 却是钻地龙朱宣一个遮拦不住,吃陈丽卿一枪搠在腰肋上,被掀落马下! 紧接着,病刑天邢耀一招使老,被崔慧娘伺机一枪搠中手腕,打落宣花斧! 不待邢耀反应,又被崔慧娘挺枪抵住了咽喉! 随着二将被擒捉,那些军兵也纷纷遁走了个干净! 转眼之间,那边场中除了还在斗战的女虓虎方百花、粉无艳童赛花外,就还剩了一个童娇秀! 眼见童娇秀不走,王伦不禁笑道: “那女子,你为何不逃?不怕死吗?” 童娇秀面无惧色,盈盈笑道: “当日听说王伦大寨主在东京一怒踢杀高衙内,又冲冠一怒为红颜,戮杀了党世兄弟和祝家兄弟! 小女子这心里便就一直在想,大寨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盖世!……” 第67章 娇秀表爱慕 王伦分两女 且说童娇秀正在那里说着,已经把钻地龙朱宣拿住的女飞卫陈丽卿,不由娇吒道: “呔!兀那童娇秀! 我家相公问你如何不遁逃而走,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我为何要逃走?” 童娇秀盈盈一笑,说道: “若是小女子猜的不差,这位想来就是家住东京辟邪巷里的女飞卫陈丽卿吧? 果然是天然貌美,我见犹怜! 怪不得王伦大寨主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你不惜得罪高太尉! 若是我站在大寨主的立场上,为了丽卿妹妹这般美貌佳人,也定不会犹豫的动手!” 听得此言,陈丽卿俏面上的煞气微散,说道: “听你话里的意思,竟也知道我?” “姐姐我本就是东京汴梁城的人,如何能不知道丽卿妹妹?” 童娇秀笑着说完,遂又把眼看着王伦盈盈笑道: “大寨主刚刚问我,为什么不趁机遁逃! 原因有二! 第一,我与大寨主素无瓜葛,无冤无仇,料来大寨主不会无故就滥杀无辜! 第二,小女子却是仰慕大寨主已久,如今既然见了面,便当好生观瞧结识一番才是! 若是就此走了,岂不要遗憾终身?……” 正说着,这边拿枪抵住病刑天邢耀咽喉的赛由基崔慧娘,忍不住啐道: “我呸!你这女子端是好不要脸! 既然出身名门,又是大家闺秀,就当矜持才是! 哪有你这般大胆直接之人?” “这位妹妹看着英姿飒爽,怎地却这般小气?” 童娇秀伸手撩了下头发,笑道: “小女子出身名门不假,但我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何错之有?” “哼!好一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崔慧娘冷笑道: “休要以为姑奶奶不知你那些昔日过往! 当日你与那双头太岁王庆勾搭在一起,闹得满城风雨,现在竟又当着我姐妹二人的面来勾搭我家相公! 你怎地如此不要面皮?” 听得此言,童娇秀俏面先是一怔,随即变脸道: “你这女将,休要在本姑娘面前提那负心汉的名字!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哼!你倒来不客气一个我看看……” 崔慧娘正说着,就听旁边南离朱雀石宝,突然说道: “这女子虽然不通武艺,却是个深有智计谋略的! 她这里与我等说话,定是在拖延时间,好教那些军兵回城报信! 若是所料不差,不须多久,城中官军就会杀到了! 依俺看来,王伦哥哥还是早做打算才是! 若是拖延时间久了,咱们再想走怕就难啦!” 听得此言,王伦摇头笑道:“石宝兄弟且把心放在肚子里! 某这里与你保证,那城中官军不来则罢! 若是敢来,有多少某今日便收拢多少!” 言罢,不再理会面显犹疑的石宝,径又把眼看着童娇秀,笑道: “据某听说,姑娘昔日与那双头太岁王庆,却是关系匪浅! 但刚刚慧娘一提他的名字,娇秀姑娘就变脸! 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这好像是小女子的私事吧,王伦大寨主就这般好奇?”童娇秀轻笑道: “不过,大寨主若是真想听,不如咱们且去城里寻个酒店,开个房间,再叫上几壶美酒,你我边饮边说!如何?” “哼!无耻!” “真不要脸!” 此言一出,陈丽卿和崔慧娘哪里忍得?当下几乎异口同声的出言呵斥! 王伦摇头笑道:“能与娇秀姑娘这般娇俏美人儿同房对饮,某自是求之不得! 不过,姑娘是不是先让你那位姑姑先住手? 依某看来,她与那位百花姑娘的武艺,几乎不相上下! 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她俩再打下去,只怕定有一方要出事!” 童娇秀听了,不禁苦笑道: “小女子不通武艺,就算有心让她俩止戈,怕也无能为力!” 说着,小娘子眼睛一将,看着王伦笑道: “早听说大寨主武艺了得,不如你去把她俩分开,如何?” 听得此言,王伦也不废话,径自把战马一带,朝着厮斗的两员女将大叫一声: “二位姑娘,快些住手吧!” 话音落下后,场中厮斗的俩人并未住手,甚至理都不理! 原来方百花和童赛花此时已经斗战在间深里,陷入了僵局之中! 方百花在全力以赴,根本无法分神。童赛花也用上全身之力,不敢懈怠! 因为二人哪个稍一松神,就会被对手伤到! 这俩女将,论力气还是童赛花略有优势,但是在武艺上,方百花更胜一筹! 一个一力降十会,一个招数巧妙绝伦! 这才战得难分难解,不分伯仲! 王伦有心分开二人,自是既不愿意让方百花受到伤害,同时也不想让童赛花丢了性命! 但既然要出手,这寨主自也想着抖搂一下威风! 眼见两女斗的好不厉害,王伦面上轻轻一笑,拨马近前,抬起虎头皂缨枪,“唰”一下,就奔着童赛花和方百花两件兵器交汇之处刺来! 这看似平常的招法,却融入了这寨主前世的全部武学功底! 甚至,还有因为与张贞娘、锦儿、汪恭人、徐青娘、程婉儿等女将参修欢喜禅后,从豹子头林冲、张老教头、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道子陈希真等人武学功底! 只见他双臂酝酿着千斤之力,抖搂着虎头枪点出去! 就听“叮”的一声,那枪头恰到好处地触碰到童赛花和方百花锤戟交汇处。 正是这样巧妙一枪,不仅没有伤到两女,王伦也顺势插进了战圈中! 这时候,童赛花的混元金锤略微一松,方百花的画戟也往回一抽! 只见方百花把方天画戟舞将起来,在一退一摆之间,“唰”一下,竟搠向王伦的胸口! 与此同时,童赛花一声怒吼,两柄混元金锤也是全力抡砸过来,直取王伦的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王伦把虎头枪一甩,先狠狠抽在方百花的坐骑马头上! 那战马踉跄中,带着马背上的方百花接连后退了十几步! 战马突然栽倒,那女将猝不及防下,手里的画戟早已脱手飞出好远,“噗通”摔在地上,直接背过气晕倒了! 再说王伦,一枪抽退方百花后,手里猛得抽枪回来,倒枪攥又“唰唰”两下,点在了童赛花的手腕上! 这一刻,那丑女的双锤早已撒手而飞,身子也在摇晃中跌落马下! 就地滚了几圈后,脑袋好巧不巧,刚好磕在一块石头上,登时也昏迷不醒! 第68章 二位姑娘果然好武艺 且说大寨主王伦,只出一枪,就把原本还在激烈厮斗的粉无艳童赛花和女虓虎方百花分开了! 如此手段,直教旁边众人看的暗暗心惊! 尤其是刚刚还要朝王伦动手的病刑天邢耀和钻地龙朱宣,对视一眼后,皆暗暗苦笑不已! 这边童娇秀见童赛花磕晕过去,不禁满脸担心道: “大寨主,我姑姑她?……” 王伦笑道:“你姑姑没事! 她与方百花只是斗得力竭,暂时昏迷罢了! 不需多久就会醒转过来,娇秀姑娘就无需担心啦!” 说着,又朝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笑道: “二位夫人无需再押着邢耀和朱宣啦,快些过来照顾一下她俩!” 听到此言,陈丽卿犹疑道:“相公就这么放了他等?” 王伦摇头笑道:“朱宣既是朱珂将军的兄弟,邢耀与沈冉、徐韬等人亦交情匪浅,情同兄弟! 某还能杀了他俩不成? 你二人且把他俩放开就是,他等要走就走吧!” 听得此言,陈丽卿和崔慧娘皆冷冷看了身边的朱宣、邢耀一眼,异口同声道: “算你俩个运气好!” 随即收起兵刃,分别跑去照顾方百花和童赛花去了! 如此一来,倒让邢耀、朱宣二将有些呆愣! 这里南离朱雀石宝见状,不禁喝道: “你俩个狗官将,王伦哥哥大度放了尔等,还不快滚?” 邢耀没有理会他,反而朝着王伦抱拳道: “感谢王伦大寨主不杀之恩! 大寨主刚刚提说到了朱珂、沈冉、徐韬三位将军,莫非你和他们熟悉?” 话音落下,旁边朱宣也犹疑道: “前番俺兄长并同沈冉、徐韬、袁鹏三位将军一起,引军前去荆轲山,就是为了擒捉王头领! 可听你话里的意思,与俺兄长等人当是友非敌! 却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放二位将军走,却是看在沈冉、徐韬、朱珂、袁鹏等几位将军面上! 诚如朱宣将军所言,他等前番跑去荆轲山,想要擒捉我! 但后来另有曲折,如今那几位将军,不但已经与我化敌为友,还做了某的兄弟! 因此,打一开始,某对你二人就没有敌意! 若非你俩个刚刚先要出手擒捉我,也就不会被丽卿和慧娘生擒,甚至还受伤啦! 好啦!某这里言尽于此! 你二人若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啦!某保证不会再为难你们! 若是想留下,某也欢迎! 如何抉择,二位将军且随意便是!” 言罢,不再理会二将,扭身朝着石宝笑道: “刚刚一直没有来得及问兄弟,可愿随我一起回返梁山泊?” 石宝没想到这寨主如此直接,先是一愣怔,随即笑道: “哥哥若是不怕俺身上背着人命官司,还看得上小弟这点儿微末本事,俺便随哥哥上山聚义一场便是!” “哈哈!要说人命官司,我梁山好汉哪个能算的上清白?”王伦笑道: “只要兄弟杀的不是普通百姓,不是无辜的人,便是你去杀干净天下所有贪官污吏,豪绅恶霸,某也不怕! 至于说兄弟的本事,还算得低微的话,这天下怕是少有高手啦!……” 二人这里说笑着,就听那边的陈丽卿笑道: “这位美人儿女将已经醒啦,相公不来看看她吗?” 与此同时,崔慧娘也叫道: “这童赛花也醒啦! 相公若是有甚话想问,就趁她体力尚未恢复快些来问吧! 妾身看她这般丑模样,就怕忍不住出手再将其打晕过去!” 听得两女叫唤,王伦不禁走上前来,看着两女笑道: “二位姑娘皆是好武艺,某刚刚出手有所得罪,还请勿怪则个!” 话音刚落,方百花声音有些虚弱道: “小女子与那丑女刚刚已经斗战到了间深里! 若非王伦大寨主及时出手,我二人最后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双双丧命! 说起来,大寨主算是救了我俩的性命! 小女子若非此时没有气力,该当起身好生谢过大寨主才是!” “哈哈!百花姑娘客气啦!”王伦大笑道: “凭姑娘的武艺,想走的话,想来那位赛花姑娘也强留不住你吧! 某这里倒是好奇,姑娘为何非要与她死斗到底?” 听得此言,方百花不禁俏面一愣,随即笑道: “想不到大寨主竟然知道小女子的名字,倒教我荣幸的很! 至于说为何与那丑女死斗,不过就是为了一口气罢了!……” 正说着,就听那边的童赛花声若闷雷道: “呔!俺说那王伦大寨主,你也休要光与那狐媚子说话! 姑奶奶还在这里呢,你怎地就不理俺? 莫不是看俺生得丑,就有所小觑?你小心俺缠上你,非你不嫁!” 王伦摇头笑道:“赛花姑娘误会啦! 某非是那以貌取人之辈,焉能恁般浅薄? 正所谓,凡事须有个先来后到! 我这里正打算先与百花姑娘说完,就来与赛花姑娘叙话呢!” “哼!看在你刚刚出手分开俺和那狐媚子的份上,姑奶奶就不与你计较啦!” 童赛花冷哼一声,遂又说道: “那狐媚子说得不错,俺和她死斗就是因为一口气! 谁教她先骂我丑女的?” 此言一出,不待王伦搭话,方百花不禁冷哼道: “哼!若非你和那童娇秀先来觊觎我的狐狸皮,本姑娘又焉能骂你?” 童赛花摇头晃脑道:“啊呀!姑奶奶我乃是当朝枢密使童贯的胞妹! 我能看上那张狐狸皮,乃是你的荣幸! 你不给也就罢了,还敢与我动手,若不好生教训教训你,焉知姑奶奶我的厉害?” “休说大话!当朝枢密使童贯的胞妹又如何?本姑娘还怕了你不成?”方百花冷声道: “今日若非王伦大寨主在,最后你定成我戟下之鬼!……” 眼见两女又开始唇枪舌战起来,王伦不禁笑道: “好啦!不过就是区区一张狐狸皮罢了,两张姑娘俱是有身份的,何必非要争得你死我活?”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的童娇秀笑道: “大寨主有所不知,此事其实怨我!……” 第69章 诸将汇合 五百神臂弓卫 且说童娇秀这里刚刚说了一句,忽听那边的病刑天邢耀朗声说道: “王伦大寨主!俺这里有句话,不吐不快! 刚刚一场厮斗,无数军兵遁逃而走! 依着时间算来,此时定已经有不少军兵遁逃回了城中! 若是不出意外,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队人马杀来! 大寨主心胸宽广,饶了俺和朱宣将军的性命,俺们兄弟自是不愿再与你起冲突! 此处非是说话之处! 大寨主与众英雄若是还有诸多话说,何不先换个地方,再慢慢闲叙?” 听得此言,王伦先朝童娇秀微微一笑,随即把眼看着邢耀,笑道: “看来沈冉将军说得不错,邢耀将军果然是个知恩图报的好汉! 不过,你的好意某这里心领啦! 我之所以一直拖着不走,就是在等着城中的人来!” 此言一出,邢耀和身边的钻地龙朱宣不由对视一眼! 正要再说时,就听建康城方向上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邢耀不禁摇头苦笑道:“那些马蹄声定是城中兵马杀到了,大寨主现在想走怕也来不及啦!” 话音落下,朱宣接着说道:“待会儿,大寨主不妨再拿兵刃抵住俺们! 如此也好借故离去! 否则今日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啦……” 不等他说完,这边王伦身边的南离朱雀石宝,不禁冷笑道: “嘿嘿!爷爷我今日接连杀了两场,就没见到这城中的官军有甚本事! 他等来得正好,俺这劈风刀正要再饱饮一通人血!” 听到此言,邢耀不禁摇头道:“好汉武艺了得不假,但你能挡得住那万千箭矢攒射吗? 听这一通马蹄声,此番来得定是沈冉将军和徐韬将军精心训练的神臂弓卫! 这些弓卫虽然人数仅有五百,但俱是由体形健硕,神力惊人,精于骑射的百战精锐组成! 人人跨骑战马,个个手持小号神臂弩! 只要一通箭矢下来,纵使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人,转眼也要被射成刺猬! 时间紧迫!大寨主和好汉还是依着朱宣将军所言,过来拿住我俩! 如此也好脱身……” 他这里说得焦急,王伦却摇头笑道: “邢耀将军且稍安勿躁,区区五百善射军兵罢了,无需惊慌!” 说着,这寨主抬眼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遂笑道: “这神臂弓卫既然如此了得,前番沈冉、徐韬等人去荆轲山围剿我时,为何不见他等跟随?” 不等邢耀搭话,旁边朱宣便摇头道: “大寨主如此自大,待会儿怕是少不得要吃大亏啦!” 王伦笑道:“朱宣将军休要替我担心,你且尽管与我说说,神臂弓卫为何不去荆轲山?” 朱宣看了眼邢耀,随即无奈说道: “神臂弓卫所持神臂弩,较之普通弓弩要沉重不少,更兼他等俱是惯骑战马的! 那荆轲山路径复杂,不利于骑马,山高林密,也不利于弓卫发挥! 因此,沈冉将军等人这才没有带着他等前去!……” 正说着,就见那路头上尘土卷地而来,凶凛凛的杀气扑面而来! 果真有数百骑兵,人人手持弓弩,腰悬弯刀,在三员大将的带领下飞奔而来! 细看那三员大将,却不是别人,正是金刀将沈冉、坐地虎朱珂,还有疾风太保沈涛! 邢耀、朱宣看清三将模样后,皆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边石宝却把手紧紧握住了劈风刀,满脸戒备! 正要说话时,就听那边的沈冉朗声笑道: “哈哈!俺们在城里转悠了半天,不想王伦哥哥竟然在这里! 早知如此,俺们索性就与哥哥并做一路啦!” 朱珂看了自己兄弟朱宣一眼,遂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俺和沈冉将军回城后,没有寻到朱宣和邢耀二将,便觉得如此无功而返,难免愧对哥哥抬举! 因此稍一商议,索性去军营把沈冉将军往日精心训练的五百神臂弓卫带了出来! 就是不知哥哥是否愿意接纳他等,一起上梁山入伙?” 此言一出,石宝这里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心里暗道: “怪不得王伦哥哥刚刚一直稳若磐石,合着那沈冉等人早就投顺梁山啦!” 这里邢耀、朱宣也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随即,分别把眼看着沈冉、朱珂,几乎异口同声道: “沈冉将军(兄长),你竟早就投顺了王伦大寨主?” 不待沈冉和朱珂搭话,就听王伦大笑道: “哈哈!二位将军有心啦! 你们既然来了,那咱们就无需在此停留啦,这就先回酒店吧!” 此言一出,沈冉、朱珂自是抱拳应诺! 邢耀、朱宣虽然心里犹疑,但一个被沈冉使了眼色,一个被朱珂拿眼瞪住,因此二将皆没有来问! 倒是石宝忍不住问道: “据俺所知,这建康城里的统兵大将,除了眼前这几位,就剩一个金锏将徐韬和哮天犼袁鹏啦! 听哥哥刚刚话里的意思,那二人想必也已经投顺了哥哥! 既如此,这建康府岂不就如那敞开衣服的大姑娘,就等着哥哥随意采取啦! 哥哥何不直接把这城池占下,以为落脚根基?”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某倒是有心占住此处! 但一来,某前番已经答应了沈冉将军,不会觊觎建康府! 二,则是我梁山泊离着这里何止千里? 若是我在建康府再立一处根基,难免就会有些首尾难以兼顾! 倒不如索性带着众将回返梁山,好生经营本寨! 日后兵强马壮了,天下何处不能占?” 石宝闻听后,不禁笑道:“哥哥考虑深远,倒是小弟想得差了!” 这时,忽听那边的粉无艳童赛花突然大喝道: “兀那金刀沈冉!坐地虎朱珂! 尔等既身为建康府统军大将,为何要投奔梁山? 王伦大寨主虽然英雄,但尔等如此放弃大好前途,岂不是自甘堕落? 若是被朝廷知晓尔等擅离职守,怕不要降尔等一个株连九族的大罪?……” 正聒噪着,就听王伦笑道: “赛花姑娘若是再胡乱聒噪一句,休怪某让你再沉睡昏迷一回!……” 第70章 欲回梁山 兵分三路 扬子江畔酒店里,大寨主王伦看着活闪婆王定六的父亲王老丈,笑问道: “老丈果真不愿意去梁山吗? 须知王定六兄弟随我去了山寨后,老丈在此可就少了倚仗啦! 万一遇着个什么事,我等便是有心相帮,远在千里之外怕也有心无力……” 不等王伦说完,王老丈便拱手摇头道: “小老儿年纪大了,实在不愿再长途跋涉! 因此,大寨主的好意,小老儿就心领了!” 王伦还待再劝时,就听王定六抱拳笑道: “我父既然故土难离,哥哥就休要再劝他了! 反正我等平日里在此又没有什么仇人,料来父亲留下也并无大碍! 况且小弟的脚程快,大不了山寨无事时,俺多回来几次就是啦!” 听得此言,王伦点头笑道: “既然王老丈一心要留在此处,那某也就不多加勉强了! 日后老丈有事时,定要托人捎信去梁山,某也会尽快赶来!” 待王老丈谢过后,王伦又看着眼前的众人,笑道: “此番前来建康府,想不到竟让某结识到了这诸多好汉,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过,我等这许多人若是一起回返梁山,难免会惹人注目! 因此,某打算兵分三路! 沈冉、邢耀、朱珂、袁鹏、朱宣! 你等五人俱是官将,且带着五百神臂弓卫一起,就走大路去梁山吧! 王定六兄弟,你腿脚快,便先去江州走一遭! 看看张顺兄弟的老娘病情如何了! 若是病情痊愈,那就与张顺兄弟一起驾船走水路去水泊! 剩下石宝、徐韬,随着某和丽卿、慧娘一起,过荆轲山走淮西诸州,回山寨!” 听得此言后,众人当即一起抱拳应诺了一声,随即便各自去准备! 王伦又看着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此番能结识到摩尼教百花圣女,实乃是某的荣幸! 不知百花姑娘接下来有甚打算?是就此回返江南摩尼教,还是……” 不待他说完,方百花便盈声笑道: “什么圣女不圣女,大寨主切莫恁般称呼,就直接唤我百花就是啦! 实不相瞒! 小女子此番从睦州出来,就是因为与家兄有些意见相左,这才想着满天下游走散心! 因此,睦州我暂时不会回去啦! 若是大寨主不嫌弃,小女子能否跟着去梁山耍耍?” “哈哈!百花姑娘这是说得哪里话?”王伦一听,不禁笑道: “姑娘肯去梁山,实教我山寨蓬荜生辉! 某欢迎都来不及,又如何敢嫌弃?” 方百花还待再说时,忽听旁边的粉无艳童赛花冷哼一声: “哼!王伦大寨主既然能请摩尼教圣女去梁山,那我这个当朝枢密使的妹妹去梁山,你不会不欢迎吧?” 一听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赛花姑娘武艺超群,若是肯上梁山入伙,某自是欢迎之至! 但要说上山寨里做客,怕是有所不妥吧! 毕竟你是当朝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妹,我梁山泊群雄却偏偏又不与朝廷同路! 既然道不同,自就不相为谋! 赛花姑娘若是与我等走得太近,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童赛花闻听后,不由看了眼身边的童娇秀,笑道: “我兄长是童贯不假,但他是他,我是我! 姑奶奶素来我行我素惯了,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哪个敢乱说闲话,我就把他的鸟头拧下来! 况且我这侄女在来这酒店的路上,已经与我说啦! 她爱慕大寨主的英雄气概,正要与大寨主多多在一起好生亲近,以便培养培养感情呢!”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把眼看着童娇秀,笑道: “娇秀姑娘当日在东京与那双头太岁王庆一场爱情,可是轰轰烈烈!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怎地初见某家一面,就又移情别恋啦? 你的这番爱慕,某怕是生受不起! 此番我选择走荆轲山过淮西,就是想成人之美,顺道送姑娘去南丰城……” 正说着,就见童娇秀露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俏面上满是戚切道: “王伦大寨主的意思,莫非是嫌弃我这蒲柳之姿吗?” 还是因为小女子乃是童枢密使的侄女,当朝太傅杨戬的外孙女,太师蔡京的未来孙儿媳妇! 大寨主惧怕与我走得近了,再得罪那一班当朝权贵,这才拒绝我?”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某若是害怕朝廷那些重臣,焉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踢杀高衙内?” “那大寨主为何不敢接受我?”童娇秀楚楚可怜道: “莫非是因为惧怕王庆那负心汉的报复? 若是如此的话,大寨主就尽管放心便是! 小女子昔日,却是与那厮有过一段爱恋! 但后来因为叔父、外公,还有蔡太师等人的阻挠,我与王庆就没在一起! 当日王庆被刺配西京时,全赖小女子以死相逼,苦苦哀求,这才保得他性命! 若非如此,那厮早已尸首分离! 这般算来,他还欠着我的人情! 可那厮倒好,打从东京汴梁城离开后,就断了与我的联系!……” 正说着,就听旁边童赛花接着道: “自打王庆那厮被刺配走后,娇秀每日都是偷偷以泪洗面,甚至还多次动了轻生的念头! 我见她每日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便索性带着她出来散散心! 听人说王庆那厮在淮西坐拥一方势力,我俩个便辗转来了这里!” 正说着,王伦突然犹疑道: “既然知晓王庆在淮西,就当去那里寻他才是! 两位姑娘为何却来了建康府?” 听得此言,童赛花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和娇秀毕竟身份不一般! 虽说在天下四处游荡散心,却也不能漫无目的行走! 此处建康府的县尉童淑,乃是我的远方兄长! 因此,我便带着娇秀先来了这里! 正是从他口中得知,王庆那厮在淮西不但霸占诸多州府,坐拥了好大一片势力,还取了好几房妻妾! 试想娇秀为了他每日以泪洗面,那厮却又另娶她人! 如此负心之辈,还值得留恋个甚? 因此,娇秀如今转而爱慕大寨主,姑奶奶我倒是满心的支持!……” 第71章 那孙子天生少智 怕连洞房都不会 且说粉无艳童赛花那里正说着,忽听旁边的南离朱雀石宝笑道: “哈哈!难得娇秀姑娘青睐爱慕王伦哥哥,赛花姑娘又如此大力支持! 按理来说,这是大好事! 不过,俺这里却有个疑惑! 日后若是朝廷起兵征剿梁山,引军大将恰好再是童枢密使!却不知两位姑娘会站在哪一头?” 此言一出,包括大寨主王伦在内,众人皆把眼看向了童娇秀和童赛花! 只见童赛花面上稍显犹疑,却见童娇秀妙目一闪,看着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好汉这话却是有些为难人! 小女子在回答之前,倒想先问问百花妹妹! 你既为摩尼教的圣女,日后大寨主的梁山泊若是与摩尼教起冲突,你又会帮谁?” 方百花又岂是好相与的? 先看了面露轻笑的王伦一眼,随即笑道: “我摩尼教远在江南,大寨主的梁山远在山东! 且不说两下里如何会有交集! 只我等如今做得俱是对抗朝廷、替天行道的大事,便就不会走向对立! 反观你俩就不一样啦! 那枢密使童贯乃是朝廷重臣,王伦大寨主前些日子又在东京戮杀了朝廷大将! 此事朝廷若是无动于衷,便就落了自家威风! 因此,那赵官家和朝廷群臣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得,此时正秣兵历马,调兵遣将,不日就会攻伐梁山! 因此,石宝头领所问之事,娇秀姐姐该与王伦大寨主正面回答才是!” 听得此言后,童娇秀轻轻撩了下鬓角秀发,看着王伦笑道: “若是小女子做了大寨主的身边人,那自是嫁狗随狗,嫁鸡随鸡! 就算我叔父引军征伐梁山,小女子亦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大寨主这边! 不过,大寨主若是实在看小女子不上,那就另当别论啦!……” 正说着,忽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娇秀姐姐果真愿意跟随我等回山吗? 须知上了梁山后,在诸头领环伺之下,姐姐就算想做些什么怕也难啦!” 童娇秀摇头笑道:“自打在建康城外见得大寨主真颜后,小女子便就做了个决定! 要么就跟随大寨主身边,从此做个压寨夫人。要么就寻一幽僻之处,从此孤独终老! 总之,汴梁城我是不会再回去了!”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问道:“姑娘为何如此?” 不等童娇秀搭话,就听童赛花笑道: “大寨主却是有所不知! 我那兄长昔日为了与蔡太师拉拢关系,早已经答应要把娇秀嫁于蔡太师的孙子为妻! 那孙子是个天生少智的,怕是连如何入洞房都不会! 娇秀如此人才,焉能甘心! 正因如此,她当日才与那双头太岁王庆眉来眼去! 只可惜王庆那厮是个花花性子,不知珍惜娇秀的感情! 如今娇秀难得又将一腔爱慕全放在大寨主身上,还请大寨主千万莫要辜负了他!” 王伦尚未说话,就听陈丽卿笑道: “蔡太师的那位孙子却是有些少智,此事赛花姐姐说得倒也不差!” 话音刚落,就见金锏将徐韬点头道: “此事俺也听说过一些!” 听得此言,王伦看他一眼,随即看着娇秀笑道: “既然娇秀姑娘都这般说了,那某可以答应带你回返梁山! 不过在此之前,还须姑娘襄助我一事!” 娇秀一听,正说答应,就听童赛花闷声闷气道: “她手无缚鸡之力,能襄助大寨主做甚? 若有出力活计,大寨主便尽管与俺说便,俺替娇秀襄助你!” “哈哈!赛花姑娘痛快,果真巾帼不让须眉!”王伦大笑道: “不过此事非得娇秀姑娘襄助不可,别人都帮不上忙!” 童娇秀笑道:“大寨主请说何事吧! 只要小女子做到,定不推辞!” 王伦再次看了眼徐韬,笑道: “这位徐韬将军本也是东京汴梁城人氏! 他有一个二哥唤作金锤将徐锦……” 正说到这里,就听童赛花闷声道: “俺知道此人! 那厮曾做得御前金锤班的教师,武艺吗,也还算说得过去! 差不多能与姑奶奶我斗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吧! 对啦!俺记得他与王庆那厮最是交好! 王庆被刺配不久,徐锦也辞去了金锤班教师的司职,从此不知所踪! 大寨主突然说起他,却是为何?” 王伦笑道:“赛花姑娘知道徐锦此人就好! 只因徐韬将军拜托我,替他将徐锦寻到,而那徐锦如今就在王庆那厮身边! 因此,某这才想着请娇秀姑娘襄助!” 听得此言,童娇秀不禁看了眼徐韬,笑道: “小女子倒是好奇的紧! 徐韬将军既然知晓你家二哥的下落,直接前去寻人就是啦! 为何还要再拜托大寨主? 如此,一个不好,岂不是会让大寨主与那王庆成为对头?” 徐韬尚未说话,王伦便摇头笑道: “某既然已经答应了徐韬将军,娇秀姑娘就无需再纠结此事啦! 你就说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吧!” 童娇秀笑道:“大寨主想让我如何助你?还请明言!” 王伦笑道:“说实话,某本来打算拿姑娘去与王庆换了徐锦! 但你刚刚既然已经表态,非要随我去梁山,那这个方法就行不通啦!……” 正说着,就听方百花笑道:“此事简单! 我等到了淮西王庆麾下势力范围后,就拿娇秀姐姐做个幌子! 再让王庆所属实力的人,去南丰城传话就是! 若王庆答应换人,就徐锦来我我等见面!若不答应,咱们就再想其他办法不迟!” 听得此言,王伦把眼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觉得百花姑娘所言如何?” 众人尚未说话,倒是童赛花先开言道: “只要大寨主保证不伤着娇秀分毫,俺这里就没有异议!” 其余众人都纷纷点头笑道: “我等也没有异议!” 这时,金刀将沈冉带着病刑天邢耀、坐地虎朱珂、钻地龙朱宣、哮天犼袁鹏几人前来报说,已经准备妥当! 王伦当即大手一挥,笑道: “既如此,事不宜迟!诸位兄弟且按刚刚的决议,各自行事吧!” 沈冉等将告辞离去后,活闪婆王定六也告辞去了江州! 王伦与剩下众人也不拖延,索性直接与王老丈告辞,径奔荆轲山而来! 第72章 赛由基问道添压寨 女飞卫提议参欢喜 淮西多大山,过了荆轲山,就出了建康府地界,进了属于淮西的山南州地界! 何为山南州,因为这座州府在隆中山南麓! 整个隆中山脉,皆属于双头太岁王庆麾下的势力范围! 其中,隆中山南麓的山南州城,由王庆的舅哥没毛虎段二坐镇守把,麾下还有勇将耿文、薛赞辅佐! 隆中山北麓,则是由卧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四勇将,一起坐镇守把! 诸将麾下兵马更是繁多,能打不能打的,总数得有好几万! 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出来荆轲山后,一路不停,径来在了山南城外! 望着城头上那些弯弓拉弦、执刀拄枪的军兵,金锏将徐滔不禁面显犹疑道: “但看这城墙上的守军人数,这山南城里的兵马人数,定是不少! 小弟觉得,哥哥不宜轻身犯险,我等还是再从长计议最好!”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徐韬将军一心要寻你二哥团聚,如今堪堪就要有眉目了,将军怎地却又打起了退堂鼓? 这山南州城兵马繁多不假,但我等此时与那王庆又没有冲突,城中兵马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来寻咱们晦气吧? 既如此,我等进城又有什么打紧?” 徐韬抱拳说道:“话虽如此,可我等一旦依着百花圣女的计策,拿娇秀姑娘做幌子时,那守城军兵焉能不视咱们为敌? 小弟可是听说了! 那没毛虎段二,虽然不学无术,但却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他若是不管不顾,直接下令教兵马动手,就算咱们在场众人个个惯战,人人悍勇,只怕也讨不得好! 万一谁有闪失,那小弟岂不罪过就大了?”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兄弟既然非要阻止我进城,那你可有甚么好的办法?” 徐韬笑道:“反正我等就是拿娇秀姑娘做幌子,那进城不进城又有什么紧要? 依小弟看来,可让沈涛兄弟先进城里打探一下消息! 待得那没毛虎段二或者他麾下耿文、薛赞来城头时,咱们便让娇秀姑娘亮亮相! 到时候,再派人往城中递话,让他等报秉王庆那厮,好派俺二哥前来见面! 如此,岂不同样能达成目的?” 此言一出,王伦不禁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意下如何?” 别人尚未说话,粉无艳童赛花闷声道: “这些日子一直在山中赶路,连口热汤都没捞着喝上! 姑奶奶这肚子里的油水,早就都耗没啦! 眼下既有这山南州城在眼前,咱们何不先进城用些酒食填饱肚子,再说其它?” 一听这话,南离朱雀石宝不禁笑道: “赛花姑娘果然是个豪气性子! 俺也觉得,既然到了此处,便且先进城吃饱喝足! 到时候,万一厮杀起来时也好有力气!” 王伦把眼看着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百花姑娘前番既能提出拿娇秀做幌子,想必十分有智计谋略! 不知你觉得众人所言如何?” 方百花笑道:“大寨主就知道来考较小女子! 徐韬将军谨慎,但石宝头领和童赛花所言也不无道理! 反正我等现在与王庆麾下暂时没有仇怨,就算进城也无甚大碍! 如此,既能先让众人饱餐一顿,还能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至于拿娇秀姐姐做幌子之事,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就是! 若是城中戒备十分森严,那咱们吃饱喝足先出城再说! 若是城里军兵散漫,守御松懈,那咱们就直接在城中行事便是! 放着我等这许多武艺超群之人在,大不了,就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就是啦!” 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百花妹妹所言,却是甚合妾身心意! 我等从荆轲山出来,这一路风餐露宿,不但没有喝口热汤,连澡都没洗! 别人不好意思说,妾身都闻到慧娘妹妹身上的馊味啦!” 一听此言,旁边赛由基崔慧娘登时眉眼含煞道: “陈丽卿,你又来? 我一直没洗澡,你倒是洗了吗?我身上馊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眼见两女又要开始斗嘴,王伦不禁笑道: “你二人都少说两句! 既如此,那咱们就先进城寻了酒店吃些酒食,再好生歇息一夜! 待明日养足精神,再说其他!” 这寨主一发话,原本反对进城的徐韬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下众人分作几拨儿,随着人群陆续进了山南城! 依着刚刚在城外的计议,众人进城后,眼见无人注意,索性又合作一路,一起进了靠近城门口的一处酒店! 先唤小二上了饭菜酒肉饱餐一顿后,王伦便吩咐疾风太保沈涛出去探听消息! 石宝、徐韬二人一时无事,索性也请缨出去探听消息去了! 一时间,酒店房间里就剩下陈丽卿、崔慧娘、方百花、童赛花、童娇秀五女! 此番住店,众人一共开了四间上房! 石宝、徐韬、沈涛三人一间,大寨主王伦和陈丽卿、崔慧娘两女一间! 方百花自己单独一间,童赛花、童娇秀二人一间! 开好房间后,众女便迫不及待地各自去洗澡! 王伦房中,眼见丽卿、慧娘做了那美人鱼,这寨主自是少不得一番欢娱嬉戏! 待云雨初歇后,崔慧娘突然盈声道: “话说娇秀自打前番在扬子江畔的酒店里,与相公表白了爱慕之意后,妾身便一直都暗中观察她! 这一路从建康府到山南州城,我看她却是把一腔心意都放在相公身上啦! 却不知相公作何打算?总不能一直晾着人家吧!”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她若是真心愿意上梁山,那某便不介意再添一位压寨夫人!” 崔慧娘点点头,笑道:“话虽如此,但却不知相公有没有想过! 既然要收娇秀做压寨夫人,是不是也该与她参一参欢喜禅? 好教她也像汪恭人、徐青娘两位姐姐那般,贯通武艺,从此成为相公的臂助?” 话音落下,陈丽卿便笑道: “此事慧娘妹妹说得有道理! 来日,相公还要拿娇秀做幌子! 虽说百花圣女的计策,于她并无甚危险! 但若是娇秀能贯通武艺成为高手,岂不就能再多一层倚仗?……” 第73章 大寨主果然雄风凛凛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陈丽卿和崔慧娘两女的话后,正自犹豫时,忽听得有人在外面“咚咚咚”地敲房门! 陈丽卿不禁眉头一皱,轻哼一声: “哼!此时哪个不开眼的来敲门?没得败了兴致!” 王伦笑道:“或许是沈涛、石宝、徐韬三人中的哪一个,已经探得了消息,有急事回来报禀也说不得! 你俩个不愿起来,就继续歇息便是,某出去看看何事!” 言罢,王伦起身整理好了衣服,遂来在门口! 开门一看,却见是粉无艳童赛花那张丑脸探了过来! 王伦差点儿没忍住一拳砸过去! “嘿嘿!俺就知道大寨主尚未歇息!”童赛花咧嘴一笑,说道: “刚刚俺在下面吃酒时,吃得太急了一些! 这才没过去多久,腹中就又有些饥饿啦! 大寨主若是无事,不如陪俺再去痛饮一番如何?” 王伦正要拒绝,忽听童赛花身后传来童娇秀的声音: “我等此番进城,却是不宜多在人前露面! 姑姑想要吃酒,不如让小二把酒菜拿去房中吧!” 说着,这美人儿朝着王伦盈身一礼,笑道: “我这姑姑平生除了好与人厮战外,再就是最好美酒! 此时石宝头领、徐韬将军等人又不在,她就只能来寻大寨主了! 小女子劝她不住,只得依从! 我已把房间收拾妥当,大寨主不如就去同饮一回,如何?” 不等王伦搭话,童赛花便咧嘴笑道: “当然,大寨主若是觉得自己量小,那就别去啦!” 王伦虽不吃她激将,但一想到刚刚陈丽卿和崔慧娘的话后,不禁把眼看着娇秀,笑道: “娇秀姑娘若是不怕打扰,那某便去同饮一回就是啦!”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女虓虎方百花的房门打开,那美人儿女将探出脑袋,笑道: “这天都已经快要擦黑了,大寨主却跑去人家房中饮酒,就不怕会有瓜田李下之嫌吗? 小女子正好也无事,不如就同大寨主一起,如何?” 听到此言,王伦笑道:“就是饮酒罢了,百花姑娘若是愿意,某自是求之不得!” 方百花正要再说时,这边童赛花咧嘴笑道: “嘿嘿!你这狐媚子武艺可以,但饮酒怕是不行吧! 你若是敢来,待会儿俺正要同你好生斗一回酒! 且看看你醉酒后,能有甚么丑态!” 方百花笑道:“你这丑鬼休要说大话! 论武艺,你不是姑奶奶的对手,论吃酒,你就更不是个啦!” 眼见两女火药味十足,谁也不服气谁,王伦不禁笑道: “二位姑娘还是莫要在此争吵啦!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待会儿且好生比个高低就是了!” 言罢,又对娇秀笑道:“烦请娇秀姑娘头前带路吧!” 童娇秀闻听后,把妙目往王伦身后的房间里一瞅,笑问道: “既然我等都去吃酒,何不索性把丽卿、慧娘两位妹妹也一起叫着?” 王伦摇头笑道:“她二人有些疲乏,都尚在歇息,咱们且自去便是!” 听得此言,童娇秀不禁妙目一闪,遂盈笑道: “大寨主果然雄风凛凛!” 娇秀和童赛花的房间中,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团团而坐! 四人一面饮酒,一面不时说些江湖趣事! 不多时,酒就到了浓处! 王伦和童娇秀还好,依旧是浅尝辄止,小口慢饮慢酌! 童赛花和方百花却又斗气起来! 只见两女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互相瞅着对方,你一大口我一大口的灌着! 童赛花瞪着大眼,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方百花也不顾淑女形象,一副豪迈样子,定要分个胜负高低出来! 娇秀见状,不由笑道:“姑姑和百花妹妹如今又非是敌人对手,何必要恁般斗气? 似你二人这般吃酒,待会儿定少不得要酩酊大醉! 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可扶不动你俩个!” 听得此言,童赛花咧嘴笑道:“嘿嘿!你姑姑我是什么性子? 大不了,就在这酒桌旁卧酒而眠,将就一夜便是! 今日若不让这狐媚子知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姑姑这口恶气就咽不下! 你休要再劝……” 言罢,又咕嘟咕嘟的猛灌了一大口酒! “哼!真是粗鄙不堪!” 方百花白了她一眼,遂把眼看着王伦,笑道: “有王伦大寨主在,何须劳烦娇秀姐姐! 我方百花虽说是个女流之辈,但历来却最不服人! 今日若不教这丑鬼知晓,谁才是真正的酒中女豪杰,誓不甘休!” “哼!姑奶奶还怕你不成!” 两人一言不合,当下又较着劲大口喝了起来! 如此还不算完,两女见王伦在旁边吃的酒少,又非要拉着他一起! 这寨主自是不会让两个女将小觑了! 索性也抱起一个酒坛子,酣畅淋漓的畅饮了起来! 童娇秀见状,连忙来劝,却又被王伦拉着一起喝了起来! 如此一来,几人焉能不醉? “噗通”一声,童赛花直接倒头就睡在了酒桌旁边! 这丑女性子莽急,吃起酒来也要争先,她不醉谁醉! 再看方百花,俏面酡红,满脸醉意,伸手指了指童赛花,面上轻轻一笑,随即便踉跄着身子起来,往那床榻上走去! 此时,王伦和娇秀也是醉眼朦胧! 这二人一个不是柳下惠,一个又极力卖弄风情,撩拨勾引! 再加上酒意上头,那后果可想而知! 房间外面,陈丽卿和崔慧娘两女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丽卿姐姐就这般看着相公醉眠别人的屋子里,心里难道不吃味?”崔慧娘笑道。 陈丽卿摇头笑道:“相公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咱们姐妹谁敢说能独占他? 与其吃味难受,倒不如索性成全佳缘! 不过慧娘妹妹若是心里嫉妒的话,姐姐我也不拦你! 你就直接进去,把相公带回去便是!” 崔慧娘笑道:“陈丽卿!我叫你一声姐姐,那是懒得再与你争风斗气! 你可莫要以为自己就是个做大的了! 你能有肚量成全相公的美事,我崔慧娘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此时那屋子里春光无限,你若是愿意留下守着,那就留下吧! 小妹我可要回去将养精神啦!……” 第74章 方百花做压寨 童娇秀得传承 且说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两女,虽然相互斗嘴个不停,但却没有忘了正事! 甚么正事? 大寨主王伦和童娇秀,还有女虓虎方百花,此时都在那房间鸾帐里,两女自是不会打扰! 但莫忘了,那酒桌旁边还醉倒了一个粉无艳童赛花! 这丑女虽说脾气暴躁,性子却爽直! 更兼她武艺超群! 若非是个女儿身,必定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丽卿和慧娘都看出来了,看这苗头,童赛花最后多半要跟着一起上梁山! 既如此,让她醉倒在那里,自是不合适! 床榻上的三人如何,却是不能多说,陈丽卿和崔慧娘也懒得去管! 但两女却不会眼睁睁看着童赛花,在那酒桌旁边睡上一夜! 因此,两女悄悄推开房门,又悄悄把童赛花抬着去了旁边方百花的房间安顿好,这才回了自己房中安歇! 诸事不说! 单说次日一早,女虓虎方百花睁眼就看到躺在身边的大寨主王伦,登时不由一惊! 再看到王伦旁边还躺着童娇秀,这美人儿女将的脑子里,顿时就是一阵头疼! 她虽然云英未嫁,但身为摩尼教圣女,只须一看眼前场景,就知道昨夜定是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方百花心里暗恨自己吃醉了酒的同时,不禁又把眼往王伦看去! 只见那寨主不知何时早就睁开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事已至此,方百花倒是爽利,径自说道: “大寨主昨夜坏了小女子的清白,此事须有个说法吧!” “姑娘想要什么说法?”王伦笑道。 方百花刚想要起身说话,却突然又黛眉微蹙!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百花姑娘昨夜疯狂的厉害,还是莫要轻动啦!” 听到此言,方百花面上一阵羞红,随即盈声道: “我为摩尼教圣女! 如今大寨主坏了我的清白,无非就是两条路可走! 要么随我回江南,在摩尼教中做个圣女相公!要么我随大寨主回梁山,做了那山寨的压寨夫人!……”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去摩尼教是万万不可能! 毕竟某在梁山还有一片基业,山寨里还有诸多追随我的兄弟! 姑娘能做压寨夫人,倒是最好!” “既然已经让我做压寨夫人了,相公还以姑娘称呼人家吗?”方百花笑道: “我去梁山也行,不过相公还须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伦笑道:“夫人有甚条件且不妨直说,只要某做得到,定全答应你!” 方百花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离着王伦又近了些后,这才笑道: “相公须答应我,我到梁山后,既做压寨夫人也要做那带兵的头领! 我还要训练一支能冲阵厮杀的兵马出来,时刻准备替相公出力!”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我还当是什么条件呢! 此事就算夫人不说,我也会与你安排司职! 你不曾到过梁山,却是有所不知! 我王伦的压寨夫人,每一个都是如丽卿、慧娘一般,既能单挑斗将,也能率军冲阵厮杀!” 方百花笑道:“相公这话说的怕是有些过了吧! 且不说别人!就只娇秀姐姐,昨夜同样已经与相公大被同眠! 相公打算如何待她? 妾身这一路,可是看得清楚! 娇秀姐姐虽说有些犯花痴的毛病,但她对相公的一腔爱慕之心却不是假的! 如今她既与相公有了夫妻之实,相公总不能再抛弃人家吧?” 王伦摇头笑道:“某虽不是好人,但却是个负责任的! 既然已经与娇秀有了夫妻之实,那她日后自也就是我王伦的压寨夫人!” “妾身自是相信相公的为人!”方百花笑道: “但娇秀姐姐若是做了压寨夫人,那与相公刚刚说得话,可就矛盾啦!” 说着,这小娘子把妙目紧紧盯着王伦,一脸促狭! 王伦笑道:“你昨夜醉得厉害,就算有几分清醒时,也光顾着疯狂啦! 哪里记得昨夜某已经替娇秀打通了经脉,贯通了武艺?” “相公说什么?你替娇秀姐姐贯通了武艺?” 方百花一听,不禁犹疑道: “这不可能吧! 别人且不说,就说妾身! 我自幼便跟随师傅在山中习练武艺,不知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方有现在的本事! 相公只是与娇秀姐姐待了一夜,就替她贯通了武艺! 这如何可能?” 说道此处,方百花又道:“除非相公不是凡人,与那些隐士高人一样,能使仙术神通!” “呵呵!仙术神通某倒是不会,但却侥幸会一种唤作欢喜禅的秘术!”王伦笑道: “这欢喜禅除了能欢娱快活外,最大的作用就是能替人贯通武艺! 比如娇秀,就是昨夜与我同参欢喜时被贯通了武艺! 不仅如此,她还通过欢喜禅得了虎头刀党世英的全部传承!” “得了传承?” 方百花没有去纠结党世英是谁,只愈发好奇问道: “只要与相公同参欢喜禅,就能得传承? 那为何妾身没有得到什么传承,难道我没有与相公同参欢喜禅吗?” 王伦摇头笑道:“第一,欢喜禅的贯通武艺的对象,须是不通武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夫人原本就武艺绝顶,几乎不在某之下!放眼这天下间,只怕都少逢对手? 你还再要什么传承? 第二,要得传承,就须某这里先收集死去之人的灵魂! 那虎头刀党世英的灵魂,就是当日我在东京辟邪巷里戮杀他后,收集来的! 因此,娇秀才能得到传承!” 听得此言后,方百花不由笑道: “这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若非遇着相公,妾身就算做梦怕都梦不到,天下竟还有这般怪事! 对啦!那党世英既然能被相公收集了灵魂,想必本事不低吧! 娇秀姐姐得了他的传承,岂不一跃就成了高手?” “确是如此!”王伦点头笑道: “如今的娇秀,可以说就是一个女版党世英重生在世啦! 不过她具体的本事如何,还要看她日后的表现!” 说着,王伦径朝着还闭着眼睛,却又眉头抖动的童娇秀笑道: “娇秀既然已经醒了,何不起来一起说说话?……” 第75章 疾风太保报信 石宝徐滔绑人 话说昨夜春风几度,童娇秀与大寨主王伦同参欢喜禅,不但贯通了武艺,还得了昔日殿帅府统制官虎头刀党世英的传承! 从此以后,这美人儿亦成了能上马斗将杀敌的女英雄! 同样的,王伦除了助娇秀贯通武艺,还采了女虓虎方百花的红丸! 再添一位压寨夫人的同时,从此又得一臂助! 三人春风过后,自是亲密不少,在房中正说些闲话时,堪堪已将到天明! 就在三人情到浓处,又起兴致时,忽见房门被人猛得推开,接着就见魁梧雄壮的粉无艳童赛花,大步撞了进来! 原本这丑女面上还怒气冲冲,一眼床榻上的三人后,不禁面色一愣! 随即喃喃道:“俺记得这就是俺和娇秀的房间啊,怎地走错啦? 看来定是昨夜酒水吃太多了,脑袋犯晕!” 自顾自的说完后,童赛花扭身就走,倒也算是有些眼色! 原来这丑女昨夜被陈丽卿和崔慧娘送去隔壁方百花的房间后,突然被口渴弄醒! 恍恍惚惚间起来喝水,但又看不是自己的房间,这才出来迷迷糊糊的撞了进来! 在她走后,王伦与童娇秀、方百花也没了再研讨一百零八式秘传招数的兴致! 当下都起身整理妥当,遂把众人都招呼了过来! 这一夜过去,出去探听消息的疾风太岁沈涛,一直没有回来! 就连出去闲逛的南离朱雀石宝和金锏将徐韬,也一直不见踪影! 王伦一面吃着茶点,微微皱眉道: “这山南城虽然不小,但却也不算太大! 他三人出去一夜,怎地还不回来,莫非出了什么事?” 此言一出,女飞卫陈丽卿不禁笑道: “沈涛性子机巧,石宝和徐韬也皆有眼色! 他等一直不回来,或许是怕打扰了相公的好事吧! 若是所料不错,如今天亮,他三人也快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赛由基崔慧娘笑道: “相公放心吧,妾身已经与刚刚送茶点的小二吩咐过了! 若是见到石宝三人回来,就让他等直接来这房间里……” 正说着,忽听有人在咚咚咚的敲门! 童赛花闲极无聊,主动起身上前开门一看,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疾风太保沈涛!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看来真教丽卿说着啦! 沈涛兄弟既然回来了,那就快些进来说话!” 沈涛进来抱拳笑着与众人打过招呼,又接过童娇秀斟满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朝王伦再次抱拳笑道: “小弟回来的迟了,倒教哥哥担心啦!” 王伦摆手示意他免礼,笑道: “兄弟这一夜去哪了,怎地现在才回来?” 沈涛笑道:“小弟昨日离了这酒店后,便去了这州城府衙近处探听消息! 就在俺探查清楚那没毛虎段二及其麾下耿文、薛赞二将的出行习惯时,正好撞见在城里闲逛的石宝哥哥和徐韬将军! 石宝哥哥说,不过就是要寻徐韬将军的二哥罢了,此等小事,就无须劳烦哥哥你亲自出马啦! 我等三人稍作计议后,便在昨夜冲进了府衙,将那段二从床上捉走! 为了让南丰城的王庆得到消息,小弟又趁夜去南丰城送了一封书信! 那信上写的是,想要段二活命的话,就让金锤将徐锦来换! 此时王庆已经得了消息,想来不须多久,徐锦就会被遣来这山南城!……” 听着沈涛的话后,王伦和众女将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随即,那寨主笑道:“你和石宝、徐韬,昨夜竟去府衙拿了没毛虎段二?” “那段二是王庆的舅哥,论身份不差娇秀姑娘!我等觉得拿他换徐锦,同样……” 沈涛正说着,就听旁边童赛花闷哼一声: “沈涛兄弟这话说的差了! 区区一个没毛虎段二,不过就是个腌臜泼才,如何能与娇秀相提并论? 还有,娇秀昨夜已经与大寨主同床共枕,你日后当以嫂嫂相称才是!” 沈涛一听,当下忙朝着娇秀抱拳笑道: “小弟不知此中详情,还请娇秀嫂嫂勿怪!” 童娇秀摇头笑道:“沈涛兄弟无须多礼! 你说得不错! 段二既是王庆那厮的舅哥,那在他心里的地位,却是不差妾身! 甚至还犹有过之! 不过妾身觉得,你等三人此番做得却是有些冒失啦! 且不说你等夜闯府衙拿人时的危险! 就说王庆那厮得知段二被擒后,谁能保证,他定会派遣金锤将徐锦前来?” “这个……” 听得此言,沈涛不禁面显犹疑起来! 这时,就听旁边的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段二既是那淮西天魔段三娘的兄长,在这淮西可谓是地位尊崇! 王庆又多听段三娘的话! 因此,甫一听闻段二被擒后,定是心急如焚! 依妾身看来,他不但会把徐锦派来,还会再多派其他一些厉害了得人物前来!” “其他人来自是极有可能!但百花妹妹如何就这般笃定徐锦一定会来?”童娇秀笑问道。 方百花笑道:“沈涛兄弟送去南丰城的信里,已经提说到了徐锦! 此事既然牵扯到他,无论王庆是否派遣,徐锦必定都会请命前来! 否则,段二一旦有甚闪失,他日后又如何在这淮西地界儿上厮混?” 此言一出,众人皆觉得有道理! 这时,王伦突然问道:“你等既然拿住了段二,石宝和徐韬又没回来! 想必此时正在看着人!却不知他等现在哪里?” 沈涛抱拳笑道:“小弟正要与哥哥报说此事! 昨夜我等劫走段二后,直接借着他的身份赚开了城门,直去了隆中山里! 那山里有个乱石谷,石宝哥哥和徐韬将军如今就在那里!” “隆中山乱石谷?”王伦犹疑道: “怎地去了那里,莫非那地方易守难攻?” “嘿嘿!倒教哥哥猜对了!”沈涛笑道: “乱石谷不但易守难攻,还有一条小路可直通山外,可谓是进退自如!” 王伦点头笑道:“石宝兄弟足智多谋,徐韬将军也惯带兵马,他二人选的地方,却是不差! 不过你等却忘了! 那隆中山北麓上,还屯扎着熊虎狼豹四勇将,及其麾下的万千兵马吧!……” 第76章 乱石谷 可怜的段二国舅 且说疾风太保沈涛,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下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石宝和徐韬两位哥哥,正是考虑到隆中山北麓的熊虎狼豹四将,这才把换人的地点选在那隆中山里! 他二人说了,哥哥你最爱惜人才,恨不得把天下所有英雄豪杰都聚拢到水泊梁山! 这淮西地界上不乏武艺高强的豪杰,熊虎狼豹四将,亦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等此番既然来了淮西,若是只换得一个金锤将徐锦,岂不等同白来一回? 因此,两位哥哥便打算趁此机会,看看能否替我山寨再添几条好汉!” 一听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某这里还错怪石宝和徐韬啦!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休要再待在这山南州城啦,索性赶去隆中山与他二人汇合吧! 对啦!为防万一,还须再劳烦沈涛兄弟再往南丰城方向探查一下消息! 最好能探听清楚,王庆那厮此番到底会派谁来!” 听得此言,沈涛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小弟自是省得此事!” 言罢,这厮也不多留,当下便与众人告辞,先一步离去! 王伦与众女将也不多待,先于酒店里弄了些酒食带着,随即便出来山南州城,往隆中山赶来! 这隆中山连绵数十里,众人出城后走了大半日,才来在沈涛说的乱石谷! 但见这里:山峰耸立,怪石重叠,立石如刀,卧石如虎,峭壁悬崖,古木廊林,荒草枯藤,野兽乱窜! 一眼看去,真真是好一处险恶之地。 因为山高林密,山坳里到处是瘴气和晨雾,弥漫缭绕,颇似仙界! 就说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在这里走了大半天,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一块巨石后面传来一声呼哨!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那瘴气雾里隐约出来一道人影! 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南离朱雀石宝! 不等王伦这里说话,那边石宝便开言笑道: “哈哈!小弟就知道,哥哥一旦得了消息定会来此! 因此,俺早早就来这谷口等着啦!” 王伦笑道:“石宝兄弟选得好地方! 就这瘴气大雾笼罩之下,端是个藏兵纳将的好地方!” 石宝笑道:“正是因为有这个险恶去处,小弟和徐韬将军、沈涛兄弟才敢谋划此事! 况且哥哥和诸位嫂嫂既然来了,那咱们此番的把握就更大啦!” 一面说着,石宝已经从那巨石后面转了过来! 这时,女虓虎方百花面显犹疑道: “这谷中瘴气弥漫,会不会致人眩晕昏厥? 如此虽说能给那王庆派来的人马造成麻烦,但咱们在这里面也呆不住吧!” 听到此言,石宝笑道:“百花圣女放心! 徐韬将军昔日在建康府时,与那神医安道全交情不差,并且从安神医那里得了一份专门解瘴气的方子! 昨夜我等在山南州城里面,已经把解药配齐! 今日也实验过了,那瘴气果然与我等无碍!” 方百花听了后,当下不禁笑道: “石宝头领和徐韬将军不愧是文武双全的好汉,果然虑事周全! 看来此间过后,相公身边想不添好汉都难啦!” “相公!?……” 石宝一听方百花对王伦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即抱拳笑道: “小弟竟不知道,圣女如今已成哥哥的压寨夫人! 刚刚口误,还请嫂嫂莫要见怪!” 方百花摇头笑道:“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值得甚么!” 众人说笑几句后,遂一起跟着石宝往谷里面走去! 一路七弯八拐之后,终于来在了一处空阔处! 或许因为地势的原因,此处雾气稀薄,没有瘴气! 只见一个身穿亵衣亵裤的光头汉子,被缚绑着蜷缩在那里,口中还塞着一团破布条子! 不须说,这汉子正是山南州城的守将——没毛虎段二! 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金锏将徐韬斜倚在那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段二说着话! 当然,段二不能回答,只能点头,或者摇头,口中发出呜呜地叫唤! 眼见王伦众人走来,徐韬当即忙起身见礼! 王伦看了段二一眼,笑道: “兄弟把这厮的嘴堵着,他又如何能回答你的提问?” 徐韬笑道:“小弟也没问别的! 就是问他,知不知道俺二哥徐锦,他点头,就是知道! 俺再问他,二哥过得如何,他摇头就是说过得不好! 俺再问王庆那厮是个甚么样的人,这厮摇头,便说明王庆为人不怎么样……” 听着徐韬的话,众人不禁皆摇头失笑起来! 这时,那段二突然“呜呜”的叫个不停! 王伦朝着徐韬一摆手! 徐韬会意,当下一面上前拿那厮嘴里的布团,一面冷笑道: “俺哥哥要问你话,你可要好生回答! 若是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狗头!” 段二一听,忙不迭的点头不已! 待被取了布团后,这厮先是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这才把眼朝着王伦一行人打量观瞧! 却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当下,这厮不由小心翼翼道: “不知诸位好汉都是甚么来头? 虽然小人在这淮西树敌不少,但印象中与诸位并无过节吧? 敢问诸位好汉将俺带来此处,到底意欲何为?……” 正说着,徐韬直接一个大耳瓜子呼了过去,口中喝道: “你这厮听不懂人话吗? 爷爷替你拿开布团,是让你老实回答问题的,哪个让你来问的?” 段二吃了这一下狠的,却是敢怒不敢言,当下忙点头陪笑道: “是是是!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诸位好汉有甚要问的,就尽管问吧,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音刚落,就听童赛花闷哼道: “哼!姑奶奶且问你,王庆那厮身边,现在有几房妻妾?” “啊!?” 段二刚出声音,徐韬又是一记大耳瓜子过去: “啊什么?快些回答!” 再挨了这一下,段二顾不得许多,忙叫道: “俺那妹夫就只俺妹妹段三娘一位夫人啊!哪里来得几房妻妾? 奥对啦!俺妹夫倒是说过! 昔日他被刺配西京时,倒是还被人撮合过一段姻缘!……” 第77章 历数淮西好汉 杜壆最英雄 且说没毛虎段二那里正说着,就听粉无艳童赛花突然喝道: “呔!你这厮最好老实回答,否则休怪姑奶奶直接把你的狗头拧下来! 那王庆既然霸住了淮西偌大的地盘,坐拥强大势力,焉能就只有你妹妹段三娘一个妻室?” 这丑女本来就生得十分恐怖,此时怒气一起,浑身煞气凛然! 直把段二惊得目瞪口呆! 眼见金锏将徐韬的大耳瓜子又抡了起来,段二回过神来,连忙叫道: “啊呀!不敢相瞒诸位英雄好汉! 俺那妹夫自打占下这淮西诸多州府后,却是又娶了几房妻妾! 但俺那妹妹天生嫉妒心重,又是个嗜血好杀的! 妹夫的几房妻妾最后不是被毒死,就是被暗杀了! 因此,如今陪在他身边的,确实就只俺妹妹一个啊! 便连从西京来得那位火凤凰杨九娘,也只能住在白蟒山上!……” 正说着,忽听王伦身边的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那王庆可曾提说过,他在东京亦曾有过情人?” 段二不敢不答,忙说道:“世人皆知,俺妹夫是个天生风流倜傥的性子! 他昔日到底有多少情人相好,谁也不知道! 俺倒是听他说过,在东京勾栏坊中,还有个唤作金海棠的伎女……” “呵呵!王庆果然风流!那他就没提说过,当朝枢密使童贯的侄女童娇秀吗?”方百花又笑问道。 听得此言,段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百花,这才说道: “看这位夫人的样子,不会就是那位传言中的美人儿童娇秀吧?” 不等方百花说话,旁边徐韬“啪”得又是一大耳刮子过去! 段二吃疼之下,忍不住“哎吆”一声,随即忙说道: “俺那妹夫就是因为那美人儿童娇秀,才被降罪刺配! 这可以说是他一辈子的痛! 因此,不但他自己从来都不提,我等淮西群雄谁若敢提,也必遭俺妹夫一顿喝骂!” 听到此言,童赛花忍不住闷哼一声道: “哼!真是个负心忘义的狗泼贼!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替他求情,索性让那开封府尹判他一个死罪,当场斩首示众就是啦!” 一听此言,段二不禁满口惊讶道: “啊呀!听这位女英雄的意思,莫非你就是那位童娇秀? 可是你这般模样……” 这厮却是把童赛花当做了娇秀,心里更是忍不住暗忖道: “妹夫啊妹夫,枉你生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眼光怎地却这般差劲儿? 就这丑女的恐怖模样,你倒不如直接寻个粗犷大汉,一起温存啊……” 正胡思乱想时,忽听大寨主王伦笑问道: “段二国舅是吧? 你休要再说恁些有的没得啦! 且与某说说,现今王庆那厮麾下,都有那些英雄豪杰? 若是说得某满意了,我便做主饶你一命! 若是敢有所隐瞒,那你今日可就死定了!” 段二自是早看出,王伦才是这一行人中为头的! 一听王伦的话后,当下忙叫道: “好汉容禀! 要说俺妹夫王庆,那可真是出门踩狗屎——运气好! 当日他被刺配西京牢营后,便打死了差拨和管营,还打杀了诸多看管的公差衙役! 后来,才辗转来了这淮西! 甫一来此,便遇着俺们段家的几路英雄,尤其是还得了俺妹妹段三娘的青睐! 在我的兄妹几人的辅佐下,这才霸占了淮西偌大的地盘! 有了地盘,自是不愁天下英雄好汉蜂涌来投! 诸多好汉中,能被二爷我能看得上眼的,端是不少! 这其中,头一个最英雄的,便当属龙门山的大都督,九头狮子杜壆! 他掌中善使一条丈八蛇矛,使得神出鬼没,出神入化! 据说,杜壆都督从艺成以来,到现在从未遇着过对手! 他手下还有两位好汉,分别唤作双锏太岁酆泰、双刀太岁卫鹤。 这俩也都是悍勇难当之人,人称龙门山双雄! 对啦!诸位好汉落脚的这隆中山里,亦有四筹好汉,惯称熊虎狼豹四勇将,分别唤作: 卧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 他四人也不是善辈儿,都是悍勇难当的!” 说着,段二又把眼看了下身边的徐韬,还有旁边的南离朱雀石宝,有些遗憾道: “若是俺妹夫听我的,让熊虎狼豹也坐镇在山南州城,那这两位好汉就不会恁般容易擒捉俺啦!……” “休要废话,快些回答俺哥哥的话!” 随着徐韬一个耳刮子过来,段二顾不得再感慨,忙又继续说道: “除了这隆中山四勇将,那纪山上还有五位虎威将军!分别唤作: 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 这五人个个横勇,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比起四勇将甚至还要厉害一筹! 因为皆做虎威将军的司职,故又人称纪山五虎! 除此之外,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东川兵马都监巨灵神上官义,石祈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安德统军东天王潘忠、西太岁柳元,亦俱是响当当的好汉,皆能少逢对手!” 说到此处,段二悄悄看了眼大寨主王伦,见他静静的听着,当下忙又说道: “对啦!还有白蟒山的火凤凰杨九娘,及他那五个兄长震山虎杨云飞、玉面虎杨云龙、赛虓虎杨云擎、破天虎杨云卓、憾地虎杨云海,亦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话音落下,王伦轻笑道:“就这些吗?” 段二一听,心里暗自腹诽道:“这些还少吗?” 面上却不敢怠慢,忙又陪笑道: “回好汉的话! 小人这只是专挑那些厉害的好汉说的,至于其他稍差一些的英雄豪杰,自是数不胜数!” 王伦笑道:“据某所知,你妹妹段三娘,人称淮西天魔大虫窝,武艺极是了得! 那王庆身边,还有一位金剑先生李助,不但武艺绝顶,还精擅道术! 尤其一手飞剑术,百步之外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他二人俱是十分有本事的,你怎地竟提也不提?” 段二一听,暗道:“啊呀!俺本打算少说几人,不想他竟然都知道! 看来这厮们对我淮西群雄,亦有十分了解啊!” 当下,这厮忙又陪笑道:“好汉见谅! 非是小人不说,实因俺被缚绑了一天一夜,饥肠辘辘之下,一时难以想到恁些……” 正说着,忽听身边的徐韬冷哼一声道: “俺二哥金锤将徐锦呢? 他亦是个十分横勇,武艺高强的!你这厮却怎地也不说? 难道俺二哥在尔等淮西群雄中,还排不上号吗?……” 第78章 火凤凰杨九娘 婆婆姨白月娥 且说金锏将徐韬的话一出口,没毛虎段二登时叫道: “啊呀!徐滔将军这话说的! 那徐锦将军昔日乃是御前金锤班的教师,又是俺妹夫的至交好友! 身具万夫不当之勇,如何能排不上号? 他如今在南丰城里做得是镇殿大将军,与军师金剑先生李助一样,俱是常伴俺那妹夫左右的左膀右臂!” 说到此处,这厮又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小心翼翼道: “小人已经把我淮西群雄几乎都说完啦! 不知好汉绑了俺在此,到底意欲何为? 是要钱要物,还是要美人儿? 只要俺那山南州城里面有的,小人定都拱手送上! 但求好汉能够饶过俺性命一回!”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你那山南州城里能有甚好宝贝,不妨先说了某家听听! 若是我觉得能值你的小命,那就饶了你性命便是!” 段二一听,当下眉头一皱,说道: “要不好汉先放了俺回去! 俺把州城里的所有金银财宝都送给你,如此就能换俺性命了吧?” 说着,这厮又看了眼王伦身边拥簇的一众女将,遂自作聪明道: “单看好汉身边有这些美貌女将拥簇,想来应该也是个喜好英雄本色的! 俺那山南州城里虽说没甚美人,但小人却知晓我淮西有两大美人儿! 好汉若是见了,定能十分满意!” 此言一出,女飞卫陈丽卿忍不住笑道: “你这厮端是油嘴滑舌! 姑奶奶倒想听听,你淮西的美人儿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赛由基崔慧娘笑道: “据妾身所知,淮西最有名的,当属那淮西天魔段三娘吧! 怎地?你这厮莫不是打算把你那妹子介绍给我家相公?” 旁边粉无艳童赛花接着咧嘴笑道: “嘿嘿!俺在建康府时,早听那远房兄长说过! 段三娘生得铜铃大眼,浑露凶光,眉横杀气。 膘肢坌蠢,全无婀娜风情;面皮顽厚,惟赖粉脂铺翳。 体型肥硕,膀阔腰圆! 就算与姑奶奶我一比较,那都是丝毫不落下风! 否则也就不会有那大虫窝和淮西天魔的雅号啦! 如此女汉子的模样,你这厮真敢介绍给大寨主吗?” “大寨主?” 段二听得此言后,心里一阵犹疑,暗暗想着王伦到底是哪里的大寨主! 面上却忙摇头陪笑道:“诸位误会啦! 俺说的不是小妹三娘,而是另有其人!” “那你就休要再啰嗦,快些说了让姑奶奶好生听听!”陈丽卿冷哼一声。 段二连连点头说了声是,随即说道: “小人要说的第一个美人儿,就是那位居住在白蟒山的火凤凰杨九娘! 那女子厉害啊! 不但善使一柄烈焰清锋剑,少逢对手,还有六把红龙镖,百步之外取人百发百中! 小人亦有三五十人进不得身的本事,但在那杨九娘手下,却连十个回合都过不了! 她本是延安府梅花坞人氏,平时喜好身着红盔红甲红袍红披风,满头乌发,面似桃花,娥眉杏目! 脾性火爆,巾帼不让须眉,故人称火凤凰杨九娘! 不过那白蟒山上,还有她有五个哥哥,也是个个身怀武艺! 这位好汉要是想要收服她,却是须做好周全打算! 否则的话,只怕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啦!俺听说杨氏兄妹还与朝廷里的太傅杨戬是叔伯兄弟,可谓家世渊博! 因此,谁若是娶到杨九娘,那可真是登云有阶梯,乘风有鹤羽啊! 只可惜,俺那妹夫太过惧内! 否则要是把杨九娘娶到南丰城,那就更能如虎添翼啦!……” 眼见这厮说得有些跑题,王伦不禁笑道: “若是火凤凰杨九娘果真如你说的那般美貌了得,那还就真是个妙人儿! 你刚刚说淮西有两大美人,杨九娘算一个,还有另一个呢?” 段二笑道:“另一个就更加厉害啦! 不是别人,正是红桃山通天圣君雷应春的夫人,婆婆姨白月娥! 此女惯使一柄泼风刀,胯下骑坐一匹锦花狮子兽! 上阵之时,马见其兽,脚先伏地,便能取胜。 或杀输之时,白月娥就使她精擅的妖法,能呼风唤雨,喷水迷人! 端是厉害至极! 俺妹夫霸占淮西诸州时,就曾多依仗她的妖法本事,侵夺城池!……” 正说着,就听女虓虎方百花喝道: “你这厮真是个泼皮无赖性子! 火凤凰杨九娘没有真正嫁于王庆为妻,也就罢了! 那婆婆姨白月娥,既是雷应春的妻子,你却还与我家相公说! 你是想让相公做那夺人妻妾的恶人,败坏自己的名声吗? 快说!到底是何居心?” “啊呀!夫人误会啦!”段二忙叫道: “那雷应春生来就是个天阉,白夫人嫁他为妻,不过就是得个在红桃山落脚的名分罢了! 其实他二人从未住在一起过,因此并无夫妻之实!” 话音刚落,方百花又喝道: “即便如此,那白夫人还是你妹夫王庆的得力臂助! 你为何要把白夫人说与相公知晓,到底是甚么居心?” 段二忙道:“啊呀!夫人却是有所不知! 那白夫人与俺小妹三娘,最是不合! 仗着昔日里替俺妹夫立下些许功劳,向来不把俺小妹放在眼里,从来都是听调不听宣! 正因如此,我家小妹与他势如水火! 俺这不是看好汉英雄本色,那白夫人又是个样貌绝美的! 便索性本着成人之美心思,想促成好汉和白夫人的姻缘嘛!” “哼!你这厮能有恁般好心?” 方百花还待再说,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看不出来,段二国舅还是个兄妹情深的! 无论是火凤凰杨九娘,还是婆婆姨白月娥,皆与你小妹段三娘不对付! 你若是把她二人逼走,不但能保全自己性命,还替你小妹扫平了争宠的对手,真乃一举两得的美事!” “啊呀!这位好汉不愧是众英雄中为头的,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小人的打算!” 王伦话音刚落,段二登时一记马屁送上,随即笑道: “不知小人所言这些,能否换得好汉饶我性命?……” 第79章 段国舅谄媚 设计谋女将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那没毛虎段二的话后,不禁笑道: “段二国舅说了这些,其实不少某都早就知道! 按理来说,放了你回去倒是无妨! 但一来,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二若是现在就放你离去,你转而就带兵马再来围剿,某与众人岂不要吃大亏?” 一听这话,段二连忙发誓保证道: “那不知小人到底如何做,好汉才会放我? 望请好汉明言! 只要俺能做到,定不推辞!” 王伦笑道:“刚刚徐韬兄弟已经与你说了半天,段二国舅想来亦能听得清楚了! 我等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替徐韬将军寻他二哥徐锦,好教他兄弟团聚! 本来这事好事,但徐锦因为追随王庆后,已经与家中关系闹得僵硬! 因此,我等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想拿段二国舅来换他前来相见!” 段二听了,不禁有些怨气道: “俺还一直以为诸位绑了俺,是因为仇家上门寻仇呢! 早知是此事,好汉就在山南州城与俺明说就是啦! 俺定能义不容辞的襄助诸位……” 这厮还在说着,王伦便摇头笑道: “事已至此,再说那些无用! 眼下,某这里已经让人去南丰城与王庆送了信! 料来不出多久,徐锦就会前来! 但有一点儿! 因为段二国舅你地位不凡,我料徐锦来时,定还会有其他人一起! 某这里不求别的,只要段二国舅能助我把来人都收服,我就放你! 不知段二国舅意下如何?” 段二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好汉真是太过抬举俺啦! 说实话,若是没有俺家小妹三娘这层关系,小人在这淮西顶多就是个富家恶少罢了! 淮西群雄追随俺那妹夫,那是因为他仗义遮奢,与俺却无半点儿关系! 因此,要俺襄助好汉劝说他等归顺,怕是绝无可能! 再一个,若是此事传到俺那妹夫耳中,就算好汉今日放了俺回去,俺怕也难以活命!” 听得此言,王伦尚未说话,忽听旁边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此事你不愿做,那你便襄助我家相公,将那火凤凰杨九娘、婆婆姨白月娥一起收了,如何?” 段二一听,忙点头不已道: “嘿嘿!此事俺倒是能做得!” 陈丽卿笑道:“但那杨九娘在白蟒山,白月娥又在红桃山! 不知段二国舅有甚好办法,能赚了她俩前来?” 段二犹疑道:“这个,小人愚钝,却是想不到甚么好法子!” 这时,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若是让你派人去白蟒山、红桃山送信,能否赚得那二人前来?” 段二听了后,稍作犹疑,随即说道: “那杨九娘是个武痴! 俺可以与她说,这乱石谷里有位武艺高强的隐士高人,或许就能将其赚来! 白夫人精修道术,因此可以用天材地宝来诱惑她! 俺可以派人与她说这乱石谷中,发现了一株千年人参! 料来也能将其赚来! 只不过,她二人皆武艺绝顶,若是来了乱石谷,就须看诸位的啦!” 听得此言,方百花不由笑道:“那你便速速写信吧! 到时候,我家相公自会派人送去白蟒山和红桃山! 只要早日把人赚来,你也就能早些回去!” 听到此言,段二面显难色道:“女英雄又在难为俺啦! 小人浑身还被绳索缚绑着,再说这乱石谷也没有纸笔啊!……” 不等他说完,方百花便笑道: “劳烦徐韬将军将他解开吧,纸笔我这里就有! 且看段二国舅是否要真心襄助咱们!” 听得此言,徐韬也不废话,径上前随手一扯,就把段二身上的绳索撤掉了! 段二一连活动了手脚,这才接过方百花递来的纸笔,就在那里写起了书信!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童娇秀突然盈声道: “段二国舅若是就凭一封书信,就把那杨九娘和白夫人赚来,那她二人未免就太无知了吧?”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南离朱雀石宝笑道: “娇秀嫂嫂放心! 小弟前番进府衙绑这厮时,曾连他的州府大印一起拿了出来! 俺当时觉得哥哥若要占取山南州城时,此印或许能用上! 不想倒先用在了这里!” 说着,石宝从怀里拿出一方大印,朝着段二笑道: “兀那厮,写完信后莫忘了再扣个印戳!” 段二自是连连点头应诺! 童娇秀又笑道:“还有一事! 这位段二国舅从昨夜失踪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山南州城诸将见他不着,必定会四处寻找! 因此,依妾身看来,我等须先想个法子稳住那城中诸将才是!” 话音落下,就听方百花笑道:“为何要稳住? 他等若是不来便罢! 若是寻来这里,有段二国舅在,正好还能再与相公添些臂助!” 旁边石宝接着笑道:“百花嫂嫂的话,正是俺心里所想! 小弟和徐韬将军将换人之处选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多替哥哥收拢好汉嘛! 山南州城诸将若是寻来,岂不正合我等心意!” 这时,童娇秀笑道:“话虽如此,就怕那厮们寻不到段二国舅,再四处张扬! 到时候惹来淮西诸州府的大队人马,岂不就要误了相公的大事?” 听得此言,王伦笑道:“诸位说得都有道理! 事要一件一件来! 我等最先做得是先等着徐锦前来,好教徐韬将军兄弟团聚! 其他事,自是要往后延一延! 这样,劳烦段二国舅再写封书信,我叫人送去山南州城的守将,先将他等安抚住!” 段二听了,当下又点头应诺一声,随即便在纸上“唰唰唰”的写个不停! 不多时,这厮便把三封书信写好,又都盖了印戳! 随即看着王伦,满脸谄媚道: “恭请好汉再检查一下,看看小人哪里写得不妥,俺再改!” 王伦接过书信,直接交在方百花手上! 待那美人儿女将看完,这寨主才看向石宝笑道: “山南州城这封书信,就劳烦兄弟去走一遭吧!” 石宝笑道:“此事简单!” 说着,接过书信,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王伦又把眼看着段二,笑道: “白蟒山和红桃山,分别离此地多远?……” 第80章 九头狮子杜壆 双锏太岁酆泰 话说大寨主王伦,与没毛虎段二问清了白蟒山和红桃山的位置后,暗暗思索道: “这两处地方虽说比南丰城近,但要是寻常人前去送信,也非是一时片刻能成! 不若且等着沈涛从南丰回来再说吧! 他有神行术,料来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想到此处,王伦也不着急教人往白蟒山和红桃山送信,就在乱石谷寻了个地方,与段二国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众女将和金锏将徐韬则是四处观瞧埋伏的地方,另外又去查看了一下那条隐秘小径! 以防淮西兵马来得太多,再被人直接瓮中捉鳖! 就在日上中天时,疾风太保沈涛回来了! 这厮进来乱石谷,顾不得许多,便与王伦抱拳笑道: “哥哥,小弟已经探查的清楚了! 那南丰城得知段二国舅被绑架后,登时炸了锅! 其中,淮西天魔段三娘和秃头虎段五二人最是气怒,直叫嚣着要尽起大军赶来乱石谷,将此处夷为平地! 不过,王庆那厮并未听从那姐弟俩的话! 只是调拨了龙门山兵马都督九头狮子杜壆、副将双锏太岁酆泰,并同金锤将徐锦一起前来! 此外,王庆还派快马往隆中山北麓,调拨卧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四勇将,尽起兵马往乱石谷杀来! 又调拨山南州城的耿文、薛赞引军前来乱石谷,与四勇将合围,誓要将我等一网打尽!” 听得沈涛报说后,王伦不禁笑道: “辛苦兄弟啦! 那九头狮子杜壆、双锏太岁酆泰、金锤将徐锦三人,到得此处大概还须多久?” 沈涛稍作思索,遂又抱拳说道: “他等领了王庆的军令后,皆是快马急行! 小弟日行千里,此时回来也用了大半天天时间! 依着杜壆三人的脚程,应该再有一天多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到得隆重山来!” 王伦闻听后,点头笑道:“如此最好! 那王庆派的探马分别往隆中山北麓、山南州城送信,再到四勇将和耿文、薛赞调拨兵马,也得三两日! 看来,这几日我等还有空闲! 既如此,兄弟且先用些酒水歇歇脚,再把这两封书信分别送去白蟒山和红桃山,给火凤凰杨九娘和婆婆姨白夫人! 她二人要是问别的,你就尽管一概推说不知便是!” 听得此言,沈涛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不过就是送信罢了,小事一桩!” 说着,从王伦手中接过书信,仔细放在怀里! 这时,忽见女虓虎从旁边走过来,笑道: “这两封书信关系着相公能否再添两位压寨夫人,沈涛将军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了!” 沈涛闻言,当即抱拳笑道: “百花嫂嫂放心,小弟自是省得!” …………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过了两日! 这天,王伦正在乱石谷里与段二说话,忽见童娇秀跑来说道: “相公快去谷口看看,那九头狮子杜壆带着双锏太岁酆泰、金锤将徐锦来了! 石宝头领与那酆泰一言不合,已经交上了手! 徐韬将军和他二哥徐锦,也是说得不愉快!……” 不等童娇秀说完,王伦便笑道: “你且在此看住段二国舅,某去谷口看看!” 言罢,便起身往外走去! 尚未到得谷口,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 接着,就见南离朱雀石宝和金锏将徐韬,双双纵马往谷中跑来! 后面还跟着三个披盔挂甲,跨马执刃的汉子,不住叫唤聒噪: “兀那石宝,兀那徐韬,有本事速速停下!……” 王伦甩目观瞧过去,但见中间那将好不威风! 只见他头上带一顶闹龙束发太岁盔,身披一件锁子天王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背插四面描金显龙旗,足穿利水穿云鞋,上截装成描凤象战靴! 腰上左挂玄武鞭,右悬下宝雕弓,马背铁过梁上还挂着一壶穿云箭! 座下骑坐的是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手里倒执一柄黑黝黝的丈八蛇矛! 人未近前,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王伦登时猜到,此将不是别人,定是那龙门山都督——九头狮子杜壆! 再看他左边那将,生得甚是凶恶。 头戴红缨亮银盔,身穿锁子黄金甲,目如铜铃,两耳兜风,一头红发! 坐下跨骑一匹嗷嗷叫的黑鬃马,手里执着一对镔铁锏! 睁眉拧目间满是煞气,口中更是咆哮连连! 再看杜壆右边那将,生得与徐锦有五六分相似模样,八尺高下,膀阔腰圆,魁梧雄壮! 头顶凤翅金盔,身挂黄金锁子甲,座下一匹日月啸霜驹,手里擎着两柄硕大的金锤! 正冷眼瞪眼徐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须说,拿双锏的就是双锏太岁酆泰,擎双锤的就是双锤将徐锦! 王伦这里正自观瞧时,就见纵马跑来近处的石宝,突然朝着自己悄悄眨了眨眼! 这寨主自是早知计划,微微点头一笑后,就那么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看着后面追来的三将! 石宝和徐韬奔马来在近切,也不再遁逃,拨转马头就与杜壆三将对峙起来! 那三将见谷中还有人,当下也带住马缰绳,金锤将徐锦抬挺大锤,朝着徐韬喝道: “三弟!你若要寻我,就直接去南丰城便是! 何必非要把段二国舅绑了,没得落了咱们兄弟的威风!” 一听这话,徐韬不禁怒道:“二哥说这话,违不违心? 自打你自作主张弃了金锤班教师的司职,与家里断了联系,何曾还念过兄弟旧情? 大哥屡屡与你写信,皆如石沉大海! 俺在建康府时,亦曾多次派人去南丰城送信,可你一直置之不理! 如此,就算俺若是去了南丰城,果真就能见着你吗?” 徐锦闻听后,冷哼一声:“哼!我来淮西,早就已经与大哥说过,何曾是自作主张?……” 正待再说时,就听旁边那双锏太岁酆泰喝道: “事已至此,徐锦将军就休要废话那许多啦! 对面正好三人,咱们也是三人! 你自去擒捉你兄弟,俺去拿了石宝! 至于那个身披白袍的,就由杜壆哥哥来对付便是!……” 第81章 石宝擒酆泰 王伦战杜壆 话说双锏太岁酆泰正在那里聒噪着,这边南离朱雀石宝便忍不住笑道: “我呸!你这厮可真是大言不惭! 刚刚在谷口时,爷爷那是假装不敌,才故意败战而走! 你不会是以为,爷爷果真就不是你的对手吧?” “哼!不知死活的泼贼,死到临头还敢兀自嘴硬!”酆泰咧嘴冷笑道: “往日里,爷爷我不知遇着过多少比你还要嘴硬十倍的! 最后如何?皆做了俺这一对锏下的亡魂! 你这厮今日最好是能识相一些,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哈哈!你家石宝爷爷走南闯北惯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般狂妄自大之徒!” 石宝大笑着把手中劈风刀一摆,道: “好啦!时间也差不多啦! 你不是要张狂吗?来来来,石宝爷爷就在这里,咱们今日且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酆泰见状,正要催马舞锏杀来,忽听那九头狮子杜壆叫道: “酆泰兄弟且稍安勿躁!” 言罢,杜壆又把眼紧紧盯着大寨主王伦,沉声问道: “阁下气度不凡,浑身气势凝而不散! 若是所料不差,你定有十分武艺! 可否先报个名号出来,好教杜某知晓,我等今日真正的对头是谁?” 话音刚落,这边王伦大笑道: “哈哈!杜壆兄弟好眼力! 某姓王名伦,江湖人称白衣魔君的便是!……” “白衣魔君王伦?” 正说着,杜壆突然两眼圆睁,惊讶道: “你便是前些日子,在东京汴梁城踢杀高衙内,戮杀诸多官军,又杀出城门扬长而去的那个白衣魔君王伦?” “哈哈,想不到兄弟竟然也听说过某的一些微薄事迹!”王伦笑道: “不错,王伦正是我!” 杜壆再看了眼徐韬、石宝,随即又说道: “既是梁山泊的王伦大寨主当面,俺们兄弟却是失敬啦! 不过,我淮西与梁山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却不知王伦大寨主为何要来趟这趟浑水?” 王伦笑道:“徐韬将军如今已经是我梁山好汉! 他要寻自家二哥,想着兄弟团聚,某这个寨主自是要鼎力相助! 不过,杜壆兄弟和酆泰兄弟能来,却是意外之喜!” “我呸!哪个与你是兄弟!” 不待杜壆再搭话,酆泰便破口大骂道: “你这厮敢在东京汴梁城搅扰风雨,俺本来还对你有几分敬仰! 但你却做出绑人要挟这般下作事,爷爷还真是高看了你! 莫说俺不与尔等机会! 识相的话,就速速下马投降,再随俺们去南丰城与王庆大王请罪! 大王看着江湖同道的份上,或许还能留尔等性命! 若是不然,休怪爷爷今日在这乱石谷大开杀戒!” 听他如此聒噪,王伦也不反驳,径朝着石宝笑道: “那酆泰的嘴实在太臭,劳烦兄弟去让他闭嘴!” 石宝一听,当下朗笑一声:“哈哈!哥哥放心,那厮就交给小弟啦!” 说着,把劈风刀一摆,就往酆泰杀去! 酆泰自是无惧,当下也舞着双锏,纵马迎架上来,二人杀在一起! 王伦又朝着徐韬笑道:“那徐锦是你二哥,如何应对就交由兄弟啦!” 徐韬点点头,遂朝着徐锦笑道: “二哥,这里当着人前,你我兄弟之间也不好说体己话! 不若且去那边细说,如何?” 徐锦倒是没有反对,看了杜壆和王伦一眼,随即拨马跟着徐韬去了一旁! 这下子,就剩王伦和杜壆了! 就听杜壆沉声道:“刚刚王伦大寨主说,是为了兄弟义气,才来这乱石谷鼎力相助徐韬! 听起来倒是个理由,但杜某却不相信!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还请王伦大寨主明言吧,你来淮西,到底要意欲何为?” 王伦笑道:“既是杜壆兄弟这般问了,那某也就直说啦! 本寨主此番到此,一为让徐韬将军和徐锦兄弟团聚! 二则是要邀请一些淮西好汉,去我梁山泊入伙儿聚义!” 听得此言,杜壆面上稍稍缓和,说道: “大寨主既然没有敌意,为何先绑了段二国舅? 如此一来,岂不就与我家王庆大王结下了冤仇? 须知自打王庆大王占住淮西后,我淮西豪杰多已经追随依附于他! 大寨主不想着交好,却先来结仇! 试问哪个淮西好汉,敢冒着被王庆大王怪罪的风险,再与你交好?” 王伦笑道:“杜壆兄弟自己都说,淮西好汉多数已经追随依附了王庆! 某便是一心交好诸位,尔等难道就会背弃王庆,转投我水泊梁山? 怕是不能吧! 既如此,我又何必再热脸贴冷屁股! 倒不如直接一些,看上哪位好汉,便先赚到身边,再慢慢劝说拉拢! 如此,多少也能替我山寨多添些好汉不是?” 杜壆听了后,先是一怔,随即摇头苦笑道: “王伦大寨主还真是直接,当着杜某的面,竟也毫不避讳!” 王伦笑道:“我知杜壆兄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既如此,又何必再藏头露尾,扭扭捏捏? 倒不如索性直接一些! 如此兄弟知晓了某的心意,也就不会再因此事怨恨!” 听得此言后,杜壆不禁笑道: “可惜某与大寨主相识的晚了,否则你我定能做成兄弟! 如今某既是王庆大王麾下龙门山大都督,又受了军令在身,就不得不从! 因此,今日之事……”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笑道: “哈哈!今日之事今日了! 杜壆兄弟既然有军令在身,某这里又暂时不能放人! 如此,你我就不得不动手! 好啦!废话少说,你我且来一战吧! 你胜了,某便随你回南丰城,与王庆大王请罪! 我赢了,那杜壆兄弟就休回龙门山啦,且随我回梁山吧……” 正说着,忽听那边“噗通”一声! 王伦、杜壆皆扭头看去,却见酆泰被石宝一刀扫在腰肋上,一头跌落马下! 杜壆见状,正待催马去救时,却被王伦把皂缨枪一横拦住,笑道: “酆泰亦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石宝兄弟知道某要收服尔等,因此断不会要他性命! 因此,某断定酆泰无事,杜壆兄弟还是先来与某一战吧!……” 第82章 王伦轻败金锤将 石宝送药 且说九头狮子杜壆,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下将掌中蛇矛一擎,沉声道: “既如此,那杜某可就得罪啦!” 说着,就要催马来动手!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一声传来叫唤: “杜壆都督且慢动手,待俺先来与那王伦大寨主较量较量!” 听到此言,杜壆扭头看去,却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金锏将徐韬在旁边说了半天话的金锤将徐锦! 只见他叫唤一声后,便催开坐骑,直奔王伦这里扑来,双手抡锤,劈头就砸。 王伦见状,也不多言,当下也催开千里乌花豹,把虎头皂缨枪往空中一举,避过金锤,照着的徐锦的面门就搠! 嘴里还不忘喊了声: “敢来与本寨主动手,徐锦将军你也是好胆!” 话音未落,“唰!”得一道冷风,那虎头枪就到了。 眼见那明晃晃的枪头临门,徐锦面上登时一愣,当着急忙撤回双锤,往上一架,喊了一声: “给俺开!” 那对金锤势大力沉,王伦自是不会硬碰硬! 当下又倒转阴阳把,扳枪头,献枪攥,喊了声: “再吃我一枪攥!” “唰”一道寒光,三棱的枪攥,又奔着徐锦的脖子就来了。 徐锦双锤架空,正好扬着脸,这就叫空门大开。 忽见枪攥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心说: “不愧是白衣魔君,果然好厉害! 但看他手里枪招使得滴水不漏,见缝插针,果然身手不凡! 看来俺兄弟说得不错,这王伦大寨主果然本事了得!” 当下,他也不敢怠慢,使了个缩颈藏头式,使劲往下一哈腰,王伦的枪攥就贴着他的后脑过去了。 这厮手里抓着两柄大锤,自是不能老哈着腰!他见枪攥过去了,腰一挺,就坐直身子。 但徐锦却没想到,王伦的枪头又到了。 只见这寨主收枪攥,推枪头,那枪刃“唰”一下,又奔他的脖子就来了。 这一枪疾如狂风,快似闪电,较之前面两枪,还要快! 直把徐锦吓得魂不附体,赶快又往下一哈腰。 枪刃带着风,“嗖”一下平头掠过。 这时两马一错镫,王伦把手腕子一翻,枪刃朝后,又奔徐锦的后脑勺就搠去。 俗话说得好,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 王伦觉醒前世记忆,这几招可谓使了大半辈子,堪称得上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徐锦亦是惯战厮杀的,听得脑后金风响,就知道坏了! 此时想要躲避也晚了,这厮索性把眼一闭,脖子一缩,听天由命起来! 他就觉着脑袋一晕乎,接着头顶上好像有东西,热乎乎地凉丝丝地过去了。 为什么? 因为王伦一枪搠在他的头盔上! 虽说因为收回了一些力道,没有搠透头盔,但兵刃撞击下,也让徐锦的脑袋晕乎乎的! 盔上的雁翅还把他的脖子划了一下,鲜血流出,疼得徐锦在马上直动屁股! 这时,王伦拨转马头,把马缰绳带住,倒执虎头枪,朝着徐锦笑道: “徐锦将军,你服不服? 若是不服,某这里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啦!” 听得此言,徐锦不禁苦笑道:“俺兄弟说得不错,大寨主果然武艺高强!俺服啦!” 言罢,又朝着杜壆抱拳说道: “杜壆都督见谅! 俺不能真弃了兄弟情分,因此……” 不等他说完,杜壆便摇头道: “徐锦将军无需多言,某已经知道你的心思!” 言罢,径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杜某来与王伦大寨主一战!请赐教!” 说着,又要催马动手! 忽听王伦笑道:“石宝兄弟,且与杜壆拿了瘴气迷雾的解药,今日某要与他公平一战!” 石宝闻听后,也不多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就朝着杜壆扔了过去: “你这厮真是好运气,竟让俺哥哥恁般抬举你! 那是破除谷中瘴气毒雾的解药,你就放在鼻子下面闻闻就好!” 杜壆听了,接过纸包,一面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面说道: “俺兄弟酆泰刚刚突然落马,是不是就因为这谷中瘴气迷雾的原因?” 石宝笑道:“既然俺哥哥都已经让把解药给你了,那就索性直说吧! 尔等以为刚刚在谷口时,俺和徐韬将军真是斗战不过你们吗? 嘿嘿!那不过是假象罢了! 我二人佯装败战,目的就是要引你三人进谷,好被瘴气迷雾侵染,如此也好将尔等轻易拿下! 不错,这酆泰就是因为中了毒雾瘴气,才被我轻松打下马的!” 正说着,旁边徐锦突然说道: “杜壆都督,此事俺兄弟也与俺说了,并且还与了俺解药! 俺刚刚之所以要与王伦大寨主一战,却是与俺兄弟打了个赌! 若是我胜战,俺兄弟便答应带着王伦大寨主和石宝,随俺一起回南丰城,与王庆大王请罪! 若是败战,俺便随他去梁山……” 不待他说完,杜壆便摆手道: “徐锦将军无需多言啦,杜某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这里刚刚也已经与王伦大寨主说得明白,正与你和徐韬将军说得一样!” 言罢,这厮又朝着王伦笑道: “大寨主既已占上风,却又甘愿与我公平一战! 行事如此敞亮,实教杜某佩服不已! 既如此,我便答应你,若是此战我败了,就随你去梁山! 不过大寨主若是败了……” “那我就随你去南丰城!”王伦笑道: “某这般行事,就是为了让杜壆兄弟心服口服! 否则的话,就算拿了你怕也难得你心服!” “多谢大寨主抬举,杜某在此先谢过了!” 杜壆沉沉一抱拳,随即又道: “既如此,大寨主请出手吧!” 王伦郎笑一声:“哈哈,来战!” 说着,催动乌花豹,擎枪直取杜壆! 杜壆方才见了王伦轻败徐锦的威风,知道那寨主武艺了得,因此就倍加谨慎! 一看王伦杀来,当下全神贯注地催马迎战! 王伦也知道杜壆是绝世级数的高手,因此也不敢轻敌。 所以,他也是全力以赴。 但见二人双器并举,矛来枪往,马来马去,直杀了个难解难分…… 第83章 淮西第一猛将 且说大寨主王伦与九头狮子杜壆杀斗在一起后,转眼之间三十多个回合过去,依旧未分胜负! 这一个九头狮子,恨不能一矛把王伦搠个透明窟窿;那一个白衣魔君,恨不得一枪把杜壆扎个透心凉。 这一个咬牙切齿,全力拼搏;那一个拧眉瞪眼,拼了性命! 二人就在这乱石谷,毒雾瘴气中,杀得尘土飞扬,煞气纵横! 如此激烈的厮斗,直把旁边观战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唰!……” 就在二人两马再次错蹬交身时,王伦突然一枪便刺过来。 杜壆已尝过他枪法的厉害,不敢大意,双手擎住丈八蛇矛,往外招架。 架开虎头枪后,顺势一蛇矛戳向王伦胸口! 两个人各施绝艺,再次战在一处! 杜壆不愧是淮西第一猛将,果有独到之处。 但见他使出蛇矛六十四路,据说这种矛法是三国名将张飞所创。 上八矛,泰山压顶;下八矛,枯树盘根;中八矛,拦腰锁带;外八矛,流星飞天。 左八矛,凤凰展翅;右八矛,八仙过海;前八矛,魁星点元;后八矛,登峰踏岳! 就见蛇矛似乌云片一般,寒光闪闪,变化无穷,神鬼莫测! 大寨主王伦的枪法,也自不俗! 如今他除了前世记忆中的枪法外,还集齐了众家之长! 哪众家? 豹子头林冲的蛇矛花枪,张老教头的百鸟朝凤枪,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万年的方天画戟,道子陈希真的丈八蛇矛,虎头刀党世英的狂刀! 因为通过与众女同参欢喜禅,让众女贯通武艺的同时,王伦身上也集中了众猛将的绝招! 所以,这寨主此时的枪术糅合众人之长,堪称一绝。 现在他遇上了杜壆这个强劲儿对手,虽说没有尽出全力,但也把身上的绝招也都使出来了! 只见他手腕子乱抖,虎头枪不住挽着枪花! 一扎眉头二扎心,三扎软肋四挑筋,五扎金蛇遍地走,六扎猛虎把食寻,七扎八仙来祝寿,八扎怪蟒穿长林! 正手使出九路绝命枪,反手十方好汉吓断魂! 那条虎头皂缨枪使开,上下翻飞,变化无穷,恰似雨打梨花,又如秋风扫落叶! 直舞得银蛇乱窜,风雨不透! 转眼之间,又是数十回合过去了,二人仍然不分胜败。 不过,此时杜壆已经累得直吁吁带喘,汗流浃背! 王伦只是满脸通红,其他并无大碍! 杜壆见状,暗道不好,知道再打下去恐怕抵不住对手,心里多少就生出一些退战之意! 可是转念一想,暗道: “不行啊!某方才已经和王伦大寨主约好了,今天不但要分胜负,还决定了各自的命运前途! 哪里能够轻易就罢战?” 可是再打下去吧,又怕抵不住他,这该如何是好?!……” 忽然他想起来了:“对了,既然正面不是对手,我何不用回马枪胜战?” 要知道,大多数惯战猛将,尤其是擅使枪矛的,多多少少都能使回马枪! 杜壆的蛇矛用的出神入化,回马枪使得更是一绝! 不过他身为淮西第一猛将,平日用不到罢了! 杜壆想到这,眼睛一亮,“唰!”虚晃一矛,拨马便走。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杜壆兄弟,胜负未分,你往哪里走?” 说着,他双脚狠狠地一点马镫,乌花豹“咴儿咴儿”直叫! 战马把那四蹄蹬开,犹如一道黑线,直奔杜壆就追下去了! 杜壆在前边马往前跑,眼往后看。一看王伦追来了,不由喜得他心花怒放! 当下赶紧把蛇矛再握紧了几分! 待听得王伦马蹄声近了,冷不丁的一回身,嘴里喊了声: “大寨主小心,吃我一招回马枪试试!” 话音未落,“唰……”的一声,丈八蛇矛就奔向王伦的胸口戳来。 王伦如今集众家之长,一看杜壆拨马而走,就就知道他要使诡计! 因此,心里早有戒备! 说时迟,那时快,他催马刚想到这,杜壆的蛇矛可就到了。 王伦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往旁边一侧身,这一矛就贴着他的胸口擦过去了! 这寨主刚一转身,“唰”的一声,杜壆第二矛又到了,直奔他的咽喉! 王伦见状,顾不得多想,忙使劲往下一哈腰,这一蛇矛就从头顶掠过! 还没等这寨主喘过气来呢,这时候,杜壆的第三矛又到了。 不过这一次,王伦没有躲闪,嘴里喊了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杜壆兄弟也吃某家一枪!” 杜壆见王伦接连躲过自己的回马枪和绝招,早就有些佩服惊愣! 不提防王伦突然还有这么一手! 等那虎头枪到了,他才发觉,吓得他“哎呀”一声,忙往旁边一扑棱脑袋! 王伦这一枪直直扫在他头盔上! 就听“嘡啷”一声,火星顿时迸现! 要不是有头盔护住,再有王伦手下留情,杜壆的命可就没了。 虽然如此,也把他吓出来一身冷汗。 不过好汉就是好汉,言而有信,也不耍赖! 只见杜壆把蛇矛一收,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大寨主枪法了得,实乃小弟平生仅见! 刚刚这一枪,若非你手下留情,杜某怕是性命难保! 小弟认输了,说话算数,愿意从此跟着哥哥上梁山!” “哈哈!某就知道,杜壆兄弟定是个说话算数言而有信的!”王伦大笑道: “此番能得兄弟上梁山,某实乃如虎添翼啊!” 这时,金锏将徐韬拉着二哥徐锦过来,笑道: “哥哥!俺二哥刚刚也已经答应了,愿意同上梁山,从此听凭哥哥差拨调遣!” 王伦笑道:“恭喜二位将军兄弟团聚,也欢迎徐锦将军来梁山入伙儿!” 徐锦抱拳笑道:“不敢相瞒哥哥! 其实俺来淮西投奔,本就是受了高人指点! 哥哥也知道,我兄弟三人,大哥金枪手徐宁乃是御前金枪班教师,俺是金锤班教师,三弟又是建康府的兵马统制! 外人看来,我徐家一门三杰,个个人才! 但当今官家是个什么德性,朝廷又是什么样子,人尽皆知! 因此,俺才与大哥商议,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84章 三好汉归顺 隆中山兵马来袭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金锤将徐锦所言后,不禁把眼看着金锏将徐韬,笑道: “这般说来,徐韬兄弟此番非要寻徐锦将军团聚,怕是坏了你那两位兄长的好事啦!” 徐韬听了,把眼往徐锦一看,面上微有些怨气道: “就算二位兄长要做那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的事,想替我徐家留条后路,也该提前与俺说一声吧! 你们为何偏偏连俺也瞒着,难不成还不放心俺?” 听得此言,徐锦忙摇头笑道:“那时候,三弟你还年轻! 俺和大哥就怕你遇事冲动,关键时刻难免就会意气用事! 因此思虑再三,俺们这才决定先瞒着你,没有让你知道! 此事,是俺先和大哥提说出来的! 你心里若是实在还有怨气,那就冲俺来便是,休要去怨恨大哥!” 听得此言,徐韬尚未搭话,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哈哈!此事细说起来,徐锦将军和你那大哥金枪手徐宁,做得却是稍稍欠妥! 若是早些让徐韬将军知晓,我等如今又何必再来这淮西一趟?” 说到此处,这寨主又看了眼九头狮子杜壆,还有那边尚在晕晕乎乎中的双锏太岁酆泰,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还多亏了徐锦将军弄这一出! 否则今日我王伦焉能平添三位兄弟,山寨再多三位好汉?” 言罢,又对徐韬笑道:“兄弟也休要再恁般气怒啦! 某相信,你两位兄长那般做,就是为了你徐家日后着想! 暂时不告诉你,亦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徐韬摇头苦笑道:“小弟自是省得此事! 但哥哥你为了让俺和二哥团聚,连回山寨的时间都耽搁啦! 若是因此再误了山寨大事,让小弟日后情何以堪?” 王伦笑道:“我山寨里有诸位夫人坐镇,还有恁些头领! 就算某不在时,亦能安然无恙! 当然,兄弟若是实在是过意不去,那就好生劝劝徐锦将军! 让他这些日子襄助我一起,多多收拢几位淮西好汉! 如此,我等也就算是没有白来一回啦!” 听得此言,徐韬、徐锦当下一起抱拳叫道: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定责无旁贷!” 这时,忽听那边传来一声不服气的声音: “啊呀!尔等这班卑鄙小人,就会使些龌龊手段,算得甚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替俺拿了解药来,再与俺堂堂正正一战!” 那叫唤聒噪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与南离朱雀石宝厮斗,却因瘴气毒雾落马的双锏太岁酆泰! 眼见酆泰甫一醒过来,就大言不惭! 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石宝,故意逗他道: “你这厮都已经成了阶下囚啦,怎还敢恁般猖狂? 实话告诉你,你等一进来这乱石谷,就已经中了毒雾瘴气! 刚刚俺再轻轻拿兵刃一打,你就乖乖落马晕厥啦! 不过你可莫要以为俺是怕你,才借着毒雾瘴气来暗算! 实因俺家王伦哥哥知晓你酆泰武艺超群,本事厉害,对你动了爱才之心! 否则,俺与你正面一战的话,生擒你事小! 若是杀得性起时,万一再收不住手,一刀结果你性命那就不好啦!” 听着石宝笑说,酆泰登时须发皆张,气得浑身哆嗦! 若非还头晕脑胀,身子发软,他怕是直接就起来拼命了! 这时候,忽听九头狮子杜壆说道:“酆泰兄弟休要气怒啦! 石宝兄弟说得不错,他确实是为了完好无损的生擒活捉咱们,才借了谷中毒雾瘴气的便利!” “啊呀!杜壆哥哥你说这话啥意思?怎地竟替贼人说话?……” 酆泰刚刚说了一句,就听徐锦笑道: “酆泰将军刚刚昏迷,却是有所不知! 俺与杜壆都督,刚刚皆已经败战在了王伦哥哥的手下! 但蒙哥哥抬举看中,让俺们一起上梁山聚义入伙,俺和杜壆都督也都已经答应啦! 不知酆泰兄弟,是否也愿意归顺?” 酆泰一听,当下便把眼看着杜壆,问道: “哥哥你果真投奔了王伦大寨主?” 杜壆点头笑道:“不错! 王伦哥哥枪法如神,某刚刚与他公平一战,却依旧不是对手! 既然输了赌战,自当说话算数,从此改投梁山,听凭王伦哥哥调拨差遣! 你酆泰虽然是我麾下,但我素来都拿你做兄弟! 若是信我,便休要再废话,快些与王伦哥哥应诺入伙吧!” 酆泰听了,二话不说,转头就对王伦勉强抱拳叫道: “小弟双锏太岁酆泰,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望请哥哥收留则个! 俺现在身子发软,因此不能使全礼数! 还望王伦哥哥见谅则个!” 王伦笑道:“酆泰兄弟性子直实爽利,果然是个好汉! 石宝兄弟还等什么,快些拿解药替他解了毒雾瘴气,好教他快些恢复过来!” 石宝听了,自是没有二话! 他看酆泰也是投缘,因此一面替那厮解毒,一面不住调侃! 直气得酆泰恢复过来后,非要拉着石宝再战! 王伦自是不会管,任凭他俩个打闹!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又过了一日! 这天将近午时,王伦与众人正在一面吃着酒食,一面说笑,忽见疾风太保沈涛急匆匆地奔来,抱拳笑道: “谷口外面已经被隆中山兵马围住啦,哥哥竟然还有闲心在此吃酒?” 王伦笑道:“兄弟回来的正好! 快些坐下吃些东西,某再与你介绍三位好汉!” 沈涛笑道:“这三位好汉甫一出南丰城时,小弟就知道了!” 说着,抱拳笑道:“王伦哥哥麾下疾风太保沈涛,见过杜壆都督,见过酆泰哥哥,见过徐锦将军!” 三人忙皆还了礼数,随即杜壆笑问道: “这位兄弟怎地知道我等什么时候出来的南丰城? 莫非你一直在跟踪我等?” 不等沈涛搭话,就听徐韬笑道: “三位却是有所不知! 这位沈涛兄弟本是建康府的中侯,因精擅神行术,能日行千里,故被人称疾风太保! 我等来淮西后,各处的所有风吹草动,皆是由沈涛兄弟回来报说的! 故此他才那般说!” 一听这话,杜壆三人皆不由惊讶的看着沈涛! 这时,忽听女虓虎方百花笑问道: “沈涛兄弟此番去白蟒山和红桃山送信,结果如何?……” 第85章 白蟒山五虎 火凤凰杨九娘 话说疾风太保沈涛,听得女虓虎方百花的话后,不禁抱拳笑道: “回百花嫂嫂的话! 小弟去到红桃山时,那婆婆姨白夫人看完信后,对俺倒是客气有加! 不但留下小弟吃了酒食,还让五通神陪着俺,在那红桃山转了一圈,看了她那山中的风景! 小弟回来时,白夫人也说了! 千年人参吸收日月精华,已经能开灵智!若是寻常手段,怕是难以捕捉! 因此,她需要准备一些捉人参的宝物! 待她收拾妥当后,就会赶来乱石谷!” 听得此言,方百花看了眼旁边与众人一同吃酒的没毛虎段二,笑道: “段二国舅不愧是淮西的老人儿,竟对白夫人恁般了解!” 段二一听,连忙摆手道:“啊呀!百花夫人实在太过谬赞小人啦! 只因俺妹妹三娘一直视白夫人为对手,俺这才稍稍了解了一下她的喜好! 既然能赚白夫人前来,诸位应该能相信小人的真心实意了吧?” 眼见这厮满脸谄媚,一副欠揍的样子,双锏太岁酆泰忍不住冷哼一声: “枉王庆大王听说你被人擒捉后,就下令我等来救你! 似你这般贪生怕死之徒,就是最该死!” 金锤将徐锦接着冷声道: “听段二国舅话里的意思,竟然还要赚白夫人前来! 似你这般所为,岂不是在挖王庆大王的墙角?” 对于酆泰和徐锦,段二就没有那般害怕了! 一听二人都来说自己,当下先看着酆泰,反唇相讥道: “啊呀!酆泰将军如今既然已经投顺了王伦大寨主,就该替梁山泊考虑才是! 俺襄助大寨主赚白夫人前来,你不但不高兴,竟还敢来呵斥俺? 嘿嘿!俺看你应诺归顺梁山,怕是心口不一吧? 你莫不是打算先假意上梁山,关键时刻好在王伦大寨主背后捅刀子?” 不等酆泰搭话,段二又把眼瞪着徐锦喝道: “别人谁都可以说我段二,就唯独你徐锦没有资格! 若非是因为你,本国舅现在还在山南州城里喝酒吃肉,携美人儿嬉戏! 焉用被绑了来这乱石谷受罪? 俺前番被徐韬将军暴打时,也是因为不说你这厮的消息! 你现在有甚资格来说俺? 还有!徐锦将军莫要忘了,你如今亦是王伦大寨主麾下的梁山好汉! 既如此,就该好生替梁山考虑! 本国舅赚白夫人前来,却是为了能苟活自己的性命! 但俺也是在替王伦大寨主,促成一段美好姻缘! 你俩不来谢俺也就罢了,倒还来呵斥!到底心在哪里? 且不说你二人没有资格说我! 就凭尔等能投降归顺王伦大寨主,我段二偏就投顺不得?” 段二这一通话,直接把酆泰和徐锦说得哑口无言! 这时,方百花笑道:“好啦!隆中山兵马还在外面,你等就休要争吵些有滴没得啦!” 沈涛也笑道:“段二国舅休要气怒,白夫人和杨九娘都让俺与带话,要好生谢谢你!” 段二一听,忙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可怜兮兮道: “王伦大寨主定要将她俩收服,否则俺在淮西怕就待不住啦!” 不等王伦说话,就见方百花看着沈涛,笑道: “红桃山已经功成了大半,却不知白蟒山那里如何?” 一听这话,沈涛还没说话,就听酆泰又冷笑道: “哼!段二国舅这是把那火凤凰杨九娘也要送出去啊!” 段二摇头笑道:“俺早说了,如此做,就是为了促成王伦大寨主的美好姻缘! 试想那杨九娘虽顶着一个皇妃名号,但她怕是连南丰城门朝哪,都不知道! 如此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本国舅哪里容忍他苦守活寡? 倒不如将她赚来这里,促成与王伦大寨主一段美好姻缘的同时,也替俺妹妹三娘消除对手!” 听得此言后,莫说酆泰、徐锦,便连杜壆都忍不住对段二刮目相看! 本以为他卑躬屈膝的谄媚王伦,只是因为怕死,想着苟活性命! 现在一看,段二还真是用心良苦! 因为无论杨九娘或是白夫人,皆与王庆有些不清不楚! 如今借着机会把俩女送走,就等于替段三娘扫清了两块绊脚石! 说到底,这是为了他妹妹段三娘能够独得王庆恩宠! 就在酆泰想再说时,就见沈涛抱拳笑道: “不敢相瞒诸位! 上白蟒山送信时,小弟差点就回不来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兄弟且说来听听!”大寨主王伦突然笑道。 沈涛抱拳笑道:“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杨九娘的五位兄弟,个个都有一身好本事,却偏偏都是混不吝的性子! 其中老大杨云雷,手使一柄禹王神槊,厉害无比,江湖人称开山虎! 老二杨云风,使一对雷霆子母枪,巧妙多变、高深莫测之外,还会一十二手绝命枪,罕逢对手! 因面白如玉,故称玉面虎! 老三杨云霖,掌中擅使一杆方天画戟,天生神力,有“再世吕布”之称,号称赛虓虎! 听说其武艺比起两位哥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四杨云卓,天生神力,性情暴戾冲动,嗜血好杀,掌中使一对擂鼓瓮金锤,战时每每都横扫一片,无人能当,人称破天虎! 老五杨云霆,莽撞憨直,健硕少智,手里使的是一对梅花亮银锤! 此人惯于冲阵撞营,十分骁勇善战,人称憾地虎!” 说着,沈涛朝着杜壆、酆泰、徐锦、段二几人,笑道: “诸位皆是淮西好汉,其实就算俺不说这些,你们也都知道那白蟒山五虎的本事! 俺要说得就是,甫一到得白蟒山时,正好碰上巡山的憾地虎杨云霆! 那厮全然不顾俺是信使,非要俺先硬接他三锤再说! 小弟只会神行,哪里能接住他三锤?” “那最后如何了?”徐韬忍不住问道。 沈涛摇头苦笑道:“小弟本想直接扔下信件就走! 但又怕误了王伦哥哥的大事,因此便与那杨云霆好话说尽! 奈何那厮就是个一根筋的,任凭俺磨破了嘴皮子,他就是让俺先接他三锤! 小弟一看这样不行,便索性往那山上硬闯! 孰料半道上又遇着玉面虎杨云风,差点儿吃那厮一枪戳死! 好在杨九娘出来的及时,否则小弟现在就难以见到诸位啦! 不过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也完成了王伦哥哥的嘱托! 那杨九娘说了,三日后她便动身来乱石谷!……” 第86章 隆中山 熊虎狼豹四勇将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完疾风太保沈涛的话后,不由笑道: “沈涛兄弟此番辛苦啦! 你且放心,那撼地虎杨云霆既然敢叫你硬接他三锤,玉面虎杨云风又敢拿枪差点儿伤了你! 来日见了那厮们,某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沈涛一听,连忙抱拳相谢! 王伦摆摆手,又看着众人笑道:“无论是白夫人还是杨九娘,要来乱石谷都须三两日! 如此也正合我意! 既然谷外隆中山北麓和山南州城的人马已经杀到,咱们且速速吃饱喝足,再出去会会那厮们!” 听得此言,众人皆无异议! 谷口近处,王伦在南离朱雀石宝和金锏将徐韬的左右涌随下,借着毒雾瘴气的遮掩,跃马横枪往对面观看。 只见对面一处空阔地上,排列着隆中山北麓和山南州城的联合人马。 看人数,怕不得有两三千人! 但见最前面,先有数百骑兵压住阵脚,数百步兵摆在两翼,数百弓弩手、数百牌刀手护住中军,摆下了天地人三才阵! 此军阵一看就是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前后呼应,左右逢源! 那些军兵俱是精锐,一色皆是红布包头,黑军装,白坎肩,花布裹腿! 看年岁都在二十岁左右,瘦小的精神,胖大的威风。 一个个手执兵刃,晃动旗幡,雄赳赳、气昂昂,不亚于雄狮猛虎。 再看军阵正中央,飘扬着一杆大纛旗,白底儿红字,格外醒目,上边绣着“隆中山”字样! 中间绣着比斗还大的一个“楚”字! 蠹旗左右还配着四杆认标旗,也是白底儿红字,每杆旗上都绣着名号! 细看旗面上,由左往右分别书着: “坐山熊贺吉”、“拦路虎縻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 不须说,这丛人马领头的正是隆中山四勇将! 但见那坐地熊贺吉: 头戴一顶四楞镔铁盔,身披锁子连环甲,胯下一匹白霜马,掌中一条熟铜钉钉狼牙槊! 再往脸上观看,头似麦斗,面似瓜皮绿,外照一层白霜,两道朱眉,直插入鬓。金眼圈,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子,压耳的毫毛连着颏下那一部红钢髯! 左顾右盼间,无限威风! 再看拦路虎縻胜: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脸横紫肉,眼睁铜铃! 肩担一把长柄开山大斧,跨坐一匹高头卷毛黄马。 正两眼不住望着谷口打量个不停! 掠地狼郭矸,顶着一颗秃亮的脑袋,面如炊炭,灰中透紫! 油亮油亮的大脑门子,两道朱砂眉直插入鬓,俩眼亚似銮铃一般,鼻子头好比秤钩相似,火盆口,大下巴颏儿! 一身的轻牛皮镶嵌铁甲,背弓带箭! 胯下骑坐一匹黄马,手里倒执一条八宝黑缨狼牙枪! 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给人一种狡诈多疑的感觉! 再看最右边的跃涧豹陈贇: 头戴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着月落红云甲! 一张绿脸儿上满是横纹,凶眉恶目,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胯下红鬃马昂首挺胸,掌中托着一口锯齿飞镰大砍刀! 这四将身旁还有两员战将,皆披盔挂甲,跨骑宝驹,兀自都威风不凡! 只见这二将,一个手执方天画戟,一个拖条浑铁盘龙棍! 不是别人,正是山南州城镇守没毛虎段二麾下的两员副将,薛赞和耿文! 大寨主王伦看罢多时,暗中叫绝: “怪不得段二国舅提说淮西群雄时,其中就说了隆中山四勇将! 今日一见,这四将果然不俗。 单看排摆下这方军阵,便知四将俱是精熟阵战的!” 想到此处,王伦扭头对着身边的石宝和徐韬二人,笑道: “二位兄弟虽然都想与四勇将试试手段! 但看他等将带这数千人马,某觉得此时还是不宜斗将! 不如就依着咱们前番计议好的,先激将那厮们,把他等全部赚进乱石谷,再凭借谷中的瘴气毒雾,一举将这厮们拿下!” 听得此言,石宝不禁笑道: “听哥哥话里的意思,莫非要尽收这一丛兵马?” 王伦点头笑道:“不错,某正有此意! 若是没有乱石谷的毒雾瘴气,我还不会有这个想法! 如今既然有这个便利,焉能错过机会?” 听得此言,徐韬不禁笑道: “既如此,哥哥且在此稍待,小弟先去与那厮们招呼招呼!” 言罢,不等王伦搭话,徐韬便纵马扬锏出来谷口,朝着对面军阵喝道: “兀那厮们,这乱石谷,爷爷已经看上啦,这里就是俺们的山头! 尔等这般气势汹汹杀来,要做什么?” 听得此言,对阵的坐山熊贺吉把狼牙棒一横,喝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这乱石谷就在隆中山里,本将身为隆中山镇守,何曾准允你在此开山立寨? 最最可恨的是,你这厮还胆大包天,绑架了段二国舅! 怎地,莫非想与我整个淮西为敌吗? 识相的就乖乖滚过来,与本将说明情况,再把段二国舅放还!” 徐韬望着贺吉笑道:“俺看大言不惭的是你吧! 爷爷看上哪里,哪里就是俺的山头! 何须用你来准允? 你又是哪颗葱,淮西的反贼双头太岁王庆吗?” 一听这话,本就怒气横生的贺吉更是火冒三丈,怒道: “俺乃是坐山熊贺吉,正是这隆中山的镇守! 本来俺看着徐锦将军面上,还打算手下留情,饶过尔等这些泼贼性命! 既然你这厮非要逞口舌之利,图一时之快,那就休怪本将不讲情面了! 快些过来受死吧!” 徐锦把双锏哐啷一碰,冷笑道: “甚么坐山熊贺吉,爷爷从来都没有听过! 既然你不是双头太岁王庆,那就休要来废话! 快让你们当中最厉害的出来,爷爷正要砸杀一个,好祭祭俺这对兵刃!” “哇呀呀!好泼贼,真真儿气煞我也!”贺吉怒吼一声: “今日若不杀你,本将誓不为人……” 说着,就要催马往阵前杀来! 忽听旁边的拦路虎糜胜叫道: “大哥且慢,小心有诈!……” 第87章 互相算计 虎狼豹换人质 话说坐山熊贺吉,正要催马抡棒出阵时,忽听拦路虎糜胜叫道: “大哥且慢,小心有诈!” 贺吉知道自家这个兄弟,除了武艺超群,还足智多谋,最是小心谨慎! 听他这般一说,当下带住马缰绳,扭头问道: “二弟可是看出来什么了?” 糜胜皱眉道:“俺觉得那厮是在故意拿言语激将咱们,目的无非就是想赚咱们进乱石谷! 莫要忘了! 这谷中常年毒雾瘴气弥漫,咱们若是冒然闯将进去,只怕要吃大亏!” 一听这话,贺吉不禁皱眉道: “啊呀!二弟这般一说,倒是提醒俺啦! 这厮可真是好不阴险! 既如此,不知依着二弟看来,我等该怎么办?” 糜胜说道:“前番探马去我等军营报信时,不是说王庆大王除了让镇殿大将军徐锦前来外,还派来龙门山都督杜壆,及副将酆泰吗? 咱们不如就先让孩儿们堵住谷口,再等着徐锦、杜壆、酆泰三人到来! 到时候,两下里汇合后,再一起计议如何破贼不迟!” 贺吉听了,正在犹豫时,忽听后面的山南州城副将耿文,说道: “我等堵住谷口,却是能阻止贼人遁逃! 但诸位莫要忘了,段二国舅还在里面呐! 自打那夜被绑走后,如今生死不知! 咱们要是拖延时间长了,一旦段二国舅有何闪失,我等又如何应对段皇后的怒火?” 话音刚落,旁边副将薛赞接着说道: “贼人能选择这乱石谷落脚,怕是已经将此处的山形地势,都探听清楚了! 万一谷中另有密径能出去,咱们岂不就要误了大事?” 听得二人的话后,贺吉点头道: “耿文、薛赞两位将军说得不错! 段二国舅不能有闪失,咱们也不能让那伙儿贼人遁逃走了! 因此,还请二弟再动动脑筋,看看有甚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说着,忽听那边的金锏将徐韬叫道: “俺说那甚么隆中山四勇将! 尔等这半天还不见出来个人,莫不是个个胆小如鼠? 既然如此,就听俺一句劝,快些滚回南丰城,让王庆那厮来吧! 俺要当面问问他,为何不放俺二哥来见我!” 一听这话,糜胜登时朗声道: “那泼贼,你二哥是谁?” 徐韬看他一眼,冷声道:“爷爷不愿与无名之辈搭话! 你要说话,先报个名号出来听听!” 糜胜也不生气,朗声笑道:“哈哈!你这厮真是不知死活! 听好了,俺乃这隆中山镇守之一,江湖人称拦路虎糜胜的便是! 你快说你二哥是谁吧,为何要让王庆大王放人? 若是俺认识,便做主替你周全了此事,好教你兄弟团聚!” 徐韬一听,不由笑道:“你一个小小隆中山镇守,焉能替你家王庆大王坐主? 听好了!爷爷便是江湖人称金锏将的徐韬! 我家二哥掌中擅使一对混元金锤,人称金锤将徐锦的便是! 怎地?你果真能替我寻了他来吗?” 糜胜听了后,心里不由一动,当下笑道: “原来好汉竟是徐锦将军的兄弟!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啦! 你二哥徐锦,非但不是王庆大王的犯人,反而还是他的至交好友! 如今他就在南丰城金殿上,做那镇殿大将军,可谓位高权重! 俺说徐韬兄弟为何偏要绑架段二国舅爷,原来竟然是为了寻找你二哥呐! 其实你我两下里,不是仇人! 且听俺一句劝! 你把段二国舅爷放了,俺答应你定把徐锦将军请来,让你兄弟团聚,如何?” 听得此言,徐韬心里不禁暗笑不已,随即摇头笑道: “看你这厮说话嘛,但倒还算是个中听的! 不过,尔等在此排摆了这数千人马,一副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样子! 俺又如何能相信你说话算数?” 糜胜摇头笑道:“我糜胜亦是这淮西地界上有名有姓的好汉,说话自是一言九鼎! 只要兄弟你放了段二国舅爷回来,俺以项上人头担保,定替你把徐锦将军招呼来!” 徐韬笑道:“俺要是放了没毛虎段二,万一尔等再翻脸不认人,那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除非尔等再派个人质来换,否则放人是万万不能!” 一听这话,贺吉忍不住怒道: “兀那徐韬,看在徐锦将军面上,俺且与你几分薄面! 但你却不能因此就得寸进尺! 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段二国舅,否则休怪我现在就动手!” 徐韬一听,不由把眼一瞪,随即又朝着糜胜笑道: “兀那糜胜,你若是果真能做主,那俺且与你提个建议! 你就让那贺吉那厮弃了兵刃,过来做人质,俺这里便放了段二,如何?” 此言一出,贺吉顿时怒道:“好泼贼,让俺做人质,你可真真儿是白日做梦! 今日若不与你些厉害尝尝,俺便不是坐山熊!” “大哥休要气怒!” 一看这厮又要催马动手,糜胜伸手拦住他,遂后朝着徐韬叫道: “俺大哥乃是我等一军主将,自是不能轻易弃了身边兵马,去做人质! 这样吧,本将进去做人质,你放段二国舅爷回来,如何?” 徐韬摇头笑道:“不妥!不妥! 縻胜将军既然提议说要招呼俺家二哥前来,若是再做了人质,那谁来做成此事? 还有!将军虽然是隆中山北麓镇守,但与段二国舅的身份还差了些! 王庆那厮肯为了救段二就放俺家二哥来,但却不一定为了你糜胜这般做! 此事不妥!不妥!还是让贺吉那厮来最好!” 听得此言,糜胜不禁笑道: “俺做了你的人质,大哥亦能招呼徐锦将军前来! 因此,徐韬兄弟无需担心此事! 至于你说俺与段二国舅爷地位不同,俺倒是不与你争论! 但有一点儿你却说得差了! 俺家大王王庆,为人最是仗义遮奢! 莫说我糜胜还是他麾下的爱将,就算是一普通军兵被人擒捉,大王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因此,徐韬将军的担心纯属多余!” “嘿嘿!凡事空口白牙一张嘴,反正俺就是不信!”徐韬笑道: “糜胜将军若是真有诚意做人质,那就再带着俩人一起来吧! 如此以三换一,段二国舅自就性命无忧,俺也不算吃亏! 否则的话,就休要再废话,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88章 杜壆降縻胜 酆泰擒郭矸 且说拦路虎糜胜,听得金锏将徐韬的话后,不禁再次犹疑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身边的掠地狼郭矸低声道: “二哥答应他就是啦! 待会儿,俺与四弟同你一起进去,咱们可以伺机而动! 到时间突然暴起发难,先拿了谷中的泼贼! 如此既能救人功成,亦不会再受那厮们的要挟!” 听得此言,糜胜沉吟道: “咱们兄弟三个一起进去,倒是无妨! 但三弟莫要忘了,乱石谷中还有瘴气毒雾,一旦……” 正说着,郭矸突然摇头笑道:“二哥放心吧,俺这里早有准备! 要说拿出足够数千人马解毒的解药,俺自是做不到! 但只解你我还有四弟的毒,俺身上的解药却是绰绰有余!” 糜胜一听,眼睛登时发亮道: “三弟身上竟有解药?” 郭矸笑道:“嘿嘿!俺平日里惯于喜欢四处行走,身上自是不缺一些江湖必备的东西! 其中,恰恰就有能解毒雾瘴气的药!” 糜胜笑道:“如此最好! 那待会儿,你和四弟便随俺一起进去换人! 到时候,咱们可先假意中了毒雾瘴气,只待那徐韬等人不妨备时,咱们就暴起发难,打他等一个措手不及!” 言罢,又对坐山熊贺吉笑道: “我等三人进谷后,外面就交给大哥和耿文、薛赞两位将军啦!” 贺吉笑道:“二弟放心吧,外面有俺在,定不教那厮们遁走一人! 不过你与三弟、四弟进谷后,须一切小心为上! 若是贼人不多,那你们就动手! 若是贼人太多,你们就先勿要冲动! 且待那徐锦、杜壆、酆泰三位将军来时,咱们再做打算不迟!” 糜胜点点头,随即朝着金锏将徐韬高声叫道: “看来俺这里不拿出些诚意,徐韬兄弟是铁了心不会放人啦! 既如此,俺便答应你! 俺与郭矸、陈贇二人,一起进去做人质! 但你须也说话算数,定要放了段二国舅回来!” 那边徐韬一听,登时毫不犹豫道: “哈哈!只要糜胜将军不耍诈,俺自就说话算数!” 俩下里达成一致后,当下糜胜便和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偷偷吞服了解药,随即便拨马往徐韬这里走来! 徐韬也不废话,拨转马头带着三将就往谷中走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贇,突然冷兮兮的问道: “兀那徐韬!俺们作为人质进谷,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段二国舅?” 徐韬看他一眼,随即摇头笑道: “这位将军既然是隆中山的人,自是知晓这乱石谷路径复杂,更有大雾弥漫! 段二国舅此时还在深谷里面呢,俺便是要放人也须先进去不是?” 眼见陈贇还待再说,徐韬突然把坐骑加速,叫道: “谷中迷雾太大,三位将军可要跟得紧啦!” 话音未落,早早窜出了老远! 因为有瘴气毒雾弥漫,糜胜三人仅仅能看到徐韬的一个影子! 三人也怕跟丢了,当下都把战马提了速! 走不多时,糜胜就见得眼前出现一道人影,以为是徐韬,便催马紧紧跟来! 郭矸、陈贇则是继续朝前走! 紧接着,又是一道人影出现,郭矸仗着自己身法灵活,索性下来马背,纵身就跟了上前! 剩下陈贇一人,也继续跟着那道人影朝前走! 说得简单一些,糜胜三人虽然跟着徐韬进来乱石谷! 但因为瘴气毒雾的影响,再加上有人刻意引导,使得三人分开了! 单说糜胜,紧紧跟着眼前那道人影身后,走着走着,就见那人影突然停了下来! 糜胜左右一看,不见郭矸、陈贇,心里不禁微微有些担心,当下就开言道: “徐韬兄弟!……咦?!你! 啊呀!杜壆都督?你怎地会在此地?” 原来那道人影转过马头来后,糜胜这才看清楚,眼前哪里是徐韬?分明就是龙门山都督九头狮子杜壆! 杜壆笑道:“糜胜将军,多时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壆都督竟然早来了乱石谷?”糜胜犹疑道。 杜壆笑道:“实不相瞒,某与酆泰、徐锦其实昨日就已经来了这乱石谷! 不仅如此,我等与徐韬兄弟也早就见了面!” 糜胜一听,心里不由一凛,暗道不妙的同时,遂问道: “都督既然早来了一步,为何还没救出段二国舅?” 杜壆笑道:“呵呵,段二国舅自己不想走,谁人能救他出去? 糜胜将军是个聪明人,难道还猜不到这其中的蹊跷吗?” 听得此言,糜胜心里更是沉了一下,缓缓道: “听杜壆都督话里的意思,今日这事,难不成是场阴谋不成? 可诸位中除了那金锏将徐韬,其余皆是我淮西好汉,如此又有什么阴谋好弄? 尔等弄出阴谋,又要算计哪个?” 杜壆摇头笑道:“此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糜胜将军也知晓杜某的本事! 无论你动手与否,皆不是我的对手! 不如索性痛快一些,弃了兵刃随我去见个人,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糜胜当即便把手里的开山大斧哐啷一丢,笑道: “既如此,那就走吧! 俺倒要看看,是谁弄了场阴谋出来,到底要意欲何为!” 杜壆见状,不禁笑道:“哈哈!糜胜将军果然痛快!走吧,请跟我来!” 言罢,拨转马头,就往谷中心走去! 诸位看官或许会说,糜胜怎地不动手? 第一,杜壆乃是龙门山都督,论司职在他之上,堪称王庆大王的心腹倚仗! 因此,糜胜做梦都想不到,杜壆此时已经转投梁山! 第二,杜壆的武艺,整个淮西堪称没有对手! 糜胜自己几斤几两自是清楚,就算与杜壆动手,最后败战的还是他自己! 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索性痛快一些! 毕竟看杜壆的模样,对他也没有敌意! 正因如此,糜胜才会直接弃了兵刃! 再说那掠地狼郭矸,下马纵身去追前面那道人影! 追得越近,这厮便越感觉那人不是徐韬! 突然那人停下后,郭矸顿时大吃一惊,因为眼前之人不是别人,却是那龙门山双雄中的双锏太岁酆泰! 当下,郭矸不禁满是犹疑道: “酆泰将军?你怎地会在这乱石谷!……” 第89章 势压掠地狼 力擒跃涧豹 话说掠地狼郭矸,眼见前面的人影竟然是双锏太岁酆泰,当下不禁面显犹疑起来! 正说着话呢,忽听背后马蹄声响,他以为是跃涧豹陈贇跟上来了,当下头也不回道: “四弟小心! 酆泰将军竟然早早出现在这乱石谷,还故意引着咱们来此! 这其中必然有诈!……” 正说着,忽听背后来人笑道: “哈哈!郭矸将军休要乱攀关系! 你且看看俺是谁,哪个又是你四弟?” 听得此言,郭矸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哪里是陈贇,不是那金锏将徐韬,一心想着要团聚的二哥,镇殿大将军双锤将徐锦,又是谁? 眼见徐锦、酆泰一前一后,将自己的前后进退之路都堵住,郭矸心里暗道不妙的同时,也兀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戒备! 同时,面上露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 “酆泰将军,徐锦将军! 你等既然早早就来了隆中山,为何不先与我等众人汇合? 还有,既然尔等来了这乱石谷,想必已经与那金锏将徐韬见过面! 既如此,徐韬为何还要故意诓骗俺们,赚我等进谷? 尔等这般做,到底意欲何为?” 眼见这厮虽然故作镇定,却左顾右盼,浑身紧张,一看就想择路而逃,酆泰不由咧嘴笑道: “嘿嘿!郭矸将军就无须胡思乱想啦! 如今前有本将在此,后面还有徐锦将军,你已经进退无路! 若是识相,就速速弃了兵刃,老老实实随着俺们去见一个人! 若是想反抗的话,那可就休怪俺和徐锦将军不顾念你我同袍之情啦! 到时候,万一动起手来伤了你,或是直接丧了性命,你就悔之晚矣!” 一听这话,郭矸心里犹疑害怕登时更胜,同时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怒道: “你们不说清楚来龙去脉,却只教俺丢弃兵刃,到底意欲何为? 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俺便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跟着尔等走!” 此言一出,这边徐锦不禁笑道: “郭矸将军可要想好了! 无论是酆泰将军,还是俺徐锦,只怕你都没有把握能胜战吧? 何况此时还是俺们俩个联手? 若是一旦动手,你可就没有丝毫退路啦!” 酆泰接着笑道:“刚刚俺已经说得很清楚! 速速弃了兵刃,再随俺们去见一个人! 只要见到人,郭矸将军心里的犹疑也就解了! 到时候,你是战是降是走是留,皆与俺和徐锦将军无关! 如何抉择,你且自己选吧!” 听得此言后,郭矸不禁仰天长叹一声: “唉!他老娘滴个罗圈腿! 早知今日出门要撞太岁,俺就留在军营坐镇啦! 没得这般稀里糊涂,就做了俘虏!” 口中嘟囔几句后,这厮倒是洒脱,“哐啷”一下丢了手里兵刃,朝着酆泰、徐锦抱拳说道: “两位将军,请头前带路吧,俺郭矸认栽啦!” 酆泰、徐锦见状也没有大意! 毕竟郭矸绰号掠地狼,那一身轻身功夫可是不差! 一个不防,或许就被他遁逃走了! 当下,二将一前一后押着郭矸,往谷中心走去! 不提这厮们如何去见大寨主王伦,再说跃涧豹陈贇! 说起来,虎、狼、豹三将中,唯有他前面的那道人影,是金锏将徐韬! 不过徐韬在前面走着走着,却突然带住战马,扭过身来,望着面显犹疑的陈贇,笑道: “跃涧豹陈贇是吧! 俺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徐锦,江湖人称金锏将的便是!” “徐韬兄弟无须再说啦!早在谷口外面时,俺就已经听你报说过来路啦!”陈贇摆手道。 徐韬摇头笑道:“陈贇将军休急,且听俺说完! 俺本是建康府的兵马统制,亦是金锤将徐锦的兄弟! 如今的身份嘛,便是水泊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下头领!” 陈贇一听,登时握紧了手里的大刀,就听徐韬又笑道: “嘿嘿!我劝将军还是休要轻举妄动的好! 且不说这山谷里面四处俱是我梁山好汉,你不妨先回头看看你身后!” 听得此言,陈贇忍不住回头去看,就见南离朱雀石宝不知何时横刀立马那里,正咧着嘴笑! “你们真是梁山好汉?” 陈贇心下一沉,冷声道:“若是俺没有记错,我淮西群雄与梁山素无瓜葛! 可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尔等为何要这般算计俺们? 难道就不怕因此惹得俺家王庆大王气怒,由此引发两家大战吗? 据我所知,梁山泊昔日名声并不如何响亮! 不过就是前些日子,那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在东京搅闹了一番风雨,这才在江湖上有些名头! 尔等既然来了淮西,当知俺家王庆大王占据诸多州府,麾下群雄拥簇,惯战厮杀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正说着,石宝便大笑一声: “哈哈!你这厮休要扯得恁般远! 某今日就在这里,你若是能在这柄劈风刀下撑过五十回合,俺便做主放你离去! 否则的话,就乖乖弃械投降,随俺们去见王伦哥哥!” 陈贇一听,登时脱口而出道: “你说什么?王伦大寨主竟也在这乱石谷?” 石宝却不废话,催马舞刀撞杀前来,大笑道: “哪来恁些废话,吃俺一刀!” 陈贇见状,无奈只得抬挺锯齿飞镰大砍刀迎架! 只是他却错估了石宝的武艺! 但见石宝将这把劈风大刀摆开,上下翻飞,如似雪片! 陈贇慌乱之下迎架,登时就被杀得手忙脚乱! 不出二十回合,这厮一不留神,便被石宝一刀碰到了刀杆上! 只听“锵啷啷”一声响,陈贇的锯齿飞镰大砍刀就被磕飞了! 本来就慌乱,此时兵刃再一丢,把陈贇吓得更是魂不附体! 急切间,忙伸手去抓弓箭,手刚触到箭把上,却见石宝又一刀砍来! 陈贇躲闪不及,就想着滚鞍下马躲避! 孰料石宝早把劈风刀交在左手,右手往陈贇腰间一探,抓住他的束甲带,手膀一用力,便将其走马生擒过来! 那边徐韬见状,不禁抚掌大笑道: “哈哈!石宝哥哥走马擒将,真是好手段!……” 第90章 劝降虎狼豹三将 且说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三将,甫一被带来山谷深处,就见那没毛虎段二正同着一个身着白袍的汉子坐在一起,吃酒闲叙! 糜胜、郭矸还好,被南离朱雀石宝走马生擒的陈贇,心里本就气怒不已! 再见的这般场景,登时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没毛虎段二! 枉俺们兄弟一心想着救你脱困,你却勾结外人来算计自家人! 真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莫要教俺得着机会,否则不狠狠劈你十刀八刀,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段二一听,登时把眼一瞪,朝着陈贇喝道: “我呸!你这厮自己技不如人,遭人走马生擒!倒来怨起你家国舅爷爷啦? 还有!这里可不是你那隆中山的北麓军营,想要撒野,也须看看眼前的人是谁! 今日当着王伦大寨主的面,糜胜将军都没有说话,焉能轮得到你先来寻俺晦气?” 陈贇怒道:“你这腌臜泼才! 若非因为救你,俺们兄弟三个焉能被陷在这乱石谷吗? 可你倒好!不但不知感激,竟还来冷嘲热讽,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段二本来不愿意再多说,一听这话,登时又炸毛道: “啊呀个呸!国舅爷爷甚么时候让你来救啦? 没见俺与王伦大寨主正在吃酒闲叙吗? 大寨主为人仗义遮奢,豪气无双,更是心胸宽广,英明神武! 便是尔等不来,本国舅也没有丝毫性命之忧! 倒是尔等! 俺那妹夫信任你们的武艺人才,让尔等坐镇隆中山北麓! 孰料你却轻易就被人家生擒活捉! 就区区这点儿本事,焉能当得大任? 好啦,今日王伦大寨主在此,俺也懒得与你多做争吵理论! 你还是好生听听大寨主会如何处置尔等吧!” 话音落下,陈贇还待再说时,就见糜胜朝着王伦抱拳道: “隆中山北麓镇守大将拦路虎糜胜,见过梁山泊王伦大寨主! 不知大寨主让人将俺们兄弟带来此处,有何赐教?” 王伦笑道:“糜胜兄弟休要恁般客气! 今日某出此下策将三位请来,不为别事! 只因我听段二国舅爷说,隆中山四勇将俱是响当当的好汉! 不但个个义气过人,还人人精熟兵阵,惯战厮杀! 因此,便想着邀请诸位去我水泊梁山,一起聚义入伙! 奈何诸位早投了王庆! 万般无奈之下,某才与众兄弟商议出来这方计策! 想借着徐锦、徐韬两位将军兄弟团聚之机,再请段二国舅襄助,才把几位赚来这乱石谷!” 一听这话后,糜胜不禁犹疑道: “王伦大寨主这般费尽心机,难道就是只为赚我等去水泊梁山入伙?” “不错!”王伦点头笑道: “我知诸位俱是好汉,可谓人才难道,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三位将军海涵则个!” 听得此言,刚刚气怒不已的陈贇,突然又冷声道: “哼!莫说你这般诓骗俺们! 就算你低三下四百般讨好,俺们兄弟也不一定会答应你! 俺劝王伦大寨主还是休要再异想天开啦! 看在梁山与我淮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份上,俺再奉劝你一句! 要么就直接动手杀了俺们,我等若是皱上半点眉头,就不算好汉! 否则,你便放了俺们离去!我等可当今日之事从没发生……” 正说着,王伦不禁朗声笑道: “哈哈!多谢陈赟将军来奉劝! 不过,某这人就是最喜欢异想天开! 正是因为我异想天开,方能让杜壆、酆泰、徐锦三位兄弟,转投了我水泊梁山! 此外,还让段二国舅襄助,将尔等三人拿来了这乱石谷! 本来我还打算好生与诸位说话,再劝得诸位心甘情愿投顺梁山! 但看陈贇将军这般刚烈,想来再劝下去,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既如此,那就没甚好说的啦! 石宝兄弟何在? 劳烦你送陈贇将军上路,且教他先做这乱石谷的第一缕亡魂吧!” “哈哈!小弟遵命!” 石宝闻言,大笑一声,遂把劈风刀一摆,迈步上前就要朝着陈贇动手! 看那架势,竟然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旁边糜胜、郭矸见状,当下忙双双叫道: “王伦大寨主快叫住手!” “好汉且慢,休要杀俺四弟!” 王伦将手一摆,示意石宝且慢动手,随即看着糜胜、郭矸,笑道: “某这里不喜欢听废话! 二位将军若是还想说一些与投顺我梁山无关的话,那就免开尊口!” 一听此言,糜胜不禁把眼狠狠瞪了下陈贇,随即又朝着郭矸苦笑着摇摇头! 这才朝着王伦抱拳道:“敢问王伦大寨主! 杜壆都督、还有酆泰、徐锦二位将军,亦是受大寨主这般逼迫,方才投顺的梁山吗?” 不等王伦搭话,就听旁边金锏将徐韬说道: “糜胜将军也是个有勇有谋的,怎地竟问这般简单问题? 徐锦是俺的亲二哥,俺又是梁山好汉! 如此二哥投奔梁山,还须王伦哥哥逼迫吗?” 话音刚落,就听酆泰摇头笑道: “糜胜将军当知道,俺是龙门山副将,打没投奔王庆大王以前,便一直跟着杜壆哥哥! 如今杜壆哥哥既然投奔梁山,俺自是没有二话!” 听得此言,糜胜不禁把眼看着杜壆,问道: “以杜壆都督的武艺,想来王伦大寨主也逼迫不了你吧? 那俺就纳闷了,都督为何要背信弃义,转投梁山?” 杜壆轻笑道:“糜胜将军说得逼迫,若连斗战打赌也算上的话,那王伦哥哥却是曾逼迫过某! 因为俺二人曾定下赌约,堂堂正正公平一战! 某若是赢了,王伦哥哥便随我去南丰城,与王庆大王请罪! 某若是输了,便随王伦哥哥去梁山泊,聚义入伙! 结果就是某不敌王伦哥哥!……” 正说着,忽听郭矸叫道:“杜壆都督竟也不是王伦大寨主的对手?” 杜壆毫不犹豫地点头笑道: “王伦哥哥敢再东京汴梁城当街杀人,又带着众人杀破汴梁城门,一路冲破朝廷兵马的围追堵截,毫发无损的回返梁山泊! 武艺自是绝顶高强! 某不是哥哥对手,又有甚好值得惊奇的? 郭矸将军难道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91章 纳投名状 王伦投桃报李 话说九头狮子杜壆的话音落下后,就听拦路虎糜胜长叹一口气,随即摇头苦笑道: “此番俺们隆中山四勇将,既然已经趟了就段二国舅的浑水,那落在现在这般地步,就是俺们咎由自取! 不过话虽如此,但俺心里却是依旧觉得憋屈!” 听得此言,大寨主王伦不禁问道: “嗯?糜胜将军此言何意?” 糜胜摇头苦笑道:“王伦哥哥勿怪,小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 俺并非是对遭了哥哥的算计憋屈,而是对昔日瞎了眼感到憋屈!” 说到此处,瞥了一眼没毛虎段二,随即又说道: “算了,事已至此,再说恁些都无益! 俺也看得明白了! 今日我兄弟三人若是不答应归顺,只怕这乱石谷就是俺们的埋身之处! 既然连杜壆都督都愿意归顺,俺们兄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北麓军营镇守统制,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说着,又朝王伦沉沉一抱拳,笑道: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拦路虎糜胜一拜! 自今日起,小弟愿意追随哥哥身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般一说后,旁边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不由对视一眼,随即也一齐抱拳叫道: “王伦哥哥在上,请受小弟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一拜! 既然二哥愿意归顺梁山,俺二人也没有二话,从今日起,愿听王伦哥哥调拨差遣!” “哈哈!三位兄弟若是早这般痛快,某又何必浪费恁些口舌!快快免礼!” 王伦大笑一声后,抬手示意三人免礼,遂又看着三人笑道: “三位兄弟进来山谷,这都已经过了半天,却并无甚异样! 想来尔等进来以前,都已经吞服了克服瘴气毒雾的解药了吧?” 糜胜点头笑道:“哥哥明察秋毫,实不相瞒,却是如此! 俺这三弟郭矸因为惯常行走江湖,因此身上常备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药! 其中,恰好就有克服毒雾瘴气的解药!” 听得此言后,王伦尚未搭话,就听旁边金锏将徐韬笑道: “俺就说前番糜胜将军怎答应的恁般痛快,还与郭矸、陈贇二位将军径自闯进山谷! 原来尔等竟早早就吞服了解药! 啊呀!那时候,你们不会是想着要趁俺不备时,突然暴起发难吧?” 糜胜笑道:“倒教徐韬将军猜着了,我等兄弟三人前番却是如此打算的!” 这时,旁边金锤将徐锦笑道: “可惜百花嫂嫂棋高一着,早就料到尔等会使诈! 因此,便安排了我等众人一路埋伏接应! 若非如此,俺兄弟说不得还真要吃亏啦!” 糜胜摇头苦笑道:“俺前番却是信心满满,才毫不犹豫的进来山谷! 哪曾想,这谷中竟然还有诸位好汉在?” “哈哈!糜胜将军就休要再纠结恁些啦!” 九头狮子杜壆突然笑道: “今日三位将军遇着王伦哥哥,说不得还是尔等的幸运呢!” 听得此言,糜胜三人心里做何想却不知道,反正面上皆点头不已! 这时候,忽听段二国舅叫道: “俺说糜胜将军! 前番俺虽说是被绑来这乱石谷的,但却得蒙王伦大寨主以礼相待! 因此,俺便投桃报李,襄助大寨主做了一些事! 杜壆都督和酆泰、徐锦二位将军刚刚带来尔等几人回来,亦算是纳了投名状! 今你和郭矸、陈贇二位将军既然也应诺入伙梁山,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听得此言,糜胜先是一愣,随即把眼去看大寨主王伦! 只见那寨主看着段二国舅,只是轻笑却没有说话! 不过那眼神里满含赞誉! 糜胜哪里看不出来,大寨主王伦定是同意段二国舅的说法? 当下,这厮抱拳笑道:“不知王伦哥哥想要什么投名状? 只要小弟能做到的,定义不容辞!” 王伦闻言,不由笑道:“某看中的是几位将军的人才和武艺! 只要尔等是真心上山入伙,投名状纳与不纳,皆没什么!” “哥哥还是吩咐一下吧!否则小弟自己心里边不安宁!”糜胜再次抱拳笑道。 听他这般一说,王伦不由笑道: “听说尔等隆中山四勇将义气深重,情如兄弟! 既然你三人都已经应诺上梁山,那剩下的贺吉将军……” 不等王伦说完,糜胜便笑道: “此事就算哥哥不吩咐,俺兄弟三人也定要劝得大哥来投! 否则,俺们兄弟各自跟随哥哥,日后一旦梁山和淮西起冲突,我等怕不得手足相残?” 王伦笑道:“除了贺吉将军,某听说尔等此番带来乱石谷的那些兵马,亦是隆中山精锐! 不知糜胜将军是否愿意,去替某劝说他等全部投降归顺我梁山?” 一听这话,糜胜心里暗道一声: “王伦哥哥真是好大的胃口! 俺们兄弟几个此番仅带了两千精锐,他便要全部收拢! 若是俺们把隆中山全部兵马都带来,他怕不得占了隆中山和山南州城?” 心里想着,面上却忙抱拳笑道: “那些兵马俱是俺们兄弟的亲信,劝说他等投降归顺,自是毫无问题! 不过,外面还有山南州城副将耿文、薛赞,及那二位将军麾下的人马! 对于他等,小弟就无丝毫把握能够劝说得他等来归顺啦!” 话音刚落,就听段二叫道:“糜胜将军莫要忘了,本国舅还在这呢!” 糜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 “段二国舅要是出马,那山南州城人马来投降归顺,自是就轻而易举啦! 不过俺倒是好奇,国舅到底是否也转投了梁山?” 段二闻言,当即瞪眼道:“俺毕竟是王庆大王的舅哥,焉能轻易背弃他?” “那国舅爷这般尽心尽力襄助王伦哥哥,到底为何?”糜胜问道。 段二看了一眼王伦,笑道: “俺与王伦大寨主乃是相熟,互相帮助一下又如何? 再说大寨主已经答应俺啦! 此间事了后,就放本国舅回山南州城……” 正说着,郭矸忍不住问道: “既如此,国舅爷还愿意襄助王伦哥哥收服山南州城的人马? 就不怕整个山南州城,日后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 这时,忽听王伦笑道:“薛赞、耿文既是段二国舅的心腹倚仗,本寨主自是不能夺人所好! 山南州城的兵马,某也不收拢! 只待此间事了后,段二国舅便将他等全带回山南州城便是!……” 第92章 请将不如激将 縻胜出谷 话说没毛虎段二,在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着忙抱拳说道: “啊呀!王伦大寨主这般体谅,实教小人心里感动不已! 但请大寨主放心! 就算你不收耿文、薛赞及那些兵马,只要有小人在,他等也绝不敢造次!” 话音落下,不待王伦再搭话,忽听旁边拦路虎糜胜说道: “既然段二国舅有这话在,就请你与俺一起出谷吧! 正好助我把俺兄长及北麓军营兵马,都赚进谷来! 却不知段二国舅意下如何?” 段二一听,不禁把眼看着王伦,问道: “大寨主可准允吗?” 王伦笑道:“这有甚不准允的?” 段二笑道:“大寨主就不怕俺和糜胜将军出了乱石谷,从此一去不复返?” 王伦摇头笑道:“通过这几日的相处,某已经看得出来,段二国舅是个说话算数的好汉! 糜胜将军为人机巧,足智多谋,想来亦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既然他已经应诺入伙我梁山泊,那就是我王伦的兄弟! 如此,某为何还怕他一去不复返?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你们真要是一去不复返,那就怪我自己瞎了眼,怨不得别人!” 听得此言,段二心里登时感动不已,正要说话时,就听王伦又笑道: “反正不管怎么说,某后悔是不可能,但气怒却是必然的! 到时候,我的怒火会烧到哪里,只怕连我自己都把握不住!” 听得此言,段二不禁心里暗道: “这几日,王伦大寨主一直和颜悦色,俺都差点儿忘了他还是个煞星啦!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俺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乱石谷,等着那白蟒山杨九娘和红桃山的白月娥来了,再走不迟! 至于其他小九九,俺就休要再打啦!……” 正想着时,就听糜胜又笑道: “既然王伦哥哥都已经答应啦,段二国舅考虑的如何了? 你是否愿意与俺一起去谷外,收拢兵马?” 眼见段二一脸为难,忽听王伦身边的女虓虎方百花,盈声笑道: “段二国舅身份特殊,谷口外面又人多眼杂! 依着妾身看来,糜胜将军就休要再难为他啦! 倒是你可以出谷口,让贺吉、耿文、薛赞三将进来! 有甚事只要与他三人交代清楚,岂不就能掌控谷外的兵马? 如此一来,段二国舅日后回了山南州城,也就不虞被人发现曾与我梁山合作之事啦!” 听得此言,糜胜稍作沉思,随即笑道: “小弟倒是愿意依从嫂嫂之言!! 但那耿文、薛赞二将,对段二国舅忠心耿耿! 前番在外面时,他二人便一直都在担心国舅的安危! 若是国舅不露面,最好也拿个东西给俺! 小弟带出去后,也好说话!” 一听这话,段二不禁跳脚道: “糜胜将军,俺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难道你没看到俺身上,除了这身亵衣亵裤,再无他物? 你让俺拿什么东西让你带着?” 糜胜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倒是俺失了计较,还请段二国舅勿怪! 既如此,俺这就去把人带进来!” 说着,又把眼看着掠地狼郭矸,笑道: “三弟身上可还有那解毒雾瘴气的解药? 且拿了与我,我也好替大哥与耿文、薛赞解毒!” 郭矸没有废话,径自取了解药与糜胜! 糜胜收好后,正要告辞离去,忽听方百花又笑道: “糜胜将军,妾身这里突然想起还有一事!” “嫂嫂还有甚事吩咐?”糜胜一听,不禁犹疑道。 方百花笑道:“你出谷后,贺吉等人必然会问这谷中情况,你当做何解答?” 糜胜笑道:“这个俺已经想好啦! 就说俺与三弟、四弟趁着徐韬将军不备,暴起发难将他拿住了! 俺一人出谷叫人,三弟、四弟则留下来看着徐韬将军! 若是耿文、薛赞问起段二国舅的事,俺就说段二国舅还活着! 只是已经饿的有气无力,堪堪就要晕厥,正要他俩进来照料!……” 正说着,就听方百花笑道: “你这般说,若贺吉三将俱是粗鲁莽撞之人,倒是不会多加怀疑! 但要是谨慎之人听了,难免就有些破绽百出啦!” 听得此言,糜胜不禁抱拳道: “那依着百花嫂嫂,俺又该如何说?” 方百花笑道:“与其请将,不如激将! 糜胜将军不妨直接说,谷中有高手! 尔等突然暴起发难拿下了徐韬将军,正要往谷外走时,又遇着高手拦路! 郭矸、陈贇二将皆吃高手缠住,性命岌岌可危! 你糜胜将军也被高手击退,这才跑去谷口求援! 如此一来,贺吉、耿文、薛赞三将自是不会多想,就会直接进谷! 试想这谷中有诸多梁山高手在,只要他等进来,其他事岂不就简单了?” 糜胜笑道:“也罢,俺便依着嫂嫂的话去说就是啦!” 方百花又笑道:“若是耿文、薛赞还有犹疑,你就说段二国舅被缚绑吊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妾身就不信他等不进来!” 听得此言后,糜胜当下抱拳应诺一声,这才转身去了! 方百花又扭头看着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二将,笑道: “二位将军刚刚为何不请求,与糜胜将军一起出谷?” 郭矸摇头笑道:“嫂嫂休要再考较俺们啦! 我等兄弟虽说本事差,但却皆是一言九鼎的好汉! 俺们刚刚才应诺投顺王伦哥哥,若是此时再同二哥一起出谷,莫说王伦哥哥不放心,俺们兄弟自己都不放心! 倒不如留在这里! 一来把俺们自己当成人质,二来好教王伦哥哥放心,俺们兄弟是真心投靠梁山!” 此言一出,王伦不禁笑道: “郭矸兄弟能说出这番话,某真是感到甚是欣慰! 二位将军放心! 从今日起,我王伦就把尔等隆中山四勇将都当成兄弟,定不比先上梁山的兄弟情义少!” 听得此言,郭矸和陈贇当即一起抱拳,又连连表起了忠心! 随即,就听陈贇笑问道:“小弟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还请哥哥解惑一下! 俺看这谷中却是好汉不少,甚至还有杜壆都督这般敢称淮西第一战将的高手! 若是哥哥愿意,就算我等兄弟还在谷口守着,怕也挡不住哥哥与诸位英雄的威风! 却不知哥哥为何不索性直接杀出去,反而一直逗留这乱石谷?……” 第93章 群雄献计促姻缘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跃涧豹陈贇来问后,当下不禁放声笑道: “哈哈,陈赟兄弟这个问题问的好! 索性现在无事,我便好生与你说说吧! 你刚刚说的却是不错! 凭借我等在这乱石谷的实力,就算尔等隆中山四勇将引着兵马守住谷口,只要某想走时谁也阻拦不住! 但我既然来了这淮西一回,自是不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虽说已经招揽了杜壆、酆泰、徐锦三位兄弟,还有尔等虎狼豹三人! 但在某心里,还想着再招揽更多的淮西好汉,同去梁山聚义! 就比如,那纪山五虎将,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东川兵马都监巨灵神上官义,石祈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安德统军东天王潘忠、西太岁柳元等等一众惯战厮杀的好汉! 某心里,对他等可是皆仰慕的紧! 若是能将这些好汉全部招揽去梁山,那我山寨从此直是要如虎添翼也! 当然,某也知道此事不太现实! 至少现在来说,还不现实! 毕竟群雄皆投顺王庆大王已久,非是我想招揽就能招揽的! 但话又说回来,凡事皆在人为不是?” 说到此处,王伦看了眼旁边的没毛虎段二,笑道: “正好前几日,段二国舅刚刚又与我介绍了两段美好的姻缘! 说实话,某心里也是极为心动,便想着做成此事! 因此,在未将人招揽来身边以前,我不但不能走,还不能泄露丝毫消息出去! 否则,一旦被白蟒山的杨九娘和红桃山的白夫人得了消息,我不但收拢不到人,还要白白浪费在这乱石谷的时间! 某这般说,陈贇将军可能听得明白吗?” “小弟明白了,原来哥哥还有其他谋划!” 陈贇听了点点笑笑,又问道: “若是杨九娘和白夫人早被收服的话,哥哥今日便不会再这般费心赚俺们进来,而是会直接杀撞出去吧?” 王伦摇头笑道:“这也说不定! 那时候,某会看情况再定! 或许我会带着众人直接走小路遁走,或许也会迎面杀撞出去!” 听得这话,陈贇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旁边的掠地狼郭矸犹疑道: “白蟒山杨九娘从未全力出手过,因此外人都难以知晓,其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 但昔日,俺们隆中山四将曾与她那五位兄长打过交道! 非是小弟妄自菲薄! 单论斗将单挑,我隆中山四人中,除了大哥、二哥有把握能胜战,俺和四弟却难以胜战他等任何一个! 哥哥如今虽说人手不少,但要想收服杨九娘和白蟒山五虎,怕是还要早做周全准备才是!” 王伦笑道:“郭矸兄弟提醒的是! 若是仅仅杨九娘和白蟒山五虎前来,那某自是不怕! 再说得狂妄一些,我定能将他等全部收拢下来! 怕就怕在杨九娘身为王庆名义上的皇妃,来时再带着诸多兵马! 若是那样的话,某和众人就唯有遁走撤退一途啦! 毕竟,我不能拿诸位兄弟的性命去冒险!” 听得此言,郭矸不禁笑道: “嘿嘿,休管他等带或不带兵马! 只要哥哥想将他等全部收拢,小弟这里倒是有个计策! 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兄弟有甚妙计,且不妨说来听听!”王伦抬手笑道。 郭矸再次抱拳一礼,笑道: “哥哥或许不知道! 那杨九娘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却是个最好武艺的! 尤其是最喜欢与人挑战! 俺不知道哥哥是用什么计策,才让其答应来这乱石谷! 但只要杨九娘来了时,哥哥就与她定下赌约! 就以让她和白蟒山五虎答应追随哥哥上梁山为赌注! 到时候,只要将其击败,想来收服她就不难!” 话音刚落,就听段二撇嘴道: “此事俺早就与大寨主说了,并且也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 郭矸将军现在才来说这些,怕是有些多余了吧!” 一听这话,郭矸不禁笑道: “嘿嘿!段二国舅休要再仗着你那国舅爷的身份,来与俺冷嘲热讽! 须知俺现在是梁山好汉,你段二却不是! 俺与王伦哥哥出计策,是为了襄助哥哥收拢豪杰,好一起上梁山入伙! 你段二之所以说那许多,名义上是为了促成王伦哥哥的姻缘,实则是为了自家能够活命! 你我两下里的本意不一样,目的也不一样! 因此,俺和王伦哥哥说话时,你最好少插嘴!” 段二被说的哑口无言,索性不再做声! 倒是王伦笑道:“哈哈!两位兄弟就休要再争吵啦! 郭矸兄弟所提计策,却是与我先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因此,段二国舅那般说倒也没错! 杨九娘这里既然已经有了对策,便请郭矸将军再说说,若是我要拿下红桃山的白夫人,该当如何做吧!” 郭矸一听,不禁皱眉道:“白夫人武艺高强,又颇为狡诈,不像杨九娘那般轻易会吃激将法! 要想与她斗战定赌约,怕是不易! 但那妇人平日里喜欢钻研道术! 哥哥若是能在此事上做文章,想来当有机会将其收服!”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心里就有了底! 因为当日在山寨与程婉儿参欢喜禅时,不但替那美人儿贯通了武艺,还助她得了道子陈希真的传承! 相应的,王伦也就精熟了陈希真的武艺和道术! 正因如此,这寨主心里才没有丝毫惧怯! 因为他知道,那白夫人就算再厉害,怕也难有陈希真那般了得! 这时,段二国舅又忍不住插嘴道: “俺当时与白夫人的信里,说这乱石谷有颗千年的人参,她这才答应回来看看! 郭矸将军若有妙计,不如就替王伦大寨主想想如何能将其拿下吧!” 听得此言,郭矸没有再怨他插嘴,而是摇头苦笑道: “这个俺还真想不出甚么好办法……” 正说着,就见九头狮子杜壆走了过来,笑道: “要想对付白夫人,其实也极为简单! 只要处处针对她的弱点,拿下她就不难!” 听得这话,王伦不由笑道:“杜壆兄弟既然这般说,想必定有办法! 快些说来听听,省得到时候再手忙脚乱!……” 第94章 迅风飞掷卫 图案牌滚刀手 话说九头狮子杜壆,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由笑道: “要想拿下白夫人,无非就是从三个方面下手! 第一,那妇人武艺了得,惯使一柄泼风刀,武艺高强! 那哥哥就寻一员武艺比她更了得的人,来对付她! 第二,白夫人胯下骑坐的锦花狮子兽,是头天下罕见的异兽! 每逢上阵之时,寻常战马见了吗狮子兽,便脚先伏地,白夫人往往都是凭借此兽便能轻易取胜! 既如此,那咱们就寻个地势陡峭处,让她骑坐不得那匹锦花狮子兽便是! 第三,白夫人还擅使妖法,能呼风唤雨,尤擅于用喷水迷人! 那咱们要么就寻同样善行道术之人应对,要么就远程用弓箭伤她! 如此一来,拿下她想来并不难吧!” 听完此言后,王伦不禁放声大笑道: “哈哈!杜壆兄弟不愧是龙门山大都督,果然智勇双全,足智多谋! 就只你说的这三点,那白夫人只要来了乱石谷后,必将被降服!” 杜壆笑道:“哥哥谬赞啦! 小弟因为昔日曾与白夫人打过照面,亦知她的手段本事! 这才有所针对罢了!” 王伦听了,点头笑笑,正与众人说些闲话时,就见拦路虎糜胜带着三人走了过来! 那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山熊贺吉,还有段二国舅的两个副将耿文、薛赞! 或许在进谷后,糜胜已经与三人交代清楚,劝说明白了! 只见三人甫一来在近切,便跟着糜胜一起朝王伦抱拳施礼拜道: “小弟坐山熊贺吉(耿文、薛赞),拜见王伦哥哥! 我等已经幡然悔悟,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泊入伙! 望请哥哥不嫌弃我等本事低微,收留则个!” 王伦见状,不由起身扶起三将,笑道: “三位兄弟愿意随我上梁山入伙,我自是热烈欢迎,焉有嫌弃之礼? 不过,贺吉将军能入伙是在我意料之中! 耿文、薛赞二位将军为何也愿意归顺?难道糜胜将军没有与尔等说得清楚明白吗?” 听得此言,耿文再次抱拳笑道: “回哥哥的话! 糜胜将军已经与我等说得清楚啦,但我等追随哥哥全是自愿!” 说着,这厮扭头朝着杜壆抱拳一礼,又说道: “只因糜胜将军在劝说贺吉将军时,曾说杜壆都督都已经追随了哥哥! 我等皆知,杜壆都督乃是我淮西第一猛将! 便连他都愿意追随,不须说哥哥的英明神武,更在王庆大王之上! 威风厉害的本事,也更能教人佩服! 俺和薛赞虽然没有十分本事,却亦知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道理! 因此,俺们这才想着诚心跟随哥哥!” 话音未落,薛赞又接着抱拳笑道: “不敢相瞒哥哥,其实俺们兄弟还有另外一层顾虑! 想我等自打投奔王庆大王后,就被遣在段二国舅爷身边做副将! 平日里,莫说能见到王庆大王,便连他那金銮殿的门口朝哪,俺们都不知晓! 说得再直白一些! 俺们兄弟在这淮西,也就段二国舅爷拿正眼看俺们! 实属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若是往常时,倒也没甚么! 但此番先是段二国舅爷被绑架,俺们兄弟必定会落得一个守城不利的罪名! 再有众多将军在这里被哥哥收拢走,王庆大王气怒之下,指不定就要把火气发在俺们山南州城! 到时候,段二国舅爷有身份,或许不会如何,但俺们兄弟俩定要数罪并罚! 莫说日后有甚前途,只怕一个不好,连性命都难保! 倒不如索性直接投顺了哥哥! 哪怕去梁山泊里做个牵马扛旗的小卒,总比留下来提心吊胆被杀的好!” 听得二人的话后,王伦不禁把眼看着段二,笑道: “段二国舅也听到了! 这可不是某要挖你山南州城的墙角,实乃耿文、薛赞二位将军主动要投顺! 还请段二国舅休要怨恨我呐!” 段二哪里敢反对?当下陪笑道: “大寨主说得哪里话,小人岂敢因此怨恨? 况且耿文、薛赞二将跟随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此番他二人本来并无罪过,若是最后被殃及池鱼,那可实在就太冤啦! 既然他俩主动要求投顺,那大寨主就收下便是!” 说着,看了耿文、薛赞一眼,又笑道: “莫看他二人名声不显,其实他俩都是有十分本事的! 耿文将军文武双全! 薛赞将军祖上是那三箭定天山的白袍薛仁贵,一手祖传的方天画戟,使得亦是出神入化! 或许与杜壆都督这般高手难以相提并论,但在小人看来,当不差四勇将!”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如此说来,那某能得耿文、薛赞二位将军投奔,却是我的荣幸啦!” 那二人一听,忙双双抱拳,连道不敢! 这时,忽听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原本妾身还在为白蟒山、红桃山,若有兵马前来发愁! 现在既然贺吉、耿文、薛赞三位将军都归顺了,那妾身就有应对之策啦!”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夫人不妨且说来听听!” 方百花笑道:“这乱石谷中毒雾瘴气弥漫! 因此,就算那两山人马来了,也进不到这谷中! 他等必然会把兵马留在外面,但为头的主将却会进来谷中! 如此一来,那些留下的兵马,难免就群龙无首! 这岂不就给了相公收服他等的机会? 若是妾身所料不差,能被杨九娘和白夫人带来的军兵,也必然会是俩山精锐! 若是能全部收服,我梁山岂不实力大涨?” 话音落下后,就听杜壆笑道: “百花嫂嫂说的不错! 据杜某所知,白蟒山有一支五百人的飞镖兵,唤作迅风飞掷卫! 这些人,皆是杨九娘亲自训练出来的! 不但精擅冲阵杀伐,还个个会使飞镖! 虽说不能全部百发百中,但因为人数多了,就教人不敢小觑! 至于红桃山上,却是有一支三百人团牌滚刀手! 这些人个个身形魁梧,力大如牛,手舞团牌滚刀,冲阵无双! 虽说不是白夫人亲自训练的,但她也能调拨的动!……” 第95章 五虎一凤杀到 这日,乱石谷外的一处路径上,涌来了一队人马! 只见那绣旗摇摆下,闪出数百身披盔甲,手握盾牌短刃,背插飞镖的军兵! 这些军兵中间拥簇着一杆蠹旗,旗下罩定一女五男六员大将: 只见那女将,生得满头乌发,面似桃花,娥眉杏目! 头戴黄金双凤盔,身穿一领绣凤锁子黄金甲,八幅护腿龙裙,足下小小金莲,踹定桃花马金蹬。 手持一柄烈焰清锋剑,腰悬六把红龙镖。 往那马背上一坐,果然倾城国色,好似月里嫦娥下降! 端是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 得了消息,被众好汉拥簇着来在谷口巨石后面的大寨主王伦,甩目看罢后,心里忍不住暗忖道: “这火凤凰杨九娘,不愧能被王庆那厮看中,果然气势不凡,真是一表好人才!” 心里暗忖罢了,王伦又往杨九娘身边那几员战将看去! 但见最左边那一将,身高体壮,膀阔腰圆! 头戴卷檐儿荷叶盔,斗大皂缨飘在脑后,身穿大叶乌金甲,外罩青缎子战袍! 面如锅底,黑中透亮,豹头环眼,燕额虎须,真好像三国的张飞再世。 跨骑一匹赤鬼红鬃马,掌中倒执一条禹王神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蟒山五虎将老大——镇山虎杨云雷! 他自幼受高人传授,武艺出众。生来膂力过人,两膀一晃就有千斤的力气! 惯使那条禹王神槊,厉害无比,马快,力猛,实在是一员悍勇难当的虎将! 再看挨着杨云雷身边的两匹马背上,分别端坐一员战将。 这二将看着岁数相仿,长相更是极为相似! 身上的穿戴扮相也相同,都是银盔银甲,白袍白披风! 面白如玉,潇洒漂亮,宛若一对双胞胎一般! 其实就是双胞胎! 只不过,这二将一个是跨骑白马手执双银枪,一个是跨骑赤马手执画戟! 不是别人,正是白蟒山五虎中的老二——玉面虎杨云风,老三——赛虓虎杨云霖! 那云风掌中使一对雷霆子母亮银枪,巧妙多变、高深莫测之外,还会“一十二手绝命枪”,端是厉害无比! 云霖手使方天画戟,人称赛虓虎,更有“再世吕布”之称,其武艺比两位哥哥,还要更胜一筹! 再看云霖旁边那将,年纪稍小,同样面如白玉,颌下一溜儿钢须髯,二目闪闪放光! 身披黄金甲,外罩大红袍,跨下骑坐一匹大青乌花马,左右手里各绰着一柄擂鼓瓮金锤! 不是别人,却是白蟒山五虎中的老四——破天虎杨云卓! 这厮天生神力,锤法了得,惯常冲营撞阵,锤震群雄! 再看最后那一将,生得却是一张鸳鸯脸! 左边是朱红色,右边是蓝靛色,左边眉毛上红的,右边眉毛却是黄的! 黄须黄发,铜铃大眼,蒜头鼻子阔海口,相貌端是恶煞狰狞! 头戴一顶乌金盔,身挂一领乌金甲! 手执一对梅花亮银锤,身下坐着一匹宝马良驹花斑豹。 不是别人,正是白蟒山五虎将中的老五——憾地虎杨云霆! 在他们兄妹六人左右,正是这五百迅风飞掷卫,一个个精神抖擞,看着就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众人到得谷口近处后,抬眼往前一看,但见那谷口外面的空阔处,早立着一座军寨! 从远处看去,这军寨里面帐篷连着帐篷,旗幡摆动旗幡,像海浪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再看那军寨四周的栅墙上,皆是军兵守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备端是森严无比! 营寨外面,就更有意思啦! 四面八方,但凡有路径能走的地方,都被挖开! 却是左一道战壕,右一道鹿角! 宽阔处,偶尔还筑起有几道栅墙,直接把进出乱石谷路径口都封了个严严实实。 镇山虎杨云雷看着前面守备森严的营寨,忍不住摇头道: “昔日只听闻隆中山四勇将个个骁勇善战,不想竟然还能布置出这般精巧的营寨来! 但看这一片连营,星罗棋布,密如蛛网,端是守备森严,水泼不进! 只是他等把这路径口堵的严严实实,俺怎觉得不像是在防备谷中的贼人遁逃而走,反而像是防备咱们进谷一般?” 说此处,这厮又伸手指着路径口那里,说道: “诸位兄弟再看那里唯一进谷的路径,皆用巨石和叉车堵死了! 那些叉车左一辆,右一辆,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搬不好搬,挪不好挪! 这才是最厉害的障碍物啊! 仅此一招,就阻挡住了谷口内外骑兵冲撞直走的可能!” 话音刚落,老二玉面虎杨云风皱眉道: “不过就是对付绑架了段二国舅的几个贼人罢了! 隆中山四勇将却布置好了这铁桶一般的防御,他等是不是有些太过小题大做啦?” 老五憾地虎杨云霆摇头晃脑道: “管他如何,咱们兄妹来都来了,不如索性进去看看便是!” 杨云雷把眼看着杨九娘,问道: “小妹你如何看?” 杨九娘仔细观瞧了一番,缓缓说道: “前番段二国舅教人报信时,说这谷中有高手! 现在看来,那高手应该就是绑架他的贼人啦! 不过五哥说得对,反正我等来都来了,若不去见识一下是何妨高手作祟,我这心里怕是难以安宁! 不过,那谷中蹊跷处颇多! 为防万一,五位哥哥就在谷外等着我吧,待我先进去看看……” 不待她说完,老二杨云风便摇头笑道: “小妹自己都说那谷中蹊跷,俺们兄弟五个焉能让你孤身犯险? 休说其他!你若是执意进谷,那咱们兄弟几个就一起陪你进去! 否则几天一起回白蟒山,不趟这趟浑水!” “二哥说得对,俺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让小妹一人去犯险!”老三杨云霖接着说道: “咱们兄妹就该同进同退,要么一起进谷,要么一起回白蟒山!” 听到几位兄长的话后,杨九娘稍作思索,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咱们便先去那边军寨里问问情况吧! 若是隆中山四勇将在最好,若是不在,那咱们便直接进谷……” 第96章 意气风发杨九娘 神机妙算方百花 话说火凤凰杨九娘兄妹,商议妥当后,当下便带着五百迅风飞掷卫朝着那军寨走去! 尚未到得近前,就听那寨子里面传来一声大喝: “来者何人,速速停下!否则俺们这里可就要放箭啦!” 杨九娘听得叫唤,当下抬眼甩目去看! 就见一员大将出现在寨墙上,身披盔甲,手执画戟,看着是十分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山南州城副将之一的薛赞! 这边憾地虎杨云霆见状,当即抬挺银锤,喝骂道: “你这小小偏将,莫不是瞎了狗眼,睁大眼睛好生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薛赞故作刚刚认出来一般,忙换了副笑脸,抱拳说道: “啊呀!外面来得,莫不是杨九娘皇妃,还有白蟒山的五位国舅爷? 末将山南州城镇守段二国舅帐前副将薛赞,这厢有礼啦! 不知杨皇妃和五位国舅爷来这乱石谷做甚?” 听得此言,杨云霆冷哼一声: “哼!你家镇守段二都被人缚绑擒捉了去,你这厮还有脸问俺们来此做甚? 隆中山四勇将呢?他等可在军寨里面?快些叫他等出来!” 薛赞闻言,暗骂一句:“好泼贼,先由着你狂妄! 等着被王伦哥哥擒捉了的时候,看尔等还如何狂妄!” 面上却故作镇静道:“段二国舅爷却是被贼人缚绑进了这乱石谷! 正因如此,俺与耿文将军及山北麓军营的熊虎狼豹四勇将,才在此立下这座军营! 只为堵截住贼人的去路,好将他等一网打尽!……” 正说着,老四破天虎杨云卓冷哼一声: “俺们问四勇将现在在哪,你废话恁些做甚?” 薛赞心底冷冷一笑,随即一指乱石谷,说道: “自打立下军寨后,贺吉将军便让俺和耿文将军守住这里! 他等兄弟四个则进去了乱石谷,寻找贼人救段二国舅啦!” 听得此言,老大镇山虎杨云雷忍不住问道: “你这厮可知道,绑架段二国舅的贼人有多少,分别又是甚么来路?” 薛赞没有犹豫,直接按着大寨主王伦叮嘱他的说道: “回云雷国舅爷的话! 据末将所知,绑架段二国舅爷的贼人,共有三位! 其中一个唤作南离朱雀石宝,一个唤作双锏将徐韬,还有一个疾风太保沈涛! 那石宝擅使劈风刀,会打流星锤暗器,武艺超群,少逢对手! 前番俺曾亲眼见到,跃涧豹陈贇与他厮斗不过三十回合,就被斗败! 徐韬就是我南丰金銮殿镇殿大将军双锤徐锦的兄弟,同样武艺超群,威风不凡! 那沈涛倒是武艺平平,但他却精擅神行术! 听说他全力奔走时,从南海到北海不过半日就到,从东海到西海也用不上一天! 直比那千里宝马万里神驹,还要厉害几分!” 话音刚落,就听杨九娘突然盈声道: “这么说来,此番在这谷中的高手,就是那南离朱雀石宝了?” “回皇妃的话,正是石宝!”薛赞忙抱拳说道: “末将曾亲眼见过那厮一面! 他是阔口獠牙,身高顶丈,腰大十围,浑身力气! 一块千百斤的巨石,在他手上宛若无物! 掌中那柄劈风刀重达一百单八斤,一劈出去,破开风声,势大力沉!……” 正说着,就听老二玉面虎杨云风声音清淡道: “薛赞将军来得这里久,能否说说这乱石谷中有甚说道? 俺看那谷口上面弥漫着满天雾气,那些巨石后面,更是隐隐散发一些杀机! 其中,莫非还有伏兵埋伏不成!?” 一听这话,薛赞忍不住暗道: “不愧是白蟒山五虎中最有智计谋略的,好敏锐的洞察力和感知力!” 面上却摇头笑道:“末将不曾进谷,因此不敢断定那里是否会有埋伏! 但是,四勇将已经进谷! 此外,龙门山都督九头狮子杜壆,副将双锏太岁酆泰,镇殿大将军徐锦,也皆已经杀进谷里! 因此末将觉得,谷口处定无贼人埋伏!” 说着,这厮抬眼看了杨九娘一眼,随即又摇头笑道: “末将见识浅薄,一些浅见却是当不得真! 还请皇妃和诸位国舅休要怪罪!” 此言一出,就听那杨云风再次问道: “薛赞将军还没说那谷口上方的迷雾,到底有甚说道呢!” 薛赞笑道:“隆中山里地势奇异,山行走势诡异! 这乱石谷,更是教人惊奇! 只因这里的山谷中常年都弥漫着毒雾瘴气,使得乱石谷就多添了几分神秘!” “既是毒雾瘴气,想必对人就有害!”杨云风说道: “杜壆都督和隆中山四勇将既然进去了,想必身上有解药吧! 薛赞将军这里还有没有? 若是有的话,不妨先匀俺们兄妹六个一点儿! 我等要进乱石谷!” 薛赞一听,暗道:“百花嫂嫂果然厉害! 这厮们来说得话,想得事,嫂嫂竟皆提前知晓,一一说中! 不愧是摩尼教圣女,真是神机妙算世无双!” 原来薛赞在这里守着军营,正是女虓虎方百花与大寨主王伦商议后,安排在此的! 刚刚薛赞说得那些话,很多也都是方百花提前教他的! 甚至方百花还与他说了杨九娘兄妹会说的一些话! 总之眼前的状况,大多数都被方百花猜到了! 正因如此,薛赞才对方百花佩服的五体投地! 言归正传! 听得杨云风的话后,薛赞当即笑道: “实不相瞒,俺这里虽说还有解药,但却不多,顶多还有三四粒!” 话音刚落,老五杨云霆便把眼一瞪: “三四粒如何能够? 俺们兄妹六个,至少得需要六粒解药!” 薛赞摇头笑道:“解药非是大白菜,并非末将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云霆国舅爷若是实在想用,那就唯有派人去山南州城寻找啦! 俺身上的四粒,乃是杜壆都督和贺吉将军特意留下的。 只为关键时刻,俺好进谷接应他等出来! 云霆国舅爷若是去州城里弄药,末将这几粒便就省下啦!” 此言一出,杨云霆还待再说时,忽听杨九娘说道: “薛赞将军把解药拿来吧! 四哥、五哥留下将带迅风飞掷卫接应,大哥、二哥、三哥随我一起进谷!……” 第97章 虎凤兄妹闯谷 石宝徐韬拦路 话说薛赞,听得火凤凰杨九娘来要解药,当下不由笑道: “皇妃要解药,末将自是不敢不给! 但俺这里仅有四枚解药,也就是说,包括皇妃在内,顶多只能四人进乱石谷! 据末将所知,那山谷里至少有南离朱雀石宝、金锏将徐韬、疾风太保沈涛三个泼贼! 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是否还有别人! 因此,末将觉得,皇妃还是再好生慎重考虑一下的好! 否则,若是有甚意外时,那末将的罪过可就大啦!” 听得此言,杨九娘不禁笑道: “薛赞将军放心吧! 就算我杨九娘真有甚意外,也绝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再说,还有俺两位兄长在外面引军接应。 有他等替你作证,就算王庆大王知晓此事后,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听得此言,薛赞摇头苦笑道: “皇妃误会啦! 末将也不仅仅是害怕大王怪罪,实因那山谷里面情况不明! 若是里面贼人颇多,皇妃进去后,岂不就是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玉面虎杨云风点头道: “薛赞将军说得有些道理! 小妹不妨且想想! 隆中山四勇将,还有杜壆都督、酆泰、徐锦等一众惯战猛将,已经进去多时,却一直都不见出来! 岂不就说明,乱石谷里面有诡异?” “那依二哥的意思是?”杨九娘闻听后,犹疑道。 杨云风望着那乱石谷的浓雾,沉声道: “五百迅风飞掷军兵不进山谷也就罢了,咱们兄妹六个最好是并做一路! 如此,万一有甚意外时,也能及时互相照应! 若是不然,那咱们就只能先去山南州城配齐解药后,再进山谷啦!” 听得此言后,杨九娘不禁沉吟起来! 这时,薛赞突然弱弱道:“皇妃和诸位国舅若是非要执意进谷,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俺知道耿文将军身上也有四颗解药,再加上俺身上的这四颗,倒也足够诸位用! 只不过,如此一来,俺和耿文将军可就无法进谷接应杜壆都督及隆中山四勇将啦!……” 不待他说完,杨九娘便娇声道: “既然耿文将军那里还有解药,你且速速去唤他过来! 至于进谷接人一事,就无须你二人费心啦! 待我杀败谷中的那些泼贼后,自会顺手将段二国舅带出来!” 薛赞听了,故意一犹豫,随即便扭身朝着军寨里面去了! 不多时,这厮又转了回来,伸手将解药给了杨九娘! 那小娘子尚未说话,忽听五虎老大镇山虎杨云雷突然问道: “我等来了这么久,耿文将军既然在此,为何却不出来拜见? 莫不是瞧不起俺们兄妹?” 话音刚落,薛赞便摇头笑道: “啊呀,云雷国舅爷却是误会啦! 诸位身份高贵,地位尊崇,就算再借耿文将军十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怠慢诸位! 实因他昨夜夜里在乱石谷口上探查消息时,不小心中了一些毒雾瘴气! 今日自天明开始,便一直上吐下泻! 耿文将军也知道皇妃和诸位国舅到来! 但他就怕一个控制不住,屎尿齐流下再唐突了诸位! 因此便一直待在军帐里……” 杨云雷听得薛赞这般解释后,不禁嘿声一笑,倒是没有再多做怀疑! 当下,与众兄弟对视一眼,随即便各自吞服了解药! 杨九娘也没有废话,先与同来的一众军兵招呼了一声,随即便同五位兄长一起往谷中走去! 本来她还打算留下两位兄长,在外面接应! 但因老二杨云风那番话后,杨九娘就改了主意,直接带着五虎全部进了山谷! 一路上,众人拐弯抹角,抹角拐弯,毫不停留,径奔山谷深处而来! 刚刚转过一处怪石嶙峋的石阵时,忽见眼前出现了两员大将,皆披挂盔甲,跨骑宝驹! 其中一个手执劈风刀,腰悬流星锤,另一个手执双锏! 不是别人,正是南离朱雀石宝,金锏将徐韬! 二将往那里一站,便把进谷的路径给挡住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眼见二将拦路,这边老三赛虓虎杨云霖忍不住大喝道: “呔!兀那俩泼贼! 看来尔等是平日嚣张横行惯了,今日竟敢拦着俺们白蟒山五虎一凤的路! 爷爷白蟒山五虎中老三,赛虓虎杨云霖在此! 你二人休要愣着啦,哪个先来送死?” 此言一出,双锏将徐锦登时把双锏一摆,冷笑道: “嘿嘿!甚么赛虓虎,俺从未听说过! 竟敢叫恁般名字,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比那三国吕布吕奉先还厉害? 爷爷掌中这对金锏,专打狂妄须知之徒! 你这厮若不怕死,就来一战!” 杨云霖一听,哪里忍得住? 当下把方天画戟一摆,催马就杀上前来,与徐韬激斗在一起! 二人双器并举,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 再说石宝这里,一直把眼往杨九娘身上打量观瞧,口中还不住啧啧赞叹道: “好一个火凤凰杨九娘,真真儿是一表好人才! 怪不得,段二国舅一心要替你促姻缘! 如此美貌的女中豪杰,真是天下少见!……” 他这里还在说着,白蟒山五虎中的老四破天虎杨云卓突然忍不住喝道: “呔!兀那厮,你就休要啰嗦废话啦。说吧,如何厮斗你才肯弃械投降?” 石宝一看那厮高大魁梧,手握一对擂鼓瓮金锤,不禁咧嘴笑道: “你过来让我砍一刀,若是不死,我便投降,如何?” 杨云卓冷笑道:“好泼贼,竟出馊主意! 俺看还是你先让俺砸一锤吧! 你若是不死,俺也弃械投降……” 石宝一听,不由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之辈,今日且让你看看石宝爷爷的本事!” 话音未落,催马上来,横刀就砍! 杨云卓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上却不怠慢,擂鼓瓮金锤犹如两道金光,在空中左右翻飞! 石宝的劈风刀则如同一道金山,金光更加灿烂! 二人战马闪跳腾挪之间,这厮突然挥出一刀,重重地砍向杨云卓。 杨云卓不敢怠慢,忙抬锤招架!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猛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时间,山谷中风云变色! 但见一道身影在扬起的烟尘中突然摔落马背。 落在地上后,依旧止不住身子,“腾腾腾”,一连退了三步。 第98章 石宝大发神威 连败四虎将 话说那战团分开后,杨家兄妹便屏住呼吸看去,终于看清了被打落马下那人! 原来是破天虎杨云卓,被石宝一刀砍落了马下! 但这厮倒是悍勇,接连倒退三步化解了不少力度,又勉强站稳了身子。 再把那两柄金锤哐啷一碰,就要重新来战! 石宝见此,面露不屑,掌中劈风刀瞬间扬起! 随着他的一声“再吃俺一刀”,大刀狠狠地砸到了杨云卓的肩膀之上。 那厮惨叫一声,就倒飞了出去! 不等石宝上前补刀,就听一声大喝: “兀那厮,敢伤俺兄弟,你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就见老二玉面虎杨云风舞着双枪杀来! 这厮武艺高强,擅使双枪。 他见石宝英姿勃发,威风凛凛也不禁暗中赞叹。 不过手上却不慢,舞动双枪,犹如双龙出海,向石宝杀撞过来! 但见那两杆枪,犹如两条银色的巨龙一般,在空中盘旋着发出刺耳的破风之声。 石宝不敢大意,他紧握劈风刀,身子在马背上随着杨云风的攻击不住扭动闪避! 掌中大刀也连连反击,每一次挥刀都蕴含着十二成的气力。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之间斗过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杨家兄妹都被二人的战斗吸引了,全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战圈! 这时,斗战二人再次错马交身,石宝看准了一个机会,猛地一跃而起,劈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练,直取杨云风的面门。 刀头挂动风声,迅疾如雷! 杨云风不禁大惊失色,他急忙挥枪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但听“砰!”一声巨响,石宝这柄劈风刀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双枪之上! 力气之大,直接将杨云风的双枪砸得弯曲变了形。 杨云风只觉得一股惊天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挣扎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眼见石宝连败两虎,杨家兄妹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石宝却没有停下,朗笑一声,拍马又冲向倒在前方的杨云风,准备一举将其制服。 但就在这时,杨云风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双枪,突然搠向石宝腰腹! 石宝心中微微一惊,但他并没有慌乱。 手里马缰绳一带,连人带马巧妙地往旁边一闪,瞬间躲开了杨云风的偷袭,顺势猛地一刀劈去! “哐啷”一声,杨云风手中的兵刃立马被砸飞。 紧接着,石宝一倒刀攥狠狠地击中了那厮的胸口,将其打得口吐鲜血。 杨云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石宝,伸出一个大拇指,满口赞誉道: “你……你厉害!……” 然后,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直接晕厥过去! 石宝这里正看着呢,忽听旁边一阵马蹄声响! 抬眼一看,见是老大镇山虎杨云雷催马杀到! 石宝咧嘴一笑,双脚一踢跨下宝马,那马如飞一般冲向杨云雷的左侧。 同时,手中的劈风刀如同闪电般向杨云雷的左肋砍了过去。 那杨老大没想到石宝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他急忙举禹王神槊抵挡。 但石宝的刀势大力沉,又急又快! 两般兵刃一撞,杨云雷只觉得手臂一麻,宝槊更是差点脱手而飞。 这厮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这个石宝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老四和老二皆不是他对手! 当下,杨云雷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反击。 但石宝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突然催马撞过来,手中大刀连挥,带起呼呼之声,让人闻而生怯! 杨云雷被逼得连连后退不已,望着那连绵不断的刀头,不禁有些失神! 石宝是什么人,岂容他在战斗中思考人生? 手腕子一抖搂,只见劈风刀挂起一道白练破空而来,直取杨云雷脖颈子! 这厮想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石宝没有杀心,用刀背砍在那厮肩头! 尽管如此,也痛得杨云雷惨叫一声,当场落马! “兀那厮们,还有谁来一战?” 石宝刚刚大叫一声,就听对面一声大喝: “好泼贼,今日且让你尝尝五老爷的厉害!” 却是老五憾地虎杨云霆,催开坐骑,直奔石宝扑来,双手抡着亮银锤,搂头盖顶就砸! 石宝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见他把劈风刀往空中一举,照杨云霆的脑袋便劈,嘴里喊了声: “来得好,你先吃我一刀!” “唰!”刀头挂着一道冷风,转眼就到杨云霆的面门! 杨云霆一看石宝刀快,不禁暗道: “我砸他,他砍我! 我把他劈了,他也把我砍了,这不是玩儿命吗? 再说俺这锤头短,那厮的刀头长,一个不好,还得我先死! 这可不划算!……” 想到此处,这厮急忙撤回双锤,交叉十字插花往上一架,口中喊了一声: “给你家五老爷开!” 石宝的劈风刀刚被荡开当下便顺势扳刀头,献刀攥,喊了声: “再接俺这一刀试试!” “吱喽”一道寒光,三棱的刀攥,奔杨云霆的脖子就来了。 这厮把刀头架开后,锤没收回来,还正好扬着脸呢! 忽见刀攥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心说: “好厉害的泼贼,刀法精湛,滴水不漏,见缝插针,果然身手不凡! 看来俺也胜他不得! 今日除非小妹出手,否则俺们杨家兄妹的威风怕是要被他落尽啦……” 心里虽然这般想,手里不敢却怠慢,忙使了个缩颈藏头式,使劲往下一哈腰! 石宝的刀攥就贴着他的后脑就过去了。 杨云霆刚坐直身子,没想到,石宝的刀头又到了。 这一招疾如狂风,快似闪电,把杨云霆吓得魂不附体,赶快又往下一哈腰。 劈风刀带着风,平头掠过。 这时两马一错镫,石宝大笑着把腕子一翻,刀刃朝后,就奔杨云霆的后脑勺就砍来。 听得脑后金风响,杨云霆就知道坏了,不过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这厮索性把眼一闭,脖子一缩,闭目待死! 孰料就觉着头顶上有东西,“唰”一下过去,自己并没有死! 不过脖子上却觉得热乎乎,凉丝丝的。 原来虽然性命无忧,但皮肉却少了一块,被劈风刀片下去手掌那么大一片,脖子上这才血呼滋啦的! 把杨云霆疼得直动屁股,鲜血更是淌了一脖子。 石宝把马带住,平端劈风刀,把脸一扬,大叫道: “尔等听好! 某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前好汉,南离朱雀石宝! 刚刚尔等连番车轮战都不是某的对手!此时还不速速弃械拜服,更待何时?……” 第99章 石宝以一敌七 杜壆轻败镇山虎 话说南离朱雀石宝,连胜数阵后,威风更胜几分,当下便耀武扬威的叫唤起来! 这阵儿,旁边的金锏将徐韬也把老三赛虓虎杨云霖杀得节节败退! 一听石宝叫唤后,徐韬登时又把掌中双锏多使了几分力气! 如此一来,杨云霖就更加不是对手啦! 就在这时,一直不曾动手的火凤凰杨九娘,突然从百宝囊中掏出两柄红龙镖,娇吒一声“看镖”,一抖手就奔徐韬打去! 这就叫出其不意,暗下毒手。 徐韬的注意力皆在杨云霖身上,没作防备! 这两柄红龙镖都打中了。 不过,杨九娘原想打徐韬的脑袋! 因为徐韬在马上坐着,又不住兜转,不时还要闪避杨云霖的方天画戟! 再加上这乱石谷地势不平! 结果一枚红龙镖打到徐韬的胯下马脖子上,另一枚则打到徐韬肚子上了。 仗着身披盔甲,所以徐韬伤得并不重! 可是,他的战马可有点受不住了,疼得“咴儿咴儿”一声吼叫,随即跳起来五尺多高,好悬没把徐韬直接给甩下去! 紧接着,这战马一掉头,好像疯了似地,撒开四个蹄子一溜烟就奔山谷深处跑下去了。 再说杨九娘,本想用红龙镖打死徐韬,好解了兄长杨云霆的危机后再全力出手对付石宝! 没想到竟让徐韬跑了,不过这也合了杨九娘的意,当下娇吒一声: “三哥且去看看其他几位兄长是否有大碍,这石宝泼贼就交给我啦!” “驾!……” 话音未落,就催开坐骑,仗剑朝着石宝杀来! 石宝见徐韬被马带着走了,倒也没有太过担心! 一见杨九娘杀来,当下把朱雀宝刀一横,喝道: “来得好!” 说着,拍马舞刀就杀撞上来,与杨九娘斗在一起! 二人马打盘桓,双器并举,一时间斗得不可开交! 转眼之间过了三十余合,依旧不分胜负! 这时,二马一铲镫,俩人后背对后背。 说时逞,那时快,石宝突然举起劈风刀,照着杨九娘的后背,“啪”地一下。 杨九娘没防备这手,忽听背后挂动风声,知道不好! 当下赶忙低头,急中生智,小肚子一碰战马的铁官梁,战马猛然往前一蹿! 劈风刀下来时,正打在她的后背掩心镜上! “嘭”一下,那掩心镜登时就被打个粉碎! 杨九娘就觉得心口窝发热,嗓子发咸,“噗”得一口鲜血喷出去。 若是没有掩心镜垫这一下子,还有石宝稍稍收了些力气,杨九娘不是重伤就是直接被砸死。 就在石宝拨转马头,刚想要活捉杨九娘时,旁边的杨家五虎“呼啦”一下催马过来,各举兵刃,把石宝包围在了当中,把杨九娘接应了下来。 莫看五虎多数已经受伤,但此时依旧不乏勇猛! 再加上拨转马头回来的杨九娘,兄妹六人把石宝包围当中,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那真是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眼见六般兵器齐刷刷的朝着自己招呼过来,石宝毫无惧色! 把那柄劈风大刀使得上下翻飞.上护其身,下护其马,遮前挡后,左右横栏! 一时间,竟与杨家兄妹斗得不相上下,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七人走马灯一般兜转个不停,杀得不可开交时,从旁边小道上突然过来一匹战马! 但见马背上那将,好不威风! 头上带一顶闹龙束发太岁盔,身披一件锁子天王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背插四面描金显龙旗,足穿利水穿云鞋,上截装成描凤象战靴! 腰上左挂玄武鞭,右悬下宝雕弓,马背铁过梁上还挂着一壶穿云箭! 座下骑坐的是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手里倒执一柄黑黝黝的丈八蛇矛! 人未近前,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那龙门山都督——九头狮子杜壆! 催马到了近前,杜壆便大喝一声: “杨皇妃,还有五位国舅爷! 既然斗战不过人家,索性就直接认输便是! 为何还要死缠烂打?没得让人瞧不起!” 话音刚落,那边老大镇山虎杨云雷拨马过来,喝道: “杜壆都督有那说风凉话的功夫,何不上来与我等一起拿下这泼贼? 莫说你带着酆泰、徐锦二将,进来这乱石谷许久,却连贼人的踪迹都没寻到!” 杜壆摇头笑道:“云雷国舅爷是在责怪杜某没有救得段二国舅脱困,没有拿住贼人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杜某就须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啦! 我乃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帐前的头领,九头狮子杜壆是也! 尔等兄妹几个敢一起围杀我梁山好汉,以为我梁山无人吗? 看着往日相识一场的份上,杜某也不愿与你杨家兄妹刀兵相向! 听俺一句劝,速速弃了兵刃投降吧,免得自误!” 杨老大的眼睛里本来只有石宝,根本没想到杜壆会背弃王庆大王,转投梁山泊! 所以听得杜壆的话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忽得这厮把眼紧紧盯着杜壆,沉声道: “杜壆都督刚刚说什么?你是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的人? 莫非绑架段二国舅的泼贼,就是那白衣魔君王伦? 啊呀!还有,你杜壆明明是龙门山兵马大都督,什么时候竟成梁山贼寇啦?” “云雷国舅哪来恁些疑问?”杜壆轻笑道: “不过,你真想要弄清楚也不是不行! 速速下马投降,杜某自会带你去见王伦哥哥! 到时候,哥哥自会与你分说清楚!” 一听这话,杨云雷登时暗道不妙,当下顾不得许多,先朝着正与石宝激斗的弟弟妹妹叫道: “诸位兄弟,小妹!速速掉头出去,这乱石谷中就是个阴谋诡计!” 言罢,一摆禹王神槊,催马就与杜壆打在一起。 这厮的能为不错,可是他刚刚已经被石宝打伤! 那杜壆武艺绝顶,丈八蛇矛出神入化,力人无穷! 杨云雷之所以敢来激斗,一是想给弟弟妹妹争取时间,二则是他从未与杜壆交过手,委实不知杜壆的厉害! 再说杜壆,一看禹王神槊挂风声到了,他也不躲闪,用丈八蛇矛往上就迎! 只听“当”的一声,就把神槊崩了出去。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火星子直冒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有六七个回合,杜壆故意卖个破绽,让杨云雷挺槊打了进来! 突然一提战马,猛然跳起来,闪在一边,杨云雷的禹王神槊就走空! 那厮劲使得老了,整个身子都差点摔下马去! 就在这时,杜壆的丈八蛇矛就搠过来了! 杨云雷躲闪不及,被一蛇矛挑在肋下! 随着杜壆手腕子一抖,“噗通”一下跌翻马下,摔晕了过去! 第100章 九头狮子败五虎 南离朱雀擒凤凰 话说杨家兄妹中老二玉面虎杨云风,眼见哥哥杨云雷被打落马下,登时怒不可遏! 当下顾不得再与兄妹几人一起合围石宝,拨马过来怒喝道: “兀那杜壆,你这背主之徒,焉敢伤俺兄长,真真儿该死至极! 你给俺拿命来吧!” 话音未落,手摆两把亮银枪奔着杜壆打来! 杜壆面露冷笑,擎丈八蛇矛迎架,二人战在一起。 莫说杨云风的武艺还比不得杨云雷,就算他比杨云雷厉害,又如何能是杜壆的对手? 更何况这厮还早受了伤! 二人斗战了十五六个回合,杜壆突然把蛇矛一抖搂,奔杨云风扎来! 杨云风一闪身,就避开了蛇矛! 这时二马一错镫,杜壆把蛇矛往左手一放,伸右手抓往杨云风的束甲丝绦,往怀里一带,说声: “你给某过来吧!” 一下子就把杨云风抓住,横担在自己战马的铁官梁上! 眼见杨老二又被走马生擒,火凤凰杨九娘顿时娇吒道: “小妹一人来挡住石宝泼贼,三哥、四哥、五哥速速去救二哥!” 一听这话,杨老三赛虓虎杨云霖登时叫唤道: “小妹小心,俺们杀败那叛贼杜壆后,再来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便伙同老四破天虎杨云卓、老五憾地虎杨云霆一起,往杜壆这里杀来! 杨云霆马快,先两位兄长一步来在近处,二话不说,抡锤就打! 这小子能使一对梅花亮银锤,力气自是不小! 但可惜他的武艺和杜壆比,可差远了! 大锤刚刚搂头盖脑一砸来,就被杜壆用蛇矛“当”的一磕,崩了出去! 杨云霆身子也被震得连连摇晃,这厮吓得一吐舌头,暗道: “不愧是淮西第一猛将,这杜壆真是名不虚传!……” 他还在想着呢,杜壆把蛇矛一摆,抖搂手腕子便刺! 丈八蛇矛挂动风声,像闪电一样! 杨云霆不敢怠慢,急忙拧腰侧身躲闪! 这时,二马正好一错镫! 杜壆把再次把蛇矛往左手一放伸右手一探身,“砰”一下,就抓住了杨云霆的绊甲丝绦,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往怀里一带! “嘿!”得一声,当时就把杨云霆夹了过来。 同样将其按压在马背铁过梁上,与老二杨云风放在一起! 后面的杨云霖和杨云卓一看兄弟又被活捉,都好像疯了一般! 当下,一个舞着方天画戟,一个抡着金锤,催马迎面上来,哇哇叫着就打! 杜壆见状,一想:“这次杨家兄弟一下来俩,我这马背铁官梁上还有俩! 这可不方便动手啊! 若是把杨云雷、杨云霆往地下一扔,他俩非跑了不可!……” 正想着,就见杨云霖已经舞着画戟杀到! 杜壆顾不得许多,当下抓起杨云霆,双膀一较力,把那厮举了起来,脑袋朝前,双脚冲后,大喝一声: “兀那厮,某把你兄弟扔过去,你可要接住啦!” 说完,就把杨云霆奔着杨云霖的脑袋砸了过去! “嗖……!” 杨云霖眼看兄弟的脑袋奔自己的来了,不敢用画戟遮拦,忙弃了兵刃用手去接! 不想,杜壆这一扔的劲道可不小! 杨云霖刚刚把杨云霆接住,就听“扑通”一声,两人同时掉下马来,都跌得五迷三道的! 这时,老四杨云卓抡着双锤也杀到了! “哗楞楞”,两把大锤相撞下,直奔杜壆面门砸来! 杜壆面露轻笑,左脚一带镫,镫带崩镫绳,身子一拧,就闪身躲过大锤,顺势摆蛇矛便刺! 两人打在一起。 转眼打了三四个回合,杜壆猛得手起一矛,搠向杨云卓的脖颈子! 这一矛来得实在太猛,杨云卓抬挺双锤拼力抵挡,这才堪堪挡住! 不想杜壆又一倒矛攥,拦腰打来,杨云卓躲闪不及,顿时被扫落在马下! 与此同时,那边的石宝和杨九娘也分出了胜负! 原本石宝一人斗战杨家兄妹六个,就能不落下风! 杨家五虎被杜壆引开后,就凭杨九娘一个对战石宝,就更加不是对手啦! 若非石宝知道大寨主王伦要纳杨九娘为压寨夫人,处处手下留情,那女将早被他劈落马下啦! 尽管如此,二人战了约摸三四十个回合,杨九娘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再见得杜壆接连擒捉几位兄长,杨九娘心里的无名火登时涌了上来,不禁暗想: “这石宝武艺绝顶,我何不用我的红龙镖伤他性命?” 心里打定主意后,趁着二人战马再次一错镫时,杨九娘便偷偷拔了红龙镖在手! 那石宝一圈战马,刚刚拨转马头,准备再战。 杨九娘忙在马上来个“犀牛望月”,“嗖”一下甩出红龙镖,奔石宝的前胸就是一下! 石宝见状,忙来个“镫里藏身”,躲过这一镖! 刚坐好身子,杨九娘第二支镖又到了,这次奔向石宝小腹! 石宝忙把身子往后一仰,用了个金刚铁板桥的功夫,倒在马背上! 这支红龙镖又擦着他的鼻子尖过去! 不待他起身,杨九娘紧跟着第三支镖射来,直奔石宝面门! 石宝一歪头避过,口中冷笑道: “杨皇妃,某这里一直处处手下留情,你却偏要不知好歹! 既然你先使暗器偷袭,那也尝尝某的流星锤吧!” 说着,右手往腰间一抹,随即手腕子一抖,“哗楞楞”链子一甩,流星锤就打了出来! “呜!”得挂动风声,直奔杨九娘面门上砸来! 杨九娘看出厉害,不敢怠慢,急忙趴在马背上,这一锤走空。 刚一抬头,却见石宝往回一抽铁链,那锤头又折了回来! 杨九娘不敢用掌中剑去磕流星锤的链子! 因为一磕链子,那锤便会拐弯,非伤着自己不可! 所以她用剑一磕锤头,把锤崩出去。 不想这时候石宝已经催马来在了近处,劈风刀一横,奔着杨九娘的颈嗓咽喉削来! 杨九娘忙往旁一闪,同时把剑刺向石宝的胸口! 石宝用刀攥拨剑刃,顺势来个刀里加锤! 流星锤“嗖!”得打出,“啪!”一下正打在杨九娘的肩膀上! 那小娘子大叫一声,随即一头栽落马下! 第101章 劝降六兄妹 段二国舅表心声 话说杨家兄妹,接连被九头狮子杜壆和南离朱雀石宝擒捉后,再也反抗不得! 晕晕乎乎间,就被带到了这山谷的深处! 等到兄妹六人清醒过来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只因这山谷中的人数,竟然大大出乎了兄妹六人的预料! 但见眼前一人,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跨骑一匹千里乌花豹,手中绰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 顾盼间,真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杨家兄妹看罢后,不禁齐齐暗赞一声: “此人身披白袍,气度不凡,莫非就是那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 端是威风凛凛,一表好人才!” 若仅仅大寨主王伦一人在此,杨家兄妹也就不会惊愣了! 只见那寨主身边左右: 先是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再是女虓虎方百花、飞仙儿童娇秀四女拥簇! 另有生得恶煞狞狰的粉无艳童赛花,立在娇秀身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脸的好奇! 再旁边,分别是南离朱雀石宝、金锏将徐韬、疾风太保沈涛,九头狮子杜壆、金锤将徐锦、双锏太岁酆泰! 另有坐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等隆中山四勇将立在不远处,个个精神抖擞! 最最关键的是,传言中被缚绑擒捉的国舅爷没毛虎段二,竟也在那寨主旁边站着,满脸谄媚得意! 就在杨家兄妹这里尚在观瞧时,就听大寨主王伦朗声笑道: “哈哈!早听说火凤凰杨九娘和白蟒山五虎,个个武艺超群! 今日山谷一战,贵兄妹的本事,实教某开了眼啦!”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曾在东京汴梁城踢杀高衙内、戮杀无数官将的白衣魔君王伦吗?” 杨九娘声音不悲不喜,极为平淡道: “小女子本来还敬你王伦是个响当当的好汉,想不到你竟做出这般阴险卑鄙之事! 这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事已至此,王伦大寨主索性就直说吧! 你把我等兄妹六人诓骗来此,到底意欲何为?”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杨姑娘怕是误会啦! 第一,某并未诓骗与你! 只是听段二国舅说,你平生好寻人挑战! 某身边的兄弟中,正好不乏武艺超群之人,你来此比武切磋却是正合你的心意! 第二,也是段二国舅说姑娘生得美貌,人才难得! 某便有些心动! 这才让段二国舅书信一封与你,好让姑娘来这乱石谷,成就你我一段佳缘!” 此言一出,杨九娘尚未搭话,老大镇山虎杨云雷便叫道: “兀那王伦,你这厮莫不是在白日做梦? 我家小妹乃是王庆大王的皇妃,又非是那云英待嫁的小姐! 如何能与你成就一段姻缘?” 王伦笑道:“呵呵!你就是杨老大镇山虎杨云雷吧? 你说的不错,我王伦就是喜欢白日做梦! 想我当年,不过就是一个不第的书生,如今却有梁山泊那偌大的基业! 若非我有梦想,敢做梦,焉能做成此事? 别的且不说,就说眼前这乱石谷! 昔日初到此谷时,某身边除了四位夫人外,就仅有石宝、徐韬、沈涛,赛花小姐! 但看现在,不但有杜壆、酆泰、徐韬、贺吉、糜胜、郭矸、陈贇等一众兄弟追随,便连山谷外面的耿文、薛赞将带的数千兵马,也皆听我王伦调拨! 现在你杨家六兄妹亦被擒捉在此,云雷国舅还敢说我是在白日做梦吗?” 眼见杨云雷张嘴还待再说,王伦又摇头笑道: “某这里对诸位没有丝毫恶意,就想着与杨姑娘成就一段佳缘,再招揽尔等兄弟五人上我梁山入伙! 若是云雷国舅再对某有恁般大的敌意,惹得某怒起时,怕就不好收场啦! 因此,你再说话时,最好是先动动脑子!” 听得此言,杨云雷面上不禁一滞! 这时,就听老二玉面虎杨云风说道: “难得王伦大寨主说得这般坦然,不藏着掖着,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俺们兄妹也非是那般莽撞之人! 大寨主既然将我等诓骗来此,也定是已经做好了十足准备! 想让我等答应你上梁山入伙,倒也没什么! 但小妹若是不愿与你结做良缘,你万万不能逼迫她!” 话音刚落,杨九娘不禁皱眉道: “二哥你怎可这般说话? 我等兄妹六人在白蟒山虽然算是独立一方,素来对王庆是听调不听宣,但说到底还是属于淮西的势力! 焉能轻易背叛,转投他人?” 杨云风摇头笑道:“小妹此言差矣! 我白蟒山把自己当做淮西势力,可人家南丰城,却未必是这般想! 否则的话,段二国舅又焉能想着替你和王伦大寨主保媒拉纤? 他难道不知道你和王庆大王的关系吗? 说到底,不就是在替那段皇妃扫清绊脚石吗?” 言罢,又对那段二国舅喝道: “兀那段二,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 你敢不敢承认,你替我家小妹与王伦大寨主做媒,就是为了替你家段三娘清除障碍?” 那边段二闻听后,咧嘴笑道:“杨二国舅休要把话说得那般难听! 在整个淮西谁不知道,你兄妹六人自打来了后,便连南丰城都没有进去过! 虽然有那白蟒山落脚,杨九娘也顶着一个皇妃的名头,但真实情况尔等能不清楚? 说得再直白一些,杨九娘与那守活寡又有何异? 俺倒要问问诸位杨家国舅! 尔等难道就打算让她做那一辈子寡妇吗?” 说着,段二又把眼在杨家兄妹身上看了一圈,笑道: “诸位也休要恁般恨俺! 尔等不妨仔细想想! 王伦大寨主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下间一顶一的英雄,江湖上响当当的遮奢好汉! 杨九娘若是能与大寨主结为连理,成就佳缘,日后岂不是再也不用做那活寡妇? 俺承认这般做是为了替俺小妹段三娘扫清障碍! 但反过来想,这般做又何不是在替杨九娘考虑? 尔等可休要以为俺段二是王庆大王的国舅,就会替他说话! 无论人才武艺,还是本事能为,王伦大寨主比起王庆大王,那都是天差地别! 若非俺家小妹早嫁了王庆大王,俺定毫不迟疑就会替她与大寨主成就佳缘! 诸位今日或许心里恨俺,但来日,尔等定会对俺段二今日所为感激不尽!……” 第102章 六兄妹入伙 再议白夫人 且说没毛虎段二,正在那里说着,就见杨老四破天虎杨云卓登时怒道: “你这厮既是王庆大王的国舅,竟还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端是不为人子! 既然你把王伦大寨主说得恁般好,那就去把段三娘介绍给他就是啦! 为何要来祸害俺家小妹?……” 正说着,就听南离朱雀石宝喝道: “兀那厮,睁大你的狗眼,看好眼前状况,认清眼前情势! 俺家王伦哥哥在此,你休要只在哪里聒噪嚷嚷! 刚刚那杨云风已经说了愿意投顺,你又跳出来聒噪个甚!莫非不愿意归顺吗?” 听得此言,杨云卓当即还嘴道: “爷爷在白蟒山待得好好的,为何要去梁山入伙?……” 话音刚出口,就听老二玉面虎杨云风喝道: “四弟闭嘴! 俺刚刚却是已经答应了王伦大寨主,愿意追随他入伙! 你且休要再胡乱聒噪!” “二哥你是怕死吗?”杨云卓叫道。 杨云风摇头苦笑道:“那位石宝好汉说得不错,咱们兄妹就该认清现实! 论武艺咱们不是石宝好汉和杜壆都督的对手,论人手咱们也不如人家多! 何况咱们兄妹现在都是王伦大寨主的俘虏? 若是再冥顽不灵负隅顽抗下去,咱们兄妹岂不是就要命丧这乱石谷? 那样的话,又有甚意义? 其实段二国舅说得不错! 自打咱们兄妹来了淮西,却是连那南丰城金殿都没有去过! 小妹不过就是顶着一个皇妃名头罢了,试问淮西群雄谁会真正当她是皇妃? 就算今日我等不被诓来这乱石谷,俺也正想与诸位兄弟一起商议,是否回返咱们西京老家去! 既然今日王伦大寨主诚心邀请,咱们兄妹不妨就答应他! 且去梁山泊看看便是!……” “哼!说恁许多,二哥不还是怕死?”杨云卓又嘟囔一句! 这次杨云风没有说话,倒是老三赛虓虎杨云霖喝道: “二哥乃是咱们兄弟里面智计谋略最好的! 他说的自是有道理! 四弟既然一直反对我等入伙儿梁山,那你可有甚好的提议吗?” “俺没有!但是俺不怕死,大不了就被那厮们一刀砍死就是!”杨云卓嘟囔道。 这时,老大镇山虎杨云雷喝道: “四弟闭嘴!” 言罢,又看着火凤凰杨九娘,问道: “小妹且说,你是如何想得?” 杨九娘盈声苦笑道:“二哥说得有道理,小妹赞同他的提议! 诸位兄长也看到了! 便连杜壆都督、酆泰、徐锦这班惯战猛将,还有深得王庆信任的隆中山四勇将,都已经归顺王伦大寨主! 那咱们兄妹又有什么好矜持的? 况且我看段二国舅都处处在替王伦大寨主说话,想必也已经投顺了梁山! 既如此,咱们兄妹索性也应诺入伙儿便是!” 此言一出,杨家五虎尚未说话,就听段二国舅叫道: “啊呀!杨皇妃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俺段二仰慕王伦哥哥的威风,自是想着追随他上梁山! 可因为俺是王庆的国舅的原因,王伦哥哥却拒绝了俺! 正因如此,尔等兄妹就更应该好生把握机会,切莫错了这场机缘,免得悔之不及!” 听到此言,杨九娘把一对妙目看着他,轻笑道: “人皆说段二国舅和段五国舅,俱是那不学无术之人! 小女子原本对此事也是深信不疑! 但今日再看国舅的表现,想必却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啦! 就国舅爷这一箭三雕之计,使得端是漂亮啊!” “哈哈!皇妃说笑啦!”段二笑道: “俺段二乃是一心替王伦哥哥考虑,哪有甚么一箭三雕之计?……” 正说着,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好啦!段二兄弟的心意,某已经知晓! 虽然你上不得梁山,但我王伦却拿你当兄弟! 日后有甚事时,可教人去梁山送个书信,某定不会推辞!” 段二听了,正要抱拳相谢,王伦摆手示意他免礼,遂又看着杨家兄妹笑道: “诸位应该也考虑的差不多了吧! 某现在就再问尔等一句,到底愿不愿意上梁山入伙? 还有杨姑娘,又是否愿意来做我王伦的压寨夫人?” 此言一出,杨九娘不禁摇头笑道: “上梁山入伙,我等兄妹六人皆无意见! 至于说压寨夫人嘛,大寨主问的这般突兀,你让小女子如何即时回答你?” 王伦哈哈一笑,随即笑道: “那好!这事以后再说,咱们就且再说说眼前! 此番我在这乱石谷逗留,除了想招揽尔等兄妹六人外,还等着要会会红桃山的白月娥!……” 正说到此处,忽听杨老五憾地虎杨云霆笑道: “嘿嘿!王伦哥哥等那白月娥做甚? 难不成也是段二国舅替你保媒拉纤,想再成就另一段姻缘?” 王伦看他一眼,笑道:“云霆兄弟想得也不差,却是如此!” 说着,又看了下杨九娘,笑道: “不过,甚么姻缘不姻缘的,某并非十分在乎! 关键的是,我看中了那白夫人的人才武艺! 就像看中尔等兄妹六人一样!” 听得此言,杨九娘不禁笑道: “听大寨主这番话语,小女子倒是相信,段二国舅刚刚说得那些话啦! 大寨主求贤若渴,果然是个胸有宏图大志的!” “嗯?这话怎么说?”王伦笑道。 杨九娘看着在场众人,随即看了眼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随即又笑道: “小女子天生一双慧眼,若是我看得不差! 今日在场众人里,除了这两位姐姐外,其他人应该都是大寨主这一路收拢招揽的吧?”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饶有兴趣道: “姑娘是如何看出来的?” 杨九娘笑道:“我这对慧眼一看便能知道!” 话音刚落,赛由基崔慧娘笑道: “这么说来,九娘妹妹当与玲珑姐姐有一样的本事,皆能凭借一双慧眼看人吧!” 杨九娘正要再说,忽听杨老二杨云风说道: “王伦哥哥既然还要收服那白夫人,可曾做好了万全准备? 要知道,她与我等兄妹六人不同! 除了武艺超群外,还有一手精妙道术,定是个极难缠的!” 话音落下,就听段二国舅笑道: “这位云风国舅,最是有智计谋略! 王伦哥哥不妨再让他支支招,或许就更有把握收服那白夫人啦!……” 第103章 大寨主为何在此 可是为了仙参 乱石谷口,隆中山联军军营外面! 但见此时有上千人马早已摆好了阵势! 只看这队人马兵将威风,战马精神,盔甲精良,旗帜鲜明! 军阵里一杆泼天蠹旗,烈烈飘荡着压住阵脚,上绣“红桃山白夫人”字样,背面中间处还有一个斗大的“雷”字。 蠹旗下并排立住三匹战马,却是两男一女三员战将! 个个都是明盔亮甲,兵器锋锐闪着寒光! 那员女将,看起来约摸有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苗条,形姿婀娜! 头戴一顶七星花的娥子盔,上插狐狸尾,镶衬着玉兰花的雉鸡翎! 青丝花巧挽盘龙花的髻,末根用青青花的红绒绳扎着! 明眸皓齿,樱桃小口,内嵌一口银牙,元宝花的耳朵上,挂着灯笼花的坠儿! 身穿一领镔铁花锁子连环甲,内衬着石榴花的火红战袍,白菊花的战裙遮脚面,丝绒花的裤腿儿,蛇皮花的带儿! 青芄花的小金莲,踏定在葵花镫里! 坐下跨骑坐一匹高头锦花狮子兽,描花腕中擎着一口绣绒大刀! 腰悬铁剑,肩背葫芦! 打眼一看,那真是英姿飒爽,妩媚婀娜中透着十分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威震红桃山方圆四百里,江湖上人称婆婆姨的白夫人——白月娥! 再看她身边左右那二将,也是顾盼生威,面含煞气! 左边一匹白龙马上,端坐那将,浑身上下银盔银甲,生得是面似银盆,鼻直口方! 手里倒执一杆亮银枪,看着真是一表好人才! 护背旗上有名号,上书“文通神”字样,却是红桃山通天圣君雷应春帐前五通神中的老三——文通神景晨豹! 再看右边那将,身高九尺有余,头大如麦斗,面色非蓝非绿,花不留丢,疙里疙瘩! 两道扫帚眉,一对大环眼,连鬓络腮的红虬髯。 头戴镔铁乌油懈豸盔,身披龟背大叶乌油甲,内衬一件皂罗袍。 胯下骑跨一匹大紫马,掌中一柄金背砍山刀! 看那模样,长得真是彪悍凶猛,就像铁打铜铸的金刚一般! 护背旗上写着“武通神”字样,却是那红桃山五通神中的老四——武通神吕成能! 此时,这三人正在甩目观瞧着对面隆中山军营门前的众人! 这些人不是别人,除了大寨主王伦外,还有以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为首的一众女将! 至于其他头领在哪? 却是有分说! 原来那日段二国舅提议让玉面虎杨云风再出计策后,那杨老二既没推辞,也没有如何献计,只说道: “王伦哥哥若要教人信服,小弟觉得也不能只这般躲在谷中偷袭围堵! 尤其是像白夫人那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若是不能让她打心底里服气,就算杀了她,怕也难以收服! 因此,小弟提议! 哥哥不妨将人都拉出乱石谷,就倚仗那隆中山军营,先与白夫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一战! 如此将其擒捉后,再劝说她降服,必然能轻松不少!” 听得此言后,王伦倒是没有异议,当下不由笑道: “云风兄弟言之有理! 前番某身边人少,这才不得不躲在乱石谷,慢慢招揽人手! 如今既有隆中山那数千兵马,再有九娘及尔等白蟒山五虎将带的那五百迅风飞掷卫! 人数上,咱们已经不差于人! 况且,那白夫人已经算是我此番在淮西想招揽的最后一人! 就算与她堂堂正正一战,也未尝不可!” 此言一出后,众人皆点头不已! 这时,就听飞仙儿童娇秀笑道: “那白夫人亦是个惯会带兵的,若是见势不妙,想来第一时间就会遁逃而走! 到时候,相公一旦追之不及,怕就要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此,妾身觉得相公还须再派人堵截住各处的交通要道! 如此我等以瓮中捉鳖之势,方能保得万无一失!” 听得此言后,王伦自是欣然同意! 当下便分拨坐山雄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等隆中山四勇将,引一彪人马堵住隆中山东面山道! 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憾地虎杨云霆等白蟒山五虎,引一彪人马,堵截住西面山道! 九头狮子杜壆、金锤将徐锦、金锏将徐韬、双锏太岁酆泰四将,引一彪人马堵住隆中山北麓山道! 南离朱雀石宝、并同薛赞、耿文,及段二国舅一起,引一彪人马堵住隆中山南面山道! 疾风太保沈涛除了探听红桃山人马的消息外,还负责四面通传消息! 正因如此,大寨主王伦身边,此时才仅有那一众女将拥簇跟随! 再说白夫人,抬眼甩目观瞧了半天,却见对面的人皆是生人,唯有那火凤凰杨九娘看着面熟! 当下,这夫人拍马上前几步,抱拳盈声笑道: “杨皇妃竟然也在这里,可是也为了谷中那株仙参而来吗?” “仙参?” 杨九娘听了,不禁面显犹疑! 好在旁边女虓虎方百花低声提醒她道: “当日段二国舅与白夫人写信时,就是说这谷中有株千年气候的仙参,这才将其诓骗来的!” 杨九娘听了后,不禁摇头笑道: “可怜白夫人修道把脑袋修坏了,如此蹩脚的理由,她竟然也能相信!” 言罢,朝着白夫人娇吒道: “白姐姐误会啦! 小妹我不修道术,什么仙参仙草,与我皆无用! 我来乱石谷,却是因为听闻这里有位身怀绝世武艺的高手,特来与其切磋比试的!” 白夫人一听,微微一点头,随即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等人,笑问道: “这位大官人与其她人看着都有些陌生,莫非也是皇妃带来的手下吗?” 杨九娘摇头笑道:“白姐姐又误会啦! 小妹可没有恁大的本事,能把堂堂梁山泊的王伦大寨主及她一众压寨夫人,收做手下!” “梁山泊王伦大寨主?” 白夫人一听,俏面不禁一愣,随即朝着王伦抱拳问道: “敢问王伦大寨主,因何会在这里?可是为了谷中那株仙参吗?……” 第104章 接我三锤不死 俺便嫁给你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白夫人来问,不禁抱拳还礼笑道: “哈哈,看来白夫人对那仙参却是十分执着啊? 可惜你猜错啦! 某与九娘一样,对什么仙参仙草也不感兴趣! 我之所以在此,就是为了等着夫人到来!” 白夫人一听,不禁犹疑道: “王伦大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等着我来? 还有,你怎地知道我要来乱石谷?” 王伦笑道:“今日夫人既然来了,那某索性就与你直说啦! 前番疾风太保沈涛送给夫人的那封书信,其实并非是段二国舅与你的,而是本寨主与你的! 至于什么谷中有千年仙参一事,自然也就不是真的!……” 正说着,白夫人顿时色变道: “书信是你教人送的?谷中也没有仙参? 王伦大寨主快与我解说个明白!为何要诓骗妾身来此? 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日我定不与尔等善罢甘休!” 王伦轻笑道:“夫人休要气怒,且听某与你细说! 我听段二国舅说,夫人不但武艺超群,尤其精擅道术,乃是个一等一的女中豪杰! 最关键的是,段二国舅说,你与那金吾大将军通天圣君雷应春乃是假婚配! 因此,某便动了心思,想赚夫人来此,好生与你说说! 若是夫人肯同意上我梁山泊入伙,我定以礼相待,并封以重要司职! 某保证,绝不比你在红桃山的司职权势小! 当然,若是夫人看我王伦顺眼,并且倾心,那某也不介意让夫人做我梁山泊的压寨夫人……” “你这厮快闭嘴吧!” 王伦那里还在说着,白夫人便娇吒一声打断道: “费尽心机赚了妾身来此,想让我上你梁山泊,还要纳我做压寨夫人? 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恁般异想天开? 那段二狗贼呢,他敢伙同外人算计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若不将尔等摘了狗头,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这夫人把锦花狮子兽一带,摆动绣绒大刀就要上前出手! 忽听背后武通神吕成能大叫一声: “无须劳烦夫人亲自动手,待末将先去拿下那些个泼贼,好教夫人出气!” 说着,催马杀撞出来,金背砍山刀刀头一摆,直取大寨王伦! 这边无须王伦动手,就见粉无艳童赛花早冷哼一声,纵马抡锤杀出! 吕成能忽见眼前出现一员丑将,不免吓了一跳! 只因童赛花长的实在是太丑了! 明明是位女子,身高却足足有八尺开外,生得是虎背熊腰,膀阔腰圆! 这也就罢了,还一脑袋的卷黄毛! 脸上更是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狮子鼻,火盆口。 若是这样的话,她披挂一身好盔甲,倒也能威风凛凛,煞气逼人! 但身为枢密使童贯的妹妹,童赛花穿得自是珠光宝气! 头上戴着满头的珠翠,上身穿着一领石榴花的小袄,下身是粉红的罗裙! 腰里头扎着一条绣花的红丝绸汗巾,脚下穿着双绣着十二月名花的花鞋! 如此不伦不类的扮相也就罢了! 再看她胯下骑坐一匹凶凛凛的板肋墨麒麟,手里又执着两柄硕大锤头的混元金锤! 怎么看怎么别扭! 吕成能这里还在看着呢,就见童赛花咧嘴大笑道: “嘿嘿!你这厮恁般盯着姑奶奶看,莫不是看上俺啦? 告诉你,姑奶奶嫁人可是有条件的! 想要娶俺,武艺上须得先胜过俺! 看你这厮生得嘛,倒也威风凛凛,就是不知本事如何! 来来来,过来先让俺砸你三锤! 若是你能三锤不死……” 他这里还在说着呢,那吕成能“呜哇”一声,就呕吐了起来! 只因童赛花那模样实在是太丑啦,再加上她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看吕成能有些顺眼! 那厮一想到日后天天面对这么个母夜叉,肚子里登时五脏庙一起胡乱翻腾,忍不住就开始呕吐起来! 他这一吐不要紧,童赛花脸上可就挂不住了! 当着,口中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厮呕吐个鸟儿,是嫌弃你家姑奶奶丑吗? 还敢当着我的面呕吐,真真儿是肥了你的胆子!吃俺一锤吧!” 话音未落,抡锤就打! 吕成能见状,哪里还顾得呕吐,当下忙把大刀一横,准备接架! 说话间,童赛花便马到人到锤到! 两般兵刃相撞一处,只听“当”的一声,一锤就把吕成能的大刀砸落在地。 吕成能见状,丝毫没有脾气,吓得赶紧拔转马头,就想落荒而跑。 童赛花气他见了自己呕吐,怒火中烧之下,岂肯给他就此逃脱? 一催战马,就拦在了吕成能的马前! 话说童赛花的战马速度,为何这么快呢? 原来她的战马,乃是他兄长枢密使童贯所送! 俗话说得好,童贯出品,焉能差了? 那马就算不是万中挑一的极品宝马,也是千里挑一的神驹! 不但身高腿长,四肢有力,还能通人性! 它见主人在催,便将四蹄撒开,奔走如飞一般,眨眼之间就跑到了吕成能的马前。 童赛花用混元金锤指向吕成能,大声叫道: “你这厮休想逃走! 先把话说清楚,刚刚为何呕吐! 要不然,今日就等着脑袋开花吧!” 吕成能见前路被挡住了,逃无可逃,只好忍着手臂上传来的麻痛,用力勒住战马。 此时他手中因为没有了兵器,略显英雄气短,但也仍不失英雄气概,朗声叫道: “爷爷岂是怕死之徒? 你要杀俺,便尽管动手就是,反正白夫人定会替俺报仇雪恨!” 一听这话,童赛花冷笑一声,遂将双锤叠放到一起,对吕成能喊道: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却还想着让别人替你报仇,你羞也不羞? 莫说姑奶奶不与你机会! 快去捡回你的兵器,咱们好再决一死战!” 吕成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双手一抱拳,向童赛花拱了拱手,道: “这位女英雄真是讲究人也! 不知道女英雄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童赛花咧嘴笑道:“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粉无艳童赛花的便是! 好啦!快些去拿兵器,咱们再来打过! 你若能接俺三吹不死,姑奶奶就考虑嫁给你……” 第105章 无论哪个 姑奶奶我都要 话说武通神吕成能,一听粉无艳童赛花的话后,不由暗道一声: “俺再接你三锤倒是不难,可你竟然还想要嫁给俺,这可不好玩! 若是以后天天面对你这丑女,俺做梦斗得吓醒,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呢! 干脆,俺一锤也别接了,索性直接认输就是啦!” 心里想着,哪里还顾得去捡兵器? 当下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随即两眼一翻白,一头就栽落了马下! 童赛花见状,不禁怒道:“你这厮,给你机会你却不中用! 若不同意,你就与姑奶奶我直说就是,何必故意装晕? 既然你装晕,那姑奶奶今日就成全,索性直接一锤送你上路!” 说着,催马上前,抡圆了大锤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忽听对面红桃山军阵里一声大喝: “兀那丑女,休要伤俺兄弟,文通神景晨豹来也!” 话音刚落,就见景晨豹一马趟翻,提着亮银枪直奔童赛花而来! 马到近前也不说话,“嗖”的一声,一枪刺来! 童赛花见状,索性把锤一摆,往外一挡,问道: “你这厮,别来送死!” 景晨豹怒道:“俺兄弟都已经晕了,你却还落锤砸他,端是岂有此理! 今日且让你尝尝俺这亮银枪的厉害,省得你日后到处寻人嫁!” 童赛花也是个莽撞暴躁的女英雄,并且早就憋足了满肚子的火气! 怎能容忍他这般侮辱? 当下,咧嘴大叫一声,喝道: “呸!你这不知死活之辈,想要作死,姑奶奶就先成全你!接招吧!” 话音落下,双锤一分,接连砸过来! 景晨豹也抬枪迎架,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就在阵前打了起来! 但见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此正是: 亮银枪上影纷飞,混元锤锤花迷乱。 转眼之间,两人大战了二十几回合,不分输赢! 不过这时候,景晨豹手臂被童赛花的混元锤震得酸麻,已经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 童赛花也看了出来,突然一改招路,大锤挂动风声,直奔景晨豹的面门而来! 景晨豹不敢怠慢,忙抖擞精神,使出浑身的力气,横枪招架! 随着两般兵刃相撞,只听一声“哐啷啷”的巨响,就见景晨豹连人带马“腾腾腾”的倒退了出去! 两只手臂不断抖搂,浑身颤抖,面色通红,胸口更是起伏不定,咽喉处还使劲往下吞咽着老血! 显是,被童赛花这一锤给震伤了! 这厮当下乘此机会跳出了圈外,双手一抱拳,对童赛花说了一声: “你这丑女果然神勇,本将佩服! 俺这一路从红桃山来,尚未吃口酒水,肚子里面有些饥困! 你等着,待俺回去吃饱喝足,再来与你捉对厮杀!” 言罢,拨马就要回返本阵! 正好此时那武通神吕成能,已经爬起身来往本阵里跑! 因此景晨豹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走的极为洒脱! 可惜他却看错了童赛花! 那丑女本就是个蛮横不讲理的性子,此番刚刚表白时又遭了吕成能戏弄,肚子里的火气已经快要烧着了五脏六腑啦! 如此一来,她焉能让景晨豹轻易遁逃走了? 眼见景晨豹拨马要走,童赛花当下催马上前,举起手中的这对混元金锤,用了五成的劲头直奔那厮的头顶而来! 景晨豹听得背后风声,扭头一看,童赛花面露凶相,恶狠狠的杀来,知道今天是无法逃避了! 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双脚一点镫,双手托枪,猛力往外一开这对大锤! 两下里观战的众人,就听“啪”得的一声! 再看童赛花这对大锤,狠狠砸在了景晨豹的枪杆上,崩得火星四溅,震得景晨豹在马上晃了一晃! 双耳嗡嗡直响,两眼直冒金星,脑袋跟着“轰”的一声! 紧跟着,他只觉得两膀发麻,虎口震裂,心窝发热,胸腔里的血就反上来! 景晨豹哇得一声,一口老血吐出三尺远! 此时这厮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吃惊,心说: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的女人? 怪不得三弟不是他对手! 看来今日不使些手段,怕是难以讨回颜面啦……” 他这里还在想着,只见童赛花将双锤交于左手,催马一纵身! 就在二马错镫时,这丑女伸出右手,一把捉住景晨豹的亮银枪,一用劲,低喝道: “给姑奶奶撒手!” 景晨豹哪里肯放手? 正想要用力抖搂银枪,好将童赛花从马拨弄下来! 不想童赛花更快他一步,猛得一使劲就把银枪抽了过来! 随手一丢,又将左手的双锤往马鞍上一放,探手抓着了景晨豹的腰带,双膀一较劲,高喊一声: “你给我起来吧!” 说着,竟把景晨豹给举了起来! 随即冷冷望了已经奔回本阵的武通神吕成能,喝道: “你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给姑奶奶我等着!” 随即拨转马头,就那么单手擎着景晨豹,回来了大寨主王伦身边! 先将景晨豹往军兵丛中一丢,喝道: “绑了!” 随即,又朝着王伦笑道:“嘿嘿! 先前让那吕成能跑了,好在又捉住了这景晨豹! 这厮长得比那个好,姑奶奶我又动心啦! 大寨主可得替俺做主,最好能成全俺们的一段佳缘!”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某替你做主自是容易,就是不知赛花姑娘到底看好了哪一个? 总不能一次嫁俩吧?” “嘿!大寨主此言差矣!”童赛花咧嘴笑道: “别的女人出门子那叫嫁人,我童赛花不叫出门子,而是只寻人进门子! 因此,就不能叫嫁,而是应该叫娶! 自古一女不能嫁二夫,却没有一女不能娶两男的说法! 嘿嘿!所以无论是这景晨豹还是跑了的吕成能,姑奶奶我都想要! 只待此间事了,就请大寨主替俺做主,让他俩嫁给俺……” 她这里还在说着,就听那边的白夫人娇吒道: “兀那丑女! 你伤我一员大将,又擒捉我一员大将,还敢在那里大言不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么就快些放了景晨豹回来,要么你就快些滚出来送死! 妾身这里耐心有限! 若是磨没了我的耐心,今日尔等在场之人,定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第106章 白夫人逞威 众女将接连上阵 话说白夫人,眼见武通神吕成能受伤,文通神景晨豹又被拿去,登时怒不可遏! 当下催马出阵,朝着粉无艳童赛花怒斥! 童赛花哪里会吃她那一套? 当下反唇相讥道:“你这夫人在那里咋呼个甚鸟? 王伦大寨主仰慕你的人才,爱慕你的美貌,你就直接痛快与他郎有情妾有意的成就佳缘便是! 没得还要在那里故作矜持,装模作样,假装清高! 再一个,你家姑奶奶我自幼便在相府长大,吃得穿的那可是锦衣玉食,享得更是荣华富贵! 你以为是被吓大的吗? 还说让俺们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你既然恁般厉害,咋不上天呢!……” 听得她这般聒噪,白夫人登时怒火更盛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丑女! 既然你不识天高地厚,非要寻死,那妾身今日就成全你! 快快放马过来,吃我一刀!” 说着,两腿一夹胯下锦花狮子兽,就冲到阵前上来! 童赛花也把跨下马一带,催马抡锤上来! 眼看着两女就要斗战起来,只见白夫人一拍跨下狮子兽的脑袋,那马“啾啾”一叫! 童赛花就觉得身子猛地一沉,接着就被甩落了马背! 却是那狮子兽发威,吓住了她的战马! 那马往地上一趴,童赛花猝不及防自然落马! 不过这女将却是凶悍,甫一落在地上,便就地一滚,避开白夫人能攻击的范围, 起身后,二话不说,望着白夫人抬锤就打! 白夫人挥刀杀了几个回合,觉得童赛花果真天生神力,自己手臂震得发麻! 当下,趁着二人兜转盘桓交身时,便悄悄挂住绣绒大刀,伸手取下背上葫芦,口中念动咒语喷出了那迷人法水! 只见那水柱冲着童赛花就喷了过来! 童赛花咧嘴哇哇怪叫一声,早把双锤往面前一放,便将那毒水给挡了下来! 白夫人见此法不行,俏面煞气不由就更盛了几分,即时口中再次念动密咒! 须臾间,就见这两军阵前顿时黑云四合,狂风骤雨,走石飞砂,树木拔动! 童赛花猝不及防之下,登时就被黑云罩头,风雨临身,沙石砸脸! 就在她没头苍蝇一般迷了方向乱转时,白夫人过来,一刀砍在她胸口上,将其砍飞了出去! 好在有盔甲保护,这才没有受重伤! 不过白夫人并不打算放过她,借着黑云浓烟遮挡,催动锦花狮子兽又朝着童赛花杀来! 这边大寨主王伦望见,当下口中念动真言,接着将手中的虎头皂缨枪朝前一指! 只见刹那间,两军阵前的风雨顿息,黑云浓雾也立马消散不见! 白夫人见状,顾不得再去杀童赛花,拨马扭身回来,把妙目看着王伦,娇喝道: “没看出来,王伦大寨主竟然还通晓道术! 实教妾身有些意外! 说实话,我开始对你感兴趣啦! 既然大寨主也通晓道法,那咱们当是一路人! 妾身也就不欺负那丑女了,不知大寨主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王伦尚未搭话,就听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两女双双娇吒道: “我家相公是甚么身份,焉是你想挑战就挑战的?姑奶奶来与你一战!” “想要挑战我家相公,先来胜了姑奶奶这条亮银梨花枪再说!” 话音未落,两女便催动坐骑,双双杀了过来! 白夫人见状,冷笑一声,便打算再借着狮子兽的威风,先让两女吃个亏!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朗声道: “某劝夫人还是休要再借坐骑之威逞强啦! 你那锦花狮子兽是异兽,某这千里乌花豹也是神驹! 非是某吹嘘! 这两匹宝驹若是一战,输得定是夫人的狮子兽!” 白夫人一听,倒是相信王伦说得不假,当下果然没借狮子兽的威风伤人,只娇吒暴叫一声,遂策马扬刀迎上来: “你俩个女贼休得张狂! 今日妾身就算不借助狮子兽的威风,尔等也不是我的对手,看刀吧!” 话音刚落,声随马至,马至刀行,刀行风响,“呜”大刀一招泰山压顶,直砸陈丽卿迎门头顶。 陈丽卿挺掌中古锭梨花枪,一招撩云望月,口中叫一声: “给姑奶奶开!” 随着“当啷啷”一声巨响,金光进射,声穿耳鼓! 二马一错镫,头招过去,两人又各自圈马回头! 此时崔慧娘杀到,一抡手中梨花枪,大吼一声: “丽卿姐姐休慌,小妹来也!” 说着,执枪纵马杀将过去,与陈丽卿一起对战白夫人! 一时间,三人打做一团: 绣绒刀飞斜肩带背,休论人头马尾;梨花枪闪劈头盖脑,哪管刀利枪尖;亮银枪镩当胸挂肋,不顾避锐躲锋! 三人三马三女将,只见天昏地暗,征尘乱滚! 这一场好战,战过三四十合! 白夫人一人自是难敌丽卿、慧娘二将,当下虚晃一招,拖刀便走! 丽卿、慧娘撒马就追! 孰料白夫人纵马在前,悄悄拔出来腰间宝剑,口中念念有词后往空中点指! 只见平地骤然卷起一阵黄风,铺天盖地,迎面成来。 俩女将被黄风迷眼,登时不辨方向! 二人情知不好,忙圈马回头,纵辔逃回本阵这里! 这时,白夫人自己拨转了马身,见丽卿、慧娘两女要走,当下把大刀拾起,借着黄风遮掩催马就追! 只是那战马刚刚起步,就见大寨主王伦身边又窜出一员女将,纵马杀了过来! 但见她一身素袍,手使一杆银光烁烁的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白龙马! 皮肤白皙细嫩,五官匀称,一举一动间,总有万种风情,千般风韵! 真像采花的蝴蝶,宛若戏水的蜻蜓一般!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女将身上美而不妖,娇而不弱,文中带威,武中带静,眉带杀气,眼藏战机! 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亦有妇好木兰英武、女中魁首雄姿! 不是别人,正是女虓虎方百花! 尚未到得近前,这女将便娇吒道: “女虓虎方百花在此,兀那白夫人休得猖狂!……” 第107章 两女将双战对手 火凤凰轻使烈焰 话说女虓虎方百花的娇吒声刚落,就听大寨主王伦身边又响起一声娇吒: “妾身飞仙子童娇秀,正要领教一下白夫人恶高招!” 却是童娇秀娇喝一声,也纵马甩刀杀了出来! 白夫人听得叫唤,顾不得再去追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当下带住胯下锦花狮子兽,把眼先往方百花看来! 看罢方百花后,俏面不由冷冷一笑,又往娇秀身上观瞧过来! 但见这员女将,身材高挑,有六尺三寸高下! 头戴金凤冠,双雉尾高挑,分为左右,身穿一件龙鳞软甲,胸前挂一个金铃,足下穿着小蛮鞋,腰悬双刀! 跨骑白龙马,手提一柄虎头雁翎刀! 往脸上看,樱桃朱唇,明眸皓齿,杏脸梅腮! 在一身盔甲袍服映衬下,更多几分闭月羞花之貌! 白夫人看罢后,冷笑道:“哼!王伦大寨主可真真儿是个英雄! 自己躲在那里不肯出战,却只叫一群女将先出来送死! 若是传将出去,只怕无人会相信,你王伦就是昔日搅扰东京汴梁城的那个白衣魔君!” “对付你,焉用我家相公出手?” 不须王伦搭话,方百花早挥舞掌中方天宝戟朝她当胸刺来! 戟近胸前,白夫人忙用绣绒大刀往外猛磕! 但听“当啷啷”声震云霄,这美妇忍不住赞道: “好画戟!” “哼!你也不差!”方百花冷哼一声,抬戟再战! 两员女将,一戟一刀,好一通厮杀,真可谓: 绣绒大刀,劈泰山剁五岳,石开峰断;方天画戟,挑黄河搅三江,水涌浪翻! 二人正杀得不可开交时,童赛花也纵马杀到,抡掌中虎头刀,与方百花围战白夫人。 两女配合默契,但见方百花催宝马绕前围后,童娇秀纵坐骑翻上跃下,方天戟横扫两膀肩头;虎头刀直捣当胸两肋! 再看白夫人,也把手中绣绒大刀耍得好似那万点桃花纷纷,千条电光闪闪! 三员女将兜马盘桓,你来我往,皆使出全力,不容对手稍有喘息之工! 俗话说得好,双拳不敌四手,猛虎难敌群狼! 若是白夫人独战一人,或许还能有余力! 此时她一人力敌俩女将,自是渐渐不支! 就在她一刀去遮架方百花的画戟时,被娇秀觑得机会,虎头刀一横,就搂头带脑打来! 白夫人听风辨招,忙俯身低头躲避! 头是躲过去了,可头上盔却被一刀砸落,连同束发带也一起砍断! 甚至还带走了一缕头发! 好好一个美妇人,登时就披头散发起来! 突遭此变,白夫人自是气怒不已!怒喝道: “泼贼贱妇,今日定让尔等知晓姑奶奶的厉害!” 话音未落,猛得把绣绒大刀的刀攥一甩,向娇秀狠戳过来! 娇秀不愧是飞仙子名号! 眼见刀攥搠来,不慌不忙,伸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登时飞身离开马背! 白夫人的刀攥就戳空了。 这美妇一招无功,恼羞成怒之下,当下便把手探囊中,取出一物,口念咒语,祭在了空中! 随着咒语声响起,刹那间,这两军阵前登时不见三光! 但见阴森一片,冷风嗖嗖,萤火点点,雷震风吼,鬼哭狼嚎。 再看仔细一看,这里面隐隐约约出现一些青脸红发、巨齿獠牙的妖形鬼相。 一个个手舞大刀怪枪,蛇矛大棒等兵刃,奇嚷怪嗥着,径奔方百花和童娇秀杀将过来! 两女虽然都出身不凡,见多识广,却哪里见过这样恐怖的阵势? 一时间,都给惊得人慌马恐,乱了阵脚! 就在那些妖形这鬼相靠近两女的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大寨主王伦一声朗喝: “二位夫人休慌! 只要有某王伦在,就无人能伤尔等分毫!” 话音落下,就听他口中也念念有词,虎头皂缨枪一擎,说声: “疾!!” 刹那间,阵前再次飞沙走石,猛得刮起一阵狂风! 这可真是好大的一场风! 所谓迎风利刃卷,顺风磨刀锋。这场风: 能吹干南海龙宫水,能刮折东岳泰山松。能撕破穹隆苍天幕,能摧裂大地沟壑成。 搬山移海除鬼魅,裂地撕天镇妖邪。 大风往那些妖形鬼相一刮,登时就把那厮们吹的无影无踪! 随着王伦口中咒语一变,半空里便有一股清风吹来! 眨眼之时,阵前便阴霾尽逝、乌云全除,又变得和风煦煦,骄阳灿烂起来! 白夫人见被破了法术,心里正自暗忖对敌之法,忽听王伦身边又是一声娇吒: “百花姐姐和秀儿姐姐都回来吧! 待得小妹出手,擒了白夫人,正好让人看看我为何会称火凤凰!” 说话的自不是别人,正是火凤凰杨九娘! 只见这女将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面黄色小旗,抖手连晃三下,而后向上一举! 刹那间,就见那阵前红光耀眼,烈焰腾空,就在白夫人和锦花狮子兽的四下里烧起了冲天大火! 一见杨九娘拿出黄色小旗时,白夫人便知事情不妙,忙将掌中大刀一抖,喊了声: “杨皇妃,你竟要帮着外人对付我?……” 不等她说完,杨九娘又把小旗一晃! 那火登时朝着她身上烧来! 白夫人这一急可非同小可,当下双腿用力猛夹狮子兽腹部! 那异兽被夹得“咴咴”长啸,奔蹄扬鬃纵身而起,似插翅蛟龙,朝前窜去! 这一窜足足跃出十余丈远,眼看杨九娘已经近在眼前了,白夫人抡起大刀就砍! 这时,杨九娘将黄色小旗向这里一指,白夫人眼前登时又燃起烈焰,坐下狮子兽也止步不敢再前行! 眼见于此,白夫人怒火中烧,心比火烈,使刀攥猛截战马后臀,想要退走! 无奈火势实在是过大,狮子兽被烤得目迷气短,毛烂鬃焦,再也腾跃不起! 眼看着连人带马就要被火烧死,忽听大寨主王伦叫道: “九娘快些收了神通吧,某这里还等着拿白夫人当压寨夫人呢! 你若把她烧死了,岂不可惜了她这美貌人才?” 杨九娘娇吒到:“事到如今,白姐姐再顽抗下去也无用!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第108章 烈焰旗来历 文武通神回山 隆中山乱石谷军营前面,大寨主王伦望着眼前亭亭玉立、一举一动都透尽妩媚的白夫人,笑道: “夫人梦如此爽利就答应归顺,果真是女中巾帼,端是个识时务的女俊杰!” 白夫人摇头笑道:“大寨主身边伏虎藏龙,众位姐妹人人都有一身好武艺! 实教妾身佩服不已! 尤其是九娘妹妹,除了武艺高强,竟然还会使那黄色烈焰旗,倒也真是不愧你那火凤凰的称呼! 就你刚刚放出来的那般火焰,只怕是这天下少有人能当! 若非大寨主刚刚叫停的及时,妾身早就被烧成灰啦!” 听得此言,杨九娘不禁摇头笑道: “月娥姐姐谬赞啦! 说实话,小妹还真不通晓道术! 这枚烈焰旗也是昔日我与诸位兄长尚在西京时,偶然间从集市上淘换来的! 当时有一个西夏蛮夷在贩卖一些酒器银器等物,这烈焰旗就夹杂在里面! 我看它造型奇特,就索性买了下来! 却不想竟还是个放火的宝贝!” 白夫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妹妹竟然不知道,这是昔日辽国大将萧天佐和萧天佑手里使得那柄烈焰旗? 凭着此旗,萧氏兄弟曾在大宋军阵里好一顿纵横呢!……” 正说着,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突然笑问道: “九娘妹妹既有如此了得的宝物,前番你兄妹六人与石宝、杜壆二位兄弟对战时,为何不用?” 听得此言,杨九娘摇头笑道: “丽卿姐姐却是有所不知! 小妹我平日里最喜欢武艺,惯常用的就是清风烈焰剑和红龙镖,却极少能用这黄色烈焰旗! 久而久之,小妹就常常忘了身上还有这般手段在! 今日若不是月娥姐姐和王伦大寨主互相使道术厮斗,只怕我还难以想起来,我身上竟还有这枚烈焰旗呢!” 说道此处,这小娘子又把眼看着王伦,满是惊奇道: “江湖传言,大寨主武艺超群出众,却从未听说你也精擅道术! 但看今日大寨主所使的道术手段,只怕不差月娥姐姐啦!” 不等王伦搭话,就听白夫人笑道: “九娘妹妹就休要往我身上贴金了! 刚刚的几场斗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寨主处处都胜我一筹不止! 依妾身看来,大寨主的道术,只怕不差那些隐士高人啦! 说实话,妾身却是极为好奇! 大寨主看着年纪轻轻,这身道术又是如何修炼的恁般了得的!” 王伦笑道:“我要说是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夫人敢信吗?” 白夫人笑道:“若是别人这般说,妾身自是难以相信! 但要是大寨主说的话,那妾身就信!” 言罢,这夫人又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文通神景晨豹、武通神吕成能喝道: “你二人还犹豫什么? 本夫人都已经应诺追随王伦大寨主了,你俩竟还犹犹豫豫? 信不信,惹得大寨主怒起时,单只现在在场众人,就能把咱们那红桃山掀个底朝天?” 此言一出,吕成能不禁抱拳苦笑道: “俺们兄弟历来最最佩服夫人,更处处唯夫人马首是瞻! 按理来说,夫人应诺归顺王伦哥哥,我兄弟俩自是也不能有丝毫犹豫! 但夫人也知道,在红桃山上,还有俺们的兄弟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力通神苏捉虎! 俺们五人乃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结义兄弟! 若是我和二哥投顺了王伦哥哥,日后梁山与淮西起杀伐时,俺们兄弟岂不就会刀兵相向,自相残杀?” 文通神景晨豹虽然是没说话,却也微微点头,显是想得与吕成能一样! 就在吕成能话音刚落时,忽听粉无艳童赛花咧嘴笑道: “哈哈!这有何难? 你二人先上了梁山入伙儿,再把尔等那三位兄弟一起邀请去,不就是了?” 听得此言,景晨豹终于开口道: “赛花姑娘有所不知! 俺大哥烈通神叶从龙与雷应春大将军最是交好,想要他转投梁山,怕是不容易啊!……” 正说着,就见童赛花把眼一瞪: “既如此,那就依着白月娥姐姐的话,俺们这就去掀翻红桃山! 到时候,俺看你那几个兄弟是顾念他和雷应春的交情,还是顾念你和吕成能的结义之情!” 一听这话,景晨豹脸上不禁更加凄苦了几分! 这时,大寨主王伦笑道:“好啦! 某这里有个提议,二位将军不妨听听! 一,某不但不会强迫尔等上梁山入伙,还会放你二人回去! 条件吗,就是先要与赛花姑娘完婚! 因为某曾答应过她,要将她与你二人凑成一段佳缘!……” 刚说到此处,吕成能便急忙嚷嚷道: “保媒拉纤的事就算啦,敢请大寨主再说第二个吧!” 王伦微微一笑,说道:“第二嘛,就是依着赛花姑娘所言,你二人回去劝说尔等的几个结义兄弟同上梁山! 若是这样的话,某便不再替你二人与赛花姑娘保媒拉纤! 至于尔等以后能否成就一段姻缘,就全看尔等自己的造化啦!……” 话音未落,吕成能和景晨豹便双双叫道: “俺们选第二个!” “哈哈!好!那你二人就且回红桃山吧!”王伦大笑道: “某在此处诸事已了,这也就准备回返梁山泊啦!” 听得此言,景晨豹不禁眼睛一亮,随即又微微摇头笑道: “王伦哥哥莫不是在故意考验俺们兄弟? 你就不怕我等回去后,再也不提此事?” 王伦笑道:“只要二位不怕我杀去尔等老巢,将那里掀翻过来,就大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就听童赛花叫道: “姑奶奶这里还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尔等回去后除了要劝叶从龙、张应高、苏捉虎去投梁山外,还要把那一支团牌滚刀手一起带着! 若是不然,姑奶奶现在就先娶了你俩!” 一听这话,景晨豹不禁苦笑道: “我兄弟俩到底哪里有值得赛花姑娘看中的,俺们改还不行吗?” 吕成能更是直接迫不及待道: “姑娘切莫如此,俺们答应你就是啦!”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好啦!既然两位将军选择第二个,那就速速收拾一下回红桃山吧! 我等这里待得四路人马到齐,就启程回梁山! 到时候,咱们就在水泊团聚……” 第109章 梁山聚义 排定司职 这日一大早,梁山泊聚义厅前的聚将鼓,就一直“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随着鼓声传遍整个山寨上下,只见众头领三三两两的往聚义厅走来! 不多时,就都来齐了! 待互相叙使过礼数,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但见大寨主王伦,大马金刀的端坐上首虎皮交椅上! 旁边左右,一众女将莺莺燕燕的拥簇着! 只见左边坐着: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 右边则坐着: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 众夫人个个披盔挂甲,人人精神抖擞,有的深富智计谋略,有的深负惊人武艺! 往那里一坐,皆气势不凡,直教人不敢小觑分毫! 再看下首左右,一众新旧头领则是按着上山顺序落座! 王伦抬眼看着这聚义厅里人头满满,人才济济,心里也是十分的欢喜的! 环视了众人一圈之后,当下开口说道: “此番某下山这一遭,我梁山不仅多了诸多兵马,还又新添了数十员英雄好汉!” 顿了顿,王伦又接着说道: “先在建康府扬子江畔,某遇着浪里白条张顺和活闪婆王定六两位兄弟! 再后来,又相继结识了建康府的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病刑天邢耀、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神医安道全! 此外,在建康府城外,还遇到了娇秀夫人、赛花姑娘及石宝兄弟! 到得淮西隆中山后,又先后结识了九头狮子杜壆、双锏太岁酆泰、金锤将徐锦、坐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还有山南州城的耿文、薛赞兄弟! 再后来,又遇着九娘夫人,及他五位兄长云雷、云风、云霖、云卓、云霆等白蟒山五虎 快要离开隆中山时,又遇着月娥夫人及其麾下五通神: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晨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 除此之外,张顺兄弟回江州小孤山后,又替我山寨里寻了诸多精擅水战的高手! 比如霸住揭阳江的船火儿张横兄弟,还有霸住太湖的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等太湖四杰! 另有笑傲小孤山的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于贵等小孤山双英! 如许多的英雄好汉,再加上我山寨里原本就有的一众镇山头领,我梁山泊如今真可谓是群英汇聚,龙虎际会! 这几日,某同诸位军师商议了一下,决定与诸位兄弟重新排定司职! 下面,便由玲珑夫人来宣布一下,众位兄弟日后在山寨的司职!” 话音落下后,镇抚女帅贾玲珑起身朝着王伦一拱手,随即又望着诸头领盈声笑道: “诸位皆知! 我水泊梁山,外有八百里水泊天险屏障,内有梁山宛子城、蓼儿洼,山寨里又有黑虎、青龙、飞凤等三座雄关! 可谓是易守难攻,最合我等英雄豪杰在此藏兵纳势,逍遥快活! 经相公这几日几番斟酌,决定把诸位的司职暂定如下: 梁山泊总兵都头领兼领兵马大元帅: 白衣魔君王伦 梁山泊掌管机密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四员: 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 梁山泊掌管机密副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四员: 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 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四员: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 悍勇龙卫副将头领五员: 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 镇守三座雄关第一关——黑虎关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 花和尚鲁智深 黑虎关副将头领九员: 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 镇守第二关——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 铁方梁东方虓虎 青龙关副将头领一十三员: 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 镇守第三关——飞凤关主将头领五员: 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 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监造一切城峘防御诸事头领: 摸着天杜迁 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 云里金刚宋万 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头领四员: 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疾风太保沈涛、活闪婆王定六 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擎天柱鲍佩松 护旗头领两员:耿文,薛赞 此外,山寨新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 东南青龙水寨正将头领两员: 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 副将头领: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 西南朱雀水寨正将头领两员: 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 副将头领: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 东北玄武水寨头领暂无 西北白虎水寨头领暂无 另有,山寨掌管专治诸疾内外科医士头领一员: 神医安道全 以上,就是相公替诸头领定下的司职! 还望诸位头领日后齐心协力,勠力同心,争取让我山寨愈发蒸蒸日上,兴旺发达!” “我等定齐心协力,勠力同心,争取早日让山寨兴旺发达!” 众头领一起抱拳叫道! 贾玲珑轻笑着点点头,又笑道: “此番我山寨除了诸多英雄豪杰入伙,还添有数队精锐兵马! 径相公斟酌! 五百建康府精锐神臂弓卫,暂归镇山龙卫统管! 五百白蟒山迅风飞掷卫,暂归青龙关诸将统管! 三百红桃山团牌滚刀手,暂归黑虎关诸将统管! 剩下两千隆中山精锐,调拨一千归黑虎关,调拨一千归青龙关! 暂时排定就是如此! 诸位哪个有甚疑问,现在可以与相公提说啦!……” 第1章 王伦做梦 居安思危 梁山泊聚义厅里,大寨主王伦坐在那张残破的虎皮大椅上,正低头沉思着! 自打穿越来了梁山,这些日子里,王伦经常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披盔挂甲,骑着一匹千里乌花豹,手持虎头墨杆皂缨枪! 或与对手斗将厮杀,或是冲撞敌人军阵,纵横无敌! 甚至,他还梦到过自己力托千斤闸,梦到过一脚踢飞了一头硕大的老虎! 总之,在梦里,他是要多神勇就有多神勇! 可是每每醒来后,他就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再也不是那个横勇无敌的沙场猛将,只是这梁山泊的窝囊大寨主——白衣秀士王伦! 一想到自己不通半点武艺,手无缚鸡之力,日后说不得哪天就被人一刀捅死了,王伦心里就开始犯愁! 心里烦躁之下,这厮当即朝着外面朗声叫唤道: “来人!速速唤杜迁、宋万两位头领前来聚义厅,本寨主这里有要事相商!” 随着聚义厅外值守喽啰一声应诺,不多时,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就双双联袂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这水泊梁山的二头领摸着天杜迁,三头领云里金刚宋万! 二人行过礼数后,杜迁有些疑惑道: “不知王伦哥哥突然唤我等前来,有什么要事相商?” 王伦看了他一眼,暗道:“如此魁梧雄壮的一个好汉,怎地就只会些微末武艺? 但凡你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我也就不用每日焦头烂额、胆战心惊啦!” 面上却笑问道:“这几日,我让兄弟去修缮那黑虎关,不知进度如何了?” 杜迁一听,当下面显得意道: “嘿嘿!哥哥即便不问此事,俺也正要与你报禀! 那黑虎关比原来砌高了三丈,原本的土木处,已经全部换上了大青石! 非是小弟夸口! 就现在的黑虎关的防御力,绝对不差那济州府的城墙! 只要哥哥再将派数百人往那关上一守,若无数十倍的对手一起来攻打,断无攻破关卡的可能!” 王伦听了后,不由笑道:“兄弟办事,我十分放心! 但你也不可大意! 待黑虎关修缮好后,第二关青龙关,第三关飞凤关,皆须仔细修缮! 此事关乎我梁山泊的未来百年大计,万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哥哥放心!小弟定不教哥哥失望!”杜迁抱拳一礼后,随即又有些疑惑道: “只是小弟这里,尚有一事不明白! 如今我水泊梁山,既有喽啰七八百人,更有八百里水泊天险屏障护佑! 哥哥为何还要恁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王伦自是不能与他明说自己怕死,只摆手道: “这八百里水泊梁山,乃是天下少有的宝地! 虽然咱们兄弟得天之幸,先来占据在此,但谁又敢保证没有他人偷偷觊觎? 我让你修缮三关,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以免来日遇着急事时,再措手不及!” 听得此言后,杜迁不禁笑道: “嘿嘿!哥哥不愧是个饱读诗书的,想法就是比俺和宋万多,想的也比俺们长远!” 话音刚落,旁边那云里金刚宋万却面露忧愁道: “两位哥哥切莫要急着高兴! 小弟这里有事一说,包管两位哥哥都要跟俺一样愁闷!” “怎地?宋万兄弟到底出了甚事?莫非你那屁股上的痔疮病又犯了?”杜迁问道。 宋万摇头苦笑道:“俺要说正事,杜迁哥哥休要打趣说笑! 我山寨底子薄弱,本来银钱就不多! 这些日子,王伦哥哥又让全寨喽啰跟着杜迁哥哥修缮关卡,整饬山寨,一时无人出去做买卖! 那人吃马嚼之下,咱们山寨的库房都要空了! 再这般下去,日后山寨众人就唯有吃水军从泊里捞上来的鱼虾啦!” 听得此言后,杜迁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笑道: “俺还当出了什么事呢,不就是没了银钱吗! 今夜俺便带着孩儿们下山,往那李家道口旁边的陈家沟走一遭! 这些日子没去,料那庄子里的王首富,又该替咱们备齐吃的喝的啦!……” 正说着时,就听王伦突然问道: “二位兄弟,现在是什么年月?” 此言一出,宋万忍不住说道: “哥哥,你莫不是糊涂了? 昔日道君皇帝登基,大赦天下! 哥哥当时还与俺商议着,想回老家看看来着!这怎地转眼就忘了?” 王伦横他一眼,心说:“我要还是原来的王伦,还要问你做甚?” 面上却点头道:“我这几日尽想着如何经营山寨,倒是忙的晕头转向了! 两位兄弟快说说,现在到底是甚么时候!” 听得此言,宋万笑道:“依着时间来算,道君皇帝大概已经登基一年多了!” 王伦听了后,稍作思索,遂说道: “如此最好! 我打算明日便下山一趟,宋万兄弟同我一起! 杜迁兄弟留守山寨,修缮关卡,整饬山寨的同时,也莫要忘了带着孩儿们下山做些买卖,以免坐吃山空! 对啦!那山下酒店新来的旱地忽律朱贵,是个人才! 杜迁兄弟下山做买卖时,可唤着他一起!” 听得此言后,杜迁先是抱拳应诺了一声,随即问道: “哥哥要下山做甚?难不成真要回老家探望亲人?” “我自幼就是个孤儿,哪里还有甚么亲人?” 王伦摇头笑道:“咱们兄弟占据这水泊梁山,却无一个武艺高强的好汉坐镇! 我这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因此,我打算下山请几筹厉害好汉来山寨入伙儿!” 听得此言后,杜迁点点头便不再说甚么! 王伦又叮嘱道:“兄弟日后下山做买卖时,可杀贪官污吏,可杀富豪乡绅! 唯独不可惊扰那些穷苦百姓,更不可与那些强横势力结怨! 若是手上有余钱时,不妨就撒些银钱接济一下百姓,争取换得个好名声!” 杜迁听了后,点头笑道:“哥哥放心吧,小弟省得此事!” 三人又商议了半天,王伦便打发二人去各行其是,他自己则回了卧室! 从床头上拿起一个黑黝黝的葫芦,喃喃自语道: “别人穿越,或是觉醒各种系统,或是带着各种宝贝! 我穿越来时,却只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黑葫芦! 这到底是金手指呢,还是宝贝? 已经过了这许多日子,总该有个说法了吧……” 第2章 欢天喜地天魂地魄传承葫芦 且说王伦拿着那黑葫芦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 只得满怀失望的放下! 孰料一不小心,就被那床头上的一个木刺钩破了手指! 那血好巧不巧的,正好滴在了葫芦上! 接下来,狗血的事就发生了! 葫芦“倏”地一下,竟慢慢融进了他的右手掌心里,化成一个葫芦印记。 这是认主了! 接着,王伦脑子里就传来了一道道信息! 通过这些信息,王伦这才知道,这葫芦原来竟是个仙家宝贝,有名唤作欢天喜地天魂地魄传承葫芦! 这葫芦除了有个收纳空间外,就只有一个功能——传承! 只要身为葫芦之主的王伦,对着眼前死去之人许个承诺,葫芦就是能把死去之人的魂魄吸收进来! 然后能让王伦通过特殊手段——欢喜禅,再将死去之人的本事传承给她人! 就比如说一个高手死了,灵魂被吸入了欢天喜地天魂地魄传承葫芦中。 只要王伦日后寻到相宜之人,与她同参一场欢喜禅,就可以把那个高手的所有本事再传承给那人! 得了传承那个人,就会继承这位高手的所有本事! 说她是高手重生也不为过! 当然,这其中还有诸多限制,此处暂且不细提! 就说王伦知晓这葫芦功能的同时,脑海中还多出一段欢喜禅的法门! 这段法门效果如何,暂时尚未可知,王伦也没有太在乎! 因为他此时已经被一个机械般的女生声音吸引了: 【叮!恭喜宿主!绑定欢天喜地天魂地魄传承葫芦成功,特奖励宿主觉醒前世记忆,恢复前世所有武艺!】 【叮!奖励宿主前世所用神兵——虎头墨杆皂缨枪 奖励宿主前世所骑宝马——千里乌花豹】 【叮!所有奖励已全部发放完毕,暂时存放在葫芦空间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前世记忆,前世武艺,前世用的兵刃,还有前世骑的宝驹?” 听着系统这一连串的提示,王伦不禁疑惑道: “我前世是谁?很牛吗?” 【叮!宿主前世,乃是东汉光武帝刘秀麾下的猛将——王伦! 原为夷丘山九寨主,虽生得豹头环眼,长相凶恶,但心地善良,武艺高超。 枪杀大将犹如砍瓜切菜,脚踢猛虎犹如踹小猫咪,力大无穷能托千斤闸……】 听着系统提示,王伦不禁喃喃道: “东汉光武帝刘秀麾下猛将王伦? 等等!我好像觉得有些熟悉啦! 对了,这不就是我经常在梦里梦到的那些吗? 原来那梦里所见到的,就是我的前世?……” 知道自己前世竟然就是光武帝刘秀麾下的那位猛将王伦后,王伦忙又问道: “不是说我觉醒了前世记忆,恢复了前世武艺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叮!宿主请准备!前世记忆灌输中……,前世武艺传承中……】 次日一大早,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两位头领刚刚来在聚义厅前,就见王伦早早在那里等候了! 但见他此时: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一领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一根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倒执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跨下骑坐一匹千里乌花豹! 往那里一站,端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杜迁、宋万两个莽汉直接都看直了眼,半天才回过神来! 杜迁忍不住叫道:“哥哥平日都只做秀士打扮,今日忽得换了这身盔甲扮相,小弟一时都差点儿认不出来啦!” 宋万紧跟着说道:“哥哥真是好威风! 往那里一站,小弟只以为是哪位惯战大将来了我水泊梁山呢!” “哈哈!此番下山,我自是要好生装扮一下!”王伦大笑道: “这套盔甲兵刃,俱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昨夜翻箱倒柜好久才找出来! 不想这一穿起来,还是正好合身!” 话音落下,杜迁不禁犹疑道: “哥哥的扮相好是好,但若是穿着这样下山,万一遇着官府中人盘问,岂不麻烦?” 王伦满是自信的摆手道:“此事无妨! 刚刚宋万兄弟都说我像个惯战厮杀的大将,普通官府中人哪里能认得出来? 即便被盘问时,我就说是其他州府公干的将军! 再不济,不是还有宋万兄弟陪着吗? 若是那厮们敢不依不饶,那就怨不得咱们兄弟心狠手辣啦!” 听得此言,杜迁自是不好再说说什么,只朝着宋万叮嘱,让他一定好生护佑好王伦的安危! 梁山脚下,宋万望着四通八达的路头,朝王伦问道: “哥哥!不知我等要往哪边走?” 王伦笑道:“兄弟且寻好往东京汴梁城的路头,咱们先去那里走上一遭!” “去东京汴梁城?” 宋万听了,不禁一愣,随即点头笑道: “既然哥哥早有打算,那俺便舍命陪着! 哥哥请随俺来,这条路就是去往东京的!” 言罢,迈步便往那路上走去! 王伦点头笑笑,随即拔马跟了上去! 二人这一走,可就不是一日两日,甚至不是十天半个月! 一路上无话,这日到得一座山下! 只见这里,四围俱是群山连绵险峻,多是悬崖峭壁陡峭! 全山单单只一条路上去,四下里漫漫都是乱草、枯树、乱石、峭壁! 悬崖陡峭,乱石丛生! 侧耳细听,石丛中还有潺潺流水之声! 王伦带住乌花豹,观瞧片刻后,口中遂笑道: “看来这里州府的治安,算是不错! 如此险峻之处,竟不见有山头强人出没!” 话音刚落,就见宋万摇头笑道: “这里山行地势险恶不假,可没有哪个山头强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此盘踞! 若是小弟记得不错,这里应该是乱石山,属于京畿管辖范围! 此处离着那东京汴梁城,顶多不过百十里路左右! 若是真有强人悍匪出没,那可就是活得不耐烦啦!” 王伦闻听后,不由笑道:“赶了这许久的路程,可算是到了东京地界啦! 早知这里离着咱们梁山如此远,我说甚么都不来!” 宋万笑道:“前番哥哥说要请好汉入伙儿,俺还以为早就有了人选! 不想哥哥竟然也是想着下山乱走乱撞,遇着谁全看运气! 早知如此,倒不如俺与哥哥推荐几个好汉! 咱们也就不用风餐露宿这般久啦!……” 第3章 腌臜撮鸟儿 胆敢偷窥洒家 话说王伦,听得宋万的话后,不禁摇头笑道: “好了!这都已经到了东京地界啦,兄弟再说那些有的没得做甚? 走吧!索性已经离着东京汴梁城不远,咱们这就快些赶路吧! 看这天色,今日再走上一半的路程,明日方能赶在白日里进城!” 宋万闻听后,自是没有异议,当下点头笑道: “小弟这就头前引路!” 二人接下来又往前走了三四十里地,就见眼前路头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林子! 宋万望着那林子,满脸犹疑道: “前番俺来东京时,不记得这路上有这么一大片林子啊! 莫非咱们走错了路头?” 王伦看着那林子里面俱是参天古树,枯枝藤蔓,上空更是雾雾腾腾,整座林子都阴气森森的,不由心里一动,问道: “我记得东京城外,倒是有一片唤作野猪林的林子,会不会就是这里?” “野猪林?” 宋万一听,不禁叫道: “啊呀!哥哥这般一说,小弟倒是想起来啦! 据说东京汴梁城外,确实有一片常年被烟笼雾锁的猛恶林子! 那里面层层如雨脚,郁郁似云头。杈枒如鸾凤之巢,屈曲似龙蛇之势。 根盘地角,弯环有似蟒盘旋;影拂烟霄,高耸直教禽打捉。直饶胆硬心刚汉,也作魂飞魄散人。 这座猛恶林子,端是一个险恶去处。 历来不知有多少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被有些冤仇的对头,使用些银钱与公人衙差,最后带到这里结果了性命! 想不到咱们今日误打误撞,竟然来在了这里! 俺听说这片林子可是不小,绵延几十里啊! 看今日的天色,咱们怕是过不去了! 不如就且在这边歇息一夜,待明日一早再赶路如何?” 王伦闻言,点头笑道:“如此阴森险恶的林子,里面定是不乏野兽出没! 为了安全起见,就且依着兄弟的话便是!” 二人计议妥当,王伦当下便下来千里乌花豹,就要去往旁边树上拴! 岂料就在这时,这匹乌花豹不知犯了什么邪性,突然摇头摆尾,挣开缰绳,撩开四蹄儿就往那野猪林里面奔去! 王伦见状,当即大声叫唤道: “好畜生,今日怎地突然犯了邪性,快些给我回来!” 那战马虽说能通人言,却哪里肯听?只一个劲儿的往林子里面猛钻进去,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宋万见状,不禁叫道:“这战马一路上都听哥哥的话!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甚么东西惊扰? 要俺说,哥哥还是且随它去吧! 不过就是一头坐骑畜牲,且待日后小弟再替哥哥寻一匹更好的来!” 王伦听了,不禁摇头笑道:“兄弟却是有所不知! 这战马乃是匹宝贝异兽神驹,普通战马却是及它不上! 你说它是受了什么东西惊扰,我看却不然! 若真是惊扰,就该往远离着林子的方向跑才是,如何能钻进林子里面? 依着我说,里面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它!” 宋万一听,当下叫道:“啊呀!哥哥说得有道理啊! 既然如此,咱们就休要耽搁啦!快些追上去,免得那宝驹跑没影儿!” 说着,也不等王伦再搭话,当先迈步往那乌花豹奔走的方向追去! 王伦也没耽搁,擎着虎头皂缨枪,跟了上去! 此时,野猪林深处,一个胖大和尚正跪倒在地上,满面凄苦不已! 只见他生得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 身穿一领双袖皂直裰,青圆绦斜绾双头,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栓衣钵。 面圆耳大,鼻直口方! 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跪在那里,横眉怒目,龇牙咧嘴! 此时和尚面前,还倒着三具尸体! 其中两具尸体的脑袋,都被砸的粉碎! 但看身上穿的衣袍,竟是开封府押送公人的衣裳! 剩下那具尸体,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身穿囚服,披枷带锁! 显然是个被刺配的囚徒! 单看他脖子上勒着的麻绳,还有胸口上插着的朴刀,就知道,这囚徒是被人害死的! 只听胖大和尚声音哽咽道: “只恨洒家昨夜吃多了酒水,今日晚来一步,竟让兄弟遭这俩贼撮鸟儿害了性命! 早知如此,昨夜在城外酒店里时,洒家就该一禅杖直接将那俩贼撮鸟儿打死!” 一面说着,和尚轻轻解开那囚徒脖子上的麻绳,又缓缓拔出他胸口上的朴刀,摇头唏嘘道: “事已至此,林教头你就安心去吧! 洒家今日在此立誓……” 原来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水浒中的第一筹好汉,昔日曾三拳打死镇关西,前些日又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他眼前那个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囚徒,也不是别人,正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江湖上威名赫赫、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 就在鲁智深正要立誓时,只听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疑: “林教头?莫非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他这是怎么了?……” 听得声音,鲁智深不禁猛得扭头循声看去! 只见旁边一株古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大汉,生得魁梧雄壮,手里握着一根天王棍,正满是好奇的往这边打量观瞧。 再看刚刚说话那人,生得是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绰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真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不是别人,正是追着乌花豹进来林子的大寨主王伦和云里金刚宋万! 鲁智深看罢后,当即把旁边的水磨禅杖绰起来,怒喝一声: “啊呀个呸!哪里来得腌臜撮鸟儿,竟敢躲在暗处偷窥洒家!” 他这般一说,宋万登时不愿意了,当下还嘴骂道: “你这和尚又不是洗澡的大姑娘,也不是出嫁的小媳妇,怎地还怕看不成? 爷爷们自在这林子里行走,怎地到了你这里,就成偷看啦?” 鲁智深因为林冲身死,心里正自憋屈气怒! 一听宋万的话后,顿时更加怒不可遏,喝道: “洒家今日失了好兄弟,早有一股野火憋得难受! 你俩个撮鸟儿来得正好! 快些过来让俺一禅杖砸杀,好教洒家出口恶气……” 第4章 野猪林 王伦大战花和尚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喝骂完后,也不等王伦、宋万这里再搭话,抡着禅杖,迈开大步“腾腾腾”就冲撞过来! 王伦见状,正要抖搂虎头皂缨枪上前,就听旁边的宋万突然低声道: “哥哥小心!这和尚看着煞气腾腾,气势不凡,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待会儿小弟这里死命抵住他,哥哥若见势不妙,就先走一步,休要管我!” 言罢,又朝着鲁智深大喝一声: “你这胖大和尚,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以为俺们是吃素的吗? 且吃俺一棍试试!” 话音未落,就冲撞上前去,抬棍往鲁智深砸去! 随着天王棍和水磨禅杖“哐啷”碰撞一处,登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火星子更是四溅! 鲁智深身子只是微微一晃,就全若没事人一样稳了下来! 再看宋万,手里天王棍被震飞不说,整个人更是“腾腾腾”的连退五六步,随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龇牙咧嘴,一脸痛苦,虎口开裂,更是不住在流血! 不过这厮倒是义气过人,顾不得许多,口中便大叫一声: “这和尚实在太厉害,俺不是他对手! 王伦哥哥快走,晚了就来不及啦!……” 正叫唤着,便听鲁智深冷笑道: “嘿嘿!走?往哪走? 尔等这些官府的帮凶,朝廷的走狗,都该杀! 今日俺兄弟林冲身死,尔等就该替他陪葬! 哪个想走,便先问过洒家的水磨禅杖再说!” 一面说着,一面又朝着王伦、宋万这里走来! 宋万一见顿时急了,当下挣扎着起身,就要上前阻挡,好替王伦争取逃命的机会! 就在这时,这莽汉只觉得肩膀上搭来一只手,耳际旁我听得王伦轻笑道: “花和尚鲁智深,乃是当世响当当的好汉! 他能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自是力气极大! 不过,某不见得就怕了他! 宋万兄弟且在一旁歇息,看哥哥我今日如何败战了这大和尚,替你出气!” 言罢,王伦迈步上前,迎着鲁智深当头而立! 鲁智深见他上来,不禁把禅杖一收,喝道: “刚刚那厮让你逃走,你为何不逃?” 王伦笑道:“我兄弟不顾自己安危,想要替我遮拦到逃命的机会! 我王伦又岂能胆小怕死,为苟活自己性命弃他而去? 那又算得上甚么好汉! 况且你鲁智深又非是我的对手,我为何要逃?” 鲁智深一听,不禁乐了,咧嘴笑道: “哈哈!你这厮看着面目白皙不像好人,倒是有些意思! 只看那厮刚刚的样子,便知尔等俱是些中看不中用的! 却不知你又哪里来得勇气,敢在洒家面前大言不惭! 不过你俩个都有兄弟义气,倒也不像是那种助纣为虐的撮鸟儿! 莫说洒家不给尔等机会! 速速报出名号,再说出身份来历! 若果真是不相干的,洒家便放尔等离去也无妨! 若是高俅老贼派来的,哼哼!那就等着洒家的禅杖送尔等上路吧!” “你这和尚,就恁般有信心能胜战我?”王伦摇头轻笑道: “既然你要问我兄弟俩个的来历,那就听好啦! 我乃王伦,江湖人称白衣秀士,今忝为山东水泊梁山大寨主一职! 那位兄弟姓宋名万,江湖上人送绰号云里金刚,乃是我山寨里的三寨主! 我兄弟俩个此番前来东京汴梁城,只为寻觅一二好汉,上我梁山泊里聚义入伙儿,共谋大事! 今日路过这野猪林,又因惊了战马,这才偶然来在这里! 不想你这和尚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喊打喊杀,端是好没道理!” 说道这里,王伦抬眼看了鲁智深一眼,随即又笑道: “不怕告诉你,今日你敢向我兄弟俩个出手,却是惹上大麻烦啦!” 鲁智深听了后,不禁犹疑道: “山东水泊梁山的寨主?这么说来,尔等果真不是那高俅老贼派来的杀手?” 王伦尚未说话,就听身后的宋万嚷嚷道: “高俅老贼又是谁,他莫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焉能请得动俺们梁山好汉替他出力?” 鲁智深一听这话,登时知晓,自己刚刚确实误会人家了! 当下,他忙抱拳拱手笑道:“啊呀!看来洒家刚刚确实误会两位好汉啦! 俺只以为你二人也是受太尉高俅委派,前来戮杀林教头的! 这才忍不住朝尔等出手! 现在看来既然是误会一场,洒家又做的差了,还请二位寨主休要怪罪!” 话说这大和尚,为何突然就这般客气起来了? 却是一来,他知晓自己理亏,确实错怪了王伦和宋万;二来,则是他觉察到王伦身上气势凝而不发,一看就是个高手! 因此,才忙来赔不是道歉! 他道歉及时,王伦却不愿意! 只听这寨主摇头笑道:“大和尚休要急着道歉,我这里还有话要说! 你刚刚无故怒骂我们兄弟,更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已经惹怒我了! 因此,此事不能轻易善了!” 鲁智深一听,当即把眼一瞪,声音也转冷道: “嗯?王头领既然不肯善罢甘休,却不知意欲如何?” 王伦笑道:“无他,只须大和尚来与我战过一场! 若是我输了,那自是没甚说的,大和尚的道歉赔不是,我兄弟俩便接受了! 若是你输了,也就休要废话,随我回梁山入伙儿聚义!”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禁笑道: “哈哈!洒家还当王头领要怎么一个不善罢甘休呢! 不就是想与洒家切磋斗战一场吗?此事好说! 不过……”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又激将道: “不过什么?没有不过! 要战就痛快些,休要说些废话! 当然,大和尚要是承认自己怕了,那这场赌战就全当我没说过! 咱们从此也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我呸!哪个说俺怕了来的!” 鲁智深性子直爽,义气深重,却最受不得激将。 一听王伦的话后,当即怒道: “洒家本来想说,刀枪无眼,最好就点到为止! 既然王头领不愿意听洒家啰嗦,那咱们就少说废话。 来来来,你我快决一死战!” 话音一落,抡着水磨禅杖就砸。 “哥哥小心呐!” 宋万这里见状,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可是知道,王伦昔日里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不第书生,哪里有本事与花和尚鲁智深对战? 刚刚王伦说话时,宋万在一旁,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只以为王伦要拿话震慑鲁智深,哪曾想,竟然要与鲁智深赌战! 宋万有心要劝阻,却见鲁智深已经抡着禅杖朝王伦打来! 当下顾不得许多,忙提醒王伦小心! 再说王伦,听得提醒后,不禁朗声笑道: “哈哈!兄弟放心吧,今日且教你看看哥哥我的真实本事!” 说话间,鲁智深的禅杖就到了! 只见王伦将虎头墨杆皂缨枪抖搂起来,上下翻飞,不住往禅杖上招架! 第5章 收服鲁智深 林冲化虚影 且说大寨主王伦与花和尚鲁智深一交手,便你来我往,打在一起! 这可是王伦觉醒前世记忆,恢复前世武艺后的第一战! 鲁智深名声在外,他那禅杖又势大力沉,来势凶猛! 因此,王伦不敢有丝毫轻敌,甫一出手,就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鲁智深也是把禅杖乱舞,奋尽全力。 顷刻间,二人便只杀得难分难解。 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败输赢! 如此激烈对战,直让这边的云里金刚宋万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更是忍不住暗道: “王伦哥哥什么时候贯通了武艺,竟然还这般了得? 难不成往日里他都是在扮猪吃虎,故意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那花和尚鲁智深的神力,俺可是刚刚领教过了! 俺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王伦哥哥竟然能与他厮斗这么多回合?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莽汉还在胡思乱想着时,就听王伦突然大喊一声: “兀那大和尚,你可小心啦! 现在我要出全力打了!……” 话音未落,一抡手中的皂缨枪,挂动“呜呜”风声,直冲鲁智深迎面劈砸下来。 鲁智深见他来势甚猛,连忙使出浑身的力气,把水磨禅杖使个举火烧天式,往上就迎架! 皂缨枪的枪头砸在禅杖杆子上,就听“当啷”一声,顿时被崩出老高! 再看鲁智深,身子猛地一沉,噗通一下单膝跪地! 只看这般形势,便知两般兵刃碰撞时的劲头儿有多大! 不等花和尚起身,王伦早把皂缨枪一抽一倒,那枪攥“唰”一下,就奔他咽喉上搠去! 这一下疾似闪电,快似流星! 鲁智深有心抬挺禅杖去遮挡,奈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当下没奈何,只得闭目待死! 孰料半天过去,都没有事! 这和尚当着睁开眼睛一看,就见王伦那皂缨枪的枪攥,就顶着自己的哽嗓咽喉! 再进一寸,便能要了这条性命! 眼见他睁开眼睛,王伦不由把枪一收,笑道: “哈哈!大和尚,承让啦!” 鲁智深见状,也咧嘴笑道: “嗨嗨!王头领武艺了得,洒家佩服! 若非你手下留情,洒家这条性命,今日定要交代在这野猪林啦! 俺刚刚误会头领和那位宋万兄弟,实在是不该,还望王头领勿怪则个!” 不等王伦搭话,旁边的宋万便嚷嚷道: “俺说你这花和尚,休要避重就轻! 刚刚俺家王伦哥哥与你厮战前,可是早有约定! 如今你输了,又该如何说?” “哈哈!不就是跟随王头领上梁山聚义入伙儿吗,这有甚?洒家答应了就是!” 鲁智深大笑一声,随即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在上,请受小弟花和尚鲁智深一拜! 哥哥武艺高强,又心怀慈悲,洒家佩服不已! 俺既然输了赌战,那就无甚好说的,从今日起,愿意追随哥哥身边入伙,望请哥哥收留则个!” 言罢,沉沉一礼,就要下拜! 王伦忙把他扶住,笑道:“兄弟亦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咱们兄弟相交,意气相投就好,何必再弄恁些虚礼? 快些起来说话!” 鲁智深也没有再拜下去,就势起来后,说道: “小弟答应了哥哥入伙儿不假,但在此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 望请哥哥能准允!” 王伦笑道:“兄弟要做甚事,不妨说出来,我带着宋万兄弟一起助你!” 鲁智深一听,心里对王伦更起几分好感,当下便引着王伦来在那豹子头林冲的尸体前,面显悲戚道: “哥哥且看!这位是俺兄弟林冲,江湖人称豹子头,昔日曾做得这东京汴梁八十万禁军教头! 如此响当当的一条好汉,竟被两个狗衙差,把性命祸害在了野猪林! 一想到俺与林冲兄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而他今时被奸人祸害,天人永隔! 洒家这心直要气得炸飞出来! 因此,俺头一件事,便是要杀尽那些祸害林教头性命的仇人,替他报仇雪恨! 第二件事,则是要替他照顾一家老小,不让她等再受人欺辱!” 听得此言后,王伦也是摇头唏嘘道: “智深兄弟不愧是江湖上的第一筹义气好汉,如此仗义,实教我佩服不已! 没得说!你要杀人,我便陪你一起,要照拂林教头家眷,我便与你一起接她等去水泊梁山! 如此一来,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鲁智深听了,不由满脸感激道: “哥哥亦是仗义遮奢的好汉! 只要哥哥真心肯助我做了这两件事,洒家日后必誓死相随!” 不待他下拜行礼,王伦便伸手将其扶住,随即看着林冲的尸体,缓缓说道: “林教头,你威名赫赫,武艺了得,乃是真好汉一条! 不想今日,你却落得这般一个凄惨下场,实在是教人唏嘘不已! 我王伦此番前来东京,就是听说教头是个响当当的真好汉,特意前来结交! 不想你我之间缘分浅薄,竟然是在这般情势下相见! 事已至此,教头就且安心去吧! 害你性命的开封府衙差,已经吃智深兄弟打杀! 陷害你的高俅老贼父子,来日我必替你戮杀,以祭奠教头的在天之灵! 还有教头的家眷! 我王伦今日也在此立誓,定替你照拂好,不教她等再受丝毫委屈!……” 这里正说着,忽见那林冲尸体上突然一股青烟冒出,缓缓幻化成了林冲的样子,朝着他不住作揖感谢! 王伦也抱拳还使一礼! 就见林冲的这虚影微微一点头,随即又化成一道白光,“唰”一下,就闪进了王伦的右手掌心中! 王伦对此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丝毫不见惊奇! 只是轻轻抚摸着掌心处的那个黑葫芦印记,缓缓说道: “你放心吧!我以后定会替你寻个好的宿主,不教你这身高强本事失传!……” 无论是林冲尸体起青烟幻影,还是化成白光没入黑葫芦印记,旁边的鲁智深和宋万皆无觉察! 二人只见王伦与林冲素昧平生,就这般许下重誓,心里皆佩服他仗义遮奢! 当下三人一起动手,先将林冲的尸身好生安葬后,又在旁边古树上刻下“豹子头林冲之墓”字样! 随即稍作收拾,便往野猪林外走去! 至于那俩个开封府衙差的无头尸体,却是管都没管,就那么扔在那里! 到时候,自有野兽替他等来收尸! 第6章 汴梁城 初见张美人儿 汴梁城外,望着那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云里金刚宋万忍不住摇头感叹道: “好一个皇城汴梁,比起俺们水泊梁山,就是繁华不少!” 王伦和鲁智深皆没有理会这莽汉的唏嘘,只是随着人群进了城! 进城后,鲁智深也没有盲目乱走,直接引着王伦和宋万,径往酸枣门这里而来! 因为豹子头林冲的家,就在那酸枣门近处! 如今林冲已死,家中剩下那林娘子和丫鬟锦儿,指不定会遭那花花太岁高衙内如何祸害! 因此,甫一来在汴梁,王伦便让鲁智深带着先去林冲家中看看! 一路上无话! 三人到了林冲家门前时,已经过了晌午! 眼见那大门紧闭,鲁智深当下上前先侧耳一听,里面静悄悄的! 再透过门缝往里一看,只见院子里面也是静悄悄一片! 唯有正厅处隐约有些声音,显然那里正有人在! 当下,大和尚轻咳一声,叫道: “洒家是花和尚鲁智深,嫂嫂可在家中?” 话音刚落,就见从那屋子里面奔出一个丫鬟! 看着眉清目秀,身姿婀娜,俊俏可人,正是丫鬟锦儿! 来在门口,这小丫鬟先是怯弱弱的问道: “外面果真是鲁提辖吗?” 鲁智深笑道:“哈哈!正是洒家! 我来这里是有些事要与嫂嫂说,劳烦锦儿姑娘先把门开一下吧!” 锦儿一听,忙上前开了门关! 忽见鲁智深身后还有王伦和宋万跟着,锦儿不禁一惊,遂把眼看着鲁智深! 大和尚摇头笑道:“锦儿姑娘无需害怕,这二人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不是坏人! 这位哥哥姓王名伦,人称白衣秀士! 那位好汉唤作云里金刚宋万! 我的等次来,就是看看这林教头家中是否需要帮助!” 锦儿信他,闻言后当下朝着王伦、宋万盈盈施了一礼,遂又看着鲁智深低声道: “鲁提辖和两位好汉来得正好,快去帮我劝劝娘子吧! 自打相公被刺配沧州牢营后,娘子便每日以泪洗面! 本来有张老教头从旁劝说,娘子的心情还能稍稍好了一些! 但昨日夜里时,高衙内那泼贼又来家中搅扰! 张老教头上前阻拦时,高衙内竟指使手下偷袭,将他打得重伤不治! 今清晨起来时,老教头便一命呜呼啦! 如今尸体还在那正厅里躺着,娘子守灵时,已经不知哭晕过去了几次! 奴婢看她的模样,怕是没了活下去的念想了! 还望鲁提辖和两位好汉替我好生劝说一下,奴婢这里先谢过了!” 王伦这里一听林冲岳丈张老教头也死了,心里不禁暗忖一声: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好好一个家,转眼之间,就留下林娘子和锦儿这对主仆! 就算不被高衙内那厮祸害,两个弱女子心里苦闷之下,也定难以得活! 若非我和鲁智深赶来,只怕这里真要家破人亡啦!” 想到此处,王伦当下与鲁智深说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事我等不能不管!” 言罢,又朝着锦儿点点头,随即便快步往正厅这里走来! 宋万、鲁智深见状也没有拖延,当下一起跟了上来! 来在正厅,只见这里已经布置成了灵堂模样! 一口棺材孤零零的摆放在那里,旁边还放着诸多纸人、纸钱、纸草等物! 一个端庄高挑的美妇人,正跪坐棺材下的火盆前,一面烧着纸钱,一面不住声的嘤嘤啜泣! 这美妇自不是别人,正是林娘子张贞娘! 鲁智深进来后,轻轻唤了一声“嫂嫂”! 那美妇把眼看过来时,王伦先是朝她微微一笑,随即迈步来在棺材前,先替张老教头上了一柱清香,又拜了三拜! 遂后,在林娘子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径朝着棺材里面的尸体说道: “张老教头路上慢走! 我姓王名伦,人称白衣秀士! 前番在野猪林时,我曾答应林教头,会替他照顾家眷! 今日便再与老教头面前,许个誓言! 日后但有我王伦在一日,定不教林娘子和锦儿姑娘受半点儿委屈! 此外,既是高衙内那泼贼指使人害了你的性命! 我王伦立誓,日后定取了那厮的狗命,来祭奠张老教头的在天之灵!” 随着他这一段话说完,就见那棺材里忽得冒出一股青烟,幻化成一个老迈武将模样,正是张老教头! 只见他朝着王伦作揖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张贞娘一眼,随即化成一道白光,“嗖”得一下进了王伦掌心黑葫芦印记里! 无论是青烟显形,还是白光进葫芦,他人同样皆看不见! 唯有王伦自己能看到。 因此,此事也不虞被人发现! 扭过身来看着依旧以泪洗面、楚楚动人的林娘子,王伦不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娘子今日丧父,按理来说,我不该再替你伤口上撒盐,多添忧伤! 但此事若是不说,娘子日后知晓怕是会更加难受!因此……” 不等他说完,就听林娘子悲切切的盈声道: “哀大莫过于心死! 妾身如今已经心如死灰,这位好汉无论再说什么,也不会教我再多一分难受了! 因此,好汉无须顾忌,有甚话就尽管直说便是!” 王伦听了后,再次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鲁智深,这才又说道: “不敢相瞒娘子! 那林教头今日在野猪林中,已经被那开封府的两个押送公人,祸害了性命!……” “什么,相公他死了?” 林娘子一听,登时妙目圆睁,扭头看着鲁智深,满脸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我家相公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枪棒了得,武艺超群! 就凭董超、薛霸两个,焉能杀他? 提辖快与我说,这不是真的!” 鲁智深摇头苦笑道: “王伦哥哥说的没错,林教头却是被害了! 此事千真万确,洒家自是不会诓骗嫂嫂! 说起来,只怪洒家被琐事耽搁住了,晚到那野猪林一步! 因此,才让林教头被害了性命!” “相公真死了?” 听得此言后,林娘子口中不禁喃喃道: “妾身本以为,他被刺配沧州牢营,顶多过个三五年就能回来! 不想这一去,竟然从此天人永隔! 既如此,那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相公、爹爹!你们黄泉路上慢些走,妾身这就来寻你们啦……” 说着,忽得起身,一头就往那棺材上撞去! 王伦眼疾手快,伸手一把便将林娘子拦腰揽住,喝道: “娘子这是做甚? 人死不能复生! 无论是林教头还是张老教头,皆是吃高衙内那厮陷害才枉送了性命! 你若是心里有怨,就该想着如何杀了高衙内那厮,替林教头和张老教头报仇雪恨才是! 就这么自寻短见,岂不是再枉送一条性命?” 林娘子被他揽住腰肢,悲戚之下竟连半点儿都不挣扎,只悲切切的说道: “高衙内那厮仗着他父亲太尉高俅的权势,平日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他每每出入时,皆有人拥簇左右! 其中不乏被高太尉派来保护他的一些禁军教头、御林军教师! 我一个弱女子,不通半点儿武艺,浑身没有十斤力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好汉红口白牙一说,却教我如何去杀那狗贼报仇?” 说到此处,林娘子侧身扭头看着鲁智深,说道: “我知大师与我家相公交情莫逆,更兼还武艺高强,天生神力! 你若是还念着兄弟旧情,便伺机去杀了高衙内那狗贼,也算全了兄弟义气! 妾身这里先谢过了!……” 第7章 首参欢喜禅 两女贯通武艺 且说张贞娘那里正说着,王伦便摇头道: “智深兄弟却是武艺了得不假! 他要杀高衙内那撮鸟儿,自也是不难! 但他去杀人报仇,哪里能有娘子亲自手刃仇人来的痛快?” “我……” 张贞娘正想再说她不通武艺,就听王伦又说道: “不敢相瞒娘子! 我这里倒是有些奇异手段,可让你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转而就变成武艺了得的女将! 就是那法子用起来,不甚光明磊落!……” “好汉说得可是真的,果然能让妾身贯通武艺?” 张贞娘听了,原本已经暗淡无神的妙目,登时一亮,随即斩钉截铁道: “妾身死都不怕,哪里还怕其他? 只要好汉真能让妾身贯通武艺,让我有本事能杀高衙内那厮报仇雪恨! 管它甚么光明不光明,磊落不磊落的,有甚办法就尽管使来便是!” 话音落下,旁边的丫鬟锦儿也接着脆声道: “还有奴婢! 这位好汉若是真有办法,便让奴婢也贯通武艺吧! 我要襄助娘子一起,去戮杀那高衙内那伙儿狗泼贼!” 眼见两女皆眼神坚决,王伦不禁把眼看着旁边的花和尚鲁智深,摇头苦笑道: “我这法子虽妙,但却是有些相悖人伦道德! 娘子和锦儿姑娘真要想贯通武艺,便须与我同参一回欢喜禅方可! 智深兄弟既与林教头是兄弟,亦是我王伦的兄弟! 你且与我个建议,这个忙我帮还是不帮?” 此言一出,鲁智深还未说话,林娘子面上不禁一冷! 但看王伦的模样,又不像在说笑调戏,这美妇当下便问了一句: “好汉可是真心要替妾身贯通武艺,确信不是在调戏我?” 话音刚落,旁边丫鬟锦儿也有些气怒道: “鲁大师与我家相公乃是至交好友,好汉跟随大师前来,料来也不是恶人! 但相公刚死,尸骨未寒,好汉便这般调戏我主仆俩个,未免有失真好汉行径吧!” 这时,鲁智深也犹疑道: “前番在野猪林里时,洒家见哥哥豪气仗义,是个好汉! 这才应诺归顺你! 但如今看来,你与高衙内那厮并无两样,都是在觊觎嫂嫂的美色! 哥哥今日若是不说清楚,休怪洒家出尔反尔,与你不死不休!” 眼见几人皆不相信,王伦不禁摇头苦笑道: “我刚刚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 却是有法子,能让娘子和锦儿姑娘变为武艺了得的女将! 就是手段不甚光明正大! 既然诸位皆不愿意,那此事就全当我没说过便是!” 此言一出,张贞娘和锦儿皆没说话! 鲁智深把眼紧紧盯了王伦片刻,这才摇头说道: “看哥哥的模样,倒是不像在说谎! 但洒家却替哥哥做不了这个主,更做不了嫂嫂和锦儿姑娘的主! 俺突然记起,在大相国寺里尚有些事未处理,就先走一步啦!” 言罢,这和尚转身就往外走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了拉旁边站着发愣的宋万一把,说道: “宋万兄弟力气大,正好与我去做个帮手!” 待二人走出屋子后,就听张贞娘突然说道: “好汉已经揽着妾身这么久,也该放手了吧! 今日我爹爹的棺椁在这! 就请好汉立誓,你刚刚说的全是真的,并无半点儿要调戏妾身主仆之意! 如此的话,妾身便相信你说得全是真的!” 闻听此言,王伦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白衣秀士王伦刚刚说的,俱是真的! 若是敢有半句虚言,宁教天打五雷轰! 若是同参欢喜禅后,娘子和锦儿姑娘没有贯通武艺,我王伦便以死谢罪,自颈当场! 如违誓言,便不得好死!” 眼见他毫不犹豫就发下毒誓,张贞娘当下不由说道: “看来妾身刚刚却是误会了好汉! 既如此,那我今日便弃了颜面,放下人伦,与好汉同参一次欢喜禅! 争取早些贯通武艺,来日好杀高衙内那狗贼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就听锦儿脆声道: “好汉虽然已经立誓,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但此事听起来,实在是太过玄乎! 娘子且稍安勿躁! 待奴婢先去与好汉同参一次欢喜,且看是不是真能贯通武艺! 若是真的,娘子再与他参禅不迟!” 言罢,这小丫鬟也不待张贞娘再说,一把拉着王伦的手臂,就往旁边的房间里走去! 张贞娘见状,不禁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待得她回神时,那房间里面已经传出一阵阵不可面熟的声音。 这美妇早经人事已久,自是知晓房中发生了什么! 当下俏面一红,随即扭身朝着张老教头的棺材,低语道: “爹爹在上,请听女儿忏悔! 非是女儿今日不守妇道! 只因爹爹吃高衙内那狗贼害死,我相公林冲也在野猪林丧了性命! 这些事的罪魁祸首,就是那高衙内! 刚刚那位王伦相公说得有道理! 女儿若是就此轻易死了,一对不起爹爹,二对不起相公! 不如且待我贯通武艺后,先去戮杀了高衙内,再去黄泉陪伴……” 她这里自言自语了半天,旁边那房间里面的狂风暴雨,就一直没停!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房门才被打开! 接着,就见锦儿满脸春痕的走了出来! 一见张贞娘抬眼看过来,这丫鬟便满脸欢喜道: “娘子快进去吧! 王伦相公说得俱是真的,奴婢如今果真已经贯通武艺啦!” 张贞娘一听,俏面也是一喜,忙问道: “锦儿快说说,你都贯通了什么武艺?” 锦儿笑道:“奴婢脑海里,如今有一套百鸟朝凤枪的枪招,和一套白练紫金锤的锤法! 具体威力如何,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确定是百鸟朝凤枪和白练紫金锤?” 张贞娘一听,犹疑了一句后,不禁暗道: “这不是我爹爹昔日惯使的枪法和锤法吗?怎地锦儿竟然也会使了?” 想到此处,这美妇便打算让锦儿先耍上几路看看! 就在这时,忽听屋子里的王伦叫道: “娘子可曾准备好了?那就些快来吧!” 张贞娘一听,俏面不由一红! 当即又想到,既然锦儿已经贯通武艺,那自己去参一次欢喜禅,必定也能贯通武艺! 思来想去,还是正事要紧! 当下,这美妇便朝着锦儿笑道: “你既然已经会使百鸟朝凤枪和白练紫金锤,便且去那边库房里寻找一下吧! 那里正有你日后合用的兵器!” 言罢,不待锦儿搭话,便朝王伦的屋里走去…… 第8章 豹子头张贞娘 白练凤凰锦儿 且说王伦和张贞娘从屋子里面出来时,只见林冲家中的院子里,多出许多人来! 这些人,俱是酸枣门附近的泼皮帮闲! 为首的唤作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 这厮们昔日在大相国寺的菜园子里,曾与鲁智深起过龌龊! 后被打服收服后,从此都称大和尚做师傅! 今日来此,正是受鲁智深的邀请,替张老教头料理后事的! 众人忙乎半天后,才将张老教头抬去城外葬了! 回来家中后,天色已然开始擦黑! 鲁智深便同云里金刚宋万一起,带着张三、李四等人先告辞离开! 临走前,大寨主王伦又交代了众泼皮一个任务,便是让他等去查清花花太岁高衙内的行踪! 众泼皮知道自家师傅都称呼王伦为哥哥,当下自是不敢怠慢,纷纷抱拳应诺下来! 待众人都走后,整个家里就只剩了王伦、张贞娘和锦儿! 三人回去屋子里,又参了一次欢喜禅! 这一次,可不是王伦主动,而是张贞娘和锦儿先提出来的! 反正不管那美妇和丫鬟如何想的,对于这种欢喜好事,王伦自是不会拒绝! 因为参过欢喜禅后,不止是张贞娘和锦儿贯通了武艺,他的脑海中也多了一些丈八蛇矛、百鸟朝凤枪、白练紫金锤的招数! 就是说,王伦替贯通武艺的同时,他或多或少也得了一些传承! 既然是如此一举多得的好事,王伦哪里会不愿意? 待风消雨歇后,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那张贞娘和锦儿仍不安分,又拉着王伦来在院子里,说是要切磋一下武艺! 当然,这两女并非是要和王伦切磋,而是请他来做个见证! 王伦正好也想看看两女的实力,便痛快答应了下来! 院子里,但见张贞娘一身齐整扎束,手里挺仗一条丈八蛇矛! 这条蛇矛,正是往日里豹子头林冲惯用的那一条! 再看锦儿,同样是短打齐扎,干脆利落! 手里擎着一条百鸟朝凤枪,腰间还挂着一柄白练紫金锤! 枪是张老教头往日里惯用的那支枪,锤是张老教头惯用的暗器! 那条枪就是一条盘凤刻鸟的镔铁枪,无甚好说的! 锤却是一柄流星链子锤,所谓白练,就是打出链子锤时,那条银色铁链就宛如白练一般! 再看两女站在院中,相互对立! 锦儿先双手抱拳脆声道:“姐姐当知! 奴婢自与王伦相公同参欢喜后,便得相公襄助,传承了你父张老教头巅峰时的全部武艺! 你要动手时,可就要小心啦!” 张贞娘笑道:“我爹爹巅峰时期的武艺如何,说实话,妾身也不尽知晓! 但我却知道林教头的武艺如何! 他曾为八十万禁军教头,那可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我与王伦相公同参欢喜时,得他襄助,正是传承了林教头的全部武艺! 你这小丫鬟,果真敢来伸手吗?” “呵呵,那就手底下试试真章吧!” 锦儿脆声娇吒一声后,也没客气,举起百鸟朝凤枪,一个大鹏展翅,就奔着张贞娘斜肩搠来。 这一枪,枪缨乱颤,枪花乱抖,挂肩头捎带咽喉和面门! 张贞娘不敢大意,妙目圆睁,黛眉含煞! “来得好!” 同样一声娇吒,用丈八蛇矛往外一拨,顺劲往里进招! 锦儿见状,忙抽枪接架相迎。 二人错身而过,转回来接着再战。 只见张贞娘把丈八蛇矛乱抖,又疾又快,招数精奇,干净利索。 锦儿同样毫不逊色,合身往前冲,手举百鸟朝凤枪,奔林娘子拦腰一挂! 张贞娘忙摆蛇矛相迎。 两女就在这院子里,打在一起,丈八蛇矛和百鸟朝凤枪搅在一块! 你来我往,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这时,张贞娘一面舞着蛇矛厮斗,口中一面娇吒道: “锦儿!你的武艺可以了! 不过速速认输吧,否则妾身可要使真招数啦!” “嘿嘿!姐姐休要说大话,我的百鸟朝凤枪绝招和白练紫金锤暗器,都还没用呢!” 锦儿俏面闪过一丝狡黠,嘿声笑道: “若教奴婢认输,还须再继续打过方可!” 两女说着话,手里兵刃却不停,“哐啷”“哐啷”互不相让! 转眼战到五十合上,依旧打个平手! 旁边观战的王伦,眼都看得都直眼了,暗道: “张贞娘传承了林冲的武艺,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自是不在话下! 但锦儿怎地也恁般了得?! 她传承的可是张老教头的武艺,竟也能有恁般厉害?……” 看着张贞娘和锦儿厮斗,心里不禁暗暗赞誉两女武艺! 尤其是锦儿,因为传承的是张老教头的本事,王伦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如此厉害! 看那模样,就算再与张贞娘厮斗数十上百回合,也难分伯仲! 这还没有算她腰上挂的白练紫金锤暗器! 眼见两女斗战的越来越激烈,王伦怕再斗下去,两女有所闪失! 当下将手里的虎头皂缨枪一擎,跃进战圈里“哐啷”一下,将两女的兵刃架住,同时口中大笑道: “哈哈!娘子和锦儿姑娘的本事,俱都非凡,怕是已经不在某之下啦! 既然两位难分伯仲,不如今日就到此吧!” 两女闻听后,当下把各自兵刃一收,齐齐朝着王伦盈身一礼,贞娘先笑道: “妾身和锦儿能贯通武艺,还多亏了相公! 若无相公,我俩个现在还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如今报仇有望,全赖相公成全!请受妾身一拜!” “相公也请受锦儿一拜!” 眼见两女都来施礼,王伦忙将两女扶住,笑道: “娘子和锦儿姑娘太客气啦! 我如此做其实也得了便宜,因此两位就无须恁多礼数啦!” 此言一出,张贞娘俏面一红,随笑道: “妾身如今悖了礼数,与相公有了肌肤之亲,更贯通武艺有了报仇之望! 细说起来,其实已经算是新生一般! 此皆赖相公成全! 因此,相公日后就休要再以娘子相称了! 我娘家本名唤作贞娘,相公不若就唤我贞娘吧!” “这!……”王伦听了,不禁嘿声笑道: “事是这么个理儿! 但我这里还碍着林教头那一层颜面呐! 这突然改口,怕是有些不习惯!” 其实王伦这般说,也是为了不教张贞娘难堪! 他与林冲本就不熟,甚至都不认识! 既然如此,那林冲的死活,说实话还真与他无关! 但毕竟碍于花和尚鲁智深的面皮在,这大和尚又是个直实爽利的性子! 因此,王伦一时却是还有些抹不开面儿! 这时,就听锦儿脆声笑道: “姐姐与相公同参欢喜禅时,那相公夫君、娘子官人的,都不知相互叫唤了多少次! 现在你二人之间,倒又互相客气起来啦!” 张贞娘一听,不禁笑骂道: “锦儿快住口! 你莫不是以为贯通了武艺,再加上有相公护着你,你就敢来乱嚼舌根了? 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让你从此叫不成夫君相公?” 眼见她作势要打,锦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张贞娘也没有真与她计较,转而看着王伦,盈声道: “其实相公还有所不知! 前番林教头被刺配沧州牢营时,曾经当着诸多街坊乡邻的面,与了妾身一纸休书! 因此,什么嫂嫂、林娘子的称呼,其实皆不再合适妾身! 望请相公日后,就直接唤我贞娘吧!” “哈哈,那我日后不如就唤你贞娘夫人,如何?”王伦笑道 张贞娘听了,笑着点点头! 王伦又问道:“我这里还有个疑惑! 还请娘子,额……还请贞娘夫人替我解惑一番! 你也知晓!锦儿姑娘传承的,就是你爹爹张老教头昔日的本事! 依我看来,这般武艺只怕不差林教头分毫! 既如此,老教头又是如何能吃高衙内麾下那些泼皮帮闲打死的?” 张贞娘闻听后,面上闪过一丝悲戚,皆是盈声道: “相公却是有所不知! 我爹爹年轻时亦算一条豪杰,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横勇善战! 曾在朝廷征战厮杀,立功无数! 后来因为身受毒箭,从此便告别了边廷! 回来东京后,因功受封禁军枪棒教头! 一开始,爹爹的武艺依旧生猛! 但随着那箭毒渐渐深入骨髓,爹爹的武艺就慢慢衰弱! 到后来,甚至直接不能再与人动手了! 正因如此,昨夜才让那些泼皮帮闲得了便宜! 否则,依着爹爹原来的武艺,那厮们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啦!” 听得此言后,王伦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笑道: “好啦!贞娘夫人也休要再悲戚! 如今锦儿姑娘已经得了张老教头的武艺传承,就宛若老教头重生一般! 日后只要你姐妹二人好生相互扶持,便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辱!” 张贞娘笑道:“相公说得是极! 妾身既得了林教头的武艺传承,那日后我便称豹子头张贞娘! 锦儿得了我爹爹的传承,日后就称白练凤凰锦儿,怎么样? 如此,既能显露我姐妹二人的本事,也能继续张扬林教头和我爹爹的威风!” 听得此言,锦儿自是连连点头不已! 王伦不禁大笑道:“哈哈! 好一个豹子头张贞娘,好一个白练凤凰锦儿! 这俩名号,听着倒也像模像样! 那不知两位女英雄,打算何时去戮杀那花花太岁高衙内,替林教头和张老教头报仇雪恨?……” 第9章 长夜漫漫参欢喜 玉仙观前要杀人 且说听得王伦的话后,张贞娘和锦儿登时皆俏面含煞,身上更是涌动层层杀气! 贞娘先说道:“以妾身和锦儿如今的武艺,要杀高衙内那泼贼自是手到擒来! 说实话,妾身早就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再扔下油锅煎炒烹炸! 但那太尉府戒备森严,里面高手无数! 就算相公愿意陪着我姐妹二人去杀人,只怕也是进得去,出不来! 因此,我等倒不如且让张三、李四哥俩先探听消息! 待得那厮再上街欺男霸女时,咱们便突然出手将其戮杀! 如此既能替林教头和我爹爹报仇雪恨,也不至于让我等陷在险境中!”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贞娘夫人看着贤淑端庄,温文尔雅,不想竟还是个通晓谋略的! 既然你已经心有定计,那就当早做收拾! 否则待杀了高衙内时,一切怕就来不及啦!” 张贞娘笑道:“相公放心吧! 妾身今夜便同锦儿收拾好家中细软,打点好行李包裹! 只待杀了高衙内那厮,咱们就离开东京汴梁城,远走高飞!” 话音落下,旁边丫鬟锦儿不由笑道: “收拾东西也就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这长夜漫漫,咱们总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吧! 奴婢还有几个欢喜禅的招数,尚未练的纯熟! 我看姐姐也是有些招数不甚精巧,因此……” 不等她说完,王伦便大笑道: “哈哈!那我就多辛苦一下,再指点指点你和贞娘夫人便是! 不过,我现在腹中有些饥饿,咱们还是先吃些酒食裹腹吧! 待会儿参那欢喜禅时,也好有力气!……” 当下,三人稍稍用了些饭食,贞娘和锦儿便去收拾东西! 后半夜又同参欢喜禅,一直堪堪要到天明! 早上,就在三人借着阳光普照,又起欢喜之意时,忽听外面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仔细一听,竟然有人在大叫着: “嫂嫂快开门,小弟过街老鼠张三,有事来说!” 王伦一听,忍不住低声骂道一声: “这厮好不晓事! 大清早就在外面乱喊乱叫个甚,没得搅了我参欢喜禅的兴致!” 张贞娘起身穿好衣服,朝窗外一看,笑道: “张三哥这么早前来,必定是有要事! 相公就休要气怒啦! 你我日后长相厮守,还怕没有参禅的时候?” 旁边锦儿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扭身笑道: “相公还是快些起来吧,奴婢现在去开门! 若是张三哥看到你这般模样,不但奴婢和姐姐的清白难保,只怕相公的威风从此也要一落千丈!” 言罢,便推开房门朝外面走去! 王伦口中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在张贞娘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 出来外厅时,过街老鼠张三顿时迎了上来,抱拳笑道: “小弟张三见过王伦哥哥! 俺奉师傅之命,特来与哥哥报禀要事!” 说着,这厮又朝着张贞娘拱手笑道: “嫂嫂今日红光满面,全不似往日里那般愁苦模样! 看来王伦哥哥的功劳不小……” 正说着,王伦便笑骂道: “张三兄弟大清早就来寻我,不会就是要说些恭维话的吧?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休要拐弯抹角,啰里啰嗦!” 张三一听,忙抱拳笑道:“嘿嘿! 哥哥昨日不是让俺和李四带人去打探那高衙内的行踪吗? 俺们自是不敢怠慢,带着兄弟蹲守在那太尉府外面等了一夜! 今日一大早,还真被俺们等到了! 那高衙内带着一伙儿伴当,在禁军教头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还有统制官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四人的护佑下,已经往玉仙观去了!”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犹疑道: “玉仙观?那厮们去那里做甚?拜仙祈福吗?” “哥哥有所不知!今日那酸枣门外的玉仙观,要举办蟠桃大醮儿!”张三抱拳说道: “高衙内那厮本就是个泼皮出身,平生最好热闹! 玉仙观今日又是个特殊日子,外面的人都是赶场去的,因此自是十分热闹! 高衙内那厮要是不去,才不正常呢!” 王伦闻听后,不禁笑道: “如此说来,这倒是个戮杀那厮的机会啊!” 言罢,又朝着张三笑道: “兄弟且回去吧! 我与贞娘夫人和锦儿,待会儿或许会去杀人,以免牵扯连累到你!” 张三摇头笑道:“哥哥这是说得哪里话! 俺张三虽然本事平平,但却一身的义气! 哥哥既然要杀人,那俺便跟着一起! 就算砍伤不得人命,总能替哥哥牵个马缰绳,抬个虎头枪!” 王伦摇头笑道:“兄弟的心意我领啦! 此番我等要是杀了高衙内,必定会遭受海捕通缉! 我本就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自是不怕! 只要往那八百里水泊中一藏,谁也难奈我何! 但你与那帮兄弟却不然,尔等家中尚有老小,焉能轻离? 还是回去吧!” 听得此言,张三不禁笑道: “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自是不好反驳! 但请哥哥放心! 日后再有用到俺处,就尽管吱声,小弟定义不容辞!” 言罢,这厮便抱拳几人告辞离去! 正待离去时,只听张贞娘突然盈声道: “有劳张三哥去相国寺菜园里,知会鲁提辖和宋万兄弟,让他二人收拾妥当后,且去东城门外相候! 妾身与相公还有锦儿,先去玉仙观走一遭后,便出城与他等汇合!” 张三听了后,忙抱拳笑道: “嫂嫂放心,小弟定把话带到!” 待他走后,王伦把眼看着张贞娘和锦儿,笑道: “既然高衙内去了玉仙观,贞娘和锦儿可曾准备好杀人了吗?” “妾身等得就是此刻!”张贞娘点头笑道: “妾身和锦儿这就赶去玉仙观,有劳相公在后面替我姐妹俩压阵!” 王伦笑道:“此事好说! 到时候,你二人就尽管放手施为,有我王伦在,谁也休想伤到尔等一根毫毛!” 听得此言,张贞娘和锦儿不由一阵感动! 当下,两女迅速收拾妥当,便和王伦一起往玉仙观方向而来! 这东京汴梁城本就繁华,今日玉仙观又举办蟠桃大醮儿,街头上自是更热闹几分! 只见人来来往往! 有骑马的,也有坐轿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贫的富的,流水也似的行动! 王伦样貌堂堂,又是武将扮相,手里还绰着一根虎头皂缨枪! 往哪里一走,人群便自动散开,自能空一片! 如此一来,后面跟着的张贞娘和锦儿,也就不虞被人触碰身子占便宜! 倒教三人一路痛痛快快,就来在了玉仙观近处! 正行走间,张贞娘突然一拉乌花豹的缰绳,朝着前面呶嘴道: “高衙内这狗贼果然在此!……” 第10章 荡寇第一女将 女飞卫陈丽卿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张贞娘的话后,当下顺着她呶嘴的方向一看! 就见那前面茶摊处,果然聚着一群泼皮帮闲! 众泼皮拥簇当中,有一个白嫩胖子! 正在朝着一个坐在茶摊上的面纱遮脸的女子,不住指手画脚,嘴里还贱兮兮的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只见这白嫩胖子: 头戴盘金红青缎书生巾,上面嵌着一块羊脂玉,顶上还有老大一颗珠子,二三红绣飘带! 身上穿着一件大红湖绉海青人雪白的领儿,海青里面露出西湖色的衬衣。 脚下穿着一双乌缎方头靴子,手里装模作样的摇着一柄湘妃竹做的折叠纸扇! 看年纪,约莫不到二十岁出头! 模样虽然猥琐,扭捏间,却也有七八分的故作风流! 再看拥簇他周围的那些个泼皮闲汉,一个个都舞枪弄棒,面带恭敬,浑身谄媚! 不须说,那白嫩胖子,就是东京汴梁城臭名昭着的花花太岁高衙内,也是害的豹子头林冲被刺配沧州牢营,最后命丧野猪林的罪魁祸首! 此时,张贞娘和丫鬟锦儿妙目中都已经开始喷火,手也紧紧抓着丈八蛇矛和百鸟朝凤枪! 若非王伦按压着,两女怕是都要忍不住去戳杀那高衙内了! 那衙内此时却浑然未觉! 只见他把一对眼睛,直直望着吃茶那女子身上,不住滴溜溜乱转打量着! 不时舔舔嘴唇,手上还对身边的一众帮闲指指画画,口里胡乱说道: “尔等这班狗奴才吧,真真儿是没有一点儿眼力见! 殿帅府谁不知道,你家衙内我这几日因那豹子头林冲的娘子,害了那相思病? 尔等这班不懂男欢女爱的泼才,哪里懂得这种感觉?” 有泼皮问道:“衙内快些教教俺们,到底是什么感觉?” 高衙内满脸得意道: “嘿嘿!说起这种感觉,那真是不痒不疼,浑身上或寒或热;没撩没乱,满腹中又饱又饥。 白昼忘餐,黄昏废寝,真是茶不思饭不想啊!” “这般高深莫测的感觉,小人们着实不懂!还是衙内知晓厉害!”一个帮闲拍马屁道。 “我呸!你这厮怎不懂好赖话?”高衙内怒骂一声: “尔等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去把那吃茶的小娘子叫过来! 衙内我今日,定要好生解解相思之苦!” 听到此言,一个泼皮帮闲当下满脸陪笑道: “啊呀,小人们个个都愚钝不堪!衙内既要解相思之苦,为何不直说? 小人们只以为你对那林娘子刻骨铭心,念念不忘! 就不会再对其她女子心生爱慕了呢!……” “放屁!你家衙内我,天生就是个风流俊俏的性子,焉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高衙内斜着眼骂了那厮一句,又把眼放在那吃茶女子身上,一脸猥琐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家衙内,自幼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性子,自是不会把心只放在林娘子一人身上! 况且父亲大人昨日已经下了严令,近日里不准我再去招惹那林娘子! 衙内我捞不着去亲林娘子的芳泽,总不能不去寻别人风流快活吧!” 言罢,又故意高声叫道: “啊吆吆,死啦!死啦! 你等都快来看看这位小娘子,真真儿是个漂亮可人儿! 这模样,这身段,啧啧!不比林娘子生得差半点儿啊! 嗯!她比林娘子年轻,说起来还要更胜一筹!” 言罢,伸脚踢了身边的帮闲一下,喝道: “尔等这班腌臜撮鸟儿,还愣着做甚?快些上前去请她过来啊! 衙内我要同她做朋友,深交流!……” 那些泼皮帮闲听了,当下一个个忙朝着吃茶的女子围拢过去! 这里张贞娘和锦儿见状,当下一个绰起丈八蛇矛,一个擎住百鸟朝凤枪,皆俏面含煞,就要上前杀人! 王伦忙再次伸手拦住两女,摇头说道: “茶摊上坐着的女子,身上气势稳重,煞气凝而不发! 若是我没看差,此女定是个深通武艺的高手! 咱们且不急着动手,先看看再说!” 说着,这寨主又把眼往那女子身上打量过去! 不得不说,高衙内走惯花丛中,却是个眼光不差的! 张贞娘的美貌端庄,自是不须多说! 那女子也不差分毫,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只见她坐在那里,虽将青纱罩蒙着脸,却难掩其妖娆的身段! 听得高衙内那一声令下,众泼皮便呼啦啦的涌将上前,将这女子左三圈右三圈,团团围拢了起来! 这厮们平日里欺男霸女惯了,个个口中的污言秽语是张嘴就来,不须思考就纷纷脱口而出! 有些性子急的,甚至还想趁着高衙内不曾过来,想先对女子动手动脚一番,讨些便宜! 他等只以为,又遇上了前番张贞娘那般的柔弱女子! 却哪里知道,今日却招惹到了一个罗刹般的女英雄?撞到了铁板! “好一伙儿瞎了眼的狗泼才!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姑奶奶我头上讨野火!” 那女子口中娇吒一声,手腕子一抖搂,手中的茶杯便打在了一个泼皮的嘴巴上,登时鲜血淋漓! 女子又顺手从旁边扯过一条杆棒,豁得起身,望着那些屡出污言秽语的泼皮就打! 只见那条杆棒抡动起来,如同纺车儿一般乱转,转眼就打倒了许多泼皮! 众泼皮都是些没甚本事的帮闲破落户,也就仗着高衙内的势,才敢欺负百姓,横行霸道! 今日一见这女子如此凶猛,哪个还敢再去近她? 这边王伦看得真切,忍不住摇头赞叹道: “哈哈!看来我看得没错,那女子真真儿好一个巾帼英雄,端使得一手好棒法! 就是不知此女是何来路,竟能有如此本事!” 旁边丫鬟锦儿听了,不由笑道: “相公恁般赞誉人家,不会是见她美貌,又动了与她同参欢喜禅的念头吧?” 王伦尚未说话,只听身旁一道声音传来: “高衙内这一伙儿,此番怕是要提到铁板啦! 那女娃娃是俺同一条街巷上的邻居! 姓陈双名丽卿,乃是昔日这东京南营提辖陈希真的女儿! 她自幼便跟随陈老提辖习练武艺,更兼天生一副神力,端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伙子泼皮帮闲,今日敢招惹到她头上,拿算是出门不看黄历,伸脚撞太岁啦!” 王伦闻听后,不禁把眼循声看去! 却见说话的,竟然是那茶摊上的茶博士! 这厮不知何时竟然来在这里,显是为了避免被那里的厮打误伤着! 听他与身边人说那女子的来历后,王伦不禁暗道: “本以为是穿越来了一个纯粹的水浒世界,不想竟然还有荡寇中的第一女将女飞卫陈丽卿! 这倒是有些意思啦!……” 他这里正想着,就听丫鬟锦儿朝着茶博士脆声问道: “那位姐姐的武艺很厉害吗?” 茶博士点头笑道:“那丽卿姑娘岂只是武艺厉害? 她除了枪棒厉害,还习得一手好弓箭,端的百发百中,穿杨贯虱! 连陈老提辖都称她,好比古时善射的飞卫! 因此,俺们那条辟邪巷的人,都唤她女飞卫!……” 第11章 小娘子乱打众泼皮 王白衣踢杀高衙内 茶博士话音刚落,便听丫鬟锦儿又脆声问道: “那陈老提辖,既然能教出她女儿这般武艺高强之人,想来亦非寻常之辈! 小女子在东京汴梁也算土生土长的,怎地却从未听闻过他的威名?” 茶博士摇头笑道:“这位大姐却是有所不知! 那陈希真表字道子,十分好武艺! 莫看今年才五十多岁,却最好道教修炼,绝意功名! 早在几年以前,他就把个南营提辖的司职给告退了! 太尉高俅倒十分要抬举他,他却只推有病,一惯隐居在家推辞不受! 若非小人与他是一条巷子里面住着的近邻,也早就没了他的消息啦! 这位大姐一来年轻,又不曾去过俺们辟邪巷! 因此,不曾闻听过陈道子的威名,也不足为奇!” 茶博士的话音刚落,王伦这里不禁接口笑道: “既有如此高人,若不能与其结识一番,实在是枉称好汉! 还望请这位掌柜的告知一番,那辟邪巷如何走! 我当去登门拜会陈老提辖!” 茶博士做惯迎来送往的活计,最会察言观色! 早见得王伦披盔挂甲,浑身凛凛威煞,张贞娘和锦儿也皆气度不凡,哪里敢怠慢? 当下忙摆手笑道:“区区小事罢了,值得甚么? 那陈道子的家,就在靠近汴梁东城那里的辟邪巷尽头上! 诸位只需顺着酸枣门出去……” 几人这里正在说话时,就听茶摊那里女飞卫陈丽卿,突然娇吒大叫: “呔!众位看热闹的,没事的,都请速速闪开一步! 今日,姑奶奶我要单寻高俅这泼皮儿子的晦气!” 却是这姑娘此时已经打翻围拢她的那些泼皮,正把眼往高衙内那里看去! 只是周围人群实在是拥挤,就算陈丽卿连连叫唤,众人却一时哪里让得开? 陈丽卿果然不愧是天生神力之人! 眼见人群不避让,焦躁之下竟直接撇了手上的杆棒,迈步上前把那些挡路的人,一手一个拿手提了起来,往旁边乱丢! 如此一来,众人登时纷纷避让,很快就闪开了一条通道。 那高衙内平日嚣张惯了,本来还在得意! 忽见人群散开,竟与陈丽卿打了照面,登时直吓得屁滚尿流,口中叫声: “阿呀不好!要人命的来啦!党世英、党世雄,你们在哪?快来救命啊! 来的晚啦,你家衙内性命不保……” 这厮一面凄厉惨叫着,一面扭身就没命的跑! 陈丽卿一心拿他,哪里肯舍?三脚两步追上来,把高衙内一把抓住! 随即手臂一用力,就犹若抓小鸡一般把高衙内提溜起来,猛得往地上狠狠一摔! 这姑娘此时横眉怒目,却是恨极了高衙内平日欺男霸女! 只见她左手揪住那厮的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按,又抬起一只脚用力一踹! 随即便把那粉团也似的拳头,照着高衙内身上乱发! 只打了七八拳,就把高衙内打的鼻青脸肿,哭天抢地,嚎叫不止! 旁边尚有几个逃脱的泼皮闲汉,眼见陈丽卿如此凶残,都吓得远远的叫苦,哪个敢上前来劝解? 就在陈丽卿这里打得痛快时,忽然从斜刺里窜来一人,猛地拦腰抱住陈丽卿,一手攥住她的拳头,低声道: “这厮都已经昏迷啦,姑娘若是再打下去,那可就要出人命了!” 陈丽卿突然被人抱住,只觉一股雄武英气扑面! 回身见是个身高八尺开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宇非凡的汉子! 这姑娘面上不禁一阵羞红,口中却娇吒道: “呔!你这厮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轻薄我! 还不快些放开手,否则可休怪姑奶奶拳头不饶人!” 来人自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王伦! 眼见陈丽卿身子扭动,不住挣扎,王伦索性又抱得紧了些,口中说道: “姑娘休要气怒,我就放人!若有得罪之处,望请海涵则个!” 陈丽卿见被他抱住挣扎不动,索性不再挣扎,口中冷冷道: “哼!你这厮莫不是那太尉高俅派来的走狗鹰犬,竟然来替这花花太岁出头! 可知他平日里在东京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吗?” 听得此言,王伦二话不说,猛得的抬腿照着高衙内裆里狠狠戳了一脚! “啊呀!疼煞我也!” 原本昏迷的高衙内直接被疼得醒了过来,惨叫一声后倒头一命呜呼! 王伦这才又笑道: “我只是不忍见姑娘背上人命官司,这才特意出来相劝! 你也看到了! 高衙内已经被我踹死,如此亦能证明,我非是那高俅老贼的手下吧! 此处不是说话处! 姑娘若是相信我,不若且先寻个僻静处再细说,如何? 免得待会儿来了官军,吃那厮们纠缠住,徒惹麻烦!” 陈丽卿见王伦一脚踢死高衙内时,心里就没了敌意,再听他那番话后,当下只冷哼一声: “哼!你这厮既然不是高俅那厮的走狗鹰犬,那还不快放开姑奶奶?” 待王伦松了手,小娘子稍稍整理了下衣衫,遂又低声道: “姑奶奶家,就住在东城门近处的辟邪巷里! 你这厮若是不怕死,那就跟来吧!” 言罢,扭身撞开人群,当先就走! 王伦没有急着跟上前,而是朝那几个泼皮帮闲喝道: “尔等回去告诉高俅老贼,今日踢杀狗贼高衙内的好汉,唤作白衣魔君王伦! 他若是敢派人来报仇,我便杀去白虎堂,拧断那老贼的脖颈儿,再摘了他的狗头! 哈哈哈哈!……” 说着,王伦也不管那些个泼皮如何惊愣,径自便往东城方向而来! 当然,临走时也没有忘了与张贞娘和锦儿使个眼色! 那些个泼皮帮闲,早被陈丽卿揍得失了胆气! 再见王伦一脚踢死高衙内,又那般霸气的自报家门,便知其定不好惹! 如此一来,哪个敢来阻拦? 直到王伦几人走得不见了踪影,这厮们才敢上来查看高衙内的情况! 眼见那花花太岁果然已经挺了尸多时,众泼皮顿时慌乱起来! 有些机巧的,趁着别人不注意,撒腿就跑! 有些反应慢的,却呆愣在了原地,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从玉仙观里面忽然奔马来了四员战将! 其中两人都手执方天画戟,剩下二人一个执虎头刀,一个擎豹尾枪! 那些泼皮见四将到来,这才反应过来! 当下纷纷上来哭诉,俱说陈丽卿如何暴揍高衙内,及王伦如何踢杀花花太岁的经过! 听完众泼皮的哭诉后,四将中一个手擎方天画戟的俊俏战将,冷冷道: “咱们不过就是晚来一步,竟让高衙内丧了性命! 若是不把那白衣魔君王伦和女飞卫陈丽卿擒捉回来,只怕高太尉那里不好交代!” 话音刚落,旁边手执豹尾枪的战将喝道: “那还等什么,快些去追吧! 再去晚了,只怕凶手就要遁逃出城去了! 到时候,咱们在想擒捉他等可就难啦!” 四将商议妥当,竟不管高衙内的尸体,直接拔马就往王伦几人遁走的方向追来! 第12章 草莽间多英雄 山水处出豪杰 只说王伦带着张贞娘和锦儿,一路紧追女飞卫陈丽卿身后,直往东城门近处的辟邪巷赶来! 待到得那巷子口上时,只见陈丽卿竟扭身不走,直直等在了那里! 一见王伦三人过来,那姑娘当即张口娇吒道: “你等到底是甚么人?还真敢跟着来辟邪巷,胆子倒是不小! 速速说出来路和目的,否则休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王伦大笑道:“哈哈!丽卿姑娘看着美貌,不想脾气竟然这般火爆! 不过姑娘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我喜欢! 刚刚在玉仙观下面时,我就已经报出过名号,姑娘莫非没有听到吗?” 眼见陈丽卿依旧是眉眼含煞,煞气腾腾,这寨主当下又接着笑道: “我姓王名伦,乃是山东梁山泊人氏,江湖上人称白衣秀士的便是! 不过,我觉得白衣秀士这名号太柔,因此便换了个白衣魔君的称呼! 姑娘若是愿意,可直接唤我王白衣就是!” 言罢,王伦又伸手一指张贞娘和锦儿,笑道: “我身边这两位,一个昔日曾是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的娘子,一个是他家里端茶倒水的丫鬟! 丽卿姑娘也是这东京汴梁人,想来无需我多说,也能知道她俩吧?” 要说王伦这一通介绍,直接把他和贞娘、锦儿的来历,都给交代开了! 纵使以陈丽卿的刁蛮泼辣,闻听后亦是没有挑理儿处,只展颜笑道: “梁山白衣魔君王伦王白衣,这名字倒是不错! 小女子平日里,最敬重遮奢仗义之人! 你前番在玉仙观前仗义出手,让我免于背上人命官司! 此恩却是不小,小女子这里先有礼啦!” 说着,抱拳一礼! “哈哈,丽卿姑娘太客气啦!” 王伦摆手笑说一句,就见陈丽卿又朝着张贞娘笑道: “当日林教头被陷害刺配之事,小妹也听说过,起因就是高衙内那厮觊觎姐姐的美色! 他老子高俅不但不管,还陷害忠良,替那厮遮掩! 如此蛇鼠一窝的狗泼贼,着实该死! 好在高衙内已经被这位好汉一脚踢死,贞娘姐姐也算出了一口恶气啦!” 张贞娘笑道:“丽卿妹妹说得对极! 高衙内那狗贼一死,妾身却是觉得全出了一口怨气,浑身上下通透至极!……” 几人又说笑几句后,陈丽卿突然笑道: “此地非是说话之处,劳驾三位同去小女子家里一叙!如何?”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哈哈!就算姑娘不说,我等也正要前去叨扰! 不敢相瞒姑娘! 其实王某此来辟邪巷,正是要去姑娘家中拜会一下令尊,再好生结识一下!” 陈丽卿一听,不禁摇头苦笑道: “实不相瞒!家父身体抱恙已久,怕是要教好汉失望了!” 一听此言,王伦不禁惊讶道:“陈老提辖病了? 那我的就不便再做打扰了! 不如今日且如,来日再来登门拜访……” 不等他说完,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既然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诸位便是要走,也须进家中吃些酒水再说! 否则传将出去,岂不教人笑话我陈丽卿不懂待客之道?” 听得此言后,王伦没有再说什么,当下便跟着陈丽卿进来家中! 一进院落,只见这院中栽满了桃树,枝头上花开的正好,争妍斗丽! 顺着中间一条箭道往前走,直到屋前,只见这屋子正中嵌着一方匾额,上写“观德堂”三字! 屋子里面挂着诸多名人字画,旁边还有四口文漆弓箱,墙上挂满箭枝! 最里面还有两座军器架,上面插着些刀枪戈戟之类,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 在陈丽卿引带下,王伦几人进了屋子,各分宾主坐定! 品着陈丽卿递来的茶水,王伦不禁笑道: “想不到在这繁华喧冗的东京城里,竟还有这般清幽雅致之地,实教王某意外不已啊!” 正说着,忽见床侧屏前的朱红漆架上,插着一枝白森森的梨花古定枪,不由又笑道: “早听人说丽卿小姐武艺超群,弓马娴熟,犹其一杆梨花枪使得是出神入化,少逢对手! 若是所料不差,这杆梨花枪便是小姐平日里惯用的兵器吧!” “正是!”陈丽卿闻言,不由点头笑道。 王伦闻立起身来,近前观瞧片刻,又把枪拿起来稍稍掂量了一下,笑道: “这枪是好枪,就是稍稍沉重了些! 不过好在丽卿姑娘天生神力,枪术了得,用起来倒也能顺手!” 陈丽卿笑道:“小女子就是天生有些气力罢了,实当不得好汉恁般谬赞! 其实这杆梨花枪,本是由俺爹爹昔日惯使的一支四十斤重丈八蛇矛改造的! 重三十六斤,长一丈四尺五寸! 小女子平日里用它练习枪术,时间久了,却也是十分顺手!” 说道此处,陈丽卿话音一转,笑问道: “好汉既是那山东水泊梁山人氏,怎地却来了这里,并与贞娘姐姐和锦儿在一起? 还有,前番在玉仙观外面,好汉直接一脚踢死高衙内,没有丝毫犹豫! 看得出来,好汉亦是恨极了那厮! 但这里毕竟是东京汴梁城,天子脚下! 那高衙内的父亲又是当朝殿前太尉高俅,掌管万千禁军兵马! 好汉踢杀高衙内,必定会惹得高太尉震怒,一场海捕通缉也定是少不了! 难道好汉就不害怕吗?” 王伦闻听后,不禁摇头笑道: “看来丽卿姑娘心里的疑惑,确实不少! 既如此,我这里也不瞒你! 此番我来东京汴梁城,本是为了结交英雄好汉! 可在野猪林里时,竟见得林教头被两个押送公差祸害了性命,惨死野猪林! 据说那俩公差,乃是受了太尉府的人指使! 林教头被诬陷刺配,本就教人心生怜悯,那厮们却又如此赶尽杀绝,岂不教人愤懑? 虽然那俩公差也死在了野猪林,但我这心里依旧气愤不过! 不杀罪魁祸首,实在是难出心中恶气! 于是我便来东京汴梁,替林教头照拂贞娘和锦儿姑娘的同时,也想着伺机取了高衙内那撮鸟儿的狗命! 不想今日在酸枣门,竟先遇上姑娘! 你那时暴打高衙内,实教我看的痛快至极! 不过,那狗贼已经昏死过去,再打下去,一个不好就要有性命之忧! 因此,我才上前劝住姑娘,就是怕你因此背上人命官司! 反观我王伦,倒是不怕! 本就是水泊梁山的强人,大不了我回山寨就是! 倒要看看那高俅的万千禁军,能奈我何!……” 听到此处,陈丽卿就不由笑道: “早听说江湖草莽多英雄,险山恶水出豪杰! 看来传言不虚! 小女子倒也没有看错人,好汉果然是个仗义遮奢的豪杰英雄! 今日好汉让小女子免去背负人命官司,实乃恩泽不小! 请再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这姑娘便要起身再次行礼! “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丽卿姑娘快休要再恁般客气!” 王伦忙伸手将她按回座头,随即又问道: “前番在巷口时,姑娘说令尊抱恙,却不知得了甚么疾病,可有大碍?……” 第13章 再收魂魄 小娘子发狠 且说陈丽卿,一听王伦来问陈希真的病情,那对眼睛登时稍稍暗淡了一些,当下摇头轻声道: “不瞒好汉! 我爹爹是因为前些日子习练一种雷法道术时,不小心走火入魔! 如今已经一连昏迷了许多日,却一直不曾醒转! 因此,着实不便出来与诸位相见! 否则,似好汉这般英雄豪杰来家中,我爹爹无论如何都是要出来相见的! 小女子今日去玉仙观,原本就是打算替爹爹求个吉祥,望他快些醒转! 不想,却又被高衙内那狗贼搅扰了!” 王伦闻听后,不由摇头说道: “可惜我也不通岐黄之术,此事却是爱莫能助了! 不过这东京汴梁城恁般繁华,料来少不得厉害神医! 丽卿姑娘为何不请他等来治疗令尊?” 听得此言,陈丽卿不由摇头苦笑道: “哪里能不请? 小女子不但把这东京汴梁城所有名声大的大夫,皆寻了个遍! 甚至还托我爹爹旧时交好的同袍,从宫里请来了一御医位! 奈何爹爹是因为习练道术走火入魔,就算宫中御医也是爱莫能助!……” 她这里正说着,忽听丫鬟惊叫道: “不好啦!姑娘快来,老爷怕是已经不行啦!” 一听丫鬟这般叫唤,陈丽卿顾不得与王伦三人说话,豁得起身,急忙就往后院奔去! 王伦见状,当下也和张贞娘、锦儿使了个眼色,一起跟了上去! 众人急急忙忙来在后院,到得居中一座屋室前,陈丽卿二话不说,直接推开屋门就撞了进去! 王伦和贞娘、锦儿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甫一进屋,就见陈丽卿身前的床塌上,正躺着一个人! 眉似青峰,丹朱口唇,颌下散着五绺长须,此时正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呼吸皆无! 不须说,正是那道子陈希真! 王伦这里正自甩目观瞧时,就听陈丽卿啜泣道: “往日里,女儿不知劝过爹爹多少次,休要再练那虚无缥缈的道术! 你却偏就不听! 如今可好,今日突然撒手人寰,只留下女儿孤零零的一个人! 教我日后如何得活啊……” 眼见她在那里扶着陈希真的尸体,悲悲切切的啜泣,张贞娘不由就想起自家爹爹张老教头死时的情景,俏面上同样一脸悲戚! 当下,一面上前劝说安慰着陈丽卿,一面朝着王伦说道: “陈老提辖已死,相公何不使个法子,留下他的传承! 日后再把这身本事传给有缘人,好教丽卿妹妹见了后,能有个念想!” 正在嘤嘤啜泣的陈丽卿,一听张贞娘的话,不禁犹疑道: “贞娘姐姐在说什么? 我爹爹都已经魂归地府了,如何还能再留下什么传承?” 张贞娘也不懂王伦替别人传承武艺的套路,自是不好与她解释! 她又不能随意说出自己与王伦同参欢喜禅之事,因此只把眼去看那寨主! 只见王伦摇了摇头,叹一口气,随即来在陈希真的尸体前,口中念了一通往生咒,这才沉声说道: “陈老提辖!你英雄一世,文武双全,实乃难得的好人才! 我王伦远在山东水泊梁山,亦曾闻听过老提辖的威名! 今日冒昧登门,本欲同老提辖相交结识一下! 孰料缘分浅薄,我来了,老提辖却已经魂归地府! 如此缘铿一面,实在是教人唏嘘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相见即是有缘! 今日之事既然让我赶上此事,那我自是不能不管! 但请老提辖放心吧! 丽卿姑娘日后便由我王伦替你照拂,定不会教她受了半点儿委屈!” 随着他这段话说完,就见那陈希真的死尸上,缓缓冒出一股子青烟,接着幻化成一道淡淡的人影! 眉似青峰,眼如秋水,八尺以上身材,丹朱口唇,颌下飘着五绺长须,须发一丝不白! 头戴七星冠,身穿鹅黄鹤氅,腰系九股丝绦,足踏挽云轻履! 虽是道虚影,却依旧飘飘似仙! 不是别人,正是道子陈希真活着时候的样子! 这老道先朝着王伦打个稽首,算是拜谢,又朝着陈丽卿那里投去一眼后,这才化作一道白光进了王伦掌心的黑葫芦中印记中! 再说陈丽卿,眼见王伦在那里又是往生咒,又是发誓承诺的鼓捣几句后,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下不禁犹疑道:“好汉只念一通往生咒,再立下承诺,就能让我爹爹的传承留下了?”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哪有恁般简单!……” 不待他说完,陈丽卿便又说道: “小女子刚刚听好汉说,日后要照拂我,可是真的?” 王伦点头笑道: “我王伦虽然不才,但亦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说话自是算数!” 陈丽卿听了后也不客气,遂说道: “既如此,便请好汉先助我料理了爹爹的后事吧! 小女子心里悲戚,就怕自己做不周全……” 话未说完,旁边张贞娘就不禁皱眉道: “丽卿妹妹或许还忘了一事! 前番在玉仙观外面,相公打杀了高衙内! 若是不出所料,此时那太尉高俅定然已经得了消息! 那厮本就是个泼皮破落户出身,最是没毛无赖,睚眦必报! 昔日因在街头上欺男霸女,被禁军教头王进撞见,并狠狠教训了一顿! 后来他发迹做了殿前太尉,第一个就拿王教头开刀,欲报昔日私仇! 由此可见,高太尉的睚眦必报之狠! 如今他爱子高衙内身死,可谓是已经让他老高家绝了后,高太尉若是知晓后,定不会善罢甘休! 依妾身所见,这辟邪巷我等却是不能再留,还是早走为妙! 因此,老提辖的尸身和后事,怕是暂时处理不得!” 听得此言,陈丽卿当即眉眼含煞道: “我爹爹既然已经身死,自当入土为安! 那厮们不来便罢! 若是敢来打扰此事,小女子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定让他等尝尝我那条梨花枪的厉害! 来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两个我便杀一双!……” 第14章 草花蛇报信 四猛将拦路 话说张贞娘,眼见陈丽卿煞气腾腾,一副如那火药桶一点就炸的模样,当下不由笑道: “丽卿妹妹武艺高强,勇猛无匹,我等皆知! 可你莫要忘了,此处乃是东京汴梁城! 那高俅乃是朝廷堂堂殿帅府的掌兵太尉! 他只须一声令下,立即就能调拨成千上万的禁军兵马前来! 到时候,就算那些兵马毫不反抗,排成队站在那里,让妹妹杀,你又得杀到几时? 更何况,那禁军中可不乏有能征善战的悍将,更有许多人身具万夫不当之勇! 就算妹妹本事过人,又如何能是那厮们的对手? 相反,高太尉若是直接下令让兵马将我等围住! 或是一通弩箭射来,或是一通火炮齐射,就凭我等几人的血肉之躯,又如何能挡的住? 因此,依着妾身的意思,咱们还是先暂避锋芒的好! 最不济也须带着陈老提辖的尸身,先离了这汴梁城,再慢慢处置后事不迟!” 话音刚落,旁边丫鬟锦儿也说道: “丽卿姐姐只顾要让陈老提辖入土为安,却不想那高太尉气怒之下,焉能让你得偿所愿? 你就算埋葬了陈老提辖,高太尉也会使人再强扒出来! 依奴婢看来,还是听贞娘姐姐的,先出城再说!” 不等陈丽卿说话,就听王伦也点头说道: “贞娘和锦儿说得不错,高太尉来报复却是必然的! 因此,这个时候,丽卿姑娘万万不能意气用事! 你且去收拾好家当、打点好行囊,待会儿我等便带着陈老提辖出城!” 听得此言后,陈丽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当下吩咐丫鬟去准备马车,装点行李,并在众人帮助下,将陈希真的尸体放进了车架里! 就在众人这里忙乎时,忽见一个人探头探脑,往院子里面张望 细眼观瞧过去,只见那厮生得尖脑壳、三角眼,身材瘦长! 不是别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的徒弟,青草蛇李四! 一眼见到王伦看来,李四忙迎将过来,急声道: “啊呀,王伦哥哥哎,小弟总算是寻到你啦!” 说着,这厮又扭头往后面看顾了一番,见无人后,这才又低声道: “哥哥!大事不好啦!……” 王伦见李四的模样着急,不由轻拍着他肩头笑道: “天又没塌下来,兄弟怎地恁般着急?你突然跑来这里,可是有甚急事? 莫非智深兄弟和宋万那里,出了甚事?” 李四摇头道:“回哥哥的话! 不是俺师傅和宋万哥哥的事,却是其他急事! 哥哥前番在酸枣门玉仙观前,一脚踹死了高衙内。 若是哥哥当时趁乱走了,一时也没甚事! 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偏偏又报了自家名号! 此事已经被人捅到了高太尉那里啦! 那高太尉就是个泼皮无赖,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哪里会善罢甘休? 当下便派出了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东城兵马司总管金毛铁狮子程子明,引着两百余禁军精锐,已经把大相国寺菜园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看样子,不拿住哥哥,誓不甘休! 俺师傅和宋万哥哥见势不妙,便派小弟火速赶来辟邪巷报信! 请哥哥带着贞娘嫂嫂和锦儿姑娘速速出城,以免被官军围住!……” 正说着,王伦不禁犹疑道: “兄弟说得乱了,我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 我在玉仙观前报的乃是我白衣魔君王伦的名号,那高俅派人去围相国寺菜园子做甚?” 李四说道:“哥哥报了名号不假,看似与大相国寺也没有关系! 但昨日哥哥同着俺师傅还有宋万哥哥进城时,早被有心人看到啦! 当然,那厮们注意的是俺师傅! 今日哥哥在玉仙观杀人,那高俅闻报后,第一个就想到哥哥是俺师傅请来的杀手! 因此,他第一个要拿的便是俺师傅!” 听得此言后,旁边张贞娘忍不住问道: “那鲁大师和宋万兄弟,岂不是被官军围住了?” 李四摇头笑道:“嫂嫂太小觑俺们兄弟啦! 有俺和张三哥带着一帮兄弟在,那太尉府稍有风吹草动,俺们便一清二楚! 因此,胡春和程子明将带兵马尚未到得菜园子,俺师傅和宋万哥哥便已经走了!” “他二人去了哪里?”张贞娘又问道。 李四说道:“师傅和宋万哥哥已经按着约定,先去城外等候了! 小弟赶来这里,也是想让哥哥和嫂嫂快走,晚了怕就来不及啦!” 听得此言,王伦看了眼旁边的陈丽卿,遂说道: “兄弟有所不知! 这位丽卿姑娘的爹爹陈老提辖,刚刚归天,如今尸体还在这家宅里的马车上……” 不待他说完,李四便抱拳笑道: “小弟武艺卑微,别的忙也帮不上,但要是把陈老提辖送出城外,俺还能做得! 但请哥哥放心,俺保证把陈老提辖的尸体安然送出城,不掉一根毫毛! 只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需要哥哥帮忙则个!” “兄弟有话就直说,想让我做什么?”王伦笑道。 李四一听,当即说道: “小弟来这辟邪巷时,就在那巷口近处,还有四人守着! 那四人俺也识得,分别是殿帅府统制官党世英、党世雄兄弟,还有禁军教头祝万年、祝永清兄弟! 他四个,可皆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因此,到时候请哥哥出手敌住他等,小弟自会带着陈老提辖出城!……” 话未说完,就听陈丽卿冷声道: “李四兄弟放心!区区四个狗泼才罢了,无须担心! 你就尽管赶着车架走,那四个泼才若敢阻拦,小女子定让他等尝尝我这梨花枪的厉害!” “我与姐姐一起,正好抖搂一下百鸟朝凤枪的威风!”丫鬟锦儿突然笑道。 张贞娘看了一眼王伦,笑道: “前番在玉仙观时,相公抢在妾身前面戮杀了高衙内,我这里一直都有怨气! 此番便让那四个官将,试试我这条丈八蛇矛的厉害吧!” 言罢,又朝着陈丽卿笑道: “还须丽卿妹妹替我寻匹战马来,妾身也好全力出手!” 陈丽卿没有想到锦儿和张贞娘都说的这般有信心,宛如一副高手模样! 再看大寨主王伦没有说话,她也不来细问,当下说道: “战马我家里就有! 其中一匹银合白马,一匹赤炭火骝驹,俱是上等的宝马! 姐姐正好可以骑上一匹! 只是锦儿妹妹……” 不等锦儿说话,就听王伦笑道: “贞娘可以骑我那匹千里乌花豹,锦儿就骑银合白马,丽卿姑娘则骑赤炭火骝驹! 如此,你三人便都能上阵厮杀啦!” 听得此言,三女皆大喜不已! 当下纷纷各去准备,李四也把车架调好,准备随时就走! 第15章 豹子头挑翻党世雄 女飞卫斗战党世英 辟邪巷巷口外面,横马立住四员战将,两个在左边,两个在右边,把那巷口堵的严严实实! 但见左边这两员战将,生得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头戴青铜狮子盔,头如笆斗面如灰;两只眼珠铜铃眼,一双直蓝扫帚眉。 身穿柳叶青铜镜,大红袍上绣云堆; 左插弓来右插箭,手提一条豹尾枪,跨骑乌骓马! 另一个头上映龙绿扎额,面貌如同重枣色;两道浓黑眉毛异,一双大眼乌珠黑。 内衬二龙官绿袍,外穿铜甲鱼鳞叶; 手端一把虎头刀,坐下一匹青毛吼。 这二将不是别人,却是太尉高俅帐前的两个统制官,一奶同胞的兄弟,一个唤作豹尾枪党世雄,一个唤作虎头刀党世英! 再看右边这两员战将,同样是七八分相似的模样! 一个年纪稍大,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 一个年纪稍小,不过十八九岁! 二人皆脸如傅粉,唇如丹砂,声如鸾凤! 一个头上戴一顶喷银紫金冠,束住一头绿云发;一个头上戴一顶镏金蓝银冠,束住一头黑长发! 一个后面一挂如意银牌,垂着五寸长短玄色流苏;一个后面一挂如意金牌,同样垂着五寸长短的玄色流苏! 一个穿一领白银连环铠甲,衬着白缎子战袍,系一条束甲狮蛮带,脚穿一双卷云战靴,骑一匹银合马; 一个穿一领黄金锁子甲,衬着大红袍,系一条束甲玲珑带,脚穿一双云根靴,骑一匹火炭红马! 二人手里各提一枝四十斤重镔铁炼就的水磨镜面方天画戟! 一个腰下悬一口龙泉红鏐宝剑;一个腰上挂一张青桦皮雕弓放在麒麟囊里,悬一壶白翎凿子箭,挂在铁过梁上。 饶是大寨主王伦自己生的亦算俊秀,但见得这二将的模样扮相后,也不由暗暗喝彩道: “好一对玉山般俊俏人才!” 那二将不是别人,正是与豹子头林冲一样,做得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万年! 他俩也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出身独龙岗祝家庄,与那祝朝奉是兄弟! 祝朝奉是老大,祝万年老二,祝永清则是老三! 因为这辟邪巷只有一个出口,因此,这四员战将往这里横马一堵,里面的大寨主王伦等人就休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就在王伦众人来在巷口近处时,四员战将便皆把手里的兵刃紧了起来! 豹尾枪党世雄跨马前出几步,把手中大枪一摆,喝道: “哈哈!看来俺们猜的不错,尔等这些个贼人杀了高衙内后,果真就想着收拾行李出城! 只可惜此路不通! 今日我等兄弟四人在此,尔等贼人想要活命,唯有弃械投降,再自缚手脚过来挨个磕头请罪! 否则的话,这辟邪巷口就是尔等贼人的葬身之处啦!” 此言一出,这边张贞娘早娇吒一声: “哼!大言不惭! 好狗不挡道,好驴不乱叫! 你这厮们再不速速让开,妾身今日便大开杀戒,让这花枪蛇矛饱饮尔等的狗血!” 党世雄闻听后,不由循声看来! 张贞娘他认识,昔日豹子头林冲的娘子嘛,可跨骑宝马,手执丈八蛇矛的张贞娘,他却从来没见过! 当下,不禁摇头笑道:“嘿嘿! 俺当是哪个在大言不惭,这不是豹子头林冲的娘子嘛? 须知你相公林教头,都不敢在本将面前这般说话! 哪里倒能显着你了? 听本将一句,速速滚去一旁! 若再敢跳出来叫嚣,休怪本将不看旧时同袍的情面!” “我呸!哪个与你有甚旧时同袍情面?” 张贞娘娇喝一声后,不再废话,催动坐下千里乌花豹,擎着蛇矛便直取党世雄。 党世雄见状,面露冷笑,把豹尾枪一摆,也催马上来,挺枪接矛! 二人一交上手,党世雄就觉得不对味了! 那林娘子的丈八蛇矛,使得是上下翻飞,左右纵横,一看就是个久历阵战的高手,哪里像个被人欺负的弱女子? 当下这厮不敢怠慢,打起精神迎架! 二人矛来枪往,枪去矛来,战做一团,只见: 豹尾枪来时,力劈华山顶;丈八矛去后,劲洞五岳峰。 豹尾枪扫一片千处雪,花枪矛挑单线万点星! 张贞娘蛇矛到处,抡风带月、掣电曳光! 乌花豹连环走,花枪矛往来行。 一时间,竟杀得党世雄左右遮拦,节节败退,堪堪势不能当! 这里正战到酣处,丫鬟锦儿忽得催马上前几步,往腰间一抹,拔出白练紫金锤! 手腕子一抖搂,那锤便宛若白练一般,照着党世雄砸去! 这一下,事起突然,几个官将谁也没有来得及反应! 那党世雄,正在抬枪遮挡张贞娘的丈八蛇矛! 突见眼前飞来一团紫金影儿,稍一失神,破绽已露,被张贞娘觑准空当,一蛇矛搠去! 就听“噗”得一声,党世雄咽喉上正蛇矛! 这厮口中还在“嗬嗬”时,早被张贞娘抖搂蛇矛,挑落于马下。 说来也巧! 党世雄的尸体落下时,正落在大寨主王伦的脚下! 眼见那厮死不瞑目的样子,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这位将军,你且安心去死吧! 本寨主承诺你,定替你择一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话音落下,就见党世雄尸体上一股青烟化形,朝着王伦微微一礼,随即便被黑葫芦印记收走! 王伦倒是说话算数,只见他伸手抓着党世雄的束甲带,将其提溜起来后,随手扔在了草花蛇李四赶的马车里,与道子陈希真的尸体并做一处! 从党世雄被一蛇矛搠透咽喉而死,再到王伦替他收尸,只在转眼之间! 那边的虎头刀党世英反应过来后,顿时气炸心肺,抡刀纵马: “贱妇,敢杀俺兄弟,给本将拿命来!” 话音未落,催马抡刀往张贞娘迎头就砍! 那股子骁勇之力,简直势不可挡。 只是还不待张贞娘再擎蛇矛招架,旁边一声娇吒: “哼!你的对手是姑奶奶我,且吃我一枪吧!” 话音刚落,一根梨花枪探过来,“哐啷”一下就荡开了虎头刀!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但见这女将此时: 体挂黄金锁子连环甲,跨骑枣骝火炭飞电马,手中烂银梨花点钢枪! 火杂杂的闯进来,好似雌虎扑食一般,直扑党世英…… 第16章 美人再杀一将 王伦喜收将魂 且说虎头刀党世英,原本想来杀了张贞娘,好替兄弟豹尾枪党世雄报仇雪恨! 哪知旁边突然杀来女飞卫陈丽卿,摇着梨花枪,将其拦下! 眼见这女将来势凶猛,枪法了得,党世英不敢怠慢,连忙抬刀接招! 二人两般兵器相交,只听“当啷啷”一声脆响! 党世英顿觉得自己两膀酥麻,虎口开裂,手臂更是微微颤抖。 随着二马错镫而过,这厮心中忍不住暗自惊奇: “我党世英昔日也曾在疆场纵横多年,曾遇到多少勇将猛士,还从没碰到如此神力之人! 尤其她还是个女将! 看来此女不可小觑,我得小心应对,否则怕是要步俺兄弟的后途!” 他这里想得倒是不错! 可二人再次马打对头,重新交上手后,党世英这才发现,自己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论力气自己稍差一筹,论武艺自己也占不得便宜! 但见陈丽卿把那条梨花枪一抖搂,就好似神吞妙吐,刚柔并用。 静时如青蛇蓄势,动时似紫燕穿云,柔则风飘弱柳,刚则力发干钧。 那三十六枪路枪招使出来,迅疾万变,难辨难防。 如此奇绝的枪法,可说是举世匹敌难寻。 党世英奋尽全力,使出浑身的解数,这才勉强遮拦下来,心里却急了: “哎呀呀!这女将不仅神力无比,武艺也可谓出类拔萃。 难道我党世英一生赫赫英名,今日就要败在这女将手中不成? 那祝永清、祝万年俩个,也都是眼瞎的! 不见俺不是女将对手,竟还不快些上来支援! 罢罢罢,靠人不如靠己!俺还是奋力拼命吧!” 想到此处,这厮猛得抬刀把梨花枪架住,大喝一声: “兀那女将!休要张狂,你再吃我一刀!” 说着双膀较力,铁腕一抖,大刀“扑楞楞”翻出三朵刀花,恰如三簇银梅乱点,叫人眼花缭乱,难辨虚实。 这三朵刀花,无论哪个,防则为虚,不防则实! 往日里,党世英此刀一出,刀头之下皆是生灵难逃! 陈丽卿看见那厮将虎头刀蓦地变做三朵刀花,心中登时明白,这党世英已经使出了秘传的绝招! 当下,心里一面提醒自己不可大意,一面猛然把枪往前一送! 同时,左手撒开枪,那梨花枪“嗖”得向前滑出,直接滑到枪攥处,被陈丽卿猛得用右手抓住! 此时她手臂伸直,这杆梨花枪就多长出来几尺。 陈丽卿顺势将梨花枪插入党世英翻出的刀花中,不破不防,直向那厮面门上刺去。 党世英见女将这招使得绝,梨花枪直向面门而来! 相比之下,自己的虎头刀就短了许多! 若是不把梨花枪防开,自己就得先中枪落马。 无可奈何之下,党世英只好收回虎头刀,用力把陈丽卿的梨花枪磕开。 再说陈丽卿,使那一招也是急来之举,冒险之为! 试想单手握枪,怎抵得住党世英这一磕? 随着两般兵刃相撞,梨花枪登时被磕得“当啷啷”脱手,直直飞落百尺之外! 如此一来,小娘子就失了兵刃,党世英见状却来了精神! 当下平端虎头刀,猛发一刀,往陈丽卿拦腰砍去! 陈丽卿早有准备,眼见大刀“呼”地拦腰扫来,忙将身体向后一倒! 一个铁板桥下来,党世英的大刀顿时就扫了个空! 此时二马已错开,党世英突然右脚脱镫,猛转身回手一刀! 其势之快不及掩耳,昔日疆场上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曾葬身这一刀下。 党世英心里还得意的想道: “你这女将虽然了得,但我党世英也不是吃醋的! 如果这一刀你还能躲过,本将今日索性就横刀自刎算了!……” 说话间,刀就到了! 此时陈丽卿做过“铁板桥”后,刚刚挺身而起! 但她仿佛早就知道党世英还有这回马一刀般,身子在挺身时右脚已经离镫! 随即左手抓住铁过梁,身离雕鞍,使上一个镫里藏身,党世英的虎头刀刚好擦身而过! 这时,陈丽卿右手往前一探,“啪”一下,便将那刀杆紧紧抓住了! 党世英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刀,不但被陈丽卿避开,还让她将刀杆抓往! 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 党世英心里正兀自震惊时,只见陈丽卿单脚纫镫,身势侧仰,两手奋力一拽刀杆! 党世英正失神呢,怎禁得陈丽卿这顺势一拽,当时就被拖落下马,坠倒尘埃! 不等起身,就被陈丽卿拿着夺来的虎头刀,往他脖颈子上一抹! 党世英最后连屁都没来得及放,便登时了账! 他这里一死,大寨主王伦顿时又来了精神! 当下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来在党世英的尸体前,面上一副悲悯天人的样子,朗声说道: “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 这位将军今日战死,也算得偿所愿! 某与将军虽然素不相识,但某却是个慈悲人儿! 不忍将军就这么横尸在此! 你放心,某会替你寻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随着他这一通承诺说出来,党世英的尸体上又有青烟化形,抱拳相谢后,便化作白光进了黑葫芦印记! 抬眼看到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王伦不禁笑道: “嘿嘿!诸位休要恁般看着我! 我这人啊,就是天生心性慈悲,最见不得别人横死! 尤其是像这两位将军一般,惨兮兮的横尸街头,我就更加不忍心啦!” 说着,提起党世英的尸体扔在马车上,又对草花蛇李四笑道: “兄弟休要愣着啦! 党世雄那匹乌骓马和党世英的青毛吼,都是上等宝马,你且一起带着,赶上车架先走吧!” 李四听了后没有废话,直接抱拳笑道: “小弟就听哥哥的!” 言罢,便上前拉住党世英的青毛吼,又牵了党世雄的乌骓马,一起拴在车架上! 随即扬起马鞭,赶着马车就要走! 这时候,那边的玉面虎祝万年不愿意了,催马往前面一挡,喝道: “尔等这伙儿泼贼! 本将兄弟俩还在这里呢,尔等敢视俺们如无物? 想要从这辟邪巷出去,便先来问我这方天画戟答不答应!……” 第17章 白练凤凰杀虎 女将走马擒将 且说玉面虎祝万年还在那里叫唤,这边丫鬟锦儿便脆声娇吒道: “祝万年!你不怕死吗? 据姑奶奶所知,党世英、党世雄兄弟俱是殿帅府的统制官,武艺了得,皆不在你之下! 尤其比你更得那太尉高俅的看中! 如今党家兄弟都已死啦,你还敢再跳出来蹦跶,莫非也活腻歪了吗?” 祝万年不识得锦儿,一听她恁般说自己,当下不禁怒道: “啊呀个呸!你这女子竟敢恁般小觑我,端是不知死活! 休要拿本将与党家兄弟那俩废物比较! 他二人连两个女流之辈都战不过,实在丢了殿帅府的脸! 今日本将便把话放在这里! 尔等要么乖乖下马,弃械投降,再随俺兄弟俩去殿帅府请罪,或可保得一命! 要么就待在辟邪巷里,莫要出来,老老实实等着高太尉前来发落! 除了这两条路外,再无别的路走! 想出辟邪巷,那就等着先被俺一戟戳死吧!” “哼!姑奶奶今日偏就要选第三条路!杀了你,我看谁还敢来阻拦!” 锦儿娇吒一声,随即擎着百鸟朝凤枪,催动那匹银合白马,就杀了上来! 祝万年见状,忙把方天画戟一起,带动战马迎撞上前,二人马打对头,杀在一起! 只见祝万年的方天画戟,翻上跃下,挂动呜呜风声;锦儿的百鸟朝凤枪,神出鬼没,撩动杀气纵横! 你一枪横扫两膀肩头,我一戟直捣当胸两肋。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端是一场好斗! 转眼之间,便斗过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眼见锦儿竟然能有这般好武艺,莫说祝万年心惊不已,旁边的女飞卫陈丽卿都看得异彩连连,暗道: “刚刚贞娘姐姐出手时,就已经够惊艳的了! 不想锦儿妹妹,竟然也有这般厉害的武艺! 可是她二人既然有如此武艺,前番怎么又会吃高衙内那厮欺辱? 对啦!前番俺爹爹死时,贞娘姐姐曾说让王伦大寨主替爹爹留下传承! 难不成,她和锦儿就是得了王伦大寨主的襄助,传承了他人的武艺?……” 女将这里正想着时,就见祝万年在趁着两马错蹬而过时,突然喝道: “看不出来,你这女将竟然有些本事! 敢不敢报个名号出来?” “哼!你家姑奶奶,便是白练凤凰锦儿是也!休要啰嗦,再吃我一枪!” 锦儿拨转马头,娇吒一声,遂把百鸟朝凤枪猛得一摇,顺势倒转枪攥,照着祝万年一通狠戳! 眼见祝万年拧腰错身,马打跳跃,避开了枪攥,锦儿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当下把手探往腰间,“唰”得一下抽出白练紫金锤,手腕子一抖就打了出来! 那紫金锤的锤头,带着银色锁链,宛若一条白练一般,“唰愣愣”的就往祝万年面门砸去! 祝万年猝不及防下,那锤头已经临门! 急切间,这厮顾不得许多,忙翻身滚鞍下马闪避! 好巧不巧,他下马在地上一滚,正好到了女飞卫陈丽卿的马头前! 前面就说了,这位女将可是个火爆刁蛮脾气的女煞星! 再加上今日道子陈希真身死,陈丽卿心情不好,郁闷之下难免就更多了几分杀气! 一见祝万年已经送上门了,丽卿哪里肯放过机会? 当即把梨花枪一抖一送,“噗”一下,就在祝万年的哽嗓咽喉上搠了进去! 再看那梨花枪的枪头,竟已经把祝万年的脖子扎了一个对穿! 祝万年自是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如此变故,竟让那边的玉山郎祝永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后,祝万年的尸体又被大寨主王伦扔进马车中,同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放在了一起! 只看那尸体模样,怕都快要僵硬啦! 当下,祝永清把画戟一摆,一撒坐马,“嗒嗒嗒嗒”,就驰到锦儿近前。怒道: “尔等这些泼贼,不知死活的戮杀了高衙内也就罢了! 竟敢再接连戮杀朝廷大将,还杀了俺兄长! 真真儿是罪该万死! 今日若不将尔等戮杀干净,本将便不是玉山郎!” 话音未落,祝永清早绷马前进,和锦儿一打照面,二话不说,抡起画戟,一个“泰山压顶”,就奔锦儿劈头盖脸砸来。 锦儿正要再擎百鸟朝凤枪相迎时,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根丈八蛇矛,接下了方天画戟! 却是张贞娘催动乌花豹,挺仗丈八蛇矛杀来! 祝永清一看,忙把画戟往上一递,接着把阴阳手一颤,画戟一转一兜,这才把丈八蛇矛给磕开! 二马一错镫,祝永清暗暗合计: “这个女将的蛇矛使得厉害,我可要十分小心!” 张贞娘也不多言,俏面含煞,只顾舞着蛇矛厮杀! 那蛇矛施展起来,皆是巧妙招数! 只听“啪啪啪啪”,一招胜过一招,一式超过一式,那真是“矛分八路人难走,矛打九招乱梅花”! 一时间,竟杀得祝永清连人带马节节败退! 这厮玉面一红,接着怒吼一声: “你这女将休要张狂,且试试俺这一戟!” 话音未落,早把阴阳手一颤,上下一转画戟! 只把这画戟摆得纺车一般,来如线,去如箭,指人头,扎人面,教人眼花缭乱! 二人马来马往,转眼之间就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祝永清一边打着,一边暗中咬牙暗忖道: “今日这三个女将都不是善辈儿! 党家兄弟和俺兄长皆已经战死,只俺一个怕难是她等的对手! 本以为拖拖时间,高太尉那里派遣的兵马就会杀到! 可这都半天过去了,还不见一个人影! 再这般下去,不待兵马前来,俺倒要先丧了性命! 不行,我不能与这几个女将硬拼! 实在不行,就先退走吧……” 这厮心里拿定主意后,并未直接退走,而是先打马往上一闯,双手紧握画戟,接着“啪”地往前一送,看着就像要死战一般,口中同时大喊一声: “那女将,你给本将拿命来!” 话音未落,那边张贞娘骄哼一声,早把蛇矛一颤,就听“啪啪啪”迎面刺了三矛。 祝永清一看那蛇矛乱点头,忙用画戟往外一挂,就把贞娘的蛇矛给架出去了。 这时,两马刚一错镫,张贞娘突然蛇矛交左手,一探右臂,就把祝永清的绊甲丝绦和丝鸾带全抓住了! 随即往回猛一拽,用脚一踹他的战马后胯,娇吒一声: “你这厮,给姑奶奶我过来!” 祝永清这里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早被张贞娘走马活擒! 其实依着这厮的本事,就算张贞娘传承了豹子头林冲的武艺,也不至于这般轻易就生擒他! 可惜祝永清心生退意,战心早无,又是分神之下! 如此一来,被生擒活捉也就属情理之中了! 第18章 再杀一将 天将巨灵神周昂 且说张贞娘把玉山郎祝永清走马生擒后,直接将其往地上一掼摔,把花枪蛇矛的矛头对准那厮的颈嗓咽喉,说声: “你不要动!” 随即又把头看着大寨主王伦,笑问道: “相公!不知这厮如何处置?” 王伦闻言,不禁笑道:“这祝永清的武艺却是不差,又生得一表人才! 若是能劝说他投降归顺,自是最好! 但话说回来,贞娘觉得他会投降归顺吗?” 张贞娘摇头笑道:“且不说这厮对那高俅老贼如何忠心! 就只他兄弟祝万年刚刚死在我等姐妹几人手上,便已经结了死仇! 依妾身看来,要他归顺,怕是千难万难啦!” “那贞娘还等甚么?直接杀了就是!”王伦轻笑一声。 那祝永清一听,正要说话时,张贞娘已经把蛇矛贯穿了他的哽嗓咽喉! 对于这般好武艺的,王伦自是不会轻易放过! 当下上前一阵念叨后,用黑葫芦印记收了祝永清的魂魄,将尸体扔进车架,便唤着草花蛇李四赶着马车走! 那李四为人机巧,不须王伦吩咐,早早就把祝万年、祝永清的方天画戟、连同战马都收了起来! 随即,乐呵呵的赶着战马就走! 众人在这辟邪巷里的打斗,虽说没有官军杀来,却亦有不少闲人看到! 很快,党家兄弟及永清、万年四将被杀的消息,就往东京各处传去! 不过,这些都与王伦几人无关,众人已经往东城门这里来了! 此处有个疑惑! 那太尉高俅不是差遣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东城兵马司总管金毛铁狮子程子明,引军往大相国寺菜园子里面拿人吗? 既然那菜园子里早就人去楼空,胡春、程子明就当速速引军赶来辟邪巷才是! 为何直到祝永清四将全部身死,却依旧不见一个官军到来? 这就不得不说花和尚鲁智深和云里金刚宋万啦! 这二人自从得了草花蛇李四、过街老鼠张三等一众泼皮的通风报信后,便急忙往城外奔去! 半路上,宋万不禁满是担忧道: “那官军去菜园子拿不住人,岂不就会杀去辟邪巷? 咱们兄弟是出来了,但王伦哥哥那里怕是危险! 不知鲁提辖可有妙计,让哥哥等人摆脱官军围剿?” 鲁智深听了后,稍作思索,便说道: “眼下官军人多势众,就算你我兄弟都赶去辟邪巷,怕也是杯水车薪! 弄不好,不但救不得王伦哥哥脱困,只怕还会再搭上你我兄弟的性命! 不如咱们且在城中各处,弄些声势出来! 如此一来,官军被咱们吸引,哥哥那里再有李四兄弟报信,想来也就安全无虞了!” 听得此言后,宋万自是没有异议! 当下,二人便开始计议如何调虎离山! 就在这时,过街老鼠张三突然笑道: “师傅,宋万哥哥! 你二人就尽管继续出城,那吸引官军注意的事便交由小弟们去做吧!” 鲁智深听了,摇头道:“兄弟做些探听消息的事尚可,但要与官军正面相抗,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 你等众人替洒家通风报信已经是义气当先啦,焉能再让尔等遭官军围剿,枉送性命?” 宋万也说道:“鲁提辖言之有理! 此事,还是咱们二人去做最稳妥!” 张三摇头笑道:“师傅,宋万哥哥,且听俺说! 一来,小弟是东京本地人,对于城中四处五道皆熟! 二则,吸引官军的注意,无非就是杀人放火裹乱罢了! 却并非一定要与他等正面相抗! 小弟们武艺卑微,杀人不行,但放火之事还是能做得! 我等只须四处放火,再大声叫唤师傅和宋万哥哥的名号! 如此,就不愁吸引不得官军的注意!”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由笑道: “听兄弟这般一说,倒也是个理儿! 事不宜迟,有劳诸位兄弟速速四处裹乱去吧! 切记要小心行事,休要误了自家性命!” 张三笑道:“师傅放心吧,小弟们皆机巧精明,此事难不住俺们!” 就在他带着众泼皮要走时,忽听宋万叫道: “诸位兄弟,山高路长,咱们后会有期! 日后众兄弟若是遇着难事,可去山东水泊梁山寻俺!” “宋万哥哥放心,小弟们省得啦!” 张三摆摆手,便带着一众泼皮离去了! 待众人背心消失后,鲁智深沉声道: “咱们俩也不能耽搁,须速速赶去城门口! 城中一旦裹乱起来,那城门必然会关闭! 到时候,能否接应王伦哥哥出来,就看咱们兄弟的啦!” 宋万把天王棍往肩上一扛,笑道: “嘿嘿!俺宋万浑浑噩噩多时,说不得今日就是我那云里金刚名扬天下的时候!……” 二人计议妥当后,当下便急急忙忙往城门这里赶来! 到得城门口,只见这里果然已经有重兵把守! 虽然城门没关,但有军兵在严查过往行人! 鲁智深看罢后,说道:“看这般情势,咱们二人不能一起出城啦! 当一个去外面,一个留在里面! 只待王伦哥哥来时,咱们便从里外两下里接应! 如此方能保得万无一失!” 宋万听了后,自是没有异议! 当下,这莽汉随着人群出了城,鲁智深则隐藏城门里面的茶摊上! 就在鲁智深这里连吃三盏茶时,忽见旁边街口上呼啦啦的杀来一队人马! 为首一员大将,虎目含煞,威风凛凛,怎生打扮?但见他: 头戴吞龙头撒青缨珠闪烁烂银盔,身披损枪尖坏箭头衬香绵热钢甲,内衬绣牡丹飞双凤圈金线绛红袍,腰系称狼腰宜虎体嵌七宝麒麟带,足蹬一双起三尖海兽皮倒云根虎尾靴! 左弯一张雀画面龙角靶紫综绣六钧弓,右攒一壶皂雕翎铁梨杆透唐猊凿子箭! 肩背一条简银杆四方棱赛金光劈楞简,掌中使一柄欺袁达赛石丙劈开山金蘸斧,跨下骑一匹负千斤高八尺能冲阵火龙驹! 众军兵拥簇之下,真好似南天六丁将,浑如西岳巨灵神! 此将不是别人,乃是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官带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将军,人称天将巨灵神的周昂! 第19章 神猛僧独挡城门 花和尚单打官军 话说这天将巨灵神周昂,那可是大有来头的! 此人不但是当今赵官家眼前的红人,更是精通武艺,威震京师! 在东京汴梁城,一提起周昂的名号,几乎人人都要先怯三分! 只见这厮引军来在城门口,先是横眼往四处观瞧了一番,随即大喝一声: “本将刚刚得到消息! 殿帅府高太尉的公子,被人戮杀在酸枣门的玉仙观外! 统制官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本将麾下禁军教头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万年四将,也皆被人戮杀在了那边的辟邪巷! 据消息报说,那伙儿凶手此时仍在城里! 因此,从现在开始,汴梁城城门开始封锁,若无紧要军情者,任何人都不准随意进出往来! 守城军兵何在?关城门!” 随着他这里军令一下,那城门口的守军登时高声应诺一声: “我等遵命!” 便开始拉动锁链,推动绞盘! 随着铁链声“磕啦啦”的响起,那城门便开始“嘎吱”“嘎吱”的缓缓关闭起来! 这里花和尚鲁智深一看,这城门若是一关,那自己这些人就别想走了! 当下,这大和尚不再迟疑,大喝一声: “哇呀呀!梁山泊好汉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哪个敢关城门的,先来吃洒家一禅杖!” 言罢,提着禅杖,就往城门口撞杀过去! 这一声大喝,直接把守城门的官军吓了一跳!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儿,鲁智深已经提着禅杖撞杀过来! 此时时间紧迫,大和尚出手是毫不留情! 水磨禅杖舞动起来,一下便将眼前的两个官兵打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拍在城墙上,直接成了肉泥! 鲁智深手上不停,宛若猛虎一般,金刚怒目圆睁,手中禅杖上下翻飞,几下子便将城门口的守军给杀了个精光! 随即把禅杖往城门上一推,竟然直接与那绞盘锁链较起了力气! 这突然的变故,直到鲁智深把禅杖横担起来顶住城门,这边周昂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厮却是没有着急,而是先把眼又往四处观瞧了一番,随即冷笑道: “就只一个贼人,竟敢来夺占城门,你这和尚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话音落下,身边一个军校抱拳禀道: “周昂将军不可大意! 若是末将没看错,这胖大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在相国寺菜园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哼!本将刚刚已经听得他报号啦!”周昂冷哼一声: “不过就是一个贼和尚,拔了棵枯树罢了,有甚值得称道? 他能挡得住本将的开山大斧吗?” 言罢,又朝军兵喝令道: “众军兵听令! 这贼和尚一个人就敢夺占城门,乃是在小觑我东京汴梁城的万千兵马! 尔等速速上前,给本将杀了这和尚! 哪个先取他首级,本将这里自有厚赏!” 军令一出,众军兵当下都聒噪呐喊着朝鲁智深杀来! 鲁智深此时横担禅杖堵在城门口,那真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眼看着众军兵涌杀过来,大和尚不禁着急起来! 因为此时那铁链绞盘还在转动,他这里要是拿开禅杖,城门难免就会关起来! 要是不拿,那些军兵涌杀过来,自己不能抵挡,少不得要身死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城门外面传来几声惨叫,随即一声大喝传来: “提辖哥哥休慌,云里金刚宋万来也!” 透过城门空隙,就见宋万舞着天王棍,一连打翻了守在门外的几个军兵! 随即撞过来把天王棍往两扇门之间一横,叫道: “城门这里由俺挡着,提辖哥哥快去挡杀那些军兵!” 鲁智深见状,大笑一声:“哈哈! 宋万兄弟来得及时,且看洒家如何打杀那些个撮鸟儿!” 言罢,绰起禅杖,迎着那些军兵撞杀过去! 在这和尚怒吼连连下,那些军兵接连被打飞,眼前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转眼之间,死在他禅杖下面的不知有多少人,城门口堆了一地的尸体! 如此僵持了半炷香的时间,鲁智深身前左右杀的真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尽管如此,大和尚屹立在城门洞里面,手中禅杖横在胸前,真好像那金刚怒目,震慑的一众官军踌躇不定,不敢向前一步! 此时后面挡门的宋万,却有些龇牙咧嘴起来! 因为他的气力比不得鲁智深,那边绞动铁链的军兵又拼了命的转动绞盘! 如此一来,宋万这莽汉就坚持不住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呼唤鲁智深帮忙,兀自咬牙坚持着,心里只期盼大寨主王伦等人快些赶来出城! “尔等这般废物,竟连一个贼和尚都拿不下,要尔等有何用?” 这边周昂见鲁智深神勇,心里暗赞大和尚了得的同时,在马上气怒的说道: “今日若是拿不下那贼和尚,尔等便给本将脱了身上衣袍,滚回家去吧! 我八十万禁军中,不要废物! 若是有敢取大和尚首级者,本将定上报朝廷,调他做教头!”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罚之下也少不得悍不畏死的! 众官兵一听周昂的话,权衡利弊之下,一个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下皆眼珠子通红,煞气腾腾的看着鲁智深! 此时在他们眼里,这胖大和尚已经不是刚刚那个怒目金刚杀神了,而是升官发财的倚仗! “杀呀!” “杀杀杀!……” 随着一个军兵冲上来,剩下的当下也纷纷喊杀着冲向鲁智深。 “这班该死的撮鸟儿!……” 鲁智深见状,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他虽然天生神力,但力气却不是永远也使不完,打了这么久,早已经精疲力尽了! 现在之所以还能支撑,全凭着一股气! 眼看众官军再次冲了上来,鲁智深两眼圆睁咬了咬牙,把手中禅杖一横,先扭头看着宋万,说道: “兄弟!待会儿若是见到洒家身死,你就休要再拦城门,速速回去水泊梁山吧! 至于王伦哥哥那里,就全看了天意啦!” 言罢,也不等宋万搭话,便把禅杖舞将起来,迎着官军杀去! 第20章 千钧一发 王伦战周昂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抡着禅杖再与官军接战一处,却是远不如方才那般勇猛了! 旁边天将巨灵神周昂见状,适时的又叫唤道: “那贼和尚已经支撑不住! 众军兵都给本将再加把劲儿,重赏厚禄就在眼前啦!” 如此一来,登时更加的刺激了那些官军! 一个个嗷嗷叫唤着,人人奋不顾身的杀向鲁智深! 前仆后继,一个倒下又来一个! 虽说最后冲上来的还是被鲁智深用禅杖砸翻,但大和尚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那身僧袍直缀早就破烂不堪,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再看鲁智深浑身浴血,仿若怒目金刚,依然还是机械般舞动着禅杖,口中不住怒吼着: “杀!杀!杀!……” 在后面横担天王棍堵住城门,还在与官军那铁链绞盘角力的云里金刚宋万,顾不得自己筋疲力尽,浑身哆嗦,口中悲呼道: “提辖哥哥!休要再强撑着啦! 快些过来,咱们且退先出城再说啊……” 鲁智深此时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对于宋万的话,直接充耳不闻! 只把手里那条水磨禅杖,还在胡乱挥舞着! 就在宋万心里焦急如焚,鲁智深身上血呼滋啦的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听一声朗喝传来: “智深兄弟休慌!王伦来也!” 这道声音刚落,接着又是三声女子娇吒: “鲁大师,女飞卫陈丽卿来也,待我助你一臂之力!” “豹子头张贞娘在此,谁敢伤鲁提辖?” “兀那伙儿官军撮鸟儿!你家小姑奶奶白练凤凰锦儿在此,尔等快来受死!……” 随着四道声音落下,就见大寨主王伦、带着陈丽卿、张贞娘、锦儿,各自跨马执刃冲杀了过来! 后面不远处,还有草花蛇李四赶着车架,悄悄跟着! 几人叫唤完后毫不停歇,王伦催动千里乌花豹,擎着虎头墨杆皂缨枪,直取周昂! 却是打定主意,要擒贼先擒王! 张贞娘和锦儿双双飞马来救鲁智深,陈丽卿则是催马挺枪,朝着那些拉动锁链扭动绞盘的军兵杀去! 再说周昂,一见大寨主王伦朝着自己杀撞过来,不禁咧嘴大笑道: “哈哈!本将就知道,那贼和尚与那个魁梧大汉死命堵截城门,不教关闭,定是想接应别人出城! 本将这里一直不动手,也是为了等着尔等这些余孽冒头! 看来本将所料不错,不枉我等了这般久啊!” 说着,这厮把掌中开山大斧一抬,戟指王伦喝道: “兀那贼厮,速速报上名号!本将大斧之下,素来不杀无名之辈!” 王伦跨下乌花豹不停,口中大笑道: “哈哈,你这官将听好! 某姓王名伦,江湖上唤作白衣魔君的便是爷爷! 看你这官将身高顶丈,气势不凡,倒是个牵马扛旗的好人才! 你也休要急着报号啦,且待爷爷走马生擒了你再说!” 话音未落,虎头皂缨枪“唰”得一下,直取周昂的哽嗓咽喉! “白衣魔君王伦?哼!无名小辈罢了!” 周昂被王伦这番话气得火冒三丈,冷哼一声道: “我叫周昂,你要记住! 待到了阎王爷那里,莫忘了说是东京天将巨灵神周昂劈杀的你! 休走,且吃本将一斧!” 言罢,抡斧架住皂缨枪,与王伦大战! 这两个人打在一起,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见雾中龙! 甫一接战,二人便都显露着各自出奇的武艺! 王伦是因为怕拖得时间久了,待得其他官军再来,自己这些人想走就更难了! 因此,他出全力厮杀,只为速战速决! 周昂之所以全力出手,一是看出王伦气势不凡,再则是当着诸多军兵的面前,想抖搂威风! 毕竟自己那深通武艺,威震京师的名头,已经叫了多年。 今日正好再抖搂一下威风,好教天下人看看,自己那是名副其实! 但见王伦把皂缨枪使开,神出鬼没。 那虎头枪招招致命,时而如孔雀开屏,时而鹞子翻身,时而拦腰解带,时而分天划地! 再听那枪头上挂动的呜呜风声,那真是力打泰山千钧力,穿身取肋敌命亡! 周昂也不含糊。 开山大斧抡开,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但只见这柄大斧,真是好神威: 斧头如蟒翻身,斧柄若龙戏水。 上一斧砍头,下一斧剁腿, 斧攥一挂指东西,斧刃一划劈南北。 二人各自抖搂出来本事,枪斧并举,转眼之间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王伦打着打着,扭头见三员女将已经杀散官军,接应下了花和尚鲁智深,并护着李四和马车出了城! 当下把虎头皂缨枪一擎,架开周昂的大斧,大声喊叫: “兀那官将,你武艺不错,是个好汉! 不过,今日爷爷却没有心情与你死战!我和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何事?” 周昂忍不问了一声,随即笑道: “你这贼厮,若是想让本将放你一马的话,那可不成!” 王伦摇头笑道:“哈哈!爷爷什么时候说要你放我一马了? 我就是想说一声,若是待会儿我能走马生擒了你,你须投降归顺于我! 怎么样?你敢答应吗?” 周昂一听,不禁狂声大笑: “哈哈哈哈! 好贼厮,一口一个生擒活捉本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乃是周昂! 东京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御前车骑将军,深通武艺,威震京师的天将巨灵神周昂! 就凭你,还想生擒活捉我?” 王伦轻笑道:“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哼!废话少说,拿命来!” 周昂话音一落,“唰”,大斧一摆,直奔王伦搂头盖顶就砍砸过来! 王伦横着虎头枪,接架相还。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又战在一处。 此时,已经把城门夺占下来的陈丽卿、张贞娘、锦儿、鲁智深等人,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观战! 众官军这边也是如此! 这阵儿,王伦、周昂二人又战过二十余合,还是没分出胜败输赢。 就在二人再次错马交蹬时,王伦突然两腿一夹乌花豹的肚子,那马“噌”一下就往城门这里窜来! 众军兵一看,登时纷纷大叫: “周昂将军快追,那贼人想跑……” 第21章 威震官军 王白衣走马擒将 话说众官军聒噪一声后,纷纷擎仗刀枪,上来阻挡大寨主王伦遁走! 那寨主见状,不由朗笑一声:“哈哈!尔等这些个腌臜泼才,谁敢挡我者,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拍马挺枪,冲入人群,远者枪头挑,近者枪攥搠!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转眼便杀翻官军无数! 但见那条皂缨枪,时而犹如龙搅海,时而好像虎搜山。 那些官军哪里能抵挡得住,被王伦戮杀多人后,纷纷大喊一声,四下里各自逃生! 后面的天将巨灵神周昂,直看得睚眦俱裂,怒吼道: “哇呀呀!兀那王伦,有种再回来与本将单挑! 你去戮杀那些普通军兵,又算得上甚么好汉? 今日我要能与你善罢干休,便不是东京天将巨灵神周昂!休走,看斧!” 说着,催马抡斧就朝王伦杀来! 王伦听得背后风声不对,便知是周昂来了,当下踹蹬偏腿,身子一转! 右手握枪往上一挑,左手握枪往下一压,皂缨枪“唰”一下就搠了出去! 就听“哐啷”一声,周昂的大斧就被架住了! 那厮见状,当下提后把摁前把,用上全身膂力往下压! 看那意思,不把王伦连人带马劈作两半誓不罢休! 此时王伦的全身膂力也用上了,皂缨枪使劲顶着斧刃往上撩! 他们俩人皆是天生神力的,这么耗着,周昂那战马就受不了! 只见这马是干跷后蹄上不去,“唏溜溜”地一声吼叫。 再看王伦跨下的千里乌花豹,却是毫无波澜! 毕竟是黑葫芦绑定认主时奖励来的异兽宝驹,这匹乌花豹自是与凡马不同! 王伦的武艺、气力本来就不差周昂,如今战马再占上风,那优势就更明显了! 只见那寨主突然把虎头枪一拉一推,猛得把开山斧磕开! 随即手腕子一抖搂,皂缨枪就摇起来,“唰唰唰”五六个枪花抖出来,直奔周昂的面门、咽喉、胸口等要害。 急切间,周昂忙把开山大斧一横去招架! 两般兵刃再次相撞,耳轮中就听“仓嘟”一声响,周昂就觉得浑身发麻。 王伦大笑一声:“周昂将军小心啦!” 话音未落,枪头一颤又奔周昂面门就戳! 周昂见状,忙低头俯身试图躲避! 不想王伦把枪杆一压,又奔他的后脑海上抽去! 周昂听到脑后有风声,再次猛一低头闪避时,却稍慢了一点儿。 就听“当”的一声,虎头皂缨枪狠狠砸在他的盔顶上,顿时碎片纷飞! 周昂吃这一下,顿觉得眼冒金星,耳中蝉鸣! 脑袋晃悠几下后,身子一歪就要往马下栽落! 不待他落马,王伦早催马上前把手一探,抓住周昂的束甲带,一把就将其抓了过来,走马生擒! 把周昂按压在马背上后,王伦将皂缨枪指着那些官军,大喝一声: “呔!尔等这些泼才听好! 回去告诉高俅老贼? 他卑躬谗媚,恃宠营私,放纵高衙内那泼贼欺辱百姓,横行霸道,仗着权势陷害忠良! 实在是人人得而诛之! 今我白衣魔君王伦,戮杀高衙内于酸枣门,斩杀为虎作伥的党世英、党世雄、祝永清、祝万年于辟邪巷,再生擒这不辩是非黑白的周昂于此城门下! 下次再来时,我必取那高俅老贼的狗头,以祭奠那些因他而死的忠良亡魂! 哈哈哈哈!爷爷走也!……” 言罢,大笑着拨马就往城门外走去! 眼看着王伦一行人的背影消失,那些官军哪个敢上前去追一步? 直到街口上又有两员大将引着两彪人马杀来,这厮们方跑到为首大将面前哭诉起来! 那二将不是别人,正是东城司兵马总管金毛铁狮子程子明、京畿兵马总管胡春! 一听众军兵说仅有区区几个贼人,竟敢恁般张狂,胡春当下把掌中大刀一摆,就要引军去追! 却听程子明说道:“刚刚军兵说了! 那花和尚鲁智深一人堵住城门口半个时辰,数百军兵一起朝他涌杀,竟不能近前一步! 那白衣魔君王伦,更是走马生擒周昂将军的同时,还能戮杀恁些军兵! 胡春将军就算追上去,又能如何?” 胡春自是知道程子明话里的意思,心有不甘道: “那依总管的意思,难道就这般放纵贼人出城遁走?” 程子明沉声道:“无论是党世雄、党世英,还是祝永清、祝万年,武艺皆不在你我之下! 那周昂将军深通武艺,威震京师,比起你我还要更胜一筹! 连他等都不是人家对手,咱们兄弟就算追上去,岂不就是主动送人头?” 胡春听了,点头道:“程总管言之有理! 但你我若是这般回去,又如何与太尉大人交代?” 程子明笑道:“此番跑了贼人,非是你我办事不利,而是太尉大人与咱们的消息不准确! 你我回去就尽管实话实说便是! 至于如何定夺此事,自有太尉大人自己做主!” 听得此言后,胡春点头笑道: “程总管足智多谋,俺便听你的就是啦!” 二将计议妥当后,当下便吩咐守城军兵打扫战场,守好城门,随即便奔马往殿帅府与高太尉报禀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单说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出来汴梁走了约摸五七里地,王伦叫住草花蛇李四,笑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兄弟此番报信有功,又助我等出城,算是帮了大忙! 若你是孑然一身,便随我同去梁山无妨!但你家中尚有家眷,轻离不得! 因此,这就回去吧! 切记,什么时候想上梁山,我山寨大门随时都替你敞开着!” 李四闻言,抱拳笑道:“此番能亲眼目睹哥哥和诸位嫂嫂的神威,亦是小弟的荣幸! 回去后,俺与张三哥他们可就有的吹了! 嘿嘿!但请哥哥放心! 只待小弟回去颐养了家中老母千年,定去梁山寻哥哥逍遥快活!” 王伦笑道:“兄弟回去后,只与张三兄弟等人说便是! 万万不可在别人面前露出曾与我等有牵扯,以免再惹来麻烦!” 话音刚落,不等李四搭话,旁边花和尚鲁智深又说道: “要洒家说,兄弟回去后,还是与张三兄弟计议一下,把家眷带着离开汴梁吧! 此番那高俅老贼吃了恁大的亏,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第22章 野猪林添新坟 巨灵神入伙 野猪林中,埋葬豹子头林冲的古树旁边,又添了几座新坟! 这其中,道子陈希真的坟头,与林冲紧挨着! 坟头亦在一棵古树下面,树上同样刻了“陈道子之墓”的字样! 在二人稍稍下首位置上,左右两边分别是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四将的坟头! 毕竟大寨主王伦曾与四将承诺过,要把四人安葬,索性就选了野猪林这里! 主打一个无人打扰! 不过,这四座坟头就没有林冲、陈希真的那般敞亮了,只是草草立了坟头,却没有刻字! 外人不知道的,怕是连里面埋的是谁都不知道! 待把几人都安葬好了,王伦径朝着被云里金刚宋万看押的天将巨灵神周昂,笑道: “周昂将军可看好了? 那座坟头,便是你昔日同袍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的墓! 林教头何罪? 就因那花花太岁高衙内觊觎贞娘美色,高俅老贼不但不制止,还教唆手中襄助高衙内陷害他一家! 致使林教头被诬陷刺配不说,那押送公差还趁其不备,把人祸害了性命! 若非智深兄弟和王某恰好遇见,林教头这条响当当的好汉,岂不死了都无人知晓? 你周昂将军看着亦是好汉,我就问你一句,林教头死得冤不冤?憋不憋屈?” 周昂听了后,不禁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 “昔日林教头被诬陷刺配,俺也略知一二! 但他得罪的乃是深受官家宠信的高太尉,本将就算想管此事,也是有心无力啊!” 话音刚落,就听丫鬟锦儿骄哼一声: “哼!此事你有心无力,我等也不计较! 但为何我等出城时,你却还来死命阻拦? 如此,又与那党世英、祝万年等助纣为虐的泼贼,有何区别?” 周昂摇头苦笑道:“此事锦儿姑娘也是错怪了俺! 想我巨灵神周昂,既是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又是御前车骑将军,官带右义卫指挥使! 诸位在东京汴梁城杀人,又光天化日之下夺占城门,本将焉能不管?” 这时,张贞娘突然冷哼一声道: “哼!现在你这厮既然已经被擒捉,那就休要再说恁些废话啦! 我家相公的意思,就是看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的话,就速速归顺降服!想死妾身便赏你一蛇矛,让你魂葬这野猪林! 正好与林教头、陈老提辖等人,一起做个伴!” 话音未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又冷冷道: “贞娘姐姐还说恁些做甚,依着我,索性直接一枪戳杀了就是!” 周昂没有去回应几个女将的呵斥聒噪,只把眼看着王伦,问道: “好汉果真是那水泊梁山的大寨主?” 此言一出,身边的云里金刚宋万登时闷声道: “嘿!此事千真万确,焉能有假?” 周昂摇头道:“依着王寨主这般了得的武艺,当在天下有赫赫威名才是! 为何俺往日里,却半点儿不曾听闻过?”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心中一动,笑道: “天下之大,自有英雄好汉无数,周昂将军焉能全都听说过? 不说别人,将军可曾听过及时雨宋江和托塔天王晁盖?” 依着王伦的想法,周昂远在东京为将,想必不会知晓宋江、晁盖! 孰料周昂听了后,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王寨主说的,可是那人称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呼保义宋江宋公明? 还有天生神力,当日曾手托青石宝塔过河的托塔天王晁盖?” 王伦一听,不禁惊讶道:“周昂将军竟然听说过他二人?” 周昂点头笑道:“俺也是听一些手中闲聊时说起那宋江、晁盖! 听说他二人,俱是义薄云天,仗义遮奢,豪爽大气的好汉! 不过,俺既为朝廷大将,对于这些江湖豪杰倒是不如何去关心!” 这厮虽说这般说,王伦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暗骂前身真是窝囊废! 就在这时,又听周昂说道:“其实王寨主也无需介意此事! 寨主今日不但单枪匹马闯破汴梁城门,还生擒活捉了本将! 想来不需不须多久,这天下间定会俱传寨主的威名!” 说着,周昂又把眼看着花和尚鲁智深,笑道: “还有这位鲁提辖! 今日单打城门的壮举,实在是教人佩服! 本将相信不须多久,天下也会俱传,神猛僧独擎汴梁城门,戮杀官军无人敢进一步! 单就此事,两位的赫赫威名,日后定比那宋江、晁盖之流强之百倍!” 正说着,就听宋万咧嘴笑道: “嘿嘿!那俺呢?” 周昂看他一眼,笑道:“好汉若是那时大声留名,一样也能传遍天下! 可惜你没有报出名号,天下人传言时,也就只会说有位凶猛贼人横拦城门!” 听得此言,宋万不禁满是懊恼道: “啊呀!俺当时怎地就忘了使劲儿报个名号出来,没得错过了天下扬名的好机会!” 这时,王伦笑道:“看周昂将军的意思,对我等似乎已经没了敌意! 便请将军速速说罢,是否愿意随我回返梁山,共聚大义?” 周昂笑道:“王寨主、鲁提辖俱是一时豪杰,其余诸位也皆个个英雄! 俺倒是十分愿意与诸位共聚大义! 但在汴梁城门下,俺被寨主走马生擒,只怕就落下了一个名不副实的窝囊名头! 如此我再上梁山,寨主就不怕被俺拖累了梁山威名?” 王伦摇头笑道:“往日里的梁山,不过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我王伦在人前,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落第秀才! 梁山泊有个屁的威名! 周昂将军休想恁些,就说愿不愿意吧!” “既然寨主不嫌弃俺周昂这个败军之将,俺自是愿意!” 周昂说着,随抱拳施礼道: “王伦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哈哈!我就等将军这句话啦!” 王伦大笑着扶起周昂,笑说道: “今得将军这个禁军副都教头相投,我水泊梁山想不出名也难!……” 待陈丽卿和张贞娘又去祭拜了陈希真、林冲一回后,王伦众人遂不再停留,寻好路径出来野猪林就往梁山方向而来! 这一次汴梁之行,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有花和尚鲁智深投奔,收服天将巨灵神周昂,另有张贞娘、锦儿、陈丽卿三女相随,王伦也算是收获颇丰! 因此,回返梁山这一路上,这寨主倒是心情极好,全不似来时那般着急,众人慢悠悠的赶路,仿佛游山玩水一般! 第23章 半路遇美人儿 女将邀战 这日,王伦一行人已经到了曹州府境内! 眼见日头高挂,肚子咕咕叫,鲁智深摸了摸光头上的汗水,朝着王伦笑道: “这一路走了多远,洒家腹中的五脏庙都快要被拆了! 哥哥!我等是不是先在附近寻个酒家,用些酒食再赶路?” 话音刚落,赶驾马车的云里金刚宋万,突然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处茶棚,笑道: “嘿嘿!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提辖哥哥快看,那里正好有座茶棚! 咱们不如就让掌柜的给弄些饭食如何?” 众人循声看去,果见前面三岔路口上,有座茶棚! 这茶棚倒是讲究的很,除了一排吃茶的桌子,旁边还有一座凉亭! 只是,此时凉亭已经被人占了去! 外面停靠着一辆马车,旁边树上还拴着两匹战马! 一匹是桃花马,一匹是白龙驹! 凉亭里面,正却坐着四人! 其中三位美貌妇人,还有一位女将,正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茶水,品着点心! 只见面朝东坐的那个美妇人,年纪约摸二十八九岁年纪,生得芙蓉粉脸,星眼俊俏! 她对面朝西那一位美妇,年纪稍小,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左右! 乌云盘龙髻,素面桃红腮。生来朱唇口,柳眉如剪裁。腰肢杨柳细,玉臂袖里埋。 眼中汪秋水,头也不抬。淡装素裹更风采,恰如红杏出墙来! 再看面朝南那位美妇,却是一身女扮男装的装束! 只见她头戴一顶月白缎子武生公子巾,云字钩倒挂灯笼穗,飘摆在两个肩头,正当中镶着一块美玉! 身上穿着月白缎子箭袖袍,上绣团团牡丹花;腰系八宝玲珑带,足蹬鸳鸯白玉靴,外罩英雄开氅! 旁边还放着一口亮银刀,眼角眉梢带有千层杀气,马前马后百步威风! 一看这美妇,就是有些武艺傍身的! 在她对面,却是那个身披盔甲的美貌女将! 但见她头戴包发烂银盔,扎着斗龙抹额,雉尾分飘! 身披锁子黄金甲,衬的团花战袄,绣裙飞舞。 腰挂宝剑,背挎弯弓,走兽壶里还插雕翎箭,旁边放着一枝烂银梨花枪! 往脸上看去,面如满月,眉似远山,眼含秋水,口若樱桃! 虽说是位女将军扮相,但分明就是仙女下凡,却错认昭君出塞! 众女一见王伦一行人缓缓过来,当即不禁把眼看过来! 两下里一对视,可就出事啦! 你道为何? 却是因为那个女扮男装的美妇,突然惊呼出声的一句话! “咦!周昂将军?你怎地竟同这些贼人做了一路?” 她这话一出,顿时惹毛了女飞卫陈丽卿! 小娘子当即催马上前,戟指这美妇,娇喝道: “你这妇人,哪只眼睛看见我等是贼人? 今日若不说个子丑寅卯出来,休怪姑奶奶割了你的舌头,省得你再乱嚼舌根子!” 丽卿这话一出,又恼了凉亭中那位披盔挂甲的女将! 只见她猛得绰起那枝烂银梨花枪,娇吒道: “你这厮动不动就要割人舌头,还敢说自己不是贼人? 我看尔等就差在脑门上刻上贼人俩字啦! 今日本将在此,倒要看看尔等这伙儿贼人如何张狂!” 她这话一落,丫鬟锦儿不禁冷笑道: “哪里来的小泼妇,竟敢自称本将! 可知你家锦儿姑娘的厉害?……” 眼见众女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吵嚷起来,大寨主王伦不禁把眼看着身边的周昂,笑问道: “周昂将军,那妇人是谁?竟能一口叫出你的名号?” 周昂抱拳说道:“回哥哥的话! 她姓贾名玲珑,乃是山东巡抚将军张继的夫人! 因为跟着张继回东京述过几次职,是以识得小弟! 那张继将军秉性懦弱偷安,借着家中权势,才厮混到镇抚将军的司职! 但这位贾夫人,却是个贤明才智的女中丈夫! 她不但有一身莫测的武艺,见识也非常了得! 昔日同张继吃酒时,曾听他说过一事! 这位贾玲珑夫人母家也是个富贵人家,家中童仆使令不下百余人! 那些人,只要被贾夫人看上一眼,便就能立即辨别出贤奸! 但凡被她看过的,日后无不应验,端是厉害!” 听着周昂的话后,王伦不禁笑道: “怪不得那妇人刚刚说出那番话! 只是她这般做,岂不是在给自己寻找麻烦? 就凭她那里区区几个女流之辈,若是惹得我怒气时,怕是连活命都难吧! 她等又从哪里来的倚仗?” 周昂摇头笑道:“这小弟就不知道啦! 莫不是就倚仗那个正与锦儿姑娘吵嚷的女将?”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那贾夫人突然又娇吒道: “周昂将军一直不敢出来搭话,却只教几个狂妄女子出来叫嚣! 看来是心中有愧,果真堕落为贼啦!” 这话一出,陈丽卿登时怒道: “你这腌臜泼妇,竟敢一口一个贼人的叫唤! 今日若不叫你识得厉害,姑奶奶就不是女飞卫陈丽卿! 休要废话,有本事就快出来吃我一枪!” 话音刚落,就见那手擎烂银梨花枪的女将猛得从凉亭跳了出来,翻身上到旁边一匹桃花马背上,冷冷道: “镇抚将军帐前,游击将军赛由基崔慧娘在此! 兀那陈丽卿,你要战便战,本将来陪你!” 陈丽卿一听,自是忍将不住,当下把座下马一带,娇吒道: “怕你不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自称赛由基!” 言罢,催马挺枪,就与崔慧娘杀战在一起! 这里锦儿见状,不禁看向那贾夫人,笑道: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这妇人偏偏非要招惹我等! 现在你没了倚仗,倒要看你还敢如何聒噪! 若不想死,就快给我滚过来磕头赔罪吧!” 那贾夫人轻轻把身边的亮银刀绰起来,又缓缓翻身上了一匹白龙驹,这才笑道: “你这小丫鬟才练了几天武艺,就敢来与妾身叫嚣! 今日且让你见识见识,甚么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 想让我磕头赔罪,先来问过这口亮银刀吧!” 锦儿自打贯通武艺后,那泼辣性子也就多了起来! 更兼小丫鬟性子机灵,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 听得贾夫人的话后,当即便把百鸟朝凤枪一擎,娇吒道: “哼!废话少说,先吃姑奶奶一枪……” 第24章 四女将激斗 两美妇道缘由 且说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还有丫鬟锦儿和贾玲珑这四位女将! 只因一言不合,登时就捉对厮杀了起来! 凉亭中,剩下那俩美妇人却有些面面相觑! 不过,两女却并未有丝毫惊慌,反而都好奇的把眼朝着大寨主王伦这里,看了过来! 王伦自是也看到了两女眼中的好奇,先朝着身边天将巨灵神周昂问道: “将军可识得那两位夫人是何来路?” 周昂抬眼看了下,遂摇头笑道: “那二位夫人看着都气度不凡,颇有风采,不过小弟却不识得!” 王伦听了后,当即翻身下来千里乌花豹,迈步来在凉亭中,朝着两个美妇拱手笑道: “二位夫人请了,某家王伦这厢有礼啦!” 此言一出,那个生得芙蓉粉脸,星眼俊俏的美妇,盈身一礼,笑道: “王伦,白衣魔君王伦! 嘻嘻!看来我那表姐刚刚说的没错,果然是前几日搅扰东京汴梁城的泼贼来了!” 王伦听了后也不生气,只轻笑道: “那位贾玲珑夫人是你表姐?却不知两位夫人又如何称呼?” 这美妇笑道:“妾身汪恭人,贾夫人正是我姨母家的表姐! 这位妹妹姓徐唤作青娘! 王伦大寨主既然在东京汴梁城搅扰了风雨,犯下了人命官司,还戮杀了数员朝廷大将! 可谓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依着妾身看来,寨主就当速速躲回你那水泊梁山才是! 似你这般大摇大摆的游山玩水一般赶路,就不怕朝廷派来兵马追剿吗?” 王伦抬眼看了下凉亭外,还在你来我往斗得激烈的四员女将,遂又看着两位美妇笑道: “二位夫人只为某担心,却怎地不想想,眼下尔等几人招惹撩拨了我,已经身处险境? 我观你二人面上毫无惧怯,莫非以为某不会杀人吗? 还是二位夫人另有倚仗,以为能对付的了我王伦?” 此言一出,汪恭人尚未再搭话,旁边的徐青娘却盈声笑道: “王伦大寨主却是有所不知! 玲珑姐姐和慧娘妹妹皆武艺高强,怕是不差那位女飞卫陈丽卿和白练凤凰锦儿! 至于妾身和汪恭人姐姐,我等又没有惹到王伦大寨主,你不会无缘无故就来杀了我等吧?”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看了青娘一眼,笑道: “哈哈?某有些好奇! 两位夫人如何知晓我就是水泊梁山之主,又如何笃定我不会肆意杀人?” 徐青娘笑道:“大寨主在东京汴梁城杀人,全因除暴安良,惩恶扬善! 据妾身所知,你虽然大闹了东京,但只是杀了那欺男霸女、肆意为恶的花花太岁高衙内! 至于朝廷死得那几个官将,也是因为不辩是非黑白,助纣为虐,才枉送了性命! 说到底,还是他等咎由自取! 除了这几人和一些阻拦的军兵外,大寨主却没有肆意戮杀一个人! 这岂不就能说明,你王伦不是个嗜血好杀,肆意伤人性命的?” 她这里话音刚落,旁边汪恭人又笑道: “至于说我姐妹俩如何知晓,你就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 那是因为我等皆是那水泊近处郓城县的人,自是知晓大寨主的名头!”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犹疑道: “两位夫人竟然是郓城县人氏?” 徐青娘笑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因为我姐妹俩的夫家,皆在郓城县定居! 后来夫家死了,我姐妹有时候在郓城,有时候便回各自娘家,有时候又来曹州寻玲珑姐姐!” 说到此处,这美妇又笑道: “妾身姐妹说这些,便是想让大寨主知晓,我等皆知你不是个嗜血好杀之人! 虽然江湖上传言寨主为人小气,但在我姐妹俩看来,你却非是个恶人!” 正说到此处,旁边跟过来的张贞娘突然盈声笑道: “听两位话里的意思,对我家相公并无敌意! 既如此,为何那位玲珑夫人还要故意挑衅,甚至不惜妄起争端? 就不怕因此枉送了性命吗?” 听得此言,汪恭人和徐青娘不禁一起把眼看着她,异口同声的笑道: “因为贞娘姐姐你!” 张贞娘一听,不禁面显犹疑道: “因为妾身?” 徐青娘笑道:“据我等所知,贞娘姐姐昔日就是一个寻常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正因如此,才被高衙内那厮欺凌! 但前几日,我等听说姐姐竟然跨马执刃,还跟着王伦大寨主一起戮杀军兵,冲撞城门! 如此厉害,哪里还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我等姐妹几人心里存疑,思来想去后,皆认为缘由应该就在王伦大寨主身上! 碰巧今日遇见诸位,玲珑姐姐便想着趁机要试探一下! 因此,才借着与周昂将军打招呼的时候,故意招惹大寨主! 一来,看看大寨主的为人。 二则,看看贞娘姐姐和那位锦儿姑娘是否如传言一般,果真贯通了武艺……” 她这里正说着,忽听那边的赛由基崔慧娘突然轻哼一声,却是被陈丽卿一枪搠在肩头上! 眼见陈丽卿还要趁她病要她命,王伦当即大叫一声: “丽卿快些住手,那位慧娘姑娘不是敌人对手!” 听得叫唤,陈丽卿把梨花枪一收,娇吒道: “哼!算你运气好!” 言罢,看也不看崔慧娘,拨马掉头就往王伦这里过来! 那崔慧娘俏面羞红,紧紧望着陈丽卿的背影,有心去拿弓箭,却又强自忍住了! 这时候,丫鬟锦儿和贾玲珑还在你来我往斗战的激烈! 突然,玲珑夫人手中亮银刀“唰唰唰”连挥,先把锦儿稍稍逼退,随即又把刀一收,笑道: “小丫鬟的武艺名不虚传,妾身不打啦!” 锦儿不肯善罢甘休,刚要擎枪再战,就听王伦笑道: “锦儿回来吧,休要再战啦!” 锦儿一听,不禁狠狠白了贾夫人一眼,娇吒道: “若非相公叫停,今日必叫你尝尝小姑奶奶的飞锤!” 言罢,也不待贾夫人搭话,便拨马回了凉亭这里! 贾夫人先回头看了崔慧娘一眼,笑问道: “慧娘妹妹可有大碍?” 崔慧娘摇头道:“那陈丽卿枪法了得,我不是她对手! 不过这点枪伤无妨,碍不住射箭拉弓!” 贾夫人点头笑笑,随即翻身下马,一面朝着凉亭而来,一面口中笑道: “刚刚妾身故意出言激怒王伦大寨主,就是想看看贞娘妹妹和锦儿姑娘是否如传说中一样,果真贯通了武艺! 如今一试探,传言果然非虚! 若是妾身所料不错,这皆是王伦大寨主的功劳吧!……” 第25章 众女算计 好奇的贾夫人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贾夫人的话后,不禁摇头笑道: “玲珑夫人就只为试探贞娘和锦儿的武艺,便出此下策! 不免有些太冒失了吧! 若是刚刚丽卿和锦儿不出手,而是由某和智深兄弟或是周昂将军上阵! 夫人不但试探不到想要的消息,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贾夫人听了,摇头笑道:“大寨主说笑了! 真要是大寨主、鲁提辖或是周昂将军出手时,那妾身也就改了策略,不会轻易动手啦!” 王伦笑道:“夫人未免太过自信啦! 你如何笃定惹怒了某后,还能活着离开? 须知我既是那水泊梁山的山头强人、洼贼草寇,做事不择手段,或许也是有的!” 贾夫人满脸自信的笑道:“想来周昂将军已经与寨主说过妾身吧! 我别的本事没有,却天生一双能辩是非黑白的慧眼! 刚刚寨主一行人甫一从路头上出现,妾身便就仔细观瞧过啦! 贞娘妹妹端庄温婉,锦儿姑娘机灵活泼,丽卿妹妹刁蛮泼辣,鲁提辖义气豪爽,周昂将军忠义沉稳,那位好汉憨厚义气! 大寨主更是仗义遮奢,心怀慈悲! 就诸位这一行人,没有一个是滥杀无辜的恶人! 正因如此,妾身才放心让不通丝毫武艺的两位妹妹,留在这凉亭中!”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夫人竟在眨眼之间,便把某这一行人看了个通透,果然观察细致,深富谋略! 但话说回来!人心难测,谁也不敢说自己所料之事皆对! 怕是夫人也不能! 不过,这些某不在乎! 我就想问问夫人,这般费尽周折,偏要打探贞娘和锦儿是否贯通武艺,到底意欲何为?” 听得此言,贾夫人先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待王伦坐下后,随即自己也坐下,这才笑道: “实不相瞒! 妾身这一行人中,除了慧娘妹妹年轻,尚未嫁人,剩下我和表妹、青娘皆已为人妇! 但世事无常! 青娘妹妹的夫家英年早逝,表妹的夫家汪学士也早早一命归西! 便连妾身的夫家张继将军,也在两个月前因病去世! 说得直白一些,我姐妹三人如今皆做了那失去夫家的寡妇! 妾身还好,因为常居镇抚将军府,手下不但还有些军兵听用,自身也略通武艺! 倒是不虞受人欺负! 但表妹和青娘妹妹,就不同了! 她二人的夫家去世后,都留下了大笔遗产,可谓家资颇丰! 更兼两位妹妹都美貌靓丽,因此不知被多少人觊觎美色! 本来妾身的夫家活着时,借着镇抚将军的名义,还能派些军兵护佑她二人的安危! 但如今张继已死,妾身自是再也调拨不动那些军兵! 这不,两位妹妹在郓城县,因为不堪觊觎她二人美色的那些泼贼骚扰,便与妾身来信,想去镇抚将军府上暂住几日! 妾身怕她二人路上无人照应,便同慧娘妹妹一起前来相迎!” 说到此处,这美妇又把妙目看着王伦,笑道: “本来妾身还在发愁,两位妹妹的安危一事! 前几日,正好有东京来的探马蓝旗官报禀了大寨主搅闹东京汴梁城一事! 从蓝旗官那里,妾身知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我便同表妹和青娘一起计议商讨了一番! 最后得出结论,那就是原本还是弱女子的贞娘妹妹和锦儿姑娘,皆是受了大寨主的襄助,方贯通了武艺! 从此成了武艺了得的高手! 因此,我等便派人探查了大寨主一行人行走的路径,特意在此恭候! 只为请大寨主出手襄助,让我这两位妹妹也贯通武艺! 若是大寨主肯答应,无论甚么条件就尽管提说便是! 只要妾身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听得此言后,王伦尚未说甚么,张贞娘便摇头笑道: “这位贾姐姐怕是说得太绝对啦! 若是相公让诸位弃了富贵身,从此都去梁山泊入伙儿,尔等也能答应吗?” 依着张贞娘的想法,贾夫人几人皆是有身份的! 自己这般一说,她等定会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孰料她话音刚落,就听徐青娘盈声笑道: “听贞娘姐姐话里的意思,看来王伦大寨主果真有手段能助人贯通武艺! 既如此,妾身便答应入伙儿梁山又如何?” 旁边汪恭人紧跟着笑道: “若是大寨主肯襄助,妾身便也答应了就是!” 听得两女这般说,张贞娘面上不禁一滞! 这时,就听王伦笑道: “若是某还想让贾夫人和这位慧娘姑娘,一起都上梁山呢?” 听得此言,崔慧娘突然冷冷道: “如此也好,我正要与那陈丽卿再战过一场! 若上了梁山,正好真正与她分个高低上下!” 听得此言,陈丽卿把眼一瞪就要说话时,又听贾夫人笑道: “大寨主是不是以为妾身既是镇抚将军夫人,定不会答应你的这个条件?” 王伦笑而不语。 就听贾夫人又笑道:“妾身答应了也无妨,不过我却有个条件!”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夫人且说来听听!” 贾夫人笑道:“妾身须亲眼看着,大寨主是如何替表妹和青娘贯通的武艺!”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摇头笑道: “此事不妥!” 贾夫人听了,不由笑道:“大寨主莫不是怕被妾身学了那手段?” 王伦摇头笑道:“夫人是个女儿身,便是某让你学,你也学不会! 非是我不敢让你看! 就怕你在旁边看着时,汪恭人和徐青娘二位夫人会不好意思!” “莫非那手段见不得人?”贾夫人皱眉道。 王伦点头笑道:“替人贯通武艺,本就属于逆天而行! 手段隐秘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此事某却不会强求,诸位夫人还是再好生想想吧!” 言罢,王伦便不再理会几个美妇,而是端过云里金刚宋万寻来的酒食,就慢慢吃了起来! 就在他将要吃完时,就听贾夫人突然又说道: “非是妾身不信大寨主! 但为了表妹和青娘的安危,妾身不得不守在一旁! 因此,只要大寨主肯答应让妾身在旁边观瞧,我等便依了你的条件! 从此,就跟随大寨主上梁山入伙儿!……” 第26章 男的站左边 女的站右边 这日,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出了曹州府境,来在了泰安州和兖州交界的地头上! 众人走过数个山坡,眼前忽见出现了一座大松林,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条山路,穿过林子直通前面的半山腰! 望着这座赤松林,王伦心里正自犹疑,就听身旁的贾玲珑笑道: “相公可是在犹疑此处是何处?” 话说那日茶棚前,这位贾夫人铁了心,非要在旁边观看王伦是如何与人贯通武艺! 她那里知道,若想贯通武艺,前提条件就须王伦先与人同参欢喜禅! 说到底,这可是红鸾帐中密事! 被人在旁边观看,王伦自是不会轻易答应! 但耐不住贾夫人实在是好奇心重,一路上三番五次的催促! 最后王伦终于忍不住,在路过一方城镇时,索性便教宋万去开了间客房! 不但替汪恭人、徐青娘两个美妇都贯通了武艺,便连贾夫人也被拉着一起参了一回欢喜禅! 其中的参禅细节,不便细说! 但自此以后,贾夫人便对王伦是百依百顺,一直跟随在这寨主身边,便连镇抚将军府都不再回去,俨然以水泊梁山寨主夫人自居! 当然,被贯通武艺的汪恭人和徐青娘两女,也是一样! 不但对王伦倚为天人,同样是百依百顺,不差张贞娘和锦儿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汪恭人传承了玉面虎祝万年的武艺,徐青娘传承了玉山郎祝永清的本事! 两女从此皆变的武艺了得,再也不须别人护佑! 自打两女被贯通武艺后,王伦这一行人再无一个弱者! 最差的,当属赶着车架的云里金刚宋万! 一路上,众女也不坐马车,个个跨骑宝驹,手绰兵器,一副威风凛凛的女将模样! 如此一来,汪恭人和徐青娘原来乘坐的那架马车也就空了出来! 倒就方便了王伦! 偶尔起了兴致,便会同着众女中的一个,去车架中参禅沟通一番! 众女倒也乐此不彼,渐渐都彼此熟悉起来! 除了赛由基崔慧娘和女飞卫陈丽卿,依旧互相看不顺眼外,其余人倒是打成了一片! 言归正传!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贾玲珑的话后,不由点头笑道: “俗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必有强人盗匪盘踞! 这座林子看着就阴森险恶,若无强人出没,我却是万万不信!” 贾夫人笑道:“倒教相公说着啦,此处还真有强人盘踞! 据妾身所知,这伙强人就在那半山腰的瓦罐寺里! 为首的两贼人,一个唤作生铁佛崔道成,一个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 “生铁佛,飞天夜叉,那不是原着中,被鲁智深和九纹龙史进联手打杀的凶僧恶道吗?” 一听此言,王伦先是心里一动,随即把眼看着花和尚鲁智深,笑问道: “智深兄弟往日里,可曾来过这里?” 鲁智深闻言,不禁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 “回哥哥的话! 洒家不记得曾来过这里,更不识得甚么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 王伦听了后,暗道一声: “看来这里与原着中,还真是不一样!” 当下便笑道:“算啦!不管了! 管他甚么生铁佛还是飞天夜叉,他等不跳出来招惹撩拨,咱们也无需去管! 若是敢来,某也不介意顺手替天行道!……” 正说着,就听得身后路头上,忽然传来一阵人喊马嘶的声音! 不多时,就见一彪数百人马的官军,呼啦啦的杀到了近处! 看那军中蠹旗,打得是“泰安州”字样! 蠹旗下,却是一员顶盔掼甲、跨马执刃的威猛大将! 但见其,身高近丈,面如银盆,剑眉虎目,威严中透着凛凛傲气! 头戴吞天狮头盔,身披虎体麒麟铠,内衬藏龙戏水素白袍,腰束富贵玲珑八宝带! 护心镜亮如秋水,鱼禢尾钩挂连环。走兽壶密插雕翎,犀牛弓半边月弯! 凤凰裙双遮腿面,腰中佩玉把龙泉! 跨下骑坐一匹跳涧登山白龙马,掌中使一条鬼神惧怕的铁方梁! 背后插着数面护背旗! 其中,左面旗上写的是“打遍天下无敌”;右面旗上写的是“马踏乾坤无对”! 中间旗上,书着“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 王伦这里正观瞧着时,就听身边的贾夫人低声道: “相公小心!此将便是泰安州的兵马总督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 听说此人力如虓虎,武艺绝顶,善用一柄铁方梁,神出鬼没,几乎无人可敌! 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怕不是受了朝廷钧旨,特意来寻相公的晦气?” 王伦听着贾夫人的话后,心里不禁犹疑道: “不记得原着水浒和荡寇志中,有铁方梁这一号人物! 贾夫人却说他武艺绝顶,无人可敌,莫非他比玉麒麟卢俊义还要厉害?……” 一面想着,一面又往那铁方梁身上打量过去! 不过这次王伦的目光,仅仅在铁方梁身上稍作停留,便就被其马前的两员副将吸引了过去! 先看那两员战将,如何模样? 左边那将身高九尺,头戴一顶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着一副月落红云甲! 绿膛脸儿,狮子鼻,凶眉恶目,颌下扎里扎煞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掌中执着一对翻江倒海走水钢叉,往那里一站,真是凶威凛凛! 右边那将也身高九尺,头如麦斗,膀阔三停,面似赤碳,腰大十围! 头戴一顶镔铁乌油獬豸盔,身披龟背大叶连环乌油甲,内衬一件皂征袍! 脸上大块红瘢,小块的红点,斑斑点点,疙疙疸疸。 扫帚眉下一对环眼,塌鼻梁上嵌着一对翻鼻孔,血盆大口,同样连鬓络腮的钢髯! 手里握着一对群鬼夺魄钢叉,煞气腾腾,真是天生的凶猛! 眼见王伦一行人停住那里,皆把眼往这边打量! 铁方梁东方虓虎冷哼一声,朝着身边的那个绿脸副将,说道: “桓奇,你去喊话! 问问那厮们谁是梁山泊的白衣魔君王伦,哪个又是花和尚鲁智深! 若是有这两个泼贼在,那就让他等速速过来领死!” 绿脸儿副将听了,当下把那对翻江倒海走水钢叉往肩头上一扛,腾腾腾的迈步上前,望着王伦众人这边咧嘴一笑,随即猛得大喝一声: “呔!兀那对面的人,男的速速站左边,女的快些站右边! 俺这里要说话啦! 本将乃是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帐前副将,闹海夜叉桓奇是也! 尔等这些人中,谁是白衣魔君王伦,哪个又是花和尚鲁智深? 快些出来,俺家将军让你俩来领死……” 第27章 花和尚生擒夜叉 巨灵神砸晕恶鬼 且说眼连绿脸儿副将在那里张狂叫嚣个不停,直接惹恼了花和尚鲁智深! 大和尚当即把禅杖一挺,大喝道: “呔!你这绿脸儿撮鸟儿,在胡乱说些什么? 洒家便是花和尚鲁智深!你这厮又是哪个? 想让俺领死,不如你先把脑袋伸过来,看酒家一禅杖能否打杀你!” 听得此言,绿脸儿副将登时把眼一瞪,大喝道: “嘿!贼秃驴,爷爷早就猜到你是花和尚啦! 你有多少技量,焉敢出言无礼? 听好啦!爷爷昔日乃是鬼脸峰的大当家,如今做得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将军帐前副将,江湖人称闹海夜叉桓奇的,便是俺! 你这贼和尚既然知晓俺是谁,还不速速过来领死,更待何时?” 说罢,不等鲁智深再搭话,举着两柄钢叉便搠过来! 鲁智深见状,冷哼一声,挺着手中禅杖迎了上去,急架忙还! 二人一碰头,叉杖并举,就杀在一起! 但听那兵刃碰撞声“哐啷”“哐啷”响个不停,震天盈地。 只见叉来杖往,杖去叉迎,一边使拔柳威风,一边逞拉鼍神力,转眼之间就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突然,鲁智深使个解数,趁着桓奇不防,一禅杖扫到那厮左肋下。 “哇呀呀!贼和尚厉害!” 桓奇见状,忍不住大吼一声,忙一钢叉扫去,这才险险将的禅杖格开数尺! 再看他那条钢叉,却掉了一个叉头,叉柄也弯了! 桓奇大吃一惊,当下不敢再战,扭身拖着钢叉就走! 鲁智深哪里肯舍?怒喝一声: “你这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里有恁般便宜?给洒家留下命来吧!” 话音未落,早赶上前去,猛起一脚狠狠踏在桓奇后腰上,将其踹翻在地! 随即又把禅杖高高抡起,正要一禅杖打死!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突然大叫一声: “智深兄弟且留那厮一条性命!” 鲁智深一听,把禅杖一折方向,原本打脑袋,现在砸屁股,照着桓奇那后鞧上就是一下子! 随即不理会那厮痛的吱哇乱叫,一把揪住他的束甲带,连拖带拽回了王伦这里! 眼见桓奇被擒,那边的红脸副将登时恼了,当下把钢叉一摇,一面杀撞过来,一面怒骂: “兀那贼和尚,快些放了俺兄弟! 爷爷酆都恶鬼金必贵来也,你吃俺一叉!” 鲁智深一听,直接把桓奇往地上一丢,正要回身再战! 忽听天将巨灵神周昂朗笑一声: “哈哈!鲁提辖已经胜过一阵,这个红脸儿的丑鬼,就交由俺啦!” 言罢,催马执斧杀上前来,将那酆都恶鬼金必贵拦住! 金必贵用钢叉一指,喝问道: “你这汉子又是谁?赶快报上名来,爷爷叉下不杀无名之辈!” 周昂冷笑了一声,喝道:“你这厮既然是泰安州的副将,焉能识不得本将? 某乃天将巨灵神周昂是也!” 金必贵一听,当即用鼻子“哼”了一声: “哼!我呸!什么天将巨灵神,爷爷从来都没听说过! 俺且问你,那白衣魔君王伦呢?快去换他出来,爷爷今日要擒捉他!” 周昂一听,不禁大笑道:“哈哈!杀鸡焉用宰牛刀! 你这厮能有什么本事?何用王伦哥哥出手?俺来对付你就足够用啦!” “呸!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拿命来吧!” 言罢,金必贵手抡钢叉,就要上前,忽听后面的铁方梁东方虓虎叫道: “金必贵兄弟小心! 周昂昔日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御前车骑将军,官带右义卫指挥使! 此人深通武艺,名震京师,不是个好相与的……” “啊呀个呸!东京汴梁城那帮子官将,皆名不副实,俺还怕他?” 不等铁方梁说完,金必贵便咧嘴嚷嚷一声,挺着钢叉直奔周昂冲来! 周昂也把双脚点镫,马往前提,抡着大斧向前冲去。 在阳光的照耀下,二人飞快地碰在一处。 马上的周昂,就好像头狂怒的雄狮,大斧搂头盖顶直取对手! 再看地上的金必贵,也抡开两条钢叉,上下翻飞,见腿就搠,见头便剁。 二人兵刃相撞,火星子迸溅,你来我往,杀得不可开交! 金必贵虽然悍勇,哪里能是周昂的对手,不过二十余合,就被震得双膀发酸,虎口发麻! 一个遮拦不住,便被周昂猛得一斧闷在胸口上! 就见金必贵“嗬嗬”一声,撒手扔叉,两眼往上一翻,身子晃了两晃,一头栽到地上,四肢抽搐,脑袋一歪就直接晕了过去! 眼见麾下两员副将,转眼皆被擒捉,那边的铁方梁也没生气,只冷声道: “哼!禁军副都教头果然名不虚传,力拔垂杨柳的花和尚也十分了得! 但尔等也休要得意! 今日本将在此,尔等定都讨不得好! 俺奉朝廷钧旨,特来捉拿朝廷要犯白衣魔君王伦、花和尚鲁智深并一众闲杂人等! 尔等若是不想死,便速速投降吧! 若等本将动起手来,定无尔等的活路!” 此言一出,这边赛由基崔慧娘当即娇吒一声: “狂妄!区区一个泰安州城佐将,哪里来得胆量撒野? 你家姑奶奶赛由基崔慧娘在此,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着,催马托枪,就奔铁方梁扎来。 铁方梁把兵刃一抬,轻轻就把崔慧娘的梨花枪招架开去,口中不屑道: “你这女将原本无事,偏偏要替贼人出头,那就休怪本将棘手摧花啦!” 说着,猛得一抡铁方梁,望着崔慧娘拦腰扫去! 崔慧娘把梨花枪使开,两个人打到一起。 铁方梁身如铁塔,体型不在周昂之下,力大无穷,武艺高强,那是越战越勇。 崔慧娘只和他打了十五、六个回合,就觉得力不从心了! 小娘子也不恋战,当下便两手抖搂梨花枪,大声喊道: “兀那厮,你力大兵刃沉,姑奶奶打不过你,就让你多活两天,改日再来要你的脑袋! 我走啦!……” 话音未落,早虚晃一枪,拨马就往本阵这里跑去。 铁方梁的副将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都被生擒,正要拿了崔慧娘换人,自是不肯轻舍! 当下冷哼一声,也不多言,催马在后面就追! 眼见他堪堪就要追上时,斜刺里忽然杀一员女将! 到得切近二话不说,挺枪就挡住了铁方梁,望着那厮面门上就搠! 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第28章 铁方梁悍勇 锦儿飞锤砸将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催马挺枪杀到近切,也不废话,娇吒一声后,擎着梨花枪奔着铁方梁的面门上就搠! 铁方梁见她枪法厉害,顾不得再追崔慧娘,当下忙抬挺兵刃,与陈丽卿打在一起! 二人你来我往,战过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铁方梁感受着兵刃上传来的力道,暗道一声“这女将好力气”,心里好奇之下,趁着拨马兜头时不由喝道: “兀那女将,你是何人?” “哼!你家姑奶奶便是当日在东京酸枣门外,暴揍高衙内那厮的女飞卫陈丽卿!” 小娘子娇吒一声,挺枪又来! “女飞卫陈丽卿?” 铁方梁犹疑一声,随即抡起兵刃,二人又打在一起! 这时,本已经拨马回来的赛由基崔慧娘,突然娇吒一声,又踅了战马回来,同陈丽卿一起对战铁方粱! 依着这女将心里想的,自己刚刚战不过铁方梁,若是陈丽卿战过了,那自己从此岂不就要被陈丽卿压过一头? 这对一直想和陈丽卿争高下的崔慧娘来说,最是忍不得! 眼见她回来助战,铁方梁登时来了脾气,掌中兵刃上下翻飞,左右遮拦,竟杀得两女将势不能挡,节节败退起来! 眼见两人合力也不是铁方梁的对手,陈丽卿当下就给崔慧娘递个眼色。 接着,两女同时虚晃一下各自兵刃,拨马就败了下去! 铁方梁自是不舍,催马在后面就追! 这时,旁边又有一员女将,抡着亮银刀杀来。 不是别人,正是贾夫人玲珑! 只见她催马杀到近处,托刀横杀,与铁方梁二马盘旋,双器相碰,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四十个回合,贾夫人不是对手,登时就盔歪甲斜,脊梁冒汗! 知道自己力量不足,难以取胜,这夫人也不硬撑,当下拨马就要走! 孰料铁方梁看出她的意图,当下把兵刃使将起来,越打越猛,越战越勇,越杀越急,招法多变,一招接着一招! 如此一来,贾夫人左右遮拦,被逼得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旁边有人喊着: “玲珑姐姐,你快回来,看我来擒他!” 话音未落,就见旁边杀来一员女将,擎着百鸟朝凤枪,直取铁方梁! 不是别人,正是丫鬟锦儿! 这丫头甫一与铁方梁交上手,口中便娇吒道: “兀那铁方梁,你家小姑奶奶便是白练凤凰锦儿! 你若是识相,就快下马就擒! 不然的话,今日就叫你尝尝我这条百鸟朝凤枪的厉害!” “哈哈哈哈!……” 铁方梁手里兵刃不停,大笑说道: “白练凤凰锦儿?你就是个小丫鬟吧?……” “小丫鬟怎么了?”锦儿怒道: “不闻昔日杨家女将中,烧火丫头杨排风,一根烧火棍子便杀得众番蛮没有脾气? 今日,你家小姑奶奶同样也要杀得你这厮没有脾气!” “哈哈!那俺今天就要看看你的枪法!再吃俺一招!” 铁方梁大笑一声,抡着兵刃又打过来! 锦儿见他的兵刃势大力沉,当下也把百鸟朝凤枪的绝招使出来,那架势,直恨不得把铁方梁一把抓过来,生吞活嚼了才能解恨! “呔!铁方梁,你给姑奶奶拿命来吧!” 二人双器并举,你来我往,杀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锦儿边打边想:“这铁方梁连战慧娘、丽卿、玲珑三位姐姐多场,体力依旧不见丝毫下降! 若是再这般斗战下去,我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百鸟朝凤枪不好使,不如就用白练紫金锤吧!” 心里想罢,这小丫鬟“啪啪啪”先冲着铁方梁的面门就是三枪。 铁方梁不敢怠慢,急忙摆挺兵刃往外招架。 这时,二马错橙,锦儿突然把枪交左手,把右手往腰间皮囊里一伸,快速取出白练紫金锤! 待得二人兜回马身,再次碰头时,锦儿突然娇吒一声: “兀那铁方梁休走,吃你家小姑奶奶一锤!”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唰楞楞”地一声,就把白练紫金锤打了出去。 铁方梁只见得一团紫影,宛如流星,拖着一条白练尾巴,冲着自己脑袋快速飞来。 不由一愣,这是何物? 心里想着,马上却把头一低! “噌!……” 那紫金锤就从他脑袋顶上飞了过去。 这厮不禁心想: “好个丫鬟女将!竟然还会使这般厉害的飞锤暗器! 幸亏本将眼疾手快,不然的话,准让她把脑袋砸碎!” 可是他高兴得早了一点儿! 就在铁方梁刚把脑袋抬起来,就听“啪”地一下,脚袋“嗡”地一声! 这厮只觉得不知什么东西往脑袋里拱了一下,一时间,就觉得又痛又木又紧又胀! 用手一摸才发现,那头盔竟然凹下去了一个大坑! 这下子,铁方梁登时怒了! 当下便冲着锦儿横眉怒目,恶狠狠地叫道: “你这小丫鬟,竟敢用飞锤暗器砸我?今日你死定啦!” 锦儿一锤建功,心里得意,不由乐呵呵的笑道: “嘻嘻!小姑奶奶早就告诉你啦,我乃是白练凤凰! 既如此,自就会使一手白练紫金锤的暗器手段! 可你偏就不听,如今吃亏又怨得谁来? 不过你放心吧! 小姑奶奶这一锤已经留了情,你的脑袋只叫锤头刮了一下罢了,不碍事! 不然的话,你的脑袋就早成血葫芦啦!” 说着,手腕子一抖搂,就把紫金锤收了回来!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鬟,今日定饶你不得!” 铁方梁被调侃,不禁更是怒气丛生,当下咬牙摆挺兵刃催马来打锦儿! 锦儿摆枪相迎,两个人又打了几个回合,仍然难分胜负。 不过,终究还是铁方梁厉害一筹! 再看锦儿,方才却是越杀越猛,但转眼之间,手里就开始慢了,百鸟朝凤枪使得一招不如一招,一式不如一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丫鬟不是铁方梁对手,就要败战啦! 铁方梁自是更加知晓,对手就要不行了! 当下,他便把手里兵刃又紧使了几分! 第29章 猛虎不敌群狼 七女将同擒凶将 话说随着铁方梁手上加力,锦儿就更加不是对手啦! 就在二人再次错马交蹬时,锦儿突然使劲一催座下战马,猛地就跑了出去! 铁方梁一看,不由大叫一声: “兀那小丫鬟哪里走,给俺留下吧!” 说着,一带马缰绳,就追了上去! 不知为何,锦儿的马慢,眼看着追到近切,铁方梁再次大叫一声: “兀那小丫鬟!你既然非要遁逃,那就给本将下阴曹地府去吧!” 说着,两手一托兵刃,就奔锦儿的后背扎来。 锦儿听到背后风声、喊声,不由侧脸斜眼往后一看,就见对手的兵刃来了。 当下,这小丫鬟两脚一点马镫,身子突然往回一扭,娇吒一声: “给小姑奶奶开!” 话音未落,百鸟朝凤枪的枪拱直接就把铁方梁的兵刃拨去了一旁,接着一翻双手,那枪尖儿就奔铁方梁的丹田刺去。 单看这一枪的速度,力道,便知其威力定是不小! 因为这一招有个名头,唤作回马枪! 但凡能用这一枪的战将,无不是最厉害了得之辈! 锦儿能使出来,还是多亏大寨主王伦用欢喜禅度给她的传承! 再说铁方梁,刚刚见锦儿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心里不由就起了轻视! 不曾想,小丫鬟竟然还有这一招儿。 再加上锦儿的枪,特急特快。 一看枪刹那间就来了,铁方梁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闪,又闪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他把身子猛得往旁一歪,避开了枪头! 只听“咔嚓”一声,这厮就觉得左大腿根儿突然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凤凰裙的甲叶子叫锦儿一枪崩飞了,大腿处还“滋滋”往出冒血。 一时间,铁方梁是既羞又恼! 想他自从学成武艺,进了军中,一直做到泰安州统军大将,从来没有人能伤到他分毫! 不想今日大意之下,竟被一个无名小丫鬟刺伤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锦儿自打传承了张老教头的武艺后,这还是头一次使回马枪! 因为不熟练,那一枪难免就有点漂! 再加上铁方梁久经大敌,身法熟练,躲闪及时! 这才仅仅是被扎伤腿股,并无大碍! 不然的话,那一枪非扎进他的肚子不可! 当下,铁方梁咬着牙,冷声道: “小丫鬟。没看出来,倒还有一手好快的枪法! 不过,今日你敢伤我,那就去死吧!” 说着,丝毫不管腿上的枪伤,重新催马,抬挺兵刃又杀撞上来! 锦儿这才没有再遁逃,挺枪拨马,又与铁方梁战在一起!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是铁方梁的对手! 当下,便一边儿招架,一边儿喊道: “诸位姐姐,你们还看什么热闹,还不全部上来一起拿了这厮!” 话音刚落,就见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连同镇抚女帅贾玲珑,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等六名女将,一起撒马就往上闯。 转眼之间,就把铁方梁困了起来。 这时,泰安州那些军兵见状,当下便开始骚动起来! 看样子,是打算上前襄助自家主将! 就见花和尚鲁智深、天将巨灵神周昂双双挥舞着兵器上前,大叫一声: “洒家(本将)在此,哪个不怕死的再敢上前一步试试?” 这二人刚刚分别擒捉了闹海夜叉桓奇和酆都恶鬼金必贵,早就抖搂了威风,震慑了敌胆! 因此,往出一站,那些泰安州军兵登时无人敢动! 再说铁方梁,虽然勇猛无敌,但他腿上受了伤,再加上众女将全上来群殴,这厮登时就成瘪茄子了。 他骑在马上,一边儿喘着粗气,一边儿瞅着上来的这些女将,想找个薄弱空隙冲出去。 但见张贞娘: 手端一把花枪蛇矛,黛眉紧蹙,目射寒光,头罩杀气! 一看她气势逼人,铁方梁就知道,这女将不是善辈儿! 再看女飞卫陈丽卿: 手中梨花枪如蛟龙,俏面含煞,气势汹汹! 再看崔慧娘,横眉怒目,掌中梨花枪寒光闪闪,浑身杀气缭绕! 再看贾玲珑,马如猛虎,人像蛟龙,立马横刀,一脸自信! 再看锦儿:那就像一头下山的小雌虎,嘟着嘴巴,俏面上气鼓鼓的,一副定要对手好看的模样! 剩下汪恭人和徐青娘两个美妇,双双立马端戟,都瞪着一对妙目,掌中方天画戟也都微微颤抖! 这可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 因为这一战是两个美妇贯通武艺后的初战,搁谁身上都得兴奋激动! 铁方梁观瞧完众女将后,不禁面露苦笑,随即把手里兵刃一紧,虎目渐渐冒出了死光! 这是要拼命了! 但见这厮: 一会儿瞅瞅张贞娘,一会儿瞅瞅陈丽卿,一会儿瞅瞅贾夫人,一会儿瞅瞅锦儿,一会儿再瞅瞅崔慧娘! 突然,铁方梁大声叫道:“兀那白衣魔君,兀那花和尚,兀那周昂! 你三个俱是威名赫赫的,却躲在后面只教几个女将出战! 这般宵小伎俩,算得上什么英雄! 今日我铁方梁就算死在这几位女将手下,你们三个泼贼也不算露睑。” 说罢,把手里兵刃猛得握紧,一咬牙关就要拼命死战! 那边观战的大寨主王伦见状,忙大喝一声: “东方将军快住手,休要做傻事!” 他这里话音未落,就听“噗噗”两声弓弦响! 接着两支箭矢“嗖嗖”划破长空,奔着铁方梁就去了! 却是陈丽卿、崔慧娘两位女将见铁方梁要拼力死战,当下不约而同弯弓拨弦,各自射了一箭! 只见这两支箭矢划破空间,转眼之间就到了铁方梁身前,“噗噗”两声,一支夺中左臂,一支正中右臂! 铁方梁吃疼之下,不由就撒了手,兵刃哐啷一下掉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早被七般兵器抵住了要害,生擒活捉! 泰安州的那些军兵,皆是铁方梁平日里训练出来的悍卒! 眼见主将被擒,众军兵没有溃散遁走,反而握紧兵刃,纷纷嚷嚷聒噪道: “快放了俺家将军!” “兀那厮们,快些放人,否则俺们这里就放箭啦……” 眼见这厮们没有个眉高眼低,不等大寨主王伦发话,鲁智深和周昂便相继大喝一声: “事到如今,尔等泼才不想着速速逃命,还敢张狂叫嚣?” “腌臜撮鸟儿,都去死吧……” 第30章 劝降三将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和巨灵神周昂,双双大喝一声后,便撞进了那数百泰安州军兵丛中! 但见大和尚把那水磨禅杖抡打起来,仿佛恶龙搅海的一般,望着那些军兵就是一阵横杀! 周昂催马抡斧,宛若巨灵神降世,东劈泰山,西砍华山! 二人如此勇猛凶残,那些泰安州军兵就算再是精锐,又哪里挡得住? 不片刻,就被鲁智深和周昂杀得东倒西横,抱头鼠窜!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没命的逃走。 杀散一众军兵后,二人又回来了大寨主王伦身边! 此时,这寨主正望着铁方梁东方虓虎,还有他那俩副将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不住上下打量! 眼见三人眼里冒火,并无一丝惧怯模样,王伦不由笑道: “呵呵!看来三位俱是悍不畏死的好汉! 倒也不枉某让众人手下留情,饶过尔等性命! 不过,事到如今,尔等皆被擒捉,再弄出恁般仇恨模样也无济于事啦! 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知三位将军可愿意追随某去水泊梁山,从此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与我等一起占山为王,逍遥快活?” “哼!……” 听得此言,铁方梁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那桓奇却咧嘴笑道:“嘿嘿! 据俺所知,王伦大寨主的水泊梁山不过就是一洼小水泊罢了,喽啰总共也不过七八百人,有甚好的? 依俺看来,还不如俺们昔日占下的鬼脸儿峰! 那鬼脸儿峰好哇! 东边是悬崖,西边是深涧,南边是密林,北边是高山! 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正说着,忽听旁边金必贵闷声道: “俺说绿脸儿丑鬼,你说跑题啦! 人家王伦大寨主是问咱们是否愿意投降归顺他,可没问你咱俩的老巢是哪!” “俺自是知道王伦大寨主的意思,焉用你这红脸儿丑鬼来提醒?” 桓奇闻言,不由瞪他一眼,随即又嘿声笑道: “嘿嘿!俺说那些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王伦大寨主! 昔日俺们兄弟亦曾是占山为王的好汉! 好不容易才得铁方梁将军看中,赏了俺兄弟俩一个官将身份,俺们焉能再走老路,去做人人唾弃喊打的洼贼草寇?” 一听这话,旁边的云里金刚宋万忍不住喝道: “你这厮莫要不识抬举! 俺哥哥看尔等武艺不弱,又俱是不怕死的好汉,这才想着招揽尔等入伙! 你这厮若是不想投顺,便痛快些拒绝就是,休要聒噪其他的! 还有!我水泊梁山方圆千百里,焉是你说的一洼小水泊?” 听得此言,桓奇不禁把眼一翻楞,瞥了宋万一眼,满口不屑道: “投不投顺,那是爷爷的事,焉用你这厮来聒噪? 就算你水泊梁山方圆千百里,那又如何? 区区方圆千百里的地界儿,放在泱泱大宋的八百军州版图中,岂不就是一洼小水泊?” “你!……” 宋万还待再说时,就听旁边的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这个绿脸儿的副将,一看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宋万兄弟又何必与他计较?” 言罢,又看着一直冷脸不说话的铁方梁,笑道: “铁方梁将军! 你或许不知妾身是谁,我便先自我介绍一下! 妾身昔日曾是山东镇抚将军的妻子,如今已是王伦大寨主的诸位压寨夫人之一!” 听得此言,铁方梁不禁把眼往贾玲珑看了下,冷冷道: “好一个山东镇抚将军夫人! 竟然自甘堕落为贼,你有甚脸面,有甚资格,来与本将说话? 今本将既然被尔等生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想要俺投降归顺梁山,从此堕落为贼,那是痴心妄想!” 听得此言,贾玲珑也不生气,只盈盈笑道: “将军如何就笃定,妾身是自甘堕落? 难道就凭我家相公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吗? 据妾身所知,你铁方梁身为泰安州统军大将,素来是个有主见的!” 眼见铁方梁把眼看来,贾夫人又接着笑道: “说起来,将军与我等本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今日之所以追杀我等,也不过是奉了朝廷的钧旨! 妾身倒要问问将军,难道你只为听那朝廷荒唐钧旨,就不分是非黑白,不辩忠奸善恶,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哼!你这妇人休要花言巧语!”铁方梁冷哼一声,说道: “俺既是朝廷大将,便自当遵照钧旨行事! 至于你说的甚么是非黑白,忠奸善恶,皆与本将无关!” 说着,这厮看了眼大寨主王伦和花和尚鲁智深,又说道: “那白衣魔君王伦和花和尚鲁智深,敢在东京肆意杀人,就犯下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 俺身为朝廷大将,自当缉拿犯人,维护朝廷威严!……” 不等他说完,贾夫人便摇头轻笑道: “看来铁方梁将军对朝廷还真是忠心耿耿! 那妾身再问你,那道朝廷钧旨,到底是当今官家发的,还是出自别人之手?” 铁方梁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金必贵咧嘴笑道: “嘿嘿!这有甚么区别? 从朝廷来得军令,自然皆算得上是朝廷钧旨! 俺们可不管它是官家发的,还是出自哪位朝廷重臣,反正依令行事就没错!” “就是!”桓奇接着咧嘴笑道: “金銮殿来得旨意,俺们遵从!太师府下发的军令,俺们也听! 其他无论是枢密院、殿帅府、龙图阁,还是怡红院、迎春楼,反正只要是从东京来得军令,俺们都要听!” 一听这话,大寨主王伦不禁摇头轻笑道: “怡红院和迎春楼也会与尔等下令吗?” 金必贵刚要再说,就听铁方梁冷冷道: “本将知道尔等想劝降俺们,俺奉劝诸位还是休要白费力气啦! 我铁方梁东方虓虎,蒙受浩荡皇恩,做得泰安州统军大将! 生是大宋人,死做大宋鬼,堂堂正正为将,绝不会背叛朝廷! 今日无论尔等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本将也不会改变心意!” 此言一出,鲁智深忍不住闷声道: “啊呀!这厮就是个冥顽不灵的! 俺看哥哥就休要白费力气啦,索性让洒家直接一禅杖打杀了就是!……” 第31章 绑了带走 凶僧恶道拦路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正在那里聒噪嚷嚷着,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铁方梁、桓奇、金必贵三位将军,俱是武艺高强的好汉! 若是就此杀了,岂不可惜了人才? 他等现在不投降,并不代表日后不归顺! 某相信,只要日后三位将军转过念头,我梁山就必定会再多添三条好汉!” 言罢,又扭头看着云里金刚宋万,笑道: “这三位将军既然不愿投顺,那便请兄弟先把他等缚绑结实,再放在马车里! 咱们这就继续赶路!” 听得此言,宋万狠狠瞪了铁方梁三将一眼,随即在那三人喷火的眼神怒视下,用牛皮筋索将三人又重新紧紧缚绑了一遍! 花和尚鲁智深和巨灵神周昂也上前帮忙,不多时就把铁方梁三将弄进了马车里! 随即王伦一声令下,众人又继续朝着赤松林赶路! 路上,诸位女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刚刚厮斗铁方梁时的情况,倒是极为热闹! 丫鬟锦儿最是兴奋,因为第一个戳伤铁方梁的,就是她! 更兼众女都来夸赞她,倒让个小丫鬟心里渐渐膨胀起来,口中俏声道: “我现在就感觉战意昂然,浑身是劲儿! 只恨不得再遇着贼人截道堵路,恶人剪径劫财!……” 正说着,忽听前面一阵锣鸣梆子响声,接着就见从那些松树后面,杂草丛中冒出许多人来。 那群人呼啦啦的涌将出来,立时就将道路给横上啦! 当时锦儿捂着小嘴,忍不住喃喃道: “我这嘴巴开光了吗,还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 这真就又来了贼人剪径劫财?” 正说着,就见那些喽啰从中间分开,里面跑出两匹马来! 左边马上有一光头和尚,生得身形魁梧,膀阔腰圆! 身披一领青布靠袄,月白布的护领。黄绒缎十字绊,青布中衣,登山洒鞋筒被袜子,青布裹腿,外罩一件青布的大氅,上绣阿弥陀佛! 往脸上一看,面如锅底,眉如漆刷,眼似黑墨! 抹子眉下,一对环眼露出眶外,大鼻头,翻鼻孔,火盆口唇不包齿,七颠八倒,四个大虎牙,支出唇外。 颌下逆鬓落腮的黄须子,形似钢针,好似铁线! 跨下一匹秃尾巴花斑驹,怀中抱着一柄锯齿狼牙刀! 一眼看去,长得非常凶恶! 再看右边马上,却是个道人! 但见他生得面如鸡血,凶眉驽目,歪鼻子斜眼,吊海口山羊胡! 头戴九梁道冠,身穿八卦道袍,上绣八卦肩担日月! 跨下骑坐一匹黑马,手里拿着一对雌雄宝剑! 这一僧一道刚到阵前,便开始打量起来大寨主王伦一行人! 看了片刻后,就听那黑脸大和尚口中说道: “不怕王法不怕天,也要女眷也要钱!道君皇帝从此过,也须留下人和钱。 哪个牙缝敢崩出来半个不字,嘿嘿!佛爷这英雄刀下,定让尔等染黄泉!”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道人就接着声如夜枭,咧嘴笑道: “这片山头是我占,这片林子是我栽!尔等要打此处过,性命银钱留下来! 谁敢说个不字,嘿嘿,道爷这雌雄剑下,便管杀不管埋!” 听着这一僧一道嚷嚷,这边宋万忍不住闷哼一声: “呔!你俩个撮鸟儿! 莫不是瞎了狗眼,截道竟然劫在你家祖宗们头上啦! 知道站在尔等眼前的,都是何人吗?” 那黑脸大和尚冷笑道:“嘿嘿!佛爷管你们是谁! 今日到了俺们这赤松林,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 好啦!休要废话,快些留下马匹、兵刃,再把身上的金银财宝全部放下! 佛爷若是心情好了,或可留尔等一命! 否则,今日这赤松林,可就要多添几条冤魂啦!” 他这里话音刚落,忽听王伦一行人背后的马车里,突然传出一声怪笑: “嘿嘿!俺说生铁佛崔道成,你这厮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见爷爷们都被这伙儿人擒捉了吗,就凭你和丘小乙还敢来触眉头? 俺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吧!” 原来那一僧一道不是别人,正是霸住这赤松林,栖身瓦罐寺的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 一听此言,崔道成不禁两眼一瞪,望着马车这里,喝道: “哪个贼孙子在那里大呼小叫? 竟敢直呼佛爷的名号,你是想死吗?” 他这般一说,那马车里顿时又叫唤道: “好你个崔道成,竟连你桓奇爷爷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听好了,爷爷乃是鬼脸儿峰的闹海夜叉桓奇!” 不等崔道成搭话,马车又响起一道声音: “还有你爷爷酆都恶鬼金必贵,也在这里!” 崔道成听出声音,当下拿眼一看,就见那桓奇、金必贵正被牛皮筋索捆绑着,四脚朝天的挤在那马车里呢! 这黑脸和尚看罢后,不由乐了: “嘿嘿!鬼脸峰桓奇、金必贵? 你俩个不是被人收去泰安州,做了官将吗,怎地也会在此? 啊呀!还被四脚朝天的绑着,这是遭人擒捉了啊? 莫不是你俩个本性难改,又在泰安州犯下什么罪责,吃人拿了? 哈哈!只要你二人答应愿意从此来俺这瓦罐寺入伙儿,佛爷今日便大发慈悲,救了你俩如何?” 话音刚落,就听桓奇叫道:“嘿嘿!爷爷愿意,你俩快些来救俺们吧!” 金必贵接着嚷嚷:“只要崔佛爷和丘道爷救了俺们脱困,爷爷从此就是瓦罐寺的人啦!……” 一听两个混货胡说八道,这边大寨主王伦忍不住朝着宋万吩咐道: “把他俩的嘴巴堵上,休教他等胡乱聒噪,没得让人听着心烦!” 言罢,又朝着僧道二人笑道: “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是吧? 你说你俩个要是老老实实待在瓦罐寺里多好,没得非要跑出来挡住我等一行人去路! 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啦! 休怪某不与尔等机会! 识相的,就速速滚过来磕头请降,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俩的忌日!” 那崔道成一听,不禁在王伦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咧嘴笑道: “嘿嘿!你这白脸儿汉子,看着倒是气势不凡! 身材还有那诸多美貌女子拥簇着,想来定是个有身份的吧! 信不信佛爷拿了你,再让人去知会你家人拿钱赎人? 还有你身边那些个女子,个个都容貌不凡,颇有姿色! 嘿嘿!佛爷我都要动凡心啦!” “啊呀!你这撮鸟儿,若敢动凡心,洒家这里就敢起杀心!” 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喝道: “你俩个撮鸟儿都给俺听好! 洒家乃是花和尚鲁智深! 尔等速速把路让开最好,否则洒家今日便刚尔等知晓知晓,俺这水磨禅杖的厉害……” 第32章 九纹龙史进 降伏凶僧恶道 话说鲁智深的话音刚落,还不待对面的凶僧恶道再搭话,忽听旁边树后传来一声朗喝: “呔!好一伙胆大的强徒,尔等占住半山腰的瓦罐寺为非作歹也就罢了,竟还敢跑来这赤松林里断道劫人! 今日正好有好汉在此,史某倒要看看,尔等还能如何张狂!”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从那树后转出一个银盆脸的年轻汉子! 只见他头戴白范阳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帽儿下裹一顶混青抓角软头巾,项上明黄缕带! 身穿一领白纻丝两上领战袍,腰系一条查五指梅红攒线搭膊,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 背上包裹,手里提着跨一口铜钹磬口雁翎刀,往那里一站,十分英武不凡! 就在这汉子话音落下后,鲁智深这里不禁犹疑道: “兀那汉子,洒家怎听你的声音恁得耳熟?” 那汉子也说道:“俺也觉得你这大和尚面熟,莫非曾在哪里见过?” 鲁智深又道:“阁下可是姓史名进,江湖人称九纹龙史进的史大郎?” 那汉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 “啊呀!大和尚的俗名,莫非姓鲁名达?” “哈哈!俺说怎看你脸熟,原来真是史大郎啊!”鲁智深突然大笑道: “啊呀!兄弟好久不见,洒家正是鲁达!” 原来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九纹龙史进! 听得鲁智深的话后,当下迎将上来,抱拳笑道: “哈哈!小弟也觉得眼熟,原来真是提辖哥哥当面! 这才多时不见,哥哥怎地竟然做了和尚?” 鲁智深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只因洒家当日三拳打死那镇关西郑屠,从此便被官府通缉! 后来机缘巧合下,俺便在五台山受智真长老摹顶剃度出家,并被赐法号智深! 对啦!兄弟怎地竟来了这赤松林,还与那俩个撮鸟儿厮混在一起?” 史进摇头笑道:“哥哥误会啦! 小弟本是在天下四处寻找俺师傅王进,这才来在了赤松林! 俺与那凶僧恶道并未厮混一起,反而还是仇人! 只因俺那日初来时,便遭他俩个断道劫过财! 当时只小弟一人,更兼赶路疲惫,体力不济,这才吃他俩占了些便宜! 今日俺酒足饭饱,又养好来精神,正要来与这厮们算账,不想却撞见提辖哥哥你! 这可真是天要灭那一对凶僧恶道!” 说着,史进又在鲁智深身后大寨主王伦等人身上看了下,面上狐疑道: “不知提辖哥哥身后那些人是?” 鲁智深正要把史进介绍给王伦,忽听对面那生铁佛崔道成喝道: “呔!俺说那花花和尚,还有那九条虫子! 佛爷和道爷正在这里剪径劫财呢,你俩倒先叙起旧来了! 这是瞧不起谁呐! 既如此,佛爷索性送你俩去佛祖他老人家的极乐世界,慢慢叙旧吧!” 一听此言,鲁智深登时大怒,当下怒喝道: “这撮鸟儿,忒得聒噪! 史大郎且休管其他,咱们先一起拿了这厮们,再慢慢叙旧不迟!” 说着,抡起铁禅杖,就奔崔道成杀来! “哈哈!小弟也正有此意!” 史进郎笑一声,抡着那口燕翎刀,直奔飞天夜叉丘小乙! 再说那生铁佛眼见鲁智深杀来,当下翻身下马,仗着宝刀迎架过来! 鲁智深一来心里早憋足了怒气,二来有史进在身边,他胆气更壮! 甫一出手,便把那精神气力全使得出来。 崔道成见他来势凶猛,当下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和本事! 二人杖来刀往,刀去杖来,端是一场好斗! 转眼之间斗到三十余合,崔道成渐渐力怯,手里的大刀也使得慢了下来! 当下,这黑脸大和尚不禁把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要伺机遁走! 再说那飞天夜叉丘小乙,眼见史进杀出来,当下便仗挺两把雌雄双剑迎了上来! 史进与他杀斗在一起,直斗的难分难解。但见: 丑陋道人嚣顽,银面好汉勇猛。燕翎刀飞一条玉蟒,雌雄剑迸两道霞光。 壮士刀来,恨不得平吞了宇宙;道人剑去,只待要撼动了乾坤。 二人四臂相交,两般兵刃不住声响亮碰撞,直杀得赤松林里鬼神惊,荒山道上山石裂! 就在史进和丘小乙正斗到间深里,难分难解时,忽听花和尚鲁智深大喝一声: “贼撮鸟儿,给洒家去死吧!” 话音未落,早一禅杖打在崔道成腰上,直接便把那厮打翻在地! 丘小乙见状,不由就更加无心恋战! 刚要卖个破绽走,就听史进大喝道: “事到如今,你这道人还不速速跪地磕头求饶,更待何时?” 一听这话,丘小乙不禁扭头冷兮兮的笑道: “嘿嘿!你这厮今日也就仗着人多势众,方能猖狂! 莫不是忘了那日被道爷杀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啦?” 史进冷笑道:“哼!你这泼道人还有脸说? 那天若非小爷赶路疲乏,体力不支,再加上你与那凶僧一起出手! 真以为小爷会被尔等败战吗? 来来来!你也休要走啦,咱们今日就分个高低上下出来!” 说着,手里燕翎刀一抖搂,又奔丘小乙劈面砍去! 丘小乙忙抬挺雌雄宝剑架住燕翎刀,口中冷笑道: “嘿!今日你们人多,道爷我就不奉陪啦! 至于崔佛爷那里,我劝尔等休要弄伤他一根汗毛! 否则,道爷便在梦里时,就来取了尔等的性命!” 言罢,这厮借着史进劈来一刀的劲儿,拧腰错身,就要遁走! 可惜早有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三女将,都盯着他多时! 丘小乙刚刚转身,就吃陈丽卿一箭射中脚踝,同时也被崔慧娘一箭射中大腿! 最让这道人吃疼的,却是锦儿的白练紫金锤,“嗖”一下正中他的后背上,将其打翻在地! 不等丘小乙起身,又被史进赶上,二话不说,雁翎刀高高举起,望着道人后心就要一刀搠下来!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朗声叫道: “史大郎快快住手,且留那厮一命!……” 第33章 劝降 生铁佛的来历 且说九纹龙史进,本待一刀搠死那飞天夜叉丘小乙,忽听得大寨主王伦的叫唤! 当下,把燕翎刀往那道人脖颈上一架,说声: “你别乱动!” 随即,史进又扭头看着王伦,说道: “这般剪径劫财、害人性命的狗泼贼,索性一刀杀了就是,哥哥还留着做甚?” 王伦摇头轻笑道:“史进兄弟且稍安勿躁,待某先问他俩一下!” 说着,把眼看了下丘小乙,又看着被花和尚鲁智深擒捉的生铁佛崔道成,笑道: “你俩个不开眼的泼才,剪径劫财竟然劫到我等梁山好汉头上! 真真儿是不知死活! 现在尔等皆被擒捉,又该怎么说?” 听得此言,崔道成和丘小乙尚未说话,史进倒是先开口了: “诸位是梁山好汉?” 话音刚落,就听鲁智深哈哈大笑道: “哈哈!刚刚被这俩撮鸟儿打搅,洒家尚未来得及与兄弟介绍!” 说着,伸手一指王伦,说道: “这位便是水泊梁山大寨主,江湖上人称白衣秀士的王伦哥哥!……” 正说着,就听旁边天将巨灵神周昂咧嘴笑道: “大和尚说错了,应该是白衣魔君王伦哥哥才是!” 史进本来听着鲁智深说白衣秀士时,俊面还在犹疑,一听周昂搠白衣魔君,当即变脸道: “白衣魔君?可是前些日子搅扰东京汴梁城,踢杀花花太岁高衙内,戮杀诸多朝廷官将的那位白衣魔君? 啊呀!小弟九纹龙史进,见过王伦哥哥!” 王伦摆手笑道:“哈哈! 早听说华阴县史家村有个史大郎,乃是个少年英雄! 今日见得兄弟本人,果然名不虚传! 你既是鲁提辖的兄弟,那就是我王伦的兄弟! 自家兄弟间,就休要弄恁些礼数啦!” 话音刚落,就听那生铁佛崔道成突然叫道: “他勒个陀佛的! 看来今日佛爷和道爷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果真是倒霉透顶! 早知道俺们截住的竟是大闹东京汴梁城的白衣魔君,便是再借俺们十个胆子,我等也不敢撒野啊!” 丘小乙紧跟着摇头苦笑道: “本以为此番能发一路横财! 想不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搭上性命,这可真真儿是透顶倒霉!” 听着二人的言语,王伦先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史进笑问道: “这俩泼才前番与兄弟起龌龊时,兄弟可有什么损失?” 史进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那倒是没有! 小弟那时虽说因赶路疲乏体力不支,但他俩想要从俺身上讨得便宜,却非是易事! 俺们那日就是相互厮斗了一场,小弟见抵不住他俩联手,便扭身走了!” 听得此言后,王伦点头笑道: “这般说来,崔道成和丘小乙与兄弟倒也没有解不开的仇恨!……” 正说着,就听崔道成叫道: “王伦大寨主不愧是水泊梁山的的寨主,说话就是有水平! 佛爷也觉得咱们就是不打不相识! 大家皆是惯在江湖上厮混的,自是没有解不开的仇怨!” 丘小乙又接着叫道:“俺刚刚言语上,委实有些冒失! 还请王伦大寨主宽宏大量,休要与俺一般见识!” 听得二人的话后,王伦不禁看着众人,笑道: “这二人武艺尚可! 虽说在霸住瓦罐寺,又在这赤松林里剪径劫财,倒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依着某的意思,却是罪不至死,不如……” 不等他说完,就听身后马车里传来一声聒噪: “嘿!王伦大寨主这话,俺就不能苟同啦!”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闹海夜叉桓奇! 这厮本来已经被云里金刚宋万堵住了嘴巴,不知何时嘴里那布团又被他吐了出来! 一听这浑货插话,王伦也不生气,反而笑问道: “桓奇将军有甚高见?” 桓奇摇头晃脑道:“这厮们就是俩吃软怕硬的潦草山贼罢了,武艺平平,自私自利! 若是王伦大寨主把这般泼才也收上梁山泊,只怕从此就拉低了梁山好汉的威风! 在俺看来,委实不值当!” 话音刚落,就听他旁边的酆都恶鬼金必贵口中“呜呜”几声,“呸”的一口吐出来布团,随即嚷嚷道: “虽说绿脸儿丑鬼说话不靠谱,但他刚刚这番话,俺也十分认同! 崔道成虽说叫做生铁佛,但却是个山贼出身!丘小乙虽然做得道人扮相,却是个草寇出身! 就他俩这一对假僧假道,王伦大寨主也能看得上眼?” 此言一出,王伦不禁大笑道: “哈哈!某倒是看得上铁方梁将军,也看的上你俩! 但尔等都死活不愿意归顺降服,某又如之奈何? 崔道成和丘小乙虽然恶名在外,但一来本事不差你俩,二来对我梁山并无敌意! 若是他俩个愿意上我梁山入伙儿,某又有甚么理由不收?” 此言一出,桓奇、金必贵不禁有些瞠目结舌,暗道一声: “对啊!人家愿意投顺梁山,王伦大寨主为何不收?” 心里想着,二人不禁就转眼去看身边的铁方梁! 却见那厮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了一样,对周边事全不理会! 桓奇、金必贵不由对视一眼,皆摇头苦笑不已。 再说崔道成和丘小乙,听得王伦那番话后,再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花和尚鲁智深和九纹龙史进,随即双双叫道: “只要王伦大寨主不嫌弃俺们兄弟本事平平,俺们俩愿意追随寨主上梁山! 从此一心听凭差拨,绝不背弃!” 随即,崔道成又兀自叫道: “王伦哥哥有所不知! 俺也不像桓奇那厮说得那般,是个山贼出身! 小僧出身少林寺,自幼便跟随俺师傅圆真,练就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我呸!” 正说着,忽听身边鲁智深呸了一声: “你这厮既然有意上梁山,就该如实说话,怎地还敢胡言乱语? 洒家刚刚只一脚就踢翻了你,哪里来得什么刀枪不入?” 崔道成苦笑道:“师兄委实错怪俺啦! 俺的横练功夫是真的,否则也不能将身上练的宛若生铁铸就一般! 刚刚之所以被师兄一脚踢翻,一来是师兄天生神力,二来你那一脚正巧踢在了俺的命门上啦!……” 第34章 飞天蜈蚣的师承 话说生铁佛崔道成的话音落下后,花和尚鲁智深随手把水磨禅杖一收,不禁大笑道: “哈哈!这么说来,还是合该你这厮倒霉啦!” 崔道成听了,不禁摇头苦笑不已! 这时,旁边的飞天夜叉丘小乙说道: “诸位其实有所不知! 崔佛爷除了出身少林寺外,昔日在江湖上还有三位结义的兄弟,个个都有十分本事,了得厉害!” 一听这话,大寨主王伦抬手示意九纹龙史进放开他,随即饶有兴趣道: “丘道爷且说说,他都有哪些结义兄弟,又姓甚名谁?” 丘小乙伸手捂着伤口,换了个姿势,这才说道: “昔日江湖上有四大怪杰,崔佛爷就是其中一个! 另外三人,分别唤作白马银枪史文恭,铁棒教师栾廷玉,擎天柱鲍佩松! 他等四人结义一处,曾闯出偌大的名头,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说道此处,这道人瞥了眼马车中的闹海夜叉桓奇和酆都恶鬼金必贵,又接着说道: “小道说这些,就是想要那些坐井观天的无知之辈知道,俺们兄弟并非他认为的那般,只是区区不值一提的山贼草寇!” 王伦不禁把眼看着崔道成,笑道: “原来佛爷还是昔日天下闻名的江湖四大怪杰之一,倒是某失敬了! 不过,某这里有些好奇! 据我所知,白马银枪史文恭如今做得那凌州曾头市的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则是独龙岗上祝家庄的护院教室! 擎天柱鲍佩松最是了得,今在殿帅府太尉高俅手下作那侍卫统领! 佛爷既然与他三人是结义兄弟,就该厮混的更加逍遥快活才是! 怎地竟沦落在这赤松林里打家劫舍?” 听得此言,崔道成不禁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想不到哥哥竟然也知晓俺那三位兄弟,实教小弟有些意外! 不错,俺那三个结义兄弟,如今都厮混的十分敞亮! 本来,他等也曾邀请俺一起厮混来着! 只是小弟平日里逍遥惯了,受不得那些繁文缛节约束,因此便拒绝了他等的好意! 后来路过这赤松林,正好又遇着丘道爷! 我两个秉性相投,索性便决定就在此处落脚栖身! 正因如此,俺们才赶跑了瓦罐寺里原来的僧人,霸占了此处!”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佛爷只是把瓦罐寺僧人赶跑,不曾杀人吗?” 崔道成摇头笑道:“小弟虽是个别人眼中的佛门败类,但亦怀着一丝慈悲心! 瓦罐寺那些僧人,俱是吃斋念佛的正经出家人! 俺又焉能滥杀无辜? 不过,当时倒有几个性子刚烈跳脱的! 因为言语太过张狂,惹得小弟怒起,一时没忍住便随手杀了!” 王伦听了后点点头,又把眼看着丘小乙,笑道: “既然崔佛爷来头不小,料来丘道爷亦不是无根浮萍吧?” 丘小乙听了,面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摇头谦虚道: “回哥哥的话! 小道没有崔佛爷那般大的来头,就是出身一个道家小门派!……” 正说着,就听崔道成说道:“丘道爷谦虚啦! 哥哥有所不知! 丘道爷的师父,便是蜈蚣岭百觉寺的掌教,江湖人称飞蜈蚣吴千的便是! 此外,他还有两位师叔在江湖上亦有名头,分别唤作飞天蜈蚣王道人、铁脚头陀李二!” 王伦只听说过飞天蜈蚣王道人,对于吴千和李二却都没有听说过! 心里正自犹疑犹疑时,就听身边的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据妾身所知,飞蜈蚣吴千原本是三清县古松道人的亲传弟子,善使一对蛟锏,武艺绝顶,嗜血好杀! 更兼他精擅腾挪飞行之术,老辈江湖上,皆称他做飞蜈蚣! 铁脚头陀李二,乃是菩提寺了尘大师的亲传弟子! 不但精擅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硬功,还擅使一双戒刀,端是厉害了得! 因其也善于疾走奔行,练就一双铁腿铁脚,故被人称作铁脚头陀! 至于那飞天蜈蚣王道人,本就是吴千师弟,同样师从古松道人,一身武艺自也不凡! 看来相公猜的不错,丘道长果真是个大有来头的!” 丘小乙听了后,不禁犹疑的看了眼贾夫人,遂抱拳说道: “想不到嫂嫂竟然一口说出小弟的来历,实教俺佩服佩服!”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闷声道: “既然崔佛爷和丘道爷皆愿意投顺梁山入伙,那咱们就休要在此拖延了! 赶了半天路,又连续鏖战了几场,洒家肚子里的五脏庙又开始倒腾啦!” 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不已! 王伦却把眼看着九纹龙史进,笑问道: “刚刚听兄弟说,你在四处寻找你师父王教头的下落,不知可曾有了眉目?” 史进摇头苦笑道:“自打那日师父带着他老娘离了史家村,从此就宛若消失一般,再也没了半点儿消息! 小弟四处寻摸了多时,依旧不闻师父的消息!” 王伦点点头,遂又笑道:“不知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若是暂无去处,不若就且去我水泊梁山落脚如何?” 史进尚未说话,就听贾夫人又笑道: “史大郎四处寻摸了恁久,都没有王教头消息! 若是所料不差,定是王教头隐伏了身份,不欲人知晓! 你便是再继续寻下去,怕也难得偿所愿! 倒不如且去梁山,再请相公派人往天下四处放话,就说你史进一直在寻摸师傅的踪迹! 说不得哪天王教头闻听后,就主动来梁山寻你了呢!” 听得此言,史进不由眼睛一亮,遂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嫂嫂说的有道理,那小弟就暂且跟着哥哥去梁山便是!” 众人计议妥当后,当下稍作收拾,便一起往瓦罐寺里而来! 为何来瓦罐寺? 只因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更兼崔道成和丘小乙还要回山寨遣散喽啰,打点行李! 王伦稍作思索,索性就依着二人的相请,先在瓦罐寺里歇息了一夜!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众人便起身收拾妥当! 崔道成和丘小乙又一把火烧了瓦罐寺,遂跟着众人一起,取路往梁山泊方向而来! 第35章 追兵杀到 力士太岁擎天柱 话说大寨主王伦一行人,自那日离了赤松林后,又多了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两位好汉随行! 对啦,云里金刚宋万赶着的车架上,还有铁方梁、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三个俘虏! 本来众人走得就不快,如此一来,走得就更慢了! 这日,一行人过了来在了兖州和济州交界的地头上! 刚到得离着狼嚎山不远处的一处山脚下,众人却再也走不得了! 你道为何? 因为此时众人眼前有无数禁军,已经将往前的路头堵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只见这些禁军身上穿的盔甲,就仿若鱼鳞也似比着! 那真是个个刀枪明亮,人人盔甲鲜明,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虽说仅有数百人,但却旌旗耀日,剑戟如林,杀气丛生,煞气缭绕! 队伍前的蠹旗下,为首两员大将,皆跨马执刃,身披重甲,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但见左边那将,生得身长九尺高下,膀阔腰圆,面如蓝靛,声如枭鸟,脸若瘟神! 头戴一顶镔铁盔,身穿一领镔铁连环甲! 手中倒执一杆溜金宝镋,坐下跨骑一匹高头卷毛点子马! 往那里一站,那模样气势,真亚赛天将金刚太岁,更胜似地府修罗恶鬼! 此将不是别人,却是殿帅府太尉高俅身边的侍卫统领,江湖人称拔山力士的高冲汉! 再看右边那将,也是威风凛凛,不遑多让! 但见其身高足有一丈,生得膀阔三停,腰大十围! 面如蓝靛,眼似红灯。獠牙赛利箭,脸似青松口血盆,虬髯像铜针! 头如笆斗,戴一顶盘龙赤金盔,雉尾双分;虎背熊腰,身穿一副象皮锁子镔铁甲,红袍外罩! 狮蛮带腰间紧束,牛皮靴足下牢蹬。 手里横担着一把车轮大小的开山大斧,胯下骑坐着一匹比普通战马大一圈的踏山过海宝驹! 打眼一看,只道是商周猛将龙须虎在世;近前细观,恰似个天庭神将巨灵神重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殿帅府的侍卫副统领,亦是与生铁佛崔道成、白马银枪史文恭、铁棒教师栾廷玉同列江湖四大怪杰,江湖人称擎天柱的鲍佩松! 眼见二将带着禁军堵住了前路,大寨主王伦一行人不禁凝神戒备,抬眼观瞧打量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又是一声炮响! 就见从斜刺里的小路上,又呼啦啦的杀出了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人数也不少,俱是盔甲鲜明,兵器锋锐,个个精神抖擞,人人跨骑宝驹!! 队伍中间一杆烈烈飘洒的冲天大蠹旗下,一员大将拍马舞刀,威风凛凛! 但见他生得怎般模样? 身高九尺,面如紫漆,两道狮子横眉,一双铜铃怪眼,狮子蒜头大鼻,四方阔海大口,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连鬓短钢紫胡须。 头戴缨撒火锦兜鍪双凤翅照天盔,身披绿绒穿红锦套嵌连环锁子甲,内穿翠沿边珠络缝荔枝红圈金绣戏狮袍,腰系衬金叶玉玲珑双獭尾红鞓钉盘螭带,足着簇金线海驴皮胡桃纹抹绿色云根靴! 跨下骑坐一匹登山跳涧胭脂马,手里横卧一把水磨杆龙头偃月三停刀! 左弯一张紫檀宝雕弓,右悬一壶紫狼牙点钢箭! 腰勒上,还悬挂一口七星巨阙霜锋剑! 凶眉怒目,人前人后百步威风,头顶脚底千丈杀气! 一看此将就不是常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御前护驾将军,官带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江湖人称紫面太岁的丘岳! 此人同天将巨灵神周昂一起,号称“累建奇功,名闻海外,深通武艺,威镇京师。” 那在汴梁城,也是威名赫赫,教人闻风丧胆的猛人! 就在王伦大寨主等人抬眼观瞧时,丘岳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周昂,当下眉头一皱,喝道: “周昂将军! 自打听军兵报说你被威人走马生擒,本将心里便无比着急! 当下便与官家讨令,并带齐我八十万禁军中最最精锐的五百悍勇龙卫,一路追着贼人踪迹而来! 但今日看将军的模样,就宛若没事人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周昂将军就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不等周昂这里搭话,就听那边的拔山力士高冲汉声如夜枭道: “哼!那周昂一看就是已经堕落为贼,丘岳将军还与那厮废话甚么? 依着俺,且先将其拿下便是,何必再啰嗦其他! 太尉大人说了,对于这班贼人格杀勿论,只要把尸体带回就行!” 话音落下,不等丘岳搭话,就听那擎天柱鲍佩松闷声闷气道: “高冲汉统领且稍安勿躁! 对面那个黑脸大和尚,是俺的结义兄弟,待俺先问他几句!” 言罢,这厮朝着对面的生铁佛崔道成,喝道: “四弟,你我多时不见,想不得今日再见,竟是在这般情势下! 自打当日咱们兄弟四个分别后,大哥去了曾头市,二哥去了祝家庄! 俺虽不才,却也得了高太尉的看中,做了殿帅府的副统领! 往日里,俺曾多次劝你来东京汴梁城,与俺一起替太尉大人效力! 可你偏就不听! 若只是不听也就罢了,你为何偏要同这群朝廷通缉的要犯搅浑在一起? 念着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哥哥我就只说一句! 现在你速速闪去一旁,俺自会替你求情,此事与你无关! 若是不然,今日你我兄弟的情谊可就到头啦……” 不待他说完,对面的崔道成不禁哈哈大笑道: “哈哈!难得三哥还能念着你我结义的兄弟之情,小弟这里多谢三哥啦! 不过,三哥来晚了一步! 就在前几日,小弟已经答应了王伦哥哥,要与随他一起上梁山聚义! 俗话说得好,人无信不立! 小弟虽不是什么响当当的好汉,但也须说话算数! 因此,三哥的好意,俺就只能心领啦!” 鲍佩松一听,顿时两眼一瞪,怒道: “你这厮莫不是打算为了区区一个外人,就罔顾咱们兄弟多年的情分?” 崔道成摇头笑道:“三哥此言差矣! 到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俺三哥,小弟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认你!……” 第36章 一言不合 两猛将激斗 话说那擎天柱鲍佩松,听得生铁佛崔道成的话后,不禁皱眉凝目,闷声喝道: “四弟休要废话! 你若是还认俺这个三哥,那就速速闪开一旁,休要再与那些贼人搅混在一起! 否则,可别怪我这个三哥不讲情面啦!” 崔道成这里还待再说时,就见花和尚鲁智深咧嘴笑道: “嗨嗨!崔佛爷,洒家前番还真是小觑了你,看不出来,关键时刻你倒还真是个义气的! 你放心吧,那甚么擎天柱不认你,洒家认你! 从今往后,你崔佛爷就是我鲁智深的兄弟!” 言罢,把禅杖一横,朝着对面喝道: “兀那厮们,尔等无故来堵住爷爷们的路头想做甚? 还不速速让开,莫非想等着洒家一个一个敲碎尔等的狗头吗?” 这边鲍佩松望着崔道成还待再说,就听身边拔山力士高冲汉狞狰一笑,声如夜枭道: “哼!尔等贼人都听着! 本将乃是殿帅府高太尉身边的亲军侍卫统领,人唤拔山力士高冲汉的便是! 俺的本事如何,不须俺多说,想来尔等之中的朝廷叛贼周昂,也都知晓! 我等此番引军为何而来,想必尔等泼贼也都知道! 不错!正是为了取尔等的人头而来! 诸多废话,本将就不想多说啦! 尔等若是识相的话,就速速弃了兵刃,自缚手脚,再随我去东京寻太尉大人请罪! 否则一旦动起手来时,本将这镏金宝镗之下,定无尔等活路!” 话音刚落,鲁智深便把水磨禅杖狠狠往地上一闯,瓮声冷笑道: “嘿嘿!就凭尔等这几个撮鸟厮,也敢来俺们梁山好汉面前猖狂? 莫不是忘了东京汴梁城时,那祝永清、祝万年、党世英、党世雄四个撮鸟儿是如何死的啦?” 话音刚落,旁边九纹龙史进也把手里的燕翎刀一横,冷冷道: “小爷最看不得尔等这班狗官将! 明明都有一身的本事,却不思如何去边庭上效力,只在东京跟着高俅老贼尽做一些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腌臜事! 直是枉费了尔等那一身的本事! 爷爷九纹龙史进在此! 想让俺们弃了兵刃自缚手脚,就先来问过我的燕翎刀再说!” 话音刚落,就听那边的紫面太岁丘岳冷冷道: “兀那贼和尚! 你就是昔日在大相国寺里,仗着一身蛮力,倒拔那株枯柳树的花和尚鲁智深吧! 怎地?以为自己天生神力,就无人能治了你吗?” 鲁智深摇头笑道:“嗨嗨!这天下之大,英雄好汉无数,能治洒家的自是大有人在! 但却不包括尔等这几个撮鸟儿!” 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周昂,随即又望着丘岳说道: “你这厮既与周昂将军以闻名并称,料来也能有几分本事! 来来来,且先过来让洒家砸上三禅杖,俺看看你死不死!” 此言一出,丘岳自是怒火中烧,当下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 “贼和尚,莫要以为自己能有几分力气,就敢在本将面前叫嚣张狂! 待会儿死在本将这偃月刀下时,怕你连哭都来不及!” 正说着,就听高冲汉忍不住大喝一声: “丘岳将军休要与这厮们说恁许多废话啦,你来还是我来? 亦或是咱们两下里一起? 无论如何,先出手拿了他等,看这厮们还能如何嘴硬!” 丘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周昂,又看了眼正把眼怒瞪着崔道成的鲍佩松,最后又挨个在大寨主王伦等人身上打量了一下! 随即摇头笑道:“本将若是让俺身后的悍勇龙卫一起出手,怕是太欺负人! 我观高统领身后的那些军兵,亦都是百战精锐! 如此咱们两下再一起合围,便是擒了这厮们,也难出你我这一肚子的晦气!” 高冲汉一听,不禁问道: “那依着丘岳将军的意思是?” 丘岳笑道:“这伙儿贼人中,有本将的旧时同袍周昂,还有鲍佩松统领的结义兄弟崔道成! 既如此,咱们不若就与这些贼人打个商量,以斗将定输赢,如何?” “俺自是没有异议,就怕这些泼贼输了不认账!”高冲汉说道。 丘岳大笑道:“哈哈!他等敢出尔反尔不认账? 放着本将身后的五百悍勇龙卫,还有高统领身后的数百精锐亲军在! 还能由得了这厮们吗?” 言罢,把马往前一冲,抬刀戟指大寨主王伦等人,喝道: “本将刚刚的提议,想来尔等都听得清楚啦! 废话不多说,哪个出来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就见周昂把开山大斧一摆,缓缓催马上来,轻笑道: “丘岳将军绕来绕去,不就是想与我周昂分个胜负吗? 如此也好!今日俺便全力出手一回,且让你知晓本将的厉害吧!” 说着,催马向前,双手抡斧,“呜”得一下,望着丘岳搂头盖顶就劈了过来! 莫看周昂刚刚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一动手,却是斧出如岳,势大力沉! 丘岳见状,顿时不敢大意,大叫一声: “哼!正要与你分个上下高低出来!” 话音未落,一带马缰绳,舞动偃月三亭大砍刀就往上招架! 说时迟那时快,两般兵刃狠狠碰撞相交一处,发出“仓啷啷”一声巨响! 二将错马交身,丘岳只觉得两臂酸麻,浑身摇晃。 当下不由暗忖: “这周昂今日是下死手啊,竟然用了全部的力气! 哼!既如此,就休怪本将也不客气啦!” 再看周昂,虽然面上泛红,两臂也微微颤抖,身子却纹丝未动! 二人拨回马身,马打对头,双双怒吼一声,又杀在了一处! 但见那两条胳膊纵横,坐下四盏马蹄翻越,这一个开山斧使得好比莽龙翻海,那一个偃月刀用的快似鹘穿云儿! 斧去刀来,刀去斧迎,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招招都要取对手的周身要害! 如此激烈厮斗,只让四下观战的众人,看得个个都侧目不已! 这里高冲汉望着与周昂斗得不可开交的丘岳,暗道: “丘岳、周昂并称于世,武艺本事皆相差仿佛! 鲍佩松和崔道成同列江湖四大怪杰,想必能耐也是差不多! 这般算来的话,梁山泊贼人一伙中厉害的,还有白衣魔君王伦和花和尚鲁智深! 单单我一人,怕难是对手! 看来仅凭斗将不行,还需让众军兵一起掩杀才是……” 第37章 快去救史进兄弟回来 话说拔山力士高冲汉,心里想罢后,当下朝着身旁的擎天柱鲍佩松低声道: “此番丘岳将军提出与贼人斗将,怕是失了计较! 咱们这边,仅有你我外加丘岳三员战将,梁山贼人那边却有七八个人! 这还不算那几员女将! 如此一来,单凭斗将,我等又如何能胜?” 鲍佩松听了后,点头道:“俺也正要提说此事! 只因丘岳将军位高权重,俺这才不敢轻易开口,以免掩了他的面皮! 如今高统领既然提说出来,自是最好! 就请统领下令吧,无论如何,俺定都遵从!” 高冲汉瞥了眼战圈,又看了下大寨主王伦一行人,随即低声道: “以鲍副统领之能,敢战对面几个贼人?” 鲍佩松一听,不禁咧嘴笑道: “嘿嘿!俺的本事,高统领也知道! 那是不差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万年多少,还在虎头刀党世英、豹尾枪党世雄之上! 对面贼人中,除了白衣魔君王伦,其他人俺都不惧怯! 如俺四弟,还有他身边那飞天夜叉丘小乙那般的,俺甚至能一个战他一双!” 高冲汉听了后微微点点头,随即笑道: “既如此,那待会儿本将就去对付那白衣魔君王伦,高统领则伺机带着军兵一块掩杀上去! 我知你与崔道成兄弟情深! 但此番他既与贼人为伍,便是逆贼反寇! 还望鲍副统领待会儿动手时,切勿手软! 否则回去东京时,太尉大人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嘿嘿!高统领放心吧!”鲍佩松笑道: “太尉大人青睐抬举俺,乃是奥鲍佩松的荣幸! 俺自当以死相报! 四弟那里,俺刚刚已经劝说过,是他自己冥顽不灵,非要自寻死路! 那就不能怨俺不顾念兄弟情义啦!” 高冲汉听了,满意的一笑:“鲍副统领明事理最好! 你且放心! 待此番事了,回去东京本将定替你在高太尉面前美言,到时候自少不得你的功劳!” “嘿嘿!那末将在此就先谢过高统领啦!……” 鲍佩松正说着,就见高冲汉把镏金宝镗一摆,催马上到阵前,戟指大寨主王伦这边,喝道: “呔!丘岳将军既然已经与叛贼周昂厮杀在了一起,尔等贼人打算如何? 是战是降? 若有不怕死的,就出来一个,本将且让尔等尝尝俺这柄镏金宝镗的厉害!” 话音刚落,对面的九纹龙史进便忍不住把燕翎刀一翻楞,喝道: “你这厮叫嚣个甚? 既然想急着寻死,那史进老爷便来成全你!” 言罢,迈步就要出阵! 忽听大寨主王伦叫道:“史进兄弟且慢! 那高冲汉威势不凡,又跨骑宝驹,你若是这般步行上阵,怕要吃亏! 来!某这匹千里乌花豹乃是绝世异兽宝驹,暂且借你,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翻身下马,将乌花豹的缰绳递了过来! 史进见状,也不推辞,接过缰绳,抱拳笑道: “那小弟就多谢哥哥啦!” 言罢,翻身上了乌花豹,两腿一夹马腹就上到了阵前,与高冲汉马打对头,喝道: “呔!兀那高冲汉! 小爷这柄燕翎刀下,可是素来都不留活口! 你这厮可曾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哼!不知死活!” 高冲汉冷哼一声,抡起宝镗就奔着史进头顶砸来。 “哈哈!来得好!” 史进大笑一声,摆刀接架相还,两个人打在一起。 但见:狂吼炮响,怒喝雷鸣。 镏金宝镗来时,犹如山林倾倒;燕翎钢刀去后,好似海水翻腾。 史大郎刀头卷起一团乌云,高冲汉镗下破开一片金影。 乌花豹左跳右跃,卷子马前进后退! 二人杀在一起,好像两条蛟龙争出水。左右盘旋,你来我往,直是不可开交! 趁着二马错蹬而过时,高冲汉拨回马头,突然喝道: “你这厮武艺不弱,就是看着路数有些熟悉! 快说,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武艺?” 史进闻听后,当下一带马缰绳,冷笑道: “嘿嘿!告诉你也无妨! 俺师傅便是昔日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大名鼎鼎的金面狻猊王进! 你这厮既然晓得老爷厉害,还不速速下马认输,更待何时?” “金面狻猊王进是你师父?那就怪不得啦!” 高冲汉闻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昔日王教头得罪了高太尉,被迫带着老娘离了东京! 本将已经有些日子不见他的消息啦,你师父如今可好?他现在又在何处?” 史进一听,不由冷笑道: “嘿!你这厮休要弄出恁般一副与俺师傅十分相熟的模样! 想从老爷这里套出俺师傅的下落,那是白日做梦! 更可况,你这厮助纣为虐久了,俺师傅当日被高俅老贼逼走,说不得其中就有你这厮的功劳! 休要废话!再来战过!” 话音未落,拍马舞刀又杀了上来,高冲汉面上一笑,抡镗再战! 二人你来我往,又杀战了二十余合,史进觉得不是对手,突然虚晃一招,拨马就走! 高冲汉正要拿他,哪里肯舍,当下急忙追赶! 二人堪堪赶了个马头碰马尾时,史进猛得回身,一刀扫来。 高冲汉忙来个镫里藏身,将身子倒住马肚子底下,那燕翎刀“唰”一下就走空了! 史进一招使老,差点闪在马下! 这时高冲汉坐好身子,一拨马,举起宝镗蒙头盖脸的砸来。 急切间,史进忙用燕翎刀一磕! 可惜他却估错了高冲汉这一招的气力! 两般兵刃相撞,只听“嘡”的一声,直震得史进两臂麻木,虎口开裂,甚至差点把燕翎刀扔了。 高冲汉不肯干休,宝镗一翻楞,直往史进的前胸戳来! 这一次,史进没敢再用兵刃去磕,急忙闪身躲开。 此时正好二马一错镫,高冲汉突然反手一镗,奔着史进的后脑勺砸来! 听得背后风声,史进忙又低头俯身闪避! “嗤”一声,脑袋躲过去了,头上戴的头巾却被挂去了一截! 眼见于此,史进哪里还敢再战,当下催马就往本阵这里奔来! 与此同时,大寨主王伦也朗声叫道: “谁快去救史进兄弟回来!……” 第38章 豹子头挑落力士 女飞卫搠翻擎天 且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未落,就听身边的豹子头张贞娘突然一声娇吒: “相公稍待,且看妾身去降服那厮!” 说完,催马上前,一摆丈八蛇矛,奔着拔山力士高冲汉的前胸就刺! 高冲汉忙用镏金宝镗往外一磕,架住蛇矛,随即喝道: “你这女将是谁,且先报个名号出来!” 张贞娘将战马一拨,蛇矛一摆,娇吒道: “你这助纣为虐的狗官将,听好了! 姑奶奶便是梁山白衣魔君王伦的诸位压寨夫人之一,豹子头张贞娘! 前番林教头遭高俅老贼和高衙内那狗贼联手迫害时,尔等这班跟在他身边效力的官将,也俱是帮凶! 今既然让姑奶奶我遇着,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你给我去死吧!……” 说着就要再动手,却听高冲汉突然喝道: “且慢!俺这里还有话要说!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莫不是那豹子头林冲的娘子?” “不错!正是你家姑奶奶我,你待怎地?”张贞娘眉眼含煞道。 “哈哈哈哈……” 高冲汉听了后,突然仰天一阵大笑,随即抬挺宝镗一指张贞娘,说道: “在东京汴梁城,有谁不知林娘子就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但看你这女将跨马执刃,风采不凡,焉是区区一个弱女子相比? 更何况,你若是这般了得,那高衙内又焉能欺负的了你?” 张贞娘冷笑道:“哼!无知之徒,岂不闻上天垂怜好人? 姑奶奶昔日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但得上天垂怜眷顾,让我得遇相公! 蒙相公襄助,使得我贯通武艺,从此拥有一身不弱于人的本事! 你莫非就没有闻听过,昔日姑奶奶曾在汴梁城门前催马戮杀官军吗? 也是!你这厮平日里光想着在殿帅府,如何去谄媚高俅老贼! 想来也顾不得再听那些坊间传闻! 不过这也无妨!今日便教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厉害!” 高冲汉一听,不禁犹疑道: “你是说,那白衣魔君王伦襄助你贯通武艺,从一弱女子成了武艺超群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天下焉有这般稀奇怪事?” “哼!可不可能,你先来吃我几蛇矛不就知道啦?” 张贞娘说完后,不再多言,抬挺蛇矛就搠! 高冲汉不敢怠慢,当即便摆开兵刃,两个人又战在一起! 你来我往,转眼打了十几个照面,不分胜负! 不过,高冲汉就觉得张贞娘的蛇矛,使得又急又快,又稳又狠,端的厉害至极! 莫说他刚刚与九纹龙史进斗战过来一场,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 就算这厮完好无损巅峰时,只怕也降不住这女将! 不过,高冲汉毕竟是朝廷惯战大将,就算知晓对手厉害,也不会轻易放弃! 更何况,此时还有两下里近千双眼睛看着,高冲汉就更加得输人不输阵了! 当下,这厮也把平生本事都抖搂了出来,誓要戮败张贞娘,好抖搂自己这个殿帅府侍卫统领的威风! 只可惜,实力差距不是拼尽全力就能弥补的! 张贞娘传承了豹子头林冲的全部实力,此时又是含着愤懑出手,她又没有林冲那般优柔寡断,可谓是杀伐果决! 但见丈八蛇矛上下穿梭抖搂着,招招指向高冲汉的周身要害,招招致命! 如此不过四五十合,高冲汉就被杀得左右遮拦不住,连人带马节节败退起来! 那边擎天柱鲍佩松看出不妙,当下朝着身边的一众禁军喝道: “众军兵听令! 高冲汉统领情势危急,咱们不能再等啦,都随本将掩杀上去!” 言罢,舞着车轮大斧嚎叫一声就催马杀撞过来! 众军兵一看,当下也皆聒噪呐喊着“杀啊!杀呀……”,一发涌撞过来! 这里生铁佛崔道成见鲍佩松竟然不守规矩,当下顾不得许多,舞着大刀就要去迎架! 早有女飞卫陈丽卿飞马而出,擎着梨花枪往鲍佩松杀去! 其余如白练凤凰锦儿,镇抚女帅贾玲珑、赛由基崔慧娘、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等女将,也纷纷催马执刃杀出,迎着那些军兵戮杀起来! 花和尚鲁智深、九纹龙史进、飞天夜叉丘小乙也都不闲着,纷纷大喝着撞进官军丛中,对着众官军横冲直撞! 一时间,但听那聒噪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层层杀气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张贞娘突然娇吒一声,使了一招出奇绝伦的招数,一马三矛,把高冲汉忙得眼花缭乱! 这厮手上招数一乱,那镏金宝镗就遮拦的不及时! 张贞娘觑得破绽,丈八蛇矛前把一低,后把一抬,“噗”一下,正扎在高冲汉的小肚子上! 随即娇吒一声:“下去吧!” 手腕子一抖搂,就把高冲汉挑在马下。 眼见主将落马,殿帅府那些军兵登时慌乱起来! 更兼一众女将个个悍勇,鲁智深、史进等人更是疯狂杀人无数,直把众官兵惊破了狗胆! 再看副统领鲍佩松,此时也被陈丽卿杀得节节败退! 众官军登时先自慌了,随着一声呼哨,不由就乱跑起来! 一时间,人撞人跌,马冲马倒,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鲍佩松见状,正要跟着一起遁走时,早被陈丽卿一枪搠在腰肋上,直接掀在了马下! 待得战场停歇时,但见那尸如山积,血若川流,一地的残肢断臂! 不过此处值得一提的是,天将巨灵神周昂和紫面太岁丘岳二将,还在你来我往的厮斗个不停! 刚刚众人与官军厮斗时,大寨主王伦手擎虎头皂缨枪,一直守在二人的战圈旁边! 但凡有过来打扰的官军,都被那寨主一枪一个,随手戳杀! 因此,丘岳、周昂无人打扰之下,这才能依旧斗战个不停! 同时,没有丝毫异动的,还有那边的五百悍勇龙卫! 这厮们早得了丘岳将令,因此就算殿帅府的众官军一起涌杀,他等依旧安静排摆着军阵,纹丝未动! 但缭绕在悍勇龙卫头上的那一团肃杀之气,却是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丘岳的偃月刀和周昂的大斧“哐啷”一碰,便各自分开了战圈! 只听丘岳大笑道:“哈哈!周昂将军,你的武艺还是没有丝毫寸进,看来今日……” 不待他说完,就听周昂笑道: “丘岳将军,你真以为俺战不过你吗? 我那是在保护你! 若非如此,你以为此时还能站着说话吗?” “我呸!本将焉用你来保护?”丘岳冷笑道: “莫要以为刚刚鲍佩松叫殿帅府军兵一起冲阵时,本将不知道! 要是那时候俺也下令叫悍勇龙卫一起冲撞,你以为尔等这伙儿贼人还能站着吗?” 周昂摇头笑道:“你我同袍多时,彼此都深有了解! 悍勇龙卫受你调拨不假,但我周昂也曾统带他等多时! 丘岳将军觉得,俺这里若是下个军令,还能否指挥的动他等?……” 第39章 劝说丘岳 收服悍勇龙卫 且说紫面太岁丘岳,听得天将巨灵神周昂的话后,不禁冷笑道: “哼!周昂将军休要说大话! 那五百悍勇龙卫皆对朝廷忠心耿耿! 昔日你做朝廷大将时,他等自是能听你调拨! 如今你已经背叛朝廷,做了恶贼,那些悍勇龙卫如何还能再听你差拨?” 周昂也不废话,当即把大斧往马背铁官梁上一横担,朝着五百悍勇龙卫喝道: “众龙卫听着,我乃天将巨灵神周昂!尔等怕死吗?” 话音刚落,众官军当即齐齐叫道: “不怕!不怕!……” “哈哈!不愧是我禁军精锐中的精锐!” 周昂大笑一声,又叫道: “今我周昂虽然离了朝廷,离了禁军,但却是事出有因! 俺这里,就问诸位一事! 前番八十万禁军教头金面狻猊王进,豪爽义气,爱打抱不平,是不是个响当当的英雄? 同样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武艺超群,义气过人,是不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是!是!是!……” 听得众官军应和,周昂不禁又笑道: “诸位皆是禁军精锐中的精锐,自当都有自己的主见! 王教头因何弃了禁军教头司职,离了东京?林教头因何被冤屈陷害,被刺配沧州牢营? 还不是因为高太尉只为一己之私,或是报复旧怨,或是陷害忠良? 诸位且想! 我等兄弟平日里对朝廷忠心耿耿,恨不得替朝廷血洒疆场! 可朝廷那些贪官污吏,又是如何对待咱们的? 前有王教头、林教头遭受陷害的前车之鉴,来日是不是就轮到咱们兄弟头上啦? 既如此,我等又何必再替那些个贪官污吏、朝廷奸佞出力效死? 倒不如反了!” 听得此言,丘岳在旁边没有说话,五百悍勇龙卫却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就听周昂又朗声笑道:“诸位兄弟或许会在心里犹疑,本将为何愿意与王伦哥哥及诸多好汉为伍! 俺今日在此,就与尔等明说啦! 王伦哥哥前番在东京酸枣门踢杀那高衙内,乃是在替林教头报仇雪恨! 在辟邪巷戮杀祝永清、祝万年、党世英、党世雄四将,那是因为他等不辨是非,助纣为虐! 至于在城门口戮杀堵截的官军,亦是为了逃出生天! 从始至终,王伦哥哥未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如此好汉,焉能用泼贼相称? 更何况,王伦哥哥武艺绝顶,身怀秘术,乃是最得上天眷顾垂怜之人! 这般英杰人物,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既如此,我等此时还不追随,更待何时?” 说道此处,周昂瞥了丘岳一眼,又接着朗声道: “诸位兄弟若是相信我周昂的,便请速速弃了兵刃,过来拜见王伦哥哥! 若是不愿意的,便掉头走吧! 俺保证,王伦哥哥定不会因为尔等今日前来追杀,就记下仇怨! 当然,若是还有那一心想做朝廷那些贪官污吏走狗鹰犬的,本将也不会拦着! 不过那样的话,尔等就等着被戮杀在此吧!” 听着周昂洋洋洒洒说了半天,众悍勇龙卫顿时交头接耳的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朝着丘岳笑道: “丘岳将军刚刚与周昂将军一战,某已经看得十分分明! 你不愧是与周昂将军并称深通武艺,威震京师的猛将,武艺果然了得!” 听得此言,丘岳不禁把眼看着王伦,说道: “本将如何,不须王伦大寨主来评价!你有甚话就直说吧!” 王伦笑道:“眼下的形势,将军也看到了! 非是某说大话! 凭尔等在场诸位的实力,还奈何不得我等众人! 将军何不索性弃暗投明,做那识时务的俊杰?” 丘岳听了,正要开言,就听王伦又笑道: “将军也休要急着反对! 试想你刚刚与周昂将军斗战多时,一直胜负难分,焉有把握能擒捉了我王伦? 要知道刚刚你二人斗战时,某只须稍稍插手,你便早就已被擒捉! 只因我看那五百悍勇龙卫不曾动弹,这才任凭你和周昂将军厮斗! 甚至有那殿帅府的亲兵过来搅扰时,也被我随手戳杀!……” 不等王伦说完,丘岳便摇头笑道: “王伦大寨主休要再说啦! 想本将弃了这具官身,随你落草为寇,那是痴心妄想! 俺刚刚下令教悍勇龙卫不动,不过还是念着与周昂将军的一丝旧情罢了! 如今我俩一场厮斗,情分已了,日后再见就是敌人对手,本将也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话已至此,各位走吧! 下次再见,就没有这般便宜之事啦!” 听得此言后,周昂不禁笑道: “丘岳将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把俺家王伦哥哥当成心慈手软、任人拿捏摆布的软柿子了吧? 刚刚本将已经说得十分清楚,将军和一众悍勇龙卫,今日无非就是三条路选! 要么投降归顺,要么顽抗到底! 真要想走,众悍勇龙卫可以走,但你丘岳将军却是走不得!” “哼!听周昂将军的意思,莫非是要强行留下本将?” 丘岳话音未落,就听那边的花和尚鲁智深突然闷声闷气道: “你这厮与高冲汉、鲍佩松一起来追杀俺们,便是敌人对手! 我等念着你和周昂将军的交情,这才一直不曾与你动手! 你可莫要不识相! 俺们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要是放你走了,难不成让你下次再带着人马来剿杀俺们吗?” 丘岳一听,正要发怒,就见王伦突然朝着那五百悍勇龙卫朗声笑道: “诸位军兵,某便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江湖人称白衣魔君的王伦! 今我这里,单与诸位说一句! 尔等今日若是愿意归顺追随我,从此诸位便是我王伦的亲兵,某定把诸位当兄弟看待! 若是不愿意的,诸位就走吧,今日某也不为难尔等! 但有一点儿,就如周昂将军所言,尔等若是还想替高俅老贼做走狗鹰犬,一心与我王伦为敌,那可莫怪某心狠手辣!” 听到此言后,众龙卫里催马出来一个小校,抱拳说道: “寨主能替林教头报仇雪恨,端是个真好汉! 难得寨主今日青睐抬举,我等皆感激不已! 因此,俺们愿意跟着周昂将军,从此追随寨主身边! 但有一样,我等众人的家眷……” 第40章 三将投顺 两女送财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那悍勇龙卫小校的话后,不禁笑道: “兄弟放心,待回山寨后,尔等便把各自家眷住在何处,都与宋万头领报说一下! 到时候,某自会派人将他等都接去水泊梁山,定不教诸位兄弟有后顾之忧!” “如此我等在此就先谢过寨主哥哥啦!”小校抱拳一礼,遂后便退回了军阵里! 王伦遂与巨灵神周昂吩咐道: “周昂将军既然与众龙卫相熟,就劳烦你且暂去做他等的主将吧!” 周昂看了眼旁边面色复杂的丘岳,随即抱拳笑道: “小弟遵命!” 随即拨马去了那些悍勇龙卫身边,呼喝指挥他等开始打扫战场! 毕竟众人刚刚戮杀了不少太尉府的亲兵,那厮们身上的盔甲,手里的兵刃都是些上等好货,要是弃之不理,不免有些可惜! 王伦没有去管这些,只把眼看着紫面太岁丘岳,笑道: “丘岳将军考虑的如何了?” 丘岳摇头苦笑道:“还能如何? 众龙卫都投降归顺了,高冲汉和鲍佩松又皆被挑翻马下,生死不知! 剩下俺一个回去东京,就算不被高太尉降罪,怕从此再也受不得重用! 倒不如索性就此归顺了哥哥,正好还能再与周昂将军在一起!” “哈哈!将军归顺我是好事,怎地还这般垂头丧气?”王伦笑道: “你与周昂将军是多时的同袍兄弟,他既然恁般相信我,将军难道还怕跟着我没前途吗? 你放心吧! 只要是真心追随我,某保证让你日后的身份地位,不差今时那御前护驾将军!” 丘岳听了,抱拳笑道:“承蒙哥哥看得起俺,小弟日后定真心真意追随,绝不背弃!” 王伦摆手笑道:“自家兄弟间,无须恁些礼数! 将军既然应诺归顺,便先去同着周昂将军一起,带着众龙卫打扫战场吧! 早些弄完,我等也好继续赶路!” 丘岳听了,当即抱拳说道:“小弟遵命!” 待他去了后,王伦正要扭身去车架那里,就见九纹龙史进和生铁佛崔道成分别扶着拔山力士高冲汉、擎天柱鲍佩松走了过来! 说起来,这二将倒是运气好! 高冲汉吃豹子头张贞娘一蛇矛搠翻马下后,竟然没被纷乱的人群踩死,侥幸活得了性命! 鲍佩松被女飞卫陈丽卿挑翻后,不等那女将补枪,便被崔道成上前救下! 因此也不曾丧命! 尚未来在近切时,崔道成便嚷嚷道: “哥哥!俺这三哥刚刚已经答应,愿意投降哥哥归顺梁山啦!” 不等王伦搭话,史进也笑道: “这位高冲汉头领也说愿意归顺哥哥,只是他还有个问题想请哥哥解惑!” 王伦一听,不禁大喜道:“二位将军果真已经愿意归顺了?” 鲍佩松捂着伤口,苦笑道: “俺带着那数百精锐亲兵,却还被诸位好汉杀得大败! 若非有俺四弟在,俺这条性命怕也要葬送在此! 更何况,连丘岳、周昂两位将军那般地位尊崇的朝廷重将,都愿意追随寨主哥哥,俺自是不能不识时务!” 说道此处,这厮又看着王伦,问道: “只是小弟连那位女将都斗战不过,寨主哥哥不会嫌弃俺无能吧?” 王伦大笑道:“哈哈!兄弟这是说得哪里话! 你被丽卿败战,非是兄弟你的本事不济,而是丽卿的武艺了得! 况且你还与崔道成兄弟一样,号称江湖四大怪杰! 如此,某又焉能看你不上? 好啦!你身上还有伤,且速去包扎一下吧,莫教伤口感染了!” 听得此言,鲍佩松忙抱拳谢过,随即被崔道成扶着去包扎去了! 王伦又把眼看着高冲汉,笑问道: “高统领有甚问题需要某解惑,不妨且说出来听听!” 高冲汉强忍着伤疼,抱拳说道: “其实也不是别的事,俺就是想确认一下,刚刚那林娘子说得是不是真的! 寨主哥哥果真能襄助他人贯通武艺?” 王伦笑道:“此事倒是真的! 不过被贯通武艺之人,仅限女子,男的嘛,某就爱莫能助了! 还有一事,贞娘如今已经是某的压寨夫人! 兄弟以后可以称她作嫂嫂,就休要再以林娘子相称啦!” 一听此言,高冲汉忙摇头苦笑道: “小弟一时失言,还望哥哥勿怪!” 王伦摆手笑道:“好啦!兄弟既然无事,就速速去包扎伤口,待会咱们还要继续赶路!” 听得此言,高冲汉抱拳谢过后,又被史进扶走! 这时,镇抚女帅贾玲珑带着玉面雌虎汪恭人和玉山女将徐青娘走了过来! 王伦一看三女喜滋滋的模样,不禁笑道: “三位夫人为何恁般高兴,可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快说出来,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贾玲珑笑道:“此番一战,我等却是收获颇丰啊! 除去丘岳、高冲汉、鲍佩松三员猛将和那五百悍勇龙卫,相继投顺相公! 另外众人还俘虏上百殿帅府的亲兵,战马上百匹,兵刃盔甲两百多套! 如此收获,定能替我山寨平添许多战力!” 王伦点头笑道:“这倒是! 真要说起来,就单单今日这一战的收获,怕就超出我山寨往日里的储备了! 此皆是诸位夫人和众兄弟的功劳! 待回山寨后,某这里定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汪恭人便盈声笑道: “妾身姐妹能得相公贯通武艺,从此做了征战沙场的女将,心里早就感激不尽,焉敢再要其它赏赐?” 徐青娘紧跟着笑道:“刚刚我姐妹几个,已经商议过了! 此番去到水泊后,不知何时才能下山! 我和汪姐姐家中都尚有些资财,就那般放在家里不管,既可惜也不安全! 因此,我等想请相公派人去取了送到山寨,正好让相公拿来招兵买马……” 不等她说完,王伦便犹疑道: “二位夫人的家资,皆是你等昔日夫家留下的!某岂能要? 不过把资财取到山寨,倒是没问题! 咱们现在有那五百悍勇龙卫,还有上百亲兵俘虏,此事还不是小事一桩?……” 第41章 回山寨 巍峨黑虎关 梁山泊李家道口,一个头戴皂色方巾,身穿长袍,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二目如电的汉子,正满脸恭谨的迎接着大寨主王伦一行人! 这汉子不是别人,乃是负责坐镇此处酒店的朱贵! 因他性子机巧,善于察言观色、做惯迎来送往,江湖人皆称他作旱地忽律。 一行人来到水泊岸边上,就见早有船只在那里等候! 王伦满意的朝着朱贵点点头,笑道: “兄弟不愧是旱地忽律之名,做事就是周全!” “小弟不敢!”朱贵躬身一礼,笑道: “俺就是做了该做的,实当不得哥哥夸赞! 哥哥与诸头领一路风尘疲惫,杜迁哥哥已经让人在山寨备好了酒席,就等哥哥回山了!” 王伦笑着点点头,随即又笑道: “我等这就回山寨,朱贵兄弟这里若是无事,便跟着一起来吧! 正好某这里有些事情要宣布!” 朱贵自是没有异议,当下众人一起陆续上了船,喽啰摇着船向着梁山划去! 无论是花和尚鲁智深、巨灵神周昂,还是豹子头张贞娘、镇抚女帅贾玲珑,皆是初次来水泊! 一路之上,众人看着这茫茫的水泊,一眼过去皆是烟波浩渺,直是个个惊叹不已! 飞天夜叉丘小乙一面左右观瞧,一面忍不住摇头晃脑道: “这水泊如此浩荡,其中又不乏芦苇丛生,港汊繁多! 依俺看来,便是来上数万官军,千百条战船一起攻打! 只怕不用等到得山寨,只在这七拐八拐蜿蜒复杂的港汊里,就足以让官军晕头转向啦!” 听到此言,旁边云里金刚宋万不由满是自得道: “丘道长怕是不知,这水泊连绵浩荡八百里,乃是我是梁山的第一道屏障! 当初俺和王伦哥哥初来此处时,就是因为这个缘由,才选择在此开山立寨,落脚栖身!……” 众人一面闲聊着,一面乘舟前行! 不大会功夫儿,便到了金沙滩! 刚刚上了岸,众人又被眼前的一座关卡给惊愣住了! 关卡巍峨矗立,单那城墙就高有十七八丈左右,无数扁圆垛口前,刀枪密密,箭翰森森,旗幡招展! 城墙上的喽啰皆是些膀阔腰圆的彪形大汉,一个个精神抖擞,十分威风煞气! 王伦抬眼看罢片刻,不禁笑道: “看来某离开山寨这些日子,杜迁兄弟也没有闲着! 竟把这黑虎关全部建造成形了!” 听得此言,旁边跟来的朱贵忍不住上前笑道: “王伦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不止这黑虎关,上面的青龙关、飞凤关,还有百丈坪的聚义大厅,如今都已经建造好了! 此外,杜迁哥哥还把后山的宅院都翻新了一遍! 甚至连断金亭都重新整修一新! 保证待会儿哥哥见到后,定然满意!”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犹疑道: “这么说来,整座山寨都修好啦? 可是当初我离开山寨时,山上不是已经缺金少银,连粮草也不多了吗? 怎地转眼之间,就有这般大的变化?” 朱贵笑道:“此事说起来还是偶然! 前番我等一起下山打秋风,正好遇见一个安乐村唤作白日鼠白胜的闲汉! 从那闲汉口中得知,离着郓城县不远处的宋家庄中,最是钱粮充足,物资丰盛! 小弟便同着杜迁哥哥带着孩儿们,去那走了一遭! 那宋家庄果然是异常富裕! 我等从那庄子上得了大量的金银钱财、粮草物资后,又拿出一些周济附近的百姓! 百姓们便自发愿意来山寨里出力,帮助修缮关卡房屋! 正因如此,山寨才能在这般短的时间里焕然一新!” 听得此言后,王伦点头正要说话,忽听旁边的玉山女将徐青娘犹疑道: “朱贵头领刚刚说,你们是从郓城县附近的宋家庄里取来的金银财宝和粮草物资? 那庄子里是不是有个宋太公?还有一个唤作铁扇子宋清的?” 朱贵听了后,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笑道: “小弟倒是忘了青娘嫂嫂也是郓城县的人! 不错!那庄子里倒是有个汉子,自称是铁扇子宋清! 不过却被杜迁哥哥一金刚剑闷在额头上,直接砸晕了过去!” 此言一出,旁边的玉面雌虎汪恭人又问道: “那宋清难道就没提说他兄长及时雨宋江吗?” 朱贵摇头笑道:“那厮都直接被打晕了过去,并未来得及提人儿!” 正说着,这厮突然反应过来: “嫂嫂的意思是说,那宋清竟是及时雨宋江的兄弟? 那岂不是说,宋家庄是宋江的家? 啊呀!只怪小弟愚钝,怎地就没有想到此事呢……” 正自责着,就听王伦笑道: “兄弟新来梁山不久,对附近情势不熟也是正常,就无须自责啦!” “可是哥哥!俺们劫了宋家庄,岂不就得罪了宋江?”朱贵一脸心有余悸道。 话音刚落,就见云里金刚宋万咧嘴笑道: “嘿嘿!朱贵兄弟多虑啦! 但看我等在场这诸多好汉,莫说区区一个宋江,就算整个郓城县见了都要颤抖! 得罪了就得罪了,怕他个甚鸟儿!” 朱贵听了,不由把眼看向王伦! 就见那寨主点头笑道:“宋万兄弟的话糙理不糙,兄弟就无须放在心上啦! 况且你和杜迁劫宋家庄这般久了,那宋江一直都没有动静! 想来此事他是放下啦……” 正说着,忽听旁边徐青娘盈声道: “那宋公明是个极有城府的,万万不可小觑! 依着妾身看来,相公还是派人再去郓城县探查一下,以免再遭了那厮的算计!”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夫人多虑了! 试想朝廷诸将都拿着某没办法,区区一个宋江,他还能翻天不成?” 话音刚落,旁边镇抚女帅贾玲珑接着笑道: “周昂、丘岳两位将军不是已经带着悍勇龙卫,去郓城县取两位妹妹的家资去了吗? 那宋江若有算计,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且待他二人回来,我等一问便知!” 听得此言后,徐青娘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甚么! 这时,王伦望着那大开的关门,犹疑道: “这都过了半天啦,怎地不见杜迁兄弟出来迎接? 莫不是这些日子我不在山寨,他那寨主当得习惯了?……” 第42章 聚义厅 好汉初聚义 且说旱地忽律朱贵,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由笑道: “哥哥却是错怪杜迁哥哥啦! 他是个甚么脾性,哥哥应该比小弟还要了解才是! 想来杜迁哥哥是闻听哥哥与众好汉回山,特意带着人在山寨里准备酒食吧!” 眼见这厮眼神有些闪烁,王伦不禁两眼一眯,笑道: “某那日下山时,朱贵兄弟才新来不久! 想来你还不知道我王伦是个甚么脾性! 其他事我都可以不太在乎,但却最恨别人诓骗我! 整备宴席之事,杜迁只须交代一声,自就有人能做好! 何必非要他亲自带人准备?” 话音刚落,旁边云里金刚宋万也接着闷声闷气道: “这梁山泊里的大寨主,乃是王伦哥哥! 那日哥哥身上的变化,杜迁也曾看在眼中! 如今哥哥既然回山,他杜迁敢不来迎接吗? 俺再送他十个百个的熊心豹子胆,你看他敢不敢? 杜迁到底在做甚么,朱贵兄弟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朱贵一听,忙朝着王伦抱拳道: “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也就不隐瞒了! 前日杜迁哥哥带着孩儿们下山做买卖时,曾劫回来了一对母女! 那老虔婆倒是没什么,那女儿长得却是花容袅娜,玉质娉婷。 小弟走南闯北惯了,亦算是有些见识的! 但一眼看那女子,真是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啊!……”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怒道: “依你的意思,那摸着天杜迁竟敢强抢民女? 啊呀个呸!洒家平生最恨的,就是这般贪花好色、恃强凌弱之辈! 朱贵兄弟且说那杜迁在哪! 俺这就去寻了那厮,倒要看看他能顶得住洒家几拳!” 眼见胖大和尚横眉怒目、怒气冲冲,朱贵忙叫道: “啊呀!提辖哥哥勿恼,且听小弟慢慢说! 杜迁哥哥也并非是想强抢民女! 实因他见那女子生得太过婀娜美貌,便打算带她上山,好替王伦哥哥做个压寨夫人的!” 一听这话,王伦原本眯着的眼登时一瞪,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杜迁是替我抢的? 这岂不是胡闹吗? 传将出去,我王伦成甚么人啦? 我梁山好汉的威名,又会被糟践成甚么样啦? 杜迁那厮在哪,速去教他把人给我恭送下山,否则他就休要来见我啦!” 言罢,又朝着众人说道: “走,诸位兄弟随我上聚义厅里说话!” 言罢,迈步就往山上走去! 众人都没有说话,皆紧紧跟在后面! 朱贵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唤来一个喽啰,与他叮嘱了几句,打发他先一步上山寻杜迁! 喽啰走后,这厮也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王伦刚到黑虎关下,就听那关卡上的一众喽啰,皆高声叫嚷道: “我等恭迎大寨主和诸位头领回山! 恭迎大寨主和诸位头领回山!……” 听着此起彼伏的欢迎声,王伦原本气怒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随即摆手示意众喽啰免礼! 一路沿山而上,众人也看到了青龙关、飞凤关的模样! 在一片啧啧赞叹声中,一行人过了断金亭,上了百丈坪,过了硕大的校场,终于来在了聚义厅里! 这聚义大厅乃是山寨的核心地方,杜迁在建造的时候,可是下了大功夫! 光是大厅的面积,比起昔日里王伦在时大了三四倍! 打眼一看,就好似一座宫殿一般! 门口上方,横立着一个大大的牌匾,上书“聚义厅”三字! 进了大厅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的座椅,成左右两边整齐排列着! 大厅正中上首,还摆放着那把破虎皮金交椅,虎皮金交椅背后则是两排兵器架子,上面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拐子流星等十八般兵刃。 众人进来后,王伦自是直接坐了那张破虎皮金交椅上! 其余众人,则依次落座! 但见左边是: 镇抚女帅贾玲珑、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 右边则是: 花和尚鲁智深、铁方梁东方虓虎、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擎天柱鲍佩松、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 云里金刚宋万不知如何想得,只愿意立身王伦身边侍立,因此并未落座! 整个山寨的头领,除了尚未到来的摸着天杜迁,还有去往郓城县取徐青娘、汪恭人家资的丘岳、周昂外,其他人皆汇聚一堂!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铁方梁、桓奇、金必贵三将! 这三人原本在赤松林外被擒捉后,一直没有投降归顺! 但后来在狼嚎山近处,王伦一行人与高冲汉、鲍佩松及殿帅府亲兵一场大战,让三将真正见识到了王伦与梁山众人的实力! 更兼这一路上,那寨主对三人客气有加,不时拉拢劝降! 最后铁方梁为王伦的诚心所感动,索性便带着桓奇、金必贵投降归顺了! 再说大寨主王伦,眼见众人都落了座头,不由笑道: “诸位,此番我等算是回家啦! 从此以后,这梁山泊便是咱们众人的落脚之地,栖身之所! 还望诸位同某一起,用心经营,使我山寨愈发强盛!” 此言一出,除了七位女将,其余众人皆一起抱拳朗声叫道: “寨主哥哥放心,我等定不教哥哥失望!” 王伦听了后,胸中不禁豪气顿升,环顾众人,朗声说道: “众兄弟能有如此信心,实教某心甚慰! 诸位今日既然齐聚在此,那就须有个章程! 未免日后山寨管理混乱,某打算今日便与众兄弟立下司职!……” 正说到此处,忽听聚义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就见杜迁急匆匆的迈步走了进来! 尚未到得近前,这厮便急忙朝着王伦抱拳叫道: “小弟摸着天杜迁,拜见哥哥! 俺刚刚因为琐事缠身,不曾前去金沙滩恭迎哥哥,实属不该! 哥哥若要怪罪,小弟甘愿受罚……” 第43章 初定司职 话说大寨主王伦,眼见摸着天杜迁闯进聚义厅后便开始请罪,当下两眼一眯,轻笑道: “你且休要说恁些废话! 我只问你,被你带上山来的那对母女,可曾送走?” 杜迁听了,摇头苦笑道:“回哥哥的话,没有!” “你说什么,没有!?” 王伦声音猛得拔高,声音转冷道: “怎地?某这些日子不在山寨,你杜迁仗着是山中老人儿,就开始翘尾巴啦? 竟敢连我王伦的话都不听,你杜迁要做甚么?” “哥哥休要气怒,且听小弟慢慢细说!” 一见王伦气怒,杜迁心里不禁一哆嗦,当下忙抱拳解释道: “非是小弟没听哥哥的话,俺也没有胆气做那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事! 小弟自得了喽啰报说后,便不敢怠慢,急忙就要把那对母女送下山去! 呸!她等也不是母女,就是一个官宦千金大小姐和一个伺候她的老虔婆子! 小弟本待送她等下山,可那小姐却偏偏就不走了! 俺得了哥哥的将令,自是不敢再留她在山寨,本要让喽啰强行送她走! 孰料那小姐是又哭又闹,还扬言谁要强行送她下山,她便一头跳进水泊里淹死! 小弟实在是无奈,只得先将其留下了!” “嗯?这是为何?” 王伦一听,不禁皱眉道:“她等既是官宦小姐,你放她下山该高兴才是! 怎地还哭哭啼啼不走? 莫非你拿人上山时,曾占了人家的便宜?” “啊呀!哥哥休要冤枉小弟呐!”杜迁忙抱拳道: “俺前番带那女子上山,本打算请她来做哥哥的压寨夫人的! 哥哥尚未拔得头筹,便是借十万个天胆,小弟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王伦见状,不禁皱眉道:“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何不愿意走?” 杜迁抱拳道:“那小姐说,她既然在众目睽睽下被劫上山寨,也就已经失了名声! 要么就留下安心做个压寨夫人,要么就自刎当场,以证清白! 若是就此下山,却是万万不能的! 否则不但她自己的名声受损,还要拖累他爹爹的清名!” 说着,这厮又偷偷看了眼王伦,说道: “还有,那小姐说哥哥敢单枪匹马搅闹东京汴梁城,一脚踢死那祸害人的高衙内,乃是个响当当的大英雄! 她愿意留下,替哥哥铺床暖被,做压寨夫人! 若是哥哥看她不上,她也不会下山,情愿一头扎进水泊里喂鱼!” 一听这话,厅里众人不禁皆把眼看着王伦! 这寨主摸了摸头,有些尴尬道: “嘿嘿!看来那官宦小姐,还是爱英雄的美人儿! 对啦!她是哪家的官宦小姐?” 杜迁抱拳说道:“回哥哥的话! 据那老虔婆说,她家主人是东平府的知府程万里……” 正说着,王伦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那小姐莫不是唤作程婉儿?” 此言一出,杜迁满口惊讶道: “啊呀!哥哥莫不是会神机妙算?不错,那小姐正是唤作程婉儿啊!” 这时,旁边的贾夫人盈声笑道: “看来那位婉儿妹妹,果真是个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美人坯子! 否则相公又怎会知晓此人? 既然她不想走,相公不如就且留她在山寨吧! 反正有我等诸多姐妹在,倒也不差她一个!” 话音刚落,就听张贞娘又笑道: “玲珑姐姐说得有道理! 那位婉儿妹妹的事,且放一边,相公还是先与众兄弟安排司职吧!” 听得此言,王伦笑着点点头,随即又朝着杜迁喝道: “此番之事念在你对我一片忠心,又是初犯,我就不与你计较啦! 若是再敢有下次,定轻饶你不得!”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再也不敢啦!”杜迁听了忙抱拳一礼,随即扭身走到了王伦身旁,与云里金刚宋万左右而立! 王伦没有再管他径自说道: “目前我梁山共有马步军近一千五百人,其中有马军六百,步军六百,其余水军大小喽啰近三百人! 诸头领不算诸位夫人,也已经有了十数员! 下面,便由玲珑夫人来宣布一下众位兄弟日后在山寨的司职!” 话音落下后,镇抚女帅贾玲珑起身朝着王伦一拱手,随即望着诸头领笑道: “我水泊梁山,外有八百里水泊天险屏障,内有梁山宛子城、蓼儿洼,及黑虎、青龙、飞凤三座雄关! 可谓易守难攻,最合藏兵纳势,逍遥快活!实乃是英雄汇聚之所,好汉栖身宝地! 如今诸位头领齐聚在此,经相公几番斟酌,决定暂定诸位的司职如下: 梁山泊总兵都头领兼领兵马大元帅: 白衣魔君王伦 梁山泊掌管机密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 镇抚女帅贾玲珑 梁山泊掌管机密副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 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 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两员: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 三座雄关第一关——黑虎关,镇守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 花和尚鲁智深 副将: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 第二关——青龙关,镇守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 铁方梁东方虓虎 副将: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 第三关——飞凤关,镇守主将: 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 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监造一切城峘防御诸事头领: 摸着天杜迁 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 云里金刚宋万 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头领: 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 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擎天柱鲍佩松 以上,便是相公替诸位头领暂定的司职! 哪个头领心里若有疑惑,现在就可以与相公提说啦! 若是没有异议,那日后诸位便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众人皆互相对视一眼后,当即一齐起身,朝着王伦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哥哥(相公)差拨,并无丝毫异议!……” 第44章 美人儿倒贴 且说镇抚女帅贾玲珑宣布完诸头领的司职后,众头领皆个个喜气洋洋,齐声叫着没有异议! 大寨主王伦心里也是高兴,当下吩咐云里金刚宋万教人开始摆排宴席! 因为摸着天杜迁早早就准备好了,不多时,喽啰们就把酒宴摆了上来! 但见那酒食果品,是异常丰盛! 天上飞的,水里游得,地上跑的,扒皮的,去毛的,放血的,烧的、烤的、蒸的、炖的,那是应有尽有! 众人虽然大多数是初到山寨,但却皆放了开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直是好不快活!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玲珑突然来在王伦身旁,轻声笑道: “那程婉儿小姐既然愿意留在山寨,相公是不是应该去看她一下? 若她就是一时冲动,我等不妨就再好生劝说一下,让她下山! 若是她铁了心要留下,那相公不妨就将其收了! 日后不但妾身再多一位姐妹,相公也能再平添一份臂助!” “臂助?”王伦闻听后,不禁犹疑道。 贾夫人笑道:“婉儿小姐的父亲是东平府知府程万里! 虽说仅是门馆先生出身,但背后的倚仗却是当朝枢密使童贯! 相公既收纳了婉儿小姐,那与程万里知府就牵扯上了关系! 虽说以相公之能,也不缺臂助,但有备无患,说不得哪天万一就用上了呢?” 王伦听了后,不禁心里暗忖道: “我要是收了程婉儿,程万里臂助是做不得,只怕先要被那双枪将董平一枪戳死! 不过程万里攀附权贵,得以狐假虎威,从一介门馆先生做到东平府知府,也不是个好货! 他死不死的,与我也无关!” 当下,面上不禁摇头笑道:“程婉儿乃是被杜迁兄弟强掳上山寨的,按理她心里该憎恨我梁山才是! 可她却偏偏非要留下,此事岂不多有蹊跷? 也罢!我这就去看看! 若她没有恶意,就是真心留下,那我收她作了压寨夫人倒也不是不行! 若是别有企图,那本寨主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莫怪我丢她去水泊里喂鱼!” 言罢,起身朝着诸头领笑道: “诸位兄弟且继续在此畅饮,某这里有些事情且去处理一下!” “嗨嗨!哥哥有事就请自便,我等在此有吃有喝,就不须哥哥挂念啦!” 花和尚鲁智深一手拿着酒坛子,一手抓着大块牛肉,满口塞着。 其余头领也笑道:“哥哥有事尽管自便,我等无须哥哥担心……” 王伦哈哈一笑,起身就往聚义厅外走去! 贾夫人也与众姐妹点点头,笑着跟了上去! 眼见二人出聚义厅去了,女飞卫陈丽卿不禁有些不愿意道: “若是所料不差,相公定是去寻那位程婉儿小姐去了! 放着我等众姐妹在此,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区区一个知府千金? 况且也太急色了些吧,这还是大白天呢!” “哼!你自己吃醋就直说便是,休要拉着我等姐妹一起!”赛由基崔慧娘骄哼一声。 这俩女将自打那日茶棚前厮斗过一场后,就一直互相看着不顺眼! 回梁山这一路上,也没少斗嘴! 只要陈丽卿说的,崔慧娘就必反驳,相反崔慧娘说的,陈丽卿也必挑刺儿! 不过两女上面先有贾夫人压着,再有张贞娘镇着,倒也不虞会成为生死敌对! 就是斗斗嘴罢了! 陈丽卿一听,当即冷哼一声: “哼!我吃什么醋! 那日在我家里时,相公曾当着我爹爹的面发誓,要好生照顾我! 我陈丽卿又早就是相公的人了,我还吃得什么醋? 不像有些人,明明心里很喜欢相公,却一直故作矜持,到现在还是个完璧之身! 哼!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有脸面,与我等诸位姐妹一起坐在一处的!……” 不等她说完,崔慧娘便冷笑道: “哼!你家姑奶奶与相公温存时,焉能让你知道?” 陈丽卿正要再冷嘲热讽,忽听张贞娘笑道: “你俩要是不想让诸位头领看了笑话,就都闭嘴!! 若实在按捺不住火气,那就出去外面校场上比斗一场! 最好是斗个你死我活……” 眼见贞娘搭话,陈丽卿和崔慧娘双双冷哼一声,不再做声! 不提这里众女将如何争风吃醋,单说大寨主王伦和贾玲珑来在后山院子里! 甫一推开门,就见里面一个美人儿正坐在石桌前,抚着香腮沉思! 但见她目含秋水,掩映乌云;纤腰袅娜,素体轻盈,脸堆三月娇花,眉扫初春嫩柳! 一眼看去,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不须说,此女便是被杜迁掳上山来的程婉儿! 忽见大寨主王伦和贾玲珑进来,这美人儿不禁起身犹疑道: “两位是?” “这位想必就是婉儿妹妹吧!果然是花容袅娜,玉质娉婷!”贾玲珑笑道: “妾身姓贾名玲珑,你可以唤我姐姐!” 说着,一指王伦,笑道:“这位便是我梁山泊的大寨主,江湖上人称白衣魔君王伦恶便是! 想来婉儿妹妹应该听说过吧!” 程婉儿一听,俏面先是一愣,随即忙盈身一礼道: “小女子不知是玲珑姐姐和大寨主当面,一时失了礼数,还望……” 不待她说着,王伦便笑道: “听杜迁兄弟说,婉儿姑娘不想下山,非要留在山寨,却不知道这是为何?” 一听这寨主竟然问的这般直接,程婉儿再次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小女子那日被杜迁大王掳上山寨时,曾有不少下人厮仆见到过! 虽说诸位大王没有为难我,但我若就此下山回去,少不得要遭人白眼! 不仅如此,连我父亲大人也会因此蒙羞! 思来想去,我倒不如索性就直接留在山寨里,安心伺候寨主! 再一个,小女子也曾闻听过王伦大寨主的威名,知晓你是个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正说着,就听王伦又笑道: “姑娘这般美貌人才,若是愿意留在山寨,某自是十分欢喜! 但有一事,我还略有犹疑! 你为了自己的清白名声,难道就真要弃家中亲情不顾了吗?……” 第45章 姑娘既然留下 那就洞房吧 且说程婉儿,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禁微微摇头苦笑道: “不敢相瞒大寨主! 小女子乃是父母辛苦拉扯大的,哪里能轻易就惘顾了家中亲情! 我之所以不愿再下山,除了怕连累爹爹的名声受损,爱慕大寨主名声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听得此言,旁边的镇抚女帅贾玲珑忍不住笑道: “妾身若是记得不错,婉儿妹妹今日应该是初次见到相公吧? 如此就有爱慕之心了?” 程婉儿看她一眼,展颜笑道: “这位姐姐应该是梁山泊里说话算数的,换句话说,应该是大寨主的压寨夫人吧? 不错!小女子的确是初次见到大寨主的真颜! 但大寨主的传闻,我却已经听了不少! 尤其是前些日子,有从东京来的探马蓝旗报说! 大寨主一脚踢杀那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花花太岁高衙内,又搅闹东京汴梁城,城门下更是走马生擒禁军大将天将巨灵神周昂! 如此英雄壮举,实教小女子仰慕不已! 更兼我与虔婆路过这梁山脚下时,听得这附近百姓都对大寨主的为人赞不绝口! 由此可知,大寨主是个义气遮奢的真英雄! 小女子本就是云英未嫁,如此对大寨主心生爱慕,也无甚奇怪的吧!” 听到此言,贾玲珑笑着打趣道:“妹妹从未见过相公,就不怕相公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程婉儿摇头笑道:“姐姐说笑了! 堂堂白衣秀士,大名鼎鼎的白衣魔君,焉能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 说着,美人儿把妙目放在大寨主王伦身上,笑道: “况且今日我已经见到了大寨主,心里就更多几分爱慕啦!” 贾玲珑不禁朝着王伦摇头笑道: “看来婉儿妹妹真是铁了心要留在山寨了! 既如此,妾身这里倒是没什么,就看相公如何说啦!” 王伦把眼看着美人儿俏面,笑道: “婉儿姑娘刚刚说,还有一个不愿下山的原因,却不知是什么?” 程婉儿毫不犹豫说道:“其实也不是别事! 东平府有位兵马都监唤作董平! 原是河东上党郡人氏,因善使双枪,有万夫不当之勇,故被人人称双枪将! 他相貌俊朗,仪表堂堂,而且心灵机巧,“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有不会”!” 说到此处,程婉儿抬眼看了下王伦和贾玲珑,又接着说道: “甫一听得这些,大寨主和玲珑姐姐或许会觉得,那董平定是个武艺高强的风流上上人物! 但那厮秉性多变,性子花俏,没有上下尊卑的礼法观念! 就因我爹爹不答应他与我求亲,董平便几次三番的对爹爹无理! 若非爹爹还须用他的武艺在东平府震慑宵小,那厮早就不知被戮杀多少回了! 虽说爹爹已经明确拒绝了董平的求亲,但那厮却依旧不依不挠,屡次三番的到府衙纠缠! 我若继续留在府衙,不堪其扰不说,依着董平的性子,指不定还会闹出甚么花样! 因此,我便假借要回老家省亲的由头,离了东平府! 不想却在这梁山脚下,被杜迁大王撞见……” 程婉儿虽然没有接着说,但王伦却听明白了! 这美人儿不愿回东平府,就是不想再见到双枪将董平! 明了缘由后,这寨主不禁看着程婉儿,笑道: “听杜迁说,我若不收你做压寨夫人,姑娘就一头扎到水泊里淹死,这话可是真的?” “大寨主若是不信,小女子现在就可以去!”程婉儿笑道。 王伦笑道:“好!既然姑娘铁了心要留在山寨,那就随我一起去洞房吧!” 一听这话,程婉儿登时目瞪口呆,满口犹疑道: “大寨主,你!……” “怎地?姑娘不是要留下来吗?”王伦笑道: “既如此,你不来做我的压寨夫人,难不成还要去嫁别人吗? 须知这是水泊梁山,山寨里可都是凶神恶煞的洼贼草寇! 姑娘若是名不正言不顺,就不怕遭了哪个不开眼的欺负?” 程婉儿面色羞红道:“小女子不是不愿意! 只是现在就洞房,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小女子尚没有丝毫准备啊……” “哈哈!我王伦既是梁山泊的大寨主,入个洞房罢了,哪里还须恁些繁文缛节?”王伦大笑道: “你若不来,那某便全当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明日一早,便遣人送你下山!” 言罢,不再给程婉儿说话的机会,扭身就往自己房中走去! 程婉儿不禁把眼看着贾玲珑,有些羞涩道: “玲珑姐姐,我……” 贾玲珑笑道:“相公既然已经发话,婉儿妹妹还是快些去吧! 除非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对啦!莫怪妾身不提醒你! 相公邀你前去洞房,并非一定是在贪恋你的美色,或许还有别的惊喜等着妹妹也说不得! 好啦!言尽于此! 诸位姐妹和众头领还在聚义厅里宴饮,妾身就不多陪你啦! 去与不去,婉儿妹妹还是快些做决定吧!” 言罢,这美妇也扭身离开了这座宅院! 程婉儿正犹豫时,身后出现了一个老虔婆,问道: “姑娘啊,人家都已经答应要放咱们下山了,你又何必非要铁了心留下? 刚刚那寨主的话,老身也听到了! 姑娘不如今日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咱们就下山吧!” 程婉儿听了,看她一眼,笑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回东平府,从此遭人指指点点,再牵连到我爹爹的名声?” “不是!老身就是担心姑娘千金之躯,留在这凶神恶煞的梁山泊里,会……” 老虔婆还待再说,便听程婉儿笑道: “你速去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更衣! 对啦!做好今日之事,你便收拾一下! 我会与大寨主说情,明日一早便让人带你下山!” 说完,便扭身回了房中! 老虔婆听了,面上稍作犹疑,又摇了摇头,随即才扭身准备热水去了! 王伦房中,望着眼前换过一身喜庆衣裳的美人儿,那寨主笑道: “怪不得朱贵兄弟对姑娘的美貌赞不绝口。 今日一看,姑娘真是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啊!……” 第46章 程婉儿武道双修 摸着天举荐好汉 且说程婉儿,听着大寨主王伦的赞誉,俏面不禁更多几分羞红,遂俏声道: “小女子尚是云英未嫁之身,从未经过人事,还请大寨主怜惜!……” ………… 一通天雷滚滚后,程婉儿突然惊呼道: “相公,妾身怎觉得身上力气突然大了好多,脑海里也多了一些武艺招数! 还有,还有一些道术的修炼口诀……” 听着这美人儿不断惊呼,王伦不禁笑道: “你来我房中之前,玲珑夫人没与你说此番会有惊喜吗?” 程婉儿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啊呀!相公这般一说,妾身倒是想起来啦! 当时相公走后,玲珑姐姐倒是说过,我此番来与相公洞房,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想不到还真被她说中了!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相公替我解惑一番!” “哈哈!那就看你如何表现啦……” 随着王伦大笑一声,二人登时梅开二度起来! 待云收雨歇后,那寨主这才笑道: “某昔日得上天垂怜,曾侥幸得了一道神通手段! 此法端是玄妙神奇,既有洞房欢愉之乐,亦能替人贯通武艺! 你刚刚就是受了此法,这才被贯通武艺并得了传承!” “贯通武艺,还得了传承?” 程婉儿不禁犹疑道:“相公是说,妾身脑海里的那些武艺招数还有道术口诀,皆是得了别人的传承? 那传承的主人是谁?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他叫陈希真,亦称陈道子!”王伦笑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的父亲! 对了!丽卿同玲珑夫人一样,亦是我的压寨夫人! 他父亲陈希真,昔日曾是东京汴梁城的南营提辖! 不但武艺了得,精熟阵法谋略,还擅使道术! 如今你得了陈老提辖的传承,从此以后,便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啦!” “这么说来,妾身从此以后亦是武道双修的厉害女将了?”程婉儿满脸惊喜道: “本以为此番被掳掠上山,从此清白难保,不想却得了大机缘! 看来妾身一直铁了心留在梁山,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哈哈!这就是婉儿你的运气啦!”王伦大笑道。 程婉儿也是高兴,当即两眼弯成月牙儿,说道: “妾身能得如此大机缘,全赖相公成全! 今日我定要好生答谢相公……” 鸾帐之事,自有天道约束,其中详情不便细说! 次日一早,王伦便和程婉儿一起双双来在了聚义大厅里! 只见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两个莽汉,早早在此等候多时! 眼见王伦和程婉儿联袂而来,杜迁忍不住抱拳笑道: “小弟恭喜哥哥昨夜春风得意,再添一位压寨夫人!” 宋万也抱拳笑道:“小弟见过哥哥,见过婉儿嫂嫂!” 不等王伦搭话,程婉儿便盈声笑道: “二位头领无需多礼! 妾身乃是初来乍到,日后还须两位头领多多关照才是!” 杜迁、宋万忙道不敢! 王伦拉着程婉儿坐在交椅上,遂看着二人,笑道: “昨日我让玲珑夫人替二位兄弟封的司职,你俩没在心里骂我吧?” 听得此言,宋万先摇头笑道: “啊呀!哥哥这是说得哪里话! 昔日我梁山兵微将寡时,小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强自替哥哥撑些场面! 如今我山寨已经有恁些武艺高强的头领在,哥哥还不忘小弟,俺这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啦! 焉敢再对哥哥有半点儿怨恨?” 杜迁接着笑道:“俺和宋万的本事,着实上不得台面! 如今哥哥不嫌弃俺们二人废物,我等就十分感激,绝不敢有丝毫怨气!” 王伦点头笑道:“如此最好! 两位兄弟皆是最早跟随我王伦的,只要你二人不离不弃,我就永远不会相负! 日后,梁山定少不得还有好汉来加入! 因此,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监造一切城峘防御诸事头领,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亦是重要司职! 要是交由别人,我也不放心! 唯有二位兄弟替我周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听得此言,杜迁、宋万忙再次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俺们兄弟誓死追随,定不教哥哥失望!” “好啦!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兄弟啦,你二人还弄恁些礼数做甚?”王伦摆手笑道: “昨日宴饮结束的晚,你俩不多休息一下,怎地这般早就来了聚义厅?” 听得此言,宋万不禁摇头笑道: “俺没有甚事,就是怕哥哥有甚事吩咐,因此先来聚义厅等着!” 杜迁却笑道:“小弟倒是有些琐事,想要与哥哥商议一下! 这些日子,俺在山寨里建造关卡诸事,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咱们梁山泊放着那八百里浩荡水泊在,却仅有三百余人的水军! 平日里无事时,倒还看不出来甚么! 但那日,俺因为要运送周边百姓来山寨帮助建造关卡时,才发现山寨水军的不足之处! 不但人数太少,战船也没有几艘像样的! 因此,小弟觉得,眼下哥哥当多招揽些精熟水性的水军,填补这个短板才是!”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程婉儿盈声笑道: “杜迁头领看着粗莽,想不到竟还是个心细的! 不错!偌大一个水泊却仅有区区三百人的水军,连往来运送军兵诸事都不够,就莫说能护佑水泊安危啦! 妾身也觉得,相公当注重水军的发展才是!” 王伦听了后,点头笑道:“此事某也早就想过! 但仅有水军没有熟悉水战的大将统带,怕也不成!……” 正说着,杜迁又抱拳笑道: “小弟倒是知道附近石碣村里有几筹好汉,不但武艺了得,还精熟水性! 若是能邀请得他等前来入伙儿,哥哥也就不用再发愁无人统带水军啦!” 王伦一听,不禁笑道: “兄弟说得好汉,莫不是石碣村的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兄弟?” 杜迁笑道:“正是!哥哥莫非也听说过他等?……” 第47章 阮氏七雄 龙虎蛟熊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到摸着天杜迁的话后,不由点头笑道: “我等兄弟占了这水泊梁山已有数年,对于石碣村阮氏三雄,我自是早就有所耳闻! 那三兄弟平日里都以打鱼为生,生得一手好泳技,为人又十分义气,在江湖上是广有侠名! 老大阮小二被称为立地太岁,老二阮小五江湖人称短命太郎,老三阮小七被称为活阎罗! 其中,阮小二武艺出众,义气当先,敢为兄弟赴汤蹈火。 阮小五水上功夫十分高强,精明强悍! 阮小七性子率直莽撞,义气过人! 阮氏三雄皆性格豪爽,侠肝义胆、嫉恶如仇,都是爱好抱打不平之人,响当当的好汉! 某这里也早有心想着邀请他等上山入伙儿,可惜因诸多琐事缠身,才一直拖延了此事! 兄弟今日突然提说此事,莫非你有办法能邀请得到他等前来?” 杜迁摇头笑道:“小弟哪里能有恁般本事? 俺就是提说出来,至于请人之事,还须哥哥思量才是! 不过据小弟所知,那阮家兄弟并非仅有三个,实则是七个! 因此,合该称阮家七雄才是!” “阮家七雄?” 王伦一听,不禁犹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兄弟且与我好生说说!” 杜迁抱拳笑道:“哥哥还记得小弟前番劫了宋家庄一事吧?” 眼见王伦点头,杜迁又接着说道: “那日俺下山时,曾撞见水泊附近安乐村一个唤作白日鼠白胜的闲汉! 正是从他口中,俺不仅得知了宋家庄富庶,还知晓了石碣村阮家七雄一事!” “白日鼠白胜?”王伦笑道: “我想起来了! 昨日回山时,朱贵兄弟倒是曾与我提说过此人! 兄弟也与他打过照面,你觉得此人秉性如何?” 杜迁本待继续说阮家七雄,听得王伦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那厮就是个泼皮闲汉,性子倒是机巧精明,但却是个圆滑之人! 俺看他就是个见钱眼开之人,不见得有多少义气!”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问道: “你和朱贵兄弟劫了宋家庄回来时,可曾拿钱谢过那白胜?” 杜迁摇头笑道:“嘿嘿!哥哥这话说的,咱们可是占山为王的强人大王! 那厮为了苟活性命,才与俺说了那些事! 俺不杀他就算是仁慈了,还再给他银钱? 嘿!他倒须先算颗葱才行!” 王伦摇头笑道:“若无白胜,兄弟哪里能得到宋家庄富庶的消息?又哪里能知晓石碣村阮家七雄之事? 那厮秉性不好,我等不让他来山寨入伙儿就是啦! 但却不可少了他的好处! 这样的人消息最是灵通,日后说不得还能替咱们中大用! 此事你不可懈怠,来日当派人去与他相谢一番!” 听得此言,杜迁忙抱拳笑道: “此事却是小弟想得差了! 哥哥放心,待会儿俺便派人去安乐村送钱!” 时迁点点头,又笑道:“兄弟且接着说说那阮家七雄之事吧!” 杜迁当着再次一抱拳,笑道: “哥哥刚刚已经说了阮家老二、老五、和小七! 据说那阮家老大唤作翻江龙阮龙,老三唤作闹海虎阮虎,老四人称腾海蛟阮蛟! 还有一个老六阮熊,最是了得,江湖上人皆唤他作架海紫金梁! 这阮家七兄弟中,就数老六阮熊的性格最刚烈,也最喜欢替天行道,惯常四处为百姓打抱不平! 只可惜在一次替人出头时,遇着个强大对手,被打成了重伤! 剩下六兄弟替他报仇时,又吃了那对手麾下的埋伏,龙虎蛟三个同样被重伤,老二、老五、老七也皆受轻伤! 后来,龙虎蛟熊四兄弟一直重伤未愈,就少有在人前露面,因此江湖上就少闻他三个的名号! 倒是老二、老五、老七三个,因伤势较轻,后来在江湖上的闯荡的名头越来越大! 外人不知道的,只教人称他三个做阮氏三雄!”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皱眉道: “阮龙、阮虎、阮蛟、阮熊? 既然他等已经身受重伤多年,一直不曾痊愈,那岂不就形同废人一般?” 杜迁摇头笑道:“据白胜说,那兄弟四个只是不能轻易与人动手罢了,浑身的本事还是在的! 依小弟看来,哥哥只须先替他等寻了名医,治好旧伤! 有此恩惠在,再诚心邀请一番,不愁他等不来入伙儿效命!” 王伦点头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是那神医……” 正说着,就听身边的程婉儿笑道: “妾身倒是知晓一人,乃是建康府人氏,唤作安道全! 此人祖传内科外科,尽皆医得,以此远方驰名! 那建康府人皆赞他:‘肘后良方有百篇,金针玉刃得师传。重生扁鹊应难比,万里传名安道全’。 相公若是能把他请到,料来救治阮家兄弟不难!”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看着美人儿笑道: “想不到婉儿竟然也知安道全此人! 不错!那厮惯称神医,倒是有可能就治好阮家兄弟! 索性近日无事,某这就去建康府走上一遭! 既请神医来梁山入伙,又能替我山寨再多添几条生猛蛟龙!” 此言一出,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云里金刚宋万,不禁抱拳笑道: “哥哥乃是山寨之主,焉能轻易下山? 小弟不才,愿替哥哥去建康府走上一遭,必把安道全请回来!” 王伦摇头笑道:“我有千里乌花豹,从梁山去建康府也不过三两日时间! 就算加上带安道全回来的时间,总共也就不过十天半个月! 若是兄弟你去的话,一来一回怕不得需月余? 如今诸头领新来聚义,山寨里尚有诸多琐事需要你和杜迁襄助! 因此去建康府,还是我去最好!” 言罢,王伦又扭头对着程婉儿笑道: “婉儿如今既贯通了武艺,又传承了陈老提辖的本事,可谓文韬武略不缺! 我不在梁山时,还须你同其她几位夫人一起坐镇才是!” “相公放心,妾身定好生襄助几位姐姐,替你坐镇好梁山!” 程婉儿正说着,就听聚义厅外面传来两声娇喝: “相公若要下山,还请带着妾身!” “妾身也愿同相公一起下山!……” 第48章 两女将争锋 魔君下山 且说随着那两道娇吒声落下,就见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并排联袂走进了聚义厅! 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见状,当着忙起身与两女行礼道: “小弟见过丽卿嫂嫂,见过慧娘嫂嫂!” 两女还了礼数后,一见坐在大寨主王伦身边的程婉儿,当下便径自在程婉儿身上观瞧了起来! 那美人儿忙起身盈盈一礼,笑道: “小妹程婉儿,见过丽卿姐姐,见过慧娘姐姐!” 陈丽卿一面打量着,一面啧啧赞叹道: “啧啧!婉儿妹妹果然是个美人儿坯子,怪不得相公在你房间里流连忘返一夜! 妹妹却是不知道,昨夜慧娘妹妹等不到相公,那可是一夜没睡!……” 不等她说完,崔慧娘便娇喝道: “陈丽卿!你自己想相公想得睡不着,休要说上我! 不过话说回来! 似婉儿妹妹这般模样的妙人儿,换了谁都要疼爱怜惜! 若我是相公,也定会在婉儿妹妹房间留宿,而不是去寻某些男人婆同寝!” “崔慧娘!你是不是又想被揍?” 陈丽卿一听,不禁两眼一瞪! 崔慧娘也不服气,当面妙目含煞,一脸雌威的怒瞪了回去! 自始至终,大寨主王伦只在一旁看着,笑而不语! 这时,程婉儿又俏声笑道:“两位姐姐的美貌皆不在小妹之下,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何必恁般相互斗嘴?……” “你闭嘴!” 正说着,陈丽卿和崔慧娘异口同声的瞪她一眼! 随即又相互怒瞪了一眼! 程婉儿也不生气,只轻声笑道: “二位姐姐若是这般斗嘴,只怕相公不会带着你俩下山吧!” “要你说!” 一听此言,陈丽卿和崔慧娘又一起等她一眼,随即双双朝着王伦笑道: “不知相公要下山去哪?妾身二人愿意跟随一起!” 王伦摇头笑道:“你二人在一起便吵个不停,一言不合更是就起手厮斗! 我若带你俩下山,岂不每日要有断不完的官司?” “我们不吵,只要相公答应带着我等一起!”两女将双双抱拳叫道! 王伦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着陈丽卿笑道: “丽卿此来正好,我这里正好有事要与你说!” “不知相公要说何事?”陈丽卿一听,不禁犹疑道。 王伦看了程婉儿一眼,笑道: “你二人皆知,我有个能替人贯通武艺的本事! 昨夜我与婉儿同参欢喜,不但替她贯通了武艺,还助她得了传承! 那传承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父陈老提辖的!” 一听这话,陈丽卿不禁犹疑道: “相公是说婉儿妹妹得了我爹爹的传承,如今已经有了与我爹爹一般的本事?” “正是!”王伦点头笑道: “既有这层缘分在,你二人日后不可疏远,定要好生多亲切才是!” 陈丽卿点点头没有说话,倒是程婉儿起身主动拉着陈丽卿和崔慧娘坐下,盈声笑道: “我等姐妹既然皆是相公的压寨夫人,自当姐妹情深,同心协力才是! 似两位姐姐刚刚那般唇枪舌剑的争吵! 若在山寨里无人时,倒是可以! 但在外人面前,只怕不但失了两位姐姐的颜面,还会落了相公和我梁山好汉威风! 因此小妹觉得,二位姐姐日后还是相互理解,互相包容最好!” 听得此言,陈丽卿不禁笑道: “婉儿妹妹误会啦! 其实我和慧娘妹妹并无深仇大恨,也不是生死仇敌! 她就是昔日与我厮战时,一招败战,从此心里就一直不服气罢了!” 崔慧娘也笑道:“丽卿姐姐说得对,我俩个其实并无甚么仇怨! 她说的不错,那日在曹州时我俩曾经厮斗过一回,姐姐我却是棋差一着! 但后来我俩个又比试箭术,姐姐我侥幸稍胜一筹! 因此,丽卿姐姐心里也颇有些不服气!” 一听两女的话,程婉儿不禁笑道: “这些皆不是甚么大事,两位姐姐不如一笑泯恩仇,如何?” 陈丽卿和崔慧娘对视一眼,随即又双双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这时,大寨主王伦看着杜迁,笑道: “我下山这些日子,兄弟不妨多去石碣村里走走! 就算不能直接请得阮家七雄上山,也要先与他等混个脸熟! 如此,待我请得神医安道全回来时,行事也方便!” 杜迁闻听后,当即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自是省得如何做!” 王伦点点头,正要说话,就听崔慧娘笑道: “相公要去请安道全?莫不是那建康府人称神医的安道全? 妾身知晓此人家住何处,正好陪同相公一起下山寻他!”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犹疑道: “建康府离着曹州也不近,慧娘又如何知晓安道全家住何处?” 崔慧娘笑道:“相公却是有所不知! 昔日妾身尚在镇抚将军府做那游击将军时,因张继将军重病,我曾替他去建康府寻找过安道全,是以才知道他的住处!” 王伦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那此番下山,你便同我一起吧,也好省了些寻找安道全的时间!” 此言一出,崔慧娘自是大喜,忍不住得意瞥了眼陈丽卿! 那小娘子哪里忍得? 当即叫道:“建康府离着梁山可不近! 相公此去,说不得就要与人起冲突! 妾身在山寨被有些人气得怨气难出,正好跟随一起下山寻人去去晦气!” 不等王伦搭话,崔慧娘便笑道: “此事就不劳烦丽卿姐姐啦! 有妾身在,什么人敢放肆,便先吃我一箭试试!” “你枪法不行!”陈丽卿毫不客气道: “万一遇着个武艺了得的,还得相公出手救你! 由妾身跟着,自不会让你吃了亏……” 眼见二人又要开始斗嘴,旁边程婉儿不禁摇头笑道: “两位姐姐既然非要同去,相公不若就带着一起吧! 否则她俩留在山寨,怕也少不得斗嘴! 万一吵的狠了动起手来,吵到谁都不好!” 听到此言,王伦不禁看着丽卿和慧娘笑道: “你俩若是真想下山,那就回去收拾准备吧! 待会儿我先与诸头领交代一声,明日一早咱们就走!……” 第49章 扬子江边 小孤山张二 建康府扬子江边上,大寨主王伦并同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两女,望着那浩荡的江面,不禁都有些发愁! 话说自打那日,在聚义厅计议好了要来建康府请神医安道全,王伦也不拖延,第二天便带着陈丽卿和崔慧娘下了山! 本来两女将打算各自带着自己惯骑的宝驹,王伦却怕路上耽误功夫,索性便让千里乌花豹一起驮着三人! 那乌花豹本是异兽宝驹,就算驮了三人,赶路也不慢! 再加上王伦路上没有丝毫耽搁! 因此,不过三五日的时间,几人便赶到了扬子江边上! 此时天色已晚,江面上并无一只渡船! 三人绕着岸边走了多时,只见那一片败苇折芦里面,有些炊烟升起。 细看去,不正是一条小船?船头上还有人在做饭! 当下,王伦朗声叫道:“那梢公,快把渡船过来,我等要过江去!” 他这里连着叫唤了几声,只见芦苇里簌簌地响个不停,接着走出一个汉子来,头戴箬笠,身披蓑衣,问道: “几位客人要哪里去?” 王伦笑道:“我等要渡江去建康府,劳烦艄公把船划过来吧!” 那梢公听了,抬眼看了下三人,随即点头道: “载你等过江不妨,只是今日天已经晚了,三位就算过了江去也没歇息处。 不如诸位且来我这船里歇了,待到四更天风静月明时,我便渡诸位过江,如何? 只是,到时候诸位须多出些船钱与我。” 此言一出,陈丽卿便忍不住叫道: “船钱自是少不得你的!你快些把船划过来吧!” 那艄公听了,不禁笑道:“那就请三位稍待,小人这就将船过去!” 这厮不愧是惯常在江中厮混的,不多时,便把小船靠了岸! 王伦三人也不废话,相继跳上船头! 就听那艄公笑道:“这位大官人器宇轩昂,两位娘子皆貌美如花,三位真是好人才啊! 只是这天下不太平,四处都有盗匪草寇,三位在路上行走时,还须多加小心啊!”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我等三人皆有些武艺,倒是不怕路上有盗匪! 就怕这扬子江上也有洼贼,我等三人皆不通水性,一旦遇着可就麻烦啦!” 艄公摇头笑道:“这位大官人说笑啦! 此处离着建康府不远,惯常有府中官兵来此巡视,谁敢在此造次? 况且小人将船在这里,怕不有十数年啦! 若是有洼贼出没,俺怕是早被丢进江里喂了鱼鳖虾蟹了!” “哈哈!没有最好!”王伦看他一眼,不由笑道。 那艄公没再多言,准备将船往原来的芦苇荡里划去! 就在这时,忽听岸边传来一声叫唤: “那船家休急着走,且等等俺!” 众人一听,不禁扭头循声看去! 但见一个汉子疾步而来! 只见他约摸六尺五六身材,而十八九的年纪,三柳掩口黑髯! 头上裹顶青纱万字巾,掩映着穿心红一点鬓儿;上穿一领白布衫,腰系一条绢搭膊;下面青白袅脚多耳麻鞋! 肩头挂个包袱,手里提着一把朴刀,一脸的风尘仆仆! 说话间,那汉子便到得近处,朝着艄公叫道: “船家!你这是要将船过江吗?快来捎着我,我要去建康府有急事!” 那船家抬头看了下王伦,随即摆手道: “今日我船上已经有了客人,你还是再另寻船过江吧!” 言罢,将竹篙一撑,就要划船! 那汉子见状,登时急道:“船家休走! 你那船上还有地方,也不差我一个! 只要捎着我一起过江,我多把钱与你便是!” 言罢,又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这位大官人,望请替我与船家求个人情! 小人乃是江州小孤山人士,我家中有老母病重,实在是耽搁不得! 只要诸位同意让船家捎着我,甚事都好说!” 听得此言,王伦心里一动,随即笑道: “这位好汉如何称呼?” 那汉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小人不敢称好汉,我姓张家里行二,好汉若是不嫌弃,就唤我张二便是!” 王伦笑道:“刚刚这位艄公说了,今日天色已晚,他不过江! 待得明早四更时,方能开船! 张二兄弟若是着急,就须另外去寻别的船啦! 若不着急,那就上船来,与我等一起过了夜,明早再过江!” 听得此言,张二不禁抱拳道: “如此就先谢过大官人啦! 其实俺刚刚已经寻摸了半天,这江面上再无一条船! 更兼现在天色已晚,就更难寻找船只啦!” “那兄弟就快些上来吧!” 王伦看了艄公一眼,示意他把船再划去岸边近些! 那艄公有些不情愿道:“他上来也行,但是诸位得加钱! 俺在芦苇荡里的饭食,可不够这许多人吃的!” 听得此言,陈丽卿不禁娇吒道: “我等身上带着酒肉干粮,哪个要吃你的饭食啦? 休要浪费时间,快些将船过去,让那张二上来,咱们也好早做歇息!” 那艄公瞅她一眼没有说话,却把船往岸边靠近了一些,那张二直接一个箭步就窜了上来! 王伦和两女将见状,不由对视一眼,皆明了对方的意思! 那就是,这唤作张二的汉子身手不凡! 这厮上船先谢过王伦后,倒是没有再多言,径来在船尾上坐了下去! 王伦见他没有多说话的意思,不禁摇头笑笑,遂在艄公的引带下,与两女进了船舱里面! 待艄公出去后,这寨主也不废话,径自从黑葫芦印记空间中取了酒水佳肴出来,与两女大快朵颐起来! 前面就说了,那黑葫芦印记里面自成空间! 平日里王伦只把身上的盔甲兵刃,连同那匹千里乌花豹放在里面! 此番因为要来建康府,这寨主便在李家道口酒店里,让旱地忽律朱贵准备了诸多美酒佳肴,以供路上吃喝! 对于这个葫芦印记,王伦没有多做解释,两女也不多问! 却只把这寨主当做天人一般! 三人有美酒有佳肴,自是不愁! 待得酒足饭饱时,崔慧娘突然盈声道: “刚刚听那张二说,他老娘得了重病,莫非他也是去建康府寻安道全看病?……” 第50章 不愧是浪里白条 果然名不虚传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到赛由基崔慧娘的话后,不禁笑道: “或许是吧! 单看那张二说话的口气,不像个普通百姓,倒像是个惯在江湖上厮混的!” “相公莫不是忘了?张二刚刚来时,手里还拈着把朴刀,哪里能是普通百姓?” 王伦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依妾身看来,那张二的名字或许都是假的! 此人来路不明,咱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丽卿不说,我倒忘了他手里的朴刀啦! 不过话说回来,管他是何人,又是什么来路,只要不先来撩拨招惹咱们,那便相安无事!……” 正说着,王伦突然住口不言,还对两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女登时会意,当下各自凝神戒备起来! 陈丽卿更是一个箭步来在船舱挂住的门帘旁,悄悄掀起一角,往外看去! 不多时,这小娘子回来低声道: “前番那艄公曾说夜里不划船,可他现在偏往江心里面慢慢划! 看来,这其中定有蹊跷!” 听得此言,崔慧娘不禁犹疑道: “他为何将船划去江心?” 王伦摇头笑道:“还能为何? 要么就是他看现在月色明朗,想着趁夜过江,要么就是咱们今日撞见在这江面做无本买卖的洼贼啦!” 一听这话,陈丽卿登时俏面起煞,冷声道: “若真是洼贼,妾身说不得今日又要开杀戒!” 崔慧娘也是柳眉倒竖,一副煞气腾腾的样子! 王伦见状,不由摇头笑道: “你二人且稍安勿躁,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这寨主悄悄来在那门口近处,掀开门帘往外一看! 只见那艄公果然已经推开篷,解了缆索,把竹篙点开,搭上橹,正咿咿哑哑地把船往江心里划来! 王伦正要出声喝问时,忽然见到那船尾处的张二,不知何时已经被绳索缚绑了起来! 那梢公正一手摇着橹,一手拿刀架住张二的脖子! 张二却闭着眼睛,打着呼噜! 突然这厮猛得睁开眼睛,却见自己已经双手被缚,挣扎不得。 再看梢公正手拿大刀,按在他身上。当下张二叫道: “好汉,你这是要做甚? 若想要钱,就尽管直说就是! 俺把身上的金子银钱都与你,只求好汉饶过我性命!” 那梢公冷笑道:“嘿嘿!爷爷素来都是劫财杀人! 因此,你身上的金银我要,你的性命也要! 本来看你这厮身上银钱多的份上,爷爷或许能发发善心,留你一条性命!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般大呼小叫,把船舱里那三个牛子都给惊动了! 既如此,爷爷就不得不将尔等全部戮杀干净啦!” 说着,就要抬刀结果张二的性命! 张二见状,忙连声叫道:“好汉既然非要杀我也行! 请你只教我囫囵死,如此俺的冤魂便不来缠你。” 听得此言,那梢公面上稍作犹疑,随即抬腿一脚,就把张二就踢翻进了江中! 然后这厮扭身过来,把眼凶凛凛的往船舱看来,口中冷笑道: “这么大的动静,别说你三人听不到! 若是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金银全部拿出来,爷爷也替尔等留个囫囵全尸! 否则,今日尔等三个一顿刀削面,再加一顿板面,定是少不得!” 听得此言,王伦索性直接掀起门帘走了出来,望着那艄公轻笑道: “哈哈!你这厮倒是好胆! 为了那区区几两银钱,就胡乱杀人!难道不怕遇着你惹不起的人吗?” 此言一出,那艄公不由大笑道: “我惹不起的人? 哈哈!你这厮看着白净白净的,一看就是个把书读傻了的穷酸秀才! 可惜,今日你这条性命注定要留在这江里! 否则,若去打听打听我劫江鬼张旺的威名,便就知道! 在这扬子江上,爷爷还从来没有怕过哪个!” 说道此处,这厮当即有些不耐烦道: “好啦!天已不早,你这秀才就少说废话啦! 快些拿出身上的金银,再自己跳进江里去吧! 如此,你也能留下囫囵全尸! 至于那俩美人儿,爷爷我就笑纳了! 你放心!待得爷爷我享用够了,定把她俩都丢来这江中,好生陪你!” 话音未落,就见陈丽卿猛得探出脑袋,娇吒道: “你这坐井观天的泼贼,可知你今日招惹到谁了吗?” “哈哈!爷爷管他是谁!”张旺大笑道: “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爷爷也能掌管他的生死!……” 正说着,就见船舱里“嗖”得射出一支雕翎箭,正中那张旺的咽喉! 只见张旺尚未反应过来呢,就带着他满脸不敢置信,一头栽下来船跌进了水中! 这时,只见崔慧娘探身从船舱里出来,冷冷道: “瞎了眼的泼才,劫道竟然到你家祖宗们头上了! 你不死谁死?” 正说着呢,就听陈丽卿冷声道: “哼!我这里话未说完,你怎地就把他杀了? 现在连个划船的人都没了,我等怎么办?” 崔慧娘冷笑道:“我可不像有些人,连个船都划不了! 再说那般狗泼贼一副讨厌模样,还与他啰嗦什么,没得看了晦气!” 陈丽卿正要再说时,就听王伦笑道: “刚刚那个张二,是被艄公活着踢下船的吧?” 听得此言,两女不禁一愣,随即双双问道: “相公莫不是要下水救人?” 王伦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朝着水面朗声笑道: “张二兄弟,那艄公已经被我等杀了! 你若还在水底,就请出来一见,如何?” 如此连着叫唤了三声! 忽见清波碧浪中间,水流一分,接着一个露遍体霜肤的汉子从水底冲天而起! 只见他此时已经褪去了身上衣袍,只留一条短裤,上下露出一身雪练也似白肉,自把那两条腿踏着水浪,如行平地一般! 细看时,那水竟浸不过他肚皮,只淹着脐下! 汉子摆了一只手,只托着一个包裹,上了船来! 如此好水性,直让王伦和两女看得呆了半晌! 随即,那寨主便朗声笑道:“哈哈! 兄弟不愧是浪里白条,好厉害的水性,果然名不虚传!……” 第51章 哥哥在上 请受小弟一拜 且说大寨主王伦这里话一出口,那叫张二的汉子不禁眉头一皱,遂把眼瞪着这寨主,冷声道: “你这厮是谁?如何一口就能说出老爷的名号?” 话音落下,王伦尚未搭话,旁边女飞卫陈丽卿便娇吒道: “你这汉子好不晓事! 我等杀了那谋财害命的艄公,亦算替你报仇雪恨了! 你不来相谢也就罢了,怎地还敢恁般虎视眈眈?没有礼数? 就不怕惹得我等怒起时,索性让你一起去与那艄公作伴?” “怕?”汉子冷笑道:“尔等既然知晓我是浪里白条张顺,便当知晓老爷的本事! 莫说在这扬子江里,就算天下任何一方水域,唯有别人怕我,我却不知道任何一个怕字!” “哼!大言不惭!”赛由基崔慧娘冷哼一声: “既是不怕!那你且吃姑奶奶一箭试试?” 不等张顺再说,就听王伦笑道: “好啦!慧娘、丽卿都少说一句,张顺兄弟也休要气怒,听某慢慢说! 我名王伦,忝为水泊梁山寨主,江湖上人称白衣魔君的便是! 至于我如何能一口说出张顺兄弟的名号,却是刚刚兄弟自己说的! 你自称江州小孤山人氏,又在家里行二! 据我所知,小孤山有张氏兄弟,老大唤作船火儿张横,老二唤作浪里白条张顺! 刚刚我观兄弟被那艄公踢翻落水时,面上丝毫没有慌张,便试着喊上几句! 不想再见到兄弟出水时的那般高超水性,某就确定,你便是大名鼎鼎的浪里白条张顺无疑啦!” 张顺听完后,先把眼看了看陈丽卿、崔慧娘两女! 眼见两女将都眉黛含煞,怒瞪着自己,这厮遂又把眼看着王伦,面露犹疑道: “你刚刚自称是水泊梁山白衣魔君王伦? 莫非是前些日子,在东京汴梁城踢杀花花太少高衙内,替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报仇雪恨! 又在汴梁城门口,走马生擒禁军副都教头天将巨灵神周昂的那位白衣魔君?”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高衙内却是被某一脚踢死的,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挨了丽卿一顿拳脚! 至于生擒周昂将军,倒也有此事!……” 正说着,就见张顺抱拳施礼道: “啊呀!小弟真不知道,哥哥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衣魔君! 只以为你们与刚刚那艄公是一伙儿,这才言语冲动,有失礼数!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礼! 这一礼,既谢哥哥出手戮杀艄公,又替哥哥赔不是,望请哥哥宽宏大量则个!” 王伦摆手笑道:“些许小事罢了,值得甚么? 我这里戮杀了那艄公,正有事要相求兄弟呢!” “哥哥有事尽管吩咐,小弟只要能做到,定不推辞!”张顺抱拳笑道。 王伦笑道:“劳烦兄弟将船渡我等一起过江!” “啊呀!我还当何事呢,这等小事,就算哥哥不说,小弟也该做得!”张顺笑道: “不知哥哥要去哪里,小弟这就把船划那最近处!” 王伦笑道:“说起来也巧! 某三人应该是跟兄弟顺路,都是要去建康府城里寻那神医安道全!” 张顺一听,不由惊讶道:“哥哥也要去寻神医安道全?那还真是果真巧了! 既如此,请哥哥稍待,小弟先穿好衣服,这就将船过江!” 言罢,便解开包裹把衣服往身上套了起来! 这时,陈丽卿忍不住问道:“张顺兄弟,妾身这里有些好奇! 刚刚那艄公踢翻你下水时,我看的清楚,你是被那绳索紧紧绑着的! 不知你在水底是如何遁逃出来的?” 张顺尚未搭话,就听王伦笑道: “丽卿这般一问,就显得你见识少啦! 张顺兄弟生在浔阳江边,长在小孤山下,因生得白如雪练,水性精熟,故人称浪里白条。 刚刚他说在天下任何一处水域都不怕人,并非是说大话吹嘘,而是真真切切有那般厉害的本事! 据传,他能没得四五十里水面,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 如此厉害了得,就算说他是水下蛟龙都不为过! 他与哥哥船火儿张横,在浔阳江边做私渡,比起刚刚死去那艄公的手法,亦算是爷爷辈儿的! 就凭那艄公的微末伎俩,焉能困得住张顺兄弟?” 此言一出,不止陈丽卿和崔慧娘目瞪口呆,张顺也满脸犹疑,忍不住问道: “哥哥竟对小弟的来历这般清楚?” 王伦笑道:“兄弟却是有所不知,某心里念叨你,可是好久啦! 本待此番请了神医安道全后,就去江州与你相交结识! 不想却在这扬子江畔先遇着你,这可真是老天降下的缘分啊!” “小弟也觉得能在此撞见哥哥,实乃是缘分!”张顺笑道: “对啦!不知哥哥千里迢迢寻那安神医做甚,莫非梁山上有谁得了重病?” 王伦摇头刚要再说,就听崔慧娘笑道: “张顺兄弟却是有所不知,我家相公平生最是义气遮奢! 听闻我梁山近处石碣村的阮家七雄中,有兄弟四人身受重伤多年,一直不得痊愈! 相公不忍他等受苦,便千里迢迢来请安神医,只为能治好阮家兄弟的伤势后!” 张顺听完后,不由抱拳笑道: “啊呀!早听闻王伦哥哥义气,不想真是见面更胜闻名! 如此仗义之举,实教小弟佩服不已!” “哈哈!哪里哪里!”王伦摆手笑道: “我来求安神医去梁山,其实也有私心! 一来也是仰慕阮家兄弟的本事,想邀请他等上梁山入伙聚义,二则却是不忍他兄弟几个就此沦落成废人! 至于甚么义气不义气的,实在是不值一提!” 张顺摇头笑笑,没有再继续说,只换了话题又闲叙起来! 几人说话间,这厮已经把衣袍穿好,随即又笑道: “但请王伦哥哥和二位嫂嫂坐稳,小弟这就要划船啦!” 待王伦笑着点点头,张顺便把那竹篙在水面一点,这船就开始动了起来! 随着张顺的操作,小船登时破开水面,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如离弦之箭一般径奔对面岸头而来! 第52章 江畔酒店 再添好汉 不得不说,张顺划船的技巧就是厉害! 那船宛若离弦之箭一般破水而行,不多时,就到了南岸! 此时天近半夜,几人本打算就在船上再待上片刻! 女飞卫陈丽卿眼尖,突然指着岸上一片林子,叫道: “相公快看,那边树林中有灯光透出,定是有人家没睡! 这夜里江面寒冷,咱们不如就过去那里焙焙火取暖,如何?” 王伦没有异议,当下众人一起上了岸头,沿路转入林子里看时,原来这里的灯火却是一个村酒店透出来的! 只因掌柜的半夜里起来醡酒,那屋子破壁缝才透出灯光。 不须王伦吩咐,张顺便走上前叫门道: “请问屋子里面有人吗?” 不多时,里面出来一个老丈,抬眼打量着王伦几人,口中问道: “几位客官这是?” 张顺笑道:“这位老丈请了!我等这里刚刚过江而来,已然错过了宿头! 见你这里还亮着灯光,便过来打扰一下! 不知老丈现在可方便我等进去,焙焙火暖和一下?” 老丈说道:“你等是刚刚过江来的吗? 莫说这么晚了不会有船,就算白日里时,看诸位的模样应该也过不得江来啊!” 一听此言,陈丽卿不禁犹疑道: “老丈此言何意?我等为何就过不得江来?” 旁边崔慧娘接着道:“就是!我等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这老儿为何还恁般说?” 老丈一面把几人让进屋里,一面说道: “那江面上有俩个歹人,专门在水上打劫过往客人! 似诸位这般模样扮相,一看就非富即贵,那歹人定不会放过诸位! 是以小老儿才那般说!……” 正说着,就见后面走出一个后生来,生得蚱蜢头,尖光眼,鹭鹚瘦腿,浑身精瘦! 看着王伦众人,便抱拳拜道: “小人姓王,排行第六,因为走跳的快,人都唤俺做活闪婆王定六。 平生只好赴水使棒,多曾投师学艺,却皆不得传授精锐! 没奈何,便权在扬子江边与父亲一起卖酒度日! 却才俺父亲说得那俩歹人,一个是截江鬼张旺,那唤做油里鳅孙五。 这两个泼贼,如常在这江里劫人钱财,杀人越货,坏事做绝! 几位能过得江来,便已经教人惊奇不已啦,尤其还是这大半夜过江! 若是俺没有猜错,几位要么就是从别处来的,要么就是自行划船过江来的吧! 但看诸位的气度,定是英雄好汉! 却不知如何称呼?” 话音刚落,王伦便抬眼看着他,说道: “某家王伦,这是我两位夫人陈丽卿和崔慧娘,那位兄弟唤作张顺! 兄弟就是江湖上传言行走迅捷,轻功迅如疾风,快如闪电的活闪婆王定六?” 那年轻后生一听,不禁惊讶道: “这位哥哥竟然知道小弟?” 王伦摇头笑道:“某惯常在江湖行走,对于天下英雄却是略知一二! 兄弟有本事,更有一技之长,因此我才对你有所耳闻!” 王定六听了,不禁面露欣喜,突然面上犹疑道: “哥哥刚刚说你是王伦,这位嫂嫂是陈丽卿! 莫非你二人就是前些日子,搅扰东京汴梁城,酸枣门外戮杀花花太岁高衙内的白衣魔君王伦和女飞卫陈丽卿?” 此言一出,不待王伦搭话,陈丽卿便笑道: “王定六兄弟好见识! 妾身区区薄名,想不到你在这扬子江边竟也知道!” 一听这话,王定六当即抱拳拜道: “听嫂嫂的意思,这位哥哥果然是白衣魔君王伦呐! 啊呀,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王伦伸手扶着他,笑道:“兄弟客气啦,快些起来说话,休弄恁些礼数!” 这时,就听旁边那王老丈笑道: “好汉却是有所不知! 我这孩儿,平日里最是仰慕大英雄,真好汉! 今日既见得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好汉了,他自是要异常激动! 对啦!好汉行走江湖,不知身边可需要伴当? 若是看我这孩儿顺眼,不如就收了他在身边吧! 这世道纷乱,我这孩儿跟着好汉,总归能闯荡出一番前途,总比他陪着小老儿在这里卖酒度日,来得强!”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张顺笑道: “老丈怕是不知道! 这位王伦哥哥乃是山东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王定六兄弟若是跟着哥哥,实乃前途无量啊!” 老丈一听,忙拱手道:“请恕小老儿眼拙,竟不知好汉是梁山泊的魁首,俺这里且赔不是啦……” 说着,就要行礼! 王伦忙起身将老丈扶住,笑道: “老丈再这般多礼,某在此可就待不下去啦! 王定六兄弟若是愿意,我可以带他回梁山! 只是留下老丈一人在此,岂不有些孤零零? 不若老丈也随我一起去梁山吧! 到时候,我让人在山脚再建个酒楼,就让老丈来坐镇,如何?” 一听这话,那王老丈先是一喜,随即摇头苦笑道: “大头领的好意,小老儿心领啦! 俺倒是愿意去梁山,只是这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住那一路远走疲累! 就请大头领带着我这孩儿去吧,小老儿便留在这里,安度晚年就是……” 正说着,旁边王定六登时急道: “爹爹若是留下,岂不每日都要受那油里鳅孙五和截江鬼张旺的欺负? 往日里孩儿在此,他等还不敢放肆! 日后孩儿不在,他等……” 这时,张顺突然笑道:“哈哈!截江鬼张旺已经吃慧娘嫂嫂一箭射死啦! 我料那甚么油里鳅孙五得知消息,定然也会远遁而走! 因此,王定六兄弟就休要担心啦!” “张旺死了?” 王定六闻听后,不由把眼看着崔慧娘,抱拳笑道: “小弟就看嫂嫂气度不凡,浑身英气! 张旺那厮最是油滑无比,想不到竟然也死在嫂嫂箭下!” 崔慧娘得意的看了陈丽卿一眼,盈声笑道: “往日里,死在妾身箭下的惯战大将都不知有多少! 张旺那厮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腌臜泼才罢了,实在是不值一提!” 王定六再次恭维一番后,又把眼看着张顺,笑道: “小弟刚刚才想起来,这位张顺哥哥,莫不就是那名震浔阳江的浪里白条?……” 第53章 建康府诸将勇猛 王白衣起爱才之心 话说活闪婆王定六,知晓了浪里白条张顺的身份后,当下忙抱拳又是一通恭维仰慕! 随即,这厮便与王老丈快速弄了一桌子酒食,众人一面吃一面闲叙!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定六这才看向大寨主王伦,问道: “不知哥哥千里迢迢从梁山来建康府,要做甚? 小弟自幼便长在此处,对于建康府诸事那是五道皆熟! 哥哥有甚需要就尽管开口,俺定全力襄助!” 王伦也不隐瞒,笑道:“我等此来不为别事,就是要得请神医安道全回去,替几位兄弟治病!” 说到此处,王伦又扭头看着张顺,笑道: “当然,在此之前,还须请安神医先去小孤山,把张顺兄弟老娘的病治好!” 王定六听了后,不禁笑道: “此等小事,就不须劳烦哥哥亲自前去啦! 小弟不才,愿意替哥哥走一遭,定请得安神医回来!” 听得此言,王伦尚未搭话,旁边女飞卫陈丽卿不禁笑道: “兄弟看着年轻,倒也是个热心肠! 不过,我等毕竟要请安神医去梁山,千里迢迢之下,若是不去与人家打个照面,怕是有失礼数吧!” 话音刚落,赛由基崔慧娘也笑道: “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岂能半途而废? 不若我等一起前去,正好妾身也再看看这建康府有没有甚变化!” 这时,旁边张顺也笑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前去相请的! 我可是听说,那安神医性子古怪! 若是惹得他不愿意,岂不误了救我老娘的大事?” 王定六摇头笑道:“二位嫂嫂和张顺哥哥却是太小觑小弟啦! 莫看俺年轻,但在这建康府亦算是有些名号的! 昔日里,俺也曾帮过安神医几次! 此番有事求他,他定不会推辞! 小弟在此敢以人头担保,定能请得安神医来此! 当然,他来了后,如何答应去梁山,就须王伦哥哥劝说啦!”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兄弟一直劝阻我等进城,莫非这其中还有别的事?” 王定六笑道:“不敢相瞒哥哥! 自打你前番在东京汴梁城搅扰后,朝廷已经下令各州府四处张贴榜文,要海捕缉拿你! 现今那建康府的城门口,还张贴着哥哥的通缉榜文! 虽说那画像画的不像哥哥本人,但也难保万无一失!” 听得此言,崔慧娘不禁笑道: “我家相公连汴梁城都能来去自如,何况区区一个建康府? 就算被官军认出,又能如何? 妾身正好凭借掌中枪,手里箭,从此扬名天下,好教人知晓我赛由基崔慧娘的名头!” “嫂嫂巾帼不让须眉,实教小弟佩服不已!”王定六抱拳说道: “但嫂嫂却不知道! 这建康府的一众统军大将,也不是善辈儿! 其中,兵马总管唤作金锏将徐韬,听说是从京城来的! 坐骑一匹九点桃花兽,掌中擅使一对金装锏,还有绝技撒手锏,乃是一等一的虎将! 兵马统制金刀将沈冉,与徐韬是结义兄弟! 江宁府人氏,跨骑一匹雪花骢,掌中擅使一把金背砍山刀,极是悍勇! 武艺甚至还要胜过徐韬一筹! 另一位兵马统制病刑天邢耀,江陵府人氏,生得狼腰虎臂,力壮声雄! 掌中善使一柄宣花大斧,精擅步战,那连环步使将起来,直是凶煞凛凛! 除了这三位统军大将,另有兵马都监钻地龙朱宣,跨骑冲波云霞兽,擅使黑缨梨花枪。 兵马都监坐地虎朱珂,掌中一条玲珑画戟,跨骑一匹赤炭火马! 兵马都监哮天犼袁鹏,掌中一对水火囚龙棒,跨骑一匹金眼赤睛驼! 这三人虽然没有徐韬、沈冉、邢耀那般悍勇,却也皆不可小觑! 这也就罢了! 金刀沈冉还有个兄弟,唤作沈涛! 此人曾被贵人传授江湖奇术,精擅神行! 那双脚行路几乎无人能及,一日程途千里只做等闲,故被人称疾风太保! 若是哥哥被建康府的官军围住,只要那沈涛四处通风报信,不须片刻,就能知会到全城大军杀到! 虽说王伦哥哥和两位嫂嫂皆武艺过人,少逢对手! 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那时候军兵一多,岂不麻烦?”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兄弟这般说,却是也有几分道理! 既如此,某可以答应不进建康府城里寻人,就在这里等着安神医! 不过,却不是害怕那什么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等人,而是害怕因此耽搁到请安道全,再误了替张顺兄弟的老娘治病!” 一听这话,张顺不禁抱拳说道: “多谢哥哥替小弟考虑,实教俺这心里感激不尽! 哥哥放心,待此番治好俺老娘的病后,小弟就随哥哥去梁山入伙聚义!” “哈哈!某等兄弟这话早就多时啦!”王伦大笑道: “到时候,不止兄弟你去,连你兄长船火儿张横一起叫上,再把老娘一起接去梁山! 我等兄弟好一起为老娘尽孝!” “多谢哥哥!……” 张顺还待再说,王伦便摆手笑道: “自家兄弟之间,休要恁般客气!” 言罢,又对王定六笑道:“兄弟此番进城,只请安神医,怕是难显你的本事! 不知你能否再替我把那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病刑天邢耀、疾风太保沈涛等人一起请来?” 一听这话,王定六不禁犹疑道: “哥哥不进建康府,就是为了避免与众官将照面,以免徒惹麻烦! 为何还要再让小弟请众官将前来,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此言一出,旁边陈丽卿不禁笑道: “兄弟却是不知! 相公这是听你说那几员官将本事了得,又动爱才之心啦! 他让你赚沈冉、徐韬等人前来,无非是要擒捉了他等一起带着回梁山!” 听得此言后,莫说王定六,便连张顺也有些目瞪口呆! 这时,崔慧娘盈声笑道:“两位兄弟还记得汴梁城门口,被相公擒捉的巨灵神周昂吧! 那周昂将军,如今不但已经降服归顺,还做了我梁山泊的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第54章 四大怪杰的义弟 且说赛由基崔慧娘的话音落下后,浪里白条张顺不禁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犹疑道: “哥哥果真如慧娘嫂嫂所言,要擒捉了那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等人,带回梁山泊?” 王伦点头笑道:“某却是有这般想法! 就是不知王定六兄弟,是否能把人从建康府请出来了!” 王定六听了后,不禁笑道:“不敢相瞒哥哥! 小弟在这扬子江畔,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与那沈冉、徐韬等人也能说得上话! 单单请人过来嘛,若是时机相宜,倒也不是不可能! 俺就怕请得人来后,哥哥和二位嫂嫂这里势单力薄,到时候偷鸡不成再蚀把米! 那小弟的罪过可就大了!” 此言一出,王伦尚未说话,张顺便笑道: “且别说王伦哥哥和两位嫂嫂,是否有本事降服建康府诸将! 王定六兄弟且先与俺说说,你是如何与那沈冉、徐韬等人相熟的?” 话音落下,王伦不禁朝着张顺投去一个赞誉的眼神! 因为对于此事,这寨主心里也好奇! 王定六抱拳笑道:“哥哥有所不知! 小弟昔日跟随师傅学艺时,曾在北地结识了一位义兄! 说起他来,王伦哥哥或许能够听说过,他姓鲍名佩松,绰号擎天柱……” 正说着,旁边女飞卫陈丽卿不禁笑问道: “鲍佩松竟然是你义兄?” 崔慧娘也跟着问道:“兄弟说得擎天柱鲍佩松,可是位列江湖四大怪杰那人?” 听得两女将来问,王定六点头笑道: “俺就知道,诸位定是知晓俺那义兄!” 王伦笑道:“鲍佩松曾在东京殿帅府,做那太尉高俅身边的侍卫副统领! 兄弟莫非就是仗着这层关系,才与徐韬、沈冉等人相熟吗?” “啊呀!想不到王伦哥哥竟能猜到,却是如此!”王定六笑道: “只因那金锏徐韬前来建康府上任时,俺那义兄曾让他带来一封书信! 因此,俺们这才得以认识! 后来徐韬又同沈冉等人,来我家中酒店里吃过几次饭! 一来二去,俺们便相熟起来了!” 听得此言后,张顺不禁笑道: “看不出来,兄弟在此籍籍无名,竟然能与号称江湖四大怪杰的鲍佩松是结义兄弟! 不过,我却依旧有些好奇! 你义兄鲍佩松既然在殿帅府做侍卫统领,难道就不想着拉扯你一把,让你也平步青云,谋个前程?” 王定六摇头笑道:“张顺哥哥却是想得差了! 俺与义兄结义时,他尚在江湖中厮混! 后来他去殿帅府做了职司,倒也有意想抬举俺,想让俺去东京跟着他厮混! 可惜小弟性子闲散惯了,不愿去谄媚奉承受人约束! 因此,便拒绝了兄长的好意!……”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王老丈说道: “去了东京奉承那些个贪官污吏,有甚好的?倒不如留在扬子江畔随着小老儿卖酒! 不敢相瞒诸位! 其实就是小老儿不同意,我这孩儿才没有去成东京!” “哈哈!老丈倒是个性情中人!” 王伦不禁大笑一声,随即又看着王定六,笑道: “兄弟可知,你义兄鲍佩松现在如何了?” 王定六摇头苦笑道:“小弟已经多时不见义兄,最近一次书信往来也是半年之前啦! 因此他现况如何,小弟委实不知道!” 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前些日子,因为相公搅扰了东京汴梁城! 那鲍佩松便受太尉高俅之令,并同殿帅府的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一起,率军在兖州狼嚎山下堵截我等! 两下里因为言语不合,便大战了一场!……” “啊呀!俺义兄他莫非已经……” 王定六刚刚要问,就听崔慧娘笑道: “若是我没记错,当初与鲍佩松斗战的人,正是丽卿姐姐! 好像那厮最后是被你一枪戳落马下了吧!” 一听这话,王定六不禁更紧张道: “俺那义兄果真死了?” “好啦!王定六兄弟都已经答应要入伙我梁山了,你俩还逗他做甚?”大寨主王伦笑道: “兄弟有所不知! 那日狼嚎山下,鲍佩松却是被丽卿一枪搠翻落马! 但当时我梁山这边,还有同列江湖四大怪杰的生铁佛崔道成在! 他们江湖四大怪杰亦是结义的兄弟! 还不待丽卿取鲍佩松的性命时,崔道成便上前求情! 因此,丽卿最后也没有赶尽杀绝,就留下了鲍佩松一命! 如今他也已经上了梁山泊,做得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换句话说,鲍佩松亦是我梁山好汉!” 一听这话,王定六不禁拍着胸口松了口气,遂又笑道: “吓死俺啦! 刚刚听两位嫂嫂那般一说,小弟差点儿以为俺那义兄真已经死了呢!” 旁边张顺却是朝着陈丽卿抱拳笑道: “便连江湖四大怪杰都不是嫂嫂的对手,那小弟在嫂嫂面前,岂不就宛若小鸡仔一样? 前番在江面上时,小弟还曾言语冲撞丽卿嫂嫂! 现在看来,俺那时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呐! 多亏嫂嫂没有真与俺一般见识,否则小弟怕是早成了浪里死白条啦!” “张顺兄弟客气啦!”陈丽卿摆手笑道: “且不说妾身武艺如何,只你在江中窜出水面冲天而起的本事,谁见了不得竖个大拇指? 再见得你踏水而行如履平地,哪个要是还敢与你在水里动手,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啦!”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一阵大笑! 随即,王定六又抱拳笑道:“王伦哥哥敢搅闹东京汴梁城,武艺自不须多说! 丽卿嫂嫂能搠翻俺义兄鲍佩松,武艺亦是绝顶厉害! 慧娘嫂嫂敢与丽卿嫂嫂平起平坐,想来本事也匪浅! 既如此,小弟就不担心诸位不是那沈冉、徐韬等人的对手啦! 但请王伦哥哥放心! 待会儿天亮后,俺先去把安道全请来,然后再伺机进城去请沈冉、徐韬等将! 若是不能请得人来,小弟情愿一头扎进扬子江里淹死!” “哈哈!当着王老丈的面,兄弟这是说得甚么话?”王伦摇头笑道: “你就尽管请人便是,就算实在请不到,某也不会怪你……” 第55章 献计赚将 机巧王定六 且说活闪婆王定六,听到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禁嘿声笑道: “嘿嘿!小弟这不是在与哥哥表明俺的决心嘛!”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哈哈!兄弟的心意,我自是知晓! 不过!那神医安道全可以请来这酒店里,金刀将沈冉、金锏将徐韬等建康府诸将,却是不能! 否则,到时候一旦动起手来,万一再伤着王老丈就不好啦!” “那不知哥哥打算让小弟把人请到何处?”王定六问道。 不等王伦再搭话,旁边浪里白条张顺笑道: “那截江鬼张旺的船,还在外面的岸头边! 不如让王定六兄弟把人直接请到船上如何? 到时候,我也能伸手襄助王伦哥哥一二,拿下那厮们也方便一些!” 听得此言,王定六不禁抚掌大笑道: “着啊!那沈冉、徐韬等人皆是在陆地上惯于马战的大将,却不精熟水战! 若是到了水面上,他等何人能是张顺哥哥的对手? 到时候,张顺哥哥只需将船弄翻,先灌那厮们一个五饱六饱,再生擒他等还不是易如反掌?” 听到此言,陈丽卿和崔慧娘两女也是眼神兴奋,显然极为赞同! 却见王伦摇头笑道:“某也相信,由张顺兄弟出手的话,自是能手到擒来! 但诸位却还忘了一事! 张顺兄弟的老娘重病在身,还等着安道全去救治,岂能再因为他事耽搁? 这也是某为何让王定六兄弟先把安道全请来的原因! 就是要让张顺兄弟带着他先回小孤山,早日治好老娘,也好早日安心!” 一听此言,张顺不禁满脸感激道: “哥哥处处都为小弟考虑,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啦!”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王伦笑道: “早日救治好了老娘,再劝说你兄长一起去我水泊梁山做个水军头领,就是对某最大的回报啦!” 听得此言,张顺不禁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 小弟保证回去后,定劝说得俺兄长一起上梁山! 不仅如此,俺还会把小孤山上几位相熟的好汉一起劝得同去梁山,以报哥哥义气恩情!” 说到此处,这厮微一停顿,又说道: “不过小弟这一走,哥哥要再对付那建康府诸将,岂不就更少了臂助? 倒不如哥哥和两位嫂嫂且在王定六兄弟这里盘桓些日子,小弟让安道全治好老娘后,就带着我那浔阳江上的兄弟们前来! 到时候咱们一起动手,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哈哈!兄弟的好意,某先心领了! 对付那建康府诸将,某这里已有定计,就不须劳烦兄弟再舟车劳顿啦! 你让安神医治好老娘后,就直接去往水泊梁山便是!” 听得此言,张顺还待再说,忽听王定六笑道: “张顺哥哥若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替王伦哥哥多邀请几位好汉同去梁山! 如此,既能为梁山增添实力,又能回报哥哥的义气恩情! 岂不正两全其美?” 张顺一听,不禁笑道:“兄弟这话倒是提醒了我,那就这么办啦!” 王定六微微一笑,又看向王伦,问道: “不知哥哥打算如何对付那建康府诸将? 小弟若是诓骗他等出城时,又该赚他等去何处?” 王伦笑道:“兄弟既然是这建康府人氏,想必该知晓这附近有甚地形险要处吧? 最好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处!……” 正说着,旁边的王老丈突然说道: “小老儿倒是知晓一个去处,最合王头领的要求!” “嗯?既如此,劳烦老丈快说来听听!”王伦笑道。 王老丈忙拱手道:“不敢当王头领这般客气! 此去城东二十余里,有一山名曰荆轲山,其中甚是凶险,本是往淮西去的必由之路。 但因山中既多猛兽,又路径狭隘,因此除了山中猎户,几乎无人愿去那里! 那山里就有一个葫芦谷,只要先把人赚进谷中,然后再围住谷口,他纵能插翅,也难飞出! 就是不知这个地方,是否符合王头领的要求?” 王伦听了后,不禁大喜道: “既有此等好去处,那建康府诸将岂不是来多少,某就能擒捉多少?” 说着,又把眼看着王定六,笑道: “此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兄弟既能把建康府诸将赚去葫芦谷中,又能让他等少带兵马……” 正说着,王定六便笑道:“此事简单! 小弟心里已经有了腹案啦,哥哥就尽管放心便是!” 王伦摇头笑道:“此事牵扯不小,一旦有所泄露,必定会替兄弟和王老丈带来祸患! 因此,容不得有半点儿闪失! 你还是先把如何去诓骗建康府诸将说出来,我等一起参详一下最好!” 听得此言,王定六不禁笑道: “小弟寻到那沈冉、徐韬等人后,就说俺在葫芦谷中,见到了王伦哥哥你的身影! 如今朝廷正四处海捕缉拿哥哥,试想沈冉等人闻听后,焉能无动于衷? 只要他等肯去,岂不大事就成了?” 话音刚落,旁边张顺摇头笑道: “俺觉得这般说不好! 天下人皆知,哥哥曾走马生擒禁军副都教头天将巨灵神周昂,武艺了得! 那沈冉等人既知哥哥的消息后,必然不敢大意! 若是所料不差,他若去荆轲山,必定会带着大队人马! 如此一来,岂不让王伦哥哥身陷险境?” 王定六摇头笑道:“此事俺也早想到啦! 到时候,那沈冉若是要带大队人马,俺就说那样会惊走王伦哥哥! 他等要是不想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只能带着少数人马去荆轲山!” “即便少数人马,也会与王伦哥哥造成麻烦……” 张顺正说着,王定六又摇头笑道: “张顺哥哥休急,且听小弟把话说完! 若是建康府诸将带着少数人马去时,小弟就先带他等在山里好生兜转一阵! 如此一来,既能消耗那厮们的体力,还能替王伦哥哥寻到下手的机会! 最后,不怕此事不成!” 此言一出,王伦当即拍手笑道: “如此最好,就依王定六兄弟所言!……” 第56章 刀锏虎将 坐地虎哮天犼 荆轲山下! 大寨主王伦并同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两女,早早便来在了山下! 一眼望去,但见这里处处是悬崖绝壁,四围全是怪石古树,山高林密,奇险峻峭! 还有险涧流水,飞尺瀑布,景色是既秀美又险恶! 如此地方,却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起的名字,竟然唤作荆轲山! 按理来说,这荆轲山的地势如此险峻,该是强人盗匪横行,山头好汉出没才是! 只因一来这荆轲山离着建康城太近,即便有人想来占据,却因顾忌建康府一众猛将征剿,不得不放弃! 二则是这山上,确实也没有适合能开山立寨的地方! 因此,山中除了一些为了生计奔波的猎户外,平日里并无甚么人到来,更别说还有甚么强人山匪了! 山里有一条隐秘狭隘的小径,过去后有座山谷,唤作葫芦峪,也叫葫芦谷! 谷里面地方不大也不小,除了那条隐秘狭隘小径外,再无其他出口! 若是有人占了那葫芦谷,只要防御住谷口,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真是易守难攻! 话说回来,只要有人从外面把隐秘小径堵住,那葫芦谷就是个瓮中捉鳖的地势! 大寨主王伦并同两位夫人,此时就在这隐秘小径上,不住观察着附近的山形地势! 片刻后,王伦对着两女笑道: “此番若是王定六兄弟能顺利把建康府诸将赚来此处,那咱们可就少不得一场鏖战硬仗要打! 等斗战起来时,你二人都要量力而行,万万不可因为要生擒对手就把自己陷入险境! 某宁愿不要建康府诸将,也不愿你俩有任何闪失!” 听得此言,两女皆笑颜如花道: “有相公这句话,妾身姐妹就都心满意足啦! 但请相公放心,我等自是省得此事!” 王伦点头笑道:“为防万一,某觉得你二人待会埋伏谷口外面时,就不要与建康府诸将直接正面厮斗啦! 索性就凭借你俩的神射术对敌便是!” 此言一出,陈丽卿不禁笑道: “相公莫不是把我姐妹俩,都当做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虽然王定六说,那建康府诸将如何如何了得! 但妾身就不相信,他等还能强的过玉山郎祝永清和玉面虎祝万年! 连那祝家兄弟都不是妾身的对手,区区几个州府官将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王伦摇头笑道:“你二人皆武艺了得不假,但也休要小觑了天下英雄! 须知这泱泱天下,英雄豪杰不知凡几,谁敢说就没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高人? 况且王定六兄弟与擎天柱鲍佩松是结义兄弟,见识自然不差! 他既然说建康府诸将了得,想必不假……” 正说着,就听陈丽卿笑道: “王定六年轻,他又能见过几个厉害英雄? 别人且不说! 就那金锏将徐韬,既是东京汴梁城人氏,妾身就从未听说过此人名号!” 正说着,旁边崔慧娘也笑道:“丽卿姐姐这话,却是不差! 建康府诸将厉害,我姐妹俩也不是善茬儿! 难得遇着对手,若不好生厮杀一回,如何能出妾身心里的晦气?” 眼见两女将皆战意昂然,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你二人若是不听调拨,那此番之事就此作罢! 某这里不再去赚建康府诸将上梁山了,你二人也休要再跟着我! 且自行回去山寨吧!” 一听此言,陈丽卿和崔慧娘不由对视一眼,随即双双笑道: “我姐妹俩就是那般说说罢了,相公切勿生气! 我等就听相公的,就以神射术对敌!” 听得此言后,王伦这才点头笑道: “既如此,你二人便就在这路径两旁寻个隐秘处埋伏! 待得建康府诸将来时,你们再看情况动手! 若是官兵人数多,就勿要冲动! 若是人数少,那就使劲儿给我放乱箭! 某就有一个要求! 除了金刀将沈冉、金锏将徐韬、病刑天邢耀、疾风太保沈涛、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等人,休教一个建康府的军兵进谷!” “相公放心吧,妾身姐妹保证不教一个军兵进谷!”陈丽卿笑道。 崔慧娘接着笑道:“妾身也保证,尽量使得进谷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相公一人留在葫芦谷中,也要小心谨慎! 依着妾身,相公可先以言语拖延时间,待我和丽卿姐姐收拾了那些军兵,就赶来与相公做帮手!” 王伦点头笑道:“如此最好!……” 时间飞快,眼看太阳快要落山时,隐秘路径外终于传来了一阵喧嚣吵闹,人喊马嘶! 但见一队二三百人的队伍,在一个精瘦机巧汉子的带领下,渐渐顺着路径走来! 这汉子生得蚱蜢头,尖光眼,鹭鹚瘦腿,浑身精瘦! 不是别人,正是活闪婆王定六! 紧随他身后,还有四员大将跨马执刃,鱼贯而行! 但见头前那员大将,虎背熊腰,身材魁梧,面如火炭,眉浓目圆,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就杀气腾腾! 头戴五火烈焰朝天盔,身披金甲,内衬大红袍! 跨骑一匹雪花骢,掌中一把金背砍山刀,威风凛凛,看模样就是一员勇将! 背后护背旗上,书着一个“沈”字! 不是别人,正是建康府的兵马统制金刀沈冉! 再看他身后那将,怎生打扮? 头戴宝盔,身着赭黄袍,体挂黄金甲,花枝赭袍密绣,狮蛮宝带腰系! 坐骑一匹九点桃花兽,手里绰着一对金装锏! 环眼四顾,一脸谨慎!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建康府兵马总管,金锏虎将徐韬! 挨着这厮左侧一员大将,双目熠熠绽光芒,头戴银盔,身披银甲,手持玲珑画戟,跨骑赤炭火马! 后面打着一面认军旗,上书“坐地虎”! 不须说,此将便是建康府兵马都监朱珂! 再看徐韬右侧,又有一员大将, 头戴映血红巾,身披狰狞嵌宝镔铁甲。内衬锦花袍,足蹬云根靴! 掌中一对水火囚龙棒,跨骑一匹金眼赤睛驼! 后面同样打着一面认军旗,上书“啸天犼”! 不是别人,正是建康府的另一位兵马都监袁鹏! 第57章 两女将乱箭争锋 葫芦谷王伦对敌 话说金刀沈冉、金锏徐韬、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四将,引着二三百军兵,跟着活闪婆王定六一路往葫芦谷而来! 眼看这条隐秘路径就要走到头了,却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哮天犼袁鹏忍不住朝着王定六喝道: “俺说王定六,你说那白衣魔君王伦就在这荆轲山! 咱们这都在山里转悠大半天了,怎地还不见那厮人影? 你这厮不会是故意诓骗我等耍的吧?” 王定六闻听后,先扭身朝着袁鹏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即笑道: “此处已经离着葫芦谷不远,袁鹏将军叫唤的恁大声,就不怕被那王白衣听到? 若是因此惊走了他,可莫要怨小人带着诸位白来一回!” 听得此言,袁鹏把眼一瞪就要再说,却见金刀沈冉笑道: “王定六兄弟说得不错! 咱们既然来了,也就不差最后这一哆嗦啦! 袁鹏将军天生嗓门就亮,你恁般叫唤,保不齐真要惊走了王伦泼贼!” 话音刚落,就听金锏徐韬问道: “王定六,此处离着你说的葫芦谷还有多远?” 王定六抱拳笑道:“徐韬将军休急! 小人虽然不常来这荆轲山,但对此处地势甚熟! 要是俺记得不差的话,前面再拐上两三个弯子就到葫芦谷的入口啦! 不过,俺这里须把话说在头里! 此番消息,俺也是听去酒店送货的吴猎户说的! 至于那王白衣是否真在此处,小人也不敢十分把握! 到时候,诸位将军若是寻不到人,可莫要怪俺报了假消息!” 此言一出,徐韬不禁摇头笑道:“你能主动报禀贼人的踪迹,便就是我大宋的顺民! 放心吧,我等皆不是那般不晓事理之人! 就算寻不到人,也不会迁怒于你的! 不止如此,本将还会与你些奖赏……” 正说着,王定六早拱手谢道: “嘿嘿!那小人在此就先谢过诸位将军仁慈啦!” 话音刚落,就听坐地虎朱珂笑道: “嘿嘿!你这厮休要急着谢! 若是此番让俺们白来荆轲山一回,须得再请俺们去你家吃顿酒水,此事方能作罢! 否则,本将这里可不依!” “嘿嘿!就是一顿酒水罢了,诸位将军愿意去我家酒店,那是俺们父子的荣幸!”王定六笑道: “不过此时还请诸位将军谨慎小心点儿,最好动静再小一些! 万一那王白衣真在这里,也好省得惊走了他!……” 正说着时,忽见沈冉突然说道: “诸位快噤声,前面有动静!” 听得此言,众人当即不做声,皆竖起耳朵侧耳倾听起来! 就听那谷底深处,竟隐约传来一阵高歌: “嗨嗨!…… 爷爷生在那天地间呀,不怕朝廷不怕官。 梁山泊里过一世呐,好吃好喝,赛神仙,赛神仙…… 爷爷那个生在,天地间,不求富贵不做官! 白衣揭竿聚群雄呐,葫芦沟底赚好汉,嗨嗨!赚好汉呐……” 建康府诸将一听,皆不由大喜!纷纷暗道: “这下子真来对地方了,那白衣魔君王伦果然就在葫芦谷里!” 既然到了地头,那自就无甚好说的啦! 当下,诸将经过短暂计议,留下哮天犼袁鹏带着一军兵,守在隐秘狭隘小径外面,以防王伦遁走! 沈冉、徐韬、朱珂三将,则跟着王定六继续催马往谷中走去,准备拿人! 非是三将不愿多带人马! 只因王定六说葫芦谷里空间狭小,人进去多了,不但施展不开,还要碍手碍脚! 就在沈冉三将刚走,袁鹏准备勒令军兵仔细守把路径时,忽听左面山崖口的一块巨石后,突然响起一声弓弦响! 袁鹏正循声扭头去看时,就见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 不待这厮反应,“噗”一下,直直夺在袁鹏胸口上,将其射落马下! 众军兵一看,登时慌乱不已! 有的四处观瞧戒备,有的跑去查看袁鹏状况,有的却撒丫子就往来路上跑去! 也有的往葫芦谷方向奔来,想着去与沈冉三将报禀! 孰料这厮们没走几步,那山石后面又飞出一支支的箭矢,就像点名一般,将往葫芦谷里跑的军兵皆射翻当场! 如此一来,众军兵就更加慌乱了,也有越来越多的军兵往来路上跑去! 那些待在原地不动的,可就倒了大霉啦! 随着一声“噗噗噗”的弓弦响,不少人又被射翻! 这下子,众军兵谁还敢留在原地? 聒噪一声后,一个个撒丫子就跑! 倒也还有那仗义的军兵,眼见袁鹏中了箭伤未死,便想带着他一起出去! 孰料就在这时,右边崖上又响起一阵弓弦响声! 但凡想带袁鹏走的军兵,皆被射中咽喉,身死当场! 这下子,众军兵哪里还顾得许多,当即各人顾各人,使出全力往外奔走! 不过片刻间,除了身受重伤倒地不起的袁鹏外,就只剩下一地的军兵尸体! 不多时,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从左右两侧的崖上走了下来! 望着满地尸体,陈丽卿不禁笑道: “慧娘妹妹的箭术有长进,堪堪就要赶上姐姐我啦!” 崔慧娘轻哼一声:“哼!丽卿姐姐这话说的,怕是有些言不由衷吧! 小妹我用的雕翎箭,姐姐却用的狼牙箭! 咱们不妨数一数这些军兵身上箭矢的数量!且看看谁射的准,杀的人多……” 不待她说完,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相公还在葫芦谷里面对付建康府诸将,姐姐我可没有闲心陪你一起过家家? 我观那哮天犼袁鹏还有口气,他就交给妹妹你了,妾身这就去谷中襄助相公!” 言罢,也不待崔慧娘搭话,绰着梨花枪扭身就往谷中奔去! 崔慧娘心里气怒,但亦知道自己还要在此守着谷口,只娇喝一声: “输不起就输不起,干嘛非要嘴硬!” 再说此时那葫芦谷中,大寨主王伦正看着眼前沈冉、徐韬、朱珂三将,轻笑道: “呵呵!就凭你等三个也想来捉本寨主?谁给尔等的胆子? 难不成尔等以为,自己比起那护驾将军丘岳、车骑将军周昂,还要了得吗?……” 第58章 荆轲山葫芦谷 王伦独战三将 话说大寨主王伦说出那番话时,这边金刀沈冉三将,便开始上下打量他! 但见这寨主,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跨骑千里乌花豹,手中绰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真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沈冉看罢后,不禁暗赞一声: “好一个威风凛凛的泼贼! 可惜此人不为朝廷所用,否则必成一员惯战厮杀的猛将!” 突然,就听坐地虎朱珂喝道: “呔!听你这厮的话音儿,你承认自己是白衣魔君王伦了? 如此最好! 本以为此番前来葫芦谷,要空跑一趟了,想不到你这厮竟然真在这里! 嘿嘿!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怕是自己都不知道! 朝廷为了缉拿你,已经与天下诸州府的所有官将,开了条件! 谁能拿你上东京,直接官升三级,封侯拜相! 此外殿前司高太尉也放话,谁要是擒捉了你解去东京,他定然有厚赏! 现在,你王伦大寨主就是我等诸将活生生的功劳啊! 本将奉劝你,最好能识相一些,不如还是乖乖投降吧! 如此一来,你便还能再多活几日! 否则一旦动起手来,俺们就只能拿具尸体解去东京啦!……” 听着这厮聒噪个不停,王伦不禁轻笑道: “你这厮是谁,竟敢恁般大言不惭? 不知道本寨主的皂缨枪,会杀人吗? 你有啰嗦那功夫,不如直接过来动手!好教本寨主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说着,跃马挺抢,突然大叫: “尔等三个官将听真,本寨主在此早就久等多时了! 今日,不是尔等来拿我王伦去东京,而是本寨主要擒捉了尔等去水泊梁山!” 此言一出,朱珂登时大怒,紧一紧玲珑画戟,飞马就来取王伦。 “哈哈!来得好!” 王伦朗声一笑,舞枪招架,二人战在一处。 那朱珂倒是有些能耐,舞着画戟与王伦战了十数回合! 就在两马错蹬时,王伦突然虚点一枪,朱珂反应不及,被搠中肩头,跌翻马下! 不等起身,早被一旁的活闪婆王定六奔过去,一脚踏住胸口,手里还有一把匕首架住脖颈! 朱珂还没反应过来,大喝道: “王定六你疯了,怎地来拿本将?” 王定六冷笑道:“嘿嘿!重新介绍一下,俺乃是梁山好汉活闪婆王定六! 我劝朱珂将军还是勿要乱动的好! 否则,俺可不能保证,这匕首一抖,是否会让你作这刀头之鬼。” “王定六,原来你与王伦这厮是一伙儿的?”沈冉见状,不禁大喝一声。 “哈哈!沈冉将军休要怪俺!” 王定六一手拿匕首架住朱珂的脖子,一手从身上掏出麻绳! 顺手绑着朱珂,口中笑道: “俺家王伦哥哥闻听建康府诸位将军,皆是惯战厮杀的猛将,心里便起了爱才之心! 因此,特教俺去建康府请诸位将军来这葫芦谷一游! 王伦哥哥也好趁此机会,与诸位好生结识一下!” 说着,这厮还朝着谷口那里看了一眼,随即笑道: “实不相瞒,其实俺家王伦哥哥早在此处布置了天罗地网! 就在诸位将军踏进这葫芦谷中后,谷口外面早就被堵住啦! 因此,诸位眼下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老老实实弃械投降,归顺俺家王伦哥哥!” 话音未落,金锏将徐韬便冷哼一声: “哼!好你个王定六! 亏本将一直都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敢如此诓骗我?” 不等王定六再搭话,这里大寨主王伦便笑道: “王定六兄弟所为,皆是受某家指使! 因此,二位将军就休要再去怪他啦! 既然你俩不打算投降,那某可就要动手了!” 此言一出,徐韬也不答话,直接催马上前,举着两把金锏蒙头就打。 王伦忙抬枪招架,二人战有数十合,不分胜负! 旁边沈冉见状,当下大叫一声: “兄弟休慌,待俺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抡着金背大砍刀就杀撞上来! 王伦见状,忙用枪磕住大刀,又倒枪攥抵住徐韬的金锏,一人独战二将。 但见三人,走马灯一般不住兜转,十二个马蹄“哒哒哒”的不住踢腾着尘土,六只手臂挽花招蝶一般挥舞着兵刃! 转眼之间,战有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沈冉一面厮斗,一面暗想: “这王伦战法精通,枪术了得,气力沉重! 就算俺和徐韬联手,一时也难以取胜! 看来还须用计挑他下马!” 心里拿定主意,遂一刀劈将过去,接着又故意慢慢往回抽刀杆! 王伦哪里肯错过机会? 当下便用皂缨枪一压,挂住了金背大砍刀的刀杆。接着一催马,正欲伸手来抓沈冉的束甲带! 孰料沈冉突然使一个换手,轮转刀攥,照着那寨主的面门就搠来! 王伦见状,心里说声不好,忙把头一闪,身子一幌,手抱马鞍,避开刀攥,战马就窜将了过去! 如此一来,倒是躲过了沈冉的金刀戳面,但战马刚刚窜过来,又遇着徐韬! 二话不说,照着马后鞍上就是一锏砸来! 王伦见状,忙把枪杆往后一使,“哐啷”一声,将金锏架了开去! 三人分开后,又各自拨马回来! 只见王伦面上不但没有丝毫气怒,反而是越发兴奋激动,口中笑道: “哈哈!看来王定六兄弟没有骗我,沈冉将军和徐韬将军果然都是虎将之资! 如此最好,你二人要是实力太拉胯,某还想着此番赚尔等前来值不值呢!” 听得此言,沈冉不禁冷笑道: “你这泼贼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高的武艺! 莫说今日本将兄弟二人联手,就算只我等其中一个,拿下你也是轻而易举!” “兄长无需与他废话,先擒了他再说!”徐韬冷冷道。 眼见二将再次催马来动手,王伦不禁大笑道: “哈哈!刚刚某只是在试探你俩的武艺,到底如何! 尔等不会真以为,本寨主就那些微末本事吧?……” 第59章 生擒金刀将 抽晕金锏将 话说大寨主王伦这里还在说着,金锏将徐韬便冷哼一声: “哼!大话谁都会说! 今日倒要看看你的真本事如何!快来吃俺一锏!” 说着,纵马抡锏就砸了过来! 旁边金刀将沈冉也把金背大砍刀一摆,叫声: “吃俺一刀!” 说话间,这二将一个抡金锏,专打王伦打下三路,捎带跨下战马! 一个抬大刀,专劈王伦上三路! “哈哈!来得好!” 王伦面无惧怯,横握虎头皂缨枪,接架相还。 就这样,三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又战在一处。 眼见三人斗战的激烈,旁边的活闪婆王定六,心里担心王伦一人难是对手! 当下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观战。 这厮手里的匕首也不自觉就越抓越紧,两腿更是紧紧绷住! 却是打定主意,一旦见到王伦支应不住,便上前相救! 不过,他的担心稍稍有些多余! 只见王伦摆开这条皂缨枪,一人独斗沈冉、徐韬二人,不但丝毫不落下风,还攻多守少! 跨下这匹乌花豹也是四蹄蹬开,像一溜烟似地不住兜转,时而还对着沈冉、徐韬的座下马连踢带咬! 一时间,三人战的是尘土飞扬,杀气丛生,不分胜负! 就在三人这里斗到间深里时,忽听那边谷口处传来一声娇吒: “相公休慌,待妾身来助你一臂之力!”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那谷口现出一员女将,生得玉貌花容! 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黄金甲,骑着那匹枣骡火炭飞电马,肋下挂着那口青釭宝剑,马背铁过梁上贯弓插箭! 右手倒提那枝梨花古定枪,左手揽着辔缰,高叫道: “呔!姑奶奶女飞卫陈丽卿来也! 兀那俩个狗官将,竟敢以多欺少,欺负我梁山没有人吗? 那个使金锏的,说得就是你! 休要再缠着我家相公啦,快来吃姑奶奶一枪!” 话音未落,纵起赤炭火马,直奔金锏将徐韬杀来! 徐韬自是不敢怠慢,忙拨马跃出战圈,掉头来战陈丽卿! 或许这小娘子刚刚在谷口外,与赛由基崔慧娘乱箭射人时没分胜负,心里还憋了一口恶气! 此时与徐韬甫一交战一处,就使出了真本事! 她把道子陈希真传下的枪法使出,那真是鬼惧神惊。 但只见: 梨花枪刃出时,如黄龙摆尾;梨花枪攥收时,似黑虎回头! 明明一副玉貌花容,掌中枪却迎亚赛张飞,枪送犹如项羽。 枪舞似雪花纷乱,枪摆像风摇细柳。 那真是枪枪不离徐韬的心窝,枪枪都取那厮的头脑! 在旁边观战的王定六看来,那匹赤炭火马上的女将,把掌中枪使成了一团白练,舞出来千道银光! 与之对战的徐韬更是感觉,对手女将的枪法人间少有,枪锋盖世无双! 不过,徐韬也非是易与之辈! 祖传枪法厉害,跟随师傅习练的锏法更精湛! 这二人战在一处,一时间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再说金刀沈冉,原本并同义弟徐韬一起,尚能与大寨主王伦斗得不相上下! 徐韬这里一撤,沈冉登时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刚过了五六个回合,王伦突然使了一招八方神枪: 扎眉心,挂两肩,搠胸口,抽两肋,戳腿股,取咽喉! 这个快劲儿就别提了,“啪啪啪”,“唰唰唰”! 那真是犹如疾风,快似闪电一般! 这回,沈冉可傻眼了,心里忍不住暗忖道: “合着那寨主刚刚说还未出全力,是真的啊! 怪不得深通武艺、名震京师的丘岳、周昂都难是对手……” 只见王伦那虎头皂缨枪的枪尖闪光,在眼前乱晃个不停,沈冉一时也不知会奔哪儿扎了! 刚一愣神,就觉着左肩头上麻酥酥的! 却是已经被王伦的枪头点中。 那寨主槊伤他后,毫不停歇,双臂攒力,一枪快似一枪,一枪紧似一枪,再次加紧了招数。 如此一来,沈冉就更加难以招架了,又勉强打了十几个回合,身上再多了几处伤口! 沈冉哪里还敢再战,当下虚晃一刀,拨马就败! 这一回,王伦却不会让他走,一夹乌花豹的肚子,那头畜生“嗖一下就窜到了沈冉旁边!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腰上一紧,却是已经被王伦走马活擒! 再说旁边的陈丽卿,眼见对手徐韬果然使得一手好锏,突然拨马掉头就走! 徐韬因为坐地虎朱珂被擒,再看到沈冉也被活捉,心里打定主意要擒了陈丽卿换人! 一看小娘子拨马遁走,当下把座下战马一催,风驰电掣一般,“嗒嗒嗒嗒”就了追上去! 陈丽卿是何等女英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是等闲! 竖起耳朵听着马蹄声,便估摸出了徐韬追来的距离,心中就有了底数。 这阵儿,徐韬确实已经来得近了! 就见他把双锏一举,高声喝喊道: “那女贼休走,吃本将一锏!” 话音一落,“唰”一下,双锏斜肩带背,奔着陈丽卿砸来! 再看陈丽卿,左手提枪,右手抓住赤炭火马的铁过梁,先往上提,后往下摁! 这匹战马乃是上上等的宝马良驹,很通人性。 随着陈丽卿这里一提一摁,战马登时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只见它两条前腿“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陈丽卿左脚出镫,身子一转,“啪”!直接站到地下,正好跟徐韬来了个脸对脸。 这一连番的施为,早把徐韬的金锏避开,手中梨花枪顺势一起,“唰”一下,照着徐韬就刺! 饶是徐韬出身将门世家,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招数? 他见梨花枪枪头奔着自己的前心扎来,登时吓得倒吸口冷气,心里也反应过来,自己是上当了! 陈丽卿刚刚拨马而走,并非是败战,而是故意引诱自己追来,等的就是这一招! 千钧一发之际,徐韬一声怒吼,遂使出平生的力气,忙向右边闪身。 仗着腰腿灵活,躲得又比较快当,这一枪就没扎进胸膛,却也扎到了左肋扇上。 霎时间,伤口流出来的鲜血就染红他的铠甲。 徐韬是疼痛难忍,捂着伤口,往下就败。 陈丽卿娇吒一声:“哪里走!” 把梨花枪一横,“啪”一下抽在徐韬腰上! 再看徐韬,疼的撒手扔锏,一头摔于马下,竟直接昏迷了过去! 第60章 四将归顺入伙 扬子江畔,活闪婆王定六的酒店里! 大寨主王伦在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两女将的左右拥簇下,坐在一张桌头前! 对面,则并排坐着金刀沈冉、金锏徐韬、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四将! 这四将如今既没有被缚绑着,也没有人看押着,就那般随意的坐在桌头的另一边! 再看桌头上,还摆满了一些山珍、河鲜做成的酒食! 旁边活闪婆王定六端着一壶酒,笑呵呵的走来走去,不时替众人斟酒! 就见王伦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四将,笑道: “此番前来建康府,某本打算只寻神医安道全回山寨替几位兄弟治病! 不想先在扬子江畔,遇着张顺兄弟,又在这酒店结识了王定六兄弟! 如此,就已经让某欣喜不已啦! 再后来得四位将军接连投顺,实乃是喜上加喜啊! 来来来,咱们一起先连饮三碗,算是某替四位将军赔不是,也替尔等压压惊! 待回山寨后,某再好生排摆宴席,替诸位接风洗尘!……” 话说那朱珂、沈冉、徐韬三将,自打在葫芦谷接连败战被擒后,便连同谷口外面的袁鹏一起,都被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带了回来! 一开始,这四将还对王伦仇恨满满,一副宁死不屈,任凭处置的顽固模样! 但耐不住那寨主苦口婆心的劝降,再加上王定六从旁劝说! 四将无奈之余,对王伦多多少少就起了些许好感! 最关键的是,陈丽卿提说了一些事,让沈冉四将就不得不答应投降! 那女将当时是这般说的: “我等皆知,四位将军乃是建康府的中流砥柱! 如今尔等被擒捉,那城中就剩一个病刑天邢耀和钻地龙朱宣撑场面! 若是你等再冥顽不灵,把我家相公的耐心磨没了,因此气怒起来时,保不齐就会去建康府大开杀戒! 试想连东京汴梁城的诸多惯战猛将都奈何不得相公,那邢耀和朱宣二人又焉能挡得住? 到时候,整个建康府上下血流成河,只怕不是四位将军想要看到的吧?” 说着,陈丽卿又看着徐韬,笑道: “前番听王定六兄弟说,徐韬将军是东京汴梁城人氏时,妾身一直没有想起你的来历! 后来在葫芦谷你我对战时,妾身就觉得你的锏法不俗! 其中,隐约间还掺杂着一些钩镰金枪的招数! 若是所料不错,徐韬将军与那御前金枪班教师徐宁、金锤班教师徐韬,关系匪浅吧?” 眼见徐韬眼中迸火,陈丽卿轻笑道: “将军休要气怒! 妾身说这些,并非是要对那徐宁、徐锦二人如何! 就是想请将军仔细想一下! 我家相公既然敢在东京搅扰风雨,甚至踢杀高衙内,生擒护驾将军丘岳、车骑将军周昂,至今却相安无事! 这其中,难道就没有甚么说道吗?” 听到此处时,徐韬还没说甚么,那坐地虎朱珂却忍不住自作聪明道: “啊呀!俺知道啦! 王伦大寨主敢在东京恁般猖狂,这背后定是有人做倚仗! 据探马蓝旗报说,大寨主在东京杀的祝氏兄弟、党世兄弟,皆是高太尉的嫡派亲信! 对于丘岳、周昂这般与枢密使童贯走得近的,却只是擒而不杀! 莫非,大寨主背后的倚仗,就是那童枢密使?……” 不等他说完,旁边沈冉便瞪他一眼,喝道: “朱珂将军休要胡言乱语! 朝廷诸位老大人如何,岂是你一个小小兵马都监能妄议的?” 言罢,这厮遂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王伦大寨主如今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说实话,我等几人能得寨主抬举赏识,实乃是俺们的荣幸! 既然寨主诚心要收拢我等去梁山入伙儿,那俺们便遵从就是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寨主先答应俺几个条件!” 王伦一听,不禁笑道:“沈冉将军有甚条件,且尽管说来听听! 只要某能做到,定不推辞!” 沈冉听了,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感动,遂再次抱拳说道: “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我等兄弟四个跟随哥哥上梁山,哥哥从此就莫要再觊觎建康城! 说得直白一些,哥哥休要再去城中滥杀无辜!” 眼见王伦微微点头,沈冉又说道: “第二个条件,则是哥哥须保证,我等上山后,不得让俺们兄弟去做违心之事!”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问道: “不再觊觎建康城好说! 某本来看中的就是几位将军的人才,对于那建康府却是毫无兴趣! 但却不知道沈冉将军说的违心之事,又是指何事?” 沈冉笑道:“我等皆知,去了水泊梁山,从此就是占山为王,啸聚山林! 如此日后就少不得要剪径劫财,打家劫舍!……” 正说着,就听旁边王定六摇头笑道: “这些本就是山头强人,水泊英雄要做的分内之事! 若是群雄都像沈冉将军说得那般,不做此事,那山寨岂不要坐吃山空,人人都喝西北风?” 沈冉摇头笑道:“俺并非不赞成剪径劫财,打家劫舍! 而是不愿意肆意滥杀无辜,不愿意祸害百姓,妄杀好人!” 话音刚落,就听陈丽卿笑道: “沈冉将军怕是把我等当成那些小山头小水泊里的洼贼草寇了吧? 须知我山寨里的诸位头领,不是朝廷旧将,就是江湖豪杰! 我等做得也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大事! 至于甚么剪径劫财,打家劫舍之事,怕是你想做,我家相公也不会让尔等去做! 没得失了我梁山好汉的身份!” 沈冉一听,不禁抱拳笑道: “若是如此,那还真是小弟想得差了! 只以为王伦哥哥与众好汉,也与那些普通山头强人一样! 既然这样,那小弟就没甚说得啦,愿意归顺入伙!” 他一归顺,袁鹏、朱珂二将当即也跟着应诺入了伙儿! 至于徐韬,几经犹豫后也开言说归顺! 如此得了四将入伙儿后,王伦自是大喜不已! 这才让王定六和王老丈准备下一桌子山珍海鲜,算是庆贺! 再说王伦,看着眼前四将笑道: “沈冉将军刚刚所提的条件,某这里都答应了! 今日某便索性一视同仁! 不知徐韬、朱珂、袁鹏三位将军,还有甚条件要提? 不妨都说出来!只要我王伦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此言一出,袁鹏先摇了摇头说道: “俺没别的条件,就是想着回到山寨后,再和丽卿嫂嫂正面一战! 前番在葫芦谷外面,俺吃嫂嫂一箭射翻,想起来就憋屈!” 此言一出,不等王伦答应,旁边朱珂便摇头笑道: “连徐韬将军都敌不住丽卿嫂嫂,袁鹏将军就休要再自取其辱啦!……” 第61章 群雄邀好汉 金锏将求助 且说坐地虎朱珂先朝着哮天犼袁鹏打趣了一声后,遂又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哥哥!俺这里别的条件没有! 那就是请哥哥准允俺回去建康府,好劝说俺那兄弟一起上山! 不知哥哥是否愿意?”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请好汉上山乃是好事,某如何能不愿意? 莫说朱珂将军的兄弟,就算诸位将军把家眷全部都带去梁山,某这里也没有丝毫意见!” 朱珂抱拳笑道:“嘿嘿!哥哥误会啦! 俺那兄弟不是别人,就是建康府的兵马都监钻地龙朱宣! 如今俺既然要随哥哥上梁山,他若是还留在建康府,万一上头追究起来,说不得就会有麻烦! 因此,小弟敢请哥哥准允,能让俺回去劝说得他一起……”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笑道: “朱珂将军是怕某不愿放你回去吧? 你放心吧! 某欲请诸位上山,那是因为爱惜尔等的人才武艺! 尔等上山,也是与我等群雄一起聚义,一起逍遥快活! 却非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况且那钻地龙朱宣的名头,某也早听王定六兄弟说过! 他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朱珂将军真要是能请得他上山,那便是替我梁山添砖加瓦,增添实力! 如此好事,某又焉能不答应? 除了朱宣将军,朱珂将军若是再连那病刑天邢耀,还有疾风太保沈涛一起邀请上山,某这里便先记你一大功!” 听得此言,朱珂不禁抱拳说道: “啊呀,哥哥却是抬举俺啦! 小弟能邀请得朱宣上山,那是因为他是俺一奶同胞的兄弟! 至于邢耀、沈涛,小弟就无能为力啦! 真要是有人能邀请他俩,除非沈冉将军和徐韬将军亲自出马!”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把眼看着沈冉,笑道: “不知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沈冉笑道:“沈涛是我兄弟,小弟要他上山,想来他不敢不从! 但俺须把话和哥哥说明白! 我这兄弟武艺不高,就是会些神行的功夫,还望哥哥莫要嫌弃他本事低微就好!” 王伦摇头笑道:“哈哈!沈冉将军把话说哪去了? 我就与你说实话吧! 其实我梁山泊里,最不缺惯战厮杀的猛将,独独就缺身有一技之长的好汉! 那沈涛将军既身负神行术,恰恰就是我梁山泊里最最需要的人才!” “既如此,那邀请沈涛上山之事,就包在小弟身上啦!”沈冉抱拳笑道。 王伦点点头,又把眼看着金锏徐韬,笑道: “徐韬将军一直不说话,可是心里还有怨恨吗?” 徐韬一听,不由摇头苦笑道: “小弟往日里自诩武艺超群,不想竟连丽卿嫂嫂都斗战不过,哪里还敢再有甚怨恨? 俺就是在想,能否请哥哥出手襄助,寻了俺家二哥一起去梁山!” 听得此言,王伦犹疑道: “你家二哥?” 徐韬点头笑道:“正是俺二哥,也就是丽卿嫂嫂前番说得那御前金锤班教师徐锦!” 王伦一听,不禁更加犹疑道: “那徐锦将军既然能做金锤班教师,想必武艺十分了得! 如此人才,某自是十分愿意他上梁山入伙儿! 但其既是当今官家身边的人,可谓前途光明,又焉能愿意上山入伙儿?” 说道此处,这寨主把眼看着眼前四将,笑道: “诸位将军莫要以为,某苦心积虑,费尽周折谋划,一心想着请尔等上山,就是那不择手段的人! 我王伦虽然承认自己算不上是好人,但却不会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反惹一身骚的事!……” 正说着,就听徐锦笑道:“哥哥怕是误会啦! 若是俺二哥还在御前金锤班做教师,小弟也就不会相请哥哥出手襄助了! 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其实,俺二哥半年前便不声不响辞了司职,悄悄跑去淮西投奔了那双头太岁王庆! 听说他如今在王庆身边,已经做了一个甚么伪殿前大将军! 就为此事,俺大哥徐宁一怒之下就与二哥断绝了关系,从此不再往来! 小弟主动要求调拨来建康府,亦是想寻机会,看看能否劝得他回心转意! 但一来我这建康府兵马总管的身份,容不得自己轻易擅离职守! 二来就算有心寻找,也难以见到二哥的人! 因此,到现在俺也只是与他去了几封书信! 却皆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音儿!……” 正说着,王伦不禁笑道:“徐韬将军的意思,莫不是要某去淮西双头太岁王庆的宫里,寻那徐锦将军,再劝他上我梁山泊入伙儿? 此事怕是不妥吧! 那王庆在淮西盘踞数年,早早便聚齐了一股强横势力! 反观我梁山泊,虽然开山立寨倒也有了几年,但却一直不景气! 不过就是近些日子才平添诸多英雄豪杰入伙儿,算是有了些兴旺气象! 但与王庆那厮相比,还是多有不如! 再则某王伦的名头,比起那王庆也还差了一筹! 如此处处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徐锦将军又如何能愿意上梁山?” “哥哥的意思,是说此事难办?” 徐韬听了,不禁有些失望道: “其实那王庆俺也识得! 他不过就是个牌军出身,侥幸走了狗屎运,方让他有了些许实力! 但此人与哥哥比起来,无论是人品武艺,皆差了一筹不止! 小弟相信,只要二哥见了哥哥真颜,定能被哥哥身上的英明神武气概折服!” 王伦摇头笑道:“此事某不敢一口就答应将军! 但我敢于你保证! 不须半年,我定替你把那徐锦将军邀请去梁山,让你兄弟团聚!” 徐韬一听,不禁大喜道:“小弟相信哥哥的能为,就在此先谢过哥哥啦! 但请哥哥放心! 小弟定与沈冉将军一起,竭尽全力劝说邢耀将军一起上梁山,让哥哥帐前再添好汉!” “哈哈!某就等你这句话!” 王伦大笑一声,正要再说时,忽见酒店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侯模样的汉子! 但见他样貌堂堂,体形壮硕,腰悬佩刀,足蹬快靴,面上一脸焦急模样! 一进酒店,便四处打量! 待看到沈冉时,先是一喜,随即便快步奔过来…… 第62章 疾风太保沈涛 女中豪杰粉无艳 话说奔进酒店里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刀沈冉的兄弟,建康府中侯,江湖人称疾风太保的沈涛! 一见沈冉坐在那里,沈涛当即面露欣喜,忙奔过来笑道: “啊呀!可担心死俺啦! 听回城的军兵说,兄长与几位将军在荆轲山葫芦谷中遭遇了埋伏! 小弟便急忙赶去了那里查看! 孰料那里除了一些军兵的尸体,并不见兄长和诸位将军的踪迹! 俺想到当初是这酒店的活闪婆王定六去寻的兄长,便又从葫芦谷赶来这里! 不想这一来,兄长和几位将军果然在此! 却不知那葫芦谷到底出了甚么事……” “哈哈!让兄弟你担心啦!” 沈涛还在说着,沈冉便起身拉着他手臂,来在大寨主王伦近前,说道: “荆轲山之事说来话长,兄弟且休言其他,快先来拜见王伦哥哥!” “王伦哥哥?他不是……” 沈涛一听,面上不禁一阵犹疑,忽听旁边坐地虎朱珂笑道: “沈涛兄弟却是有所不知! 我等几人在葫芦谷时,为王伦哥哥英雄气概所折服,如今都已经投奔哥哥入伙儿啦! 兄弟也休要愣着啦,快些与王伦哥哥见礼啊!” 听得此言,沈涛不禁把眼看了沈冉一下,见他点头,随即忙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小弟疾风太保沈涛,见过王伦哥哥!” “这两位女将分别是丽卿嫂嫂和慧娘嫂嫂,兄弟也不可怠慢了!”沈冉在旁边又笑道。 “小弟沈涛,拜见丽卿嫂嫂,见过慧娘嫂嫂!”沈涛没有犹豫,当下又连忙见礼! 王伦和两女分别与他还了礼数后,笑道: “刚刚某这里还在与沈冉将军说起你,不想将军这就来了!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沈涛将军休要客气,快些落下座头,咱们共饮几杯!” 沈涛抱拳谢过后,遂跟着沈冉一起坐下,在王伦热情招呼下先痛饮了三碗! 这时,哮天犼袁鹏突然说道: “军兵回城报秉我等出事,就沈涛兄弟担心,那邢耀和朱宣竟然无动于衷吗?” 听得此言,沈涛不禁笑道: “袁鹏将军却是误会啦! 自打跟着你们去荆轲山那些军兵回去报说后,邢耀、朱宣二位将军都快要急疯了! 若非知府大人强压着,他二人怕是早就带着全城兵马杀去荆轲山救人了!” “嘿嘿!知府大人不让,他等就不敢去了吗?真是没有主见!”坐地虎朱珂摇头笑道: “早知如此,咱们兄弟几个就该晚些应诺归顺王伦哥哥! 好教哥哥先去建康府大杀一通! 倒要看看,邢耀和朱宣二人是否还会胆小……” 正说着,金锏将徐韬不禁呵斥道: “王伦哥哥当面,朱珂将军休要乱说!” 朱珂摇头道:“嘿!我这个做兄长的出了事,俺那兄弟朱宣却还顾忌知府大人! 怎地?俺还不能发几句牢骚啦? 枉俺这里还想着回去劝他一起上梁山,直上一片好心喂了……” 不等他说完,就听沈涛突然说道: “朱珂将军怕是错怪朱宣啦! 你是他兄长,若是出事,朱宣焉能不急? 他不能引军出城,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当时俺出城时,那城里正有一场厮斗! 知府大人怕因此出事,特教邢耀和朱宣引军在那里镇压场面!” “甚么厮斗,竟然需要他二人一起引军在那里镇压场面?”旁边沈冉忍不住问道。 沈涛说道:“就是有人在城里因为互相看不顺眼,起了口角争执! 这才引发厮斗! 按理来说,此等小事,只须一班衙差小卒就能劝解! 但因那争执厮斗的人身份不一般,便连知府大人也不敢怠慢,这才派邢耀和朱宣两位将军在那里看着!” “哼!身份不一般?” 朱珂余怒未消,把眼一瞪,嚷嚷道 “他等莫不是皇亲国戚?” 沈涛摇头笑道:“虽不是皇亲国戚,却也相差仿佛! 那其中一伙儿人中,既有当朝枢密使童贯童大人的亲妹妹,还有他的亲侄女……” 正说着,旁边大寨主王伦忍不住笑问道: “既是童贯的妹妹和侄女,那建康府知府不得立马上前相帮? 怎地却只教那邢耀和朱宣在旁边看着,莫非另一伙儿人也是大有来头的?” 沈涛摇头道:“另外一伙儿的来历,小弟倒是不知晓! 但看他等面对着无数军兵包围,却面无惧色,想必亦是见过大世面的! 再一个,那童枢密使的妹妹童赛花早放了话,没有她发话,就不许我建康府官军插手! 因此知府大人和邢耀、朱宣二将,这才没有直接动手!” 话音落下,忽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妾身还当是谁呢! 既是童赛花那个武疯子,那此事就不足为奇啦!” “童赛花?丽卿莫非知晓此人的来历?”王伦不禁问道。 不等陈丽卿搭话,旁边金锏将徐韬便笑道: “童赛花算是东京汴梁城的名人! 莫说丽卿嫂嫂知晓,小弟也知晓一些她的来历! 那女子生得魁梧雄壮,身高八尺,膀阔腰圆,天生神力! 因她出身显贵,自幼便得名师指点,习练得一身高强的武艺! 平日里常在东京寻人对战,从未遇到过对手,故人称武疯子! 又因其模样扮相惊人,也称她作粉无艳!” 话音落下,陈丽卿又接着笑道: “徐韬将军说得都对! 莫看童赛花是个女儿身,却天性好斗,最不服人! 昔日听闻鲁提辖在大相国寺倒拔了垂杨柳后,童赛花心里便不服气! 她先派人去相国寺里查看了鲁提辖拔出那颗垂杨柳的粗数大小,随即便在枢密府中也寻了一颗差不多大小的老槐树! 最后当着童贯及其麾下诸多战将的面,吐气开声,运起浑身气力,直接将其拔了出来! 虽然因为力竭,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但童赛花一身神力,却直接震惊了童贯和诸将! 童贯还赞誉他这胞妹,乃是天下难得的练武奇才,不输开国杨家女将中的陈金定!……” 听着徐韬和陈丽卿的话后,王伦不禁笑道: “这般说来,那童赛花倒还算得上是个女中豪杰啊! 却不知与她起冲突的,又到底是何人?……” 第63章 女虓虎方百花 美人儿童娇秀 且说疾风太保沈涛,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下抱拳说道: “回哥哥的话! 那与童赛花起冲突的有俩人,一个粗犷大汉,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至于他等是甚么来头,小弟就不清楚了! 不过,那美人看着是个猎户扮相! 起因就是她拿着一张狐狸皮在城里闲逛时,被那童娇秀看上了! 两下里一言不合就起了冲突! 那粗犷大汉纯粹就是路见不平,眼见童娇秀和童赛花带着无数军兵,以为她等在仗势欺人,因此……” 听着沈涛的话后,王伦不禁皱眉凝目思索起来! 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那粗犷大汉和女子到底是谁! 这时,金锏将徐韬突然问道: “那大汉和女子可曾报出名号? 若是如此,沈涛兄弟不妨说了听听! 王伦哥哥惯走江湖,说不得就能知晓他等的来历啦!” 沈涛一听,当下稍作沉思,遂说道: “俺隐约记得,那汉子好像自称是甚么南离朱雀石宝! 至于那女子嘛,好像自称方百花……” 不待他说完,王伦不禁惊讶道: “兄弟可听得清楚了?果真是石宝和方百花?” “应该差不了!”沈涛点头笑道。 王伦听了后,登时大笑道: “哈哈!绕来绕去,看来某还是须去建康府走上一遭啊!” 赛由基崔慧娘见状,不禁盈声问道: “相公为何这般高兴?莫非那石宝和方百花果真有甚大来头,竟让你又动了爱才之心!” 王伦点头笑道:“那石宝本是福州人氏,惯使一个流星火链锤,百发百中! 又能使一口朱雀宝刀,名为南离朱雀劈风刀,可以裁铜截铁,遮莫三层铠甲,如劈风一般过去,登时断作两截! 故人皆称他作南离朱雀! 莫看他这般勇猛,却又秉性刚烈,堪称武勇兼备,谋略双全! 在某看来,石宝端是个英雄了得的好汉! 这般人才若是上了我梁山,必定是元帅之才!” “相公对此人如此推崇,看来石宝确实个响当当的好汉!”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那方百花呢?她又是什么来头?” 王伦笑道:“若那女子果真就是传言中的方百花,却是大有来头的! 此女早年随山中异人学艺,长成后不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精熟阵法韬略! 传言她常常喜欢在深山野岙里打猎,能拉得开三百斤的硬弓,射得穿百步外的柳叶! 尤其擅使一杆方天画戟,舞起来时,横勇难当,寻常百十个强汉也靠她不拢! 虽说江湖上少闻她名号,某却知道她自称女虓虎,更知道她还是江南摩尼教的圣女!” “摩尼教圣女?” 听得王伦的话后,众人皆不禁面露犹疑! 忽然,金刀沈冉惊讶道:“摩尼教教主,好像唤作铁臂金刚方腊! 那圣女岂不就是方腊的妹妹或是女儿? 这般说来的话,此女端是来头不小啊! 那童赛花虽说是童枢密使的妹妹,但方百花来头也不小! 两下里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好说! 不过,那知府大人此番怕是要麻烦不小! 无论他襄助哪一边,必定会得罪另一边! 如此一个不好,只怕就要替建康府惹来大麻烦!” “正因如此,某才说我该往建康府走上一遭!”王伦笑道。 听得此言,沈冉不禁犹疑道: “哥哥不会是打算去大开杀戒吧? 虽说哥哥与童枢密使关系匪浅,但江南方腊的实力也不小! 若那女子真是圣女方百花,其身边定然还有其他人手! 却是惹急了她,只怕麻烦不小啊!” 此言一出,王伦尚未说什么,陈丽卿便笑道: “沈冉将军还没看出来吗? 相公这是对那南离朱雀和方百花,起了爱才之心啦! 若是所料不错,他去建康府,不但不会帮童赛花,反而会助石宝和方百花对付童赛花和官军!” 话音刚落,崔慧娘又接着笑道: “那也不见得! 童赛花既然也是绝顶高手,相公焉能不动心? 只怕他是打定主意,要把那厮们全都收了上梁山!” 此言一出,王伦不禁大笑道: “哈哈!还是慧娘知我! 若是遇不到也就罢了,既然遇着,某又焉能错过?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无论是童赛花,还是石宝、方百花,某都看上啦!” “还有童娇秀!”陈丽卿接着笑道: “据妾身所知,此女可是个娇气美人儿,风姿绰约,最是迷人! 相公此去不如把她也一起收了! 如此,就真与那枢密使童贯扯上关系啦!” 听着这小娘子打趣,王伦笑笑没有说话! 沈冉、徐韬等人却目瞪口呆! 坐地虎朱珂更是嘟囔道:“听丽卿嫂嫂话里的意思,莫非俺前番猜错了? 王伦哥哥背后的倚仗,不是童枢密使?” 这时,徐韬突然抱拳说道: “哥哥怕是有所不知! 当日双头太岁王庆之所以叛逃东京汴梁城,起因就是童娇秀!” 王伦一听,不禁饶有兴趣道: “嗯?此事某还真不知道!徐韬将军不妨且说了听听,如何?” 徐韬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那王庆从小浮浪,到十六七岁,便生得身雄力大,不去读书,专好斗瞈走马,使枪抡棒。 后来那厮单靠着一身本事,在本府充做个副牌军。 一有钱钞在手,便三兄四弟,终日大酒大肉! 若是有些不如意时节,拽出拳头便打,所以众人又惧怕他,又喜欢他。 王庆也因得了个双头太岁的绰号! 一次偶然机会,他撞见童娇秀袅袅娜娜、妖妖娆娆的模样后,从此便茶不思饭不想! 那娇秀一眼着王庆风流倜傥,也看上了他! 一来二去,两人便勾搭在了一处! 正所谓人欢无好事! 王庆一日吃得烂醉如泥,便在本府正牌军张斌面前炫耀此事! 张斌又是个嫉妒小人,遂将此事彰扬开去,不免就传到了枢密使童贯耳朵里。 童枢密使自是大怒,当下教人把王庆拿住,打得皮开肉绽,还要他招认捏造妖书,煽惑愚民,谋为不轨的罪! 最后直接将其刺配去了西京管下的陕州牢城! 从此以后,王庆和童娇秀便断了联系! 如今她又突然出现在建康府,或许与王庆那厮也脱不开干系! 我等由此从她口中,还能得到俺二哥徐锦的消息也说不得……” 第64章 建康南城 两女将激斗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金锏将徐韬的话后,不禁笑道: “兄弟是说,那童娇秀突然出现在建康府,或许与王庆有关系?” 徐韬抱拳说道:“小弟就是猜测罢了,倒也不一定!” 王伦点头笑道:“既如此,那事不宜迟! 咱们这就启程赶去建康城吧,以免去的晚了,人都不见了踪影!” 众人闻听后,当即一齐起身! 正要应诺时,就听王伦又笑道: “袁鹏兄弟前番中了箭伤,徐韬兄弟也吃丽卿搠伤了腰肋! 此去建康城,你二人就休要再去了! 且同王定六兄弟一起,留在这酒店里等着便是!” 听得此言,徐韬和哮天犼袁鹏不禁都一愣,正要说话时,王伦摆手笑道: “二位兄弟无须再说其它,此事就这般定了!” 言罢,又对金刀将沈冉、疾风太保沈涛、坐地虎朱珂三将笑道: “进了城中后,沈冉将军带着沈涛兄弟去劝说那病刑天邢耀,朱珂将军则去寻你兄弟朱宣! 若是那二位将军都愿意去梁山,你等便径自回返这酒店就是! 某带着丽卿、慧娘,去寻那石宝和方百花!” 说道此处,又扭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徐韬,笑道: “兄弟放心,某也会伺机把那童娇秀带回来! 即便带不回来,某也会与你探听一下你二哥徐锦的消息!” “那小弟在此就先谢过哥哥啦!”徐锦忙抱拳笑道。 王伦点点头,又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若是没有异议,那咱们这就走吧,争取早去早回!” 众人自是没有异议,当下稍作收拾,便一起往建康城赶去! 为了防止引人注意,半道上,王伦便与沈冉、沈涛、朱珂分开了! 那三将从东门入城,王伦带着陈丽卿和崔慧娘则直奔南城门! 为何要去南城门? 因为沈涛说了,石宝、方百花和童赛花、童娇秀起冲突的地方,就在离着南城门不远处! 不说那三将如何进城劝降邢耀和朱宣,单说王伦三人! 就在几人刚刚分开不久,崔慧娘忍不住问道: “相公就这般放心让那沈冉三人回去,就不怕他等一去不回?” 陈丽卿接着笑道:“如此也就罢了! 就怕他等回去后,直接调拨兵马前来围剿咱们,那时候乐子可就大啦!” 听得二人所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某看沈冉是个有见识的,朱珂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他等既然已经应诺上梁山聚义,想来不会再做那出尔反尔之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等真是那言而无信之人,某也不怕! 大不了,就像丽卿前番所言,让这建康城血流成河就是啦!” 一听这话,崔慧娘不禁盈声笑道: “话虽如此,相公就不怕因此被上一个嗜血好杀的恶名?” 王伦摇头笑道:“某本就是梁山泊的大寨主! 在外人看来,就是那山头草寇、洼贼强人! 名声嘛,怕是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再一个,我既然敢称白衣魔君,焉还能怕受一个恶名所累吗?” 听得此言后,崔慧娘轻轻一笑,遂不再说什么! 三人一路走一路闲叙,转过来一个弯路后,眼前登时出现了一片林子! 就在这时,陈丽卿突然皱眉道: “前面好像有兵器相撞的声音,莫不是有人在打斗?” 王伦也早听到了声音,叮嘱两女将小心后,遂催动那匹乌花豹朝前走去! 很快就看到了交战双方的模样! 只见数百披盔挂甲的官军,在两员战将带领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了一个半圆! 再看半圆前面,此时正有两个女子在激烈厮斗! 那两员战将旁边,还立着一个女子,果然是袅袅娜娜,风姿绰约! 对面,还有一个粗犷大汉,手执一柄劈风刀,跨马立在那里,浑身威风! 王伦这里一看,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撞着正主了! 就在他这里打量观瞧时,身后两位女将也跟了上来,陈丽卿望着对战的双方,皱眉道: “前番在酒店里时,沈涛不是说这厮们是在城里厮斗吗? 这怎地在城外?莫不是沈涛那厮故意诓骗咱们?” 王伦笑道:“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寻到人了,他诓骗不诓骗又有何妨?” 说着,又把眼往正在厮斗的两位女子身上看去! 但见其中一女,一身素袍,手使一杆银光烁烁的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白龙马! 长得是皮肤白皙细嫩,五官匀称,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一举一动间,总有万种风情,千般风韵,真象采花的蝴蝶、戏水的蜻蜓一般! 或许因为与对手厮斗的原因,这女子面色有些酡红,却更添几分迷人! 莫看此女犹如那百花园中牡丹仙子一般!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身上美而不妖,娇而不弱,文中带威,武中带静,眉带杀气,眼藏战机! 再看与她厮斗那女子,那真是丑到家啦! 明明是位女子,身高却足足有八尺开外,生得是虎背熊腰,膀阔腰圆! 这也就罢了,还一脑袋的卷黄毛! 脸上更是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狮子鼻,火盆口。 或许是因为身份尊贵,戴着满头的珠翠! 那真是五光珠珠光闪耀,碧玉簪六龙戏水,七宝石凤凰展翅,八宝坠孔雀开屏,九连环目连救母,玛瑙翡翠十面埋伏! 上身穿着一领石榴花的小袄,下身是粉红的罗裙,腰里头又扎着一条绣花的红丝绸汗巾。 再看她脚下穿着这双绣花鞋,刺的那花绣就太多啦。 从正月里水仙花开始绣,一直绣到十二月的腊梅那儿! 一年十二个月的花,全给绣上了! 即便是如此,也不过才绣了半拉鞋帮。 剩下的半拉鞋帮上,却绣了好几出戏。 细看去,右脚上,绣着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张翼德威震当阳桥;左脚上,绣着唐僧师徒西天取真经,路过十八洞,洞洞闹妖精。 单只看她这般模样扮相,就让人望而生寒! 再看她跨骑一匹凶凛凛的板肋墨麒麟,手执两柄混元金锤! 怎么看都是一员惯战沙场的悍将,却难让人想到她还是个女子…… 第65章 南离朱雀石宝 王白衣张狂 且说女虓虎方百花和粉无艳童赛花两女,盘马斗战在一起,杀得不可开交! 两女一美一丑,一个身姿绝世而独立,一个宛若夜叉出鬼府! 这一战杀在一起,直让众人看得目不暇接,赏心悦目! 不过话说回来,两女将虽然皆武艺了得,斗战精彩,但在大寨主王伦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这寨主的心思,可不止放在眼前的两女将身上! 还有旁边那两员官将,还有那个粗犷大汉,甚至还有那袅袅娜娜、风姿绰约的女子! 眼见两女将激烈厮斗,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王伦不禁把眼往对面两员官将和那女子身上定睛瞧看! 但见女子身材高挑,有六尺三寸高下,生得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怎见得许多好处?: 添一指太长,减一指则短,抹脂太赤,扑粉太白。不施脂粉天然态,纵有丹青画不成。 朱唇款动,开一颗樱桃;皓齿轻掀,露两行碎玉。杏脸梅腮,比吴宫西子英秀;荆钗湘裙,无塞外昭君哀怨! 王伦看罢后,不禁在心里暗赞道: “好个俊俏的童娇秀,怪不得能把双头太岁王庆迷住,真真儿好一个柔媚俏美人儿!” 随即,他又把眼往女子身边的两员官将看去! 但见左边这将,生得微黄色面膛,浓眉细眼,两撇燕尾胡须。 头戴虎头盔,身披连环甲,外披大红战袍,腰束狮蛮带。 胯下压骑一匹桃花马,掌中倒执着一柄宣花大斧! 往那里一站,真有点儿凛凛英雄气概。 不须说,此将就是这建康府的兵马统制——病刑天邢耀。 再看右边那将,生的面如冠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 一身的银盔银甲,跨下一匹大黑马,手里握着一柄黑缨枪! 面色冷峻,眼睛紧紧盯着正在斗战厮杀的方百花和童赛花!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钻地龙朱宣! 在这二将身后,还跟着马步军兵三四百人,个个悬弓挂箭,全副武装! 王伦看罢后,面露轻笑,遂又把眼往独自一人站着的粗犷大汉看去! 其实说他是个粗犷大汉,倒不如说他是个大将军! 因为这厮浑身上下就是个将军的扮相! 但见他生得人高马大,十分凶恶。 头戴狮子盔,三钗护顶,斗大红缨飘于脑后,黄金抹额,包耳护项! 身穿九吞八扎黄金甲,两肩头有吞肩兽,两膝盖上有吞海兽,胸前护心镜,背后有掩心镜。 三叠倒挂鱼獭尾,凤凰裙遮住双腿,九股鹿筋绊甲绦! 左肋悬挂一根流星火链锤,足蹬牛皮战靴,翘尖厚底,前后包铜。 再往脸上看,面如红炭,两根刷子眉,一对铜铃眼,鹰钩鼻子,血盆大嘴,连鬓的火红胡须! 胯下压骑一匹红凛凛的花斑马,掌中平端一把南离朱雀劈风刀! 一眼看去,真好像那火神下界,朱雀临凡。 不须说,这厮就是那江湖人称南离朱雀的石宝! 王伦这里正观瞧众人时,那对面的邢耀、朱宣、童娇秀,包括石宝,也都看到了他! 众人除了观瞧场中两员女将的对战,不时也朝着王伦和陈丽卿、崔慧娘这里看来! 王伦见状,不禁心里一动,随即与身边两女谈笑风生起来,用马鞭指着前面众人笑说: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等在此比武切磋,倒也算是好事! 不过,却不是真英雄好汉所为! 因为此举,一不能造福百姓,二不能张扬自己威风! 比起真好汉所为,真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陈丽卿便接口笑道: “相公说得有道理,真好汉就该像相公一样! 当日相公为了替那冤屈而死的豹子头林冲报仇,在东京酸枣门外,一脚踢杀高衙内的时候,那是何等英雄? 妾身现在回想起来当日的场景,相公那一声怒吼时的威风凛凛,还是历历在目! 后来太尉高俅派遣麾下四员惯战大将去辟邪巷截杀,相公又略施小计,带着我等姐妹只一仗,就杀得他等四人命丧当场! 后来高俅老贼倒是学乖了! 不再派遣大将与我正面厮战,却只派追兵围追堵截! 可惜他错翻眼皮,没想想我相公是何许人也。 我等从东京汴梁城一路回返梁山泊,不但毫发无损,还张扬了威风! 高俅老贼派遣的追兵,却是死的死,滚的滚,爬的爬! 那老贼若是知晓自己损兵折将不说,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替我梁山多添了数员猛将! 只怕要气得当场气绝身亡!” 王伦点头笑道:“高太尉一通所为,倒也不是全没有效果! 至少,就让某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 那就是但凡见到武艺超群的英雄豪杰,我便有心招揽去我梁山泊入伙儿!” 说道此处,王伦又扭头看着陈丽卿和崔慧娘,笑道: “二位夫人,依你们看来,前面那伙儿人中,哪个有资格被某招揽回山寨?” 俩女将不知王伦今日为何突然就这般张狂,但二人谁也没有惧怯,反而顺着话头说! 陈丽卿先笑道:“那位掌中倒执劈风刀的汉子,气势逼人,威风不凡! 一看就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他当能算得一个!” 崔慧娘又接着笑道:“那俩官将中间立着的那位美人儿,看着袅袅娜娜,倒是能替相公做个铺床暖被的压寨夫人!” 王伦把眼在石宝和童娇秀身上一看,随即又笑道: “还有呢?” 话音刚落,崔慧娘又笑道: “那个正在场中厮战的丑女,看着横勇无敌,两柄混元金锤虎虎生风! 若是拢去山寨,倒是最适合看守山门!” 陈丽卿又接着笑道:“既然丑女恁般了得,与其对战那美人女将就也不差! 她模样俊美,却是最合与相公做压寨夫人!” 王伦面上笑意更盛了几分,又看了眼邢耀、朱宣二将,说道: “那俩官将呢,难道就不入二位夫人的法眼?” 陈丽卿摇头笑道:“别人在单挑比试,他俩却引着数百兵马在那里,气势上就先差了一筹! 不过看他二人的模样扮相,勉勉强强能算吧!” 崔慧娘笑道:“丽卿姐姐说得对,看那俩官将模样,去山寨做个主将的话,怕是还不够资格! 不过若是做个副将嘛,倒也能使得……” 眼见三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指指点点,这边钻地龙朱宣先忍不住呵斥道: “兀那厮们,尔等在那里胡乱聒噪个甚?可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我等官府中人在此办事,不想干的就快些滚! 否则,休怪本将拿了尔等……” 第66章 两女将发威 童娇秀犯花痴 且说钻地龙朱宣这一声大喝,登时惹得女飞卫陈丽卿恼怒起来,当即冷哼一声: “哼!官府中人做事,闲杂人等避让? 你这厮不过区区一个兵马都监罢了,真真儿是好大的官威!” 赛由基崔慧娘接着冷笑道: “哼!他遮莫不是怕咱们出手襄助那位美人儿女将,这才想着发发官威,将咱们唬走吧?” 那朱宣看着面目白净,性子却丝毫不在兄长坐地虎朱珂之下,也是个暴躁脾气! 一听两女冷嘲热讽,当即怒道: “我呸!两个嘴贱的妇人,竟敢口无遮拦,端是不知死活! 今日若不教尔等知晓本将的厉害,怕不是要在这建康府反了天?” 说着,就要出手! 这时,忽听旁边的病刑天邢耀大叫一声道: “朱宣将军且慢!” 言罢,先朝身后的一众军兵吩咐道: “众军兵听令,都给我速速上前,把那三人围住! 没有本将军令,不得放他等遁逃走了!” “我等遵命!” 众军兵闻令后,当下纷纷应诺一声,随即便呼啦啦的涌将过来,将王伦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邢耀下令,到众军兵围拢过来,大寨主王伦与身边的两员女将一直都没有动弹! 直到邢耀和朱宣双双催马执刃来在当前,王伦这才呵呵笑道: “呵呵!你等这是打算做甚,想要来围杀某家吗?” 邢耀面色凝重,抬挺大斧喝道: “刚刚听你身边那女将炫耀,昔日在东京汴梁城,一脚踢杀高衙内之人就是你! 那本将问你,你是不是梁山泊的贼魁白衣魔君王伦?” 话音刚落,旁边朱宣挺仗黑缨枪上来,大叫一声: “啊呀!邢耀将军这么一说,俺才反应过来! 前番俺兄长带着人马杀去荆轲山,不就是要拿他吗?” 说着,这厮抬枪戟指王伦,喝道: “兀那厮,本将问你,俺兄长他等到底如何了? 你最好是老实交待,否则今日本将定让尔等几个生不如死!” 此言一出,王伦把眼猛得瞪过去,直让朱宣心中一凛! 随即,就见那寨主仰天大笑道: “哈哈!不错!某正是白衣魔君王伦! 你二人突然弄出来这般阵仗,莫非真想要与我动手吗? 看在一些人情上,我劝你俩最好不要妄动,否则可休怪某不客气!” “啊呀个呸!好个猖狂泼贼!今日本将就动手拿你了,倒要看看你有甚本事张狂!” 听得此言,朱宣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后,擎枪就杀撞过来! 不须王伦发话,旁边陈丽卿早一抖梨花枪迎了上前,盘马与朱宣杀在一起! 邢耀见状,当下也把宣花大斧一摆,就要再说几句场面话! 孰料王伦身边的崔慧娘早挺枪纵马出来,娇吒道: “兀那厮,既然要动手,那就休要废话啦!快来吃姑奶奶一枪!” 邢耀一看,直气得面色通红,当下懒得再废话,抡着大斧照着崔慧娘就砍! 眼见二将动手,那些军兵也没闲着,纷纷聒噪一声,都望着王伦这里冲杀过来! 王伦见状,面上不由轻轻一笑,把虎头皂缨枪一抖搂,就要动手! 忽听那边的南离朱雀石宝大叫一声: “呔!他老娘滴个罗圈腿!爷爷平生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以多欺少之辈! 尔等这些狗官军,竟还敢当着爷爷的面动手,看来是前番吃亏不够,没长教训! 既如此,今日俺便再好生让尔等长长记性!都给俺死来!……” 听他话里的意思,显然前番已经与众官军起过冲突! 话音未落,石宝早拍马舞刀杀撞了过来,冲进军兵丛里,逢人便打。 众官兵见他来得凶,当下顾不得再来围杀王伦,忙各使兵器上前迎战! 但见石宝把掌中劈风刀舞将起来,一刀砍翻一个军兵,一刀剁掉一个人头! 刀攥一搠,一个军兵胸前就添了一个窟窿。 后边又来了一个军兵,不等抬起兵刃,就被石宝望他心窝里一刀戳透! 再一挑,就把那军兵的尸首,直接就被抛向半天之内去了! 眼见他如此凶猛,众官军登时吓得个个无魂,人人落魄。 石宝手里却不停舞着劈风刀,催动跨下马,犹如翻江搅海一般。 不片刻,就杀得尸如山积,血流成河! 王伦随手搠杀几个不长眼的军兵后,遂朝着石宝笑道: “哈哈,石宝兄弟! 那厮们已被你杀得人人丧胆,再杀下去也无益,不若就放那厮们走吧!” 听得此言,石宝随手一刀劈死一个跑的慢的军兵,随即拨马来在近切,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早听说前些日子在东京汴梁城出了位白衣魔君,搅扰风雨,戮杀了诸多官将,端是威风凛凛! 今日一看哥哥真颜,果然是气势非凡! 不过,俺这里有个疑惑! 王伦哥哥又是如何知晓,俺就是石宝?” 王伦抬眼看了下正把邢耀和朱宣杀得节节败退的崔慧娘和陈丽卿,随即笑道: “腰悬流星火链锤,掌中使一柄南离朱雀劈风刀! 这天下,除了石宝兄弟,还有哪个能有这般威势?” “哥哥就是仅凭俺的扮相,就猜到了俺的名字?”石宝面上依旧有些犹疑道。 王伦笑道:“哈哈,实不相瞒! 只因我前番在扬子江畔酒店里时,听人说兄弟在此与城中官军起了冲突! 这才特地赶来,一为与兄弟结识一番,再则也看看兄弟这里是否需要襄助!” “啊呀!哥哥竟然是为了俺特地赶来?”石宝一听,不禁又问道。 王伦点头笑道:“某听说兄弟在此替人打抱不平,竟与官军冲突! 如此势单力薄之下,难免会吃亏! 因此,兄弟要说某是特地为你而来,倒要不算错!” 石宝这里正待再说时,忽听那边一声闷哼! 却是钻地龙朱宣一个遮拦不住,吃陈丽卿一枪搠在腰肋上,被掀落马下! 紧接着,病刑天邢耀一招使老,被崔慧娘伺机一枪搠中手腕,打落宣花斧! 不待邢耀反应,又被崔慧娘挺枪抵住了咽喉! 随着二将被擒捉,那些军兵也纷纷遁走了个干净! 转眼之间,那边场中除了还在斗战的女虓虎方百花、粉无艳童赛花外,就还剩了一个童娇秀! 眼见童娇秀不走,王伦不禁笑道: “那女子,你为何不逃?不怕死吗?” 童娇秀面无惧色,盈盈笑道: “当日听说王伦大寨主在东京一怒踢杀高衙内,又冲冠一怒为红颜,戮杀了党世兄弟和祝家兄弟! 小女子这心里便就一直在想,大寨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盖世!……” 第67章 娇秀表爱慕 王伦分两女 且说童娇秀正在那里说着,已经把钻地龙朱宣拿住的女飞卫陈丽卿,不由娇吒道: “呔!兀那童娇秀! 我家相公问你如何不遁逃而走,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我为何要逃走?” 童娇秀盈盈一笑,说道: “若是小女子猜的不差,这位想来就是家住东京辟邪巷里的女飞卫陈丽卿吧? 果然是天然貌美,我见犹怜! 怪不得王伦大寨主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你不惜得罪高太尉! 若是我站在大寨主的立场上,为了丽卿妹妹这般美貌佳人,也定不会犹豫的动手!” 听得此言,陈丽卿俏面上的煞气微散,说道: “听你话里的意思,竟也知道我?” “姐姐我本就是东京汴梁城的人,如何能不知道丽卿妹妹?” 童娇秀笑着说完,遂又把眼看着王伦盈盈笑道: “大寨主刚刚问我,为什么不趁机遁逃! 原因有二! 第一,我与大寨主素无瓜葛,无冤无仇,料来大寨主不会无故就滥杀无辜! 第二,小女子却是仰慕大寨主已久,如今既然见了面,便当好生观瞧结识一番才是! 若是就此走了,岂不要遗憾终身?……” 正说着,这边拿枪抵住病刑天邢耀咽喉的赛由基崔慧娘,忍不住啐道: “我呸!你这女子端是好不要脸! 既然出身名门,又是大家闺秀,就当矜持才是! 哪有你这般大胆直接之人?” “这位妹妹看着英姿飒爽,怎地却这般小气?” 童娇秀伸手撩了下头发,笑道: “小女子出身名门不假,但我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何错之有?” “哼!好一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崔慧娘冷笑道: “休要以为姑奶奶不知你那些昔日过往! 当日你与那双头太岁王庆勾搭在一起,闹得满城风雨,现在竟又当着我姐妹二人的面来勾搭我家相公! 你怎地如此不要面皮?” 听得此言,童娇秀俏面先是一怔,随即变脸道: “你这女将,休要在本姑娘面前提那负心汉的名字!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哼!你倒来不客气一个我看看……” 崔慧娘正说着,就听旁边南离朱雀石宝,突然说道: “这女子虽然不通武艺,却是个深有智计谋略的! 她这里与我等说话,定是在拖延时间,好教那些军兵回城报信! 若是所料不差,不须多久,城中官军就会杀到了! 依俺看来,王伦哥哥还是早做打算才是! 若是拖延时间久了,咱们再想走怕就难啦!” 听得此言,王伦摇头笑道:“石宝兄弟且把心放在肚子里! 某这里与你保证,那城中官军不来则罢! 若是敢来,有多少某今日便收拢多少!” 言罢,不再理会面显犹疑的石宝,径又把眼看着童娇秀,笑道: “据某听说,姑娘昔日与那双头太岁王庆,却是关系匪浅! 但刚刚慧娘一提他的名字,娇秀姑娘就变脸! 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这好像是小女子的私事吧,王伦大寨主就这般好奇?”童娇秀轻笑道: “不过,大寨主若是真想听,不如咱们且去城里寻个酒店,开个房间,再叫上几壶美酒,你我边饮边说!如何?” “哼!无耻!” “真不要脸!” 此言一出,陈丽卿和崔慧娘哪里忍得?当下几乎异口同声的出言呵斥! 王伦摇头笑道:“能与娇秀姑娘这般娇俏美人儿同房对饮,某自是求之不得! 不过,姑娘是不是先让你那位姑姑先住手? 依某看来,她与那位百花姑娘的武艺,几乎不相上下! 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她俩再打下去,只怕定有一方要出事!” 童娇秀听了,不禁苦笑道: “小女子不通武艺,就算有心让她俩止戈,怕也无能为力!” 说着,小娘子眼睛一将,看着王伦笑道: “早听说大寨主武艺了得,不如你去把她俩分开,如何?” 听得此言,王伦也不废话,径自把战马一带,朝着厮斗的两员女将大叫一声: “二位姑娘,快些住手吧!” 话音落下后,场中厮斗的俩人并未住手,甚至理都不理! 原来方百花和童赛花此时已经斗战在间深里,陷入了僵局之中! 方百花在全力以赴,根本无法分神。童赛花也用上全身之力,不敢懈怠! 因为二人哪个稍一松神,就会被对手伤到! 这俩女将,论力气还是童赛花略有优势,但是在武艺上,方百花更胜一筹! 一个一力降十会,一个招数巧妙绝伦! 这才战得难分难解,不分伯仲! 王伦有心分开二人,自是既不愿意让方百花受到伤害,同时也不想让童赛花丢了性命! 但既然要出手,这寨主自也想着抖搂一下威风! 眼见两女斗的好不厉害,王伦面上轻轻一笑,拨马近前,抬起虎头皂缨枪,“唰”一下,就奔着童赛花和方百花两件兵器交汇之处刺来! 这看似平常的招法,却融入了这寨主前世的全部武学功底! 甚至,还有因为与张贞娘、锦儿、汪恭人、徐青娘、程婉儿等女将参修欢喜禅后,从豹子头林冲、张老教头、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道子陈希真等人武学功底! 只见他双臂酝酿着千斤之力,抖搂着虎头枪点出去! 就听“叮”的一声,那枪头恰到好处地触碰到童赛花和方百花锤戟交汇处。 正是这样巧妙一枪,不仅没有伤到两女,王伦也顺势插进了战圈中! 这时候,童赛花的混元金锤略微一松,方百花的画戟也往回一抽! 只见方百花把方天画戟舞将起来,在一退一摆之间,“唰”一下,竟搠向王伦的胸口! 与此同时,童赛花一声怒吼,两柄混元金锤也是全力抡砸过来,直取王伦的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王伦把虎头枪一甩,先狠狠抽在方百花的坐骑马头上! 那战马踉跄中,带着马背上的方百花接连后退了十几步! 战马突然栽倒,那女将猝不及防下,手里的画戟早已脱手飞出好远,“噗通”摔在地上,直接背过气晕倒了! 再说王伦,一枪抽退方百花后,手里猛得抽枪回来,倒枪攥又“唰唰”两下,点在了童赛花的手腕上! 这一刻,那丑女的双锤早已撒手而飞,身子也在摇晃中跌落马下! 就地滚了几圈后,脑袋好巧不巧,刚好磕在一块石头上,登时也昏迷不醒! 第68章 二位姑娘果然好武艺 且说大寨主王伦,只出一枪,就把原本还在激烈厮斗的粉无艳童赛花和女虓虎方百花分开了! 如此手段,直教旁边众人看的暗暗心惊! 尤其是刚刚还要朝王伦动手的病刑天邢耀和钻地龙朱宣,对视一眼后,皆暗暗苦笑不已! 这边童娇秀见童赛花磕晕过去,不禁满脸担心道: “大寨主,我姑姑她?……” 王伦笑道:“你姑姑没事! 她与方百花只是斗得力竭,暂时昏迷罢了! 不需多久就会醒转过来,娇秀姑娘就无需担心啦!” 说着,又朝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笑道: “二位夫人无需再押着邢耀和朱宣啦,快些过来照顾一下她俩!” 听到此言,陈丽卿犹疑道:“相公就这么放了他等?” 王伦摇头笑道:“朱宣既是朱珂将军的兄弟,邢耀与沈冉、徐韬等人亦交情匪浅,情同兄弟! 某还能杀了他俩不成? 你二人且把他俩放开就是,他等要走就走吧!” 听得此言,陈丽卿和崔慧娘皆冷冷看了身边的朱宣、邢耀一眼,异口同声道: “算你俩个运气好!” 随即收起兵刃,分别跑去照顾方百花和童赛花去了! 如此一来,倒让邢耀、朱宣二将有些呆愣! 这里南离朱雀石宝见状,不禁喝道: “你俩个狗官将,王伦哥哥大度放了尔等,还不快滚?” 邢耀没有理会他,反而朝着王伦抱拳道: “感谢王伦大寨主不杀之恩! 大寨主刚刚提说到了朱珂、沈冉、徐韬三位将军,莫非你和他们熟悉?” 话音落下,旁边朱宣也犹疑道: “前番俺兄长并同沈冉、徐韬、袁鹏三位将军一起,引军前去荆轲山,就是为了擒捉王头领! 可听你话里的意思,与俺兄长等人当是友非敌! 却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放二位将军走,却是看在沈冉、徐韬、朱珂、袁鹏等几位将军面上! 诚如朱宣将军所言,他等前番跑去荆轲山,想要擒捉我! 但后来另有曲折,如今那几位将军,不但已经与我化敌为友,还做了某的兄弟! 因此,打一开始,某对你二人就没有敌意! 若非你俩个刚刚先要出手擒捉我,也就不会被丽卿和慧娘生擒,甚至还受伤啦! 好啦!某这里言尽于此! 你二人若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啦!某保证不会再为难你们! 若是想留下,某也欢迎! 如何抉择,二位将军且随意便是!” 言罢,不再理会二将,扭身朝着石宝笑道: “刚刚一直没有来得及问兄弟,可愿随我一起回返梁山泊?” 石宝没想到这寨主如此直接,先是一愣怔,随即笑道: “哥哥若是不怕俺身上背着人命官司,还看得上小弟这点儿微末本事,俺便随哥哥上山聚义一场便是!” “哈哈!要说人命官司,我梁山好汉哪个能算的上清白?”王伦笑道: “只要兄弟杀的不是普通百姓,不是无辜的人,便是你去杀干净天下所有贪官污吏,豪绅恶霸,某也不怕! 至于说兄弟的本事,还算得低微的话,这天下怕是少有高手啦!……” 二人这里说笑着,就听那边的陈丽卿笑道: “这位美人儿女将已经醒啦,相公不来看看她吗?” 与此同时,崔慧娘也叫道: “这童赛花也醒啦! 相公若是有甚话想问,就趁她体力尚未恢复快些来问吧! 妾身看她这般丑模样,就怕忍不住出手再将其打晕过去!” 听得两女叫唤,王伦不禁走上前来,看着两女笑道: “二位姑娘皆是好武艺,某刚刚出手有所得罪,还请勿怪则个!” 话音刚落,方百花声音有些虚弱道: “小女子与那丑女刚刚已经斗战到了间深里! 若非王伦大寨主及时出手,我二人最后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双双丧命! 说起来,大寨主算是救了我俩的性命! 小女子若非此时没有气力,该当起身好生谢过大寨主才是!” “哈哈!百花姑娘客气啦!”王伦大笑道: “凭姑娘的武艺,想走的话,想来那位赛花姑娘也强留不住你吧! 某这里倒是好奇,姑娘为何非要与她死斗到底?” 听得此言,方百花不禁俏面一愣,随即笑道: “想不到大寨主竟然知道小女子的名字,倒教我荣幸的很! 至于说为何与那丑女死斗,不过就是为了一口气罢了!……” 正说着,就听那边的童赛花声若闷雷道: “呔!俺说那王伦大寨主,你也休要光与那狐媚子说话! 姑奶奶还在这里呢,你怎地就不理俺? 莫不是看俺生得丑,就有所小觑?你小心俺缠上你,非你不嫁!” 王伦摇头笑道:“赛花姑娘误会啦! 某非是那以貌取人之辈,焉能恁般浅薄? 正所谓,凡事须有个先来后到! 我这里正打算先与百花姑娘说完,就来与赛花姑娘叙话呢!” “哼!看在你刚刚出手分开俺和那狐媚子的份上,姑奶奶就不与你计较啦!” 童赛花冷哼一声,遂又说道: “那狐媚子说得不错,俺和她死斗就是因为一口气! 谁教她先骂我丑女的?” 此言一出,不待王伦搭话,方百花不禁冷哼道: “哼!若非你和那童娇秀先来觊觎我的狐狸皮,本姑娘又焉能骂你?” 童赛花摇头晃脑道:“啊呀!姑奶奶我乃是当朝枢密使童贯的胞妹! 我能看上那张狐狸皮,乃是你的荣幸! 你不给也就罢了,还敢与我动手,若不好生教训教训你,焉知姑奶奶我的厉害?” “休说大话!当朝枢密使童贯的胞妹又如何?本姑娘还怕了你不成?”方百花冷声道: “今日若非王伦大寨主在,最后你定成我戟下之鬼!……” 眼见两女又开始唇枪舌战起来,王伦不禁笑道: “好啦!不过就是区区一张狐狸皮罢了,两张姑娘俱是有身份的,何必非要争得你死我活?”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的童娇秀笑道: “大寨主有所不知,此事其实怨我!……” 第69章 诸将汇合 五百神臂弓卫 且说童娇秀这里刚刚说了一句,忽听那边的病刑天邢耀朗声说道: “王伦大寨主!俺这里有句话,不吐不快! 刚刚一场厮斗,无数军兵遁逃而走! 依着时间算来,此时定已经有不少军兵遁逃回了城中! 若是不出意外,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队人马杀来! 大寨主心胸宽广,饶了俺和朱宣将军的性命,俺们兄弟自是不愿再与你起冲突! 此处非是说话之处! 大寨主与众英雄若是还有诸多话说,何不先换个地方,再慢慢闲叙?” 听得此言,王伦先朝童娇秀微微一笑,随即把眼看着邢耀,笑道: “看来沈冉将军说得不错,邢耀将军果然是个知恩图报的好汉! 不过,你的好意某这里心领啦! 我之所以一直拖着不走,就是在等着城中的人来!” 此言一出,邢耀和身边的钻地龙朱宣不由对视一眼! 正要再说时,就听建康城方向上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邢耀不禁摇头苦笑道:“那些马蹄声定是城中兵马杀到了,大寨主现在想走怕也来不及啦!” 话音落下,朱宣接着说道:“待会儿,大寨主不妨再拿兵刃抵住俺们! 如此也好借故离去! 否则今日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啦……” 不等他说完,这边王伦身边的南离朱雀石宝,不禁冷笑道: “嘿嘿!爷爷我今日接连杀了两场,就没见到这城中的官军有甚本事! 他等来得正好,俺这劈风刀正要再饱饮一通人血!” 听到此言,邢耀不禁摇头道:“好汉武艺了得不假,但你能挡得住那万千箭矢攒射吗? 听这一通马蹄声,此番来得定是沈冉将军和徐韬将军精心训练的神臂弓卫! 这些弓卫虽然人数仅有五百,但俱是由体形健硕,神力惊人,精于骑射的百战精锐组成! 人人跨骑战马,个个手持小号神臂弩! 只要一通箭矢下来,纵使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人,转眼也要被射成刺猬! 时间紧迫!大寨主和好汉还是依着朱宣将军所言,过来拿住我俩! 如此也好脱身……” 他这里说得焦急,王伦却摇头笑道: “邢耀将军且稍安勿躁,区区五百善射军兵罢了,无需惊慌!” 说着,这寨主抬眼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遂笑道: “这神臂弓卫既然如此了得,前番沈冉、徐韬等人去荆轲山围剿我时,为何不见他等跟随?” 不等邢耀搭话,旁边朱宣便摇头道: “大寨主如此自大,待会儿怕是少不得要吃大亏啦!” 王伦笑道:“朱宣将军休要替我担心,你且尽管与我说说,神臂弓卫为何不去荆轲山?” 朱宣看了眼邢耀,随即无奈说道: “神臂弓卫所持神臂弩,较之普通弓弩要沉重不少,更兼他等俱是惯骑战马的! 那荆轲山路径复杂,不利于骑马,山高林密,也不利于弓卫发挥! 因此,沈冉将军等人这才没有带着他等前去!……” 正说着,就见那路头上尘土卷地而来,凶凛凛的杀气扑面而来! 果真有数百骑兵,人人手持弓弩,腰悬弯刀,在三员大将的带领下飞奔而来! 细看那三员大将,却不是别人,正是金刀将沈冉、坐地虎朱珂,还有疾风太保沈涛! 邢耀、朱宣看清三将模样后,皆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边石宝却把手紧紧握住了劈风刀,满脸戒备! 正要说话时,就听那边的沈冉朗声笑道: “哈哈!俺们在城里转悠了半天,不想王伦哥哥竟然在这里! 早知如此,俺们索性就与哥哥并做一路啦!” 朱珂看了自己兄弟朱宣一眼,遂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俺和沈冉将军回城后,没有寻到朱宣和邢耀二将,便觉得如此无功而返,难免愧对哥哥抬举! 因此稍一商议,索性去军营把沈冉将军往日精心训练的五百神臂弓卫带了出来! 就是不知哥哥是否愿意接纳他等,一起上梁山入伙?” 此言一出,石宝这里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心里暗道: “怪不得王伦哥哥刚刚一直稳若磐石,合着那沈冉等人早就投顺梁山啦!” 这里邢耀、朱宣也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随即,分别把眼看着沈冉、朱珂,几乎异口同声道: “沈冉将军(兄长),你竟早就投顺了王伦大寨主?” 不待沈冉和朱珂搭话,就听王伦大笑道: “哈哈!二位将军有心啦! 你们既然来了,那咱们就无需在此停留啦,这就先回酒店吧!” 此言一出,沈冉、朱珂自是抱拳应诺! 邢耀、朱宣虽然心里犹疑,但一个被沈冉使了眼色,一个被朱珂拿眼瞪住,因此二将皆没有来问! 倒是石宝忍不住问道: “据俺所知,这建康城里的统兵大将,除了眼前这几位,就剩一个金锏将徐韬和哮天犼袁鹏啦! 听哥哥刚刚话里的意思,那二人想必也已经投顺了哥哥! 既如此,这建康府岂不就如那敞开衣服的大姑娘,就等着哥哥随意采取啦! 哥哥何不直接把这城池占下,以为落脚根基?”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某倒是有心占住此处! 但一来,某前番已经答应了沈冉将军,不会觊觎建康府! 二,则是我梁山泊离着这里何止千里? 若是我在建康府再立一处根基,难免就会有些首尾难以兼顾! 倒不如索性带着众将回返梁山,好生经营本寨! 日后兵强马壮了,天下何处不能占?” 石宝闻听后,不禁笑道:“哥哥考虑深远,倒是小弟想得差了!” 这时,忽听那边的粉无艳童赛花突然大喝道: “兀那金刀沈冉!坐地虎朱珂! 尔等既身为建康府统军大将,为何要投奔梁山? 王伦大寨主虽然英雄,但尔等如此放弃大好前途,岂不是自甘堕落? 若是被朝廷知晓尔等擅离职守,怕不要降尔等一个株连九族的大罪?……” 正聒噪着,就听王伦笑道: “赛花姑娘若是再胡乱聒噪一句,休怪某让你再沉睡昏迷一回!……” 第70章 欲回梁山 兵分三路 扬子江畔酒店里,大寨主王伦看着活闪婆王定六的父亲王老丈,笑问道: “老丈果真不愿意去梁山吗? 须知王定六兄弟随我去了山寨后,老丈在此可就少了倚仗啦! 万一遇着个什么事,我等便是有心相帮,远在千里之外怕也有心无力……” 不等王伦说完,王老丈便拱手摇头道: “小老儿年纪大了,实在不愿再长途跋涉! 因此,大寨主的好意,小老儿就心领了!” 王伦还待再劝时,就听王定六抱拳笑道: “我父既然故土难离,哥哥就休要再劝他了! 反正我等平日里在此又没有什么仇人,料来父亲留下也并无大碍! 况且小弟的脚程快,大不了山寨无事时,俺多回来几次就是啦!” 听得此言,王伦点头笑道: “既然王老丈一心要留在此处,那某也就不多加勉强了! 日后老丈有事时,定要托人捎信去梁山,某也会尽快赶来!” 待王老丈谢过后,王伦又看着眼前的众人,笑道: “此番前来建康府,想不到竟让某结识到了这诸多好汉,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过,我等这许多人若是一起回返梁山,难免会惹人注目! 因此,某打算兵分三路! 沈冉、邢耀、朱珂、袁鹏、朱宣! 你等五人俱是官将,且带着五百神臂弓卫一起,就走大路去梁山吧! 王定六兄弟,你腿脚快,便先去江州走一遭! 看看张顺兄弟的老娘病情如何了! 若是病情痊愈,那就与张顺兄弟一起驾船走水路去水泊! 剩下石宝、徐韬,随着某和丽卿、慧娘一起,过荆轲山走淮西诸州,回山寨!” 听得此言后,众人当即一起抱拳应诺了一声,随即便各自去准备! 王伦又看着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此番能结识到摩尼教百花圣女,实乃是某的荣幸! 不知百花姑娘接下来有甚打算?是就此回返江南摩尼教,还是……” 不待他说完,方百花便盈声笑道: “什么圣女不圣女,大寨主切莫恁般称呼,就直接唤我百花就是啦! 实不相瞒! 小女子此番从睦州出来,就是因为与家兄有些意见相左,这才想着满天下游走散心! 因此,睦州我暂时不会回去啦! 若是大寨主不嫌弃,小女子能否跟着去梁山耍耍?” “哈哈!百花姑娘这是说得哪里话?”王伦一听,不禁笑道: “姑娘肯去梁山,实教我山寨蓬荜生辉! 某欢迎都来不及,又如何敢嫌弃?” 方百花还待再说时,忽听旁边的粉无艳童赛花冷哼一声: “哼!王伦大寨主既然能请摩尼教圣女去梁山,那我这个当朝枢密使的妹妹去梁山,你不会不欢迎吧?” 一听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赛花姑娘武艺超群,若是肯上梁山入伙,某自是欢迎之至! 但要说上山寨里做客,怕是有所不妥吧! 毕竟你是当朝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妹,我梁山泊群雄却偏偏又不与朝廷同路! 既然道不同,自就不相为谋! 赛花姑娘若是与我等走得太近,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童赛花闻听后,不由看了眼身边的童娇秀,笑道: “我兄长是童贯不假,但他是他,我是我! 姑奶奶素来我行我素惯了,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哪个敢乱说闲话,我就把他的鸟头拧下来! 况且我这侄女在来这酒店的路上,已经与我说啦! 她爱慕大寨主的英雄气概,正要与大寨主多多在一起好生亲近,以便培养培养感情呢!”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把眼看着童娇秀,笑道: “娇秀姑娘当日在东京与那双头太岁王庆一场爱情,可是轰轰烈烈!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怎地初见某家一面,就又移情别恋啦? 你的这番爱慕,某怕是生受不起! 此番我选择走荆轲山过淮西,就是想成人之美,顺道送姑娘去南丰城……” 正说着,就见童娇秀露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俏面上满是戚切道: “王伦大寨主的意思,莫非是嫌弃我这蒲柳之姿吗?” 还是因为小女子乃是童枢密使的侄女,当朝太傅杨戬的外孙女,太师蔡京的未来孙儿媳妇! 大寨主惧怕与我走得近了,再得罪那一班当朝权贵,这才拒绝我?”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某若是害怕朝廷那些重臣,焉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踢杀高衙内?” “那大寨主为何不敢接受我?”童娇秀楚楚可怜道: “莫非是因为惧怕王庆那负心汉的报复? 若是如此的话,大寨主就尽管放心便是! 小女子昔日,却是与那厮有过一段爱恋! 但后来因为叔父、外公,还有蔡太师等人的阻挠,我与王庆就没在一起! 当日王庆被刺配西京时,全赖小女子以死相逼,苦苦哀求,这才保得他性命! 若非如此,那厮早已尸首分离! 这般算来,他还欠着我的人情! 可那厮倒好,打从东京汴梁城离开后,就断了与我的联系!……” 正说着,就听旁边童赛花接着道: “自打王庆那厮被刺配走后,娇秀每日都是偷偷以泪洗面,甚至还多次动了轻生的念头! 我见她每日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便索性带着她出来散散心! 听人说王庆那厮在淮西坐拥一方势力,我俩个便辗转来了这里!” 正说着,王伦突然犹疑道: “既然知晓王庆在淮西,就当去那里寻他才是! 两位姑娘为何却来了建康府?” 听得此言,童赛花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和娇秀毕竟身份不一般! 虽说在天下四处游荡散心,却也不能漫无目的行走! 此处建康府的县尉童淑,乃是我的远方兄长! 因此,我便带着娇秀先来了这里! 正是从他口中得知,王庆那厮在淮西不但霸占诸多州府,坐拥了好大一片势力,还取了好几房妻妾! 试想娇秀为了他每日以泪洗面,那厮却又另娶她人! 如此负心之辈,还值得留恋个甚? 因此,娇秀如今转而爱慕大寨主,姑奶奶我倒是满心的支持!……” 第71章 那孙子天生少智 怕连洞房都不会 且说粉无艳童赛花那里正说着,忽听旁边的南离朱雀石宝笑道: “哈哈!难得娇秀姑娘青睐爱慕王伦哥哥,赛花姑娘又如此大力支持! 按理来说,这是大好事! 不过,俺这里却有个疑惑! 日后若是朝廷起兵征剿梁山,引军大将恰好再是童枢密使!却不知两位姑娘会站在哪一头?” 此言一出,包括大寨主王伦在内,众人皆把眼看向了童娇秀和童赛花! 只见童赛花面上稍显犹疑,却见童娇秀妙目一闪,看着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好汉这话却是有些为难人! 小女子在回答之前,倒想先问问百花妹妹! 你既为摩尼教的圣女,日后大寨主的梁山泊若是与摩尼教起冲突,你又会帮谁?” 方百花又岂是好相与的? 先看了面露轻笑的王伦一眼,随即笑道: “我摩尼教远在江南,大寨主的梁山远在山东! 且不说两下里如何会有交集! 只我等如今做得俱是对抗朝廷、替天行道的大事,便就不会走向对立! 反观你俩就不一样啦! 那枢密使童贯乃是朝廷重臣,王伦大寨主前些日子又在东京戮杀了朝廷大将! 此事朝廷若是无动于衷,便就落了自家威风! 因此,那赵官家和朝廷群臣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得,此时正秣兵历马,调兵遣将,不日就会攻伐梁山! 因此,石宝头领所问之事,娇秀姐姐该与王伦大寨主正面回答才是!” 听得此言后,童娇秀轻轻撩了下鬓角秀发,看着王伦笑道: “若是小女子做了大寨主的身边人,那自是嫁狗随狗,嫁鸡随鸡! 就算我叔父引军征伐梁山,小女子亦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大寨主这边! 不过,大寨主若是实在看小女子不上,那就另当别论啦!……” 正说着,忽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娇秀姐姐果真愿意跟随我等回山吗? 须知上了梁山后,在诸头领环伺之下,姐姐就算想做些什么怕也难啦!” 童娇秀摇头笑道:“自打在建康城外见得大寨主真颜后,小女子便就做了个决定! 要么就跟随大寨主身边,从此做个压寨夫人。要么就寻一幽僻之处,从此孤独终老! 总之,汴梁城我是不会再回去了!”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问道:“姑娘为何如此?” 不等童娇秀搭话,就听童赛花笑道: “大寨主却是有所不知! 我那兄长昔日为了与蔡太师拉拢关系,早已经答应要把娇秀嫁于蔡太师的孙子为妻! 那孙子是个天生少智的,怕是连如何入洞房都不会! 娇秀如此人才,焉能甘心! 正因如此,她当日才与那双头太岁王庆眉来眼去! 只可惜王庆那厮是个花花性子,不知珍惜娇秀的感情! 如今娇秀难得又将一腔爱慕全放在大寨主身上,还请大寨主千万莫要辜负了他!” 王伦尚未说话,就听陈丽卿笑道: “蔡太师的那位孙子却是有些少智,此事赛花姐姐说得倒也不差!” 话音刚落,就见金锏将徐韬点头道: “此事俺也听说过一些!” 听得此言,王伦看他一眼,随即看着娇秀笑道: “既然娇秀姑娘都这般说了,那某可以答应带你回返梁山! 不过在此之前,还须姑娘襄助我一事!” 娇秀一听,正说答应,就听童赛花闷声闷气道: “她手无缚鸡之力,能襄助大寨主做甚? 若有出力活计,大寨主便尽管与俺说便,俺替娇秀襄助你!” “哈哈!赛花姑娘痛快,果真巾帼不让须眉!”王伦大笑道: “不过此事非得娇秀姑娘襄助不可,别人都帮不上忙!” 童娇秀笑道:“大寨主请说何事吧! 只要小女子做到,定不推辞!” 王伦再次看了眼徐韬,笑道: “这位徐韬将军本也是东京汴梁城人氏! 他有一个二哥唤作金锤将徐锦……” 正说到这里,就听童赛花闷声道: “俺知道此人! 那厮曾做得御前金锤班的教师,武艺吗,也还算说得过去! 差不多能与姑奶奶我斗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吧! 对啦!俺记得他与王庆那厮最是交好! 王庆被刺配不久,徐锦也辞去了金锤班教师的司职,从此不知所踪! 大寨主突然说起他,却是为何?” 王伦笑道:“赛花姑娘知道徐锦此人就好! 只因徐韬将军拜托我,替他将徐锦寻到,而那徐锦如今就在王庆那厮身边! 因此,某这才想着请娇秀姑娘襄助!” 听得此言,童娇秀不禁看了眼徐韬,笑道: “小女子倒是好奇的紧! 徐韬将军既然知晓你家二哥的下落,直接前去寻人就是啦! 为何还要再拜托大寨主? 如此,一个不好,岂不是会让大寨主与那王庆成为对头?” 徐韬尚未说话,王伦便摇头笑道: “某既然已经答应了徐韬将军,娇秀姑娘就无需再纠结此事啦! 你就说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吧!” 童娇秀笑道:“大寨主想让我如何助你?还请明言!” 王伦笑道:“说实话,某本来打算拿姑娘去与王庆换了徐锦! 但你刚刚既然已经表态,非要随我去梁山,那这个方法就行不通啦!……” 正说着,就听方百花笑道:“此事简单! 我等到了淮西王庆麾下势力范围后,就拿娇秀姐姐做个幌子! 再让王庆所属实力的人,去南丰城传话就是! 若王庆答应换人,就徐锦来我我等见面!若不答应,咱们就再想其他办法不迟!” 听得此言,王伦把眼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觉得百花姑娘所言如何?” 众人尚未说话,倒是童赛花先开言道: “只要大寨主保证不伤着娇秀分毫,俺这里就没有异议!” 其余众人都纷纷点头笑道: “我等也没有异议!” 这时,金刀将沈冉带着病刑天邢耀、坐地虎朱珂、钻地龙朱宣、哮天犼袁鹏几人前来报说,已经准备妥当! 王伦当即大手一挥,笑道: “既如此,事不宜迟!诸位兄弟且按刚刚的决议,各自行事吧!” 沈冉等将告辞离去后,活闪婆王定六也告辞去了江州! 王伦与剩下众人也不拖延,索性直接与王老丈告辞,径奔荆轲山而来! 第72章 赛由基问道添压寨 女飞卫提议参欢喜 淮西多大山,过了荆轲山,就出了建康府地界,进了属于淮西的山南州地界! 何为山南州,因为这座州府在隆中山南麓! 整个隆中山脉,皆属于双头太岁王庆麾下的势力范围! 其中,隆中山南麓的山南州城,由王庆的舅哥没毛虎段二坐镇守把,麾下还有勇将耿文、薛赞辅佐! 隆中山北麓,则是由卧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四勇将,一起坐镇守把! 诸将麾下兵马更是繁多,能打不能打的,总数得有好几万! 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出来荆轲山后,一路不停,径来在了山南城外! 望着城头上那些弯弓拉弦、执刀拄枪的军兵,金锏将徐滔不禁面显犹疑道: “但看这城墙上的守军人数,这山南城里的兵马人数,定是不少! 小弟觉得,哥哥不宜轻身犯险,我等还是再从长计议最好!”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徐韬将军一心要寻你二哥团聚,如今堪堪就要有眉目了,将军怎地却又打起了退堂鼓? 这山南州城兵马繁多不假,但我等此时与那王庆又没有冲突,城中兵马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来寻咱们晦气吧? 既如此,我等进城又有什么打紧?” 徐韬抱拳说道:“话虽如此,可我等一旦依着百花圣女的计策,拿娇秀姑娘做幌子时,那守城军兵焉能不视咱们为敌? 小弟可是听说了! 那没毛虎段二,虽然不学无术,但却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他若是不管不顾,直接下令教兵马动手,就算咱们在场众人个个惯战,人人悍勇,只怕也讨不得好! 万一谁有闪失,那小弟岂不罪过就大了?”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兄弟既然非要阻止我进城,那你可有甚么好的办法?” 徐韬笑道:“反正我等就是拿娇秀姑娘做幌子,那进城不进城又有什么紧要? 依小弟看来,可让沈涛兄弟先进城里打探一下消息! 待得那没毛虎段二或者他麾下耿文、薛赞来城头时,咱们便让娇秀姑娘亮亮相! 到时候,再派人往城中递话,让他等报秉王庆那厮,好派俺二哥前来见面! 如此,岂不同样能达成目的?” 此言一出,王伦不禁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意下如何?” 别人尚未说话,粉无艳童赛花闷声道: “这些日子一直在山中赶路,连口热汤都没捞着喝上! 姑奶奶这肚子里的油水,早就都耗没啦! 眼下既有这山南州城在眼前,咱们何不先进城用些酒食填饱肚子,再说其它?” 一听这话,南离朱雀石宝不禁笑道: “赛花姑娘果然是个豪气性子! 俺也觉得,既然到了此处,便且先进城吃饱喝足! 到时候,万一厮杀起来时也好有力气!” 王伦把眼看着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百花姑娘前番既能提出拿娇秀做幌子,想必十分有智计谋略! 不知你觉得众人所言如何?” 方百花笑道:“大寨主就知道来考较小女子! 徐韬将军谨慎,但石宝头领和童赛花所言也不无道理! 反正我等现在与王庆麾下暂时没有仇怨,就算进城也无甚大碍! 如此,既能先让众人饱餐一顿,还能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至于拿娇秀姐姐做幌子之事,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就是! 若是城中戒备十分森严,那咱们吃饱喝足先出城再说! 若是城里军兵散漫,守御松懈,那咱们就直接在城中行事便是! 放着我等这许多武艺超群之人在,大不了,就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就是啦!” 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百花妹妹所言,却是甚合妾身心意! 我等从荆轲山出来,这一路风餐露宿,不但没有喝口热汤,连澡都没洗! 别人不好意思说,妾身都闻到慧娘妹妹身上的馊味啦!” 一听此言,旁边赛由基崔慧娘登时眉眼含煞道: “陈丽卿,你又来? 我一直没洗澡,你倒是洗了吗?我身上馊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眼见两女又要开始斗嘴,王伦不禁笑道: “你二人都少说两句! 既如此,那咱们就先进城寻了酒店吃些酒食,再好生歇息一夜! 待明日养足精神,再说其他!” 这寨主一发话,原本反对进城的徐韬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下众人分作几拨儿,随着人群陆续进了山南城! 依着刚刚在城外的计议,众人进城后,眼见无人注意,索性又合作一路,一起进了靠近城门口的一处酒店! 先唤小二上了饭菜酒肉饱餐一顿后,王伦便吩咐疾风太保沈涛出去探听消息! 石宝、徐韬二人一时无事,索性也请缨出去探听消息去了! 一时间,酒店房间里就剩下陈丽卿、崔慧娘、方百花、童赛花、童娇秀五女! 此番住店,众人一共开了四间上房! 石宝、徐韬、沈涛三人一间,大寨主王伦和陈丽卿、崔慧娘两女一间! 方百花自己单独一间,童赛花、童娇秀二人一间! 开好房间后,众女便迫不及待地各自去洗澡! 王伦房中,眼见丽卿、慧娘做了那美人鱼,这寨主自是少不得一番欢娱嬉戏! 待云雨初歇后,崔慧娘突然盈声道: “话说娇秀自打前番在扬子江畔的酒店里,与相公表白了爱慕之意后,妾身便一直都暗中观察她! 这一路从建康府到山南州城,我看她却是把一腔心意都放在相公身上啦! 却不知相公作何打算?总不能一直晾着人家吧!”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她若是真心愿意上梁山,那某便不介意再添一位压寨夫人!” 崔慧娘点点头,笑道:“话虽如此,但却不知相公有没有想过! 既然要收娇秀做压寨夫人,是不是也该与她参一参欢喜禅? 好教她也像汪恭人、徐青娘两位姐姐那般,贯通武艺,从此成为相公的臂助?” 话音落下,陈丽卿便笑道: “此事慧娘妹妹说得有道理! 来日,相公还要拿娇秀做幌子! 虽说百花圣女的计策,于她并无甚危险! 但若是娇秀能贯通武艺成为高手,岂不就能再多一层倚仗?……” 第73章 大寨主果然雄风凛凛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陈丽卿和崔慧娘两女的话后,正自犹豫时,忽听得有人在外面“咚咚咚”地敲房门! 陈丽卿不禁眉头一皱,轻哼一声: “哼!此时哪个不开眼的来敲门?没得败了兴致!” 王伦笑道:“或许是沈涛、石宝、徐韬三人中的哪一个,已经探得了消息,有急事回来报禀也说不得! 你俩个不愿起来,就继续歇息便是,某出去看看何事!” 言罢,王伦起身整理好了衣服,遂来在门口! 开门一看,却见是粉无艳童赛花那张丑脸探了过来! 王伦差点儿没忍住一拳砸过去! “嘿嘿!俺就知道大寨主尚未歇息!”童赛花咧嘴一笑,说道: “刚刚俺在下面吃酒时,吃得太急了一些! 这才没过去多久,腹中就又有些饥饿啦! 大寨主若是无事,不如陪俺再去痛饮一番如何?” 王伦正要拒绝,忽听童赛花身后传来童娇秀的声音: “我等此番进城,却是不宜多在人前露面! 姑姑想要吃酒,不如让小二把酒菜拿去房中吧!” 说着,这美人儿朝着王伦盈身一礼,笑道: “我这姑姑平生除了好与人厮战外,再就是最好美酒! 此时石宝头领、徐韬将军等人又不在,她就只能来寻大寨主了! 小女子劝她不住,只得依从! 我已把房间收拾妥当,大寨主不如就去同饮一回,如何?” 不等王伦搭话,童赛花便咧嘴笑道: “当然,大寨主若是觉得自己量小,那就别去啦!” 王伦虽不吃她激将,但一想到刚刚陈丽卿和崔慧娘的话后,不禁把眼看着娇秀,笑道: “娇秀姑娘若是不怕打扰,那某便去同饮一回就是啦!”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女虓虎方百花的房门打开,那美人儿女将探出脑袋,笑道: “这天都已经快要擦黑了,大寨主却跑去人家房中饮酒,就不怕会有瓜田李下之嫌吗? 小女子正好也无事,不如就同大寨主一起,如何?” 听到此言,王伦笑道:“就是饮酒罢了,百花姑娘若是愿意,某自是求之不得!” 方百花正要再说时,这边童赛花咧嘴笑道: “嘿嘿!你这狐媚子武艺可以,但饮酒怕是不行吧! 你若是敢来,待会儿俺正要同你好生斗一回酒! 且看看你醉酒后,能有甚么丑态!” 方百花笑道:“你这丑鬼休要说大话! 论武艺,你不是姑奶奶的对手,论吃酒,你就更不是个啦!” 眼见两女火药味十足,谁也不服气谁,王伦不禁笑道: “二位姑娘还是莫要在此争吵啦!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待会儿且好生比个高低就是了!” 言罢,又对娇秀笑道:“烦请娇秀姑娘头前带路吧!” 童娇秀闻听后,把妙目往王伦身后的房间里一瞅,笑问道: “既然我等都去吃酒,何不索性把丽卿、慧娘两位妹妹也一起叫着?” 王伦摇头笑道:“她二人有些疲乏,都尚在歇息,咱们且自去便是!” 听得此言,童娇秀不禁妙目一闪,遂盈笑道: “大寨主果然雄风凛凛!” 娇秀和童赛花的房间中,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团团而坐! 四人一面饮酒,一面不时说些江湖趣事! 不多时,酒就到了浓处! 王伦和童娇秀还好,依旧是浅尝辄止,小口慢饮慢酌! 童赛花和方百花却又斗气起来! 只见两女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互相瞅着对方,你一大口我一大口的灌着! 童赛花瞪着大眼,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方百花也不顾淑女形象,一副豪迈样子,定要分个胜负高低出来! 娇秀见状,不由笑道:“姑姑和百花妹妹如今又非是敌人对手,何必要恁般斗气? 似你二人这般吃酒,待会儿定少不得要酩酊大醉! 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可扶不动你俩个!” 听得此言,童赛花咧嘴笑道:“嘿嘿!你姑姑我是什么性子? 大不了,就在这酒桌旁卧酒而眠,将就一夜便是! 今日若不让这狐媚子知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姑姑这口恶气就咽不下! 你休要再劝……” 言罢,又咕嘟咕嘟的猛灌了一大口酒! “哼!真是粗鄙不堪!” 方百花白了她一眼,遂把眼看着王伦,笑道: “有王伦大寨主在,何须劳烦娇秀姐姐! 我方百花虽说是个女流之辈,但历来却最不服人! 今日若不教这丑鬼知晓,谁才是真正的酒中女豪杰,誓不甘休!” “哼!姑奶奶还怕你不成!” 两人一言不合,当下又较着劲大口喝了起来! 如此还不算完,两女见王伦在旁边吃的酒少,又非要拉着他一起! 这寨主自是不会让两个女将小觑了! 索性也抱起一个酒坛子,酣畅淋漓的畅饮了起来! 童娇秀见状,连忙来劝,却又被王伦拉着一起喝了起来! 如此一来,几人焉能不醉? “噗通”一声,童赛花直接倒头就睡在了酒桌旁边! 这丑女性子莽急,吃起酒来也要争先,她不醉谁醉! 再看方百花,俏面酡红,满脸醉意,伸手指了指童赛花,面上轻轻一笑,随即便踉跄着身子起来,往那床榻上走去! 此时,王伦和娇秀也是醉眼朦胧! 这二人一个不是柳下惠,一个又极力卖弄风情,撩拨勾引! 再加上酒意上头,那后果可想而知! 房间外面,陈丽卿和崔慧娘两女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丽卿姐姐就这般看着相公醉眠别人的屋子里,心里难道不吃味?”崔慧娘笑道。 陈丽卿摇头笑道:“相公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咱们姐妹谁敢说能独占他? 与其吃味难受,倒不如索性成全佳缘! 不过慧娘妹妹若是心里嫉妒的话,姐姐我也不拦你! 你就直接进去,把相公带回去便是!” 崔慧娘笑道:“陈丽卿!我叫你一声姐姐,那是懒得再与你争风斗气! 你可莫要以为自己就是个做大的了! 你能有肚量成全相公的美事,我崔慧娘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此时那屋子里春光无限,你若是愿意留下守着,那就留下吧! 小妹我可要回去将养精神啦!……” 第74章 方百花做压寨 童娇秀得传承 且说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两女,虽然相互斗嘴个不停,但却没有忘了正事! 甚么正事? 大寨主王伦和童娇秀,还有女虓虎方百花,此时都在那房间鸾帐里,两女自是不会打扰! 但莫忘了,那酒桌旁边还醉倒了一个粉无艳童赛花! 这丑女虽说脾气暴躁,性子却爽直! 更兼她武艺超群! 若非是个女儿身,必定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丽卿和慧娘都看出来了,看这苗头,童赛花最后多半要跟着一起上梁山! 既如此,让她醉倒在那里,自是不合适! 床榻上的三人如何,却是不能多说,陈丽卿和崔慧娘也懒得去管! 但两女却不会眼睁睁看着童赛花,在那酒桌旁边睡上一夜! 因此,两女悄悄推开房门,又悄悄把童赛花抬着去了旁边方百花的房间安顿好,这才回了自己房中安歇! 诸事不说! 单说次日一早,女虓虎方百花睁眼就看到躺在身边的大寨主王伦,登时不由一惊! 再看到王伦旁边还躺着童娇秀,这美人儿女将的脑子里,顿时就是一阵头疼! 她虽然云英未嫁,但身为摩尼教圣女,只须一看眼前场景,就知道昨夜定是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方百花心里暗恨自己吃醉了酒的同时,不禁又把眼往王伦看去! 只见那寨主不知何时早就睁开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事已至此,方百花倒是爽利,径自说道: “大寨主昨夜坏了小女子的清白,此事须有个说法吧!” “姑娘想要什么说法?”王伦笑道。 方百花刚想要起身说话,却突然又黛眉微蹙!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百花姑娘昨夜疯狂的厉害,还是莫要轻动啦!” 听到此言,方百花面上一阵羞红,随即盈声道: “我为摩尼教圣女! 如今大寨主坏了我的清白,无非就是两条路可走! 要么随我回江南,在摩尼教中做个圣女相公!要么我随大寨主回梁山,做了那山寨的压寨夫人!……”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去摩尼教是万万不可能! 毕竟某在梁山还有一片基业,山寨里还有诸多追随我的兄弟! 姑娘能做压寨夫人,倒是最好!” “既然已经让我做压寨夫人了,相公还以姑娘称呼人家吗?”方百花笑道: “我去梁山也行,不过相公还须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伦笑道:“夫人有甚条件且不妨直说,只要某做得到,定全答应你!” 方百花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离着王伦又近了些后,这才笑道: “相公须答应我,我到梁山后,既做压寨夫人也要做那带兵的头领! 我还要训练一支能冲阵厮杀的兵马出来,时刻准备替相公出力!”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我还当是什么条件呢! 此事就算夫人不说,我也会与你安排司职! 你不曾到过梁山,却是有所不知! 我王伦的压寨夫人,每一个都是如丽卿、慧娘一般,既能单挑斗将,也能率军冲阵厮杀!” 方百花笑道:“相公这话说的怕是有些过了吧! 且不说别人!就只娇秀姐姐,昨夜同样已经与相公大被同眠! 相公打算如何待她? 妾身这一路,可是看得清楚! 娇秀姐姐虽说有些犯花痴的毛病,但她对相公的一腔爱慕之心却不是假的! 如今她既与相公有了夫妻之实,相公总不能再抛弃人家吧?” 王伦摇头笑道:“某虽不是好人,但却是个负责任的! 既然已经与娇秀有了夫妻之实,那她日后自也就是我王伦的压寨夫人!” “妾身自是相信相公的为人!”方百花笑道: “但娇秀姐姐若是做了压寨夫人,那与相公刚刚说得话,可就矛盾啦!” 说着,这小娘子把妙目紧紧盯着王伦,一脸促狭! 王伦笑道:“你昨夜醉得厉害,就算有几分清醒时,也光顾着疯狂啦! 哪里记得昨夜某已经替娇秀打通了经脉,贯通了武艺?” “相公说什么?你替娇秀姐姐贯通了武艺?” 方百花一听,不禁犹疑道: “这不可能吧! 别人且不说,就说妾身! 我自幼便跟随师傅在山中习练武艺,不知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方有现在的本事! 相公只是与娇秀姐姐待了一夜,就替她贯通了武艺! 这如何可能?” 说道此处,方百花又道:“除非相公不是凡人,与那些隐士高人一样,能使仙术神通!” “呵呵!仙术神通某倒是不会,但却侥幸会一种唤作欢喜禅的秘术!”王伦笑道: “这欢喜禅除了能欢娱快活外,最大的作用就是能替人贯通武艺! 比如娇秀,就是昨夜与我同参欢喜时被贯通了武艺! 不仅如此,她还通过欢喜禅得了虎头刀党世英的全部传承!” “得了传承?” 方百花没有去纠结党世英是谁,只愈发好奇问道: “只要与相公同参欢喜禅,就能得传承? 那为何妾身没有得到什么传承,难道我没有与相公同参欢喜禅吗?” 王伦摇头笑道:“第一,欢喜禅的贯通武艺的对象,须是不通武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夫人原本就武艺绝顶,几乎不在某之下!放眼这天下间,只怕都少逢对手? 你还再要什么传承? 第二,要得传承,就须某这里先收集死去之人的灵魂! 那虎头刀党世英的灵魂,就是当日我在东京辟邪巷里戮杀他后,收集来的! 因此,娇秀才能得到传承!” 听得此言后,方百花不由笑道: “这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若非遇着相公,妾身就算做梦怕都梦不到,天下竟还有这般怪事! 对啦!那党世英既然能被相公收集了灵魂,想必本事不低吧! 娇秀姐姐得了他的传承,岂不一跃就成了高手?” “确是如此!”王伦点头笑道: “如今的娇秀,可以说就是一个女版党世英重生在世啦! 不过她具体的本事如何,还要看她日后的表现!” 说着,王伦径朝着还闭着眼睛,却又眉头抖动的童娇秀笑道: “娇秀既然已经醒了,何不起来一起说说话?……” 第75章 疾风太保报信 石宝徐滔绑人 话说昨夜春风几度,童娇秀与大寨主王伦同参欢喜禅,不但贯通了武艺,还得了昔日殿帅府统制官虎头刀党世英的传承! 从此以后,这美人儿亦成了能上马斗将杀敌的女英雄! 同样的,王伦除了助娇秀贯通武艺,还采了女虓虎方百花的红丸! 再添一位压寨夫人的同时,从此又得一臂助! 三人春风过后,自是亲密不少,在房中正说些闲话时,堪堪已将到天明! 就在三人情到浓处,又起兴致时,忽见房门被人猛得推开,接着就见魁梧雄壮的粉无艳童赛花,大步撞了进来! 原本这丑女面上还怒气冲冲,一眼床榻上的三人后,不禁面色一愣! 随即喃喃道:“俺记得这就是俺和娇秀的房间啊,怎地走错啦? 看来定是昨夜酒水吃太多了,脑袋犯晕!” 自顾自的说完后,童赛花扭身就走,倒也算是有些眼色! 原来这丑女昨夜被陈丽卿和崔慧娘送去隔壁方百花的房间后,突然被口渴弄醒! 恍恍惚惚间起来喝水,但又看不是自己的房间,这才出来迷迷糊糊的撞了进来! 在她走后,王伦与童娇秀、方百花也没了再研讨一百零八式秘传招数的兴致! 当下都起身整理妥当,遂把众人都招呼了过来! 这一夜过去,出去探听消息的疾风太岁沈涛,一直没有回来! 就连出去闲逛的南离朱雀石宝和金锏将徐韬,也一直不见踪影! 王伦一面吃着茶点,微微皱眉道: “这山南城虽然不小,但却也不算太大! 他三人出去一夜,怎地还不回来,莫非出了什么事?” 此言一出,女飞卫陈丽卿不禁笑道: “沈涛性子机巧,石宝和徐韬也皆有眼色! 他等一直不回来,或许是怕打扰了相公的好事吧! 若是所料不错,如今天亮,他三人也快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赛由基崔慧娘笑道: “相公放心吧,妾身已经与刚刚送茶点的小二吩咐过了! 若是见到石宝三人回来,就让他等直接来这房间里……” 正说着,忽听有人在咚咚咚的敲门! 童赛花闲极无聊,主动起身上前开门一看,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疾风太保沈涛!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看来真教丽卿说着啦! 沈涛兄弟既然回来了,那就快些进来说话!” 沈涛进来抱拳笑着与众人打过招呼,又接过童娇秀斟满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朝王伦再次抱拳笑道: “小弟回来的迟了,倒教哥哥担心啦!” 王伦摆手示意他免礼,笑道: “兄弟这一夜去哪了,怎地现在才回来?” 沈涛笑道:“小弟昨日离了这酒店后,便去了这州城府衙近处探听消息! 就在俺探查清楚那没毛虎段二及其麾下耿文、薛赞二将的出行习惯时,正好撞见在城里闲逛的石宝哥哥和徐韬将军! 石宝哥哥说,不过就是要寻徐韬将军的二哥罢了,此等小事,就无须劳烦哥哥你亲自出马啦! 我等三人稍作计议后,便在昨夜冲进了府衙,将那段二从床上捉走! 为了让南丰城的王庆得到消息,小弟又趁夜去南丰城送了一封书信! 那信上写的是,想要段二活命的话,就让金锤将徐锦来换! 此时王庆已经得了消息,想来不须多久,徐锦就会被遣来这山南城!……” 听着沈涛的话后,王伦和众女将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随即,那寨主笑道:“你和石宝、徐韬,昨夜竟去府衙拿了没毛虎段二?” “那段二是王庆的舅哥,论身份不差娇秀姑娘!我等觉得拿他换徐锦,同样……” 沈涛正说着,就听旁边童赛花闷哼一声: “沈涛兄弟这话说的差了! 区区一个没毛虎段二,不过就是个腌臜泼才,如何能与娇秀相提并论? 还有,娇秀昨夜已经与大寨主同床共枕,你日后当以嫂嫂相称才是!” 沈涛一听,当下忙朝着娇秀抱拳笑道: “小弟不知此中详情,还请娇秀嫂嫂勿怪!” 童娇秀摇头笑道:“沈涛兄弟无须多礼! 你说得不错! 段二既是王庆那厮的舅哥,那在他心里的地位,却是不差妾身! 甚至还犹有过之! 不过妾身觉得,你等三人此番做得却是有些冒失啦! 且不说你等夜闯府衙拿人时的危险! 就说王庆那厮得知段二被擒后,谁能保证,他定会派遣金锤将徐锦前来?” “这个……” 听得此言,沈涛不禁面显犹疑起来! 这时,就听旁边的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段二既是那淮西天魔段三娘的兄长,在这淮西可谓是地位尊崇! 王庆又多听段三娘的话! 因此,甫一听闻段二被擒后,定是心急如焚! 依妾身看来,他不但会把徐锦派来,还会再多派其他一些厉害了得人物前来!” “其他人来自是极有可能!但百花妹妹如何就这般笃定徐锦一定会来?”童娇秀笑问道。 方百花笑道:“沈涛兄弟送去南丰城的信里,已经提说到了徐锦! 此事既然牵扯到他,无论王庆是否派遣,徐锦必定都会请命前来! 否则,段二一旦有甚闪失,他日后又如何在这淮西地界儿上厮混?” 此言一出,众人皆觉得有道理! 这时,王伦突然问道:“你等既然拿住了段二,石宝和徐韬又没回来! 想必此时正在看着人!却不知他等现在哪里?” 沈涛抱拳笑道:“小弟正要与哥哥报说此事! 昨夜我等劫走段二后,直接借着他的身份赚开了城门,直去了隆中山里! 那山里有个乱石谷,石宝哥哥和徐韬将军如今就在那里!” “隆中山乱石谷?”王伦犹疑道: “怎地去了那里,莫非那地方易守难攻?” “嘿嘿!倒教哥哥猜对了!”沈涛笑道: “乱石谷不但易守难攻,还有一条小路可直通山外,可谓是进退自如!” 王伦点头笑道:“石宝兄弟足智多谋,徐韬将军也惯带兵马,他二人选的地方,却是不差! 不过你等却忘了! 那隆中山北麓上,还屯扎着熊虎狼豹四勇将,及其麾下的万千兵马吧!……” 第76章 乱石谷 可怜的段二国舅 且说疾风太保沈涛,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下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石宝和徐韬两位哥哥,正是考虑到隆中山北麓的熊虎狼豹四将,这才把换人的地点选在那隆中山里! 他二人说了,哥哥你最爱惜人才,恨不得把天下所有英雄豪杰都聚拢到水泊梁山! 这淮西地界上不乏武艺高强的豪杰,熊虎狼豹四将,亦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等此番既然来了淮西,若是只换得一个金锤将徐锦,岂不等同白来一回? 因此,两位哥哥便打算趁此机会,看看能否替我山寨再添几条好汉!” 一听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某这里还错怪石宝和徐韬啦!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休要再待在这山南州城啦,索性赶去隆中山与他二人汇合吧! 对啦!为防万一,还须再劳烦沈涛兄弟再往南丰城方向探查一下消息! 最好能探听清楚,王庆那厮此番到底会派谁来!” 听得此言,沈涛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小弟自是省得此事!” 言罢,这厮也不多留,当下便与众人告辞,先一步离去! 王伦与众女将也不多待,先于酒店里弄了些酒食带着,随即便出来山南州城,往隆中山赶来! 这隆中山连绵数十里,众人出城后走了大半日,才来在沈涛说的乱石谷! 但见这里:山峰耸立,怪石重叠,立石如刀,卧石如虎,峭壁悬崖,古木廊林,荒草枯藤,野兽乱窜! 一眼看去,真真是好一处险恶之地。 因为山高林密,山坳里到处是瘴气和晨雾,弥漫缭绕,颇似仙界! 就说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在这里走了大半天,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一块巨石后面传来一声呼哨!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那瘴气雾里隐约出来一道人影! 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南离朱雀石宝! 不等王伦这里说话,那边石宝便开言笑道: “哈哈!小弟就知道,哥哥一旦得了消息定会来此! 因此,俺早早就来这谷口等着啦!” 王伦笑道:“石宝兄弟选得好地方! 就这瘴气大雾笼罩之下,端是个藏兵纳将的好地方!” 石宝笑道:“正是因为有这个险恶去处,小弟和徐韬将军、沈涛兄弟才敢谋划此事! 况且哥哥和诸位嫂嫂既然来了,那咱们此番的把握就更大啦!” 一面说着,石宝已经从那巨石后面转了过来! 这时,女虓虎方百花面显犹疑道: “这谷中瘴气弥漫,会不会致人眩晕昏厥? 如此虽说能给那王庆派来的人马造成麻烦,但咱们在这里面也呆不住吧!” 听到此言,石宝笑道:“百花圣女放心! 徐韬将军昔日在建康府时,与那神医安道全交情不差,并且从安神医那里得了一份专门解瘴气的方子! 昨夜我等在山南州城里面,已经把解药配齐! 今日也实验过了,那瘴气果然与我等无碍!” 方百花听了后,当下不禁笑道: “石宝头领和徐韬将军不愧是文武双全的好汉,果然虑事周全! 看来此间过后,相公身边想不添好汉都难啦!” “相公!?……” 石宝一听方百花对王伦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即抱拳笑道: “小弟竟不知道,圣女如今已成哥哥的压寨夫人! 刚刚口误,还请嫂嫂莫要见怪!” 方百花摇头笑道:“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值得甚么!” 众人说笑几句后,遂一起跟着石宝往谷里面走去! 一路七弯八拐之后,终于来在了一处空阔处! 或许因为地势的原因,此处雾气稀薄,没有瘴气! 只见一个身穿亵衣亵裤的光头汉子,被缚绑着蜷缩在那里,口中还塞着一团破布条子! 不须说,这汉子正是山南州城的守将——没毛虎段二! 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金锏将徐韬斜倚在那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段二说着话! 当然,段二不能回答,只能点头,或者摇头,口中发出呜呜地叫唤! 眼见王伦众人走来,徐韬当即忙起身见礼! 王伦看了段二一眼,笑道: “兄弟把这厮的嘴堵着,他又如何能回答你的提问?” 徐韬笑道:“小弟也没问别的! 就是问他,知不知道俺二哥徐锦,他点头,就是知道! 俺再问他,二哥过得如何,他摇头就是说过得不好! 俺再问王庆那厮是个甚么样的人,这厮摇头,便说明王庆为人不怎么样……” 听着徐韬的话,众人不禁皆摇头失笑起来! 这时,那段二突然“呜呜”的叫个不停! 王伦朝着徐韬一摆手! 徐韬会意,当下一面上前拿那厮嘴里的布团,一面冷笑道: “俺哥哥要问你话,你可要好生回答! 若是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狗头!” 段二一听,忙不迭的点头不已! 待被取了布团后,这厮先是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这才把眼朝着王伦一行人打量观瞧! 却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当下,这厮不由小心翼翼道: “不知诸位好汉都是甚么来头? 虽然小人在这淮西树敌不少,但印象中与诸位并无过节吧? 敢问诸位好汉将俺带来此处,到底意欲何为?……” 正说着,徐韬直接一个大耳瓜子呼了过去,口中喝道: “你这厮听不懂人话吗? 爷爷替你拿开布团,是让你老实回答问题的,哪个让你来问的?” 段二吃了这一下狠的,却是敢怒不敢言,当下忙点头陪笑道: “是是是!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诸位好汉有甚要问的,就尽管问吧,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音刚落,就听童赛花闷哼道: “哼!姑奶奶且问你,王庆那厮身边,现在有几房妻妾?” “啊!?” 段二刚出声音,徐韬又是一记大耳瓜子过去: “啊什么?快些回答!” 再挨了这一下,段二顾不得许多,忙叫道: “俺那妹夫就只俺妹妹段三娘一位夫人啊!哪里来得几房妻妾? 奥对啦!俺妹夫倒是说过! 昔日他被刺配西京时,倒是还被人撮合过一段姻缘!……” 第77章 历数淮西好汉 杜壆最英雄 且说没毛虎段二那里正说着,就听粉无艳童赛花突然喝道: “呔!你这厮最好老实回答,否则休怪姑奶奶直接把你的狗头拧下来! 那王庆既然霸住了淮西偌大的地盘,坐拥强大势力,焉能就只有你妹妹段三娘一个妻室?” 这丑女本来就生得十分恐怖,此时怒气一起,浑身煞气凛然! 直把段二惊得目瞪口呆! 眼见金锏将徐韬的大耳瓜子又抡了起来,段二回过神来,连忙叫道: “啊呀!不敢相瞒诸位英雄好汉! 俺那妹夫自打占下这淮西诸多州府后,却是又娶了几房妻妾! 但俺那妹妹天生嫉妒心重,又是个嗜血好杀的! 妹夫的几房妻妾最后不是被毒死,就是被暗杀了! 因此,如今陪在他身边的,确实就只俺妹妹一个啊! 便连从西京来得那位火凤凰杨九娘,也只能住在白蟒山上!……” 正说着,忽听王伦身边的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那王庆可曾提说过,他在东京亦曾有过情人?” 段二不敢不答,忙说道:“世人皆知,俺妹夫是个天生风流倜傥的性子! 他昔日到底有多少情人相好,谁也不知道! 俺倒是听他说过,在东京勾栏坊中,还有个唤作金海棠的伎女……” “呵呵!王庆果然风流!那他就没提说过,当朝枢密使童贯的侄女童娇秀吗?”方百花又笑问道。 听得此言,段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百花,这才说道: “看这位夫人的样子,不会就是那位传言中的美人儿童娇秀吧?” 不等方百花说话,旁边徐韬“啪”得又是一大耳刮子过去! 段二吃疼之下,忍不住“哎吆”一声,随即忙说道: “俺那妹夫就是因为那美人儿童娇秀,才被降罪刺配! 这可以说是他一辈子的痛! 因此,不但他自己从来都不提,我等淮西群雄谁若敢提,也必遭俺妹夫一顿喝骂!” 听到此言,童赛花忍不住闷哼一声道: “哼!真是个负心忘义的狗泼贼!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替他求情,索性让那开封府尹判他一个死罪,当场斩首示众就是啦!” 一听此言,段二不禁满口惊讶道: “啊呀!听这位女英雄的意思,莫非你就是那位童娇秀? 可是你这般模样……” 这厮却是把童赛花当做了娇秀,心里更是忍不住暗忖道: “妹夫啊妹夫,枉你生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眼光怎地却这般差劲儿? 就这丑女的恐怖模样,你倒不如直接寻个粗犷大汉,一起温存啊……” 正胡思乱想时,忽听大寨主王伦笑问道: “段二国舅是吧? 你休要再说恁些有的没得啦! 且与某说说,现今王庆那厮麾下,都有那些英雄豪杰? 若是说得某满意了,我便做主饶你一命! 若是敢有所隐瞒,那你今日可就死定了!” 段二自是早看出,王伦才是这一行人中为头的! 一听王伦的话后,当下忙叫道: “好汉容禀! 要说俺妹夫王庆,那可真是出门踩狗屎——运气好! 当日他被刺配西京牢营后,便打死了差拨和管营,还打杀了诸多看管的公差衙役! 后来,才辗转来了这淮西! 甫一来此,便遇着俺们段家的几路英雄,尤其是还得了俺妹妹段三娘的青睐! 在我的兄妹几人的辅佐下,这才霸占了淮西偌大的地盘! 有了地盘,自是不愁天下英雄好汉蜂涌来投! 诸多好汉中,能被二爷我能看得上眼的,端是不少! 这其中,头一个最英雄的,便当属龙门山的大都督,九头狮子杜壆! 他掌中善使一条丈八蛇矛,使得神出鬼没,出神入化! 据说,杜壆都督从艺成以来,到现在从未遇着过对手! 他手下还有两位好汉,分别唤作双锏太岁酆泰、双刀太岁卫鹤。 这俩也都是悍勇难当之人,人称龙门山双雄! 对啦!诸位好汉落脚的这隆中山里,亦有四筹好汉,惯称熊虎狼豹四勇将,分别唤作: 卧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 他四人也不是善辈儿,都是悍勇难当的!” 说着,段二又把眼看了下身边的徐韬,还有旁边的南离朱雀石宝,有些遗憾道: “若是俺妹夫听我的,让熊虎狼豹也坐镇在山南州城,那这两位好汉就不会恁般容易擒捉俺啦!……” “休要废话,快些回答俺哥哥的话!” 随着徐韬一个耳刮子过来,段二顾不得再感慨,忙又继续说道: “除了这隆中山四勇将,那纪山上还有五位虎威将军!分别唤作: 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 这五人个个横勇,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比起四勇将甚至还要厉害一筹! 因为皆做虎威将军的司职,故又人称纪山五虎! 除此之外,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东川兵马都监巨灵神上官义,石祈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安德统军东天王潘忠、西太岁柳元,亦俱是响当当的好汉,皆能少逢对手!” 说到此处,段二悄悄看了眼大寨主王伦,见他静静的听着,当下忙又说道: “对啦!还有白蟒山的火凤凰杨九娘,及他那五个兄长震山虎杨云飞、玉面虎杨云龙、赛虓虎杨云擎、破天虎杨云卓、憾地虎杨云海,亦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话音落下,王伦轻笑道:“就这些吗?” 段二一听,心里暗自腹诽道:“这些还少吗?” 面上却不敢怠慢,忙又陪笑道: “回好汉的话! 小人这只是专挑那些厉害的好汉说的,至于其他稍差一些的英雄豪杰,自是数不胜数!” 王伦笑道:“据某所知,你妹妹段三娘,人称淮西天魔大虫窝,武艺极是了得! 那王庆身边,还有一位金剑先生李助,不但武艺绝顶,还精擅道术! 尤其一手飞剑术,百步之外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他二人俱是十分有本事的,你怎地竟提也不提?” 段二一听,暗道:“啊呀!俺本打算少说几人,不想他竟然都知道! 看来这厮们对我淮西群雄,亦有十分了解啊!” 当下,这厮忙又陪笑道:“好汉见谅! 非是小人不说,实因俺被缚绑了一天一夜,饥肠辘辘之下,一时难以想到恁些……” 正说着,忽听身边的徐韬冷哼一声道: “俺二哥金锤将徐锦呢? 他亦是个十分横勇,武艺高强的!你这厮却怎地也不说? 难道俺二哥在尔等淮西群雄中,还排不上号吗?……” 第78章 火凤凰杨九娘 婆婆姨白月娥 且说金锏将徐韬的话一出口,没毛虎段二登时叫道: “啊呀!徐滔将军这话说的! 那徐锦将军昔日乃是御前金锤班的教师,又是俺妹夫的至交好友! 身具万夫不当之勇,如何能排不上号? 他如今在南丰城里做得是镇殿大将军,与军师金剑先生李助一样,俱是常伴俺那妹夫左右的左膀右臂!” 说到此处,这厮又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小心翼翼道: “小人已经把我淮西群雄几乎都说完啦! 不知好汉绑了俺在此,到底意欲何为? 是要钱要物,还是要美人儿? 只要俺那山南州城里面有的,小人定都拱手送上! 但求好汉能够饶过俺性命一回!”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你那山南州城里能有甚好宝贝,不妨先说了某家听听! 若是我觉得能值你的小命,那就饶了你性命便是!” 段二一听,当下眉头一皱,说道: “要不好汉先放了俺回去! 俺把州城里的所有金银财宝都送给你,如此就能换俺性命了吧?” 说着,这厮又看了眼王伦身边拥簇的一众女将,遂自作聪明道: “单看好汉身边有这些美貌女将拥簇,想来应该也是个喜好英雄本色的! 俺那山南州城里虽说没甚美人,但小人却知晓我淮西有两大美人儿! 好汉若是见了,定能十分满意!” 此言一出,女飞卫陈丽卿忍不住笑道: “你这厮端是油嘴滑舌! 姑奶奶倒想听听,你淮西的美人儿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赛由基崔慧娘笑道: “据妾身所知,淮西最有名的,当属那淮西天魔段三娘吧! 怎地?你这厮莫不是打算把你那妹子介绍给我家相公?” 旁边粉无艳童赛花接着咧嘴笑道: “嘿嘿!俺在建康府时,早听那远房兄长说过! 段三娘生得铜铃大眼,浑露凶光,眉横杀气。 膘肢坌蠢,全无婀娜风情;面皮顽厚,惟赖粉脂铺翳。 体型肥硕,膀阔腰圆! 就算与姑奶奶我一比较,那都是丝毫不落下风! 否则也就不会有那大虫窝和淮西天魔的雅号啦! 如此女汉子的模样,你这厮真敢介绍给大寨主吗?” “大寨主?” 段二听得此言后,心里一阵犹疑,暗暗想着王伦到底是哪里的大寨主! 面上却忙摇头陪笑道:“诸位误会啦! 俺说的不是小妹三娘,而是另有其人!” “那你就休要再啰嗦,快些说了让姑奶奶好生听听!”陈丽卿冷哼一声。 段二连连点头说了声是,随即说道: “小人要说的第一个美人儿,就是那位居住在白蟒山的火凤凰杨九娘! 那女子厉害啊! 不但善使一柄烈焰清锋剑,少逢对手,还有六把红龙镖,百步之外取人百发百中! 小人亦有三五十人进不得身的本事,但在那杨九娘手下,却连十个回合都过不了! 她本是延安府梅花坞人氏,平时喜好身着红盔红甲红袍红披风,满头乌发,面似桃花,娥眉杏目! 脾性火爆,巾帼不让须眉,故人称火凤凰杨九娘! 不过那白蟒山上,还有她有五个哥哥,也是个个身怀武艺! 这位好汉要是想要收服她,却是须做好周全打算! 否则的话,只怕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啦!俺听说杨氏兄妹还与朝廷里的太傅杨戬是叔伯兄弟,可谓家世渊博! 因此,谁若是娶到杨九娘,那可真是登云有阶梯,乘风有鹤羽啊! 只可惜,俺那妹夫太过惧内! 否则要是把杨九娘娶到南丰城,那就更能如虎添翼啦!……” 眼见这厮说得有些跑题,王伦不禁笑道: “若是火凤凰杨九娘果真如你说的那般美貌了得,那还就真是个妙人儿! 你刚刚说淮西有两大美人,杨九娘算一个,还有另一个呢?” 段二笑道:“另一个就更加厉害啦! 不是别人,正是红桃山通天圣君雷应春的夫人,婆婆姨白月娥! 此女惯使一柄泼风刀,胯下骑坐一匹锦花狮子兽! 上阵之时,马见其兽,脚先伏地,便能取胜。 或杀输之时,白月娥就使她精擅的妖法,能呼风唤雨,喷水迷人! 端是厉害至极! 俺妹夫霸占淮西诸州时,就曾多依仗她的妖法本事,侵夺城池!……” 正说着,就听女虓虎方百花喝道: “你这厮真是个泼皮无赖性子! 火凤凰杨九娘没有真正嫁于王庆为妻,也就罢了! 那婆婆姨白月娥,既是雷应春的妻子,你却还与我家相公说! 你是想让相公做那夺人妻妾的恶人,败坏自己的名声吗? 快说!到底是何居心?” “啊呀!夫人误会啦!”段二忙叫道: “那雷应春生来就是个天阉,白夫人嫁他为妻,不过就是得个在红桃山落脚的名分罢了! 其实他二人从未住在一起过,因此并无夫妻之实!” 话音刚落,方百花又喝道: “即便如此,那白夫人还是你妹夫王庆的得力臂助! 你为何要把白夫人说与相公知晓,到底是甚么居心?” 段二忙道:“啊呀!夫人却是有所不知! 那白夫人与俺小妹三娘,最是不合! 仗着昔日里替俺妹夫立下些许功劳,向来不把俺小妹放在眼里,从来都是听调不听宣! 正因如此,我家小妹与他势如水火! 俺这不是看好汉英雄本色,那白夫人又是个样貌绝美的! 便索性本着成人之美心思,想促成好汉和白夫人的姻缘嘛!” “哼!你这厮能有恁般好心?” 方百花还待再说,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看不出来,段二国舅还是个兄妹情深的! 无论是火凤凰杨九娘,还是婆婆姨白月娥,皆与你小妹段三娘不对付! 你若是把她二人逼走,不但能保全自己性命,还替你小妹扫平了争宠的对手,真乃一举两得的美事!” “啊呀!这位好汉不愧是众英雄中为头的,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小人的打算!” 王伦话音刚落,段二登时一记马屁送上,随即笑道: “不知小人所言这些,能否换得好汉饶我性命?……” 第79章 段国舅谄媚 设计谋女将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那没毛虎段二的话后,不禁笑道: “段二国舅说了这些,其实不少某都早就知道! 按理来说,放了你回去倒是无妨! 但一来,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二若是现在就放你离去,你转而就带兵马再来围剿,某与众人岂不要吃大亏?” 一听这话,段二连忙发誓保证道: “那不知小人到底如何做,好汉才会放我? 望请好汉明言! 只要俺能做到,定不推辞!” 王伦笑道:“刚刚徐韬兄弟已经与你说了半天,段二国舅想来亦能听得清楚了! 我等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替徐韬将军寻他二哥徐锦,好教他兄弟团聚! 本来这事好事,但徐锦因为追随王庆后,已经与家中关系闹得僵硬! 因此,我等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想拿段二国舅来换他前来相见!” 段二听了,不禁有些怨气道: “俺还一直以为诸位绑了俺,是因为仇家上门寻仇呢! 早知是此事,好汉就在山南州城与俺明说就是啦! 俺定能义不容辞的襄助诸位……” 这厮还在说着,王伦便摇头笑道: “事已至此,再说那些无用! 眼下,某这里已经让人去南丰城与王庆送了信! 料来不出多久,徐锦就会前来! 但有一点儿! 因为段二国舅你地位不凡,我料徐锦来时,定还会有其他人一起! 某这里不求别的,只要段二国舅能助我把来人都收服,我就放你! 不知段二国舅意下如何?” 段二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好汉真是太过抬举俺啦! 说实话,若是没有俺家小妹三娘这层关系,小人在这淮西顶多就是个富家恶少罢了! 淮西群雄追随俺那妹夫,那是因为他仗义遮奢,与俺却无半点儿关系! 因此,要俺襄助好汉劝说他等归顺,怕是绝无可能! 再一个,若是此事传到俺那妹夫耳中,就算好汉今日放了俺回去,俺怕也难以活命!” 听得此言,王伦尚未说话,忽听旁边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此事你不愿做,那你便襄助我家相公,将那火凤凰杨九娘、婆婆姨白月娥一起收了,如何?” 段二一听,忙点头不已道: “嘿嘿!此事俺倒是能做得!” 陈丽卿笑道:“但那杨九娘在白蟒山,白月娥又在红桃山! 不知段二国舅有甚好办法,能赚了她俩前来?” 段二犹疑道:“这个,小人愚钝,却是想不到甚么好法子!” 这时,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若是让你派人去白蟒山、红桃山送信,能否赚得那二人前来?” 段二听了后,稍作犹疑,随即说道: “那杨九娘是个武痴! 俺可以与她说,这乱石谷里有位武艺高强的隐士高人,或许就能将其赚来! 白夫人精修道术,因此可以用天材地宝来诱惑她! 俺可以派人与她说这乱石谷中,发现了一株千年人参! 料来也能将其赚来! 只不过,她二人皆武艺绝顶,若是来了乱石谷,就须看诸位的啦!” 听得此言,方百花不由笑道:“那你便速速写信吧! 到时候,我家相公自会派人送去白蟒山和红桃山! 只要早日把人赚来,你也就能早些回去!” 听到此言,段二面显难色道:“女英雄又在难为俺啦! 小人浑身还被绳索缚绑着,再说这乱石谷也没有纸笔啊!……” 不等他说完,方百花便笑道: “劳烦徐韬将军将他解开吧,纸笔我这里就有! 且看段二国舅是否要真心襄助咱们!” 听得此言,徐韬也不废话,径上前随手一扯,就把段二身上的绳索撤掉了! 段二一连活动了手脚,这才接过方百花递来的纸笔,就在那里写起了书信!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童娇秀突然盈声道: “段二国舅若是就凭一封书信,就把那杨九娘和白夫人赚来,那她二人未免就太无知了吧?”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南离朱雀石宝笑道: “娇秀嫂嫂放心! 小弟前番进府衙绑这厮时,曾连他的州府大印一起拿了出来! 俺当时觉得哥哥若要占取山南州城时,此印或许能用上! 不想倒先用在了这里!” 说着,石宝从怀里拿出一方大印,朝着段二笑道: “兀那厮,写完信后莫忘了再扣个印戳!” 段二自是连连点头应诺! 童娇秀又笑道:“还有一事! 这位段二国舅从昨夜失踪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山南州城诸将见他不着,必定会四处寻找! 因此,依妾身看来,我等须先想个法子稳住那城中诸将才是!” 话音落下,就听方百花笑道:“为何要稳住? 他等若是不来便罢! 若是寻来这里,有段二国舅在,正好还能再与相公添些臂助!” 旁边石宝接着笑道:“百花嫂嫂的话,正是俺心里所想! 小弟和徐韬将军将换人之处选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多替哥哥收拢好汉嘛! 山南州城诸将若是寻来,岂不正合我等心意!” 这时,童娇秀笑道:“话虽如此,就怕那厮们寻不到段二国舅,再四处张扬! 到时候惹来淮西诸州府的大队人马,岂不就要误了相公的大事?” 听得此言,王伦笑道:“诸位说得都有道理! 事要一件一件来! 我等最先做得是先等着徐锦前来,好教徐韬将军兄弟团聚! 其他事,自是要往后延一延! 这样,劳烦段二国舅再写封书信,我叫人送去山南州城的守将,先将他等安抚住!” 段二听了,当下又点头应诺一声,随即便在纸上“唰唰唰”的写个不停! 不多时,这厮便把三封书信写好,又都盖了印戳! 随即看着王伦,满脸谄媚道: “恭请好汉再检查一下,看看小人哪里写得不妥,俺再改!” 王伦接过书信,直接交在方百花手上! 待那美人儿女将看完,这寨主才看向石宝笑道: “山南州城这封书信,就劳烦兄弟去走一遭吧!” 石宝笑道:“此事简单!” 说着,接过书信,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王伦又把眼看着段二,笑道: “白蟒山和红桃山,分别离此地多远?……” 第80章 九头狮子杜壆 双锏太岁酆泰 话说大寨主王伦,与没毛虎段二问清了白蟒山和红桃山的位置后,暗暗思索道: “这两处地方虽说比南丰城近,但要是寻常人前去送信,也非是一时片刻能成! 不若且等着沈涛从南丰回来再说吧! 他有神行术,料来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想到此处,王伦也不着急教人往白蟒山和红桃山送信,就在乱石谷寻了个地方,与段二国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众女将和金锏将徐韬则是四处观瞧埋伏的地方,另外又去查看了一下那条隐秘小径! 以防淮西兵马来得太多,再被人直接瓮中捉鳖! 就在日上中天时,疾风太保沈涛回来了! 这厮进来乱石谷,顾不得许多,便与王伦抱拳笑道: “哥哥,小弟已经探查的清楚了! 那南丰城得知段二国舅被绑架后,登时炸了锅! 其中,淮西天魔段三娘和秃头虎段五二人最是气怒,直叫嚣着要尽起大军赶来乱石谷,将此处夷为平地! 不过,王庆那厮并未听从那姐弟俩的话! 只是调拨了龙门山兵马都督九头狮子杜壆、副将双锏太岁酆泰,并同金锤将徐锦一起前来! 此外,王庆还派快马往隆中山北麓,调拨卧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四勇将,尽起兵马往乱石谷杀来! 又调拨山南州城的耿文、薛赞引军前来乱石谷,与四勇将合围,誓要将我等一网打尽!” 听得沈涛报说后,王伦不禁笑道: “辛苦兄弟啦! 那九头狮子杜壆、双锏太岁酆泰、金锤将徐锦三人,到得此处大概还须多久?” 沈涛稍作思索,遂又抱拳说道: “他等领了王庆的军令后,皆是快马急行! 小弟日行千里,此时回来也用了大半天天时间! 依着杜壆三人的脚程,应该再有一天多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到得隆重山来!” 王伦闻听后,点头笑道:“如此最好! 那王庆派的探马分别往隆中山北麓、山南州城送信,再到四勇将和耿文、薛赞调拨兵马,也得三两日! 看来,这几日我等还有空闲! 既如此,兄弟且先用些酒水歇歇脚,再把这两封书信分别送去白蟒山和红桃山,给火凤凰杨九娘和婆婆姨白夫人! 她二人要是问别的,你就尽管一概推说不知便是!” 听得此言,沈涛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不过就是送信罢了,小事一桩!” 说着,从王伦手中接过书信,仔细放在怀里! 这时,忽见女虓虎从旁边走过来,笑道: “这两封书信关系着相公能否再添两位压寨夫人,沈涛将军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了!” 沈涛闻言,当即抱拳笑道: “百花嫂嫂放心,小弟自是省得!” …………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过了两日! 这天,王伦正在乱石谷里与段二说话,忽见童娇秀跑来说道: “相公快去谷口看看,那九头狮子杜壆带着双锏太岁酆泰、金锤将徐锦来了! 石宝头领与那酆泰一言不合,已经交上了手! 徐韬将军和他二哥徐锦,也是说得不愉快!……” 不等童娇秀说完,王伦便笑道: “你且在此看住段二国舅,某去谷口看看!” 言罢,便起身往外走去! 尚未到得谷口,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 接着,就见南离朱雀石宝和金锏将徐韬,双双纵马往谷中跑来! 后面还跟着三个披盔挂甲,跨马执刃的汉子,不住叫唤聒噪: “兀那石宝,兀那徐韬,有本事速速停下!……” 王伦甩目观瞧过去,但见中间那将好不威风! 只见他头上带一顶闹龙束发太岁盔,身披一件锁子天王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背插四面描金显龙旗,足穿利水穿云鞋,上截装成描凤象战靴! 腰上左挂玄武鞭,右悬下宝雕弓,马背铁过梁上还挂着一壶穿云箭! 座下骑坐的是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手里倒执一柄黑黝黝的丈八蛇矛! 人未近前,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王伦登时猜到,此将不是别人,定是那龙门山都督——九头狮子杜壆! 再看他左边那将,生得甚是凶恶。 头戴红缨亮银盔,身穿锁子黄金甲,目如铜铃,两耳兜风,一头红发! 坐下跨骑一匹嗷嗷叫的黑鬃马,手里执着一对镔铁锏! 睁眉拧目间满是煞气,口中更是咆哮连连! 再看杜壆右边那将,生得与徐锦有五六分相似模样,八尺高下,膀阔腰圆,魁梧雄壮! 头顶凤翅金盔,身挂黄金锁子甲,座下一匹日月啸霜驹,手里擎着两柄硕大的金锤! 正冷眼瞪眼徐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须说,拿双锏的就是双锏太岁酆泰,擎双锤的就是双锤将徐锦! 王伦这里正自观瞧时,就见纵马跑来近处的石宝,突然朝着自己悄悄眨了眨眼! 这寨主自是早知计划,微微点头一笑后,就那么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看着后面追来的三将! 石宝和徐韬奔马来在近切,也不再遁逃,拨转马头就与杜壆三将对峙起来! 那三将见谷中还有人,当下也带住马缰绳,金锤将徐锦抬挺大锤,朝着徐韬喝道: “三弟!你若要寻我,就直接去南丰城便是! 何必非要把段二国舅绑了,没得落了咱们兄弟的威风!” 一听这话,徐韬不禁怒道:“二哥说这话,违不违心? 自打你自作主张弃了金锤班教师的司职,与家里断了联系,何曾还念过兄弟旧情? 大哥屡屡与你写信,皆如石沉大海! 俺在建康府时,亦曾多次派人去南丰城送信,可你一直置之不理! 如此,就算俺若是去了南丰城,果真就能见着你吗?” 徐锦闻听后,冷哼一声:“哼!我来淮西,早就已经与大哥说过,何曾是自作主张?……” 正待再说时,就听旁边那双锏太岁酆泰喝道: “事已至此,徐锦将军就休要废话那许多啦! 对面正好三人,咱们也是三人! 你自去擒捉你兄弟,俺去拿了石宝! 至于那个身披白袍的,就由杜壆哥哥来对付便是!……” 第81章 石宝擒酆泰 王伦战杜壆 话说双锏太岁酆泰正在那里聒噪着,这边南离朱雀石宝便忍不住笑道: “我呸!你这厮可真是大言不惭! 刚刚在谷口时,爷爷那是假装不敌,才故意败战而走! 你不会是以为,爷爷果真就不是你的对手吧?” “哼!不知死活的泼贼,死到临头还敢兀自嘴硬!”酆泰咧嘴冷笑道: “往日里,爷爷我不知遇着过多少比你还要嘴硬十倍的! 最后如何?皆做了俺这一对锏下的亡魂! 你这厮今日最好是能识相一些,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哈哈!你家石宝爷爷走南闯北惯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般狂妄自大之徒!” 石宝大笑着把手中劈风刀一摆,道: “好啦!时间也差不多啦! 你不是要张狂吗?来来来,石宝爷爷就在这里,咱们今日且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酆泰见状,正要催马舞锏杀来,忽听那九头狮子杜壆叫道: “酆泰兄弟且稍安勿躁!” 言罢,杜壆又把眼紧紧盯着大寨主王伦,沉声问道: “阁下气度不凡,浑身气势凝而不散! 若是所料不差,你定有十分武艺! 可否先报个名号出来,好教杜某知晓,我等今日真正的对头是谁?” 话音刚落,这边王伦大笑道: “哈哈!杜壆兄弟好眼力! 某姓王名伦,江湖人称白衣魔君的便是!……” “白衣魔君王伦?” 正说着,杜壆突然两眼圆睁,惊讶道: “你便是前些日子,在东京汴梁城踢杀高衙内,戮杀诸多官军,又杀出城门扬长而去的那个白衣魔君王伦?” “哈哈,想不到兄弟竟然也听说过某的一些微薄事迹!”王伦笑道: “不错,王伦正是我!” 杜壆再看了眼徐韬、石宝,随即又说道: “既是梁山泊的王伦大寨主当面,俺们兄弟却是失敬啦! 不过,我淮西与梁山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却不知王伦大寨主为何要来趟这趟浑水?” 王伦笑道:“徐韬将军如今已经是我梁山好汉! 他要寻自家二哥,想着兄弟团聚,某这个寨主自是要鼎力相助! 不过,杜壆兄弟和酆泰兄弟能来,却是意外之喜!” “我呸!哪个与你是兄弟!” 不待杜壆再搭话,酆泰便破口大骂道: “你这厮敢在东京汴梁城搅扰风雨,俺本来还对你有几分敬仰! 但你却做出绑人要挟这般下作事,爷爷还真是高看了你! 莫说俺不与尔等机会! 识相的话,就速速下马投降,再随俺们去南丰城与王庆大王请罪! 大王看着江湖同道的份上,或许还能留尔等性命! 若是不然,休怪爷爷今日在这乱石谷大开杀戒!” 听他如此聒噪,王伦也不反驳,径朝着石宝笑道: “那酆泰的嘴实在太臭,劳烦兄弟去让他闭嘴!” 石宝一听,当下朗笑一声:“哈哈!哥哥放心,那厮就交给小弟啦!” 说着,把劈风刀一摆,就往酆泰杀去! 酆泰自是无惧,当下也舞着双锏,纵马迎架上来,二人杀在一起! 王伦又朝着徐韬笑道:“那徐锦是你二哥,如何应对就交由兄弟啦!” 徐韬点点头,遂朝着徐锦笑道: “二哥,这里当着人前,你我兄弟之间也不好说体己话! 不若且去那边细说,如何?” 徐锦倒是没有反对,看了杜壆和王伦一眼,随即拨马跟着徐韬去了一旁! 这下子,就剩王伦和杜壆了! 就听杜壆沉声道:“刚刚王伦大寨主说,是为了兄弟义气,才来这乱石谷鼎力相助徐韬! 听起来倒是个理由,但杜某却不相信!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还请王伦大寨主明言吧,你来淮西,到底要意欲何为?” 王伦笑道:“既是杜壆兄弟这般问了,那某也就直说啦! 本寨主此番到此,一为让徐韬将军和徐锦兄弟团聚! 二则是要邀请一些淮西好汉,去我梁山泊入伙儿聚义!” 听得此言,杜壆面上稍稍缓和,说道: “大寨主既然没有敌意,为何先绑了段二国舅? 如此一来,岂不就与我家王庆大王结下了冤仇? 须知自打王庆大王占住淮西后,我淮西豪杰多已经追随依附于他! 大寨主不想着交好,却先来结仇! 试问哪个淮西好汉,敢冒着被王庆大王怪罪的风险,再与你交好?” 王伦笑道:“杜壆兄弟自己都说,淮西好汉多数已经追随依附了王庆! 某便是一心交好诸位,尔等难道就会背弃王庆,转投我水泊梁山? 怕是不能吧! 既如此,我又何必再热脸贴冷屁股! 倒不如直接一些,看上哪位好汉,便先赚到身边,再慢慢劝说拉拢! 如此,多少也能替我山寨多添些好汉不是?” 杜壆听了后,先是一怔,随即摇头苦笑道: “王伦大寨主还真是直接,当着杜某的面,竟也毫不避讳!” 王伦笑道:“我知杜壆兄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既如此,又何必再藏头露尾,扭扭捏捏? 倒不如索性直接一些! 如此兄弟知晓了某的心意,也就不会再因此事怨恨!” 听得此言后,杜壆不禁笑道: “可惜某与大寨主相识的晚了,否则你我定能做成兄弟! 如今某既是王庆大王麾下龙门山大都督,又受了军令在身,就不得不从! 因此,今日之事……”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笑道: “哈哈!今日之事今日了! 杜壆兄弟既然有军令在身,某这里又暂时不能放人! 如此,你我就不得不动手! 好啦!废话少说,你我且来一战吧! 你胜了,某便随你回南丰城,与王庆大王请罪! 我赢了,那杜壆兄弟就休回龙门山啦,且随我回梁山吧……” 正说着,忽听那边“噗通”一声! 王伦、杜壆皆扭头看去,却见酆泰被石宝一刀扫在腰肋上,一头跌落马下! 杜壆见状,正待催马去救时,却被王伦把皂缨枪一横拦住,笑道: “酆泰亦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石宝兄弟知道某要收服尔等,因此断不会要他性命! 因此,某断定酆泰无事,杜壆兄弟还是先来与某一战吧!……” 第82章 王伦轻败金锤将 石宝送药 且说九头狮子杜壆,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下将掌中蛇矛一擎,沉声道: “既如此,那杜某可就得罪啦!” 说着,就要催马来动手!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一声传来叫唤: “杜壆都督且慢动手,待俺先来与那王伦大寨主较量较量!” 听到此言,杜壆扭头看去,却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金锏将徐韬在旁边说了半天话的金锤将徐锦! 只见他叫唤一声后,便催开坐骑,直奔王伦这里扑来,双手抡锤,劈头就砸。 王伦见状,也不多言,当下也催开千里乌花豹,把虎头皂缨枪往空中一举,避过金锤,照着的徐锦的面门就搠! 嘴里还不忘喊了声: “敢来与本寨主动手,徐锦将军你也是好胆!” 话音未落,“唰!”得一道冷风,那虎头枪就到了。 眼见那明晃晃的枪头临门,徐锦面上登时一愣,当着急忙撤回双锤,往上一架,喊了一声: “给俺开!” 那对金锤势大力沉,王伦自是不会硬碰硬! 当下又倒转阴阳把,扳枪头,献枪攥,喊了声: “再吃我一枪攥!” “唰”一道寒光,三棱的枪攥,又奔着徐锦的脖子就来了。 徐锦双锤架空,正好扬着脸,这就叫空门大开。 忽见枪攥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心说: “不愧是白衣魔君,果然好厉害! 但看他手里枪招使得滴水不漏,见缝插针,果然身手不凡! 看来俺兄弟说得不错,这王伦大寨主果然本事了得!” 当下,他也不敢怠慢,使了个缩颈藏头式,使劲往下一哈腰,王伦的枪攥就贴着他的后脑过去了。 这厮手里抓着两柄大锤,自是不能老哈着腰!他见枪攥过去了,腰一挺,就坐直身子。 但徐锦却没想到,王伦的枪头又到了。 只见这寨主收枪攥,推枪头,那枪刃“唰”一下,又奔他的脖子就来了。 这一枪疾如狂风,快似闪电,较之前面两枪,还要快! 直把徐锦吓得魂不附体,赶快又往下一哈腰。 枪刃带着风,“嗖”一下平头掠过。 这时两马一错镫,王伦把手腕子一翻,枪刃朝后,又奔徐锦的后脑勺就搠去。 俗话说得好,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 王伦觉醒前世记忆,这几招可谓使了大半辈子,堪称得上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徐锦亦是惯战厮杀的,听得脑后金风响,就知道坏了! 此时想要躲避也晚了,这厮索性把眼一闭,脖子一缩,听天由命起来! 他就觉着脑袋一晕乎,接着头顶上好像有东西,热乎乎地凉丝丝地过去了。 为什么? 因为王伦一枪搠在他的头盔上! 虽说因为收回了一些力道,没有搠透头盔,但兵刃撞击下,也让徐锦的脑袋晕乎乎的! 盔上的雁翅还把他的脖子划了一下,鲜血流出,疼得徐锦在马上直动屁股! 这时,王伦拨转马头,把马缰绳带住,倒执虎头枪,朝着徐锦笑道: “徐锦将军,你服不服? 若是不服,某这里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啦!” 听得此言,徐锦不禁苦笑道:“俺兄弟说得不错,大寨主果然武艺高强!俺服啦!” 言罢,又朝着杜壆抱拳说道: “杜壆都督见谅! 俺不能真弃了兄弟情分,因此……” 不等他说完,杜壆便摇头道: “徐锦将军无需多言,某已经知道你的心思!” 言罢,径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杜某来与王伦大寨主一战!请赐教!” 说着,又要催马动手! 忽听王伦笑道:“石宝兄弟,且与杜壆拿了瘴气迷雾的解药,今日某要与他公平一战!” 石宝闻听后,也不多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就朝着杜壆扔了过去: “你这厮真是好运气,竟让俺哥哥恁般抬举你! 那是破除谷中瘴气毒雾的解药,你就放在鼻子下面闻闻就好!” 杜壆听了,接过纸包,一面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面说道: “俺兄弟酆泰刚刚突然落马,是不是就因为这谷中瘴气迷雾的原因?” 石宝笑道:“既然俺哥哥都已经让把解药给你了,那就索性直说吧! 尔等以为刚刚在谷口时,俺和徐韬将军真是斗战不过你们吗? 嘿嘿!那不过是假象罢了! 我二人佯装败战,目的就是要引你三人进谷,好被瘴气迷雾侵染,如此也好将尔等轻易拿下! 不错,这酆泰就是因为中了毒雾瘴气,才被我轻松打下马的!” 正说着,旁边徐锦突然说道: “杜壆都督,此事俺兄弟也与俺说了,并且还与了俺解药! 俺刚刚之所以要与王伦大寨主一战,却是与俺兄弟打了个赌! 若是我胜战,俺兄弟便答应带着王伦大寨主和石宝,随俺一起回南丰城,与王庆大王请罪! 若是败战,俺便随他去梁山……” 不待他说完,杜壆便摆手道: “徐锦将军无需多言啦,杜某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这里刚刚也已经与王伦大寨主说得明白,正与你和徐韬将军说得一样!” 言罢,这厮又朝着王伦笑道: “大寨主既已占上风,却又甘愿与我公平一战! 行事如此敞亮,实教杜某佩服不已! 既如此,我便答应你,若是此战我败了,就随你去梁山! 不过大寨主若是败了……” “那我就随你去南丰城!”王伦笑道: “某这般行事,就是为了让杜壆兄弟心服口服! 否则的话,就算拿了你怕也难得你心服!” “多谢大寨主抬举,杜某在此先谢过了!” 杜壆沉沉一抱拳,随即又道: “既如此,大寨主请出手吧!” 王伦郎笑一声:“哈哈,来战!” 说着,催动乌花豹,擎枪直取杜壆! 杜壆方才见了王伦轻败徐锦的威风,知道那寨主武艺了得,因此就倍加谨慎! 一看王伦杀来,当下全神贯注地催马迎战! 王伦也知道杜壆是绝世级数的高手,因此也不敢轻敌。 所以,他也是全力以赴。 但见二人双器并举,矛来枪往,马来马去,直杀了个难解难分…… 第83章 淮西第一猛将 且说大寨主王伦与九头狮子杜壆杀斗在一起后,转眼之间三十多个回合过去,依旧未分胜负! 这一个九头狮子,恨不能一矛把王伦搠个透明窟窿;那一个白衣魔君,恨不得一枪把杜壆扎个透心凉。 这一个咬牙切齿,全力拼搏;那一个拧眉瞪眼,拼了性命! 二人就在这乱石谷,毒雾瘴气中,杀得尘土飞扬,煞气纵横! 如此激烈的厮斗,直把旁边观战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唰!……” 就在二人两马再次错蹬交身时,王伦突然一枪便刺过来。 杜壆已尝过他枪法的厉害,不敢大意,双手擎住丈八蛇矛,往外招架。 架开虎头枪后,顺势一蛇矛戳向王伦胸口! 两个人各施绝艺,再次战在一处! 杜壆不愧是淮西第一猛将,果有独到之处。 但见他使出蛇矛六十四路,据说这种矛法是三国名将张飞所创。 上八矛,泰山压顶;下八矛,枯树盘根;中八矛,拦腰锁带;外八矛,流星飞天。 左八矛,凤凰展翅;右八矛,八仙过海;前八矛,魁星点元;后八矛,登峰踏岳! 就见蛇矛似乌云片一般,寒光闪闪,变化无穷,神鬼莫测! 大寨主王伦的枪法,也自不俗! 如今他除了前世记忆中的枪法外,还集齐了众家之长! 哪众家? 豹子头林冲的蛇矛花枪,张老教头的百鸟朝凤枪,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万年的方天画戟,道子陈希真的丈八蛇矛,虎头刀党世英的狂刀! 因为通过与众女同参欢喜禅,让众女贯通武艺的同时,王伦身上也集中了众猛将的绝招! 所以,这寨主此时的枪术糅合众人之长,堪称一绝。 现在他遇上了杜壆这个强劲儿对手,虽说没有尽出全力,但也把身上的绝招也都使出来了! 只见他手腕子乱抖,虎头枪不住挽着枪花! 一扎眉头二扎心,三扎软肋四挑筋,五扎金蛇遍地走,六扎猛虎把食寻,七扎八仙来祝寿,八扎怪蟒穿长林! 正手使出九路绝命枪,反手十方好汉吓断魂! 那条虎头皂缨枪使开,上下翻飞,变化无穷,恰似雨打梨花,又如秋风扫落叶! 直舞得银蛇乱窜,风雨不透! 转眼之间,又是数十回合过去了,二人仍然不分胜败。 不过,此时杜壆已经累得直吁吁带喘,汗流浃背! 王伦只是满脸通红,其他并无大碍! 杜壆见状,暗道不好,知道再打下去恐怕抵不住对手,心里多少就生出一些退战之意! 可是转念一想,暗道: “不行啊!某方才已经和王伦大寨主约好了,今天不但要分胜负,还决定了各自的命运前途! 哪里能够轻易就罢战?” 可是再打下去吧,又怕抵不住他,这该如何是好?!……” 忽然他想起来了:“对了,既然正面不是对手,我何不用回马枪胜战?” 要知道,大多数惯战猛将,尤其是擅使枪矛的,多多少少都能使回马枪! 杜壆的蛇矛用的出神入化,回马枪使得更是一绝! 不过他身为淮西第一猛将,平日用不到罢了! 杜壆想到这,眼睛一亮,“唰!”虚晃一矛,拨马便走。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杜壆兄弟,胜负未分,你往哪里走?” 说着,他双脚狠狠地一点马镫,乌花豹“咴儿咴儿”直叫! 战马把那四蹄蹬开,犹如一道黑线,直奔杜壆就追下去了! 杜壆在前边马往前跑,眼往后看。一看王伦追来了,不由喜得他心花怒放! 当下赶紧把蛇矛再握紧了几分! 待听得王伦马蹄声近了,冷不丁的一回身,嘴里喊了声: “大寨主小心,吃我一招回马枪试试!” 话音未落,“唰……”的一声,丈八蛇矛就奔向王伦的胸口戳来。 王伦如今集众家之长,一看杜壆拨马而走,就就知道他要使诡计! 因此,心里早有戒备! 说时迟,那时快,他催马刚想到这,杜壆的蛇矛可就到了。 王伦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往旁边一侧身,这一矛就贴着他的胸口擦过去了! 这寨主刚一转身,“唰”的一声,杜壆第二矛又到了,直奔他的咽喉! 王伦见状,顾不得多想,忙使劲往下一哈腰,这一蛇矛就从头顶掠过! 还没等这寨主喘过气来呢,这时候,杜壆的第三矛又到了。 不过这一次,王伦没有躲闪,嘴里喊了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杜壆兄弟也吃某家一枪!” 杜壆见王伦接连躲过自己的回马枪和绝招,早就有些佩服惊愣! 不提防王伦突然还有这么一手! 等那虎头枪到了,他才发觉,吓得他“哎呀”一声,忙往旁边一扑棱脑袋! 王伦这一枪直直扫在他头盔上! 就听“嘡啷”一声,火星顿时迸现! 要不是有头盔护住,再有王伦手下留情,杜壆的命可就没了。 虽然如此,也把他吓出来一身冷汗。 不过好汉就是好汉,言而有信,也不耍赖! 只见杜壆把蛇矛一收,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大寨主枪法了得,实乃小弟平生仅见! 刚刚这一枪,若非你手下留情,杜某怕是性命难保! 小弟认输了,说话算数,愿意从此跟着哥哥上梁山!” “哈哈!某就知道,杜壆兄弟定是个说话算数言而有信的!”王伦大笑道: “此番能得兄弟上梁山,某实乃如虎添翼啊!” 这时,金锏将徐韬拉着二哥徐锦过来,笑道: “哥哥!俺二哥刚刚也已经答应了,愿意同上梁山,从此听凭哥哥差拨调遣!” 王伦笑道:“恭喜二位将军兄弟团聚,也欢迎徐锦将军来梁山入伙儿!” 徐锦抱拳笑道:“不敢相瞒哥哥! 其实俺来淮西投奔,本就是受了高人指点! 哥哥也知道,我兄弟三人,大哥金枪手徐宁乃是御前金枪班教师,俺是金锤班教师,三弟又是建康府的兵马统制! 外人看来,我徐家一门三杰,个个人才! 但当今官家是个什么德性,朝廷又是什么样子,人尽皆知! 因此,俺才与大哥商议,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84章 三好汉归顺 隆中山兵马来袭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金锤将徐锦所言后,不禁把眼看着金锏将徐韬,笑道: “这般说来,徐韬兄弟此番非要寻徐锦将军团聚,怕是坏了你那两位兄长的好事啦!” 徐韬听了,把眼往徐锦一看,面上微有些怨气道: “就算二位兄长要做那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的事,想替我徐家留条后路,也该提前与俺说一声吧! 你们为何偏偏连俺也瞒着,难不成还不放心俺?” 听得此言,徐锦忙摇头笑道:“那时候,三弟你还年轻! 俺和大哥就怕你遇事冲动,关键时刻难免就会意气用事! 因此思虑再三,俺们这才决定先瞒着你,没有让你知道! 此事,是俺先和大哥提说出来的! 你心里若是实在还有怨气,那就冲俺来便是,休要去怨恨大哥!” 听得此言,徐韬尚未搭话,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哈哈!此事细说起来,徐锦将军和你那大哥金枪手徐宁,做得却是稍稍欠妥! 若是早些让徐韬将军知晓,我等如今又何必再来这淮西一趟?” 说到此处,这寨主又看了眼九头狮子杜壆,还有那边尚在晕晕乎乎中的双锏太岁酆泰,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还多亏了徐锦将军弄这一出! 否则今日我王伦焉能平添三位兄弟,山寨再多三位好汉?” 言罢,又对徐韬笑道:“兄弟也休要再恁般气怒啦! 某相信,你两位兄长那般做,就是为了你徐家日后着想! 暂时不告诉你,亦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徐韬摇头苦笑道:“小弟自是省得此事! 但哥哥你为了让俺和二哥团聚,连回山寨的时间都耽搁啦! 若是因此再误了山寨大事,让小弟日后情何以堪?” 王伦笑道:“我山寨里有诸位夫人坐镇,还有恁些头领! 就算某不在时,亦能安然无恙! 当然,兄弟若是实在是过意不去,那就好生劝劝徐锦将军! 让他这些日子襄助我一起,多多收拢几位淮西好汉! 如此,我等也就算是没有白来一回啦!” 听得此言,徐韬、徐锦当下一起抱拳叫道: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定责无旁贷!” 这时,忽听那边传来一声不服气的声音: “啊呀!尔等这班卑鄙小人,就会使些龌龊手段,算得甚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替俺拿了解药来,再与俺堂堂正正一战!” 那叫唤聒噪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与南离朱雀石宝厮斗,却因瘴气毒雾落马的双锏太岁酆泰! 眼见酆泰甫一醒过来,就大言不惭! 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石宝,故意逗他道: “你这厮都已经成了阶下囚啦,怎还敢恁般猖狂? 实话告诉你,你等一进来这乱石谷,就已经中了毒雾瘴气! 刚刚俺再轻轻拿兵刃一打,你就乖乖落马晕厥啦! 不过你可莫要以为俺是怕你,才借着毒雾瘴气来暗算! 实因俺家王伦哥哥知晓你酆泰武艺超群,本事厉害,对你动了爱才之心! 否则,俺与你正面一战的话,生擒你事小! 若是杀得性起时,万一再收不住手,一刀结果你性命那就不好啦!” 听着石宝笑说,酆泰登时须发皆张,气得浑身哆嗦! 若非还头晕脑胀,身子发软,他怕是直接就起来拼命了! 这时候,忽听九头狮子杜壆说道:“酆泰兄弟休要气怒啦! 石宝兄弟说得不错,他确实是为了完好无损的生擒活捉咱们,才借了谷中毒雾瘴气的便利!” “啊呀!杜壆哥哥你说这话啥意思?怎地竟替贼人说话?……” 酆泰刚刚说了一句,就听徐锦笑道: “酆泰将军刚刚昏迷,却是有所不知! 俺与杜壆都督,刚刚皆已经败战在了王伦哥哥的手下! 但蒙哥哥抬举看中,让俺们一起上梁山聚义入伙,俺和杜壆都督也都已经答应啦! 不知酆泰兄弟,是否也愿意归顺?” 酆泰一听,当下便把眼看着杜壆,问道: “哥哥你果真投奔了王伦大寨主?” 杜壆点头笑道:“不错! 王伦哥哥枪法如神,某刚刚与他公平一战,却依旧不是对手! 既然输了赌战,自当说话算数,从此改投梁山,听凭王伦哥哥调拨差遣! 你酆泰虽然是我麾下,但我素来都拿你做兄弟! 若是信我,便休要再废话,快些与王伦哥哥应诺入伙吧!” 酆泰听了,二话不说,转头就对王伦勉强抱拳叫道: “小弟双锏太岁酆泰,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望请哥哥收留则个! 俺现在身子发软,因此不能使全礼数! 还望王伦哥哥见谅则个!” 王伦笑道:“酆泰兄弟性子直实爽利,果然是个好汉! 石宝兄弟还等什么,快些拿解药替他解了毒雾瘴气,好教他快些恢复过来!” 石宝听了,自是没有二话! 他看酆泰也是投缘,因此一面替那厮解毒,一面不住调侃! 直气得酆泰恢复过来后,非要拉着石宝再战! 王伦自是不会管,任凭他俩个打闹!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又过了一日! 这天将近午时,王伦与众人正在一面吃着酒食,一面说笑,忽见疾风太保沈涛急匆匆地奔来,抱拳笑道: “谷口外面已经被隆中山兵马围住啦,哥哥竟然还有闲心在此吃酒?” 王伦笑道:“兄弟回来的正好! 快些坐下吃些东西,某再与你介绍三位好汉!” 沈涛笑道:“这三位好汉甫一出南丰城时,小弟就知道了!” 说着,抱拳笑道:“王伦哥哥麾下疾风太保沈涛,见过杜壆都督,见过酆泰哥哥,见过徐锦将军!” 三人忙皆还了礼数,随即杜壆笑问道: “这位兄弟怎地知道我等什么时候出来的南丰城? 莫非你一直在跟踪我等?” 不等沈涛搭话,就听徐韬笑道: “三位却是有所不知! 这位沈涛兄弟本是建康府的中侯,因精擅神行术,能日行千里,故被人称疾风太保! 我等来淮西后,各处的所有风吹草动,皆是由沈涛兄弟回来报说的! 故此他才那般说!” 一听这话,杜壆三人皆不由惊讶的看着沈涛! 这时,忽听女虓虎方百花笑问道: “沈涛兄弟此番去白蟒山和红桃山送信,结果如何?……” 第85章 白蟒山五虎 火凤凰杨九娘 话说疾风太保沈涛,听得女虓虎方百花的话后,不禁抱拳笑道: “回百花嫂嫂的话! 小弟去到红桃山时,那婆婆姨白夫人看完信后,对俺倒是客气有加! 不但留下小弟吃了酒食,还让五通神陪着俺,在那红桃山转了一圈,看了她那山中的风景! 小弟回来时,白夫人也说了! 千年人参吸收日月精华,已经能开灵智!若是寻常手段,怕是难以捕捉! 因此,她需要准备一些捉人参的宝物! 待她收拾妥当后,就会赶来乱石谷!” 听得此言,方百花看了眼旁边与众人一同吃酒的没毛虎段二,笑道: “段二国舅不愧是淮西的老人儿,竟对白夫人恁般了解!” 段二一听,连忙摆手道:“啊呀!百花夫人实在太过谬赞小人啦! 只因俺妹妹三娘一直视白夫人为对手,俺这才稍稍了解了一下她的喜好! 既然能赚白夫人前来,诸位应该能相信小人的真心实意了吧?” 眼见这厮满脸谄媚,一副欠揍的样子,双锏太岁酆泰忍不住冷哼一声: “枉王庆大王听说你被人擒捉后,就下令我等来救你! 似你这般贪生怕死之徒,就是最该死!” 金锤将徐锦接着冷声道: “听段二国舅话里的意思,竟然还要赚白夫人前来! 似你这般所为,岂不是在挖王庆大王的墙角?” 对于酆泰和徐锦,段二就没有那般害怕了! 一听二人都来说自己,当下先看着酆泰,反唇相讥道: “啊呀!酆泰将军如今既然已经投顺了王伦大寨主,就该替梁山泊考虑才是! 俺襄助大寨主赚白夫人前来,你不但不高兴,竟还敢来呵斥俺? 嘿嘿!俺看你应诺归顺梁山,怕是心口不一吧? 你莫不是打算先假意上梁山,关键时刻好在王伦大寨主背后捅刀子?” 不等酆泰搭话,段二又把眼瞪着徐锦喝道: “别人谁都可以说我段二,就唯独你徐锦没有资格! 若非是因为你,本国舅现在还在山南州城里喝酒吃肉,携美人儿嬉戏! 焉用被绑了来这乱石谷受罪? 俺前番被徐韬将军暴打时,也是因为不说你这厮的消息! 你现在有甚资格来说俺? 还有!徐锦将军莫要忘了,你如今亦是王伦大寨主麾下的梁山好汉! 既如此,就该好生替梁山考虑! 本国舅赚白夫人前来,却是为了能苟活自己的性命! 但俺也是在替王伦大寨主,促成一段美好姻缘! 你俩不来谢俺也就罢了,倒还来呵斥!到底心在哪里? 且不说你二人没有资格说我! 就凭尔等能投降归顺王伦大寨主,我段二偏就投顺不得?” 段二这一通话,直接把酆泰和徐锦说得哑口无言! 这时,方百花笑道:“好啦!隆中山兵马还在外面,你等就休要争吵些有滴没得啦!” 沈涛也笑道:“段二国舅休要气怒,白夫人和杨九娘都让俺与带话,要好生谢谢你!” 段二一听,忙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可怜兮兮道: “王伦大寨主定要将她俩收服,否则俺在淮西怕就待不住啦!” 不等王伦说话,就见方百花看着沈涛,笑道: “红桃山已经功成了大半,却不知白蟒山那里如何?” 一听这话,沈涛还没说话,就听酆泰又冷笑道: “哼!段二国舅这是把那火凤凰杨九娘也要送出去啊!” 段二摇头笑道:“俺早说了,如此做,就是为了促成王伦大寨主的美好姻缘! 试想那杨九娘虽顶着一个皇妃名号,但她怕是连南丰城门朝哪,都不知道! 如此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本国舅哪里容忍他苦守活寡? 倒不如将她赚来这里,促成与王伦大寨主一段美好姻缘的同时,也替俺妹妹三娘消除对手!” 听得此言后,莫说酆泰、徐锦,便连杜壆都忍不住对段二刮目相看! 本以为他卑躬屈膝的谄媚王伦,只是因为怕死,想着苟活性命! 现在一看,段二还真是用心良苦! 因为无论杨九娘或是白夫人,皆与王庆有些不清不楚! 如今借着机会把俩女送走,就等于替段三娘扫清了两块绊脚石! 说到底,这是为了他妹妹段三娘能够独得王庆恩宠! 就在酆泰想再说时,就见沈涛抱拳笑道: “不敢相瞒诸位! 上白蟒山送信时,小弟差点就回不来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兄弟且说来听听!”大寨主王伦突然笑道。 沈涛抱拳笑道:“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杨九娘的五位兄弟,个个都有一身好本事,却偏偏都是混不吝的性子! 其中老大杨云雷,手使一柄禹王神槊,厉害无比,江湖人称开山虎! 老二杨云风,使一对雷霆子母枪,巧妙多变、高深莫测之外,还会一十二手绝命枪,罕逢对手! 因面白如玉,故称玉面虎! 老三杨云霖,掌中擅使一杆方天画戟,天生神力,有“再世吕布”之称,号称赛虓虎! 听说其武艺比起两位哥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四杨云卓,天生神力,性情暴戾冲动,嗜血好杀,掌中使一对擂鼓瓮金锤,战时每每都横扫一片,无人能当,人称破天虎! 老五杨云霆,莽撞憨直,健硕少智,手里使的是一对梅花亮银锤! 此人惯于冲阵撞营,十分骁勇善战,人称憾地虎!” 说着,沈涛朝着杜壆、酆泰、徐锦、段二几人,笑道: “诸位皆是淮西好汉,其实就算俺不说这些,你们也都知道那白蟒山五虎的本事! 俺要说得就是,甫一到得白蟒山时,正好碰上巡山的憾地虎杨云霆! 那厮全然不顾俺是信使,非要俺先硬接他三锤再说! 小弟只会神行,哪里能接住他三锤?” “那最后如何了?”徐韬忍不住问道。 沈涛摇头苦笑道:“小弟本想直接扔下信件就走! 但又怕误了王伦哥哥的大事,因此便与那杨云霆好话说尽! 奈何那厮就是个一根筋的,任凭俺磨破了嘴皮子,他就是让俺先接他三锤! 小弟一看这样不行,便索性往那山上硬闯! 孰料半道上又遇着玉面虎杨云风,差点儿吃那厮一枪戳死! 好在杨九娘出来的及时,否则小弟现在就难以见到诸位啦! 不过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也完成了王伦哥哥的嘱托! 那杨九娘说了,三日后她便动身来乱石谷!……” 第86章 隆中山 熊虎狼豹四勇将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完疾风太保沈涛的话后,不由笑道: “沈涛兄弟此番辛苦啦! 你且放心,那撼地虎杨云霆既然敢叫你硬接他三锤,玉面虎杨云风又敢拿枪差点儿伤了你! 来日见了那厮们,某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沈涛一听,连忙抱拳相谢! 王伦摆摆手,又看着众人笑道:“无论是白夫人还是杨九娘,要来乱石谷都须三两日! 如此也正合我意! 既然谷外隆中山北麓和山南州城的人马已经杀到,咱们且速速吃饱喝足,再出去会会那厮们!” 听得此言,众人皆无异议! 谷口近处,王伦在南离朱雀石宝和金锏将徐韬的左右涌随下,借着毒雾瘴气的遮掩,跃马横枪往对面观看。 只见对面一处空阔地上,排列着隆中山北麓和山南州城的联合人马。 看人数,怕不得有两三千人! 但见最前面,先有数百骑兵压住阵脚,数百步兵摆在两翼,数百弓弩手、数百牌刀手护住中军,摆下了天地人三才阵! 此军阵一看就是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前后呼应,左右逢源! 那些军兵俱是精锐,一色皆是红布包头,黑军装,白坎肩,花布裹腿! 看年岁都在二十岁左右,瘦小的精神,胖大的威风。 一个个手执兵刃,晃动旗幡,雄赳赳、气昂昂,不亚于雄狮猛虎。 再看军阵正中央,飘扬着一杆大纛旗,白底儿红字,格外醒目,上边绣着“隆中山”字样! 中间绣着比斗还大的一个“楚”字! 蠹旗左右还配着四杆认标旗,也是白底儿红字,每杆旗上都绣着名号! 细看旗面上,由左往右分别书着: “坐山熊贺吉”、“拦路虎縻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 不须说,这丛人马领头的正是隆中山四勇将! 但见那坐地熊贺吉: 头戴一顶四楞镔铁盔,身披锁子连环甲,胯下一匹白霜马,掌中一条熟铜钉钉狼牙槊! 再往脸上观看,头似麦斗,面似瓜皮绿,外照一层白霜,两道朱眉,直插入鬓。金眼圈,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子,压耳的毫毛连着颏下那一部红钢髯! 左顾右盼间,无限威风! 再看拦路虎縻胜: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脸横紫肉,眼睁铜铃! 肩担一把长柄开山大斧,跨坐一匹高头卷毛黄马。 正两眼不住望着谷口打量个不停! 掠地狼郭矸,顶着一颗秃亮的脑袋,面如炊炭,灰中透紫! 油亮油亮的大脑门子,两道朱砂眉直插入鬓,俩眼亚似銮铃一般,鼻子头好比秤钩相似,火盆口,大下巴颏儿! 一身的轻牛皮镶嵌铁甲,背弓带箭! 胯下骑坐一匹黄马,手里倒执一条八宝黑缨狼牙枪! 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给人一种狡诈多疑的感觉! 再看最右边的跃涧豹陈贇: 头戴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着月落红云甲! 一张绿脸儿上满是横纹,凶眉恶目,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胯下红鬃马昂首挺胸,掌中托着一口锯齿飞镰大砍刀! 这四将身旁还有两员战将,皆披盔挂甲,跨骑宝驹,兀自都威风不凡! 只见这二将,一个手执方天画戟,一个拖条浑铁盘龙棍! 不是别人,正是山南州城镇守没毛虎段二麾下的两员副将,薛赞和耿文! 大寨主王伦看罢多时,暗中叫绝: “怪不得段二国舅提说淮西群雄时,其中就说了隆中山四勇将! 今日一见,这四将果然不俗。 单看排摆下这方军阵,便知四将俱是精熟阵战的!” 想到此处,王伦扭头对着身边的石宝和徐韬二人,笑道: “二位兄弟虽然都想与四勇将试试手段! 但看他等将带这数千人马,某觉得此时还是不宜斗将! 不如就依着咱们前番计议好的,先激将那厮们,把他等全部赚进乱石谷,再凭借谷中的瘴气毒雾,一举将这厮们拿下!” 听得此言,石宝不禁笑道: “听哥哥话里的意思,莫非要尽收这一丛兵马?” 王伦点头笑道:“不错,某正有此意! 若是没有乱石谷的毒雾瘴气,我还不会有这个想法! 如今既然有这个便利,焉能错过机会?” 听得此言,徐韬不禁笑道: “既如此,哥哥且在此稍待,小弟先去与那厮们招呼招呼!” 言罢,不等王伦搭话,徐韬便纵马扬锏出来谷口,朝着对面军阵喝道: “兀那厮们,这乱石谷,爷爷已经看上啦,这里就是俺们的山头! 尔等这般气势汹汹杀来,要做什么?” 听得此言,对阵的坐山熊贺吉把狼牙棒一横,喝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这乱石谷就在隆中山里,本将身为隆中山镇守,何曾准允你在此开山立寨? 最最可恨的是,你这厮还胆大包天,绑架了段二国舅! 怎地,莫非想与我整个淮西为敌吗? 识相的就乖乖滚过来,与本将说明情况,再把段二国舅放还!” 徐韬望着贺吉笑道:“俺看大言不惭的是你吧! 爷爷看上哪里,哪里就是俺的山头! 何须用你来准允? 你又是哪颗葱,淮西的反贼双头太岁王庆吗?” 一听这话,本就怒气横生的贺吉更是火冒三丈,怒道: “俺乃是坐山熊贺吉,正是这隆中山的镇守! 本来俺看着徐锦将军面上,还打算手下留情,饶过尔等这些泼贼性命! 既然你这厮非要逞口舌之利,图一时之快,那就休怪本将不讲情面了! 快些过来受死吧!” 徐锦把双锏哐啷一碰,冷笑道: “甚么坐山熊贺吉,爷爷从来都没有听过! 既然你不是双头太岁王庆,那就休要来废话! 快让你们当中最厉害的出来,爷爷正要砸杀一个,好祭祭俺这对兵刃!” “哇呀呀!好泼贼,真真儿气煞我也!”贺吉怒吼一声: “今日若不杀你,本将誓不为人……” 说着,就要催马往阵前杀来! 忽听旁边的拦路虎糜胜叫道: “大哥且慢,小心有诈!……” 第87章 互相算计 虎狼豹换人质 话说坐山熊贺吉,正要催马抡棒出阵时,忽听拦路虎糜胜叫道: “大哥且慢,小心有诈!” 贺吉知道自家这个兄弟,除了武艺超群,还足智多谋,最是小心谨慎! 听他这般一说,当下带住马缰绳,扭头问道: “二弟可是看出来什么了?” 糜胜皱眉道:“俺觉得那厮是在故意拿言语激将咱们,目的无非就是想赚咱们进乱石谷! 莫要忘了! 这谷中常年毒雾瘴气弥漫,咱们若是冒然闯将进去,只怕要吃大亏!” 一听这话,贺吉不禁皱眉道: “啊呀!二弟这般一说,倒是提醒俺啦! 这厮可真是好不阴险! 既如此,不知依着二弟看来,我等该怎么办?” 糜胜说道:“前番探马去我等军营报信时,不是说王庆大王除了让镇殿大将军徐锦前来外,还派来龙门山都督杜壆,及副将酆泰吗? 咱们不如就先让孩儿们堵住谷口,再等着徐锦、杜壆、酆泰三人到来! 到时候,两下里汇合后,再一起计议如何破贼不迟!” 贺吉听了,正在犹豫时,忽听后面的山南州城副将耿文,说道: “我等堵住谷口,却是能阻止贼人遁逃! 但诸位莫要忘了,段二国舅还在里面呐! 自打那夜被绑走后,如今生死不知! 咱们要是拖延时间长了,一旦段二国舅有何闪失,我等又如何应对段皇后的怒火?” 话音刚落,旁边副将薛赞接着说道: “贼人能选择这乱石谷落脚,怕是已经将此处的山形地势,都探听清楚了! 万一谷中另有密径能出去,咱们岂不就要误了大事?” 听得二人的话后,贺吉点头道: “耿文、薛赞两位将军说得不错! 段二国舅不能有闪失,咱们也不能让那伙儿贼人遁逃走了! 因此,还请二弟再动动脑筋,看看有甚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说着,忽听那边的金锏将徐韬叫道: “俺说那甚么隆中山四勇将! 尔等这半天还不见出来个人,莫不是个个胆小如鼠? 既然如此,就听俺一句劝,快些滚回南丰城,让王庆那厮来吧! 俺要当面问问他,为何不放俺二哥来见我!” 一听这话,糜胜登时朗声道: “那泼贼,你二哥是谁?” 徐韬看他一眼,冷声道:“爷爷不愿与无名之辈搭话! 你要说话,先报个名号出来听听!” 糜胜也不生气,朗声笑道:“哈哈!你这厮真是不知死活! 听好了,俺乃这隆中山镇守之一,江湖人称拦路虎糜胜的便是! 你快说你二哥是谁吧,为何要让王庆大王放人? 若是俺认识,便做主替你周全了此事,好教你兄弟团聚!” 徐韬一听,不由笑道:“你一个小小隆中山镇守,焉能替你家王庆大王坐主? 听好了!爷爷便是江湖人称金锏将的徐韬! 我家二哥掌中擅使一对混元金锤,人称金锤将徐锦的便是! 怎地?你果真能替我寻了他来吗?” 糜胜听了后,心里不由一动,当下笑道: “原来好汉竟是徐锦将军的兄弟!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啦! 你二哥徐锦,非但不是王庆大王的犯人,反而还是他的至交好友! 如今他就在南丰城金殿上,做那镇殿大将军,可谓位高权重! 俺说徐韬兄弟为何偏要绑架段二国舅爷,原来竟然是为了寻找你二哥呐! 其实你我两下里,不是仇人! 且听俺一句劝! 你把段二国舅爷放了,俺答应你定把徐锦将军请来,让你兄弟团聚,如何?” 听得此言,徐韬心里不禁暗笑不已,随即摇头笑道: “看你这厮说话嘛,但倒还算是个中听的! 不过,尔等在此排摆了这数千人马,一副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样子! 俺又如何能相信你说话算数?” 糜胜摇头笑道:“我糜胜亦是这淮西地界上有名有姓的好汉,说话自是一言九鼎! 只要兄弟你放了段二国舅爷回来,俺以项上人头担保,定替你把徐锦将军招呼来!” 徐韬笑道:“俺要是放了没毛虎段二,万一尔等再翻脸不认人,那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除非尔等再派个人质来换,否则放人是万万不能!” 一听这话,贺吉忍不住怒道: “兀那徐韬,看在徐锦将军面上,俺且与你几分薄面! 但你却不能因此就得寸进尺! 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段二国舅,否则休怪我现在就动手!” 徐韬一听,不由把眼一瞪,随即又朝着糜胜笑道: “兀那糜胜,你若是果真能做主,那俺且与你提个建议! 你就让那贺吉那厮弃了兵刃,过来做人质,俺这里便放了段二,如何?” 此言一出,贺吉顿时怒道:“好泼贼,让俺做人质,你可真真儿是白日做梦! 今日若不与你些厉害尝尝,俺便不是坐山熊!” “大哥休要气怒!” 一看这厮又要催马动手,糜胜伸手拦住他,遂后朝着徐韬叫道: “俺大哥乃是我等一军主将,自是不能轻易弃了身边兵马,去做人质! 这样吧,本将进去做人质,你放段二国舅爷回来,如何?” 徐韬摇头笑道:“不妥!不妥! 縻胜将军既然提议说要招呼俺家二哥前来,若是再做了人质,那谁来做成此事? 还有!将军虽然是隆中山北麓镇守,但与段二国舅的身份还差了些! 王庆那厮肯为了救段二就放俺家二哥来,但却不一定为了你糜胜这般做! 此事不妥!不妥!还是让贺吉那厮来最好!” 听得此言,糜胜不禁笑道: “俺做了你的人质,大哥亦能招呼徐锦将军前来! 因此,徐韬兄弟无需担心此事! 至于你说俺与段二国舅爷地位不同,俺倒是不与你争论! 但有一点儿你却说得差了! 俺家大王王庆,为人最是仗义遮奢! 莫说我糜胜还是他麾下的爱将,就算是一普通军兵被人擒捉,大王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因此,徐韬将军的担心纯属多余!” “嘿嘿!凡事空口白牙一张嘴,反正俺就是不信!”徐韬笑道: “糜胜将军若是真有诚意做人质,那就再带着俩人一起来吧! 如此以三换一,段二国舅自就性命无忧,俺也不算吃亏! 否则的话,就休要再废话,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88章 杜壆降縻胜 酆泰擒郭矸 且说拦路虎糜胜,听得金锏将徐韬的话后,不禁再次犹疑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身边的掠地狼郭矸低声道: “二哥答应他就是啦! 待会儿,俺与四弟同你一起进去,咱们可以伺机而动! 到时间突然暴起发难,先拿了谷中的泼贼! 如此既能救人功成,亦不会再受那厮们的要挟!” 听得此言,糜胜沉吟道: “咱们兄弟三个一起进去,倒是无妨! 但三弟莫要忘了,乱石谷中还有瘴气毒雾,一旦……” 正说着,郭矸突然摇头笑道:“二哥放心吧,俺这里早有准备! 要说拿出足够数千人马解毒的解药,俺自是做不到! 但只解你我还有四弟的毒,俺身上的解药却是绰绰有余!” 糜胜一听,眼睛登时发亮道: “三弟身上竟有解药?” 郭矸笑道:“嘿嘿!俺平日里惯于喜欢四处行走,身上自是不缺一些江湖必备的东西! 其中,恰恰就有能解毒雾瘴气的药!” 糜胜笑道:“如此最好! 那待会儿,你和四弟便随俺一起进去换人! 到时候,咱们可先假意中了毒雾瘴气,只待那徐韬等人不妨备时,咱们就暴起发难,打他等一个措手不及!” 言罢,又对坐山熊贺吉笑道: “我等三人进谷后,外面就交给大哥和耿文、薛赞两位将军啦!” 贺吉笑道:“二弟放心吧,外面有俺在,定不教那厮们遁走一人! 不过你与三弟、四弟进谷后,须一切小心为上! 若是贼人不多,那你们就动手! 若是贼人太多,你们就先勿要冲动! 且待那徐锦、杜壆、酆泰三位将军来时,咱们再做打算不迟!” 糜胜点点头,随即朝着金锏将徐韬高声叫道: “看来俺这里不拿出些诚意,徐韬兄弟是铁了心不会放人啦! 既如此,俺便答应你! 俺与郭矸、陈贇二人,一起进去做人质! 但你须也说话算数,定要放了段二国舅回来!” 那边徐韬一听,登时毫不犹豫道: “哈哈!只要糜胜将军不耍诈,俺自就说话算数!” 俩下里达成一致后,当下糜胜便和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偷偷吞服了解药,随即便拨马往徐韬这里走来! 徐韬也不废话,拨转马头带着三将就往谷中走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贇,突然冷兮兮的问道: “兀那徐韬!俺们作为人质进谷,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段二国舅?” 徐韬看他一眼,随即摇头笑道: “这位将军既然是隆中山的人,自是知晓这乱石谷路径复杂,更有大雾弥漫! 段二国舅此时还在深谷里面呢,俺便是要放人也须先进去不是?” 眼见陈贇还待再说,徐韬突然把坐骑加速,叫道: “谷中迷雾太大,三位将军可要跟得紧啦!” 话音未落,早早窜出了老远! 因为有瘴气毒雾弥漫,糜胜三人仅仅能看到徐韬的一个影子! 三人也怕跟丢了,当下都把战马提了速! 走不多时,糜胜就见得眼前出现一道人影,以为是徐韬,便催马紧紧跟来! 郭矸、陈贇则是继续朝前走! 紧接着,又是一道人影出现,郭矸仗着自己身法灵活,索性下来马背,纵身就跟了上前! 剩下陈贇一人,也继续跟着那道人影朝前走! 说得简单一些,糜胜三人虽然跟着徐韬进来乱石谷! 但因为瘴气毒雾的影响,再加上有人刻意引导,使得三人分开了! 单说糜胜,紧紧跟着眼前那道人影身后,走着走着,就见那人影突然停了下来! 糜胜左右一看,不见郭矸、陈贇,心里不禁微微有些担心,当下就开言道: “徐韬兄弟!……咦?!你! 啊呀!杜壆都督?你怎地会在此地?” 原来那道人影转过马头来后,糜胜这才看清楚,眼前哪里是徐韬?分明就是龙门山都督九头狮子杜壆! 杜壆笑道:“糜胜将军,多时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壆都督竟然早来了乱石谷?”糜胜犹疑道。 杜壆笑道:“实不相瞒,某与酆泰、徐锦其实昨日就已经来了这乱石谷! 不仅如此,我等与徐韬兄弟也早就见了面!” 糜胜一听,心里不由一凛,暗道不妙的同时,遂问道: “都督既然早来了一步,为何还没救出段二国舅?” 杜壆笑道:“呵呵,段二国舅自己不想走,谁人能救他出去? 糜胜将军是个聪明人,难道还猜不到这其中的蹊跷吗?” 听得此言,糜胜心里更是沉了一下,缓缓道: “听杜壆都督话里的意思,今日这事,难不成是场阴谋不成? 可诸位中除了那金锏将徐韬,其余皆是我淮西好汉,如此又有什么阴谋好弄? 尔等弄出阴谋,又要算计哪个?” 杜壆摇头笑道:“此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糜胜将军也知晓杜某的本事! 无论你动手与否,皆不是我的对手! 不如索性痛快一些,弃了兵刃随我去见个人,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糜胜当即便把手里的开山大斧哐啷一丢,笑道: “既如此,那就走吧! 俺倒要看看,是谁弄了场阴谋出来,到底要意欲何为!” 杜壆见状,不禁笑道:“哈哈!糜胜将军果然痛快!走吧,请跟我来!” 言罢,拨转马头,就往谷中心走去! 诸位看官或许会说,糜胜怎地不动手? 第一,杜壆乃是龙门山都督,论司职在他之上,堪称王庆大王的心腹倚仗! 因此,糜胜做梦都想不到,杜壆此时已经转投梁山! 第二,杜壆的武艺,整个淮西堪称没有对手! 糜胜自己几斤几两自是清楚,就算与杜壆动手,最后败战的还是他自己! 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索性痛快一些! 毕竟看杜壆的模样,对他也没有敌意! 正因如此,糜胜才会直接弃了兵刃! 再说那掠地狼郭矸,下马纵身去追前面那道人影! 追得越近,这厮便越感觉那人不是徐韬! 突然那人停下后,郭矸顿时大吃一惊,因为眼前之人不是别人,却是那龙门山双雄中的双锏太岁酆泰! 当下,郭矸不禁满是犹疑道: “酆泰将军?你怎地会在这乱石谷!……” 第89章 势压掠地狼 力擒跃涧豹 话说掠地狼郭矸,眼见前面的人影竟然是双锏太岁酆泰,当下不禁面显犹疑起来! 正说着话呢,忽听背后马蹄声响,他以为是跃涧豹陈贇跟上来了,当下头也不回道: “四弟小心! 酆泰将军竟然早早出现在这乱石谷,还故意引着咱们来此! 这其中必然有诈!……” 正说着,忽听背后来人笑道: “哈哈!郭矸将军休要乱攀关系! 你且看看俺是谁,哪个又是你四弟?” 听得此言,郭矸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哪里是陈贇,不是那金锏将徐韬,一心想着要团聚的二哥,镇殿大将军双锤将徐锦,又是谁? 眼见徐锦、酆泰一前一后,将自己的前后进退之路都堵住,郭矸心里暗道不妙的同时,也兀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戒备! 同时,面上露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 “酆泰将军,徐锦将军! 你等既然早早就来了隆中山,为何不先与我等众人汇合? 还有,既然尔等来了这乱石谷,想必已经与那金锏将徐韬见过面! 既如此,徐韬为何还要故意诓骗俺们,赚我等进谷? 尔等这般做,到底意欲何为?” 眼见这厮虽然故作镇定,却左顾右盼,浑身紧张,一看就想择路而逃,酆泰不由咧嘴笑道: “嘿嘿!郭矸将军就无须胡思乱想啦! 如今前有本将在此,后面还有徐锦将军,你已经进退无路! 若是识相,就速速弃了兵刃,老老实实随着俺们去见一个人! 若是想反抗的话,那可就休怪俺和徐锦将军不顾念你我同袍之情啦! 到时候,万一动起手来伤了你,或是直接丧了性命,你就悔之晚矣!” 一听这话,郭矸心里犹疑害怕登时更胜,同时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怒道: “你们不说清楚来龙去脉,却只教俺丢弃兵刃,到底意欲何为? 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俺便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跟着尔等走!” 此言一出,这边徐锦不禁笑道: “郭矸将军可要想好了! 无论是酆泰将军,还是俺徐锦,只怕你都没有把握能胜战吧? 何况此时还是俺们俩个联手? 若是一旦动手,你可就没有丝毫退路啦!” 酆泰接着笑道:“刚刚俺已经说得很清楚! 速速弃了兵刃,再随俺们去见一个人! 只要见到人,郭矸将军心里的犹疑也就解了! 到时候,你是战是降是走是留,皆与俺和徐锦将军无关! 如何抉择,你且自己选吧!” 听得此言后,郭矸不禁仰天长叹一声: “唉!他老娘滴个罗圈腿! 早知今日出门要撞太岁,俺就留在军营坐镇啦! 没得这般稀里糊涂,就做了俘虏!” 口中嘟囔几句后,这厮倒是洒脱,“哐啷”一下丢了手里兵刃,朝着酆泰、徐锦抱拳说道: “两位将军,请头前带路吧,俺郭矸认栽啦!” 酆泰、徐锦见状也没有大意! 毕竟郭矸绰号掠地狼,那一身轻身功夫可是不差! 一个不防,或许就被他遁逃走了! 当下,二将一前一后押着郭矸,往谷中心走去! 不提这厮们如何去见大寨主王伦,再说跃涧豹陈贇! 说起来,虎、狼、豹三将中,唯有他前面的那道人影,是金锏将徐韬! 不过徐韬在前面走着走着,却突然带住战马,扭过身来,望着面显犹疑的陈贇,笑道: “跃涧豹陈贇是吧! 俺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徐锦,江湖人称金锏将的便是!” “徐韬兄弟无须再说啦!早在谷口外面时,俺就已经听你报说过来路啦!”陈贇摆手道。 徐韬摇头笑道:“陈贇将军休急,且听俺说完! 俺本是建康府的兵马统制,亦是金锤将徐锦的兄弟! 如今的身份嘛,便是水泊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下头领!” 陈贇一听,登时握紧了手里的大刀,就听徐韬又笑道: “嘿嘿!我劝将军还是休要轻举妄动的好! 且不说这山谷里面四处俱是我梁山好汉,你不妨先回头看看你身后!” 听得此言,陈贇忍不住回头去看,就见南离朱雀石宝不知何时横刀立马那里,正咧着嘴笑! “你们真是梁山好汉?” 陈贇心下一沉,冷声道:“若是俺没有记错,我淮西群雄与梁山素无瓜葛! 可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尔等为何要这般算计俺们? 难道就不怕因此惹得俺家王庆大王气怒,由此引发两家大战吗? 据我所知,梁山泊昔日名声并不如何响亮! 不过就是前些日子,那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在东京搅闹了一番风雨,这才在江湖上有些名头! 尔等既然来了淮西,当知俺家王庆大王占据诸多州府,麾下群雄拥簇,惯战厮杀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正说着,石宝便大笑一声: “哈哈!你这厮休要扯得恁般远! 某今日就在这里,你若是能在这柄劈风刀下撑过五十回合,俺便做主放你离去! 否则的话,就乖乖弃械投降,随俺们去见王伦哥哥!” 陈贇一听,登时脱口而出道: “你说什么?王伦大寨主竟也在这乱石谷?” 石宝却不废话,催马舞刀撞杀前来,大笑道: “哪来恁些废话,吃俺一刀!” 陈贇见状,无奈只得抬挺锯齿飞镰大砍刀迎架! 只是他却错估了石宝的武艺! 但见石宝将这把劈风大刀摆开,上下翻飞,如似雪片! 陈贇慌乱之下迎架,登时就被杀得手忙脚乱! 不出二十回合,这厮一不留神,便被石宝一刀碰到了刀杆上! 只听“锵啷啷”一声响,陈贇的锯齿飞镰大砍刀就被磕飞了! 本来就慌乱,此时兵刃再一丢,把陈贇吓得更是魂不附体! 急切间,忙伸手去抓弓箭,手刚触到箭把上,却见石宝又一刀砍来! 陈贇躲闪不及,就想着滚鞍下马躲避! 孰料石宝早把劈风刀交在左手,右手往陈贇腰间一探,抓住他的束甲带,手膀一用力,便将其走马生擒过来! 那边徐韬见状,不禁抚掌大笑道: “哈哈!石宝哥哥走马擒将,真是好手段!……” 第90章 劝降虎狼豹三将 且说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三将,甫一被带来山谷深处,就见那没毛虎段二正同着一个身着白袍的汉子坐在一起,吃酒闲叙! 糜胜、郭矸还好,被南离朱雀石宝走马生擒的陈贇,心里本就气怒不已! 再见的这般场景,登时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没毛虎段二! 枉俺们兄弟一心想着救你脱困,你却勾结外人来算计自家人! 真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莫要教俺得着机会,否则不狠狠劈你十刀八刀,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段二一听,登时把眼一瞪,朝着陈贇喝道: “我呸!你这厮自己技不如人,遭人走马生擒!倒来怨起你家国舅爷爷啦? 还有!这里可不是你那隆中山的北麓军营,想要撒野,也须看看眼前的人是谁! 今日当着王伦大寨主的面,糜胜将军都没有说话,焉能轮得到你先来寻俺晦气?” 陈贇怒道:“你这腌臜泼才! 若非因为救你,俺们兄弟三个焉能被陷在这乱石谷吗? 可你倒好!不但不知感激,竟还来冷嘲热讽,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段二本来不愿意再多说,一听这话,登时又炸毛道: “啊呀个呸!国舅爷爷甚么时候让你来救啦? 没见俺与王伦大寨主正在吃酒闲叙吗? 大寨主为人仗义遮奢,豪气无双,更是心胸宽广,英明神武! 便是尔等不来,本国舅也没有丝毫性命之忧! 倒是尔等! 俺那妹夫信任你们的武艺人才,让尔等坐镇隆中山北麓! 孰料你却轻易就被人家生擒活捉! 就区区这点儿本事,焉能当得大任? 好啦,今日王伦大寨主在此,俺也懒得与你多做争吵理论! 你还是好生听听大寨主会如何处置尔等吧!” 话音落下,陈贇还待再说时,就见糜胜朝着王伦抱拳道: “隆中山北麓镇守大将拦路虎糜胜,见过梁山泊王伦大寨主! 不知大寨主让人将俺们兄弟带来此处,有何赐教?” 王伦笑道:“糜胜兄弟休要恁般客气! 今日某出此下策将三位请来,不为别事! 只因我听段二国舅爷说,隆中山四勇将俱是响当当的好汉! 不但个个义气过人,还人人精熟兵阵,惯战厮杀! 因此,便想着邀请诸位去我水泊梁山,一起聚义入伙! 奈何诸位早投了王庆! 万般无奈之下,某才与众兄弟商议出来这方计策! 想借着徐锦、徐韬两位将军兄弟团聚之机,再请段二国舅襄助,才把几位赚来这乱石谷!” 一听这话后,糜胜不禁犹疑道: “王伦大寨主这般费尽心机,难道就是只为赚我等去水泊梁山入伙?” “不错!”王伦点头笑道: “我知诸位俱是好汉,可谓人才难道,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三位将军海涵则个!” 听得此言,刚刚气怒不已的陈贇,突然又冷声道: “哼!莫说你这般诓骗俺们! 就算你低三下四百般讨好,俺们兄弟也不一定会答应你! 俺劝王伦大寨主还是休要再异想天开啦! 看在梁山与我淮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份上,俺再奉劝你一句! 要么就直接动手杀了俺们,我等若是皱上半点眉头,就不算好汉! 否则,你便放了俺们离去!我等可当今日之事从没发生……” 正说着,王伦不禁朗声笑道: “哈哈!多谢陈赟将军来奉劝! 不过,某这人就是最喜欢异想天开! 正是因为我异想天开,方能让杜壆、酆泰、徐锦三位兄弟,转投了我水泊梁山! 此外,还让段二国舅襄助,将尔等三人拿来了这乱石谷! 本来我还打算好生与诸位说话,再劝得诸位心甘情愿投顺梁山! 但看陈贇将军这般刚烈,想来再劝下去,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既如此,那就没甚好说的啦! 石宝兄弟何在? 劳烦你送陈贇将军上路,且教他先做这乱石谷的第一缕亡魂吧!” “哈哈!小弟遵命!” 石宝闻言,大笑一声,遂把劈风刀一摆,迈步上前就要朝着陈贇动手! 看那架势,竟然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旁边糜胜、郭矸见状,当下忙双双叫道: “王伦大寨主快叫住手!” “好汉且慢,休要杀俺四弟!” 王伦将手一摆,示意石宝且慢动手,随即看着糜胜、郭矸,笑道: “某这里不喜欢听废话! 二位将军若是还想说一些与投顺我梁山无关的话,那就免开尊口!” 一听此言,糜胜不禁把眼狠狠瞪了下陈贇,随即又朝着郭矸苦笑着摇摇头! 这才朝着王伦抱拳道:“敢问王伦大寨主! 杜壆都督、还有酆泰、徐锦二位将军,亦是受大寨主这般逼迫,方才投顺的梁山吗?” 不等王伦搭话,就听旁边金锏将徐韬说道: “糜胜将军也是个有勇有谋的,怎地竟问这般简单问题? 徐锦是俺的亲二哥,俺又是梁山好汉! 如此二哥投奔梁山,还须王伦哥哥逼迫吗?” 话音刚落,就听酆泰摇头笑道: “糜胜将军当知道,俺是龙门山副将,打没投奔王庆大王以前,便一直跟着杜壆哥哥! 如今杜壆哥哥既然投奔梁山,俺自是没有二话!” 听得此言,糜胜不禁把眼看着杜壆,问道: “以杜壆都督的武艺,想来王伦大寨主也逼迫不了你吧? 那俺就纳闷了,都督为何要背信弃义,转投梁山?” 杜壆轻笑道:“糜胜将军说得逼迫,若连斗战打赌也算上的话,那王伦哥哥却是曾逼迫过某! 因为俺二人曾定下赌约,堂堂正正公平一战! 某若是赢了,王伦哥哥便随我去南丰城,与王庆大王请罪! 某若是输了,便随王伦哥哥去梁山泊,聚义入伙! 结果就是某不敌王伦哥哥!……” 正说着,忽听郭矸叫道:“杜壆都督竟也不是王伦大寨主的对手?” 杜壆毫不犹豫地点头笑道: “王伦哥哥敢再东京汴梁城当街杀人,又带着众人杀破汴梁城门,一路冲破朝廷兵马的围追堵截,毫发无损的回返梁山泊! 武艺自是绝顶高强! 某不是哥哥对手,又有甚好值得惊奇的? 郭矸将军难道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91章 纳投名状 王伦投桃报李 话说九头狮子杜壆的话音落下后,就听拦路虎糜胜长叹一口气,随即摇头苦笑道: “此番俺们隆中山四勇将,既然已经趟了就段二国舅的浑水,那落在现在这般地步,就是俺们咎由自取! 不过话虽如此,但俺心里却是依旧觉得憋屈!” 听得此言,大寨主王伦不禁问道: “嗯?糜胜将军此言何意?” 糜胜摇头苦笑道:“王伦哥哥勿怪,小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 俺并非是对遭了哥哥的算计憋屈,而是对昔日瞎了眼感到憋屈!” 说到此处,瞥了一眼没毛虎段二,随即又说道: “算了,事已至此,再说恁些都无益! 俺也看得明白了! 今日我兄弟三人若是不答应归顺,只怕这乱石谷就是俺们的埋身之处! 既然连杜壆都督都愿意归顺,俺们兄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北麓军营镇守统制,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说着,又朝王伦沉沉一抱拳,笑道: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拦路虎糜胜一拜! 自今日起,小弟愿意追随哥哥身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般一说后,旁边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不由对视一眼,随即也一齐抱拳叫道: “王伦哥哥在上,请受小弟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一拜! 既然二哥愿意归顺梁山,俺二人也没有二话,从今日起,愿听王伦哥哥调拨差遣!” “哈哈!三位兄弟若是早这般痛快,某又何必浪费恁些口舌!快快免礼!” 王伦大笑一声后,抬手示意三人免礼,遂又看着三人笑道: “三位兄弟进来山谷,这都已经过了半天,却并无甚异样! 想来尔等进来以前,都已经吞服了克服瘴气毒雾的解药了吧?” 糜胜点头笑道:“哥哥明察秋毫,实不相瞒,却是如此! 俺这三弟郭矸因为惯常行走江湖,因此身上常备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药! 其中,恰好就有克服毒雾瘴气的解药!” 听得此言后,王伦尚未搭话,就听旁边金锏将徐韬笑道: “俺就说前番糜胜将军怎答应的恁般痛快,还与郭矸、陈贇二位将军径自闯进山谷! 原来尔等竟早早就吞服了解药! 啊呀!那时候,你们不会是想着要趁俺不备时,突然暴起发难吧?” 糜胜笑道:“倒教徐韬将军猜着了,我等兄弟三人前番却是如此打算的!” 这时,旁边金锤将徐锦笑道: “可惜百花嫂嫂棋高一着,早就料到尔等会使诈! 因此,便安排了我等众人一路埋伏接应! 若非如此,俺兄弟说不得还真要吃亏啦!” 糜胜摇头苦笑道:“俺前番却是信心满满,才毫不犹豫的进来山谷! 哪曾想,这谷中竟然还有诸位好汉在?” “哈哈!糜胜将军就休要再纠结恁些啦!” 九头狮子杜壆突然笑道: “今日三位将军遇着王伦哥哥,说不得还是尔等的幸运呢!” 听得此言,糜胜三人心里做何想却不知道,反正面上皆点头不已! 这时候,忽听段二国舅叫道: “俺说糜胜将军! 前番俺虽说是被绑来这乱石谷的,但却得蒙王伦大寨主以礼相待! 因此,俺便投桃报李,襄助大寨主做了一些事! 杜壆都督和酆泰、徐锦二位将军刚刚带来尔等几人回来,亦算是纳了投名状! 今你和郭矸、陈贇二位将军既然也应诺入伙梁山,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听得此言,糜胜先是一愣,随即把眼去看大寨主王伦! 只见那寨主看着段二国舅,只是轻笑却没有说话! 不过那眼神里满含赞誉! 糜胜哪里看不出来,大寨主王伦定是同意段二国舅的说法? 当下,这厮抱拳笑道:“不知王伦哥哥想要什么投名状? 只要小弟能做到的,定义不容辞!” 王伦闻言,不由笑道:“某看中的是几位将军的人才和武艺! 只要尔等是真心上山入伙,投名状纳与不纳,皆没什么!” “哥哥还是吩咐一下吧!否则小弟自己心里边不安宁!”糜胜再次抱拳笑道。 听他这般一说,王伦不由笑道: “听说尔等隆中山四勇将义气深重,情如兄弟! 既然你三人都已经应诺上梁山,那剩下的贺吉将军……” 不等王伦说完,糜胜便笑道: “此事就算哥哥不吩咐,俺兄弟三人也定要劝得大哥来投! 否则,俺们兄弟各自跟随哥哥,日后一旦梁山和淮西起冲突,我等怕不得手足相残?” 王伦笑道:“除了贺吉将军,某听说尔等此番带来乱石谷的那些兵马,亦是隆中山精锐! 不知糜胜将军是否愿意,去替某劝说他等全部投降归顺我梁山?” 一听这话,糜胜心里暗道一声: “王伦哥哥真是好大的胃口! 俺们兄弟几个此番仅带了两千精锐,他便要全部收拢! 若是俺们把隆中山全部兵马都带来,他怕不得占了隆中山和山南州城?” 心里想着,面上却忙抱拳笑道: “那些兵马俱是俺们兄弟的亲信,劝说他等投降归顺,自是毫无问题! 不过,外面还有山南州城副将耿文、薛赞,及那二位将军麾下的人马! 对于他等,小弟就无丝毫把握能够劝说得他等来归顺啦!” 话音刚落,就听段二叫道:“糜胜将军莫要忘了,本国舅还在这呢!” 糜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 “段二国舅要是出马,那山南州城人马来投降归顺,自是就轻而易举啦! 不过俺倒是好奇,国舅到底是否也转投了梁山?” 段二闻言,当即瞪眼道:“俺毕竟是王庆大王的舅哥,焉能轻易背弃他?” “那国舅爷这般尽心尽力襄助王伦哥哥,到底为何?”糜胜问道。 段二看了一眼王伦,笑道: “俺与王伦大寨主乃是相熟,互相帮助一下又如何? 再说大寨主已经答应俺啦! 此间事了后,就放本国舅回山南州城……” 正说着,郭矸忍不住问道: “既如此,国舅爷还愿意襄助王伦哥哥收服山南州城的人马? 就不怕整个山南州城,日后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 这时,忽听王伦笑道:“薛赞、耿文既是段二国舅的心腹倚仗,本寨主自是不能夺人所好! 山南州城的兵马,某也不收拢! 只待此间事了后,段二国舅便将他等全带回山南州城便是!……” 第92章 请将不如激将 縻胜出谷 话说没毛虎段二,在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着忙抱拳说道: “啊呀!王伦大寨主这般体谅,实教小人心里感动不已! 但请大寨主放心! 就算你不收耿文、薛赞及那些兵马,只要有小人在,他等也绝不敢造次!” 话音落下,不待王伦再搭话,忽听旁边拦路虎糜胜说道: “既然段二国舅有这话在,就请你与俺一起出谷吧! 正好助我把俺兄长及北麓军营兵马,都赚进谷来! 却不知段二国舅意下如何?” 段二一听,不禁把眼看着王伦,问道: “大寨主可准允吗?” 王伦笑道:“这有甚不准允的?” 段二笑道:“大寨主就不怕俺和糜胜将军出了乱石谷,从此一去不复返?” 王伦摇头笑道:“通过这几日的相处,某已经看得出来,段二国舅是个说话算数的好汉! 糜胜将军为人机巧,足智多谋,想来亦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既然他已经应诺入伙我梁山泊,那就是我王伦的兄弟! 如此,某为何还怕他一去不复返?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你们真要是一去不复返,那就怪我自己瞎了眼,怨不得别人!” 听得此言,段二心里登时感动不已,正要说话时,就听王伦又笑道: “反正不管怎么说,某后悔是不可能,但气怒却是必然的! 到时候,我的怒火会烧到哪里,只怕连我自己都把握不住!” 听得此言,段二不禁心里暗道: “这几日,王伦大寨主一直和颜悦色,俺都差点儿忘了他还是个煞星啦!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俺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乱石谷,等着那白蟒山杨九娘和红桃山的白月娥来了,再走不迟! 至于其他小九九,俺就休要再打啦!……” 正想着时,就听糜胜又笑道: “既然王伦哥哥都已经答应啦,段二国舅考虑的如何了? 你是否愿意与俺一起去谷外,收拢兵马?” 眼见段二一脸为难,忽听王伦身边的女虓虎方百花,盈声笑道: “段二国舅身份特殊,谷口外面又人多眼杂! 依着妾身看来,糜胜将军就休要再难为他啦! 倒是你可以出谷口,让贺吉、耿文、薛赞三将进来! 有甚事只要与他三人交代清楚,岂不就能掌控谷外的兵马? 如此一来,段二国舅日后回了山南州城,也就不虞被人发现曾与我梁山合作之事啦!” 听得此言,糜胜稍作沉思,随即笑道: “小弟倒是愿意依从嫂嫂之言!! 但那耿文、薛赞二将,对段二国舅忠心耿耿! 前番在外面时,他二人便一直都在担心国舅的安危! 若是国舅不露面,最好也拿个东西给俺! 小弟带出去后,也好说话!” 一听这话,段二不禁跳脚道: “糜胜将军,俺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难道你没看到俺身上,除了这身亵衣亵裤,再无他物? 你让俺拿什么东西让你带着?” 糜胜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倒是俺失了计较,还请段二国舅勿怪! 既如此,俺这就去把人带进来!” 说着,又把眼看着掠地狼郭矸,笑道: “三弟身上可还有那解毒雾瘴气的解药? 且拿了与我,我也好替大哥与耿文、薛赞解毒!” 郭矸没有废话,径自取了解药与糜胜! 糜胜收好后,正要告辞离去,忽听方百花又笑道: “糜胜将军,妾身这里突然想起还有一事!” “嫂嫂还有甚事吩咐?”糜胜一听,不禁犹疑道。 方百花笑道:“你出谷后,贺吉等人必然会问这谷中情况,你当做何解答?” 糜胜笑道:“这个俺已经想好啦! 就说俺与三弟、四弟趁着徐韬将军不备,暴起发难将他拿住了! 俺一人出谷叫人,三弟、四弟则留下来看着徐韬将军! 若是耿文、薛赞问起段二国舅的事,俺就说段二国舅还活着! 只是已经饿的有气无力,堪堪就要晕厥,正要他俩进来照料!……” 正说着,就听方百花笑道: “你这般说,若贺吉三将俱是粗鲁莽撞之人,倒是不会多加怀疑! 但要是谨慎之人听了,难免就有些破绽百出啦!” 听得此言,糜胜不禁抱拳道: “那依着百花嫂嫂,俺又该如何说?” 方百花笑道:“与其请将,不如激将! 糜胜将军不妨直接说,谷中有高手! 尔等突然暴起发难拿下了徐韬将军,正要往谷外走时,又遇着高手拦路! 郭矸、陈贇二将皆吃高手缠住,性命岌岌可危! 你糜胜将军也被高手击退,这才跑去谷口求援! 如此一来,贺吉、耿文、薛赞三将自是不会多想,就会直接进谷! 试想这谷中有诸多梁山高手在,只要他等进来,其他事岂不就简单了?” 糜胜笑道:“也罢,俺便依着嫂嫂的话去说就是啦!” 方百花又笑道:“若是耿文、薛赞还有犹疑,你就说段二国舅被缚绑吊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妾身就不信他等不进来!” 听得此言后,糜胜当下抱拳应诺一声,这才转身去了! 方百花又扭头看着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二将,笑道: “二位将军刚刚为何不请求,与糜胜将军一起出谷?” 郭矸摇头笑道:“嫂嫂休要再考较俺们啦! 我等兄弟虽说本事差,但却皆是一言九鼎的好汉! 俺们刚刚才应诺投顺王伦哥哥,若是此时再同二哥一起出谷,莫说王伦哥哥不放心,俺们兄弟自己都不放心! 倒不如留在这里! 一来把俺们自己当成人质,二来好教王伦哥哥放心,俺们兄弟是真心投靠梁山!” 此言一出,王伦不禁笑道: “郭矸兄弟能说出这番话,某真是感到甚是欣慰! 二位将军放心! 从今日起,我王伦就把尔等隆中山四勇将都当成兄弟,定不比先上梁山的兄弟情义少!” 听得此言,郭矸和陈贇当即一起抱拳,又连连表起了忠心! 随即,就听陈贇笑问道:“小弟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还请哥哥解惑一下! 俺看这谷中却是好汉不少,甚至还有杜壆都督这般敢称淮西第一战将的高手! 若是哥哥愿意,就算我等兄弟还在谷口守着,怕也挡不住哥哥与诸位英雄的威风! 却不知哥哥为何不索性直接杀出去,反而一直逗留这乱石谷?……” 第93章 群雄献计促姻缘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跃涧豹陈贇来问后,当下不禁放声笑道: “哈哈,陈赟兄弟这个问题问的好! 索性现在无事,我便好生与你说说吧! 你刚刚说的却是不错! 凭借我等在这乱石谷的实力,就算尔等隆中山四勇将引着兵马守住谷口,只要某想走时谁也阻拦不住! 但我既然来了这淮西一回,自是不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虽说已经招揽了杜壆、酆泰、徐锦三位兄弟,还有尔等虎狼豹三人! 但在某心里,还想着再招揽更多的淮西好汉,同去梁山聚义! 就比如,那纪山五虎将,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东川兵马都监巨灵神上官义,石祈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安德统军东天王潘忠、西太岁柳元等等一众惯战厮杀的好汉! 某心里,对他等可是皆仰慕的紧! 若是能将这些好汉全部招揽去梁山,那我山寨从此直是要如虎添翼也! 当然,某也知道此事不太现实! 至少现在来说,还不现实! 毕竟群雄皆投顺王庆大王已久,非是我想招揽就能招揽的! 但话又说回来,凡事皆在人为不是?” 说到此处,王伦看了眼旁边的没毛虎段二,笑道: “正好前几日,段二国舅刚刚又与我介绍了两段美好的姻缘! 说实话,某心里也是极为心动,便想着做成此事! 因此,在未将人招揽来身边以前,我不但不能走,还不能泄露丝毫消息出去! 否则,一旦被白蟒山的杨九娘和红桃山的白夫人得了消息,我不但收拢不到人,还要白白浪费在这乱石谷的时间! 某这般说,陈贇将军可能听得明白吗?” “小弟明白了,原来哥哥还有其他谋划!” 陈贇听了点点笑笑,又问道: “若是杨九娘和白夫人早被收服的话,哥哥今日便不会再这般费心赚俺们进来,而是会直接杀撞出去吧?” 王伦摇头笑道:“这也说不定! 那时候,某会看情况再定! 或许我会带着众人直接走小路遁走,或许也会迎面杀撞出去!” 听得这话,陈贇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旁边的掠地狼郭矸犹疑道: “白蟒山杨九娘从未全力出手过,因此外人都难以知晓,其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 但昔日,俺们隆中山四将曾与她那五位兄长打过交道! 非是小弟妄自菲薄! 单论斗将单挑,我隆中山四人中,除了大哥、二哥有把握能胜战,俺和四弟却难以胜战他等任何一个! 哥哥如今虽说人手不少,但要想收服杨九娘和白蟒山五虎,怕是还要早做周全准备才是!” 王伦笑道:“郭矸兄弟提醒的是! 若是仅仅杨九娘和白蟒山五虎前来,那某自是不怕! 再说得狂妄一些,我定能将他等全部收拢下来! 怕就怕在杨九娘身为王庆名义上的皇妃,来时再带着诸多兵马! 若是那样的话,某和众人就唯有遁走撤退一途啦! 毕竟,我不能拿诸位兄弟的性命去冒险!” 听得此言,郭矸不禁笑道: “嘿嘿,休管他等带或不带兵马! 只要哥哥想将他等全部收拢,小弟这里倒是有个计策! 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兄弟有甚妙计,且不妨说来听听!”王伦抬手笑道。 郭矸再次抱拳一礼,笑道: “哥哥或许不知道! 那杨九娘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却是个最好武艺的! 尤其是最喜欢与人挑战! 俺不知道哥哥是用什么计策,才让其答应来这乱石谷! 但只要杨九娘来了时,哥哥就与她定下赌约! 就以让她和白蟒山五虎答应追随哥哥上梁山为赌注! 到时候,只要将其击败,想来收服她就不难!” 话音刚落,就听段二撇嘴道: “此事俺早就与大寨主说了,并且也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 郭矸将军现在才来说这些,怕是有些多余了吧!” 一听这话,郭矸不禁笑道: “嘿嘿!段二国舅休要再仗着你那国舅爷的身份,来与俺冷嘲热讽! 须知俺现在是梁山好汉,你段二却不是! 俺与王伦哥哥出计策,是为了襄助哥哥收拢豪杰,好一起上梁山入伙! 你段二之所以说那许多,名义上是为了促成王伦哥哥的姻缘,实则是为了自家能够活命! 你我两下里的本意不一样,目的也不一样! 因此,俺和王伦哥哥说话时,你最好少插嘴!” 段二被说的哑口无言,索性不再做声! 倒是王伦笑道:“哈哈!两位兄弟就休要再争吵啦! 郭矸兄弟所提计策,却是与我先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因此,段二国舅那般说倒也没错! 杨九娘这里既然已经有了对策,便请郭矸将军再说说,若是我要拿下红桃山的白夫人,该当如何做吧!” 郭矸一听,不禁皱眉道:“白夫人武艺高强,又颇为狡诈,不像杨九娘那般轻易会吃激将法! 要想与她斗战定赌约,怕是不易! 但那妇人平日里喜欢钻研道术! 哥哥若是能在此事上做文章,想来当有机会将其收服!”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心里就有了底! 因为当日在山寨与程婉儿参欢喜禅时,不但替那美人儿贯通了武艺,还助她得了道子陈希真的传承! 相应的,王伦也就精熟了陈希真的武艺和道术! 正因如此,这寨主心里才没有丝毫惧怯! 因为他知道,那白夫人就算再厉害,怕也难有陈希真那般了得! 这时,段二国舅又忍不住插嘴道: “俺当时与白夫人的信里,说这乱石谷有颗千年的人参,她这才答应回来看看! 郭矸将军若有妙计,不如就替王伦大寨主想想如何能将其拿下吧!” 听得此言,郭矸没有再怨他插嘴,而是摇头苦笑道: “这个俺还真想不出甚么好办法……” 正说着,就见九头狮子杜壆走了过来,笑道: “要想对付白夫人,其实也极为简单! 只要处处针对她的弱点,拿下她就不难!” 听得这话,王伦不由笑道:“杜壆兄弟既然这般说,想必定有办法! 快些说来听听,省得到时候再手忙脚乱!……” 第94章 迅风飞掷卫 图案牌滚刀手 话说九头狮子杜壆,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由笑道: “要想拿下白夫人,无非就是从三个方面下手! 第一,那妇人武艺了得,惯使一柄泼风刀,武艺高强! 那哥哥就寻一员武艺比她更了得的人,来对付她! 第二,白夫人胯下骑坐的锦花狮子兽,是头天下罕见的异兽! 每逢上阵之时,寻常战马见了吗狮子兽,便脚先伏地,白夫人往往都是凭借此兽便能轻易取胜! 既如此,那咱们就寻个地势陡峭处,让她骑坐不得那匹锦花狮子兽便是! 第三,白夫人还擅使妖法,能呼风唤雨,尤擅于用喷水迷人! 那咱们要么就寻同样善行道术之人应对,要么就远程用弓箭伤她! 如此一来,拿下她想来并不难吧!” 听完此言后,王伦不禁放声大笑道: “哈哈!杜壆兄弟不愧是龙门山大都督,果然智勇双全,足智多谋! 就只你说的这三点,那白夫人只要来了乱石谷后,必将被降服!” 杜壆笑道:“哥哥谬赞啦! 小弟因为昔日曾与白夫人打过照面,亦知她的手段本事! 这才有所针对罢了!” 王伦听了,点头笑笑,正与众人说些闲话时,就见拦路虎糜胜带着三人走了过来! 那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山熊贺吉,还有段二国舅的两个副将耿文、薛赞! 或许在进谷后,糜胜已经与三人交代清楚,劝说明白了! 只见三人甫一来在近切,便跟着糜胜一起朝王伦抱拳施礼拜道: “小弟坐山熊贺吉(耿文、薛赞),拜见王伦哥哥! 我等已经幡然悔悟,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泊入伙! 望请哥哥不嫌弃我等本事低微,收留则个!” 王伦见状,不由起身扶起三将,笑道: “三位兄弟愿意随我上梁山入伙,我自是热烈欢迎,焉有嫌弃之礼? 不过,贺吉将军能入伙是在我意料之中! 耿文、薛赞二位将军为何也愿意归顺?难道糜胜将军没有与尔等说得清楚明白吗?” 听得此言,耿文再次抱拳笑道: “回哥哥的话! 糜胜将军已经与我等说得清楚啦,但我等追随哥哥全是自愿!” 说着,这厮扭头朝着杜壆抱拳一礼,又说道: “只因糜胜将军在劝说贺吉将军时,曾说杜壆都督都已经追随了哥哥! 我等皆知,杜壆都督乃是我淮西第一猛将! 便连他都愿意追随,不须说哥哥的英明神武,更在王庆大王之上! 威风厉害的本事,也更能教人佩服! 俺和薛赞虽然没有十分本事,却亦知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道理! 因此,俺们这才想着诚心跟随哥哥!” 话音未落,薛赞又接着抱拳笑道: “不敢相瞒哥哥,其实俺们兄弟还有另外一层顾虑! 想我等自打投奔王庆大王后,就被遣在段二国舅爷身边做副将! 平日里,莫说能见到王庆大王,便连他那金銮殿的门口朝哪,俺们都不知晓! 说得再直白一些! 俺们兄弟在这淮西,也就段二国舅爷拿正眼看俺们! 实属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若是往常时,倒也没甚么! 但此番先是段二国舅爷被绑架,俺们兄弟必定会落得一个守城不利的罪名! 再有众多将军在这里被哥哥收拢走,王庆大王气怒之下,指不定就要把火气发在俺们山南州城! 到时候,段二国舅爷有身份,或许不会如何,但俺们兄弟俩定要数罪并罚! 莫说日后有甚前途,只怕一个不好,连性命都难保! 倒不如索性直接投顺了哥哥! 哪怕去梁山泊里做个牵马扛旗的小卒,总比留下来提心吊胆被杀的好!” 听得二人的话后,王伦不禁把眼看着段二,笑道: “段二国舅也听到了! 这可不是某要挖你山南州城的墙角,实乃耿文、薛赞二位将军主动要投顺! 还请段二国舅休要怨恨我呐!” 段二哪里敢反对?当下陪笑道: “大寨主说得哪里话,小人岂敢因此怨恨? 况且耿文、薛赞二将跟随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此番他二人本来并无罪过,若是最后被殃及池鱼,那可实在就太冤啦! 既然他俩主动要求投顺,那大寨主就收下便是!” 说着,看了耿文、薛赞一眼,又笑道: “莫看他二人名声不显,其实他俩都是有十分本事的! 耿文将军文武双全! 薛赞将军祖上是那三箭定天山的白袍薛仁贵,一手祖传的方天画戟,使得亦是出神入化! 或许与杜壆都督这般高手难以相提并论,但在小人看来,当不差四勇将!”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如此说来,那某能得耿文、薛赞二位将军投奔,却是我的荣幸啦!” 那二人一听,忙双双抱拳,连道不敢! 这时,忽听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原本妾身还在为白蟒山、红桃山,若有兵马前来发愁! 现在既然贺吉、耿文、薛赞三位将军都归顺了,那妾身就有应对之策啦!”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夫人不妨且说来听听!” 方百花笑道:“这乱石谷中毒雾瘴气弥漫! 因此,就算那两山人马来了,也进不到这谷中! 他等必然会把兵马留在外面,但为头的主将却会进来谷中! 如此一来,那些留下的兵马,难免就群龙无首! 这岂不就给了相公收服他等的机会? 若是妾身所料不差,能被杨九娘和白夫人带来的军兵,也必然会是俩山精锐! 若是能全部收服,我梁山岂不实力大涨?” 话音落下后,就听杜壆笑道: “百花嫂嫂说的不错! 据杜某所知,白蟒山有一支五百人的飞镖兵,唤作迅风飞掷卫! 这些人,皆是杨九娘亲自训练出来的! 不但精擅冲阵杀伐,还个个会使飞镖! 虽说不能全部百发百中,但因为人数多了,就教人不敢小觑! 至于红桃山上,却是有一支三百人团牌滚刀手! 这些人个个身形魁梧,力大如牛,手舞团牌滚刀,冲阵无双! 虽说不是白夫人亲自训练的,但她也能调拨的动!……” 第95章 五虎一凤杀到 这日,乱石谷外的一处路径上,涌来了一队人马! 只见那绣旗摇摆下,闪出数百身披盔甲,手握盾牌短刃,背插飞镖的军兵! 这些军兵中间拥簇着一杆蠹旗,旗下罩定一女五男六员大将: 只见那女将,生得满头乌发,面似桃花,娥眉杏目! 头戴黄金双凤盔,身穿一领绣凤锁子黄金甲,八幅护腿龙裙,足下小小金莲,踹定桃花马金蹬。 手持一柄烈焰清锋剑,腰悬六把红龙镖。 往那马背上一坐,果然倾城国色,好似月里嫦娥下降! 端是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 得了消息,被众好汉拥簇着来在谷口巨石后面的大寨主王伦,甩目看罢后,心里忍不住暗忖道: “这火凤凰杨九娘,不愧能被王庆那厮看中,果然气势不凡,真是一表好人才!” 心里暗忖罢了,王伦又往杨九娘身边那几员战将看去! 但见最左边那一将,身高体壮,膀阔腰圆! 头戴卷檐儿荷叶盔,斗大皂缨飘在脑后,身穿大叶乌金甲,外罩青缎子战袍! 面如锅底,黑中透亮,豹头环眼,燕额虎须,真好像三国的张飞再世。 跨骑一匹赤鬼红鬃马,掌中倒执一条禹王神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蟒山五虎将老大——镇山虎杨云雷! 他自幼受高人传授,武艺出众。生来膂力过人,两膀一晃就有千斤的力气! 惯使那条禹王神槊,厉害无比,马快,力猛,实在是一员悍勇难当的虎将! 再看挨着杨云雷身边的两匹马背上,分别端坐一员战将。 这二将看着岁数相仿,长相更是极为相似! 身上的穿戴扮相也相同,都是银盔银甲,白袍白披风! 面白如玉,潇洒漂亮,宛若一对双胞胎一般! 其实就是双胞胎! 只不过,这二将一个是跨骑白马手执双银枪,一个是跨骑赤马手执画戟! 不是别人,正是白蟒山五虎中的老二——玉面虎杨云风,老三——赛虓虎杨云霖! 那云风掌中使一对雷霆子母亮银枪,巧妙多变、高深莫测之外,还会“一十二手绝命枪”,端是厉害无比! 云霖手使方天画戟,人称赛虓虎,更有“再世吕布”之称,其武艺比两位哥哥,还要更胜一筹! 再看云霖旁边那将,年纪稍小,同样面如白玉,颌下一溜儿钢须髯,二目闪闪放光! 身披黄金甲,外罩大红袍,跨下骑坐一匹大青乌花马,左右手里各绰着一柄擂鼓瓮金锤! 不是别人,却是白蟒山五虎中的老四——破天虎杨云卓! 这厮天生神力,锤法了得,惯常冲营撞阵,锤震群雄! 再看最后那一将,生得却是一张鸳鸯脸! 左边是朱红色,右边是蓝靛色,左边眉毛上红的,右边眉毛却是黄的! 黄须黄发,铜铃大眼,蒜头鼻子阔海口,相貌端是恶煞狰狞! 头戴一顶乌金盔,身挂一领乌金甲! 手执一对梅花亮银锤,身下坐着一匹宝马良驹花斑豹。 不是别人,正是白蟒山五虎将中的老五——憾地虎杨云霆! 在他们兄妹六人左右,正是这五百迅风飞掷卫,一个个精神抖擞,看着就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众人到得谷口近处后,抬眼往前一看,但见那谷口外面的空阔处,早立着一座军寨! 从远处看去,这军寨里面帐篷连着帐篷,旗幡摆动旗幡,像海浪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再看那军寨四周的栅墙上,皆是军兵守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备端是森严无比! 营寨外面,就更有意思啦! 四面八方,但凡有路径能走的地方,都被挖开! 却是左一道战壕,右一道鹿角! 宽阔处,偶尔还筑起有几道栅墙,直接把进出乱石谷路径口都封了个严严实实。 镇山虎杨云雷看着前面守备森严的营寨,忍不住摇头道: “昔日只听闻隆中山四勇将个个骁勇善战,不想竟然还能布置出这般精巧的营寨来! 但看这一片连营,星罗棋布,密如蛛网,端是守备森严,水泼不进! 只是他等把这路径口堵的严严实实,俺怎觉得不像是在防备谷中的贼人遁逃而走,反而像是防备咱们进谷一般?” 说此处,这厮又伸手指着路径口那里,说道: “诸位兄弟再看那里唯一进谷的路径,皆用巨石和叉车堵死了! 那些叉车左一辆,右一辆,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搬不好搬,挪不好挪! 这才是最厉害的障碍物啊! 仅此一招,就阻挡住了谷口内外骑兵冲撞直走的可能!” 话音刚落,老二玉面虎杨云风皱眉道: “不过就是对付绑架了段二国舅的几个贼人罢了! 隆中山四勇将却布置好了这铁桶一般的防御,他等是不是有些太过小题大做啦?” 老五憾地虎杨云霆摇头晃脑道: “管他如何,咱们兄妹来都来了,不如索性进去看看便是!” 杨云雷把眼看着杨九娘,问道: “小妹你如何看?” 杨九娘仔细观瞧了一番,缓缓说道: “前番段二国舅教人报信时,说这谷中有高手! 现在看来,那高手应该就是绑架他的贼人啦! 不过五哥说得对,反正我等来都来了,若不去见识一下是何妨高手作祟,我这心里怕是难以安宁! 不过,那谷中蹊跷处颇多! 为防万一,五位哥哥就在谷外等着我吧,待我先进去看看……” 不待她说完,老二杨云风便摇头笑道: “小妹自己都说那谷中蹊跷,俺们兄弟五个焉能让你孤身犯险? 休说其他!你若是执意进谷,那咱们兄弟几个就一起陪你进去! 否则几天一起回白蟒山,不趟这趟浑水!” “二哥说得对,俺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让小妹一人去犯险!”老三杨云霖接着说道: “咱们兄妹就该同进同退,要么一起进谷,要么一起回白蟒山!” 听到几位兄长的话后,杨九娘稍作思索,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咱们便先去那边军寨里问问情况吧! 若是隆中山四勇将在最好,若是不在,那咱们便直接进谷……” 第96章 意气风发杨九娘 神机妙算方百花 话说火凤凰杨九娘兄妹,商议妥当后,当下便带着五百迅风飞掷卫朝着那军寨走去! 尚未到得近前,就听那寨子里面传来一声大喝: “来者何人,速速停下!否则俺们这里可就要放箭啦!” 杨九娘听得叫唤,当下抬眼甩目去看! 就见一员大将出现在寨墙上,身披盔甲,手执画戟,看着是十分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山南州城副将之一的薛赞! 这边憾地虎杨云霆见状,当即抬挺银锤,喝骂道: “你这小小偏将,莫不是瞎了狗眼,睁大眼睛好生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薛赞故作刚刚认出来一般,忙换了副笑脸,抱拳说道: “啊呀!外面来得,莫不是杨九娘皇妃,还有白蟒山的五位国舅爷? 末将山南州城镇守段二国舅帐前副将薛赞,这厢有礼啦! 不知杨皇妃和五位国舅爷来这乱石谷做甚?” 听得此言,杨云霆冷哼一声: “哼!你家镇守段二都被人缚绑擒捉了去,你这厮还有脸问俺们来此做甚? 隆中山四勇将呢?他等可在军寨里面?快些叫他等出来!” 薛赞闻言,暗骂一句:“好泼贼,先由着你狂妄! 等着被王伦哥哥擒捉了的时候,看尔等还如何狂妄!” 面上却故作镇静道:“段二国舅爷却是被贼人缚绑进了这乱石谷! 正因如此,俺与耿文将军及山北麓军营的熊虎狼豹四勇将,才在此立下这座军营! 只为堵截住贼人的去路,好将他等一网打尽!……” 正说着,老四破天虎杨云卓冷哼一声: “俺们问四勇将现在在哪,你废话恁些做甚?” 薛赞心底冷冷一笑,随即一指乱石谷,说道: “自打立下军寨后,贺吉将军便让俺和耿文将军守住这里! 他等兄弟四个则进去了乱石谷,寻找贼人救段二国舅啦!” 听得此言,老大镇山虎杨云雷忍不住问道: “你这厮可知道,绑架段二国舅的贼人有多少,分别又是甚么来路?” 薛赞没有犹豫,直接按着大寨主王伦叮嘱他的说道: “回云雷国舅爷的话! 据末将所知,绑架段二国舅爷的贼人,共有三位! 其中一个唤作南离朱雀石宝,一个唤作双锏将徐韬,还有一个疾风太保沈涛! 那石宝擅使劈风刀,会打流星锤暗器,武艺超群,少逢对手! 前番俺曾亲眼见到,跃涧豹陈贇与他厮斗不过三十回合,就被斗败! 徐韬就是我南丰金銮殿镇殿大将军双锤徐锦的兄弟,同样武艺超群,威风不凡! 那沈涛倒是武艺平平,但他却精擅神行术! 听说他全力奔走时,从南海到北海不过半日就到,从东海到西海也用不上一天! 直比那千里宝马万里神驹,还要厉害几分!” 话音刚落,就听杨九娘突然盈声道: “这么说来,此番在这谷中的高手,就是那南离朱雀石宝了?” “回皇妃的话,正是石宝!”薛赞忙抱拳说道: “末将曾亲眼见过那厮一面! 他是阔口獠牙,身高顶丈,腰大十围,浑身力气! 一块千百斤的巨石,在他手上宛若无物! 掌中那柄劈风刀重达一百单八斤,一劈出去,破开风声,势大力沉!……” 正说着,就听老二玉面虎杨云风声音清淡道: “薛赞将军来得这里久,能否说说这乱石谷中有甚说道? 俺看那谷口上面弥漫着满天雾气,那些巨石后面,更是隐隐散发一些杀机! 其中,莫非还有伏兵埋伏不成!?” 一听这话,薛赞忍不住暗道: “不愧是白蟒山五虎中最有智计谋略的,好敏锐的洞察力和感知力!” 面上却摇头笑道:“末将不曾进谷,因此不敢断定那里是否会有埋伏! 但是,四勇将已经进谷! 此外,龙门山都督九头狮子杜壆,副将双锏太岁酆泰,镇殿大将军徐锦,也皆已经杀进谷里! 因此末将觉得,谷口处定无贼人埋伏!” 说着,这厮抬眼看了杨九娘一眼,随即又摇头笑道: “末将见识浅薄,一些浅见却是当不得真! 还请皇妃和诸位国舅休要怪罪!” 此言一出,就听那杨云风再次问道: “薛赞将军还没说那谷口上方的迷雾,到底有甚说道呢!” 薛赞笑道:“隆中山里地势奇异,山行走势诡异! 这乱石谷,更是教人惊奇! 只因这里的山谷中常年都弥漫着毒雾瘴气,使得乱石谷就多添了几分神秘!” “既是毒雾瘴气,想必对人就有害!”杨云风说道: “杜壆都督和隆中山四勇将既然进去了,想必身上有解药吧! 薛赞将军这里还有没有? 若是有的话,不妨先匀俺们兄妹六个一点儿! 我等要进乱石谷!” 薛赞一听,暗道:“百花嫂嫂果然厉害! 这厮们来说得话,想得事,嫂嫂竟皆提前知晓,一一说中! 不愧是摩尼教圣女,真是神机妙算世无双!” 原来薛赞在这里守着军营,正是女虓虎方百花与大寨主王伦商议后,安排在此的! 刚刚薛赞说得那些话,很多也都是方百花提前教他的! 甚至方百花还与他说了杨九娘兄妹会说的一些话! 总之眼前的状况,大多数都被方百花猜到了! 正因如此,薛赞才对方百花佩服的五体投地! 言归正传! 听得杨云风的话后,薛赞当即笑道: “实不相瞒,俺这里虽说还有解药,但却不多,顶多还有三四粒!” 话音刚落,老五杨云霆便把眼一瞪: “三四粒如何能够? 俺们兄妹六个,至少得需要六粒解药!” 薛赞摇头笑道:“解药非是大白菜,并非末将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云霆国舅爷若是实在想用,那就唯有派人去山南州城寻找啦! 俺身上的四粒,乃是杜壆都督和贺吉将军特意留下的。 只为关键时刻,俺好进谷接应他等出来! 云霆国舅爷若是去州城里弄药,末将这几粒便就省下啦!” 此言一出,杨云霆还待再说时,忽听杨九娘说道: “薛赞将军把解药拿来吧! 四哥、五哥留下将带迅风飞掷卫接应,大哥、二哥、三哥随我一起进谷!……” 第97章 虎凤兄妹闯谷 石宝徐韬拦路 话说薛赞,听得火凤凰杨九娘来要解药,当下不由笑道: “皇妃要解药,末将自是不敢不给! 但俺这里仅有四枚解药,也就是说,包括皇妃在内,顶多只能四人进乱石谷! 据末将所知,那山谷里至少有南离朱雀石宝、金锏将徐韬、疾风太保沈涛三个泼贼! 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是否还有别人! 因此,末将觉得,皇妃还是再好生慎重考虑一下的好! 否则,若是有甚意外时,那末将的罪过可就大啦!” 听得此言,杨九娘不禁笑道: “薛赞将军放心吧! 就算我杨九娘真有甚意外,也绝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再说,还有俺两位兄长在外面引军接应。 有他等替你作证,就算王庆大王知晓此事后,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听得此言,薛赞摇头苦笑道: “皇妃误会啦! 末将也不仅仅是害怕大王怪罪,实因那山谷里面情况不明! 若是里面贼人颇多,皇妃进去后,岂不就是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玉面虎杨云风点头道: “薛赞将军说得有些道理! 小妹不妨且想想! 隆中山四勇将,还有杜壆都督、酆泰、徐锦等一众惯战猛将,已经进去多时,却一直都不见出来! 岂不就说明,乱石谷里面有诡异?” “那依二哥的意思是?”杨九娘闻听后,犹疑道。 杨云风望着那乱石谷的浓雾,沉声道: “五百迅风飞掷军兵不进山谷也就罢了,咱们兄妹六个最好是并做一路! 如此,万一有甚意外时,也能及时互相照应! 若是不然,那咱们就只能先去山南州城配齐解药后,再进山谷啦!” 听得此言后,杨九娘不禁沉吟起来! 这时,薛赞突然弱弱道:“皇妃和诸位国舅若是非要执意进谷,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俺知道耿文将军身上也有四颗解药,再加上俺身上的这四颗,倒也足够诸位用! 只不过,如此一来,俺和耿文将军可就无法进谷接应杜壆都督及隆中山四勇将啦!……” 不待他说完,杨九娘便娇声道: “既然耿文将军那里还有解药,你且速速去唤他过来! 至于进谷接人一事,就无须你二人费心啦! 待我杀败谷中的那些泼贼后,自会顺手将段二国舅带出来!” 薛赞听了,故意一犹豫,随即便扭身朝着军寨里面去了! 不多时,这厮又转了回来,伸手将解药给了杨九娘! 那小娘子尚未说话,忽听五虎老大镇山虎杨云雷突然问道: “我等来了这么久,耿文将军既然在此,为何却不出来拜见? 莫不是瞧不起俺们兄妹?” 话音刚落,薛赞便摇头笑道: “啊呀,云雷国舅爷却是误会啦! 诸位身份高贵,地位尊崇,就算再借耿文将军十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怠慢诸位! 实因他昨夜夜里在乱石谷口上探查消息时,不小心中了一些毒雾瘴气! 今日自天明开始,便一直上吐下泻! 耿文将军也知道皇妃和诸位国舅到来! 但他就怕一个控制不住,屎尿齐流下再唐突了诸位! 因此便一直待在军帐里……” 杨云雷听得薛赞这般解释后,不禁嘿声一笑,倒是没有再多做怀疑! 当下,与众兄弟对视一眼,随即便各自吞服了解药! 杨九娘也没有废话,先与同来的一众军兵招呼了一声,随即便同五位兄长一起往谷中走去! 本来她还打算留下两位兄长,在外面接应! 但因老二杨云风那番话后,杨九娘就改了主意,直接带着五虎全部进了山谷! 一路上,众人拐弯抹角,抹角拐弯,毫不停留,径奔山谷深处而来! 刚刚转过一处怪石嶙峋的石阵时,忽见眼前出现了两员大将,皆披挂盔甲,跨骑宝驹! 其中一个手执劈风刀,腰悬流星锤,另一个手执双锏! 不是别人,正是南离朱雀石宝,金锏将徐韬! 二将往那里一站,便把进谷的路径给挡住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眼见二将拦路,这边老三赛虓虎杨云霖忍不住大喝道: “呔!兀那俩泼贼! 看来尔等是平日嚣张横行惯了,今日竟敢拦着俺们白蟒山五虎一凤的路! 爷爷白蟒山五虎中老三,赛虓虎杨云霖在此! 你二人休要愣着啦,哪个先来送死?” 此言一出,双锏将徐锦登时把双锏一摆,冷笑道: “嘿嘿!甚么赛虓虎,俺从未听说过! 竟敢叫恁般名字,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比那三国吕布吕奉先还厉害? 爷爷掌中这对金锏,专打狂妄须知之徒! 你这厮若不怕死,就来一战!” 杨云霖一听,哪里忍得住? 当下把方天画戟一摆,催马就杀上前来,与徐韬激斗在一起! 二人双器并举,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 再说石宝这里,一直把眼往杨九娘身上打量观瞧,口中还不住啧啧赞叹道: “好一个火凤凰杨九娘,真真儿是一表好人才! 怪不得,段二国舅一心要替你促姻缘! 如此美貌的女中豪杰,真是天下少见!……” 他这里还在说着,白蟒山五虎中的老四破天虎杨云卓突然忍不住喝道: “呔!兀那厮,你就休要啰嗦废话啦。说吧,如何厮斗你才肯弃械投降?” 石宝一看那厮高大魁梧,手握一对擂鼓瓮金锤,不禁咧嘴笑道: “你过来让我砍一刀,若是不死,我便投降,如何?” 杨云卓冷笑道:“好泼贼,竟出馊主意! 俺看还是你先让俺砸一锤吧! 你若是不死,俺也弃械投降……” 石宝一听,不由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之辈,今日且让你看看石宝爷爷的本事!” 话音未落,催马上来,横刀就砍! 杨云卓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上却不怠慢,擂鼓瓮金锤犹如两道金光,在空中左右翻飞! 石宝的劈风刀则如同一道金山,金光更加灿烂! 二人战马闪跳腾挪之间,这厮突然挥出一刀,重重地砍向杨云卓。 杨云卓不敢怠慢,忙抬锤招架!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猛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时间,山谷中风云变色! 但见一道身影在扬起的烟尘中突然摔落马背。 落在地上后,依旧止不住身子,“腾腾腾”,一连退了三步。 第98章 石宝大发神威 连败四虎将 话说那战团分开后,杨家兄妹便屏住呼吸看去,终于看清了被打落马下那人! 原来是破天虎杨云卓,被石宝一刀砍落了马下! 但这厮倒是悍勇,接连倒退三步化解了不少力度,又勉强站稳了身子。 再把那两柄金锤哐啷一碰,就要重新来战! 石宝见此,面露不屑,掌中劈风刀瞬间扬起! 随着他的一声“再吃俺一刀”,大刀狠狠地砸到了杨云卓的肩膀之上。 那厮惨叫一声,就倒飞了出去! 不等石宝上前补刀,就听一声大喝: “兀那厮,敢伤俺兄弟,你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就见老二玉面虎杨云风舞着双枪杀来! 这厮武艺高强,擅使双枪。 他见石宝英姿勃发,威风凛凛也不禁暗中赞叹。 不过手上却不慢,舞动双枪,犹如双龙出海,向石宝杀撞过来! 但见那两杆枪,犹如两条银色的巨龙一般,在空中盘旋着发出刺耳的破风之声。 石宝不敢大意,他紧握劈风刀,身子在马背上随着杨云风的攻击不住扭动闪避! 掌中大刀也连连反击,每一次挥刀都蕴含着十二成的气力。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之间斗过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杨家兄妹都被二人的战斗吸引了,全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战圈! 这时,斗战二人再次错马交身,石宝看准了一个机会,猛地一跃而起,劈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练,直取杨云风的面门。 刀头挂动风声,迅疾如雷! 杨云风不禁大惊失色,他急忙挥枪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但听“砰!”一声巨响,石宝这柄劈风刀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双枪之上! 力气之大,直接将杨云风的双枪砸得弯曲变了形。 杨云风只觉得一股惊天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挣扎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眼见石宝连败两虎,杨家兄妹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石宝却没有停下,朗笑一声,拍马又冲向倒在前方的杨云风,准备一举将其制服。 但就在这时,杨云风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双枪,突然搠向石宝腰腹! 石宝心中微微一惊,但他并没有慌乱。 手里马缰绳一带,连人带马巧妙地往旁边一闪,瞬间躲开了杨云风的偷袭,顺势猛地一刀劈去! “哐啷”一声,杨云风手中的兵刃立马被砸飞。 紧接着,石宝一倒刀攥狠狠地击中了那厮的胸口,将其打得口吐鲜血。 杨云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石宝,伸出一个大拇指,满口赞誉道: “你……你厉害!……” 然后,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直接晕厥过去! 石宝这里正看着呢,忽听旁边一阵马蹄声响! 抬眼一看,见是老大镇山虎杨云雷催马杀到! 石宝咧嘴一笑,双脚一踢跨下宝马,那马如飞一般冲向杨云雷的左侧。 同时,手中的劈风刀如同闪电般向杨云雷的左肋砍了过去。 那杨老大没想到石宝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他急忙举禹王神槊抵挡。 但石宝的刀势大力沉,又急又快! 两般兵刃一撞,杨云雷只觉得手臂一麻,宝槊更是差点脱手而飞。 这厮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这个石宝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老四和老二皆不是他对手! 当下,杨云雷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反击。 但石宝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突然催马撞过来,手中大刀连挥,带起呼呼之声,让人闻而生怯! 杨云雷被逼得连连后退不已,望着那连绵不断的刀头,不禁有些失神! 石宝是什么人,岂容他在战斗中思考人生? 手腕子一抖搂,只见劈风刀挂起一道白练破空而来,直取杨云雷脖颈子! 这厮想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石宝没有杀心,用刀背砍在那厮肩头! 尽管如此,也痛得杨云雷惨叫一声,当场落马! “兀那厮们,还有谁来一战?” 石宝刚刚大叫一声,就听对面一声大喝: “好泼贼,今日且让你尝尝五老爷的厉害!” 却是老五憾地虎杨云霆,催开坐骑,直奔石宝扑来,双手抡着亮银锤,搂头盖顶就砸! 石宝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见他把劈风刀往空中一举,照杨云霆的脑袋便劈,嘴里喊了声: “来得好,你先吃我一刀!” “唰!”刀头挂着一道冷风,转眼就到杨云霆的面门! 杨云霆一看石宝刀快,不禁暗道: “我砸他,他砍我! 我把他劈了,他也把我砍了,这不是玩儿命吗? 再说俺这锤头短,那厮的刀头长,一个不好,还得我先死! 这可不划算!……” 想到此处,这厮急忙撤回双锤,交叉十字插花往上一架,口中喊了一声: “给你家五老爷开!” 石宝的劈风刀刚被荡开当下便顺势扳刀头,献刀攥,喊了声: “再接俺这一刀试试!” “吱喽”一道寒光,三棱的刀攥,奔杨云霆的脖子就来了。 这厮把刀头架开后,锤没收回来,还正好扬着脸呢! 忽见刀攥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心说: “好厉害的泼贼,刀法精湛,滴水不漏,见缝插针,果然身手不凡! 看来俺也胜他不得! 今日除非小妹出手,否则俺们杨家兄妹的威风怕是要被他落尽啦……” 心里虽然这般想,手里不敢却怠慢,忙使了个缩颈藏头式,使劲往下一哈腰! 石宝的刀攥就贴着他的后脑就过去了。 杨云霆刚坐直身子,没想到,石宝的刀头又到了。 这一招疾如狂风,快似闪电,把杨云霆吓得魂不附体,赶快又往下一哈腰。 劈风刀带着风,平头掠过。 这时两马一错镫,石宝大笑着把腕子一翻,刀刃朝后,就奔杨云霆的后脑勺就砍来。 听得脑后金风响,杨云霆就知道坏了,不过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这厮索性把眼一闭,脖子一缩,闭目待死! 孰料就觉着头顶上有东西,“唰”一下过去,自己并没有死! 不过脖子上却觉得热乎乎,凉丝丝的。 原来虽然性命无忧,但皮肉却少了一块,被劈风刀片下去手掌那么大一片,脖子上这才血呼滋啦的! 把杨云霆疼得直动屁股,鲜血更是淌了一脖子。 石宝把马带住,平端劈风刀,把脸一扬,大叫道: “尔等听好! 某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前好汉,南离朱雀石宝! 刚刚尔等连番车轮战都不是某的对手!此时还不速速弃械拜服,更待何时?……” 第99章 石宝以一敌七 杜壆轻败镇山虎 话说南离朱雀石宝,连胜数阵后,威风更胜几分,当下便耀武扬威的叫唤起来! 这阵儿,旁边的金锏将徐韬也把老三赛虓虎杨云霖杀得节节败退! 一听石宝叫唤后,徐韬登时又把掌中双锏多使了几分力气! 如此一来,杨云霖就更加不是对手啦! 就在这时,一直不曾动手的火凤凰杨九娘,突然从百宝囊中掏出两柄红龙镖,娇吒一声“看镖”,一抖手就奔徐韬打去! 这就叫出其不意,暗下毒手。 徐韬的注意力皆在杨云霖身上,没作防备! 这两柄红龙镖都打中了。 不过,杨九娘原想打徐韬的脑袋! 因为徐韬在马上坐着,又不住兜转,不时还要闪避杨云霖的方天画戟! 再加上这乱石谷地势不平! 结果一枚红龙镖打到徐韬的胯下马脖子上,另一枚则打到徐韬肚子上了。 仗着身披盔甲,所以徐韬伤得并不重! 可是,他的战马可有点受不住了,疼得“咴儿咴儿”一声吼叫,随即跳起来五尺多高,好悬没把徐韬直接给甩下去! 紧接着,这战马一掉头,好像疯了似地,撒开四个蹄子一溜烟就奔山谷深处跑下去了。 再说杨九娘,本想用红龙镖打死徐韬,好解了兄长杨云霆的危机后再全力出手对付石宝! 没想到竟让徐韬跑了,不过这也合了杨九娘的意,当下娇吒一声: “三哥且去看看其他几位兄长是否有大碍,这石宝泼贼就交给我啦!” “驾!……” 话音未落,就催开坐骑,仗剑朝着石宝杀来! 石宝见徐韬被马带着走了,倒也没有太过担心! 一见杨九娘杀来,当下把朱雀宝刀一横,喝道: “来得好!” 说着,拍马舞刀就杀撞上来,与杨九娘斗在一起! 二人马打盘桓,双器并举,一时间斗得不可开交! 转眼之间过了三十余合,依旧不分胜负! 这时,二马一铲镫,俩人后背对后背。 说时逞,那时快,石宝突然举起劈风刀,照着杨九娘的后背,“啪”地一下。 杨九娘没防备这手,忽听背后挂动风声,知道不好! 当下赶忙低头,急中生智,小肚子一碰战马的铁官梁,战马猛然往前一蹿! 劈风刀下来时,正打在她的后背掩心镜上! “嘭”一下,那掩心镜登时就被打个粉碎! 杨九娘就觉得心口窝发热,嗓子发咸,“噗”得一口鲜血喷出去。 若是没有掩心镜垫这一下子,还有石宝稍稍收了些力气,杨九娘不是重伤就是直接被砸死。 就在石宝拨转马头,刚想要活捉杨九娘时,旁边的杨家五虎“呼啦”一下催马过来,各举兵刃,把石宝包围在了当中,把杨九娘接应了下来。 莫看五虎多数已经受伤,但此时依旧不乏勇猛! 再加上拨转马头回来的杨九娘,兄妹六人把石宝包围当中,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那真是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眼见六般兵器齐刷刷的朝着自己招呼过来,石宝毫无惧色! 把那柄劈风大刀使得上下翻飞.上护其身,下护其马,遮前挡后,左右横栏! 一时间,竟与杨家兄妹斗得不相上下,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七人走马灯一般兜转个不停,杀得不可开交时,从旁边小道上突然过来一匹战马! 但见马背上那将,好不威风! 头上带一顶闹龙束发太岁盔,身披一件锁子天王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背插四面描金显龙旗,足穿利水穿云鞋,上截装成描凤象战靴! 腰上左挂玄武鞭,右悬下宝雕弓,马背铁过梁上还挂着一壶穿云箭! 座下骑坐的是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手里倒执一柄黑黝黝的丈八蛇矛! 人未近前,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那龙门山都督——九头狮子杜壆! 催马到了近前,杜壆便大喝一声: “杨皇妃,还有五位国舅爷! 既然斗战不过人家,索性就直接认输便是! 为何还要死缠烂打?没得让人瞧不起!” 话音刚落,那边老大镇山虎杨云雷拨马过来,喝道: “杜壆都督有那说风凉话的功夫,何不上来与我等一起拿下这泼贼? 莫说你带着酆泰、徐锦二将,进来这乱石谷许久,却连贼人的踪迹都没寻到!” 杜壆摇头笑道:“云雷国舅爷是在责怪杜某没有救得段二国舅脱困,没有拿住贼人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杜某就须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啦! 我乃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帐前的头领,九头狮子杜壆是也! 尔等兄妹几个敢一起围杀我梁山好汉,以为我梁山无人吗? 看着往日相识一场的份上,杜某也不愿与你杨家兄妹刀兵相向! 听俺一句劝,速速弃了兵刃投降吧,免得自误!” 杨老大的眼睛里本来只有石宝,根本没想到杜壆会背弃王庆大王,转投梁山泊! 所以听得杜壆的话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忽得这厮把眼紧紧盯着杜壆,沉声道: “杜壆都督刚刚说什么?你是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的人? 莫非绑架段二国舅的泼贼,就是那白衣魔君王伦? 啊呀!还有,你杜壆明明是龙门山兵马大都督,什么时候竟成梁山贼寇啦?” “云雷国舅哪来恁些疑问?”杜壆轻笑道: “不过,你真想要弄清楚也不是不行! 速速下马投降,杜某自会带你去见王伦哥哥! 到时候,哥哥自会与你分说清楚!” 一听这话,杨云雷登时暗道不妙,当下顾不得许多,先朝着正与石宝激斗的弟弟妹妹叫道: “诸位兄弟,小妹!速速掉头出去,这乱石谷中就是个阴谋诡计!” 言罢,一摆禹王神槊,催马就与杜壆打在一起。 这厮的能为不错,可是他刚刚已经被石宝打伤! 那杜壆武艺绝顶,丈八蛇矛出神入化,力人无穷! 杨云雷之所以敢来激斗,一是想给弟弟妹妹争取时间,二则是他从未与杜壆交过手,委实不知杜壆的厉害! 再说杜壆,一看禹王神槊挂风声到了,他也不躲闪,用丈八蛇矛往上就迎! 只听“当”的一声,就把神槊崩了出去。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火星子直冒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有六七个回合,杜壆故意卖个破绽,让杨云雷挺槊打了进来! 突然一提战马,猛然跳起来,闪在一边,杨云雷的禹王神槊就走空! 那厮劲使得老了,整个身子都差点摔下马去! 就在这时,杜壆的丈八蛇矛就搠过来了! 杨云雷躲闪不及,被一蛇矛挑在肋下! 随着杜壆手腕子一抖,“噗通”一下跌翻马下,摔晕了过去! 第100章 九头狮子败五虎 南离朱雀擒凤凰 话说杨家兄妹中老二玉面虎杨云风,眼见哥哥杨云雷被打落马下,登时怒不可遏! 当下顾不得再与兄妹几人一起合围石宝,拨马过来怒喝道: “兀那杜壆,你这背主之徒,焉敢伤俺兄长,真真儿该死至极! 你给俺拿命来吧!” 话音未落,手摆两把亮银枪奔着杜壆打来! 杜壆面露冷笑,擎丈八蛇矛迎架,二人战在一起。 莫说杨云风的武艺还比不得杨云雷,就算他比杨云雷厉害,又如何能是杜壆的对手? 更何况这厮还早受了伤! 二人斗战了十五六个回合,杜壆突然把蛇矛一抖搂,奔杨云风扎来! 杨云风一闪身,就避开了蛇矛! 这时二马一错镫,杜壆把蛇矛往左手一放,伸右手抓往杨云风的束甲丝绦,往怀里一带,说声: “你给某过来吧!” 一下子就把杨云风抓住,横担在自己战马的铁官梁上! 眼见杨老二又被走马生擒,火凤凰杨九娘顿时娇吒道: “小妹一人来挡住石宝泼贼,三哥、四哥、五哥速速去救二哥!” 一听这话,杨老三赛虓虎杨云霖登时叫唤道: “小妹小心,俺们杀败那叛贼杜壆后,再来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便伙同老四破天虎杨云卓、老五憾地虎杨云霆一起,往杜壆这里杀来! 杨云霆马快,先两位兄长一步来在近处,二话不说,抡锤就打! 这小子能使一对梅花亮银锤,力气自是不小! 但可惜他的武艺和杜壆比,可差远了! 大锤刚刚搂头盖脑一砸来,就被杜壆用蛇矛“当”的一磕,崩了出去! 杨云霆身子也被震得连连摇晃,这厮吓得一吐舌头,暗道: “不愧是淮西第一猛将,这杜壆真是名不虚传!……” 他还在想着呢,杜壆把蛇矛一摆,抖搂手腕子便刺! 丈八蛇矛挂动风声,像闪电一样! 杨云霆不敢怠慢,急忙拧腰侧身躲闪! 这时,二马正好一错镫! 杜壆把再次把蛇矛往左手一放伸右手一探身,“砰”一下,就抓住了杨云霆的绊甲丝绦,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往怀里一带! “嘿!”得一声,当时就把杨云霆夹了过来。 同样将其按压在马背铁过梁上,与老二杨云风放在一起! 后面的杨云霖和杨云卓一看兄弟又被活捉,都好像疯了一般! 当下,一个舞着方天画戟,一个抡着金锤,催马迎面上来,哇哇叫着就打! 杜壆见状,一想:“这次杨家兄弟一下来俩,我这马背铁官梁上还有俩! 这可不方便动手啊! 若是把杨云雷、杨云霆往地下一扔,他俩非跑了不可!……” 正想着,就见杨云霖已经舞着画戟杀到! 杜壆顾不得许多,当下抓起杨云霆,双膀一较力,把那厮举了起来,脑袋朝前,双脚冲后,大喝一声: “兀那厮,某把你兄弟扔过去,你可要接住啦!” 说完,就把杨云霆奔着杨云霖的脑袋砸了过去! “嗖……!” 杨云霖眼看兄弟的脑袋奔自己的来了,不敢用画戟遮拦,忙弃了兵刃用手去接! 不想,杜壆这一扔的劲道可不小! 杨云霖刚刚把杨云霆接住,就听“扑通”一声,两人同时掉下马来,都跌得五迷三道的! 这时,老四杨云卓抡着双锤也杀到了! “哗楞楞”,两把大锤相撞下,直奔杜壆面门砸来! 杜壆面露轻笑,左脚一带镫,镫带崩镫绳,身子一拧,就闪身躲过大锤,顺势摆蛇矛便刺! 两人打在一起。 转眼打了三四个回合,杜壆猛得手起一矛,搠向杨云卓的脖颈子! 这一矛来得实在太猛,杨云卓抬挺双锤拼力抵挡,这才堪堪挡住! 不想杜壆又一倒矛攥,拦腰打来,杨云卓躲闪不及,顿时被扫落在马下! 与此同时,那边的石宝和杨九娘也分出了胜负! 原本石宝一人斗战杨家兄妹六个,就能不落下风! 杨家五虎被杜壆引开后,就凭杨九娘一个对战石宝,就更加不是对手啦! 若非石宝知道大寨主王伦要纳杨九娘为压寨夫人,处处手下留情,那女将早被他劈落马下啦! 尽管如此,二人战了约摸三四十个回合,杨九娘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再见得杜壆接连擒捉几位兄长,杨九娘心里的无名火登时涌了上来,不禁暗想: “这石宝武艺绝顶,我何不用我的红龙镖伤他性命?” 心里打定主意后,趁着二人战马再次一错镫时,杨九娘便偷偷拔了红龙镖在手! 那石宝一圈战马,刚刚拨转马头,准备再战。 杨九娘忙在马上来个“犀牛望月”,“嗖”一下甩出红龙镖,奔石宝的前胸就是一下! 石宝见状,忙来个“镫里藏身”,躲过这一镖! 刚坐好身子,杨九娘第二支镖又到了,这次奔向石宝小腹! 石宝忙把身子往后一仰,用了个金刚铁板桥的功夫,倒在马背上! 这支红龙镖又擦着他的鼻子尖过去! 不待他起身,杨九娘紧跟着第三支镖射来,直奔石宝面门! 石宝一歪头避过,口中冷笑道: “杨皇妃,某这里一直处处手下留情,你却偏要不知好歹! 既然你先使暗器偷袭,那也尝尝某的流星锤吧!” 说着,右手往腰间一抹,随即手腕子一抖,“哗楞楞”链子一甩,流星锤就打了出来! “呜!”得挂动风声,直奔杨九娘面门上砸来! 杨九娘看出厉害,不敢怠慢,急忙趴在马背上,这一锤走空。 刚一抬头,却见石宝往回一抽铁链,那锤头又折了回来! 杨九娘不敢用掌中剑去磕流星锤的链子! 因为一磕链子,那锤便会拐弯,非伤着自己不可! 所以她用剑一磕锤头,把锤崩出去。 不想这时候石宝已经催马来在了近处,劈风刀一横,奔着杨九娘的颈嗓咽喉削来! 杨九娘忙往旁一闪,同时把剑刺向石宝的胸口! 石宝用刀攥拨剑刃,顺势来个刀里加锤! 流星锤“嗖!”得打出,“啪!”一下正打在杨九娘的肩膀上! 那小娘子大叫一声,随即一头栽落马下! 第101章 劝降六兄妹 段二国舅表心声 话说杨家兄妹,接连被九头狮子杜壆和南离朱雀石宝擒捉后,再也反抗不得! 晕晕乎乎间,就被带到了这山谷的深处! 等到兄妹六人清醒过来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只因这山谷中的人数,竟然大大出乎了兄妹六人的预料! 但见眼前一人,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跨骑一匹千里乌花豹,手中绰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 顾盼间,真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杨家兄妹看罢后,不禁齐齐暗赞一声: “此人身披白袍,气度不凡,莫非就是那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 端是威风凛凛,一表好人才!” 若仅仅大寨主王伦一人在此,杨家兄妹也就不会惊愣了! 只见那寨主身边左右: 先是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再是女虓虎方百花、飞仙儿童娇秀四女拥簇! 另有生得恶煞狞狰的粉无艳童赛花,立在娇秀身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脸的好奇! 再旁边,分别是南离朱雀石宝、金锏将徐韬、疾风太保沈涛,九头狮子杜壆、金锤将徐锦、双锏太岁酆泰! 另有坐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等隆中山四勇将立在不远处,个个精神抖擞! 最最关键的是,传言中被缚绑擒捉的国舅爷没毛虎段二,竟也在那寨主旁边站着,满脸谄媚得意! 就在杨家兄妹这里尚在观瞧时,就听大寨主王伦朗声笑道: “哈哈!早听说火凤凰杨九娘和白蟒山五虎,个个武艺超群! 今日山谷一战,贵兄妹的本事,实教某开了眼啦!”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曾在东京汴梁城踢杀高衙内、戮杀无数官将的白衣魔君王伦吗?” 杨九娘声音不悲不喜,极为平淡道: “小女子本来还敬你王伦是个响当当的好汉,想不到你竟做出这般阴险卑鄙之事! 这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事已至此,王伦大寨主索性就直说吧! 你把我等兄妹六人诓骗来此,到底意欲何为?”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杨姑娘怕是误会啦! 第一,某并未诓骗与你! 只是听段二国舅说,你平生好寻人挑战! 某身边的兄弟中,正好不乏武艺超群之人,你来此比武切磋却是正合你的心意! 第二,也是段二国舅说姑娘生得美貌,人才难得! 某便有些心动! 这才让段二国舅书信一封与你,好让姑娘来这乱石谷,成就你我一段佳缘!” 此言一出,杨九娘尚未搭话,老大镇山虎杨云雷便叫道: “兀那王伦,你这厮莫不是在白日做梦? 我家小妹乃是王庆大王的皇妃,又非是那云英待嫁的小姐! 如何能与你成就一段姻缘?” 王伦笑道:“呵呵!你就是杨老大镇山虎杨云雷吧? 你说的不错,我王伦就是喜欢白日做梦! 想我当年,不过就是一个不第的书生,如今却有梁山泊那偌大的基业! 若非我有梦想,敢做梦,焉能做成此事? 别的且不说,就说眼前这乱石谷! 昔日初到此谷时,某身边除了四位夫人外,就仅有石宝、徐韬、沈涛,赛花小姐! 但看现在,不但有杜壆、酆泰、徐韬、贺吉、糜胜、郭矸、陈贇等一众兄弟追随,便连山谷外面的耿文、薛赞将带的数千兵马,也皆听我王伦调拨! 现在你杨家六兄妹亦被擒捉在此,云雷国舅还敢说我是在白日做梦吗?” 眼见杨云雷张嘴还待再说,王伦又摇头笑道: “某这里对诸位没有丝毫恶意,就想着与杨姑娘成就一段佳缘,再招揽尔等兄弟五人上我梁山入伙! 若是云雷国舅再对某有恁般大的敌意,惹得某怒起时,怕就不好收场啦! 因此,你再说话时,最好是先动动脑子!” 听得此言,杨云雷面上不禁一滞! 这时,就听老二玉面虎杨云风说道: “难得王伦大寨主说得这般坦然,不藏着掖着,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俺们兄妹也非是那般莽撞之人! 大寨主既然将我等诓骗来此,也定是已经做好了十足准备! 想让我等答应你上梁山入伙,倒也没什么! 但小妹若是不愿与你结做良缘,你万万不能逼迫她!” 话音刚落,杨九娘不禁皱眉道: “二哥你怎可这般说话? 我等兄妹六人在白蟒山虽然算是独立一方,素来对王庆是听调不听宣,但说到底还是属于淮西的势力! 焉能轻易背叛,转投他人?” 杨云风摇头笑道:“小妹此言差矣! 我白蟒山把自己当做淮西势力,可人家南丰城,却未必是这般想! 否则的话,段二国舅又焉能想着替你和王伦大寨主保媒拉纤? 他难道不知道你和王庆大王的关系吗? 说到底,不就是在替那段皇妃扫清绊脚石吗?” 言罢,又对那段二国舅喝道: “兀那段二,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 你敢不敢承认,你替我家小妹与王伦大寨主做媒,就是为了替你家段三娘清除障碍?” 那边段二闻听后,咧嘴笑道:“杨二国舅休要把话说得那般难听! 在整个淮西谁不知道,你兄妹六人自打来了后,便连南丰城都没有进去过! 虽然有那白蟒山落脚,杨九娘也顶着一个皇妃的名头,但真实情况尔等能不清楚? 说得再直白一些,杨九娘与那守活寡又有何异? 俺倒要问问诸位杨家国舅! 尔等难道就打算让她做那一辈子寡妇吗?” 说着,段二又把眼在杨家兄妹身上看了一圈,笑道: “诸位也休要恁般恨俺! 尔等不妨仔细想想! 王伦大寨主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下间一顶一的英雄,江湖上响当当的遮奢好汉! 杨九娘若是能与大寨主结为连理,成就佳缘,日后岂不是再也不用做那活寡妇? 俺承认这般做是为了替俺小妹段三娘扫清障碍! 但反过来想,这般做又何不是在替杨九娘考虑? 尔等可休要以为俺段二是王庆大王的国舅,就会替他说话! 无论人才武艺,还是本事能为,王伦大寨主比起王庆大王,那都是天差地别! 若非俺家小妹早嫁了王庆大王,俺定毫不迟疑就会替她与大寨主成就佳缘! 诸位今日或许心里恨俺,但来日,尔等定会对俺段二今日所为感激不尽!……” 第102章 六兄妹入伙 再议白夫人 且说没毛虎段二,正在那里说着,就见杨老四破天虎杨云卓登时怒道: “你这厮既是王庆大王的国舅,竟还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端是不为人子! 既然你把王伦大寨主说得恁般好,那就去把段三娘介绍给他就是啦! 为何要来祸害俺家小妹?……” 正说着,就听南离朱雀石宝喝道: “兀那厮,睁大你的狗眼,看好眼前状况,认清眼前情势! 俺家王伦哥哥在此,你休要只在哪里聒噪嚷嚷! 刚刚那杨云风已经说了愿意投顺,你又跳出来聒噪个甚!莫非不愿意归顺吗?” 听得此言,杨云卓当即还嘴道: “爷爷在白蟒山待得好好的,为何要去梁山入伙?……” 话音刚出口,就听老二玉面虎杨云风喝道: “四弟闭嘴! 俺刚刚却是已经答应了王伦大寨主,愿意追随他入伙! 你且休要再胡乱聒噪!” “二哥你是怕死吗?”杨云卓叫道。 杨云风摇头苦笑道:“那位石宝好汉说得不错,咱们兄妹就该认清现实! 论武艺咱们不是石宝好汉和杜壆都督的对手,论人手咱们也不如人家多! 何况咱们兄妹现在都是王伦大寨主的俘虏? 若是再冥顽不灵负隅顽抗下去,咱们兄妹岂不是就要命丧这乱石谷? 那样的话,又有甚意义? 其实段二国舅说得不错! 自打咱们兄妹来了淮西,却是连那南丰城金殿都没有去过! 小妹不过就是顶着一个皇妃名头罢了,试问淮西群雄谁会真正当她是皇妃? 就算今日我等不被诓来这乱石谷,俺也正想与诸位兄弟一起商议,是否回返咱们西京老家去! 既然今日王伦大寨主诚心邀请,咱们兄妹不妨就答应他! 且去梁山泊看看便是!……” “哼!说恁许多,二哥不还是怕死?”杨云卓又嘟囔一句! 这次杨云风没有说话,倒是老三赛虓虎杨云霖喝道: “二哥乃是咱们兄弟里面智计谋略最好的! 他说的自是有道理! 四弟既然一直反对我等入伙儿梁山,那你可有甚好的提议吗?” “俺没有!但是俺不怕死,大不了就被那厮们一刀砍死就是!”杨云卓嘟囔道。 这时,老大镇山虎杨云雷喝道: “四弟闭嘴!” 言罢,又看着火凤凰杨九娘,问道: “小妹且说,你是如何想得?” 杨九娘盈声苦笑道:“二哥说得有道理,小妹赞同他的提议! 诸位兄长也看到了! 便连杜壆都督、酆泰、徐锦这班惯战猛将,还有深得王庆信任的隆中山四勇将,都已经归顺王伦大寨主! 那咱们兄妹又有什么好矜持的? 况且我看段二国舅都处处在替王伦大寨主说话,想必也已经投顺了梁山! 既如此,咱们兄妹索性也应诺入伙儿便是!” 此言一出,杨家五虎尚未说话,就听段二国舅叫道: “啊呀!杨皇妃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俺段二仰慕王伦哥哥的威风,自是想着追随他上梁山! 可因为俺是王庆的国舅的原因,王伦哥哥却拒绝了俺! 正因如此,尔等兄妹就更应该好生把握机会,切莫错了这场机缘,免得悔之不及!” 听到此言,杨九娘把一对妙目看着他,轻笑道: “人皆说段二国舅和段五国舅,俱是那不学无术之人! 小女子原本对此事也是深信不疑! 但今日再看国舅的表现,想必却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啦! 就国舅爷这一箭三雕之计,使得端是漂亮啊!” “哈哈!皇妃说笑啦!”段二笑道: “俺段二乃是一心替王伦哥哥考虑,哪有甚么一箭三雕之计?……” 正说着,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好啦!段二兄弟的心意,某已经知晓! 虽然你上不得梁山,但我王伦却拿你当兄弟! 日后有甚事时,可教人去梁山送个书信,某定不会推辞!” 段二听了,正要抱拳相谢,王伦摆手示意他免礼,遂又看着杨家兄妹笑道: “诸位应该也考虑的差不多了吧! 某现在就再问尔等一句,到底愿不愿意上梁山入伙? 还有杨姑娘,又是否愿意来做我王伦的压寨夫人?” 此言一出,杨九娘不禁摇头笑道: “上梁山入伙,我等兄妹六人皆无意见! 至于说压寨夫人嘛,大寨主问的这般突兀,你让小女子如何即时回答你?” 王伦哈哈一笑,随即笑道: “那好!这事以后再说,咱们就且再说说眼前! 此番我在这乱石谷逗留,除了想招揽尔等兄妹六人外,还等着要会会红桃山的白月娥!……” 正说到此处,忽听杨老五憾地虎杨云霆笑道: “嘿嘿!王伦哥哥等那白月娥做甚? 难不成也是段二国舅替你保媒拉纤,想再成就另一段姻缘?” 王伦看他一眼,笑道:“云霆兄弟想得也不差,却是如此!” 说着,又看了下杨九娘,笑道: “不过,甚么姻缘不姻缘的,某并非十分在乎! 关键的是,我看中了那白夫人的人才武艺! 就像看中尔等兄妹六人一样!” 听得此言,杨九娘不禁笑道: “听大寨主这番话语,小女子倒是相信,段二国舅刚刚说得那些话啦! 大寨主求贤若渴,果然是个胸有宏图大志的!” “嗯?这话怎么说?”王伦笑道。 杨九娘看着在场众人,随即看了眼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随即又笑道: “小女子天生一双慧眼,若是我看得不差! 今日在场众人里,除了这两位姐姐外,其他人应该都是大寨主这一路收拢招揽的吧?”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饶有兴趣道: “姑娘是如何看出来的?” 杨九娘笑道:“我这对慧眼一看便能知道!” 话音刚落,赛由基崔慧娘笑道: “这么说来,九娘妹妹当与玲珑姐姐有一样的本事,皆能凭借一双慧眼看人吧!” 杨九娘正要再说,忽听杨老二杨云风说道: “王伦哥哥既然还要收服那白夫人,可曾做好了万全准备? 要知道,她与我等兄妹六人不同! 除了武艺超群外,还有一手精妙道术,定是个极难缠的!” 话音落下,就听段二国舅笑道: “这位云风国舅,最是有智计谋略! 王伦哥哥不妨再让他支支招,或许就更有把握收服那白夫人啦!……” 第103章 大寨主为何在此 可是为了仙参 乱石谷口,隆中山联军军营外面! 但见此时有上千人马早已摆好了阵势! 只看这队人马兵将威风,战马精神,盔甲精良,旗帜鲜明! 军阵里一杆泼天蠹旗,烈烈飘荡着压住阵脚,上绣“红桃山白夫人”字样,背面中间处还有一个斗大的“雷”字。 蠹旗下并排立住三匹战马,却是两男一女三员战将! 个个都是明盔亮甲,兵器锋锐闪着寒光! 那员女将,看起来约摸有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苗条,形姿婀娜! 头戴一顶七星花的娥子盔,上插狐狸尾,镶衬着玉兰花的雉鸡翎! 青丝花巧挽盘龙花的髻,末根用青青花的红绒绳扎着! 明眸皓齿,樱桃小口,内嵌一口银牙,元宝花的耳朵上,挂着灯笼花的坠儿! 身穿一领镔铁花锁子连环甲,内衬着石榴花的火红战袍,白菊花的战裙遮脚面,丝绒花的裤腿儿,蛇皮花的带儿! 青芄花的小金莲,踏定在葵花镫里! 坐下跨骑坐一匹高头锦花狮子兽,描花腕中擎着一口绣绒大刀! 腰悬铁剑,肩背葫芦! 打眼一看,那真是英姿飒爽,妩媚婀娜中透着十分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威震红桃山方圆四百里,江湖上人称婆婆姨的白夫人——白月娥! 再看她身边左右那二将,也是顾盼生威,面含煞气! 左边一匹白龙马上,端坐那将,浑身上下银盔银甲,生得是面似银盆,鼻直口方! 手里倒执一杆亮银枪,看着真是一表好人才! 护背旗上有名号,上书“文通神”字样,却是红桃山通天圣君雷应春帐前五通神中的老三——文通神景晨豹! 再看右边那将,身高九尺有余,头大如麦斗,面色非蓝非绿,花不留丢,疙里疙瘩! 两道扫帚眉,一对大环眼,连鬓络腮的红虬髯。 头戴镔铁乌油懈豸盔,身披龟背大叶乌油甲,内衬一件皂罗袍。 胯下骑跨一匹大紫马,掌中一柄金背砍山刀! 看那模样,长得真是彪悍凶猛,就像铁打铜铸的金刚一般! 护背旗上写着“武通神”字样,却是那红桃山五通神中的老四——武通神吕成能! 此时,这三人正在甩目观瞧着对面隆中山军营门前的众人! 这些人不是别人,除了大寨主王伦外,还有以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为首的一众女将! 至于其他头领在哪? 却是有分说! 原来那日段二国舅提议让玉面虎杨云风再出计策后,那杨老二既没推辞,也没有如何献计,只说道: “王伦哥哥若要教人信服,小弟觉得也不能只这般躲在谷中偷袭围堵! 尤其是像白夫人那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若是不能让她打心底里服气,就算杀了她,怕也难以收服! 因此,小弟提议! 哥哥不妨将人都拉出乱石谷,就倚仗那隆中山军营,先与白夫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一战! 如此将其擒捉后,再劝说她降服,必然能轻松不少!” 听得此言后,王伦倒是没有异议,当下不由笑道: “云风兄弟言之有理! 前番某身边人少,这才不得不躲在乱石谷,慢慢招揽人手! 如今既有隆中山那数千兵马,再有九娘及尔等白蟒山五虎将带的那五百迅风飞掷卫! 人数上,咱们已经不差于人! 况且,那白夫人已经算是我此番在淮西想招揽的最后一人! 就算与她堂堂正正一战,也未尝不可!” 此言一出后,众人皆点头不已! 这时,就听飞仙儿童娇秀笑道: “那白夫人亦是个惯会带兵的,若是见势不妙,想来第一时间就会遁逃而走! 到时候,相公一旦追之不及,怕就要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此,妾身觉得相公还须再派人堵截住各处的交通要道! 如此我等以瓮中捉鳖之势,方能保得万无一失!” 听得此言后,王伦自是欣然同意! 当下便分拨坐山雄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等隆中山四勇将,引一彪人马堵住隆中山东面山道! 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憾地虎杨云霆等白蟒山五虎,引一彪人马,堵截住西面山道! 九头狮子杜壆、金锤将徐锦、金锏将徐韬、双锏太岁酆泰四将,引一彪人马堵住隆中山北麓山道! 南离朱雀石宝、并同薛赞、耿文,及段二国舅一起,引一彪人马堵住隆中山南面山道! 疾风太保沈涛除了探听红桃山人马的消息外,还负责四面通传消息! 正因如此,大寨主王伦身边,此时才仅有那一众女将拥簇跟随! 再说白夫人,抬眼甩目观瞧了半天,却见对面的人皆是生人,唯有那火凤凰杨九娘看着面熟! 当下,这夫人拍马上前几步,抱拳盈声笑道: “杨皇妃竟然也在这里,可是也为了谷中那株仙参而来吗?” “仙参?” 杨九娘听了,不禁面显犹疑! 好在旁边女虓虎方百花低声提醒她道: “当日段二国舅与白夫人写信时,就是说这谷中有株千年气候的仙参,这才将其诓骗来的!” 杨九娘听了后,不禁摇头笑道: “可怜白夫人修道把脑袋修坏了,如此蹩脚的理由,她竟然也能相信!” 言罢,朝着白夫人娇吒道: “白姐姐误会啦! 小妹我不修道术,什么仙参仙草,与我皆无用! 我来乱石谷,却是因为听闻这里有位身怀绝世武艺的高手,特来与其切磋比试的!” 白夫人一听,微微一点头,随即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等人,笑问道: “这位大官人与其她人看着都有些陌生,莫非也是皇妃带来的手下吗?” 杨九娘摇头笑道:“白姐姐又误会啦! 小妹可没有恁大的本事,能把堂堂梁山泊的王伦大寨主及她一众压寨夫人,收做手下!” “梁山泊王伦大寨主?” 白夫人一听,俏面不禁一愣,随即朝着王伦抱拳问道: “敢问王伦大寨主,因何会在这里?可是为了谷中那株仙参吗?……” 第104章 接我三锤不死 俺便嫁给你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白夫人来问,不禁抱拳还礼笑道: “哈哈,看来白夫人对那仙参却是十分执着啊? 可惜你猜错啦! 某与九娘一样,对什么仙参仙草也不感兴趣! 我之所以在此,就是为了等着夫人到来!” 白夫人一听,不禁犹疑道: “王伦大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等着我来? 还有,你怎地知道我要来乱石谷?” 王伦笑道:“今日夫人既然来了,那某索性就与你直说啦! 前番疾风太保沈涛送给夫人的那封书信,其实并非是段二国舅与你的,而是本寨主与你的! 至于什么谷中有千年仙参一事,自然也就不是真的!……” 正说着,白夫人顿时色变道: “书信是你教人送的?谷中也没有仙参? 王伦大寨主快与我解说个明白!为何要诓骗妾身来此? 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日我定不与尔等善罢甘休!” 王伦轻笑道:“夫人休要气怒,且听某与你细说! 我听段二国舅说,夫人不但武艺超群,尤其精擅道术,乃是个一等一的女中豪杰! 最关键的是,段二国舅说,你与那金吾大将军通天圣君雷应春乃是假婚配! 因此,某便动了心思,想赚夫人来此,好生与你说说! 若是夫人肯同意上我梁山泊入伙,我定以礼相待,并封以重要司职! 某保证,绝不比你在红桃山的司职权势小! 当然,若是夫人看我王伦顺眼,并且倾心,那某也不介意让夫人做我梁山泊的压寨夫人……” “你这厮快闭嘴吧!” 王伦那里还在说着,白夫人便娇吒一声打断道: “费尽心机赚了妾身来此,想让我上你梁山泊,还要纳我做压寨夫人? 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恁般异想天开? 那段二狗贼呢,他敢伙同外人算计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若不将尔等摘了狗头,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这夫人把锦花狮子兽一带,摆动绣绒大刀就要上前出手! 忽听背后武通神吕成能大叫一声: “无须劳烦夫人亲自动手,待末将先去拿下那些个泼贼,好教夫人出气!” 说着,催马杀撞出来,金背砍山刀刀头一摆,直取大寨王伦! 这边无须王伦动手,就见粉无艳童赛花早冷哼一声,纵马抡锤杀出! 吕成能忽见眼前出现一员丑将,不免吓了一跳! 只因童赛花长的实在是太丑了! 明明是位女子,身高却足足有八尺开外,生得是虎背熊腰,膀阔腰圆! 这也就罢了,还一脑袋的卷黄毛! 脸上更是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狮子鼻,火盆口。 若是这样的话,她披挂一身好盔甲,倒也能威风凛凛,煞气逼人! 但身为枢密使童贯的妹妹,童赛花穿得自是珠光宝气! 头上戴着满头的珠翠,上身穿着一领石榴花的小袄,下身是粉红的罗裙! 腰里头扎着一条绣花的红丝绸汗巾,脚下穿着双绣着十二月名花的花鞋! 如此不伦不类的扮相也就罢了! 再看她胯下骑坐一匹凶凛凛的板肋墨麒麟,手里又执着两柄硕大锤头的混元金锤! 怎么看怎么别扭! 吕成能这里还在看着呢,就见童赛花咧嘴大笑道: “嘿嘿!你这厮恁般盯着姑奶奶看,莫不是看上俺啦? 告诉你,姑奶奶嫁人可是有条件的! 想要娶俺,武艺上须得先胜过俺! 看你这厮生得嘛,倒也威风凛凛,就是不知本事如何! 来来来,过来先让俺砸你三锤! 若是你能三锤不死……” 他这里还在说着呢,那吕成能“呜哇”一声,就呕吐了起来! 只因童赛花那模样实在是太丑啦,再加上她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看吕成能有些顺眼! 那厮一想到日后天天面对这么个母夜叉,肚子里登时五脏庙一起胡乱翻腾,忍不住就开始呕吐起来! 他这一吐不要紧,童赛花脸上可就挂不住了! 当着,口中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厮呕吐个鸟儿,是嫌弃你家姑奶奶丑吗? 还敢当着我的面呕吐,真真儿是肥了你的胆子!吃俺一锤吧!” 话音未落,抡锤就打! 吕成能见状,哪里还顾得呕吐,当下忙把大刀一横,准备接架! 说话间,童赛花便马到人到锤到! 两般兵刃相撞一处,只听“当”的一声,一锤就把吕成能的大刀砸落在地。 吕成能见状,丝毫没有脾气,吓得赶紧拔转马头,就想落荒而跑。 童赛花气他见了自己呕吐,怒火中烧之下,岂肯给他就此逃脱? 一催战马,就拦在了吕成能的马前! 话说童赛花的战马速度,为何这么快呢? 原来她的战马,乃是他兄长枢密使童贯所送! 俗话说得好,童贯出品,焉能差了? 那马就算不是万中挑一的极品宝马,也是千里挑一的神驹! 不但身高腿长,四肢有力,还能通人性! 它见主人在催,便将四蹄撒开,奔走如飞一般,眨眼之间就跑到了吕成能的马前。 童赛花用混元金锤指向吕成能,大声叫道: “你这厮休想逃走! 先把话说清楚,刚刚为何呕吐! 要不然,今日就等着脑袋开花吧!” 吕成能见前路被挡住了,逃无可逃,只好忍着手臂上传来的麻痛,用力勒住战马。 此时他手中因为没有了兵器,略显英雄气短,但也仍不失英雄气概,朗声叫道: “爷爷岂是怕死之徒? 你要杀俺,便尽管动手就是,反正白夫人定会替俺报仇雪恨!” 一听这话,童赛花冷笑一声,遂将双锤叠放到一起,对吕成能喊道: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却还想着让别人替你报仇,你羞也不羞? 莫说姑奶奶不与你机会! 快去捡回你的兵器,咱们好再决一死战!” 吕成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双手一抱拳,向童赛花拱了拱手,道: “这位女英雄真是讲究人也! 不知道女英雄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童赛花咧嘴笑道:“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粉无艳童赛花的便是! 好啦!快些去拿兵器,咱们再来打过! 你若能接俺三吹不死,姑奶奶就考虑嫁给你……” 第105章 无论哪个 姑奶奶我都要 话说武通神吕成能,一听粉无艳童赛花的话后,不由暗道一声: “俺再接你三锤倒是不难,可你竟然还想要嫁给俺,这可不好玩! 若是以后天天面对你这丑女,俺做梦斗得吓醒,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呢! 干脆,俺一锤也别接了,索性直接认输就是啦!” 心里想着,哪里还顾得去捡兵器? 当下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随即两眼一翻白,一头就栽落了马下! 童赛花见状,不禁怒道:“你这厮,给你机会你却不中用! 若不同意,你就与姑奶奶我直说就是,何必故意装晕? 既然你装晕,那姑奶奶今日就成全,索性直接一锤送你上路!” 说着,催马上前,抡圆了大锤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忽听对面红桃山军阵里一声大喝: “兀那丑女,休要伤俺兄弟,文通神景晨豹来也!” 话音刚落,就见景晨豹一马趟翻,提着亮银枪直奔童赛花而来! 马到近前也不说话,“嗖”的一声,一枪刺来! 童赛花见状,索性把锤一摆,往外一挡,问道: “你这厮,别来送死!” 景晨豹怒道:“俺兄弟都已经晕了,你却还落锤砸他,端是岂有此理! 今日且让你尝尝俺这亮银枪的厉害,省得你日后到处寻人嫁!” 童赛花也是个莽撞暴躁的女英雄,并且早就憋足了满肚子的火气! 怎能容忍他这般侮辱? 当下,咧嘴大叫一声,喝道: “呸!你这不知死活之辈,想要作死,姑奶奶就先成全你!接招吧!” 话音落下,双锤一分,接连砸过来! 景晨豹也抬枪迎架,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就在阵前打了起来! 但见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此正是: 亮银枪上影纷飞,混元锤锤花迷乱。 转眼之间,两人大战了二十几回合,不分输赢! 不过这时候,景晨豹手臂被童赛花的混元锤震得酸麻,已经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 童赛花也看了出来,突然一改招路,大锤挂动风声,直奔景晨豹的面门而来! 景晨豹不敢怠慢,忙抖擞精神,使出浑身的力气,横枪招架! 随着两般兵刃相撞,只听一声“哐啷啷”的巨响,就见景晨豹连人带马“腾腾腾”的倒退了出去! 两只手臂不断抖搂,浑身颤抖,面色通红,胸口更是起伏不定,咽喉处还使劲往下吞咽着老血! 显是,被童赛花这一锤给震伤了! 这厮当下乘此机会跳出了圈外,双手一抱拳,对童赛花说了一声: “你这丑女果然神勇,本将佩服! 俺这一路从红桃山来,尚未吃口酒水,肚子里面有些饥困! 你等着,待俺回去吃饱喝足,再来与你捉对厮杀!” 言罢,拨马就要回返本阵! 正好此时那武通神吕成能,已经爬起身来往本阵里跑! 因此景晨豹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走的极为洒脱! 可惜他却看错了童赛花! 那丑女本就是个蛮横不讲理的性子,此番刚刚表白时又遭了吕成能戏弄,肚子里的火气已经快要烧着了五脏六腑啦! 如此一来,她焉能让景晨豹轻易遁逃走了? 眼见景晨豹拨马要走,童赛花当下催马上前,举起手中的这对混元金锤,用了五成的劲头直奔那厮的头顶而来! 景晨豹听得背后风声,扭头一看,童赛花面露凶相,恶狠狠的杀来,知道今天是无法逃避了! 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双脚一点镫,双手托枪,猛力往外一开这对大锤! 两下里观战的众人,就听“啪”得的一声! 再看童赛花这对大锤,狠狠砸在了景晨豹的枪杆上,崩得火星四溅,震得景晨豹在马上晃了一晃! 双耳嗡嗡直响,两眼直冒金星,脑袋跟着“轰”的一声! 紧跟着,他只觉得两膀发麻,虎口震裂,心窝发热,胸腔里的血就反上来! 景晨豹哇得一声,一口老血吐出三尺远! 此时这厮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吃惊,心说: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的女人? 怪不得三弟不是他对手! 看来今日不使些手段,怕是难以讨回颜面啦……” 他这里还在想着,只见童赛花将双锤交于左手,催马一纵身! 就在二马错镫时,这丑女伸出右手,一把捉住景晨豹的亮银枪,一用劲,低喝道: “给姑奶奶撒手!” 景晨豹哪里肯放手? 正想要用力抖搂银枪,好将童赛花从马拨弄下来! 不想童赛花更快他一步,猛得一使劲就把银枪抽了过来! 随手一丢,又将左手的双锤往马鞍上一放,探手抓着了景晨豹的腰带,双膀一较劲,高喊一声: “你给我起来吧!” 说着,竟把景晨豹给举了起来! 随即冷冷望了已经奔回本阵的武通神吕成能,喝道: “你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给姑奶奶我等着!” 随即拨转马头,就那么单手擎着景晨豹,回来了大寨主王伦身边! 先将景晨豹往军兵丛中一丢,喝道: “绑了!” 随即,又朝着王伦笑道:“嘿嘿! 先前让那吕成能跑了,好在又捉住了这景晨豹! 这厮长得比那个好,姑奶奶我又动心啦! 大寨主可得替俺做主,最好能成全俺们的一段佳缘!”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某替你做主自是容易,就是不知赛花姑娘到底看好了哪一个? 总不能一次嫁俩吧?” “嘿!大寨主此言差矣!”童赛花咧嘴笑道: “别的女人出门子那叫嫁人,我童赛花不叫出门子,而是只寻人进门子! 因此,就不能叫嫁,而是应该叫娶! 自古一女不能嫁二夫,却没有一女不能娶两男的说法! 嘿嘿!所以无论是这景晨豹还是跑了的吕成能,姑奶奶我都想要! 只待此间事了,就请大寨主替俺做主,让他俩嫁给俺……” 她这里还在说着,就听那边的白夫人娇吒道: “兀那丑女! 你伤我一员大将,又擒捉我一员大将,还敢在那里大言不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么就快些放了景晨豹回来,要么你就快些滚出来送死! 妾身这里耐心有限! 若是磨没了我的耐心,今日尔等在场之人,定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第106章 白夫人逞威 众女将接连上阵 话说白夫人,眼见武通神吕成能受伤,文通神景晨豹又被拿去,登时怒不可遏! 当下催马出阵,朝着粉无艳童赛花怒斥! 童赛花哪里会吃她那一套? 当下反唇相讥道:“你这夫人在那里咋呼个甚鸟? 王伦大寨主仰慕你的人才,爱慕你的美貌,你就直接痛快与他郎有情妾有意的成就佳缘便是! 没得还要在那里故作矜持,装模作样,假装清高! 再一个,你家姑奶奶我自幼便在相府长大,吃得穿的那可是锦衣玉食,享得更是荣华富贵! 你以为是被吓大的吗? 还说让俺们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你既然恁般厉害,咋不上天呢!……” 听得她这般聒噪,白夫人登时怒火更盛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丑女! 既然你不识天高地厚,非要寻死,那妾身今日就成全你! 快快放马过来,吃我一刀!” 说着,两腿一夹胯下锦花狮子兽,就冲到阵前上来! 童赛花也把跨下马一带,催马抡锤上来! 眼看着两女就要斗战起来,只见白夫人一拍跨下狮子兽的脑袋,那马“啾啾”一叫! 童赛花就觉得身子猛地一沉,接着就被甩落了马背! 却是那狮子兽发威,吓住了她的战马! 那马往地上一趴,童赛花猝不及防自然落马! 不过这女将却是凶悍,甫一落在地上,便就地一滚,避开白夫人能攻击的范围, 起身后,二话不说,望着白夫人抬锤就打! 白夫人挥刀杀了几个回合,觉得童赛花果真天生神力,自己手臂震得发麻! 当下,趁着二人兜转盘桓交身时,便悄悄挂住绣绒大刀,伸手取下背上葫芦,口中念动咒语喷出了那迷人法水! 只见那水柱冲着童赛花就喷了过来! 童赛花咧嘴哇哇怪叫一声,早把双锤往面前一放,便将那毒水给挡了下来! 白夫人见此法不行,俏面煞气不由就更盛了几分,即时口中再次念动密咒! 须臾间,就见这两军阵前顿时黑云四合,狂风骤雨,走石飞砂,树木拔动! 童赛花猝不及防之下,登时就被黑云罩头,风雨临身,沙石砸脸! 就在她没头苍蝇一般迷了方向乱转时,白夫人过来,一刀砍在她胸口上,将其砍飞了出去! 好在有盔甲保护,这才没有受重伤! 不过白夫人并不打算放过她,借着黑云浓烟遮挡,催动锦花狮子兽又朝着童赛花杀来! 这边大寨主王伦望见,当下口中念动真言,接着将手中的虎头皂缨枪朝前一指! 只见刹那间,两军阵前的风雨顿息,黑云浓雾也立马消散不见! 白夫人见状,顾不得再去杀童赛花,拨马扭身回来,把妙目看着王伦,娇喝道: “没看出来,王伦大寨主竟然还通晓道术! 实教妾身有些意外! 说实话,我开始对你感兴趣啦! 既然大寨主也通晓道法,那咱们当是一路人! 妾身也就不欺负那丑女了,不知大寨主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王伦尚未搭话,就听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两女双双娇吒道: “我家相公是甚么身份,焉是你想挑战就挑战的?姑奶奶来与你一战!” “想要挑战我家相公,先来胜了姑奶奶这条亮银梨花枪再说!” 话音未落,两女便催动坐骑,双双杀了过来! 白夫人见状,冷笑一声,便打算再借着狮子兽的威风,先让两女吃个亏!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朗声道: “某劝夫人还是休要再借坐骑之威逞强啦! 你那锦花狮子兽是异兽,某这千里乌花豹也是神驹! 非是某吹嘘! 这两匹宝驹若是一战,输得定是夫人的狮子兽!” 白夫人一听,倒是相信王伦说得不假,当下果然没借狮子兽的威风伤人,只娇吒暴叫一声,遂策马扬刀迎上来: “你俩个女贼休得张狂! 今日妾身就算不借助狮子兽的威风,尔等也不是我的对手,看刀吧!” 话音刚落,声随马至,马至刀行,刀行风响,“呜”大刀一招泰山压顶,直砸陈丽卿迎门头顶。 陈丽卿挺掌中古锭梨花枪,一招撩云望月,口中叫一声: “给姑奶奶开!” 随着“当啷啷”一声巨响,金光进射,声穿耳鼓! 二马一错镫,头招过去,两人又各自圈马回头! 此时崔慧娘杀到,一抡手中梨花枪,大吼一声: “丽卿姐姐休慌,小妹来也!” 说着,执枪纵马杀将过去,与陈丽卿一起对战白夫人! 一时间,三人打做一团: 绣绒刀飞斜肩带背,休论人头马尾;梨花枪闪劈头盖脑,哪管刀利枪尖;亮银枪镩当胸挂肋,不顾避锐躲锋! 三人三马三女将,只见天昏地暗,征尘乱滚! 这一场好战,战过三四十合! 白夫人一人自是难敌丽卿、慧娘二将,当下虚晃一招,拖刀便走! 丽卿、慧娘撒马就追! 孰料白夫人纵马在前,悄悄拔出来腰间宝剑,口中念念有词后往空中点指! 只见平地骤然卷起一阵黄风,铺天盖地,迎面成来。 俩女将被黄风迷眼,登时不辨方向! 二人情知不好,忙圈马回头,纵辔逃回本阵这里! 这时,白夫人自己拨转了马身,见丽卿、慧娘两女要走,当下把大刀拾起,借着黄风遮掩催马就追! 只是那战马刚刚起步,就见大寨主王伦身边又窜出一员女将,纵马杀了过来! 但见她一身素袍,手使一杆银光烁烁的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白龙马! 皮肤白皙细嫩,五官匀称,一举一动间,总有万种风情,千般风韵! 真像采花的蝴蝶,宛若戏水的蜻蜓一般!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女将身上美而不妖,娇而不弱,文中带威,武中带静,眉带杀气,眼藏战机! 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亦有妇好木兰英武、女中魁首雄姿! 不是别人,正是女虓虎方百花! 尚未到得近前,这女将便娇吒道: “女虓虎方百花在此,兀那白夫人休得猖狂!……” 第107章 两女将双战对手 火凤凰轻使烈焰 话说女虓虎方百花的娇吒声刚落,就听大寨主王伦身边又响起一声娇吒: “妾身飞仙子童娇秀,正要领教一下白夫人恶高招!” 却是童娇秀娇喝一声,也纵马甩刀杀了出来! 白夫人听得叫唤,顾不得再去追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当下带住胯下锦花狮子兽,把眼先往方百花看来! 看罢方百花后,俏面不由冷冷一笑,又往娇秀身上观瞧过来! 但见这员女将,身材高挑,有六尺三寸高下! 头戴金凤冠,双雉尾高挑,分为左右,身穿一件龙鳞软甲,胸前挂一个金铃,足下穿着小蛮鞋,腰悬双刀! 跨骑白龙马,手提一柄虎头雁翎刀! 往脸上看,樱桃朱唇,明眸皓齿,杏脸梅腮! 在一身盔甲袍服映衬下,更多几分闭月羞花之貌! 白夫人看罢后,冷笑道:“哼!王伦大寨主可真真儿是个英雄! 自己躲在那里不肯出战,却只叫一群女将先出来送死! 若是传将出去,只怕无人会相信,你王伦就是昔日搅扰东京汴梁城的那个白衣魔君!” “对付你,焉用我家相公出手?” 不须王伦搭话,方百花早挥舞掌中方天宝戟朝她当胸刺来! 戟近胸前,白夫人忙用绣绒大刀往外猛磕! 但听“当啷啷”声震云霄,这美妇忍不住赞道: “好画戟!” “哼!你也不差!”方百花冷哼一声,抬戟再战! 两员女将,一戟一刀,好一通厮杀,真可谓: 绣绒大刀,劈泰山剁五岳,石开峰断;方天画戟,挑黄河搅三江,水涌浪翻! 二人正杀得不可开交时,童赛花也纵马杀到,抡掌中虎头刀,与方百花围战白夫人。 两女配合默契,但见方百花催宝马绕前围后,童娇秀纵坐骑翻上跃下,方天戟横扫两膀肩头;虎头刀直捣当胸两肋! 再看白夫人,也把手中绣绒大刀耍得好似那万点桃花纷纷,千条电光闪闪! 三员女将兜马盘桓,你来我往,皆使出全力,不容对手稍有喘息之工! 俗话说得好,双拳不敌四手,猛虎难敌群狼! 若是白夫人独战一人,或许还能有余力! 此时她一人力敌俩女将,自是渐渐不支! 就在她一刀去遮架方百花的画戟时,被娇秀觑得机会,虎头刀一横,就搂头带脑打来! 白夫人听风辨招,忙俯身低头躲避! 头是躲过去了,可头上盔却被一刀砸落,连同束发带也一起砍断! 甚至还带走了一缕头发! 好好一个美妇人,登时就披头散发起来! 突遭此变,白夫人自是气怒不已!怒喝道: “泼贼贱妇,今日定让尔等知晓姑奶奶的厉害!” 话音未落,猛得把绣绒大刀的刀攥一甩,向娇秀狠戳过来! 娇秀不愧是飞仙子名号! 眼见刀攥搠来,不慌不忙,伸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登时飞身离开马背! 白夫人的刀攥就戳空了。 这美妇一招无功,恼羞成怒之下,当下便把手探囊中,取出一物,口念咒语,祭在了空中! 随着咒语声响起,刹那间,这两军阵前登时不见三光! 但见阴森一片,冷风嗖嗖,萤火点点,雷震风吼,鬼哭狼嚎。 再看仔细一看,这里面隐隐约约出现一些青脸红发、巨齿獠牙的妖形鬼相。 一个个手舞大刀怪枪,蛇矛大棒等兵刃,奇嚷怪嗥着,径奔方百花和童娇秀杀将过来! 两女虽然都出身不凡,见多识广,却哪里见过这样恐怖的阵势? 一时间,都给惊得人慌马恐,乱了阵脚! 就在那些妖形这鬼相靠近两女的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大寨主王伦一声朗喝: “二位夫人休慌! 只要有某王伦在,就无人能伤尔等分毫!” 话音落下,就听他口中也念念有词,虎头皂缨枪一擎,说声: “疾!!” 刹那间,阵前再次飞沙走石,猛得刮起一阵狂风! 这可真是好大的一场风! 所谓迎风利刃卷,顺风磨刀锋。这场风: 能吹干南海龙宫水,能刮折东岳泰山松。能撕破穹隆苍天幕,能摧裂大地沟壑成。 搬山移海除鬼魅,裂地撕天镇妖邪。 大风往那些妖形鬼相一刮,登时就把那厮们吹的无影无踪! 随着王伦口中咒语一变,半空里便有一股清风吹来! 眨眼之时,阵前便阴霾尽逝、乌云全除,又变得和风煦煦,骄阳灿烂起来! 白夫人见被破了法术,心里正自暗忖对敌之法,忽听王伦身边又是一声娇吒: “百花姐姐和秀儿姐姐都回来吧! 待得小妹出手,擒了白夫人,正好让人看看我为何会称火凤凰!” 说话的自不是别人,正是火凤凰杨九娘! 只见这女将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面黄色小旗,抖手连晃三下,而后向上一举! 刹那间,就见那阵前红光耀眼,烈焰腾空,就在白夫人和锦花狮子兽的四下里烧起了冲天大火! 一见杨九娘拿出黄色小旗时,白夫人便知事情不妙,忙将掌中大刀一抖,喊了声: “杨皇妃,你竟要帮着外人对付我?……” 不等她说完,杨九娘又把小旗一晃! 那火登时朝着她身上烧来! 白夫人这一急可非同小可,当下双腿用力猛夹狮子兽腹部! 那异兽被夹得“咴咴”长啸,奔蹄扬鬃纵身而起,似插翅蛟龙,朝前窜去! 这一窜足足跃出十余丈远,眼看杨九娘已经近在眼前了,白夫人抡起大刀就砍! 这时,杨九娘将黄色小旗向这里一指,白夫人眼前登时又燃起烈焰,坐下狮子兽也止步不敢再前行! 眼见于此,白夫人怒火中烧,心比火烈,使刀攥猛截战马后臀,想要退走! 无奈火势实在是过大,狮子兽被烤得目迷气短,毛烂鬃焦,再也腾跃不起! 眼看着连人带马就要被火烧死,忽听大寨主王伦叫道: “九娘快些收了神通吧,某这里还等着拿白夫人当压寨夫人呢! 你若把她烧死了,岂不可惜了她这美貌人才?” 杨九娘娇吒到:“事到如今,白姐姐再顽抗下去也无用!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第108章 烈焰旗来历 文武通神回山 隆中山乱石谷军营前面,大寨主王伦望着眼前亭亭玉立、一举一动都透尽妩媚的白夫人,笑道: “夫人梦如此爽利就答应归顺,果真是女中巾帼,端是个识时务的女俊杰!” 白夫人摇头笑道:“大寨主身边伏虎藏龙,众位姐妹人人都有一身好武艺! 实教妾身佩服不已! 尤其是九娘妹妹,除了武艺高强,竟然还会使那黄色烈焰旗,倒也真是不愧你那火凤凰的称呼! 就你刚刚放出来的那般火焰,只怕是这天下少有人能当! 若非大寨主刚刚叫停的及时,妾身早就被烧成灰啦!” 听得此言,杨九娘不禁摇头笑道: “月娥姐姐谬赞啦! 说实话,小妹还真不通晓道术! 这枚烈焰旗也是昔日我与诸位兄长尚在西京时,偶然间从集市上淘换来的! 当时有一个西夏蛮夷在贩卖一些酒器银器等物,这烈焰旗就夹杂在里面! 我看它造型奇特,就索性买了下来! 却不想竟还是个放火的宝贝!” 白夫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妹妹竟然不知道,这是昔日辽国大将萧天佐和萧天佑手里使得那柄烈焰旗? 凭着此旗,萧氏兄弟曾在大宋军阵里好一顿纵横呢!……” 正说着,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突然笑问道: “九娘妹妹既有如此了得的宝物,前番你兄妹六人与石宝、杜壆二位兄弟对战时,为何不用?” 听得此言,杨九娘摇头笑道: “丽卿姐姐却是有所不知! 小妹我平日里最喜欢武艺,惯常用的就是清风烈焰剑和红龙镖,却极少能用这黄色烈焰旗! 久而久之,小妹就常常忘了身上还有这般手段在! 今日若不是月娥姐姐和王伦大寨主互相使道术厮斗,只怕我还难以想起来,我身上竟还有这枚烈焰旗呢!” 说道此处,这小娘子又把眼看着王伦,满是惊奇道: “江湖传言,大寨主武艺超群出众,却从未听说你也精擅道术! 但看今日大寨主所使的道术手段,只怕不差月娥姐姐啦!” 不等王伦搭话,就听白夫人笑道: “九娘妹妹就休要往我身上贴金了! 刚刚的几场斗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寨主处处都胜我一筹不止! 依妾身看来,大寨主的道术,只怕不差那些隐士高人啦! 说实话,妾身却是极为好奇! 大寨主看着年纪轻轻,这身道术又是如何修炼的恁般了得的!” 王伦笑道:“我要说是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夫人敢信吗?” 白夫人笑道:“若是别人这般说,妾身自是难以相信! 但要是大寨主说的话,那妾身就信!” 言罢,这夫人又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文通神景晨豹、武通神吕成能喝道: “你二人还犹豫什么? 本夫人都已经应诺追随王伦大寨主了,你俩竟还犹犹豫豫? 信不信,惹得大寨主怒起时,单只现在在场众人,就能把咱们那红桃山掀个底朝天?” 此言一出,吕成能不禁抱拳苦笑道: “俺们兄弟历来最最佩服夫人,更处处唯夫人马首是瞻! 按理来说,夫人应诺归顺王伦哥哥,我兄弟俩自是也不能有丝毫犹豫! 但夫人也知道,在红桃山上,还有俺们的兄弟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力通神苏捉虎! 俺们五人乃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结义兄弟! 若是我和二哥投顺了王伦哥哥,日后梁山与淮西起杀伐时,俺们兄弟岂不就会刀兵相向,自相残杀?” 文通神景晨豹虽然是没说话,却也微微点头,显是想得与吕成能一样! 就在吕成能话音刚落时,忽听粉无艳童赛花咧嘴笑道: “哈哈!这有何难? 你二人先上了梁山入伙儿,再把尔等那三位兄弟一起邀请去,不就是了?” 听得此言,景晨豹终于开口道: “赛花姑娘有所不知! 俺大哥烈通神叶从龙与雷应春大将军最是交好,想要他转投梁山,怕是不容易啊!……” 正说着,就见童赛花把眼一瞪: “既如此,那就依着白月娥姐姐的话,俺们这就去掀翻红桃山! 到时候,俺看你那几个兄弟是顾念他和雷应春的交情,还是顾念你和吕成能的结义之情!” 一听这话,景晨豹脸上不禁更加凄苦了几分! 这时,大寨主王伦笑道:“好啦! 某这里有个提议,二位将军不妨听听! 一,某不但不会强迫尔等上梁山入伙,还会放你二人回去! 条件吗,就是先要与赛花姑娘完婚! 因为某曾答应过她,要将她与你二人凑成一段佳缘!……” 刚说到此处,吕成能便急忙嚷嚷道: “保媒拉纤的事就算啦,敢请大寨主再说第二个吧!” 王伦微微一笑,说道:“第二嘛,就是依着赛花姑娘所言,你二人回去劝说尔等的几个结义兄弟同上梁山! 若是这样的话,某便不再替你二人与赛花姑娘保媒拉纤! 至于尔等以后能否成就一段姻缘,就全看尔等自己的造化啦!……” 话音未落,吕成能和景晨豹便双双叫道: “俺们选第二个!” “哈哈!好!那你二人就且回红桃山吧!”王伦大笑道: “某在此处诸事已了,这也就准备回返梁山泊啦!” 听得此言,景晨豹不禁眼睛一亮,随即又微微摇头笑道: “王伦哥哥莫不是在故意考验俺们兄弟? 你就不怕我等回去后,再也不提此事?” 王伦笑道:“只要二位不怕我杀去尔等老巢,将那里掀翻过来,就大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就听童赛花叫道: “姑奶奶这里还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尔等回去后除了要劝叶从龙、张应高、苏捉虎去投梁山外,还要把那一支团牌滚刀手一起带着! 若是不然,姑奶奶现在就先娶了你俩!” 一听这话,景晨豹不禁苦笑道: “我兄弟俩到底哪里有值得赛花姑娘看中的,俺们改还不行吗?” 吕成能更是直接迫不及待道: “姑娘切莫如此,俺们答应你就是啦!”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好啦!既然两位将军选择第二个,那就速速收拾一下回红桃山吧! 我等这里待得四路人马到齐,就启程回梁山! 到时候,咱们就在水泊团聚……” 第109章 梁山聚义 排定司职 这日一大早,梁山泊聚义厅前的聚将鼓,就一直“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随着鼓声传遍整个山寨上下,只见众头领三三两两的往聚义厅走来! 不多时,就都来齐了! 待互相叙使过礼数,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但见大寨主王伦,大马金刀的端坐上首虎皮交椅上! 旁边左右,一众女将莺莺燕燕的拥簇着! 只见左边坐着: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 右边则坐着: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 众夫人个个披盔挂甲,人人精神抖擞,有的深富智计谋略,有的深负惊人武艺! 往那里一坐,皆气势不凡,直教人不敢小觑分毫! 再看下首左右,一众新旧头领则是按着上山顺序落座! 王伦抬眼看着这聚义厅里人头满满,人才济济,心里也是十分的欢喜的! 环视了众人一圈之后,当下开口说道: “此番某下山这一遭,我梁山不仅多了诸多兵马,还又新添了数十员英雄好汉!” 顿了顿,王伦又接着说道: “先在建康府扬子江畔,某遇着浪里白条张顺和活闪婆王定六两位兄弟! 再后来,又相继结识了建康府的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病刑天邢耀、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神医安道全! 此外,在建康府城外,还遇到了娇秀夫人、赛花姑娘及石宝兄弟! 到得淮西隆中山后,又先后结识了九头狮子杜壆、双锏太岁酆泰、金锤将徐锦、坐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贇,还有山南州城的耿文、薛赞兄弟! 再后来,又遇着九娘夫人,及他五位兄长云雷、云风、云霖、云卓、云霆等白蟒山五虎 快要离开隆中山时,又遇着月娥夫人及其麾下五通神: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晨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 除此之外,张顺兄弟回江州小孤山后,又替我山寨里寻了诸多精擅水战的高手! 比如霸住揭阳江的船火儿张横兄弟,还有霸住太湖的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等太湖四杰! 另有笑傲小孤山的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于贵等小孤山双英! 如许多的英雄好汉,再加上我山寨里原本就有的一众镇山头领,我梁山泊如今真可谓是群英汇聚,龙虎际会! 这几日,某同诸位军师商议了一下,决定与诸位兄弟重新排定司职! 下面,便由玲珑夫人来宣布一下,众位兄弟日后在山寨的司职!” 话音落下后,镇抚女帅贾玲珑起身朝着王伦一拱手,随即又望着诸头领盈声笑道: “诸位皆知! 我水泊梁山,外有八百里水泊天险屏障,内有梁山宛子城、蓼儿洼,山寨里又有黑虎、青龙、飞凤等三座雄关! 可谓是易守难攻,最合我等英雄豪杰在此藏兵纳势,逍遥快活! 经相公这几日几番斟酌,决定把诸位的司职暂定如下: 梁山泊总兵都头领兼领兵马大元帅: 白衣魔君王伦 梁山泊掌管机密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四员: 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 梁山泊掌管机密副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四员: 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 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四员: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 悍勇龙卫副将头领五员: 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 镇守三座雄关第一关——黑虎关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 花和尚鲁智深 黑虎关副将头领九员: 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 镇守第二关——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 铁方梁东方虓虎 青龙关副将头领一十三员: 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 镇守第三关——飞凤关主将头领五员: 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 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监造一切城峘防御诸事头领: 摸着天杜迁 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 云里金刚宋万 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头领四员: 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疾风太保沈涛、活闪婆王定六 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擎天柱鲍佩松 护旗头领两员:耿文,薛赞 此外,山寨新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 东南青龙水寨正将头领两员: 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 副将头领: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 西南朱雀水寨正将头领两员: 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 副将头领: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 东北玄武水寨头领暂无 西北白虎水寨头领暂无 另有,山寨掌管专治诸疾内外科医士头领一员: 神医安道全 以上,就是相公替诸头领定下的司职! 还望诸位头领日后齐心协力,勠力同心,争取让我山寨愈发蒸蒸日上,兴旺发达!” “我等定齐心协力,勠力同心,争取早日让山寨兴旺发达!” 众头领一起抱拳叫道! 贾玲珑轻笑着点点头,又笑道: “此番我山寨除了诸多英雄豪杰入伙,还添有数队精锐兵马! 径相公斟酌! 五百建康府精锐神臂弓卫,暂归镇山龙卫统管! 五百白蟒山迅风飞掷卫,暂归青龙关诸将统管! 三百红桃山团牌滚刀手,暂归黑虎关诸将统管! 剩下两千隆中山精锐,调拨一千归黑虎关,调拨一千归青龙关! 暂时排定就是如此! 诸位哪个有甚疑问,现在可以与相公提说啦!……” 第110章 憋屈宋江 欲请蛟龙 话说镇抚女帅贾玲珑宣读完众人的司职后,并无人提出异议! 大寨主王伦见状,不禁笑道: “既然众位头领皆无异议,那日后就请各司其职,争取早日让山寨愈发兴旺发达!” 话音刚落,众头领自是起身朗声应诺! 待众人重新落座后,王伦又把眼看着旱地忽律朱贵笑问道: “进些日子,某不在山寨里,那石碣村的情况如何了?” 朱贵一听,忙抱拳笑道: “回哥哥的话,小弟正要报说此事! 这些日子闲来无事时,小弟就同杜迁哥哥一起去石碣村! 如今已经与那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等人,厮混的极为熟悉啦!” 旁边摸着天杜迁接着抱拳笑道: “小弟和朱贵兄弟已经与阮氏兄弟提说过,哥哥有意要招揽他等来水泊聚义一事! 并且,俺还透漏过哥哥为了替阮家几位受伤的好汉治病,已经去了建康府请安神医! 那阮小二闻听后,极为感动! 在一次喝酒时,他还曾与俺说过,只要哥哥真请到安神医去替他几位兄弟看病,无论最后能否治愈,他阮小二都会来梁山入伙! 只为报答哥哥的遮奢仗义恩情!”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哈哈,二位兄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倒也不枉我千里迢迢去建康府请安神医!” 言罢,又朝着神医安道全笑道: “安神医可有把握,能治好那阮家兄弟的旧伤顽疾?” 安道全摇头拱手笑道:“小弟尚未见过病人的情况,因此不敢先下结论! 不过,凡是旧伤顽疾,总要有些棘手! 若是小弟最后治不好病,还请寨主哥哥莫要怪罪!” 王伦摇头笑道:“只要安神医尽力而为,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某皆不会怪你! 不禁如此,我还会替你记功! 若你愿意,到时候我便派人去建康府把你那相好的李巧奴请来山寨,好教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听这话,安道全登时满脸激动道: “哥哥放心!小弟若是不尽全力,宁教哥哥一刀砍了俺!” 说道此处,这厮稍作停顿,又抱拳说道: “小弟自打上来梁山后,这几日一直在山寨里四处转悠! 山寨风景不错,易守难攻,但俺看山寨里诸多军兵身上,却是有些病症……” 正要再说时,就见王伦摆手笑道 “此事安神医才是最有话语权的! 你若是看出那些喽啰有病时,也无需急着来与某报禀! 只须先去找杜迁、宋万两位兄弟,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若是他二人解决不了时,再来寻我,我定会全力支持!” 安道全闻听后,当下忙抱拳谢过! 就听王伦又笑道:“不过在此之前,还须劳烦安神医与某一起去趟石碣村,先替阮家兄弟看看伤病!” “哥哥但有吩咐,小弟定当遵从!”安道全抱拳笑道。 就在王伦打算吩咐排摆酒宴,让诸头领畅饮时,忽见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紫面太岁丘岳,突然起身抱拳笑道: “哥哥!小弟这里还有件事,却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伦一听,不禁摇头笑道:“今日在场的诸头领,皆是我王伦的生死兄弟,并无一个外人! 因此,丘岳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听到此言,丘岳再次抱拳说道: “前番哥哥派俺和周昂去郓城县,取汪恭人、徐青娘二位嫂嫂的家资时,那郓城县押司及时雨宋江,曾悄悄寻到俺们! 不但控诉我梁山泊劫取他宋家庄的银钱物资,言语中对我梁山还多有仇恨之意! 俺与周昂本想直接将那厮戮杀当场,但又怕因为此举再替哥哥招惹麻烦,因此就暂时没有动他!”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杜迁兄弟昔日却是劫取了宋家庄不少银钱物资,那宋江心里有怨恨也在所难免! 此事说起来,倒也怨不得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 那厮若是就此作罢,日后我梁山自有还他恩情之时! 若是还敢再纠缠不休,甚至想与我梁山泊为敌,那他就是自寻死路! 二位将军当时不杀他,做得也对! 不过日后若是再遇着时,就不可再手下留情啦!” 话音刚落,就听天将巨灵神周昂笑道: “哥哥放心吧!俺和丘岳将军当时就已经与那厮说得明白了! 我等就是梁山好汉! 他要是想寻仇,就须先来过从俺们这一关! 那宋江当时听了后,脸上登时就变得红橙黄绿青蓝紫,直似打碎了酱缸一般! 俺现在想想,都要觉得好笑呢!” 此言一出,王伦尚未说话,就听玉面雌虎汪恭人笑道: “宋江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 他除了做得郓城县衙的刀笔小吏外,在江湖上亦有着偌大的名声! 据妾身的了解,那厮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此番吃了恁大的亏,定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我等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依妾身之见,相公最好还是再派人如郓城县监视一下他,以免再遭了他的算计。” 话音刚落,就听朱贵笑道: “汪恭人嫂嫂放心吧! 自打周昂、丘岳两位将军甫一回来,小弟就往郓城县派了探马细作! 虽说不敢保证探得宋江那厮一天能吃多少米粒子,出得几次恭! 但他要是有甚阴谋,必定躲不过我梁山探息营细作的眼睛!” 听得此言后,汪恭人不禁笑道: “朱贵兄弟为人机巧,倒是想到了妾身前头去咯!” 朱贵忙抱拳笑着说不敢! 这时,王伦又笑道:“既然朱贵兄弟已经派了细作在郓城县,那宋江那里就且先不管啦! 眼下我还要再去石碣村走一遭,争取替山寨再多添几条蛟龙来入伙!” 话音落下,就听豹子头张贞娘笑问道: “前番相公下山带着丽卿、慧娘两位妹妹! 不知此番下山,相公要带谁一起?” 王伦笑道:“安道全兄弟自是须带着! 此外,朱贵和杜迁两位兄弟皆与阮氏兄弟相熟,我意再带他二人中的一个! 至于其他人嘛,要不,贞娘你陪我去走一遭?……” 第111章 再下梁山 路遇不速之客 话说豹子头张贞娘,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禁面显惊喜道: “相公肯带我下山,妾身自是求之不得! 说实话,自打上来梁山后,妾身便一直都在山寨,手里的花枪蛇矛却是有些痒痒啦!” 话音刚落,旁边的白练凤凰锦儿当下笑道: “姐姐要是下山,还须得带着锦儿!” 张贞娘闻言点头笑笑,遂又把眼看着王伦! 那寨主见状,笑道:“此番我等下山,乃是要去石碣村请好汉来山寨入伙! 锦儿自打有了武艺后,性子也就娇蛮了不少! 带你下山可以,但你须保证遇事压着火气,不可随意使性子!” 锦儿一听,两眼登时笑成了月牙,满脸欣喜道: “相公放心,锦儿定不教你失望!” 王伦点点头,正要说话时,忽听火凤凰杨九娘笑道: “妾身乃是西京人氏,往日里也多在西京附近的州府行走! 便是后来去了淮西,也极少下白蟒山! 如今来了山寨,若是相公肯准允,妾身也想跟着一起下山,正好看看我梁山泊近处的风景!”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点头笑道: “好!那就再算九娘一个!” 这时,玉山女将徐青娘笑道: “相公此番下山请人,少不得要一路行走! 若是只教诸位姐妹跟着,有些事难免也不方便! 依妾身看来,不如再唤着位头领一起,如此也能行事方便一些!” 此言一出,诸头领登时纷纷起身,都嚷嚷着要下山!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突然大叫一声: “嗨嗨!洒家自打上山以后,就从未再下过山! 正如九娘嫂嫂所言,到现在俺连石碣村在哪,都不知道! 再一个,听说那阮氏七雄老四腾海蛟阮蛟,是替人打抱不平受伤的! 洒家平生最敬佩的,就是这般好汉! 哥哥不如带着俺,俺也好与他结识一番!” 话音落下,不等王伦搭话,就听九纹龙史进笑道: “王伦哥哥此番下山,不正是要请那阮氏七雄上山吗? 提辖哥哥就算在山寨里等着,待那阮氏兄弟上山后,不是一样能与他等结交?” 鲁智深摇头晃脑道:“嘿!史大郎这话不对! 那阮蛟身受重伤,若是安神医能治好他的旧疾,那他自是会来山寨! 但若是治不好呢? 他不来山寨,洒家岂不就错过了与这般好汉结交的机会?” 听着这和尚一通嚷嚷,王伦不由笑道: “既如此,智深兄弟就跟着同去吧! 正好这来回路上安神医的安危,就交由你负责啦!” “哈哈!哥哥放心,有洒家在,必不教安神医掉落一根寒毛!”鲁智深大笑着应诺道。 ………… 梁山脚下,同样石碣村的一条古道上,传来阵阵銮铃脆鸣。 几下鞭声乍响,两旁参天大树上登时有林鸟振翅惊飞! 随着一阵“轱辘轱辘”的车轮响,就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驾车的人,头戴一顶范阳毡笠遮阳,身上却披着一领袈裟,旁边还放着一杆明晃晃的水磨禅杖!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旁边车辕上坐着神医安道全,身后靠近帘门处放着个药箱子! 透过掀起的布帘发现,车里坐马车里坐着四五人,最中间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王伦! 旁边左右,还拥簇着张贞娘、锦儿、杨九娘三女! 众女在车里一路行走,一边说笑,不时响起锦儿那银铃般的笑声! 就在马车转过一座土石山时,鲁智深突然放慢了马速! 王伦在车里见状,不由笑问道: “智深兄弟为何慢了下来,莫不是有甚不对劲?” 鲁智深一面抬眼往四下观瞧,一面沉声说道: “这里山行地势险峻,洒家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伦知道大和尚不会无的放矢,当下探出脑袋往四下里一看,就见这里果然是好个险恶去处! 只见路旁山高林密,万株怪树木,一滩苦砂石!地势不平,浑似凶龙盘卧;风声未绝,犹如猛虎长啸! 那山间林草尖利,好似乱丝丝军兵攒着的刀枪;冈上岩砾锋锐,仿若冷森森野兽吐出的獠牙。 打眼一看,便知此处凶恶。 鲁智深看罢后,摇头晃脑道: “这里的凶险,不差东京汴梁城外的野猪林,怕是会有强人出没!” 听得此言,旁边安道全不禁笑道: “小弟觉得不可能! 这里地势虽险,但却离着我梁山十分近! 哪里的强人能有恁般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出没? 岂不是戳咱们梁山好汉的眼皮?……” 正说着,就听旁边树林中传来一声邪腔怪调的嗤笑: “嘿!好个水泊梁山,好一群梁山好汉! 尔等不过就是占了个小水洼罢了,竟然有恁般大的口气? 爷爷们今日就在这土石山出没了,尔等能怎地?” 眼见林子里藏了人,鲁智深当即取了水磨禅杖跳下马车,径抢到林边,大喝一声: “兀那贼撮鸟儿,有胆快给洒家滚出来! 俺倒要看看,是何方鼠辈在那里藏头露尾!” 林子里的人听得此言,又一声怪笑道: “嘿嘿!爷爷们还没去寻尔等这些宵小之辈的晦气,你这和尚反倒先来招惹俺们!”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从林子里呼啦啦的涌出数十喽啰! 众喽啰当中拥簇着四人,个个披盔挂甲,手执兵刃! 将路头截住后,这四个为头的,便缓缓催马上前了几步! 由东向西,一字排开! 但见最东面那人,身高顶丈,面似南瓜皮,两道竖朱眉,狮子蒜头鼻,四方阔海口,颌下一部红须髯! 胯下骑坐一匹踢风踏雪马,掌中拽着两柄大铁椎! 往那里一站,凶似瘟神,猛赛太岁! 再看第二人: 头戴一顶镔铁盔,乌金抹额,身穿大叶镔铁铠甲,龙麟片片! 面色皂白,颌下扎里扎撒的一部短钢须! 坐下是一匹玉面铁骅骝,掌中倒执一口三亭乌龙泼风大刀! 顾盼间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再看第三人,也兀自威风不凡! 但见他头戴金盔,三叉戟顶,顶梁门飘洒十三缕簪缨,搂颏带绣八宝,密扎扎扣着金环。 身披九吞八乍黄金甲,外罩一领红袍,半披半挂。 虎头靴点着双叉透珑金镣,走兽壶插着雕翎箭,得胜钩挂着一条梅花枪! 手中提着马鞭子,坐在马上神态从容,意气昂扬! 最右边马上,坐着一个道人! 但见这厮状貌粗黑丑恶,宛若地狱鬼王! 一头逢松短发,上面顶个铁道冠,穿领绛征袍,坐匹赤炭马,仗一口宝剑! 看着就不像好人! 第112章 三手大将 毒焰鬼王 话说那四个头领模样的人往路头上一站时,马车上的火凤凰杨九娘便惊疑一声: “咦?三手大将和毒焰鬼王?” 一听这话,旁边的豹子头张贞娘不禁问道: “九娘妹妹识得那几人的来历?” 杨九娘点头道:“不错!这厮们俱是淮西双头太岁王庆麾下的大将! 最东面那个手执两把大铁椎的,唤作上官义,绰号擒龙手,乃是王庆麾下的东川兵马都监! 挨着他旁边那人唤作潘忠,人称裂风手,乃是王庆麾下安德城的统军大将! 第三个唤作梅花手柳元,亦是安德城统军大将! 他这三人因为绰号中都带个手字,因此常被人合称做三手大将! 剩下那个道人唤作寇灭,道武双修,来历神秘,最惯用妖火烧人。 因他貌相丑恶,人都叫他做毒焰鬼王。 昔年寇灭曾助王庆造反,立下大功,今在南丰城做统军大将! 这四人皆十分了得! 就算最差的柳元、潘忠,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那上官义更是武艺绝顶,力大无穷!寇灭道武双修,神鬼莫测! 这厮们今日突然在此出现,想来定是相公昔日在乱石谷的所为泄露,王庆派他等来寻仇了!” 听得此言,张贞娘不禁冷笑道: “哼!敢来我梁山泊脚下寻仇,这厮们遮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若非相公让我压住火气,我现在就出去,一枪一个把那厮们挑翻当场!”旁边白练凤凰锦儿催声道。 这时,大寨主王伦笑问道:“那上官义的武艺,果真是绝顶级数?” 杨九娘点头笑道:“妾身自是不会拿话诓骗相公! 江湖上皆传言九头狮子杜壆是淮西第一猛将,但这上官义,比杜壆怕是也差不了多少! 看来王庆那厮心里却是恨极了相公,否则不会将他派出来!……” 几人正在这里说着,就见花和尚鲁智深把水磨禅杖往地上一戳,恶声恶气道: “尔等是哪里来的贼撮鸟儿,速速报出名号! 洒家这水磨禅杖之下,素来不超度无名之辈!”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见那边的劈风手潘忠冷兮兮的说道: “嘿嘿!你这贼秃驴,今日遇着俺们,算你运气不好! 听好了!我等乃是淮西双头太岁王庆麾下的大将! 爷爷我唤作劈风手潘忠! 你这和尚要是识相,就速速滚去一旁待着! 我等今日要寻那马车里的白衣魔君王伦,好生说道说道!” 一听这话,鲁智深哪里肯让?当下暴喝一声道: “洒家管尔等是哪里来的鸟人! 想见俺家王伦哥哥,先来问问俺这水磨禅杖答不答应吧!” 潘忠一听这话,不由嘿声笑道: “嘿嘿!你这秃驴既然非要寻死,那爷爷今日成全你! 就看俺如何打杀了你吧!快来吃俺一刀!” 话音未落,催动宝驹,挥动三亭乌龙大砍刀跃进场中,直取鲁智深! 那声势倒是十分惊人。 鲁智深见了,只冷然一笑,对后面的马车说道: “哥哥和几位嫂嫂稍待,且看洒家今日如何打发这些个跳梁小丑!” 说完,将手里禅杖轻握,做个青龙探海势,嘴里似炸雷般高喝一声: “贼撮鸟儿,你是自找死路,吃洒家一禅杖!” 言罢,合身就撞杀过去,与潘忠斗杀一处! 但见刀挂风,杖惊雷,二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地上,挺仗各自兵刃,奋力相搏! 真是林前寒地森,阵中斗战恶! 这一个左遮右拦,那一个前来后往! 两般兵刃不住相撞,叮当当金鸣铁响个不停! 这一个横眉怒目,那一个龇牙咧嘴! 好汉怒心,擎刀要斩凶僧人;和尚陡胆,举铲欲劈好儿郎。 真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 二人就那般你来我往,不住兜转盘桓! 堪堪斗过四五十个回合,鲁智深舞着禅杖,越战越勇,那潘忠便开始渐渐力怯不敌。 后面梅花手柳元见了,知道潘忠不是敌手,当下一咬牙,扯出梅花枪催马欺身进了战圈,与潘忠一起合力斗战鲁智深! 大和尚任他两人联手,面上却怡然不惧,将当日在五台山智真长老那里学来的三十六路疯魔杖法尽数使出,直是好武艺。 潘忠、柳元也抖擞精神,奋尽全力,三人真是杀得难分难解,不相上下! 正是: 六条臂膀定要分输赢,三样兵器非得定死生。 刀来铲迎轰隆隆赛过雷响,杖去枪挡崩嚓嚓乱起火星。 三人一场交战,转眼又战二十多个回合,依旧未定胜负! 不过那潘忠、柳元二人皆已经战得汗流浃背,气息不平。 鲁智深难得舒展筋骨,这番打斗,刚好把身子活动开,身上发热,当下忍不住大喝一声: “哈哈!好久没有这般痛快舒服啦,痛快!痛快啊……” 口中叫着,手上的水磨禅杖可不慢,手上又多加了三分力气! 水磨禅杖使来那疯魔杖法,是又急又猛又重! 潘忠、柳元二人见势不妙,忙再次抖擞精神左右遮挡! 突然,潘忠喘气叫道:“大和尚且住! 你这条禅杖却是好生厉害。 不知道大和尚姓甚名谁,且说个名字出来,好教俺知晓谁这么有本事!” 鲁智深大笑一声:“哈哈!洒家便是江湖人称花和尚的鲁智深! 你二人的武艺也不差! 若是肯投降,俺这里便保尔等在梁山能如鱼得水……” 正说着,就听柳元大叫一声: “贼秃驴休要废话,除非你回去把王伦那厮叫出来! 否则,今日就不死不休!” 言罢,轻抖银枪,准备再次动手。 旁边潘忠叫道:“俺说谁能恁般厉害,原来他是东京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看来今日咱们兄弟要出全力啦! 柳元将军,再并肩子上吧!” 说着,催马提刀再次杀来! 身后柳元也是发一声喊,纵马挺枪而上,二将再次把鲁智深围在当中,想要合力将他拿下。 鲁智深横绰禅杖,咧嘴笑道:“你两个撮鸟儿! 刚刚打了半天不见尔等本事,现在还敢聒噪! 今日洒家不砸出你俩的屎尿,就对不起俺这水磨禅杖……” 第113章 女将出马 豹子头连挑二将 话说眼看着劈风手潘忠、梅花手柳元,又要一起来围战花和尚鲁智深,就听这边马车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娇吒: “呔!兀那厮们,尔等刚刚便以多欺少,我梁山没有与尔等计较,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还要再来,莫不是欺负我梁山泊无人吗? 鲁提辖且退开一旁,这俩泼才就交由妾身来对付啦!” 那边潘忠、柳元正要朝着鲁智深动手,忽听这声娇吒,当下皆忍不住带住战马,抬眼循声看来! 就见马车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员女将! 但见她头左边插着一枝牡丹花,右边插着一支凤凰钗,这叫凤凰穿牡丹; 后边梳着长发,满头珠翠。 再往脸上看,长得是:面如桃花,眼如秋波,鼻若悬胆,樱桃小口,元宝耳朵! 身姿婀娜,腰似细柳,披一领黄金砌就龙鳞甲,腰系八幅护体绣白绫,小小金莲踹定葵花镫! 坐下一匹银鬃千里追风马,掌中端着一柄丈八花枪蛇矛! 乍看去,真是胜比昭君重出世,犹如西子再还魂。 不是别人,正是豹子头张贞娘! 潘忠、柳元正在观瞧着,就听鲁智深笑道: “哈哈!区区俩腌臜撮鸟儿罢了,焉用劳烦贞娘嫂嫂出手?洒家顺手打发了便是!……” 正说着,就见张贞娘催马过来,笑道: “提辖刚刚已经战过一场,这一阵就由妾身来吧!” 言罢,又朝着潘忠、柳元娇吒道: “你等既然敢来招惹撩拨,就该做好受死的准备! 休要呆愣啦,谁先过来送死?” 此言一出,潘忠登时忍不住怒道: “你这女将端是不知死活,且通名姓来!俺这刀下不战无名之辈!” 贞娘笑道说:“我叫张贞娘,乃是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的压寨夫人! 你这厮,可做好受死的准备了?” 潘忠一听,只道贞娘是个无名之辈,当下傲慢地说: “哼!想让本将死得人,怕是还没出生! 刚刚那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都奈何不得俺!就凭你一个女将,还想杀俺? 来来来,快打马过来!让本将好生称称你的本事!” 张贞娘闻言,俏面微微一笑,双膝一点飞虎韂下葵花蹬,小肚子一顶判官头铁过梁,这匹银鬃千里马就冲上去了。 到得近前,这女将一抖掌中蛇矛,“啪啪啪啪”,矛尖登时现出梅花七蕊,矛上的绛红团缨飞转,直取潘忠! 潘忠当时就觉得眼花缭乱,心里暗道一声“这女将厉害”,忙把马缰绳一提,连人带马后退了好几步,这才避过张贞娘的蛇矛! 同时心想:“好个梁山泊的压寨夫人,好厉害的花枪蛇矛! 却不知她是什么来历,竟然这般厉害!……” 潘忠还在想着,贞娘却不管他如何想,带回战马,蛇矛一抖,又直刺那厮的咽喉。 潘忠见状不敢怠慢,忙用三亭乌龙大砍刀架过蛇矛! 张贞娘把蛇矛往回一抽,二番又奔他的前胸点来。 潘忠龇牙咧嘴,拼力把大刀来个怀中抱月,往外一拦! 不曾想,张贞娘这一蛇矛是虚的,一抽矛攥,顺着潘忠的刀杆就划了过去! 待得那厮躲闪时,贞娘又倒回矛攥,奔潘忠咽喉扎了过来。 潘忠一看不好,忙用刀往出拨,张贞娘反过手来,用矛尖直奔他的软肋! 这一次,潘忠躲闪不及,只听“啪”的一声,被蛇矛戳个正着! 前面就说了,张贞娘继承了豹子头林冲的武艺,脾气秉性却与林冲截然不同! 林冲优柔寡断,贞娘却杀伐果决! 此时蛇矛搠向潘忠时,那是毫不留情,直接“噗”一下就把潘忠搠了个对穿,手腕子一摇,便将其挑落马下! 潘忠也是倒霉,受此重伤后,又狠狠摔在地上,登时伤上加伤! 脑袋一歪,竟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马车上,火凤凰杨九娘有些惊讶道: “劈风手潘忠武艺可是不弱! 就算他与鲁提辖斗战多时,体力有所损耗,也不该如此弱势! 想不到竟被贞娘姐姐如此轻易挑翻马下,那贞娘姐姐的武艺可真是厉害啊!” 此言一出,旁边白练凤凰锦儿忍不住笑道: “九娘姐姐莫看贞娘姐姐平日里温婉尔雅,说话矜持! 一旦动手时,姐姐却最是杀伐果决! 除非相公先出声提醒莫要杀生,否则敢与贞娘姐姐对战的,定难有活路!” 听着小丫鬟的话后,大寨主王伦不禁笑道: “那潘忠既有万夫不当之勇,就此死了实在是可惜!” 说着,又朝旁边的神医安道全笑问道: “依安神医看来,那潘忠是否还有活的可能?” 安道全闻言,摇头笑道:“贞娘嫂嫂刚刚出去时毫不留情,已然给潘忠那厮造成了贯穿伤! 他从马上跌落时,又狠狠摔了一下,直接造成了大出血! 除非真正的神仙出手,否则断无存活的可能了!……” 几人这里正说着,就听那阵前又是“噗通”一声! 却是梅花手柳元,又被张贞娘一矛挑翻落马! 原来刚刚潘忠被挑翻时,柳元登时忍不住挺仗梅花枪就杀了上来! 张贞娘手举蛇矛一架,只听“当啷”一声,便将梅花枪架过。 但是,这女将恨柳元偷袭,因此心里杀机更胜几分! 盘回战马,娇吒一声,擎蛇矛直取柳元周身要害! 但见那条花枪蛇矛削砍戳砸,上下翻飞,手到哪里眼到哪里,似毒龙出海,像独龙戏珠,只见矛影不见人影。 柳元的武艺本就与潘忠相差仿佛,刚刚又和鲁智深大战半天,体力也不在巅峰时! 此时张贞娘一发力,他哪里能是对手! 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二人在此错马交蹬而过时,张贞娘突然两手一抖,使了个抖枪式,“啪啪啪啪”一顿串枪招式,一杆花枪蛇矛抖出来是七个矛头,猛取柳元的周身要害! 再看柳元,几乎毫无躲闪之力! 随着贞娘把蛇矛搠出来,那厮咽喉,两肩,胸口,小腹,两肋,分别被戳了一蛇矛! 等到他惨叫一声跌落马下时,浑身七个窟窿冒血,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完了!贞娘姐姐又杀了那梅花手柳元,相公岂不是又少收一条好汉啦!” 就在柳元刚刚落马身死时,锦儿忍不住惊叫一声! 王伦闻听后,摇头苦笑道:“贞娘手太快,却是又可惜了一条好汉!……” 第114章 葫芦再收亡魂 斗战上官义 话说大寨主王伦,摇头唏嘘一句后,遂缓缓下来马车,迈步走到豹子头张贞娘身边,摇头轻笑道: “贞娘出手也忒快了些! 某这里还没有来得及让你手下留情,你倒先把这潘忠、柳元给杀了!” 张贞娘一听,不禁笑道:“早知相公要活的,那妾身出枪时就收着几分力气啦!” 王伦笑道:“算了!他等既然是来寻仇的,死了就死了吧! 不过本寨主天生心怀慈悲,却不忍看着俩人就此曝尸荒野! 索性就替二人超度一番吧!” 说着,扭头看着柳元、潘忠二人的尸体! 眼见二人皆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王伦不禁摇头笑道: “呵呵!二位将军既然前来劫我梁山好汉的路头,就该想到会有这般凄惨后果! 事已至此,人死更不能复生! 听某家一句劝,你俩且都安心去死吧! 本寨主在此承诺你们,待会儿定替尔等择一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话音落下,就见柳元、潘忠尸体上各冒出一股青烟化形,分别化成二将模样,朝着王伦微微一礼,随即便被那寨主掌心的黑葫芦印记收走! 做完这些后,王伦朝着鲁智深和安道全,笑道: “此处没有别人,劳烦二位兄弟辛苦一下,把这柳元、潘忠的尸体送去那边的大树后面埋了吧! 某观这里依山傍水,左青龙,右白虎,中间还有一块大蛤蟆状的石头,亦是个聚风纳气的好风水宝地! 这二人能于此安葬,想来下辈子定能托生个好人家啦。” 听得此言,鲁智深和安道全皆无二话,上前拖着柳元、潘忠的尸体,就去了旁边大树后面挖坑去了! 自始至终,几人看都没看那边的擒龙手上官义和毒焰鬼王寇灭! 直到大树后面响起鲁智深拿禅杖挖坑的声音后,王伦才把眼看向上官义和寇灭,冷笑道: “嘿嘿!擒龙手上官义?毒焰鬼王寇灭? 尔等既然敢跳出来劫我的马车,想必早就知晓我是梁山泊的大寨主王伦吧! 明人不说暗话,本寨主也已经知晓尔等的来历! 说罢,尔等此来,到底所为何来?” 听得此言,上官义和寇灭对视一眼,随即闷声闷气道: “王伦大寨主总算是出来了! 我等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那马车中不露面呢!” 王伦摇头笑道:“哈哈!某这里又不曾做甚么亏心事,也不见有害怕的人,为何要躲着不出来?” 此言一出,上官义不禁冷笑道: “哼!好一个没做亏心事! 王伦大寨主能把这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看来端是个脸皮极厚的! 这才过去没几日,你莫不是就忘了在我淮西做了何事?” 王伦笑道:“某在淮西倒是收拢了一些好汉来我梁山泊入伙,亦收了九娘和月娥两位美人做压寨夫人! 但这是某的自由吧,与尔等有关系吗?” 上官义一听,不禁怒道:“我呸!你这厮竟还好意思说与俺们没关系?” 且不说你收拢的那些英雄豪杰,皆是俺家王庆大王麾下的大将! 在淮西,谁不知道火凤凰杨九娘是我家王庆大王的皇妃?谁不知道婆婆姨白月娥是雷应春大将军的夫人? 你这厮夺占了人家妻室,竟还把话说的恁般冠冕堂皇?” 王伦冷冷看他一眼,摇头笑道: “既然王庆和雷应春的夫人被我夺占,怎不见他俩来寻我? 倒派你这没有眼力见的蠢货,来此大呼小叫? 怎地?莫不是你这厮得罪了王庆,他故意派尔等前来送死吗?” 话音刚落,不等上官义再搭话,忽听那毒焰鬼王寇灭冷兮兮的叫道: “兀那王伦!你在胡言乱语个甚鸟? 我等奉王庆大王将令而来,戮杀了你后,再带杨九娘、白月娥及淮西一众叛将回去请罪! 你今日若是识相,便乖乖投降! 俺和上官义将军就且留下你一命,先不杀你! 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啦!” 听得此言,王伦忍不住放声大笑道: “哈哈!王庆那厮脑袋是被驴踢了吗?竟派你俩连同潘忠、柳元两个死鬼来拿人? 就不说别人! 若是今日杜壆兄弟或月娥在此,试问尔等哪个能是他俩的对手? 我白衣魔君王伦,虽说不才,却又比杜壆兄弟和月娥稍稍厉害一筹! 某倒是想问问你俩,是吃多了猪脑子,还是吃多了狗胆?亦或是潘忠、柳元刚刚死在这里,尔等瞎了眼没看到?” 说到此处,王伦声音突然转冷道: “某今日下山还有要事,没功夫在此与尔等耽搁! 休怪我不提醒你们! 若是识相,就速速投降归顺! 念你俩还算有些本事的份上,只要肯归顺我,或可保得性命! 否则,今日这里还要再多添两条亡魂!” 此言一出,不等上官义和寇灭搭话,就听那边挖坑的花和尚鲁智深叫道: “哥哥放心,洒家这里的坑挖的够大,你尽管把那俩撮鸟儿戮杀了就是!” 一听这话,寇灭丑陋的脸上登时满是怒气! 当即拔剑在手,口中念念有词,就要施展道术! 忽听上官义冷声道:“寇灭道长且替俺压阵! 今日俺要让这王伦知晓,淮西并非仅有一个九头狮子杜壆厉害,我上官义同样不弱于人!” 言罢,把掌中这对大铁椎“哐啷”一碰,两腿一夹座下马肚子,怒吼一声就朝王伦这里杀撞过来! 王伦见状,一提千里乌花豹的缰绳,手里握紧虎头皂缨枪迎架上去! 两般兵刃“哐啷”相撞在一起,冒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火星子! 只这一下,王伦就觉得上官义真是天生神力,大铁椎的力量不轻。心想: “这一下子也就是我,换个别人怕是难招架!” 上官义也在心里暗忖:“看不出来,这王伦气力也不小,竟丝毫不在俺之下!” 刹那间,二马一错镫,二番又打了过来! 只见两个人马打盘旋,枪椎并举,杀在一处。 这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转眼大战三十多个回合,不分上下高低。 只杀得征尘四起,战云千层。 两个人,一个似下山猛虎,一个如出水蛟龙,直战得不可开交! 第115章 王伦生擒上官义 花和尚打杀鬼王 话说大寨主王伦,与擒龙手上官义斗战在一起后,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转眼之间,二人就战过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就在二马再次错蹬时,只见上官义突然把左手大铁椎朝上,右手大铁椎朝下,一招凤凰单展翅,就往王伦身上扑砸盖了过来! 两柄大铁椎势大力沉,挂动“呜呜”风声就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伦一提马缰绳,微裹里手镫,闪开上官义的左手大铁椎,趁着那厮的右手铁椎还横着时,又将虎头皂缨枪立起来往下一压! “啪!”的一下,就搭在那大铁椎后头了。 王伦觉醒前世记忆后,连同武艺加本事全部觉醒,天生膂力过人,丝毫不差天生神力的上官义! 只见这寨主用力一拽枪杆,喝道: “给某家撒手!” 上官义自是不想撒手,可又如何能够? 那大铁椎被挂住,摘也摘不脱! 再被王伦用力一拽,上官义就好像觉得前面有多少头牛一起拽他这柄铁椎! 耳轮中,就听“嗖”的一声,愣被王伦把这铁椎给拽出去了。 不仅如此,椎杆后头那三楞攥,还给上官义右手的手心上拉了一个大口子! 那血流下来,上官义右手登时就变得血呼滋啦。 这厮倒是悍勇,忍着手心的痛没有惨叫出声! 但王伦却不容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紧跟着摇起皂缨枪,平着就奔上官义的胸口搠去! 上官义一看不好,赶紧拧腰侧身闪避,同时抬起左手大铁椎迎架! 两般兵器相撞在一起,就听“哐啷”一声巨响,直震得旁边观战众人耳中蝉鸣不已。 二马冲锋过蹬后,王伦突然暴喝一声: “给我下马!” 一枪先将上官义的大铁椎磕出,顺势又反手一枪砸来! “啪!……” 这一枪,横着正打在上官义的太阳穴上! 虽然垫着头盔,但上官义的脑袋依旧“嗡”的一下子! 当时就胀得跟柳斗似的,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睛冒金花,在马上栽了几栽,晃了几晃,随即一头掉下马来! 不等他起身,早被王伦拿皂缨枪抵住了哽嗓咽喉,生擒活捉! 这时,豹子头张贞娘催马过来,把花枪蛇矛往上官义颈嗓上一架,笑道: “这厮就交给妾身啦,相公且尽管去应付那毒焰鬼王吧!”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扭身往对面的毒焰鬼王寇灭看去! 原来那道人见得上官义被擒捉后,心里终于起了慌乱! 当下也不来与王伦厮杀,口中直接喃喃呐呐地念了两句,随即望正南离位上砍了一剑。 转眼间,就见这道人口中竟然喷出火来。 不过须臾,王伦眼前的平空地上便升起腾腾火炽,还有烈烈烟生!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直望王伦连人带马烧将过来。 在寇灭看来,自己这里一使术法,王伦等人定要惊慌失措! 这道人正是因为有这般术法做倚仗,因此,虽然劈风手潘忠、梅花手柳元相继身死,上官义又被擒捉,寇灭却并无半点退却之意! 就在这道人心里得意,想着看王伦与梁山众人笑话时,却见大寨主王伦同样捏诀念咒,随手把虎头皂缨枪往坎方一指! 霎时间,就见半空中涌来有千百道黑气,到得那火焰前,却变成瀑布飞泉! 哗啦啦的扑灭火焰后,又犹如亿兆斛的琼珠玉屑一般,径望寇灭道人泼去! 到了现在,寇灭才反应过来,大寨主王伦不但武艺了得,道术也极为精擅! 他见王伦轻易就破了自己的术法,心里惊骇之下,哪里还敢停留? 当下二话不说,拨马就要逃奔! 可惜这厮慌不择路之下,跑错了方向,好巧不巧,竟然跑到了正在挖坑埋人的花和尚鲁智深近处! 大和尚听得马蹄声时,早把禅杖一横,挡住了去路! 待得寇灭靠近时,鲁智深赶将过去,直接一禅杖抡过去,“啪”一下就打碎了那道人的脑袋! 端是干净利落至极! 这倒不是寇灭实力太弱,实在是他被大寨主王伦给惊吓着了! 慌不择路,心慌意乱,心不在焉之下,这才被鲁智深觑得空处,直接一禅杖将其砸杀! 随着寇灭一死,那些个跟随四人前来的淮西喽啰,登时就做了鸟兽散! 大寨主王伦没有去管那些喽啰,倒是鲁智深顺手抓了三个,喝骂道: “你等这些腌臜撮鸟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恁般便宜的事? 想活命的,就老老实实先去把那柳元、潘忠、寇灭三个埋了! 若是不然,洒家先砸杀了你们!” 那三个喽啰闻听后,自是不敢不从,当下就要去拖拽寇灭道人的尸体! 却见大寨主王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朝着寇灭尸体笑道: “尘归尘,土归土! 寇灭道长此番杀来梁山泊,寻某家为敌,本就不该! 刚刚我不杀你,本是看你人才难得,打算收拢你上梁山泊入伙! 可你二话不说就要遁逃,如今身死,亦算是咎由自取! 事已至此,再多言其他无益! 念在你寇灭亦算是个人才的份上,我便替你收尸吧! 你且放心,我会教人将你同那柳元、潘忠埋葬在一起! 且让尔等三人死后做伴,倒也不至于寂寞……” 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终于才从寇灭尸体上冒出一股青烟化形成寇灭模样,朝着王伦微微一礼,随即便被他掌心的黑葫芦印记收走! 做完这些后,王伦又朝着那三个喽啰笑道: “好生把寇灭道长连同那潘忠、柳元埋了,再替他三人刻个墓碑! 此事若是做得好了,你三人还能再回淮西,否则怕是性命难保!” 那三个喽啰吃这一吓唬,登时浑身哆嗦,忙不迭的保证定把三人好生埋葬! 王伦没有再管那厮们,而是拨马回来马车近处! 此时这里火凤凰杨九娘,正在劝说上官义! 就听那小娘子笑道:“上官义将军就休要恁般一副苦大仇深模样啦! 须知你现在还能活着,皆是相公爱惜你的武艺人才,这才手下留情! 否则,你的下场比潘忠、柳元、寇灭三人,也好不了多少!……” 第116章 三女劝降 王伦犹疑 且说擒龙手上官义,听得火凤凰杨九娘来劝自己归顺,不禁冷笑道: “哼!杨皇妃背叛王庆大王,本就不是甚么光彩之事! 现在倒又来劝说俺投降归顺梁山,岂不是痴人说梦? 俺上官义好歹也是响当当的好汉,不是那怕死之徒! 今日虽被尔等擒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了!要让俺投降归顺,却是……” 不待他说完,就听旁边的白练凤凰锦儿笑道: “你这厮对那王庆倒是忠心耿耿,但王庆怕是不会真把你当成心腹倚仗吧?” 一听此言,上官义不禁把眼瞪着锦儿,闷声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能懂甚么? 俺与王庆大王相交已久,又助他打下偌大的地盘,称霸淮西! 俺们之间的交情,岂是你能懂的?” 锦儿妙目连闪,笑道:“若是王庆真把你当成心腹,就绝不会仅派你等四人前来我梁山泊脚下撩拨惹事! 这与让尔等自寻死路,又有何异处?” 眼见上官义咧嘴还要反驳,锦儿早笑道: “当日我家相公在淮西所做之事,你只须去山南州城随意寻个军兵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清楚! 虽然相公收拢了许多淮西好汉,但哪一个不是先让他等心服口服后才招揽的? 你若不信,就问问九娘姐姐!” 上官义冷笑道:“哼!杨皇妃既然已经上了梁山,说话自是向着尔等! 俺还问她做甚?……”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的豹子头张贞娘突然冷声道: “你恁般忌恨九娘妹妹转投梁山,妾身倒是想问问你! 自打九娘妹妹从西京去到淮西后,除了她那白蟒山外,她可曾踏进过南丰城半步? 可曾见过王庆那厮的金殿大门,是朝南还是朝北? 尔等淮西群雄虽然嘴上都以皇妃相称,可有一人,真把九娘妹妹当成真正的皇妃?” 被张贞娘这一连番发问,上官义嘴巴嗫嚅几句,一时竟反驳不上来了! 就听贞娘又冷冷道:“当日促成九娘妹妹和我家相公姻缘的,乃是王庆的国舅没毛虎段二! 那段二为何恁般做? 一来却是仰慕我家相公的威风,二则是为了他妹妹段三娘! 说到底,就是怕九娘妹妹威胁到她妹妹段三娘的地位! 九娘妹妹这一走,那段三娘想必十分高兴,说不得心里还暗暗感谢相公帮了她的大忙! 如此她又怎会同意尔等前来寻仇? 若是妾身所料不错,应该是王庆那厮秘密下了将令,让尔等几人私下里来的吧? 否则,王庆那厮真想报仇的话,焉能仅派尔等这寥寥几人前来! 想杜壆、酆泰、徐锦、隆中山四勇将、白蟒山五虎、红桃山月娥妹妹及五通神等一众淮西好汉,陆续被相公收服。 妾身就不相信,王庆那厮还不能知晓相公的本事和威风! 况且前些日子相公大闹东京汴梁城,当街踢杀高衙内,戮杀诸多官军官将! 这些事迹,王庆那厮定是也皆知晓的清楚! 既然知晓相公厉害,却还派尔等前来送死,说到底,那厮不过就是为了他自己的颜面好看罢了! 至于你上官义、潘忠、柳元、寇灭几人此来是生是死,皆与他无关!” “贞娘姐姐说得有道理!”杨九娘接着说道: “上官将军若是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 此番尔等几人死得死,被擒的被擒,你信不信王庆大王对此会置若罔闻,丝毫不过问? 甚至相公若是假意盛怒之下派人前去质问时,那厮还会推诿,此事皆是尔等四人私下自作主张所为?” 上官义本就被张贞娘说得无言以对,再一听这话,这厮不禁犹疑道: “王庆大王为人仗义遮奢,做事豪爽义气,焉能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正说着,就听旁边锦儿又笑道: “你既然不信,那就索性痛快些,与九娘姐姐打了这个赌就是啦! 九娘姐姐输了,便求相公放你回去! 你若是输了,就乖乖留下,给相公寻个牵马扛旗大将! 上官将军意下如何?你可敢答应吗?” 上官义尚未说话,就听旁边走过来的花和尚鲁智深闷声闷气道: “嘿!他若是真为了赌约才答应留下,那洒家也定看他不起!” “哼!你这和尚焉敢小觑俺?”上官义登时怒道。 鲁智深呵呵笑道:“呵呵!洒家不是小觑你,就是看你不上! 刚刚王伦哥哥与你厮斗时,明眼人皆能看得出来,哥哥是手下留情了! 你这厮倒好,不说感激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故意拿捏个甚鸟? 诸位嫂嫂苦口婆心劝说,你却反倒更来劲了! 莫说你性子执拗顽固,看不清状况! 就眼下这般情势,你还看不出来吗? 若是能痛快爽利一些乖乖投顺王伦哥哥,洒家倒还算你是条好汉! 再恁般拿捏,便是哥哥不教杀人,洒家也索性直接一禅杖送你上路!” 上官义被这一通说教,自是更加不会服软,当下嚷嚷道: “你这和尚休要只说大话,有本事就一禅杖打死俺,就看俺上官义会不会皱上半点儿眉头!” 鲁智深正要再说时,就听大寨主王伦开言笑道: “上官义将军这是铁了心,宁愿去死也不愿归顺我水泊梁山吗?” 上官义晃着脑袋叫道:“王伦大寨主的武艺极为了得,乃是俺生平仅见! 俺能活命到现在,却是要感谢你手下留情! 但是,转投梁山就算了! 我上官义素来忠心耿耿,义气当先,自是不会轻易背叛王庆大王!”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皱眉暗忖道: “这厮武艺了得,若是放他回去,就怕日后还要再做对手! 某与武艺绝顶的头领倒是不怕,就怕那些普通头领遇着时,必定吃亏! 可若是不放,就这般带着他在身边也不方便! 放不得,降不得,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让鲁智深一禅杖打死?……” 正想着时,就听张贞娘突然冷声道: “既然上官义将军看我梁山不上!那怎么就无须强求啦,就让鲁提辖一禅杖打死他吧! 不过,此番王庆那厮派人来招惹撩拨,此事也不能就这般算了! 妾身提议,咱们现在就回返山寨,聚齐诸多头领,计议攻打淮西……” 第117章 好汉归顺 女黄巢阮飞鲸 话说擒龙手上官义,听得豹子头张贞娘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犹疑道: “这位夫人此言可是认真的,果真要打淮西?”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花和尚鲁智深咧嘴笑道: “嘿嘿!贞娘嫂嫂既是王伦哥哥的压寨夫人,又是我梁山泊飞凤关的镇守主将! 说话自是能作数! 说实话,就算王伦哥哥不发话,只要贞娘嫂嫂一声令下,我梁山诸头领定是二话不说,纷纷拥从!” 一听这话,上官义不禁把眼去看大寨主王伦! 只见那寨主笑而不语,显是认可鲁智深的话! 当下,上官义面上几经挣扎,随即叹了一口气,又朝着王伦抱拳苦笑道: “俺是看出来啦,诸位这是吃定俺上官义啦! 罢了!罢了!反正杜壆都督这般惯战猛将都能投顺王伦哥哥,俺上官义转投梁山也不算是丢人! 若是哥哥不嫌弃俺这败军之将,小弟愿意入伙,从此听凭分拨调遣! 王伦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王伦见状,不由大笑道:“哈哈!某家就等兄弟这句话多时啦,快快免礼吧!” 上官义再次抱拳一礼,随即又朝着张贞娘及丫鬟锦儿、火凤凰杨九娘等人分别见礼道: “小弟上官义,拜见诸位嫂嫂!” 待众女还了礼数,上官义又朝着鲁智深抱拳笑道: “见过鲁提辖……” 不等他施完礼数,鲁智深便摆手道: “嘿嘿!上官将军既然已经应诺投顺梁山,那咱们就是自家兄弟! 洒家最烦恁些繁文缛节,兄弟可千万莫要恁般客气!” 上官义一听,不禁笑道:“既然提辖哥哥这般说了,那俺也就不扭捏作态啦!” 言罢,又朝着神医安道全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时,就听大寨主王伦问道:“兄弟既然已经投顺,那某这里倒是真有事想问你一下!” “哥哥请说!”上官义抱拳笑道: “俺既然已经投顺哥哥,自是有问必答! 只要哥哥不让俺调过头来,去打王庆大王就好!” 王伦摇头笑道:“我梁山泊好汉无数,就算真要打王庆,也用不着你! 兄弟就尽管放心吧! 我要问的是,此番王庆除了派你和潘忠、柳元、寇灭几人前来,还派了哪些人来?” 听得此言,上官义不禁摇头笑道: “哥哥前番猜对了! 杨皇妃被你带来梁山后,那段皇后十分欣喜! 听说她曾私下与人说,日后若是见了哥哥时,定要好生谢谢你! 正因如此,前番王庆大王要派兵马前来讨伐梁山时,段皇后便十二分的反对! 在淮西,我等群雄,或许不怕王庆大王这位双头太岁,但对段皇后这位淮西天魔,却是无人不怕! 便连王庆大王,也不敢太过违逆段皇后的话! 因此,大王才悄悄与了我等几人一道密令,让俺们悄悄杀来梁山,伺机报复哥哥 此事机密,所以也就没有其他人马啦! 否则,大张旗鼓之下,一旦被段皇后知晓,就算我等能够功成,回去淮西后也定要遭那妇人的白眼! 一个不好,说不得还要有性命之忧……”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既然没有其他人马前来,那某家就放心了! 天色已经不早,咱们就休要再耽搁啦! 若是快些赶路,或许在天黑以前还能赶去石碣村!……” ———— 且说天色昏昏光景时,大寨主王伦一行人终于来到一处村坊外面。 这里是一片树林,尽是翠柏绿杨。 透过林子,闪出一道灯光来。 鲁智深指着那光亮处说道: “就那里,想来便是石碣村了吧!” 王伦点头笑道:“附近就这一座村子,此处又和朱贵、杜迁描述的相仿! 想来就是石碣村,不会有假! 既然到了地头,咱们就休要耽搁啦,快些进村,说不得还能赶上饭口!” 此言一出,众人自是皆无异议! 当下转过这片林子里来看,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所庄院! 但见一周遭都是土石墙,墙外却有数十株苍松青竹,院后不远是一片土石岗,岗下隐见波光,乃是一泓清溪,连通着外面的大水泊! 虽然天色已晚,但在昏昏暗暗中,依旧能看出来,这石碣村青郁郁山峰叠翠,绿依依桑柘堆云。 四边流水绕孤村,几处疏篁沿小径。茅檐傍涧,古木成林。 篱外高悬沽酒旆,柳阴闲缆钓鱼船。 火凤凰杨九娘忍不住赞叹一声: “真是好一处僻静闲雅地方,端是个隐居养老的好去处!” 此言一出,鲁智深不禁摇头晃脑道: “世道昏暗,贪官污吏横行,哪里能有甚么僻静娴雅,隐居养老的好地方? 依着洒家看来,真正能安居乐业的地方,就当属咱们梁山泊啦!” 杨九娘笑道:“梁山泊虽好,但相公英明神武,诸头领个个悍勇英雄! 我等日后又焉能只屈居在那里?……” 正说着,忽听一声娇吒从那庄院里传出: “呔!甚么人在那里胡乱聒噪?”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个女子从屋里走到了院子里! 这般王伦等人听得声音,早就甩目看了过去! 只见说话的是个少女,长得异常娇美,臂若新藕,腰似柔柳,指如玉笋! 面如荷花樱桃小嘴,杏眼顾盼生辉! 虽说穿着一袭粗布衣衫,手里却端着两把燕歌戟! 往那里一站,真是巾帼英雄,女中魁首。 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背后有着百步威风。 鲁智深被打断话头,自是不爽,当下高声断喝: “呔!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呵斥洒家?” “你这和尚,贸然闯进俺们石碣村,竟还来问姑奶奶是谁?” 那女子闻听后,把手中双戟一晃: “听好了!姑奶奶我姓阮名飞鲸,江湖人称女黄巢的便是! 大和尚速速报名,以免戟下做鬼后,悔之晚矣!” “女黄巢阮飞鲸?洒家怎地从未听说过?”把禅杖往肩头上一扛,咧嘴道: “算了!俺们此来是为了寻找阮氏七雄! 你既是这石碣村的人,可否替俺们指个路?……” 第118章 一言不合 鲁智深斗战阮飞鲸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的话音刚落,那女黄巢阮飞鲸突然轻咦一声: “嗯?你这和尚,是要寻阮氏七雄?” “哈哈!看来姑娘也知道他们!”鲁智深咧嘴一笑,点头道: “既如此,姑娘应该知道他们兄弟的家在哪里吧?快些带俺们去吧!” 阮飞鲸没有说话,先是狐疑的往这边跨马立在马车旁边的擒龙手上官义身上一看,又看了看坐在车辕上的神医安道全! 正好这时候,大寨主王伦把脑袋从车里探了出来! 阮飞鲸一看,当下二话不说,拔出燕歌戟在手,照着鲁智深分心就刺。 “你这女子,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动手?” 鲁智深见状,不由怒喝一声,舞着禅杖招架! 阮飞鲸并不答话,把双戟使了个怀中抱月,接连打来! “锵啷啷”,两般兵刃碰在一处,登时火星四冒。 鲁智深这里正暗自感叹“这女子好的气力!” 就见阮飞鲸手腕一晃,紧跟着顺手一戟,用戟上的月牙子,砍向他的肩头。 鲁智深两脚狠狠在地上一跺,一闪身,这条燕歌戟就走空了。 阮飞鲸又把另一条戟一起,奔着大和尚的小腹点来! “哇呀呀!你这女子,真真不可理喻!既如此,可休怪洒家不客气啦!” 鲁智深怒喝一声,挥着禅杖把燕歌戟挡开,接着倒头用月牙刃往阮飞鲸当胸戳去! 那女子轻哼一声,舞着双戟招架! 两人就在那地上闪转奔腾,两般兵器上下翻飞,一来一往,打了个难解难分。 鲁智深心中暗暗称赞:“这女子厉害,怕是不比几位嫂嫂差! 这双戟使得神出鬼没,灵巧多变,真称得起女中豪杰……” 阮飞鲸俏面含煞,心里也不住暗忖: “这和尚的武艺了得,我怕是拿他不下,当速速退走! 先去知会阮蛟兄弟,让他等去泊里躲避才是! 否则,那边的几人也一起杀到,他等必定要凶多吉少……” 这姑娘心里暗忖着,手上却是不慢,双戟一晃再起绝招,一上一下,打向鲁智深的要害! 大和尚一不慌二不忙,把水磨禅杖使了个举火烧天势,又叫横担铁门拴,往上招架。 阮飞鲸知道他力大无穷,也不来硬碰硬,急忙收招换式,手腕子往下一压,双戟就奔鲁智深华盖穴点来! 大和尚往旁边一扭身,使了个犀牛望月,禅杖又往外一崩,顺势一杖打去! 这回阮飞鲸没躲利落,手里兵器正碰着禅杖! 只听“嗖”的一声,双戟登时就飞出了三丈开外! 兵器被砸飞,阮飞鲸自己更不好受,只觉得胸口发闷,手腕发酸,两膀像掉了环似的! 她见势不妙,正待撒脚如飞,往庄子里面遁走时,却见那擒龙手上官义,不知何时执着两柄大铁椎挡住了路头! 阮飞鲸一看,不禁娇吒道: “尔等这般泼贼,一起来欺负姑奶奶这个弱女子,算得甚么本事? 有种就在这里等着,待得我先去寻了帮手,咱们再来打过!” 话音落下,就听大寨主王伦的声音响起: “姑娘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好没道理! 我等初来这村子,我兄弟不过就是问个路,你二话不说就打! 现在不是对手,又要再去寻帮手! 怎地?你莫不是想让石碣村就此惹上大麻烦吗?” 话音刚落,忽听那边路头上传来一声大喝: “哪个敢来石碣村里撒野?可知俺们兄弟的厉害?”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三个汉子各仗兵刃急匆匆的跑来! 但见其中一个汉子,面目粗豪,身材修长。一双眼睛,突碌碌闪寒光;两条胳膊,青森森绣海蛟。皮肤黑红日晒,身盘稳健底磨。 头上用褐巾盘个发髻,上下一身葛布水靠,裤腿卷着,赤打着双脚,手中提一杆铁鱼叉,边挂个鱼篓。 乍看去,仿佛是刚刚蹈浪归来岸上的太岁一般。 另一个汉子,头上见用一块破旧头巾束了头发,面色通红,神态刚毅。 身着一领破布衫,手上拎着一对鳄鱼爪! 三拳面目,七尺身躯。胸膛半敞,刺郁郁瞠目凶豹子;眉头微皱,欺凛凛捉鬼猛钟馗。 看着就是个好拼命厮斗的主儿! 最后那汉子年纪轻些,就是模样生得恐怖! 但见他那疙瘩脸上怪肉横生,玲珑眼里双睛暴凸! 腮边一溜儿长短淡黄须,身上更是交加着乌黑点。 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 穿一件对襟短褂,腰间系一块生布裙,同样打赤着脚。 手里拿着一对龙王刺,面目不同寻常,活脱森罗阎君! 说话间,三人就来在了近前,先朝那阮飞鲸问道: “姑姑!这厮们可是在欺负你?” 阮飞鲸摇头笑道:“哼!就凭他等还欺负不着我! 不过,那大和尚的水磨禅杖使得厉害! 还有那个巨灵般的汉子,手里使一对大铁椎,一看就是个力大无穷的! 你兄弟三个待会儿可要小心些!” 那兄弟仨听了,皆点点头,随即手提鱼叉的汉子冷声问道: “尔等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俺们村子里搅扰动手? 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日休怪老爷们不客气!” 话音落下,鲁智深当即哈哈大笑道: “哈哈!洒家今日还就想要看看,尔等如何不客气! 听好啦!俺便是这附近梁山泊里的的好汉,江湖人称花和尚鲁智深的便是洒家!” 说着,一指上官义,又说道: “这位乃是俺兄弟上官义,同样也是梁山好汉!……” 正说着,就见那汉子把手里鱼叉一扔,抱拳笑道: “俺当是谁,原来竟然是梁山来的鲁提辖和上官义两位哥哥! 小弟立地太岁阮小二,在此有礼啦!” 鲁智深一听,不由笑道:“你就是阮小二? 那想必那两位兄弟,就是短命二郎阮小五和活阎罗阮小七啦!” 眼见阮小五和阮小七也齐齐抱拳施礼,鲁智深抱拳还了礼数,又看着阮飞鲸笑道: “这位姑娘好力气,好武艺!就是性子太直莽了些! 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来动手,差点儿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119章 释误会 阮氏七雄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话音刚落,就听那女黄巢阮飞鲸轻笑道: “大和尚自己问的蹊跷,倒还来说我! 这石碣村附近,但凡提起阮家兄弟,哪个不说阮氏三雄? 倒是你这和尚,一来就说要找阮氏七雄! 如此问法,姑奶奶就以为是那河北陆地追风小陈平田虎麾下,前来寻仇的? 我刚刚没有把尔等直接引去水泊里,那就已经算是客气啦!” 一听这话,不等鲁智深搭话,旁边立地太岁阮小二忙笑道: “姑姑休要恁般说! 这位智深哥哥,昔日曾三拳打死过镇关西,东京大相国寺里倒拔过垂杨柳,乃是个响当当的真好汉! 今他来咱们石碣村,咱们切不可失了礼数!” 言罢,又朝着鲁智深抱拳笑道: “提辖哥哥勿怪! 这位乃是俺们兄弟二祖父家的姑姑阮飞鲸,虽有一身的本事,但却脾气暴躁,遇事冲动,江湖人皆称她女黄巢! 这几日,俺这姑姑刚刚从她师傅那里回来,因此也不知俺们兄弟与梁山交好之事! 她听提辖哥哥寻俺们阮氏七雄,以为是田虎那厮派来寻仇的,这才敢与哥哥动手! 此事说起来,就是个误会! 不过总归是俺姑姑冲动莽撞在前,小弟这里替她与哥哥赔不是啦!” 鲁智深摇头笑道:“哈哈!兄弟客气啦! 你姑姑是个女中豪杰,行事巾帼不让须眉,洒家焉能在意此事? 不过,咱们也休要只顾着在此闲聊! 你兄弟三人来得正好,快些随洒家去见过王伦哥哥和诸位嫂嫂!” 一听这话,阮氏三雄登时一愣,随即活阎罗阮小七叫道: “王伦哥哥竟然也来了?” 鲁智深笑道:“王伦哥哥听说尔等阮氏七雄中有四位好汉,因为替人打抱不平身受重伤! 他心里不忍,便去建康府请回了神医安道全! 此番前来石碣村,就是要让安神医替那四位兄弟治疗的……”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听那马车上一声郎笑: “哈哈!石碣村真是藏龙卧虎! 先有阮氏七雄声名赫赫,今又见女黄巢阮飞鲸姑娘英武过人! 实教某家大开眼界啊! 阮家三位兄弟,我等虽说是初次见面,某家对尔等可是闻名久矣啊!”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大寨主王伦在豹子头张贞娘、白练凤凰锦儿、火凤凰杨九娘三女拥簇下,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后面还有神医安道全,亦趋亦步的跟着! 阮氏三雄一看王伦身披白袍,当下忙齐齐抱拳笑道: “小弟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拜见王伦哥哥! 久闻哥哥那白衣魔君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啊!” 言罢,又朝贞娘、锦儿、九娘三女,抱拳拜道: “小弟等见过三位嫂嫂!” 待三女笑着还了礼数,王伦大笑道: “哈哈,三位兄弟休要客气啦! 某家此来,可不是与几位兄弟相互客气叙礼的!” 说着,一拉安道全,笑道: “这位便是某家去建康府请回来的安神医!” 话音落下,阮氏三雄自是忙朝着安道全见礼! 安道全早见得阮家兄弟的煞气威风模样,便在心里与浪里白条张顺做了个比较! 面上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忙笑着客气还礼! 待众人叙礼已毕,就听活阎罗阮小七朝着阮飞鲸笑道: “姑姑现在知道了吧,王伦哥哥等人,真是没有打算与你一般见识! 否则,莫说只教提辖哥哥出手! 在场众人除了安神医,其他任何两个人一起动手,姑姑就必然要吃大亏! 你平生不是最仰慕真豪杰吗? 听俺小七一句,快些与王伦哥哥见个礼数吧!” 阮飞鲸一听,不由把眼看着王伦,笑道: “王伦大寨主也是! 你要是早早报出名号,说你是白衣魔君,小女子焉能再动手? 没得让我和那大和尚斗得灰头土脸,还差点儿吃亏!” 王伦摇头笑道:“某家是梁山泊寨主不假,但总不能每到一个地方,就报出名号来耀武扬威一番吧? 更何况,若是过早报了名声,今日哪里能够见识姑娘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本事?” 听得此言,阮飞鲸不禁笑道: “大寨主谬赞啦,我可不敢当!” 言罢,就去与贞娘、锦儿、九娘三女说话去了! 王伦见状,微微一笑,遂把眼看着阮氏三雄,笑道: “诸位兄弟若是无事,咱们这就让安神医去家中看看其他四位兄弟,如何?” 阮氏三雄自是求之不得,当下纷纷抱拳笑道: “哥哥请!安神医请!……” 一番谦让后,众人跟随三雄来在了阮小二的家门前! 只见门外枯桩上,缆着数只小渔船,疏篱外晒着几张破鱼网。 倚山傍水,约有十数间草房。 不等阮小二开门,阮小七早朝里面叫一声道: “大哥、三哥、四哥、六哥!在家么?睡了没? 没睡就快些出来吧! 梁山泊的王伦哥哥,已经从建康府请得安神医回来! 四位哥哥恢复旧伤有望啦!……” 他这里正大呼小叫着,就听屋子里一声闷哼: “七郎莫要骗我,果真是那位王伦哥哥请得神医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个汉子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 只见他龙须虎目,面似喋血,眉横一字,牙排二齿,鼻生三窍! 虽说佝偻着身子,却气势逼人,真怪吓人! 不是别人正是阮氏七雄老大——翻江龙阮龙! 紧跟着阮龙身后,又出来一个汉子! 虽说走起路来慢慢悠悠,一步一挪! 但他身高八尺开外,猿背蜂腰,面似赤金,红中透黄,黄里闪亮,两道长眉梢耷拉在两鬓边,一双眯缝眼,细溜鼻子,薄片嘴,嘴上挂着稀稀落落的胡子茬儿! 看着老是那么个笑眯眯的模样,但是仔细一看,眉目之间隐藏着一股杀机!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七雄中的老三——闹海虎阮虎! 阮虎后面,又有两个汉子相互搀扶着走出来! 左边那汉子生得胸宽背阔,胳膊粗壮,二目有神,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眉眼间凶似瘟神,猛若太岁! 正是七雄老四——腾海蛟阮蛟! 左边那汉子不须说,正是七雄老六——架海紫金梁阮熊! 但见他身高九尺开外,魁梧悍壮,黑油油的一张脸,黑中透亮,高额阔腮,倒卷眉毛,铜铃眼,通贯鼻子,血盆口,满脸的黑钢髯! 二人虽然相互搀扶着走路,但顾盼间却不失英雄气概! 第120章 龙虎蛟熊 安道全治伤 话说阮家龙虎蛟熊四兄弟甫一出来,就见到门口站着的许多人! 当下,老大翻江龙阮龙面上既激动又有些不敢置信道: “二弟,五郎,七郎!果真是梁山泊的王伦哥哥带着神医来了吗?” 其余闹海虎阮虎、腾海蛟阮蛟、架海紫金梁阮熊三人,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人! 阮小二一指大寨主王伦,笑道: “大哥、三弟、四弟、六弟,这位便是江湖人称白衣魔君的王伦哥哥! 前番朱贵、杜迁两位兄弟,并未欺骗咱们! 王伦哥哥却是不远千里,前去建康府将神医安道全请回来啦! 对啦,这位就是安神医!” 不等龙虎蛟熊四人与王伦打招呼,阮小二又一把拉住安道全的手臂,笑道: “安神医,你快替俺大哥和三位兄弟看看,他等身上的伤势如何?” 安道全把眼看了下王伦,见那寨主微笑着点头后,当下不再犹豫,直接上前几步,把眼往龙虎蛟熊四人身上看去! 活阎罗阮小七性子急莽直实,忍不住急声问道: “安神医,俺这四位哥哥可是能治得?” 安道全缓缓说道:“这四位好汉身上若是肌肤枯黑,失了感觉,便是有不妙! 眼下俺观他等身体皮肉,虽说有些肿红,但人人尚知苦痛! 因此,这病医治起来倒也不难!” 一听这话,阮小七就要开口! 却听一直少有言语的短命二郎阮小五笑道: “王伦哥哥与梁山众英雄远道而来,咱们兄弟也不能失了礼数! 就先请诸位进了院子里面吃盏茶水,再让安神医慢慢查看不迟!” 听得此言,阮小二忙点头笑道: “五郎说得有道理! 王伦哥哥,鲁提辖,上官哥哥,还有诸位嫂嫂,快些请进院子里坐下歇息!” 言罢,又朝安道全拜道:“还请神医同进院子里,再替俺这四位兄弟好生看看,也好让他等早些去了身上的痛楚!” 王伦笑道:“阮氏七雄果然兄弟情深,个个都是义气好汉! 倒也不枉某家费心请得安道全兄弟来!” 说着,又朝安道全笑道:“兄弟定要尽力替阮家几位兄弟医治! 若有甚需要,你也尽管提说出来! 这石碣村没有,某家就让我梁山兄弟四处寻摸!” “哥哥放心,小弟定竭尽全力!”安道全抱拳拱手笑道。 说话间,众人一起进了院子里,阮小五和阮小七替众人摆下了不少座头! 王伦与众人在旁边吃茶喝水,安道全则替龙虎蛟熊四个查看了起来! 就这片刻见,就看老四腾海蛟阮蛟和老六架海紫金梁阮熊坐在那椅子上,皆汗雨而出,口内还隐隐痛苦呻吟。 老大翻江龙阮龙和老三闹海虎阮虎稍好一些,不过也皆面色惨白,浑身哆嗦! 显然四人身上的伤虽不同,却皆是极其严重! 安道全先替四人诊了脉息,见旁边小二、小五、小七三人皆面色沉凝,就说道: “三位好汉休慌! 这四位好汉身躯虽见沉重,但人人脉息都是急而不乱! 眼下看来,尚无大碍! 待我再仔细查看一二,也好与他四人用药。” 阮小二三人听了,面上稍见缓和,随即这厮又道: “看这情势,安神医尚须些时间! 五郎和七郎速去水泊里拿些鲜货回来,再从湖中酒店打些好酒! 咱们今夜就在这里,与王伦哥哥和诸位英雄畅饮!” 阮小五和阮小七听了,皆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与王伦、鲁智深等人告了个礼数,出院去了! 这时,女黄巢阮飞鲸笑道: “我那家中尚有几坛好酒,这就回去取来,好答谢王伦大寨主替我几位侄儿寻神医的恩情!” 言罢,起身朝院子外面走去! 鲁智深看着那姑娘的背影,笑道: “好好一个女儿家,就是脾气太过急躁莽撞!” 听得此言,阮小二笑道:“提辖哥哥有所不知,其实姑姑并非是那莽撞冒失之人! 她是俺二祖父家的女儿,自幼便失了父母! 因为年纪与我等兄弟相仿,便一直跟着我父母生活! 正因如此,姑姑与我等兄弟七个的感情十分要好! 只是在她十岁时遇着她师傅,将她带去山中养大,并传了一身高强武艺与她! 前些日子才下山回来! 甫一听说我大哥三弟四弟和六弟吃人打伤后,当即就要杀去河北寻田虎那厮报仇! 好赖被俺们兄弟几个劝住,这才暂时按捺下来! 不过,她心里却一直憋住了一口恶气! 好巧不巧,提辖哥哥问路时,偏偏提阮氏七雄! 须知俺这四位兄弟自打受伤难愈后,就一直少在人前露面。 因此,外人多是不知他四人的存在! 姑姑她乍一听提辖哥哥的话,自是以为你是来寻仇的! 因此,才二话不说就动手! 若是哥哥先提我等阮氏三雄名号,想来定无甚事的!” 听得此言,鲁智深不禁笑道:“这般说来,还是洒家问的话头不对……” 几人正说着话,只见那边的安道全搭手把老六阮熊的后背露出,就见那厮背上有碗口大小一个伤口。 上面虽也有膏涂,也有结疤,但却一直往外渗血,周边还有一些溃烂! 安道全毫不犹豫,直接从药箱里取了割刀,在那伤疤上点开一个小口,用手轻摁,便有不少黑红疮血流出。 如此一来,阮熊忍不住口中痛叫出声! 安道全安慰道:“好汉且再忍忍,待得里面脓血挤出来,俺再给你涂抹些伤药,保管你不须多久就能再次生龙活虎!” 一听这话,阮小二忍不住问道: “敢问神医,却不知六弟这个伤疤是何病症,恁地是难治? 往日里也请郎中看过,也涂抹过伤药,可就是一直不见好,反而还开始溃烂起来了!” 安道全说道:“应是几位好汉先遭了兵刃创伤后,又染上风寒之疾,使得浊气侵体。 若是当时抹上创伤药,再好生静养,七八日也可安愈了。 只是看他等的样子,一来治疗不及时,又多远奔走颠簸,沾了些水露尘风。 再则受伤后,还又和人大动干戈,淘空了精力,以致让邪毒侵神! 更兼几位好汉俱是豪气爽直性子,不在意伤势,兀自贪吃烈酒。 再加上他等平日里悲怒欢喜不定,才使得诸症并发。 幸好俺被王伦哥哥请来的及时! 若再晚个三五七日,怕是就颇要费些周章了。……” 第121章 不醉不归 水中蛟龙 且说神医安道全的话落下后,立地太岁阮小二忙抱拳问道: “神医莫怪俺说话直实无礼! 似俺这几位兄弟,都伤得这般严重,可还能彻底的治好吗?” 听得此言,安道全面上满是自信的笑道: “阮二哥尽管把心放下吧! 不是我安道全夸口,也非是俺自夸! 只要几位好汉遵照我的叮嘱治疗,最多只在十日之间,便能复旧如初。 到时候,依旧还是昔日那些个龙精虎猛的好汉!” 一听这话,阮小二不由大喜,当下忙又连连拜谢! 那龙虎蛟熊四兄弟,更是想挣扎着起身,以大礼相谢。 安道全受了阮小二的礼数,却摆手让龙虎蛟熊四人好生坐躺着! 随即也不废话,先把四人伤口感染的腐肉烂肉割去,又把毒血放尽! 接着使金针刺穴之法,艾焙引出四人体内的毒气! 最后,安道全又从药箱中取来一个密封竹筒! 甫一打开,满院登时皆闻到一股松木花草清香! 只见那神医小心翼翼的用药匙,铲出一匙紫色药膏,分别在龙虎蛟熊四人伤口上敷贴涂匀! 又开一剂药,让阮小二的浑家拿去煎好! 待得龙虎蛟熊四人把药吞服了后,身上的疼痛立减! 不多时,几人皆觉得困意上头,当下忙与大寨主王伦及众人告个礼数,随即便去屋子里熟睡去了! 眼见安道全医术高明,用药更是效用不凡,众人皆不由大是佩服。 这时,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去外面带来许多酒菜回来! 紧接着,女黄巢阮飞鲸也抱着俩大酒坛子进了院子! 三人听阮小二说了安道全看病经过后,皆是心中大定,当下纷纷又把许多感谢的话来说。 安道全不敢居功,忙一面笑着回礼,一面说道: “此事诸位最该感谢王伦哥哥才是! 若无哥哥千里迢迢去建康府寻我,小弟却是也来不了这里,更别说再替龙虎蛟熊四位好汉治疗啦!” 听得此言,阮家兄弟并同阮飞鲸,当下忙又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相谢! 王伦见状,摇头笑道:“诸位再恁般客气,可就拿某家做了外人啦! 这天色不早,又赶了一天的路,某这肚子早就饿的滚瓜烂叫! 尔等与其恁般谢来谢去,倒不如且把酒肉拿来,咱们先好生痛饮畅聊!” 听得此言,阮小二当即大笑道: “哈哈!王伦哥哥说得是极,倒是俺们兄弟太见外啦! 五郎、七郎,快些把酒肉摆好,今日咱们定要与哥哥和诸位好汉痛饮!” “哈哈!不醉不归!” “嗯嗯!就当不醉不归!” 阮小五、阮小七双双叫唤一声,随即拿来一张大席子铺在院子地上! 众人席地而坐,围成一圈,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起来! 待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安道全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份药草,教阮小二娘子研碎了,用新鲜青竹筒盛了,再加水米熬煮成药粥! 就等那龙虎蛟熊四兄弟醒来后好用。 这里大寨主王伦与众人吃得热闹,那阮飞鲸不时来敬酒说话,倒把王伦灌得有些多! 随即,小娘子问道:“按理来说,我这七位侄儿与梁山素无瓜葛,王伦大寨主为何还要恁般尽心尽力去建康府寻安神医? 大寨主可莫要拿着那什么兄弟义气来说话! 既然素不相识,又哪里来得兄弟义气?” 此言一出,阮小二当即张嘴就要解释,却见阮飞鲸把手一摆,喝道: “你闭嘴,我要让王伦大寨主亲口说出缘由!” 王伦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脑袋,笑道: “飞鲸姑娘既然是这石碣村的人,自当知道,我水泊梁山外面有那八百里水泊天然屏障! 但一直以来,我山寨诸头领皆是精擅马战步战,却少有精擅水战的! 如此一来,不但浪费了那八百里水泊天险,还弱了我梁山泊的防御! 当时,李家道口的朱贵兄弟与我提说,这石碣村阮氏七雄个个精熟水性,皆堪称水中蛟龙! 某便有心想邀请七位好汉,上我梁山泊里聚义! 后来,朱贵兄弟又说了龙虎蛟熊四人的伤病,及他等为何受的伤! 某家一听便想到,如此好汉,焉能一直遭受那病痛折磨? 正好我知晓安道全兄弟乃是天下少有的神医,因此便赶去了建康府,邀请他上了梁山! 这般做的目的,一为不忍心看着病痛折磨龙虎蛟熊,从此少了四位好汉! 二则依旧想邀请阮氏七雄上我梁山泊里聚义,使我山寨再多七条水战蛟龙!” 说道此处,这寨主把眼看着阮飞鲸笑道: “某家这般回答,飞鲸姑娘可还满意吗?” 阮飞鲸笑道:“大寨主胸襟坦荡,毫不扭捏,不远千里请得安神医回来替我侄儿们看病治伤! 如此遮奢义气,实教小女子佩服!” 话音刚落,就听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飞鲸妹妹既然佩服我家相公,何不索性一起上梁山泊里聚义? 如此,咱们姐妹也就可以长久相处,岂不快哉?” 听得此言,阮飞鲸把眼看着王伦,笑道: “小女子倒是有心前去梁山,就怕我这点儿微末武艺,难入大寨主的法眼啊!” 此言一出,那边的活阎罗阮小七忍不住笑道: “姑姑休要谦虚! 单论武艺,你比俺们兄弟七人都要强出一筹! 论水性,姑姑也不差俺们兄弟! 依着俺说,我兄弟七人算是水战蛟龙,那姑姑就是真正的水中龙王!”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笑道: “七郎说得可是真的?飞鲸姑娘果然也精熟水战吗?” 阮小七尚未搭话,旁边立地太岁阮小二便笑道: “回哥哥,七郎从不吹嘘,更不会替俺们这姑姑吹嘘! 要说陆上厮战,俺姑姑会遇着对手!那在水里时,她就是无敌!” 此言一出,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笑道: “嗨嗨!阮二哥和七郎说话可千万不可作假! 须知如今中梁山泊里,亦有不少水战蛟龙! 若是飞鲸姑娘没有你等说的那般了得,去了梁山后,只怕要失掉颜面……” 第122章 水军大都督 不速之客上门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的话音刚落,阮氏兄弟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 旁边的女黄巢阮飞鲸,更是忍不住皱眉道: “王伦大寨主刚刚还说,那水泊里缺少水战高手! 大和尚你怎地又说不缺水战蛟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待鲁智深搭话,就听小丫鬟白练凤凰锦儿笑道: “飞鲸姐姐却是有所不知! 我家相公此番往建康府一行,不但请得安神医回来,更招揽到诸多江湖好汉回来入伙! 其中,就有数条精擅水战的好汉,比如名震江州的浪里白条张顺,还有威震太湖的赤须龙费保等!” 话音落下,豹子头张贞娘又接着笑道: “如今山寨里,相公共立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 其中东南青龙水寨,正将头领两员,便是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兄弟! 副将头领则是,威震小孤山的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 西南朱雀水寨两位正将头领,分别唤作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 两位副将头领,分别唤作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 这四人便是名震太湖的太湖四杰! 东北玄武水寨头领和西北白虎水寨头领,相公暂时没有安排人手担任! 若是妾身所料不差,这两座水寨的头领人选,定是替阮家诸位好汉留着的!” 听得此言,阮飞鲸不禁笑道: “这般说来,我这七位侄儿日后去了梁山,怕是还难以占得水军大将的鳌头啊! 不行!我这做姑姑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侄儿们吃亏! 王伦大寨主若是要诸位侄儿入伙,须得带上小女子! 否则,我便不答应他等前去梁山聚义!” 王伦大笑道:“哈哈! 若是飞鲸姑娘果然有阮二哥说得那般了得,某家不但热烈欢迎你来梁山入伙,还把那水军大都督的司职与你! 但你若是水战本事不够,那就跟着贞娘在飞凤关做个喽啰头目! 你可愿意?” 阮飞鲸一听,不禁满脸自信道: “哼!大寨主放心,我侄儿既然把大话说出来了,当姑姑的自是不能抹了他的面皮! 梁山泊水军大都督的司职,我阮飞鲸要定啦!” “哈哈!飞鲸姑娘性子爽利,端是巾帼不让须眉!来来来,吃酒,吃酒!” 旁边花和尚鲁智深大笑一声,端着酒碗咕嘟咕嘟的猛喝了几口! 阮飞鲸也不怯场,同样抓起一坛子酒酣饮起来! 众人一面说笑,一面吃酒,直是好不快哉! 转眼一夜过去,众人虽然吃了一夜的酒水,竟然没有丝毫困意! 便连安道全也是精神熠熠,先对龙虎蛟熊四人观察用了药,又替大寨主王伦等人开了一副醒酒汤! 本来王伦打算留下安道全在此,替龙虎蛟熊四人继续医治! 他与贞娘、锦儿、九娘及鲁智深,还有擒龙手上官义,先回梁山! 奈何阮飞鲸及阮氏兄弟死活不愿意,定要拉着王伦在石碣村多待几日! 那寨主却不过众人的热情,只得又在石碣村住了下来! 自此以后,每日里,阮氏兄弟都来相陪! 或是带着众人将船去湖心酒店里吃酒,或是直接打上几尾鲜鲤鱼,在阮小二家里吃喝快活! 如此,很快就过去了三五日! 这几日,因为安道全的调治,龙虎蛟熊四人身上的痈肿消去,肤体滋润,饮食渐好! 精神头和体力也恢复不少! 甚至受伤稍差些的翻江龙阮龙、闹海虎阮虎,已经可以陪着大寨主王伦一起浅酌慢饮了! 眼看着几人身上的疮疤自脱落,饮食复旧,几乎奔行如前。 阮家兄弟尽皆对安道全感激不尽,更对王伦深怀感激! 这日,阮小七划着船载着王伦与众人刚从湖心酒店回来,就听得阮小二家中院子里有人在争吵! 仔细一听,却是翻江龙阮龙、闹海虎阮虎在不住喝骂! 就听阮龙骂道:“他老娘滴个罗圈腿儿滴! 爷爷们这些年窝在家里不露面,甚么阿狗阿猫都敢跑来聒噪啦! 尔等若是识相,就快些滚蛋,免得爷爷动手将尔等打出去!” 阮虎也阴恻恻的说道:“嘿嘿! 若是依着爷爷们昔日的性子,若是有那不开眼的腌臜泼才,敢上门来寻晦气,爷爷们早把他等丢去水泊里喂了王八! 焉容这厮们在此胡乱聒噪?……” 二人的话音落下后,就听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大喝道: “呔!你二人休要……休要不识抬举! 俺……们刚刚已经说了! 此来石碣村,乃是奉命捉拿要……官府通缉的要犯! 尔等若是见得那贼人的踪迹,最好还是老实交代! 若是被我等自行搜到的话,少不得要治尔等一个,一个窝藏罪! 到时候,将尔等往大牢里一丢,尔等就,就,就等着吃苦头去吧……” 听着院子里几人的争吵,王伦这里不禁眉头一皱! 阮小七却先忍不住喝骂道: “啊呀个呸!哪里来的狗撮鸟儿,竟敢来石碣村撒野,还跑到俺家里来了! 二哥、五哥堵住门口! 待俺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咱们兄弟家里寻晦气! 惹急了俺,七老爷先去戳他几十个透明窟窿!” 说着,就急步冲进了院子里! 王伦先朝鲁智深、上官义二人吩咐道: “二位兄弟且在门口待着,没有某家的吩咐,休教院子里的人走了一个!” 言罢,又对其他人笑道: “诸位都随我一起进去,看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言罢,当先迈步走进了院子! 只见里面阮龙、阮虎连同早一步进来的阮小七,正与两个官将对峙! 其中左边那将,身长八尺四五,颌下有一部虎须髯,长达一尺五寸! 面如重枣,目若朗星,手里提着一柄九龙朝阳刀! 乍看去,好似那三国武圣关云长的模样! 端是仪表堂堂,形容凛凛! 再看右边那将,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颌下有一部扇圈胡须! 手里提着一柄飞虎退临刀,眼冒精光,脸含煞气! 刚刚结结巴巴说话的,就是这厮! 二将正与阮家兄弟对峙呢,忽见院门口进来一大拨儿人,不由一愣怔! 第123章 锦儿出手 锤打美髯公 话说大寨主王伦并同众人刚刚进来院子,那两员官将登时都把眼看了过来! 其中那位样貌神似关云长的,径把眼看着王伦,有些犹疑道: “阁下可是那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江湖上人称白衣魔君的王伦?” 王伦一听,不禁笑道:“正是某家? 尔等又是何人?为何来我兄弟家里搅扰?” 话音刚落,就听那将喝道: “我乃郓城县马步都头,美髯公朱仝! 尔等梁山贼人,与昔日宋家庄的劫案有莫大关系! 王伦大寨主若是识相,就莫要反抗,且随我等回县衙分说一下吧!” 话音刚落,另一个官军结结巴巴道: “俺,俺是郓城县马步都头插翅虎雷横! 兀那王伦大寨主,你且休要反抗,就,就随俺们回县衙走,走一遭!” 此言一出,不用王伦说话,旁边的丫鬟白练凤凰锦儿早把眼一瞪,娇喝道: “你俩个鸟官将!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教我家相公去县衙分说? 来来来!小姑奶奶这条百鸟朝凤枪正要找个人分说一下,你俩个且来试试吧!” 她这里话音刚落,朱仝登时把手里刀一紧,冷笑道: “你这小小丫头! 放着在场诸多好汉在此,人家都尚未开言,焉容你先跳出来叫嚣? 你若识相,便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念你年幼,俺也不与你计较! 否则,今日朱仝老爷可不介意,多拿一些贼犯回去!” 雷横接着道:“朱都头说得有,有道理! 小丫头片子,快去一旁老老实实待着去!” 锦儿是什么性子?娇蛮泼辣可是半点儿不输陈丽卿! 一听朱仝、雷横的话,焉能忍住?当即娇吒一声: “瞎了眼的狗官将! 今日若不教你俩晓得小姑奶奶的厉害,尔等怕不知道我梁山泊里高手如云! 有种就都站着别动,先吃小姑奶奶一枪!” 说着,把百鸟朝凤枪一擎,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忽听翻江龙阮龙说道: “锦儿嫂嫂且慢! 这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既然敢来俺们阮氏七雄家中搅扰,那是没把俺们兄弟七人放在眼里! 既如此,若不教这厮们知道厉害,岂不是以为俺们兄弟好欺负?” 说着,这厮又把眼看着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人,喝道: “俺和三郎不便动手,二郎、五郎、七郎还等甚么? 速速把这朱仝、雷横拿下后,再带去湖心里喂了鱼虾王八!” 此言一出,阮小二三兄弟自是纷纷抱拳应诺道: “大哥放心,包在俺们兄弟身上啦!” 说着,三兄弟分别擎着鱼叉、鳄鱼挝、龙王刺,就要朝着那朱仝、雷横动手!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哈哈!三位兄弟且稍安勿躁,某家这里还有话要说!” 阮氏三雄一听,当下不禁都把眼看了过来! 就见王伦笑道:“刚刚这位朱仝都头说了! 他和雷都头来这石碣村,只为缉拿我王伦! 既然如此,某家自是不能充耳不闻,只作壁上观!” 言罢,扭头看着锦儿,笑道: “这一战,就由锦儿出手吧! 切记,你若是拿不下他俩,日后就休要再跟着我下山啦!” 锦儿一听,面上不但没有丝毫怯场,反而满是兴奋道: “相公放心!奴婢要是拿不下他俩个泼才,我便从此再也不下梁山! 诸位谁也别出手,看小姑奶奶如何拿了这俩货!” 说着,“唰”一下,百鸟朝凤枪就出手了! 这边朱仝一看锦儿的枪来,当下也抬刀杀去,“哐啷”一声,就把锦儿的枪给架出去了。 旁边雷横倒是没有动手! 在他看来,朱仝武艺高强,在场众人少有人及! 自己武艺也不差,若是再出手,那就纯粹是在欺负人! 更何况,锦儿还是个小丫头片子,雷横一时间不好意思出手! 殊不知,正是因为他这般想法,才保住了一命! 再说两般兵刃“哐啷”相撞后,朱仝“叽楞”一下打了一个冷战。心说: “这小丫头到底是甚么来历?看着瘦小,力气真不小啊! 看来我还真的不能大意,当好生与她厮斗才是!……” 心里想着,两个人又交起手来。 只见朱仝和锦儿: 这一个,拧枪刺去,疾如寒风,那一个,擎刀招架,快似闪电! 这条百鸟朝凤枪,吞吐抽撤,有如怪蟒出洞! 那柄九龙朝阳刀,击刺翻腾,恰似入水蛟龙! 锦儿黛眉紧促,眉眼含煞,怒气冲冲,好似苍龙摇头斗金蛟! 朱仝气势汹汹,面上变幻不停,真是猛虎摆尾战麒麟! 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之间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只杀得,烟尘滚滚,天昏地暗! 打着打着,锦儿突然故意把头一晃,盔也歪了,甲也斜了,枪花也散了。 看上去好像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连还手之力之力了! 朱仝一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乐了: “这丫头刚刚能与我斗战的不相上下,看着能为极大! 想不到却是个没有耐心体力差的! 她这条枪也不过如此而已,怎是我的对手? 如此正好,我便趁机拿下她!” 想到此处,朱仝大喝道: “小小丫头片子,死到临头还敢负隅顽抗,端是不知死活! 既如此,你就准备去死吧?……” 正说着呢,忽见锦儿枪法突然一变,快如流星,“啪啪啪啪”四枪! 无论朱仝怎么躲藏,枪枪不离他的心窝要害! 朱仝见状,不由大惊失色,暗道一声: “不好!怕是上了小丫头的当了!” 心里想着,这厮也是拼了命的闪避,好不容易才把这几枪躲过! “啪啪啪……” 锦儿把枪头一晃,又冲着他的面门虚晃三枪,说声: “兀那朱仝,再不投降,小姑奶奶今日定杀你!” 朱仝两脚狠狠一蹬地面,身子往旁边一闪,这才把三枪避开! 不等他稳住身子,就觉得腰肋上一疼,接着“噗通”一下就栽倒在地上! 却是被锦儿趁机一铜锤打翻! 旁边雷横见状,登时大喝一声: “好哇小丫头片子,你敢用暗器偷袭,拿命来!……” 第124章 再败插翅虎 朱仝道缘由 话说插翅虎雷横,眼见美髯公朱仝被锦儿一链锤打翻,登时怒不可遏! 当下怒吼一声,舞着那柄飞虎退临刀就杀了上来! 锦儿见状,不由冷笑一声,把链锤往腰上一挂,抖搂百鸟朝凤枪就迎了上去! 但见二人杀在一起! 一个躬身撞来,踏得征尘滚滚,快似一团飞云;一个合身相迎,两脚离地腾空,好像追云赶月。 雷横眼珠子冒血,大刀虎虎生风,奔锦儿搂头盖顶乱砍! 锦儿娇吒连连,托枪招架。 两个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突然,锦儿娇吒:“你这没有眼见儿的鸟官将,再不速速弃了兵刃,小姑奶奶可不客气啦!” 说着,手腕子一抖搂,擎枪搠过来! 雷横也不搭话,抖一抖精神抡刀就奔锦儿脖颈子砍去。 “哐啷”一声,两条兵刃相格,雷横就把锦儿的枪给架出去了。 锦儿身子后退几步,觉得两手发麻,当下银牙一咬,腿在地上一蹬,拧枪又奔雷横冲去。 旁边观战众人一看,就觉得雷横越杀越猛,锦儿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眼见于此,无论是阮家兄弟,还是女黄巢阮飞鲸,皆不禁面显焦急起来! 再看大寨主王伦、豹子头张贞娘、火凤凰杨九娘,却皆面含微笑,毫不着急! 就在阮家兄弟不明所以时,锦儿和雷横又战了两三个回合! 只见那小丫头的枪花散了,脚步乱了,鬓角也出汗了。 雷横见状,以为锦儿体力不支,当下便打算趁他病要他命,大刀一横,就要速战速决! 孰料,锦儿突然把枪一抖,“唰唰唰”接连三枪刺来! 这三枪快如闪电,雷横猝不及防。 他一看锦儿的枪往他面部刺来,便急忙用大刀把头两枪磕出去了。 就在他要再格第三枪的时候,锦儿出其不意,枪尖儿奔他颈嗓咽喉戳来。 雷横眼疾手快,忙用大刀一搪,“啪”地一声,又把这第三枪给磕回去了。 这厮往外格这第三枪的时候,是用刀从下往上磕的,力气用的大了一些! 只见锦儿手里的枪,“呜”得一声,往后一倒个儿! 那枪杆儿正好搭在了锦儿的右肩头上! 此时枪尖朝后,而锦儿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枪攥。 与此同时,二人一错身子。 锦儿随着这劲儿把身子一拧,两腿交叉一委顿,身子往下一低! 就在这转身一低身子的刹那间,两手同握枪攥,说声: “兀那雷横,再吃小姑奶奶这一枪试试!” 话音未落,那枪头就冲着雷横刺去。 这时,雷横的身子刚错过去,听到身后的枪风和喊声,猛一回头,枪就到了。 当下雷横不敢怠慢,急忙哈腰俯身,想把枪躲去。 奈何锦儿枪头太快,又是有心算无心,雷横仍是躲闪不及! 只听“咔嚓’一声,锦儿的枪尖儿正好刺中他的左肩头上! “嗖”地一声,就把雷横护肩兽面给挑飞了。 那厮“哎呀”一声,身子晃了一晃,往前踉跄了几步! 锦儿知道这枪只是伤了雷横的皮肉,怎能把他放过? 不待那厮稳住身子,又急忙扭身过来,冲着雷横“啪啪”又连刺两枪。 雷横此时又羞又怒又急又气,更不知锦儿这两枪乃是虚刺,当下拼尽力气实实惠惠用刀去架! 不想却架了个空! 锦儿两手紧握枪攥,往两臂上猛一叫劲儿,口中娇吒一句“受死!” 那枪冲着雷横就去了! 只听“啪”的一声,枪杆正好实实惠惠砸在那厮的后背上。 雷横知道今日这一战,自己是败定了! 不过他也没有轻易放弃! 此时躲闪不及,只好急忙把刀伸到后背,想用刀杆垫一下。 岂知锦儿打定主意成心要他好看! 这枪落下,气力可不小,他怎能经得住砸? “哎呀”一声,整个人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接着,雷横感觉眼前一黑,胸中有股热流“咕嘟”往上涌来,忍不住把嘴一张! “哇……”地一声,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别动!” 锦儿把枪尖对准他的颈嗓咽喉,冷哼一声道: “你要敢再动的话,小姑奶奶就扎死你!” 雷横这回可泄气了,心说: “今日出门不看黄历,算是踢到铁板啦! 想不到梁山泊的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恁般了得! 连俺和朱仝都不是对手,这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这里正想着时,就听大寨主王伦朗声道: “锦儿且收了武器吧! 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俱是响当当的好汉,他等既然已经输了,料来不会再敢耀武扬威啦! 况且还有我等这诸多人在,凭他俩还翻不了天!” 听得此言,锦儿轻哼一声,把枪收了起来,随即笑道: “奴婢幸不辱命,相公日后再下山时,可要记得带着我!” 王伦笑着点了点他,随即把眼看着朱仝、雷横,笑道: “你二人诬陷本寨主一事,暂且不提! 我倒是十分好奇,尔等又是如何知晓我在这石碣村的? 二位都头若是不介意,能否与我说说?” 听得此言,朱仝雷横不由对视一眼,随即朱仝说道: “前几日,俺二人下乡巡弋时,撞见几个外地人! 俺看他等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便上前查问了一番! 据他等交代,是从淮西来的! 本是奉了淮西双头太岁王庆的将令,特来寻大寨主晦气的! 正是从那厮们口中得知,大寨主来了这石碣村!” 一听这话,张贞娘不禁笑道: “看来两位都头是遇着前番遁走那些个淮西喽啰了! 早知如此,当日就该一枪一个将那厮们戮杀干净!” 王伦轻笑一声,随即又问道: “二位都头只是确定某家在此,就敢这般大摇大摆的跑来拿人,是不是有些太过莽撞冒失了!” 朱仝摇头苦笑道:“不敢相瞒大寨主,这皆是传言害人啊! 往日里有传言说,大寨主就是个不第的秀才,手无缚鸡之力! 虽然前些日传说有位白衣魔君王伦,大闹东京汴梁城,但我等实不相信是同一个人! 因此这才赶来石碣村……” 第125章 道原由 两都头入伙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美髯公朱仝所言后,这才知道! 原来朱仝和雷横二人,只以为他还是往日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秀士王伦! 两位都头作为及时雨宋江的至交好友,铁杆心腹,自是知道昔日宋家庄被摸着天杜迁打劫一事! 因此,一听说王伦来了石碣村,便想来此擒捉他后,再带去郓城县请宋江发落! 不曾想,二人来走这一遭,直接踢到了铁板上! 莫说擒捉王伦了,连他俩自己都被生擒活捉在此,没了自由! 望着二人一脸晦气的模样,王伦不禁笑道: “某家知道,你二人皆武艺超群,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此番你俩既是替那及时雨宋江来出头,倒也算得上是义气过人! 我梁山泊素来最敬重好汉,更愿意招揽好汉入伙聚义! 若是两位都头有心,愿意应诺归顺入伙我梁山泊,那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某家也既往不咎! 就是不知二位都头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插翅虎雷横先忍不住结巴道: “王伦大寨主能看……看得起俺们,却是俺……俺们的荣幸! 但要让俺们去梁山泊……泊里落草为寇,怕是不能! 且不说别……别人! 就俺那家中老娘,若是听说俺去落草做了强人,怕是便要直接被活活气……气死!” 王伦笑道:“早听说雷都头是个事母至孝的,某家也敬重都头这一份孝心! 但你可要想好! 今日之事,尔等是直接来与某家为敌! 若是想化敌为友,便唯有上梁山泊入伙一途! 否则的话,不但两位都头性命不保,某家若是再带着众兄弟往郓城县走上一遭,那可就不是生灵涂炭那么简单啦! 到时候,一旦那县城里的人知晓前因后果,那两位都头可就是罪魁祸首!” 眼见雷横嘴巴一咧想要再说,王伦直接摆手笑道: “某家既是梁山泊的强人,睚眦必报自是少不了! 雷都头要是还要再争辩此事,那就大可不必! 某家这里也懒得与你多说废话! 不如且静下心好生再想想,或是与朱都头仔细商议一下! 莫要做了错误选择后,再悔之不及!” 听得此言,雷横面色一滞,嘴巴微张,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就听朱仝叹了口气,抱拳笑道: “承蒙寨主哥哥看得起俺,若是哥哥果真不弃,小弟朱仝愿意追随哥哥去梁山泊里入伙! 从此任凭哥哥差拨调遣,绝无半点儿怨言!” 一听这话,雷横登时忍不住犹疑道: “朱都头,你怎地?……” 朱仝看他一眼,摇头苦笑道:“雷都头休要劝俺,俺乃是真心要入伙儿的! 此番却是你我先来撩拨招惹寨主哥哥在先,全赖哥哥不与你我计较,咱们方得侥幸活命! 既然哥哥看的起咱们,那你我自当顺从就是啦! 莫要忘了,前番那天将巨灵神周昂和紫面太岁丘岳,曾亲口说他等已经在梁山泊里落草! 试想那二人,一个御前护驾将军,一个御前车骑将军;一个官带左义卫指挥使,一个官带右义卫指挥使;一个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一个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 如此身份显赫,地位尊崇的朝廷大将,都甘愿追随寨主哥哥入伙梁山! 咱们兄弟不过就是两个小小的县衙马步都头,又有什么好拿捏的?” 一听这话,雷横面上稍作犹豫,随即也抱拳说道: “既是朱都头这般说了,小弟雷横也愿意归顺寨主哥哥入伙! 但请哥哥答应,让俺回返郓城县接了老娘一起上梁山!” 王伦大笑道:“此事简单! 不过,雷都头是不是再回去征求一下家中老娘的意见? 若是她不愿去水泊梁山,焉能强求?” 雷横摇头苦笑道:“哥哥有所不知! 小弟乃是家中单传,父亲又早亡已久! 如今家里就剩俺和老娘相依为命! 俺要是上了梁山,只留老娘一个在家,既不安全也不妥当! 思来想去就唯有将她一起带去山寨了!” 听得此言,王伦正待搭话时,就听翻江龙阮龙突然说道: “若是雷都头老娘实在不愿去梁山,可以接来俺们这石碣村居住! 俺们兄弟不日就要去梁山,家中也剩下老娘! 雷都头若是把你老娘接来,正好与俺们兄弟的老娘做个伴! 这石碣村既是俺们兄弟的老家,最是安全不过! 尤其此处幽静,最适合居住!最关键的是,还离着梁山泊也不远! 咱们什么时候想念老娘了,只须一叶扁舟即可划来看望!” 话音落下后,雷横不禁笑道: “若是如此最好! 这里的环境却是不错,正好俺家中老娘最喜欢吃鱼虾,来了石碣村,日后也可以大饱口福啦!”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一阵大笑! 随着朱仝、雷横答应入伙,众人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紧张气氛! 当下,立地太岁阮小二又开始招呼着众人在院子里面席地而坐,并让浑家准备酒席,算是替朱仝、雷横二人接风洗尘! 王伦也把花和尚鲁智深、擒龙手上官义等人分别与朱仝、雷横介绍了一番! 众人相互叙过礼数后,当下又推杯换盏,痛快畅饮起来! 席间,朱仝、雷横问了王伦山寨里的情况,那寨主也不隐瞒,将诸多头领粗略说了一遍! 在听闻梁山泊里竟然有着那许多头领后,雷横忍不住惊讶道: “俺们一直以为,梁山泊里就只区区几个好汉罢了! 实力嘛,也勉强算得可以! 不曾想,那山寨里面,竟然已经有恁些英雄豪杰! 端是藏龙卧虎! 现在看来,往日里俺真真儿是小觑哥哥啦!” 说了也奇怪,雷横喝了酒后,竟然毫不结巴! 这时,朱仝也笑道:“这般看来,俺们二人今日来了石碣村,倒算是俺们的运气! 否则,待得哪天宋公明聚集诸路英雄后,俺们再跟着一起与梁山作对! 只怕最后要连如何死的都不知道啦!”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眉头一皱,问道: “听朱都头的意思,莫非那宋江还要聚集好汉,与我梁山为敌?” 朱仝点头笑道:“不敢相瞒寨主哥哥,却是如此……” 第126章 俩好汉归家 立地太岁犹疑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美髯公朱仝的话后,当下不禁笑道: “兄弟若是觉得方便,不妨细说一下,如何?” 听得此言,朱仝不由笑道: “小弟如今都已经应诺归顺哥哥了,这还有甚不好说的? 就是昔日山寨里的摸着天杜迁,曾带人突然杀去宋公明的家中,打劫了大量金银财宝和粮草物资! 此事惹得宋公明极为气愤,曾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哥哥也当知道,宋公明在江湖上有着偌大的遮奢名声! 因此,他便打算召集江湖上的相熟同道,攻打梁山泊,以报家中被洗劫的仇怨!” 说道此处,朱仝看了眼王伦,又接着说道: “正好前番周昂、丘岳二位将军去郓城县,取汪恭人和徐青娘的家资! 宋公明闻听后,当即便去寻二位将军,想着诉苦一番后,能借二位将军的势一起讨伐梁山! 哪曾想,周昂、丘岳二位将军竟然直接说自己也是梁山好汉! 宋公明闻听后,当时就呆愣住了! 不止如此,他也在心里重新估量了一番后,也暂时放弃了要打梁山的打算! 但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宋公明又是个响当当的遮奢人物,此事自是不会就这般算了! 依着小弟的了解,他要么不动,一旦动的话,必定是势若雷霆!” 听完朱仝所言,王伦不禁笑道: “说实话,当日杜迁带人去打宋家庄时,某家正在东京汴梁城! 因此,此事我却是不知道! 但话说回来! 杜迁兄弟劫取钱财后,皆用在了我山寨建设上! 某家又是梁山泊的寨主,此事就算不是我动手做的,我也替杜迁出头! 那宋公明要想报仇的话,我自是全部接了! 本来山寨里的兄弟说,为免日后麻烦,当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但某家念着我山寨兄弟有错再先,因此也没有对宋公明斩尽杀绝! 并且我还在聚义厅议事时,与诸头领说过,若是日后我山寨发达了,必定对他有厚报! 但他若是不识时务,非要不依不挠,那就休怪某家出手无情了!” 听得此言,朱仝不禁苦笑道: “既是哥哥把话说到这里了,那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哥哥能够答应!” 王伦笑道:“兄弟有甚要求就直说便是,无须扭扭捏捏!” 朱仝抱拳说道:“不敢相瞒哥哥! 小弟和雷都头历来与宋公明交好,昔日不知哥哥和梁山的威风厉害,这才一直想着要与哥哥为敌! 如今小弟和雷都头应诺入伙梁山,自是也不想宋公明有甚闪失! 因此,小弟想请求哥哥准允,让俺回返一趟郓城县,告知宋公明此事,让他认清现实,休要再想着与哥哥为敌! 若是他愿意,小弟还想把他邀请来山寨入伙! 就是不知此事哥哥能否准允?”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某家不曾见过宋江真人,却是不知其人秉性如何! 既然兄弟说他是个响当当的好汉,那我就权当他是个好汉便是! 既是好汉,我梁山泊自是欢迎他来入伙! 不过,我这里还要提醒兄弟! 你回去郓城县可以,若见势头不对时,就火速遁走,一切要先以自身安危为上!” 听得此言,朱仝忙抱拳笑道: “多谢哥哥提醒,小弟定铭记在心!” 这时,雷横又抱拳说道:“若是哥哥愿意,小弟愿与朱都头一起回郓城县! 到时候,也能有个照应!” 王伦笑道:“兄弟本就要回去接老娘来石碣村,某家又有甚么不愿意的?” 听得此言,雷横不由咧嘴笑道: “嘿嘿!小弟不是怕哥哥对俺不放心嘛!” “哈哈!兄弟太小看某家啦!”王伦大笑道: “既然你和朱都头应诺入伙,某家就把你二人当成兄弟! 若是你们只是在虚与委蛇,那就算我王伦看人不准就是! 至于说不放心,那倒不存在!” 听得此言,雷横咧嘴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朱仝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又闲聊了些江湖事,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朱仝、雷横便告辞离去了! 二人走后,立地太岁阮小二有些犹疑道: “这二人毕竟是官府中人,又与那宋公明相交已久。 若是回去后,再被那宋公明一通说教,改了心意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他等要是再带着人马前来,咱们人少岂不要吃大亏? 依着小弟看来,咱们还须早做准备才是!” 听得此言,王伦尚未说甚么,就听花和尚鲁智深咧嘴笑道: “阮二哥怕是多虑啦! 那郓城县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县城,就算朱仝、雷横把全部人马带来,又能有多少? 当日,王伦哥哥和贞娘嫂嫂、锦儿姑娘,还有丽卿嫂嫂,在汴梁城,一路从辟邪巷杀到城门口,沿途多少官军围追堵截? 哥哥和诸位嫂嫂不也还是毫发无损? 须知那些官军可不比县衙里的衙差、公人那般,那可皆是禁军、御林军! 连他等都伤不到哥哥分毫,郓城县兵马又焉能做到? 非是洒家替王伦哥哥吹嘘! 若是哥哥愿意,便是单枪匹马在郓城县杀他一个七进七出都不是事! 还怕他等来石碣村?” 话音刚落,旁边的白练凤凰锦儿也笑道: “鲁提辖没说当日他和宋万头领在汴梁城门,鏖战那周昂将军率领的上千官军! 那可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等赶去时,鲁提辖身边早杀得尸山血海,尸骨成堆啦!” 旁边火凤凰杨九娘又笑道: “却是没有甚么好怕的! 除了相公和鲁提辖,今日还有上官义将军也在! 诸位莫看他说话少,却是个实力极为强劲儿的! 昔日在淮西,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猛将! 因此,阮二哥就把心放宽就是啦! 有咱们这许多人在,还真没甚好怕的!” “诸位说得不错!却是没甚好怕的!”王伦笑道: “依某家看来,朱仝一言九鼎,光明磊落!雷横为人义气,事母至孝! 他二人当皆是说话算数之人,既然已经归顺降服,自就不会再做那出尔反尔之事! 某家就是有些担心,那及时雨宋江是个表里不一的虚伪小人……” 第127章 旱地忽律报信 宋江怒拿俩都头 话说这日,阮氏七雄中的龙虎蛟熊四兄弟在神医安道全的医药调治下,已经全部痊愈,皆恢复了往日里的生龙活虎! 大寨主王伦觉得离开山寨已久,当即便与众人商议着要回返梁山! 待众人收拾妥当后,翻江龙阮龙笑道: “前番小弟曾提议,让那插翅虎雷横接了老娘,来石碣村居住! 这都已经过了三五天了,雷横还一直不见回来! 哥哥是不是派人去郓城县查看一下情况?” 闻听此言后,王伦摇头笑道: “雷横乃是郓城县本地人! 或许他老娘有些舍不得老宅,这才拖延了些时日! 阮二哥不是已经与二嫂交代好了吗? 待得雷横带着老娘来时,就安排老人家住下! 此事就无须咱们再操心啦! 倒是几位兄弟和飞鲸姑娘,皆精熟架船驭舟! 不知诸位是打算架船走水路去梁山,还是与我一起走陆路?” 听得此言后,立地太岁阮小二不禁笑道: “俺们兄弟还打算从泊里顺手打些大鱼拿去山寨,好教众兄弟做个酒肴! 因此,就打算直接架船走水路! 哥哥不如就与俺们兄弟一起吧,如此也就省得再赶路辛苦!” 听得此言后,王伦看了眼火凤凰杨九娘,又笑道: “尔等这位九娘嫂嫂还想再看看沿途的风景,因此,我打算与众人再原路返回! 如此,咱们就要兵分两路啦! 不过,诸位兄弟乃是初次去山寨。那水寨的张顺、张横、费保等兄弟,与尔等也不熟识! 为防万一,还是让智深兄弟与尔等一起吧,如此也省得两下里再起冲突!” 听得此言,众人自是没有异议! 就在王伦与众好汉打算兵分两路时,就见那村口急匆匆的赶来了一人! 待他到得近前时,王伦一眼看出来,来得不是别人,却是掌管山寨李家道口酒店的旱地忽律朱贵! 这厮因为常来石碣村,因此与阮氏七雄也是相熟! 众人先互相打过招呼后,王伦问道: “兄弟这般急匆匆地赶来,莫非山寨里出了甚么事?” 朱贵摇头笑道:“山寨有众头领坐镇,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捋虎须? 小弟此来却是想与哥哥报说,那郓城县的及时雨宋江不知犯了什么糊涂,竟然把与他相好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二人拿进了大狱里……” 不等朱贵说完,王伦不禁犹疑道: “宋江把雷横、朱仝拿进了大牢?这是怎么回事?” 朱贵抱拳笑道:“具体小弟也不知缘由! 据细作报说,这些日子里,宋江身边惯常拥簇着诸多虎背熊腰的大汉! 便连他那老宅宋家庄里,也住进了许多江湖人物! 那日,朱仝、雷横不知为何突然与宋江起了冲突! 两下里越闹越僵,最后甚至都动了手! 朱仝、雷横不是宋江身边那些大汉的对手,又有县令时文斌襄助,那二人便都被拿了起来!” “啊呀!这定是那宋江一听朱仝、雷横投顺了咱们梁山,心里对二人起了怨恨,这才大打出手!”花和尚鲁智深嚷嚷道: “洒家看朱仝、雷横顺眼,他俩又是咱们梁山好汉,那就不能不管! 哥哥不如且晚回山寨几日,咱们先杀去郓城县救人吧?” 一听这话,王伦没有急着回答,先看着朱贵问道: “兄弟得到这消息时,是几时?” 朱贵说道:“回禀哥哥,小弟是昨日傍晚时候听细作报说的! 因为天色实在是太晚,俺就等到今日天明才赶来石碣村! 算上细作从郓城县赶回来的时间,雷横、朱仝被下大狱差不多应该是三日前!” “如此说来,那就是朱仝、雷横从石碣村一回去,就被宋江那厮拿下了!”王伦犹疑道。 朱贵一听这话,不禁问道: “敢问哥哥,那两位都头果然已经应诺归顺咱们梁山了?” 王伦点头笑道:“不错!他二人此番回郓城县,一个要劝说宋江那厮同上梁山归顺,一个要接老娘来石碣村! 我这里倒是想到了二人难以功成,却万万没想到,宋江竟然不顾交情将他俩拿进了大牢! 智深兄弟说得不错! 宋江敢动我梁山兄弟,本寨主自是不能不管!……” 正说着,朱贵不禁说道:“哥哥莫不是打算去郓城县救人?” 眼见王伦点头,朱贵又说道: “那哥哥可要快些啦! 俺听细作说,郓城县令已经给朱仝、雷横安了一个通匪罪名! 二人身为马步都头,亦算是知法犯法,再罪加一等! 因此,时文斌已经下令与二人脸上刺了金印,准备不日就刺配去高唐州牢营!”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冷笑道: “好个宋江,真真儿是个睚眦必报的! 这定是他从中作梗,朱仝、雷横才被刺配!” “相公说得不错!”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那宋江心里,定是还在忌恨前番杜迁头领劫了他宋家庄! 如此心里含怨之下,再听朱仝、雷横竟然入伙儿咱们山寨,焉能不怒? 依着妾身看来,那厮没有直接怂恿时文斌县令,把朱仝、雷横判个斩立决,亦算是念着旧交情啦!” “啊呀!现在还说恁些做甚?”鲁智深摇头晃脑道: “眼下当务之急,咱们当速速赶去郓城县救人才是! 否则,一旦被那厮们把朱仝、雷横押送走了,咱们再想救人可就难啦! 毕竟那厮们的押送路线,咱们难以知晓! 如此,除非先跑去高唐县牢营等着! 可那样的话,不免就太浪费时间啦……”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既然时间紧迫,那某家便去郓城县走一遭! 倒要看看,那宋江能翻出甚么浪花!” “哥哥说的有道理,咱们兄弟一起杀去那里,还不把那厮们吓破狗胆!”鲁智深嚷嚷道。 王伦摇头笑道:“不!诸位兄弟依旧按着先时咱们计议好的,先回水泊! 诸位夫人则走陆路回山寨! 此番救人,我一人独去郓城县就是! 毕竟我这千里乌花豹乃是异兽,速度快捷,路上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一听这话,众人登时都不愿意了,当下纷纷聒噪嚷嚷着要同去!…… 第128章 吃饱喝足 再去杀人 话说众好汉,一听大寨主王伦竟要单枪匹马赶去郓城县救人,当下皆不愿意了! 花和尚鲁智深最先嚷嚷:“啊呀!哥哥让我等回返梁山,你却自己去孤身犯险! 这是如何道理! 俺们若是就这般回了山寨,岂不要让众头领笑话死? 洒家不管!哥哥若去救人,俺自当跟随!” 立地太岁阮小二第二个叫道: “哥哥不远千里替俺们兄弟寻了安神医前来,使得我阮氏七雄再次聚齐! 此恩不亚于再生再造! 若是俺们兄弟没有任何表示,岂不教人笑话俺们没有义气? 反正俺阮小二早就说了! 只要俺这几位兄弟的旧伤顽疾被治好,俺这条命就是哥哥的! 你去郓城县救人,俺自当先打头阵!” 话音刚落,活阎罗阮小七又叫道: “二哥说得有道理! 王伦哥哥此番若是不带着咱们兄弟,那就是瞧俺们不上! 那咱们兄弟就休要再去梁山泊啦,省得还要再遭别人白眼,说咱们兄弟没有义气!” 他这里话音一落,七雄皆点头不已! 这时,豹子头张贞娘笑道:“前番相公去建康府时,丽卿、慧娘两位妹妹一直相陪身边左右! 那时候,相公遇着的危险,比起此番去闯郓城县救人,不知还要凶险几倍,丽卿、慧娘两位妹妹却一直不离不弃! 今妾身并同锦儿、九娘,若是就此回了山寨,岂不要教众姐妹说我等没有眼里见儿? 日后我等还有何颜面,再陪在相公身边? 因此,相公要去救人,便当带着我等姐妹几个一起才是!” 话音刚落,火凤凰杨九娘又笑道: “妾身尚未见过,这济州府的县城与西京或是淮西相比,有甚不一样! 因此,还请相公救人时带着妾身,好教我开开眼!……” 听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要跟着同去,王伦不由笑道: “哈哈!诸位的好意,某家这里就心领啦! 此去郓城县,一来要急赶时间救人,二则非是要攻打他那县城! 我一人纵马前去,出其不意,杀那厮们一个措手不及后,再救人出来,却是最是合适。 因此,诸位就休要再抢着同去啦!” 眼见众人还要再说,王伦又笑道: “好啦!我意已决,此事就这般定了! 智深兄弟带着阮氏七雄和飞鲸走水路,贞娘、九娘和锦儿,并同上官义、安道全两位兄弟,坐马车走陆路……” 正说着,就听张贞娘又笑道: “相公不肯让我等众人陪同前去,妾身倒也理解! 但你一人独往,总归有些势单力薄! 虽然以相公的武艺,不在乎恁些,但我等却是委实不放心! 因此,还请相公再选一人,陪同一起去郓城县! 否则,妾身与诸位好汉就算拼着被责罚,也定要随你一起前去!” 听得此言,王伦面上不禁稍作犹疑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擒龙手上官义抱拳笑道: “既如此,哥哥就带着小弟吧! 俺虽比不得哥哥恁般威风厉害,却也有把子力气! 到时候,万一朱仝、雷横两位都头重伤走不动路,小弟也能替哥哥背着扛着他等回来!”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由笑道: “哈哈!好,那就由上官义兄弟与我同去! 其他人谁也不要再来争吵,此事就这般定了!” 言罢,又对旱地忽律朱贵笑道: “朱贵兄弟虽然不与我同去,但派往郓城县的探马细作,却是不能少! 其他事某家也不在乎,我就只交代兄弟一事! 若是那及时雨宋江,此番被我一枪搠杀,那也就无甚要事! 若是他侥幸遁逃走了,细作们定要替我探听出来那厮遁走的行踪!” 听得此言,朱贵忙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吧,此事小弟自有交代! 就是哥哥此去救人,果真不用众兄弟在后面带人接应? 毕竟宋江那厮身边,如今拥簇着不少江湖好汉! 小弟现在还没打探出那厮们的来历,但哥哥却不能不防!否则……”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摆手笑道: “兄弟无须多言啦,没有否则那一说! 我救人时,若是那厮们不出来横加阻拦最好! 若是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不得,某家就再效仿大闹东京汴梁城那般! 让整个郓城县闻我白衣魔君王伦的名号后,人人噤若寒蝉,个个心胆俱丧!” 一听这话,众人知道这寨主是说到做到! 因此,除了恭祝王伦马到功成,倒是没有再说其他! 王伦也不拖延时间,与上官义稍作收拾后,便各自上马与众人告辞! 随即二人出来石碣村,飞马往郓城县赶来! 半路上,上官义有些犹疑道: “此番前去郓城县,若是朱仝雷横二人有甚闪失,哥哥果然要大开杀戒?” 王伦摇头笑道:“兄弟为何这般问? 你不会是把我当做那不问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的人的吧? 放心吧!我就算真要大开杀戒,也绝不会杀伤一个普通百姓! 最多就是灭杀宋江一伙儿时,再顺手戳杀几个贪官污吏和恶霸豪绅!” 上官义笑道:“哥哥误会俺啦! 哥哥的为人,小弟早已知晓,焉能把你当成滥杀无辜之人? 小弟就是想问清楚! 要是哥哥打算开杀戒时,先与俺说一声! 到时候,小弟自会替哥哥出手!……” 二人就这么一路纵马疾驰,一路偶尔闲聊几句! 不出半日时间,就到了郓城县外面!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 望着已经掌灯的小县城,上官义不禁笑道: “这县城看着确实不大! 城门低矮不说,那城墙也不过才两丈,城头更无几个军兵守把! 俺已经观瞧清楚了,就算他闭了城门,怕也挡不住俺的两柄铁椎! 咱们要是在使使劲,凭战马就能越过他那城墙! 不知哥哥是打算现在就动手,还是等着夜里人静时再动手?” 王伦伸手指着门坊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酒店,笑道: “咱们兄弟这一路着急赶来,小半天都不曾喝上一口水! 我这五脏六庙如今更是翻腾厉害! 走!你我且先去吃饱喝足了,再谈救人不迟!……” 第129章 你们恨谁 某家去杀他 郓城县大牢中,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两个,面面厮觑,各做声不得。 只见俩人肩上挂着枷锁,身上衣衫褴褛,都被打的浑身血污,脚上还栓着铁链! 朱仝只把两只脚来叠坐着,雷横低了头,只唉声叹气。 牢房外面,无数军兵狱卒来回巡弋着,以防二人遁逃! 就在朱仝、雷横俩人心里五味杂陈、面色复杂时,大牢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乍听起来,却似那半天起个霹雳! 就在外面那些狱卒兀自慌乱时,只见一个大汉舞着两柄大铁椎从门口跳将进来。 手起椎落,早砸翻了两个想要上前问话的小牢子! 但见这大汉身高顶丈,面似南瓜皮,两道竖朱眉,狮子蒜头鼻,四方阔海口,颌下一部红须髯! 掌中拽着两柄大铁椎,行走间凶似瘟神,猛赛太岁! 不是别人,正是擒龙手上官义! 甫一撞杀进来,这厮看着军兵便杀,看着狱卒就砸,口中还不时大叫一声: “朱都头,雷都头,你们在哪里?哥哥我来救你们啦……” 朱仝、雷横听得声音,早把眼看了过去! 一见竟然是上官义杀来,二人登时面显无限惊喜,接连叫道: “上官义哥哥,小弟朱仝在此!” “上官义哥哥,雷横在……在此!快来替俺打破牢门,再开了枷锁,俺和你一起杀……杀那些腌臜撮鸟儿!……” 正叫唤着,又见到上官义身后还有一人,朱仝、雷横更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王伦哥哥!……” “啊呀!哥哥你竟然亲……亲自来救俺们啦?……” 但见这人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擎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王伦! 但凡有敢近前来的军兵和小牢子,这寨主长枪一出,众军兵牢子登时就横七竖八躺倒一片! “嘿嘿!二位都头受苦了,俺和王伦哥哥来救你们啦!” 上官义杀到近前,一椎砸开牢门,咧嘴笑道: “你俩也休要着急,俺这就救你们出来!” “王伦哥哥!上官哥哥……” 朱仝、雷横挣扎着起身,刚要说话,就听王伦笑道: “此处不是叙旧处,咱们先出去再说! 上官义兄弟,你进去带上两位都头跟着我! 咱们一起杀出去!” 上官义闻言,当即把大铁椎往腰里一挂,闯进牢房一手搀扶着朱仝,一手搀扶着雷横,走了出来! 王伦擎枪在前,见人就杀,后面三人只顾跟着他朝大牢外走。 一路上遇着的军兵和狱卒,皆被那寨主随手一枪戳翻! 四人就如同闲庭信步般轻松闯出来大牢,一路上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还有那些被推倒攧翻的,或是自己躺到地上装死的,不计其数。 不多时,到得牢门外面,就见此时还是明月高悬,门口空旷旷的没有一个军兵! 王伦左右看看,随后扭头看着朱仝、雷横,笑道: “某家来迟了一步,倒教两位兄弟这几日受苦了!” “哥哥休要恁般说!”朱仝抱拳笑道: “俺们虽然已经应诺入伙梁山,但总归还没有几日! 哥哥能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前来救俺们,小弟心里的感激实在是不想如何说啦!” 雷横也抱拳笑道:“说实话,俺雷横是做梦都……都没有想到! 哥哥竟然会亲……亲自赶来郓城县,救……啊救俺和朱都头! 此恩无以言表,小弟铭……铭记在心啦!” 王伦摇头笑道:“既是自家兄弟,二位都头就休要恁般客气!” 旁边上官义笑道:“两位都头却是有所不知! 其实王伦哥哥是今日才听李家道口的朱贵兄弟说,你二人吃那及时雨宋江拿进了大牢! 听得此事后,哥哥没有丝毫犹豫,便带着俺一路飞马赶来了!……” 正说着,王伦摆手笑道:“好啦! 过去之事,上官兄弟就休要再说恁些啦! 两位都头没有性命之忧就好,过得几日养好伤,又是龙精虎猛的好汉!” 言罢,又看着朱仝、雷横笑道: “二位兄弟身上弄得这般狼狈,必定在牢中吃了不少苦,更受了不少罪! 某家心里不忍,直恨不能替代你二人受苦! 二位兄弟就与我说,尔等现在心里最怨恨谁! 某家这就去杀了他,替你们出口恶气!” 一听这话,朱仝,雷横尚未说甚么,上官义不禁满脸钦佩道: “啊呀!哥哥义气! 俺现在终于知道,那杜壆都督、隆中山四勇将,还有白蟒山五虎等人,为何皆转投哥哥啦! 就凭哥哥这般遮奢义气,兄弟们哪个不钦佩? 没得说,哥哥要杀人,小弟必定奉陪!” 话音落下,就见朱仝抱拳笑道: “小弟在此,先多谢二位哥哥的好意啦! 若是两位哥哥此番前来郓城县还带着兵马,那小弟定毫不犹豫地请哥哥们去杀人报仇! 但今既然仅有俩人在,小弟和雷都头又暂时不能与人厮斗! 若是冒失冲动之下,必定早吃大亏! 小弟和雷都头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因此,此事暂时还是算了吧!” 雷横接着说道:“朱都头说……说得有道理! 俺们这几日遭了无数苦楚,自是十分想……想杀人报仇出气! 但却不能因为俺和朱都头的一点怨恨,就……啊就让两位哥哥身陷险境! 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十年不晚! 咱们来日再回来,寻……寻回场子就是啦!” 听得二人的话后,王伦不禁笑道: “二位兄弟能这般考虑,倒是没有枉费某家和上官义兄弟来跑这一回! 但话又说回来! 我王伦的兄弟被人欺负了,我焉能坐视不理? 若是不与那厮们些厉害瞧瞧,他等怕不得以为我梁山好汉都是软柿子? 二位都头休要有顾虑,尽管与我说,你们最恨谁便是……” 第130章 哥哥要杀人 头一个就该杀宋江 且说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由对视一眼! 随即,雷横闷声闷气道:“既然哥哥都恁般说了,那小弟就……啊就说了! 俺与朱都头此番落得这般下场,皆因那及时雨宋……宋江,补顾念旧情! 他那厮因为记恨昔日梁山好汉洗劫宋家庄一事,一听俺们俩投顺了梁山,登时怒不可歇! 仗着身边有恁些江湖泼贼在,二话不说,就对俺们动了手! 俺和朱都头寡不敌众,不是那厮们的对手,这才吃他等拿进了大牢! 既然他宋江不仁不义再先,俺们兄弟也就无须与他客气啦! 哥哥要杀人,俺觉得头一个就该杀宋江!”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点头笑道: “及时雨宋江,好!就他算一个! 不过某家还有些好奇! 据我所知,二位都头平日里与宋江最是交好! 就算他记恨我梁山,就算你二人应诺入伙儿梁山! 怎地竟能丝毫不顾尔等间的多年情义,直接将你两个送进了大牢?” 听得此言,不等雷横再搭话,就听朱仝说道: “若是依着昔日里,莫说俺们只是应诺哥哥入伙梁山,尚未去到山寨! 就算直接吃住在梁山泊里,宋公明知晓后也得笑脸相迎! 尽管他心里记恨,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不会将俺二人拿进大牢,刺配金印,准备发配!” 说道此处,朱仝打眼扫了一下周围,见依旧没有人后,又接着说道: “但是如今不同! 自打前番丘岳、周昂二位将军拒绝了宋公明的请求,并说了自己也是梁山好汉后,宋公明便开始四处招揽他在江湖上相熟的人! 那厮先是寻到了好友锦豹子杨林,让杨林和他兄弟铁扇子宋清四处奔波,拉拢好汉前来襄助!……”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这么说来,二位都头此番之所以吃亏,就是因为遭了宋江招揽那些江湖好汉的围攻? 兄弟且说说,那厮们都有哪些人?” 朱仝抱拳说道:“那锦豹子杨林却是个惯走江湖的,端是交友广泛! 宋公明身边诸多好汉,大多都是他拉拢来的! 其中,有饮马川的铁面孔目裴宣、火眼狻猊邓飞、玉幡杆孟康;黄门山的摩云金翅欧鹏、神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登云山的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 蛇角岭蟠海龙秦会、喷雾豹张大能、铁臂熊万俟大年! 直隶盐山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 黑风岗撞天塌殷泰、钻地鬼殷春! 冷艳山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 青云山艾叶豹子狄雷、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 清真山锦鳞蟒马元、铁城墙周兴、飞廉皇甫雄、黑弑神王伯超、鬼见愁来永儿、烈绝大郎赫连进明! 这些人本是占山为王的强人山贼,因为杨林的关系,都聚拢来了宋公明身边! 此外,宋清仗着宋公明的威风,还寻到了虎翼山拔山熊赵富、搅海大将赵贵、索命鬼王飞豹! 元阳谷千丈坑许平升、冰山韩同音;紫盖山扫地龙火万城、擎天铜柱王良! 桃花山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 清风山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 除此之外,还有狼嚎山的黄龙道人胜洞宾吴角,带着他四个徒弟青龙将闫光、白虎神田霸、朱雀神董恺、玄武神余志旺等四圣将,主动来投!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拥簇,宋江那厮才觉得用不着俺和雷都头了! 若是不然,他顶多呵斥我们几句,再劝我俩与梁山断绝关系! 绝不会直接教人动手,甚至将我俩关进大牢中,准备刺配高唐州!”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怪不得两位兄弟不想让我现在去杀人! 听朱都头这般一说,宋江那厮还真是招揽了不少人手!” 朱仝看了他和上官义一眼,随即摇头苦笑道: “这正是小弟为何劝哥哥莫要冲动的原因! 虽说拥簇宋公明身边那些人,不少都是些滥竽充数的无能之辈! 但俗语有言! 蚁多咬死象,双拳难敌四手! 恁些江湖好汉,再有宋江那厮从旁指挥! 就算哥哥和上官义哥哥再是横勇无敌,只怕最后也要吃大亏!” 话音刚落,就听一直少有言语的上官义冷笑道: “哼!那些泼贼撮鸟儿既是宋江那厮寻摸来助拳的,那咱们便擒贼先擒王,索性直接去把宋江戮杀了就是! 如此一来,那厮们群龙无首,岂不就做了鸟兽然散!” 听得此言,不等王伦做决断,朱仝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此事怕是不妥! 非是小弟不信王伦哥哥和上官义哥哥的本事能为,实乃那宋江最是小心谨慎! 往日里唯有俺和雷都头陪着他,那厮行事低调,也不见他如何! 现在有了那诸多江湖好汉拥簇,宋江对俺和雷都头少了些倚仗的同时,行事也渐渐跋扈起来啦……” 正说着,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跋扈?他宋江就算再跋扈,能有当朝太尉高俅的爱子花花太岁高衙内跋扈吗? 高衙内那厮都被某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踢死,何况他一个小小押送宋江? 某家当日能搅闹东京汴梁城,千万兵马围追堵截之下,戮杀恁些朝廷官将! 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小小郓城县里,有多少腌臜泼才敢来拦我!” 说着,这寨主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笑道: “月上中天,正是杀人时! 两位都头!且与某家指个方向,咱们边走边杀! 今日若是不能替你俩出了恶气,不教这郓城县上下,闻我王伦白衣魔君之名胆战心惊,我还就不走啦!” 一听这话,上官义登时咧嘴一笑: “嘿嘿!哥哥豪气,小弟愿意陪着哥哥!” 言罢,再次伸手搀扶起朱仝、雷横,径本阵大门口处走去! 再看王伦,早绰了虎头皂缨枪在手,并从葫芦印记空间里召唤出来千里乌花豹,跨骑了上去! 显是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第131章 宋江拦路 王伦杀将 话说大寨主王伦,并同擒龙手上官义、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一路出来大牢大门口后,突然发现眼前竟排摆了无数人! 有的站在地上,有的骑在马上,有的带着军兵,有的带着喽啰! 一个个舞刀弄棒,手执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神色各异! 王伦举目观望,就见最前面,众人拥簇当中马背上一人,生得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头顶茜红巾,腰系狮蛮带。 身披贴背大红锦征袍,头戴彩凤水银盔。抹绿靴斜踏宝镫,黄金甲光动龙鳞! 看年纪,约摸三旬左右,身躯六尺高下! 左手提着马缰绳,右手绰着一杆朴刀! 往那里一站,浑如虎相,有若狼形,看着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王伦这里正自观瞧着,就听身边的朱仝说道: “王伦哥哥,那人就是及时雨宋江!” 王伦听了后,微微一点头,先朝着上官义笑道: “兄弟且在此护着两位都头的安全,待会儿瞅准机会就走! 我自去杀人替两位都头报仇出气!” 言罢,催马上到阵前,用皂缨枪一指宋江,大声喝道: “你便是江湖人称及时雨的宋江吗?看着倒是有些人样! 听好了,某家姓王名伦,江湖上人称白衣魔君的便是! 我今日来此,是要带朱仝、雷横两位兄弟回梁山! 你这黑厮,敢来拦我吗?” 宋江把眼在王伦身上仔细观瞧了半天,随即抱拳笑道: “早听说梁山泊的王伦大寨主英武不凡,聚齐诸多江湖好汉声名远播! 今日一见,王伦大寨主果然是威风凛凛,名不虚传呐! 小可正是宋江,这厢有礼啦!” 说道此处,宋江忽然话头儿一转,冷笑道: “不过,王伦大寨主倒是胆气不小! 那朱仝、雷横犯下通匪罪名,证据确凿,知县大人明查秋毫,已经把他俩下了大狱,不日就会刺配高唐州! 王伦大寨主今日这般明目张胆的前来劫牢,视王朝法律为儿戏,视我郓城县如无物! 是不是有些太过狂傲啦? 宋江不才,虽说仅是一县衙小小押司,却不能对此视若不见! 今我这里有诸多武艺好手在,王伦大寨主若是识相,就速速下马投降吧! 宋江念你是个响当当的英雄,定会替你在知县大人面前求情,从轻发落! 若是不然,不但梁山泊从此要少了寨主,王伦大寨主怕也要性命不保!” “哈哈哈哈!……” 宋江话音落下后,王伦登时一阵仰天大笑,随即抬枪戟指他: “宋江小儿,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的模样! 不过猪狗一般的矮黑厮,也敢在某家面前大言不惭? 你是不是觉得,你比太尉高俅、枢密使童贯等人,还要了得厉害? 你是不是以为,你身边那些个腌臜泼才,比东京八十万禁军,数十万御林军,还有皇城那些个龙骧虎卫了得? 某家敢在东京城一脚踢杀花花太岁高衙内,还能大摇大摆的杀闯出汴梁城门,又毫发无损的回到梁山! 那朝廷诸路官军都奈何不得我,就凭这小小的郓城县还想要拦住我? 来来来!今日我白衣魔君王伦就立马横枪在此,倒要看看,尔等哪个先来送死!” 话音刚落,就听宋江身边一人叫嚣: “呔!兀那王伦,休要张狂,识得北地黑风岗的撞天塌殷泰吗?” “撞天塌殷泰?” 王伦一听,不禁循声看去! 就见宋江身边撞出一个大汉,生得双睛突出,浓髯满颊! 穿的是一身青,光头未戴帽,头挽着牛心发纂,别着草簪! 体型壮硕魁伟,手持两柄板斧,满脸煞气! “哈哈!正是你家殷泰爷爷,若是知我厉害,就快快下马归降!” 殷泰大叫声刚起,王伦这里早拍马挺枪朝他杀去! 这寨主有心要抖搂威风,出手便不留情,一抖枪就是绝招! 殷泰还想着耍耍威风,就觉得眼前一乱,王伦的皂缨枪直奔他咽喉而来! 殷泰见状,忙抡斧迎架! 他哪里知道,王伦这是一枪三式,三个绝招。 殷泰一推大斧迎架,王伦将枪撤回;再进来,又抽回;第三次刺来,殷泰便躲闪不及,直接被一枪搠中咽喉! 屁都没放,登时倒地身死! 对面宋江一看,不禁一惊! 殷泰的武艺可是不弱,当日能与插翅虎雷横斗战的不相上下! 可如此本事的大汉,竟被王伦三两枪杀死,宋江心里焉能不惊? 就在这时,忽听王伦大声喊叫: “兀那宋江矮黑厮,还不速速下马投降,等待何时! 莫不是也想让某家在你喉咙上搠个透明窟窿吗?” 宋江听了,兀自镇静道:“王伦大寨主休要张狂! 殷泰兄弟身死,是他大意之下不小心被你讨了便宜! 今日我宋江身边,可是有数十位武艺高强的江湖好汉在,焉能被你区区一人吓住?” 说着,这厮扭头朝着身边众人叫道: “那王伦既是梁山泊的洼贼草寇头目,也是朝廷海捕通缉的要犯! 哪位兄弟愿意出战拿他? 若得成功,无论高官厚禄还是金银财宝,皆唾手可得!”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催马窜出来,叫道: “公明哥哥休急,待俺来会会这王伦泼贼!” 王伦见对阵又出来人,当下抬眼一看! 但见那人头戴镔铁皂缨盔,体挂镔铁连环甲,披着皂罗袍! 虎背熊腰,膀大腰圆,威风凛凛! 往脸上看,脸如黄蜡,狮鼻阔口,奓蓬蓬的须髯! 骑着一匹卷毛乌骓马,掌中一杆三停大砍刀! 乍看去,就是一员横勇无敌的猛将! 只见他把掌中大刀一晃,朝着王伦喝道: “呔!兀那王伦听真! 直隶盐山大寨主金毛吼施威在此! 你若是不想死,就速速下马跪地求饶! 若是待得俺动手时,你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啦!” “金毛吼施威?” 王伦心里犹疑一声,遂把眼瞅着对面,喝道: “既然通名已毕,就速速上来送死吧,休要再啰嗦聒噪……” 第132章 连战皆捷 欧鹏邓飞 且说那金毛犼施威,一听大寨主王伦的话,登时气的火冒三丈,须发皆张! 不等他聒噪叫嚣,王伦便又高喝一声: “兀那甚么金毛狗!你若是想死,那就休要废话,速速过来受我一枪!” 施威听罢,顿时怒火更盛,大怒道: “好一个张狂跋扈的王伦! 记住啦!你家爷爷是金毛犼,不是金毛狗! 今日若不教你识得俺厉害,爷爷便枉称盐山好汉! 哇呀呀!吃俺一刀!……” 施威那里正说着呢,王伦早大喝一声: “金毛狗休要多言,看枪!” 说着“唰”一枪搠来,施威忙抬刀迎架,二人打在一处。 你来我往,战有十几个回合,王伦突然手起一枪,搠向施威的面门! 那厮急忙扭腰晃身躲避,却依旧还是稍稍晚了些,被皂缨枪“嘭”的一下,掀飞了头盔! 施威心慌之下,身子一歪滚鞍下马,一面连滚带爬的跑,一面摸着脑袋叫道: “啊呀!好闲!好快的枪!……” 王伦打定主意要杀人,自是不会容他轻易遁逃走了! 催马正追时,忽听旁边马踏鸾铃响,“哗楞楞楞……” 却是从对阵里,又忽然杀撞出来一人! 看他怎生打扮?但见来此人: 平顶身高在八尺开外,头戴一顶烂银盔,身披一副黄金甲,内穿红袍,腰系麒麟带,脚着一双虎尾靴! 肋弯一张六钩弓,攒一壶凿子箭! 再往脸上看:面如黑枣,上刻金印,鼻宽口阔,颌下微有墨髯! 看年岁在三十岁开外! 胯下一匹宝马名曰赤炭火龙驹,手持一柄毒龙火尖枪,通体颜色宛若墨玉一般,凛然有肃杀之气! 王伦见他气度不凡,威风凛凛,当下带住战马,把虎头皂缨枪一抖,大叫一声: “来者何人?” 那人说:“我乃直隶盐山二寨主毒火龙杨烈是也! 兀那王伦,既知我名,还不速速上来受死? 今天,我要叫你知道知道,我杨烈的厉害!” 说着,打马过来,擎枪就搠! 王伦见状,不禁大笑: “哈哈哈哈,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赶快滚鞍下马认输吧! 否则,立刻叫你血染征袍,到那时岂不悔之晚矣!” 说话间,杨烈已经马到当前,喝道:“休要胡说!看枪吧!” 说罢,一枪挑来。 王伦用枪架出,二马一错镫,各使所能,打在了一处。 两个人打来战去,王伦见杨烈杀法骁勇,艺业精良,心里不禁暗道: “这厮武艺倒是不差! 最起码不在红桃山五通神之下,也比刚刚那金毛犼施威稍强一筹! 既如此,便且留他一命,看看能否收来归顺的我梁山!” 心里想着,这寨主手上不禁就微微留情! 如此一来,杨烈倒是与他斗战的有来有往! 二人一直打到三十多个回合,杨烈就感到体力不支,当下突然将马一拨,落荒而走。 前面走了一个金毛犼施威,王伦现在哪里还肯让杨烈逃? 后面打马追来,千里乌花豹一直追到马头碰马尾,不待杨烈反应,王伦便举起皂缨枪,直刺那厮的腰肋。 话说王伦为什么不刺杨烈的后心呢? 因为一般战将后心上,惯常都有护心镜,难以刺进! 再则那后心是要害,王伦既然没想杀人,自是就会手下留情! 所以才枪奔杨烈软肋搠去。 再说杨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那枪头“噗”的一下就扎进了他的腰肋中,入肉三分,鲜血直流! “啊呀!疼煞我也……” 杨烈疼的忍不住大叫一声! 王伦手疾眼快,用左手压枪,右手往出一伸,来了个龙探爪,一把就抓住了他的绊甲丝绦! 随即右脚一踹马镫,就把杨烈的战马捩出多远,一下把他生擒活捉过来,横于马上! 拨马回来,一靠近上官义这里,就把杨烈摔在地上,笑道: “兄弟再把这厮给我看好啦!” 上官义龇牙咧嘴的一笑,随即上前一脚将想要挣扎起身的杨烈踩住: “你这厮最好是别再挣扎,否则本将这脚上可没有准! 你若是实在想死,俺只须一用力就能成全你!” 上官义身高丈余,吃他那只大脚踏住后,杨烈自是难以挣扎,没奈何只得老实下来! 再说及时雨宋江,一看王伦连胜三阵,杀撞天塌殷泰,伤金毛犼施威,擒毒火龙杨烈,直是了得厉害! 当下,这黑厮扭头对着身边众人叫道: “那王伦着实太厉害,众兄弟谁还有信心擒他?” 话音未落,那边有人答话: “公明哥哥稍待,小弟愿往!” 宋江闻声一看,乃是黄门山的摩云金翅欧鹏,当下说声: “欧鹏贤弟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公明哥哥放心吧!” 欧鹏答应一声,拍马抡刀冲出阵来。 到得近前,他用刀指点王伦,高声喝道: “呔!黄门山摩云金翅欧鹏在此,兀那王伦,可敢上来一战吗?” “摩云金翅欧鹏?” 王伦坐在马上将枪一横,说道: “黄门山四杰的名号,某家倒是听说过! 无论你欧鹏,还是神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甚至九尾龟陶宗旺! 虽说也占山为王,但却同我梁山好汉一样,俱是响当当的英雄豪杰! 只是欧鹏兄弟可要想好啦! 你果真打算要跟着宋江那厮,来与某家为敌吗? 刚刚我战杀撞天塌殷泰,打伤金毛犼施威,生擒毒火龙杨烈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就问你能比他等三人还要强吗?” 欧鹏尚未搭话,就听那宋江身边又有一将叫道: “王伦大寨主说得不错! 单凭欧鹏哥哥却非是你的对手,若是再加上俺火眼狻猊邓飞呢?”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大汉催马扬刀杀出阵前,同欧鹏兵马在一起! “火眼狻猊邓飞?” 一见来人,王伦不禁又笑道: “饮马川三杰的名头,某家也听说过! 你邓飞义气过人,最是乐于助人,能急人之所急,却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但某家纳闷的是,你等不好生在各自山头上快活逍遥,为何偏偏跑来这郓城县,与我梁山好汉为敌?……” 第133章 铁枪王大寿 截天将军邓天保 且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刚落,就听那火眼狻猊邓飞叫道: “兀那王伦,你休要在那里挑拨离间! 天下人谁不知道,公明哥哥最是仗义疏财、济弱扶贫,更胸怀大志、志向高远?? 如此仗义遮奢之人,既然有事相求,我等江湖好汉焉能不来襄助? 倒是你王伦! 不过就是个不第的举子,胸无大志,心胸狭隘! 侥幸得了些许机缘,偏偏有些武艺,就以为天下无敌,无人治你? 还自己给自己起了个白衣魔君的称号,为免有些太过恬不知耻了吧! 今日俺邓飞就把话放在这里,宋公明哥哥俺襄助定了! 你要与他为敌,便先来问过俺这掌中大刀和腰间的链锤再说!” 不待王伦搭话,就听摩云金翅欧鹏又叫道: “宋公明哥哥待我等如兄弟,俺们自当以兄长之礼相待! 你梁山贼寇无故洗劫宋家庄再先,今日你王伦又来劫狱在后,这是在小觑公明哥哥,更是小觑我等在场的一众英雄! 休要以为刚刚你连胜三阵,就能吓住我等群雄!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王伦大寨主若是识相,就休要再抵抗,还是速速弃了兵刃下马投降! 公明哥哥刚刚也说了,念你是个好汉,定会替你说话,减轻罪责! 若是执意要与公明哥哥为敌,到时候我等群雄一拥而上,你能杀得了一个,却杀不得十个! 最后你的结局,定是性命难保!” 眼见二人皆自信满满,言语间更是对宋江多有恭维,王伦不禁摇头轻笑道: “你俩个没有脑子的蠢撮鸟儿,被人卖了怕不还要替人家数钱? 他宋江仗义疏财、济弱扶贫,还胸怀大志、志向高远?? 哼!在某家看来,不过就是个虚伪狡诈小人罢了!” 说道此处,王伦一指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又看着邓飞、欧鹏说道: “尔等可知,那雷横、朱仝两位都头,与宋江的关系? 一直以来,两位都头皆视宋江为兄长,唯他马首是瞻! 前些日子,二人听闻某家在石碣村现身,他俩就直接杀了过去,想着擒捉我回来请宋江那厮发落! 如此义气好汉,哪个不佩服? 正因如此,某家麾下兄弟擒捉了两位都头后,并未为难他俩,而是以礼相待! 某家也觉得好汉难得,便苦心相劝两位都头,邀请他等上梁山入了伙! 雷横、朱仝二人亦觉得我王伦可交,便想回来相劝宋江那厮,同上梁山入伙! 某家也闻听过宋江的名声,自是没有阻拦! 两位都头兴冲冲回来,想着请得宋江一起上山寨聚义,大家一起逍遥快活! 孰料宋江那厮就因为昔日我山寨兄弟洗劫他宋家庄一事,耿耿于怀,甚至还怀恨在心! 甫一闻听两位都头入伙儿梁山,他便不顾兄弟情义,将朱仝、雷横两位兄弟拿下,关进大牢! 如此薄情寡义之人,何曾有半点儿仗义遮奢的样子? 今日某家来此,只为带着两位都头回山寨,亦是要全兄弟情义! 尔等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随着宋江来阻拦,又算得上是什么好汉?” 说道此处,王伦又把眼看着宋江身边的一众江湖好汉,冷冷道 “休怪我王伦不提醒尔等! 从现在开始,哪个若是还是非不分,非要跟着宋江那黑厮与我梁山为敌! 某家出手时,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到时候,哪个枉送了性命,后悔可就晚啦!” 说着,声音猛得拔高,喝道: “兀那宋江矮黑厮!你也休要往人群里面躲! 是好汉的,就速速滚过来! 今日你若是敢当着群雄的面,与朱仝、雷横两位都头道个歉,求得两位都头的原谅! 某家或可饶你一命! 若是不然,必教你命丧我这虎头皂缨枪下!” 那宋江被王伦身上的煞气惊吓着了,面上微显些惧怯,又强做镇静道: “兀那王伦,休要在那里颠倒黑白,胡言乱语! 在场群雄识得我宋江又非是一日两日,焉能被你三言两语蛊惑住?” 说着,这黑厮又对身边众人叫道: “事已至此,小可也懒得再多说废话! 诸位兄弟若是看得起我,就速速出手! 谁若是擒了王伦,或是杀了他,宋江这里定有厚礼相谢!” 一听这话,就见群雄阵里同时又飞马奔出来两个大汉! 只见其中一个身高八尺,面如紫玉,五官端正,细眉大眼,鼻直口阔! 头戴敖龙银盔,身披七翎甲, 跨下一匹追风豹花马,手中倒持两条镔铁虎头皂缨短枪! 双目凝光,煞气凛凛! 再看另一个,同样虎背熊腰,腰粗七八围! 面如黑铁,两道浓眉,一双虎目,狮子鼻,阔海口,颌下虬髯根根似铁! 一身的镔铁盔,镔铁甲,跨骑一匹乌骓马,手里却是一根镔铁鎏金枪! 眼见二人杀气腾腾的上来,王伦不禁把两眼一眯,冷笑道: “哼!这可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上官义兄弟,带着朱仝、雷横,准备随我拿人! 但凡在我枪下还能喘气的,今日咱们便全部带走!” “嘿嘿!哥哥放心吧!”那边的擒龙手上官义闻言,咧嘴应诺了一声! 王伦早抬枪戟指新上阵的二人,喝道: “兀那两个泼才,既然敢来阵前,就且报个名吧! 莫要等到某家这皂缨枪起时,尔等想说也就晚啦!” 话音刚落,就见那手执两条虎头皂缨短枪的大汉叫道: “直隶盐山三寨主,江湖人称铁枪王大寿的便是! 你这厮刚刚打伤俺家大哥,擒捉俺家二哥,端是不知死活! 识相的话,就快些放人,否则必让你知道俺这一对铁枪的厉害!” 旁边那将紧接着叫道:“直隶盐山四寨主截天将军邓天保,特来替大哥二哥报仇! 兀那王伦,你可准备好要受死了吗?” “哈哈哈哈!……” 王伦大笑道:“一群不知死活之辈,看来某家枪下今日不多几条性命,尔等怕是难知我白衣魔君的威风! 来来来!休要多言,你等四人一起上来受死吧!……” 第134章 以一敌四 宋江怕死 且说大寨主王伦话音刚落,对面的铁枪王大寿登时怒吼一声: “来就来,爷爷怕你不成!” 言罢,催动坐骑,手抡双枪,一个“泰山压顶”,就奔王伦砸来。 王伦两脚踹镫,双手托枪,“吭嘟啷啷”往外一架,就把王大寿这两条铁枪给架出去了。 二马错镫,王大寿手臂微微酸麻,心内暗自惊讶道: “看不出来,这王伦的劲儿可不小啊! 怪不得大哥、二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心里想着,踅过马来,又和王伦打到一处。 王伦诚心想拿他立威,直把皂缨枪抖得上下翻飞,神出鬼没! 刚打过三招两式,“啪”地一声,就把王大寿的盔头挑掉;又走几个照面,“哗啦”一声,又把他的甲叶子崩飞! 再又走几个照面,王大寿身上就连中了数处枪伤! 虽说不致命,但那厮依旧不觉汗流满面。 正在观阵的那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截天将军邓天保,一看王大寿那个狼狈样子,心里几乎同时暗道: “这王伦枪法纯熟,武艺了得,看来单打独斗,怕是难以取胜!” 当下,三人便同声呼道:“王大寿兄弟(三哥)不要担惊害怕,咱们兄弟一起和他较量。” 接着,三人催马一同闯上来,把王伦圈了起来,走马灯一般大战! 这边美髯公朱仝见状,不由急忙对擒龙手上官义叫道: “这毒火龙杨烈由俺和雷横看着就好,上官义哥哥快去助王伦哥哥一臂之力吧!” 插翅虎雷横也叫道:“咱们输人不输阵,不能眼睁睁看着王伦哥哥被那厮们群殴! 上官哥哥,快些去吧!……” 听得二人焦急聒噪,上官义不由摇头笑道: “区区几个三流微末之技的泼才,焉能是王伦哥哥的对手? 若是所料不错,哥哥定是心里没有杀意,想着擒捉了那几个泼才! 否则,此时那四个早就命丧当场啦! 二位都头且尽管放心吧! 这天下能胜过王伦哥哥的人不说没有,但今日在场的却无一人!……” 就在上官义这里说话时,对过的及时雨宋江也悄悄对着身边群雄低声道: “那王伦端是厉害! 就怕邓飞、欧鹏、王大寿、邓天保四位兄弟联手,依旧奈何不得他! 诸位兄弟都做好准备,待会儿若是一见那四位兄弟不是对手,我等众人便一发杀将上去! 今日就算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那王伦留下!……” 他这里还在说着时,王伦在阵前已经分别和欧鹏、邓飞、邓天保又试了几枪,心里就有底儿了。 微微一笑,说:“你们全上来某家也不怕,正好人多打架还热闹。” 说着,把皂缨枪舞将起来,就像闹着玩儿一样,拧枪就和四人杀在一处。 打着打着,这寨主心里不禁就有些打腻歪了,心里话: “我虽说有心把这厮们收拢去梁山入伙,但他等实在是不知进退! 算啦,索性来个痛快得吧!” 心里打定主意后,王伦两手突然一颤枪,那皂缨枪的枪花儿就变了! “唰”一下,直奔王大寿扎来。 王大寿忙两手舞枪,猛力往外招架。 王伦抖搂枪头磕开王大寿的双枪后,端臂膀,一拧枪,大喊一声: “你这厮给我下去吧!” 王大寿猝不及防下被挑着束甲带,心里话: “啊呀!王伦大寨主他这是留我这条命啊。” 心里想着,这莽汉直接脱口说出: “下去就下去!” 话音未落,早随着王伦的枪劲儿,身子一歪,跌下马来。 这时,邓天保又催马奔来,抡起镔铁大枪,冲着王伦劈头盖脸就戳。 王伦身子一歪,把枪躲过。二马错镫时,那寨主一抬右脚,喝道: “你这厮也给我下去!” 这一脚正好踹在邓天保的后屁股上。 只听“咕咚”一声,这个莽汉也一头栽到马下。 王伦刚刚踅马回来一看,邓飞、欧鹏两个寨主也同时上来了。 没等这两个寨主抡起大刀,王伦早催千里乌花豹上去,左一枪头,右一枪攥,一推一拨,把邓飞、欧鹏打落马下! 只见这四个莽汉趴在地上,王大寿蜷腿,邓天保仰颏,邓飞歪鼻子,欧鹏瞪眼睛! 皆瞅着王伦手里的皂缨枪,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 王伦两手托枪,瞧着这四个莽汉出的这种洋相,仰脸大笑。 笑罢,喝斥道:“呔!尔等几个酒囊饭袋,听好啦! 某家非是那嗜血好杀之人,你们的命在我眼里一点儿也不值钱! 若是识相,就乖乖在这里待着别动! 若敢再妄动刀枪,定杀无赦! 上官义,把这四个同那毒火龙杨烈一样,给我看好啦!” 言罢,就要纵马朝宋江那里杀! 欧鹏昔日曾是军户出身,又是黄门山的大寨主,脑瓜儿活! 眼见王伦却是一直手下留情,再想到王伦刚刚说得话,心里对宋江就不禁起了几分犹疑! 当下咬牙咧嘴,慢慢站起身来,冲着王伦抱一抱腕,说道: “王伦大寨主的武艺比我们哥四个强得多啦,的确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啊! 我们江湖人有这么一句话,叫做‘不打不交’。 方才是俺们兄弟自不量力,跟你打了一仗! 蒙大寨主枪下留情,饶了我们哥儿四个的命,我等感激不尽! 你放心吧!俺们非是那些死缠烂打的腌臜泼才! 既然大寨主说不许俺们妄动,俺们兄弟几个就在此老实待着啦!” “哈哈!欧鹏兄弟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英雄!” 王伦长笑一声,随即催马朝着宋江那里杀来,口中不忘大叫一声: “呔!兀那宋江矮黑厮,某家刚刚已经给了你机会,你却偏偏无动于衷! 既如此,那就给我拿命来吧!” 眼见这寨主煞气腾腾的撞杀过来,宋江不由面色大变,当即喝道: “诸位兄弟快些出手,定要挡住王伦! 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你四人快些杀去那巨灵大汉那里,拿了他和朱仝、雷横! 狄雷兄弟,吴角道长,快来护住我啊…… 第135章 横勇擒龙手 威风上官义 且说随着宋江那一声声叫唤,其身边群雄中,登时奔出四个莽汉,径往擒龙手上官义这里冲撞过来! 剩下的,则齐刷刷的往大寨主王伦这里迎过来! 至于宋江自己,则是在七八个莽汉护佑拥簇下,悄悄往后面退! 不说王伦这里如何,单说擒龙手上官义! 眼见四个泼贼朝着自己冲撞过来,这巨灵大汉不禁一面抬眼观瞧,一面咧嘴轻笑! 但见那四人中,一个生得赤须蓝脸,使一根金顶狼牙棒;一个生得疙瘩麻脸,使一口九环截头大砍刀; 一个生得身材魁梧、浑身惫懒模样,使一根龙牙镔铁棍;一个身材长大、长相奇异,脑后还生有一个肉瘤,使一根金刚独角棍!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 其中,邝金龙、沙摩海是冷艳山的大王,邹渊、邹润是登云山的大王! 四人皆是武艺超群、义气当先的好汉! 因为与锦豹子杨林交好,便被邀请来此,准备襄助宋江一起讨伐梁山! 自打来在郓城县后,四人因为本事不凡,都得宋江极力拉拢! 那青楼勾栏、酒楼茶馆的,都没少去! 因此一听宋江吩咐,四人当下便毫不犹豫,就往上官义这里杀来! 这边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见状,不由对视一眼,随即双双叫道: “上官义哥哥且先拦下其中俩个,剩下两个就交由俺们兄弟二人啦!” 上官义咧嘴笑道:“嘿嘿!区区四个无名泼才,值得甚么? 二位都头且在这里好生看着俘虏便是,待俺去杀翻他四个!……” 言罢,上前几步对着冲撞过来的四人大声叫喊: “兀那厮们,梁山泊擒龙手上官义在此! 尔等是谁,速速通名受死!” 他这一声震天怒喝,直让对面四人一愣怔,当下不禁打眼观瞧起来! 但见这巨灵大将,身高顶丈,面似南瓜皮,两道竖朱眉,狮子蒜头鼻,四方阔海口,颌下一部红须髯! 掌中拽着两柄大铁椎,往那里一站,凶似瘟神,猛赛太岁! 四人看罢后,摄魂将军沙摩海当即说道: “俺乃冷艳山二寨主摄魂将军沙摩海是也。 你这厮看着倒是唬人,就是不知本事如何,先先吃俺一刀试试!” 说完,沙摩海撞到近前,抡刀就砍! 上官义先用大铁椎轻轻将刀一挡,右手举起另一柄大铁椎抡砸过去,正中沙摩海胸口,直接将其砸翻在地,大口喷血,半天爬不起来! 后来邝金龙一看,直气得哇哇大叫,大怒道: “哇呀呀!兀那上官义,你敢打我兄弟,给我死来!” 说着,就见这厮把手中这条金鼎狼牙棒往空中一举,使八成的劲头搂头盖顶,带着风声,直奔上官义的头顶而来。 上官义一看狼牙棒挂动风声来了,当下把手中的这对大铁椎交叉,轻轻望上一架! 耳轮间就听“当啷啷”一声巨响,再看邝金龙的狼牙棒并没有飞出手去,而在空中被架住! 这一过招,双方都吃了一惊,知道对方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当下各自撤回兵刃,二次过招! 就见邝金龙把狼牙棒再次抡起,破开风声,直奔上官义的肩头而来! 上官义看得真切,并没还手,见狼牙棒头到了,急忙一缩身躲了过去! 趁着邝金龙还没有抽回兵刃这个机会,上官义猛得一蹬地,往前一蹿! 到得近前,这巨灵大汉早把大铁椎都交于左手,身子往前一摆,右手伸将过去,一把抓住邝金龙的襻甲丝绛,再往身边一带! 就这样,直接把他给生擒活捉过来! 这时候,先被打翻的沙摩海正要挣扎着爬起来! 上官义手膀一用力,吐气开声,直接就把邝金龙摔砸了过去! “噗通”一声,俩人撞在一起! 邝金龙一声惨叫,接着沙摩海又是一声惨叫,两个人瞬间滚做一团,都没有爬起来! 上官义如此凶残,直把旁边那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都给惊愣住了! 这巨灵大汉却不会干看着,手握一对大铁椎,迈步上前! 趁着邹渊、邹润还在发愣的时候,突然扬起这对大铁椎,左一铁椎,右一铁椎! 只听“当啷!当啷!”两声响,邹渊、邹润手中的兵刃,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起来! 一柄往东,一柄往西,都往上飞了数丈高,落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上官义这一招敲山震虎,果然见效! 邹渊、邹润此时不但手臂酸麻,后脑勺儿也都有点儿发凉,心里更是惊吒无比! 一时间,谁也不敢动手了。 毕竟,刚刚上官义那大铁椎砸的不是兵刃,而是直接落在二人脑袋上的话,邹渊、邹润现在早就就成两具尸体啦! 就在二人还在面面相觑时,只听上官义咧嘴大笑道: “哈哈!你俩个泼才都听好拉! 本将刚刚手下留情,是因为俺家王伦哥哥曾说,尔等俱是义气过人的好汉,杀了实在太可惜! 俺这才留了尔等一命! 尔等若是识相,要么就滚蛋,要么就在一旁老实待着! 若是再敢跟着宋江那厮与俺们梁山为敌,尔等必死无疑!” 听得此言,邹渊不禁犹疑道: “听好汉的意思,王伦大寨主竟然也知道俺们?” 上官义笑道:“俺家王伦哥哥非是常人! 莫说你登云山的二人,就算今日在场的群雄,俺哥哥皆能如数家珍,说出尔等的来历! 要不然,除了那黑风岗的撞天塌殷泰外,俺哥哥为何没有再杀任何一人? 尔等不会是以为,俺家哥哥真是心怀慈悲,不好杀人吧!” 听得此言后,邹润又问道: “既是这位上官义哥哥都这般说了,那俺们就在一旁待着,绝不再插手今日之事!” “哈哈!这才是明智之举啊!” 上官义闻听后,不禁大笑一声,随即不再理会几人,把眼往大寨主王伦那里看去! 只见此时那寨主,已经杀得疯了,所过之处,必有一人被戳死或者挑翻…… 第136章 无敌王白衣 接连斩将 单说及时雨宋江那一声叫唤后,群雄顿时齐齐应诺一声,随即有不少人朝着大寨主王伦这里杀撞过来! 但见: 黄门山的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清风山的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狼嚎山的青龙神闫光、白虎神田霸、朱雀神董恺、玄武神余志旺,黑风岗的钻地鬼殷春,各自摆挺趁手兵刃,从左路围杀过来! 蛇角岭蟠海龙秦会、喷雾豹张大能、铁臂熊万俟大年,虎翼山拔山熊赵富、搅海大将赵贵、索命鬼王飞豹,元阳谷千丈坑许平升、冰山韩同音,紫盖山扫地龙火万城、擎天铜柱王良等人,从右路朝着宋江围杀过来! 王伦见状,面上毫无惧色,只把虎头皂缨枪一擎,喝道: “既然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那从现在开始,但凡敢对某家动刀枪者,皆杀无赦!” 说完,胯下战马连踢带蹦,虎头皂缨枪抖搂枪花,就朝前杀去! 这时,蛇角岭蟠海龙秦会舞着一把大链铜锤,当先杀到! “呔!我乃登州蛇角岭大寨主蟠海龙秦会是也!兀那王伦,看锤!” 秦会把大锤抡起来,奔着王伦头顶砸。 王伦一不着急、二不担忧,眼看锤到了,用皂缨枪一碰链子,使劲一转! 那锤链子登时整个都缠到了枪杆上,王伦顺势把枪往怀里一带。 秦会没他劲大,被这么一带,手都捋了层皮,链锤也脱了手。 那厮见势不妙刚要跑,王伦把枪一举,朝下一落,明晃晃的枪刃正削在秦会脑袋上! “噗!”的一下,这厮带着满脸不甘,当时死于非命。 他兄弟喷雾豹张大能和铁臂熊万俟大年在旁边看得清楚,皆气得“哇呀呀”暴叫! 二人纷纷纵马来到近前,一个举起钢叉,一个举起狼牙锯,都朝王伦就砍砸过来。 王伦把枪一抖搂,用枪尖一封,先把狼牙锯磕出,再倒枪攥,架开钢叉! 顺势抽枪一搠,万俟大年躲闪不及,登时被搠透了咽喉! 旁边张大能见势不妙想躲,王伦两腿一夹那肚子,冲撞上前一枪就把那厮穿了个透明窟窿!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栽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离喊: “诸位都往后稍稍,看我们兄弟来赢他!”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一块冲过来两大汉! 不是别人,却是元阳谷的两位寨主千丈坑许平升、冰山韩同音! 这两个人全擅使棍法,许平升使一条浑铁棍,韩同音则使一根青铜棍! 这哥俩一块上来,许平升的大棍奔王伦顶梁砸,韩同音的大棍奔王伦腰中打! 二人皆是力大无穷的,哪条棍都百十多斤重! 寻常人一旦被打伤人,当场就飞了。 昔日许平升和韩同音二人,在京畿元阳谷,亦属威名赫赫的好汉! 王伦却满不在乎道:“俩无知之徒,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就把虎头皂缨枪一横,“当”往上一崩,先磕开头上许平升这条棍。 然后把枪一立,又分开韩同音拦腰的大棍! 两条棍全崩开了,王伦的枪法也使出来了! 左一枪、右一枪,枪枪不离许平升、韩同音的额头、咽喉、胸口、小腹等要害! 这寨主一动真格,那二人焉是对手? “喽哧”一声,没几个回合,王伦直接一枪扎在韩同音的脖子里! 这小子尸体倒地后,许平升见兄弟死了,一走神,又被王伦一枪划开了小腹,肠子都被挑断数截,当场毙命! 说时迟那时快,王伦连杀四人,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群雄看得清楚的,无不惊惧王伦的厉害! 但总有一些看不清的,依旧如飞蛾扑火般杀来! 其中,当属黑风岗的钻地鬼殷春心中最是恼怒异常! 他兄长撞天塌殷泰早被王伦戳杀,殷春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已经报仇无望! 现在有诸多群雄一起围杀王伦,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错过今日,怕是就难了! 因此,殷春才恁般大呼小叫! 就听他发飙道:“这王伦连杀咱们诸多兄弟,直是太嚣张! 诸位且让让,今日我定要让他知道俺钻地鬼殷春的厉害!” 他挥舞着手中的五股托天叉,气势汹汹地向王伦杀去。 王伦艺高人胆大,他目光如炬,不退反进,依仗自己虎头皂缨枪枪身更长的优势,迅速一枪刺出。 只听“当啷”一下,殷春的五股托天叉瞬间被磕飞脱手。 这厮一愣之际,王伦的第二枪又已经到了! “噗”一下,正刺在殷春的左肋之处。 不待那厮痛呼出声,王伦大叫一声“给我起!”,瞬间将殷春挑飞出三丈开外。 “噗通”一下跌在地上,伸胳膊蹬腿死去! 王伦看都不看,又催马望着宋江那里杀来! 没走几步,迎面又撞见虎翼山拔山熊赵富、搅海大将赵贵、索命鬼王飞豹三位寨主! 当下王伦二话不说,一枪杀了索命鬼王飞豹,吓得拔山熊赵富连忙调头就跑。 搅海大将赵贵也想走时,王伦大叫一声“哪里走?” 一边大喊,一边迅速伸出左手,将那厮走马活捉。 刚好此时九尾龟陶宗旺举着大铁锹攻来,王伦便用力将赵贵往他掷去。 陶宗旺一见,连忙闪避。 这一下糟了,只听“哎呀”一声,赵贵直接撞上了铁锹,脑袋都被削去了半拉,登时了账! 这时,铁笛仙马麟也到了近前! 这厮见王伦力气如此之大,武艺恁般绝高,枪法又无比了得,心中难免有些慌张! 他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和王伦交手时,那寨主的皂缨枪已往他迎头打来。 马麟连忙举双刀去挡,又是“当”的一下,震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鲜血“唰”一下,就从迸裂的虎口喷涌而流。 旁边群雄见王伦悍勇,登时个个惊惧,人人害怕。 一时间,再无人敢杀撞近前! 那边躲得远远的宋江,一看傻了,口中不禁呢喃道: “好厉害的白衣魔君王伦! 众家弟兄皆被他惊吓住,谁能是他对手?” 话音刚落,就听身边一人叫道: “公明哥哥稍待,看俺去杀了他!” 宋江一看,竟是艾叶豹子狄雷,当下不禁大喜道: “狄雷兄弟身具万夫不当之勇,由你出战,那王伦必死无疑啦!” 话音未落,狄雷早催马杀来,口中还不住叫喝: “兀那王伦休要张狂! 青云山大寨主艾叶豹子狄雷来也,今日爷爷要教训教训你。” 说着,抡起两柄倭瓜赤铜锤,奔王伦就劈砸了下来。 第137章 怒战豹虎狼熊四寨主 话说大寨主王伦,眼见艾叶豹子狄雷又催马抡锤撞杀过来,不禁想道: “别人都不敢动了,这厮竟然又跳出来寻死! 他莫不是以为,自己比其他人强? 哼!你这厮既然想死,那就尽管来!” 心里想着,当下大喝一声,纵马举托枪迎将上前! 两般兵刃相碰,王伦身子微微一晃,狄雷却被震得双臂发麻,连同战马都连连退了好几步。 这厮暗里不禁赞叹道:“哎呀!怪不得这王伦大寨主刚刚竟连连斩将! 他武艺绝高,又有好大力气,端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得小心谨慎些……” 王伦暗道:“单论力气,这狄雷胜过对面任何一个好汉! 看他使锤的本事,怕也不凡! 本以为此番宋江那厮身边无高手,看来倒也不见得!” 二人虽然各有所思,手里却不慢,当下拨马回来,又打在一处。 但见王伦把枪法使开了,劈、砍、扇、剁、削、斩、撩、滑,乌光闪闪,枪招奇巧。 时而力劈华山奔迎门,时而搬枪献攥,时而犀牛望月。时而小鬼推磨,时而枯树盘根,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狄雷心里暗暗叫苦,他有心败阵遁走,又怕回去后遭宋江怪罪,只好招招架架,勉强应战! 猛然间,他二人再次马打对头! 王伦在上边突然“唰唰”搠了几枪,狄雷连忙往上抬锤封架。 其实,这几枪是假的! 只见狄雷刚刚把锤往上一磕,王伦枪招一变,搬枪头,“唰”一下直扎狄雷前胸! 吓得那厮忙用铜锤往下压。 此时,两匹战马的马头已经错过,二人后背对后背。 王伦以枪当棍,一个反背抡枪,奔狄雷后背砸下去! 狄雷听得风声,想躲却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枪离狄雷后背只有半尺高了,王伦手臂用力,那枪登时又多了几分力道! “喀嚓”一声响,狄雷的掩心镜登时就被打了个粉碎! 那厮在马背上也坐不住,“噗通”一声摔到地下! 随即脑袋一歪,直接就晕厥过去! 不等王伦如何,就听三声大喝接连响起: “大哥!……” “兀那王伦,敢伤俺兄长,你死定啦!” “好泼贼,爷爷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 王伦循声抬眼看去,就见从宋江那里杀来三将! 头一个,头戴抓角头巾,身穿蓝色箭袖旧战袍,腰束紫鸾带! 面如瓜皮,两道大抹子眉,狮子鼻,火盆大嘴,两只扇风耳,相貌十分凶恶! 跨下骑坐一匹虎头霜斑驹,手中倒执一条镔铁盘龙虎牙枪! 第二个生得圆面大眼,颌下一丛虬髯! 身穿螳蚁绿战甲,头戴狮头盔! 跨下骑坐一匹赤碳火龙驹,手里横握一杆青龙偃月刀! 第三个生得身材最魁梧,削瘦黄脸膛,三角眼,尖下巴,翻卷的鼻头,鼻孔朝上,一脸横肉! 头戴一字甩头疙瘩巾,身穿青衣青裤,腰系大带,眉头紧皱! 跨骑一匹高头大红马,手里拽着一对镔铁锤,圆睁双目,一脸狰狞! 这三人不是别人,却是青云山的三位寨主,分别唤作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瘦脸熊的狄云! 那狄云与刚刚落马晕厥的狄雷是亲兄弟,因此心里最是焦急! 他纵马飞奔到当场,抡着镔铁锤就砸了过来! 王伦哪里会放在心上? 用力一抖提芦枪,直奔狄云的咽喉刺去。 狄云赶忙用双锤推架。 却见王伦把枪一抽,一拨枪攥,枪头就扫了过来! 狄云再想反回手,已经来不及,被一枪扫落马下! 端是干脆利落! 这时候,二寨主姚顺杀到近前,抖搂那条镔铁盘龙虎牙枪就奔王伦扎来。 王伦催马托枪招架,两个人打到一起。 那寨主武艺绝顶,又力大无穷,越战越勇。 姚顺和他打了十数个回合,就觉得力不从心了。当下边打边想: “这王伦大寨主真是好不了得! 若再跟他打下去,俺怕是也要性命难保!” 心里想着,姚顺便两手抖枪,大声喊道: “三弟快来,咱们一起战他,好替大哥报仇雪恨!” 却是这厮们都以为狄雷已经死了! 姚顺话音未落,崔豪已经马到切近,二话不说,照着王伦托刀就砍。 这时,姚顺又挺枪搠来! 王伦面无惧色,舞枪招架遮拦! 三支兵刃碰到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儿。 这时,姚顺就给崔豪递个眼色。 只见这俩寨主同时虚晃一下兵刃,拨马就败了下去! 王伦杀兴正旺,一看那俩货逃走,哪里肯舍?当下断喝一声: “站住,你们跑不了啦!” 说着,两脚狠狠一踹镫,“哇呀”一叫,打马拧枪就往上冲。 千里乌花豹速度快,眼看着追到近处,姚顺突然两手一抽枪,打马往回一拨,立即调转马头,“噌噌噌噌”冲着王伦就扎了几枪。 王伦暗赞一声:“好枪法”! 手中皂缨枪却不慢,变了个巧妙招数,“砰砰砰砰”,就把姚顺这四枪都给拨了回去。 这时,崔豪又调回马头,抡刀砍来,王伦接架相还,三个人又打在一起。 只见三匹战马走马灯一般左右盘旋,三般兵器上下翻飞。 就在这时,王伦觑得机会,在马上一伸手,就把姚顺的勒甲丝绦抓住,单臂一叫劲儿,大喊一声: “你给我过来吧!” 直接就把姚顺给擒过来了。 千里乌花豹仰起脖子“咴咴”一叫,仿佛庆贺主人在此生擒敌将! 随手把姚顺往地上一掼摔,王伦又朝剩下的崔豪杀来! 此时崔豪的马刚错过去。 王伦趁机两手握枪,两臂一叫劲儿,“啪”地一声砸过来,口中大喝: “兀那厮,你也给我下去!” 崔豪听到了身后的风声,想躲可就来不及了! 就觉得后腰一痛,身子一歪,左脚一抽镫,大头往旁一栽,“噗嗵”一下翻身落马。 王伦没有管他,径自催马又朝那宋江在的方向杀去! 宋江自是不会坐以待毙,早早大喝道: “众军兵,众喽啰听着,那厮就是梁山泊的贼魁,都快去杀他! 今日谁能斩杀此獠,升官发财就在眼前呐……” 第138章 斗法胜洞宾 宋江遁逃 话说随着宋江一声令下,跟随群雄一起来的那些喽啰,还有不少郓城县衙的衙役军兵,登时纷纷聒噪叫唤着杀来! 大寨主王伦此时是毫不留情,犹如那下山猛虎,迎着那些军兵喽啰撞杀上前,把虎头皂缨枪排得上下翻飞! “砰砰砰砰”……! 那枪头挨着军兵喽啰就倒,枪杆碰上刀枪就飞。 只见王伦的身后,那死尸是东倒西歪,血水遍地直流。 就在他杀得起劲儿时,迎面杀来一将,尚未通出姓名,就被王伦顺起一枪刺到马下。 如此一来,众军兵喽啰皆吓得再也不敢上了,一个个抱头鼠窜。 眼见于此,宋江慌忙朝着身边群雄问道: “这王伦泼贼实在是太过凶悍,诸位兄弟谁有本事能够将他降服?” 话音刚落,就听身边胜洞宾吴角抚须笑道: “公明哥哥无须惊慌! 论武艺,那王伦横勇无敌,我等在场众人也少有人是他对手! 但在贫道术法面前,那厮的武艺就不值一提啦! 哥哥安心稍待,且看贫道如何降服了他!” 宋江一听登时大喜,忙笑道: “啊呀!小可倒是忘了,先生乃是个精擅术法的高人! 既有先生出手,何愁不能降服那厮?” 吴角也不多言,当下把眼看着王伦,手里掐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话说这吴角是何来历,此处须提说一下! 兖州府有一座狼嗥山,山上有位大王,是全真先生出身,名为吴角,号中天一气黄龙道人,又称胜洞宾! 其神通玄妙无穷,能移山倒海、呼风唤雨、剪纸为马、撒豆成兵,皆不在话下! 占住山头后,吴角便广收党羽,拥有上千人喽啰军兵,附近官府不敢轻易招惹。 这厮还有四个徒弟,分别是青龙神阎光、白虎神田霸、朱雀神董恺、玄武神余志旺。 四个徒弟皆由吴角亲自传授,也都各擅法术。 此番前来郓城县,乃是因为吴角与锦豹子杨林相熟,被请来助拳的! 来了郓城县后,吴角也多受宋江热情款待,心里对其感激之下,亦有投顺之意! 因此,就算见得眼前大寨主王伦连败群雄,横勇无敌,吴角依旧护佑在宋江身边,没有丝毫要弃他而去的意思! 言归正传! 随着吴角口中念念有词,大寨主王伦眼前登时阴云满布,惨雾昏沉起来! 四面八方还隐隐有金铁狰狞之声,迷雾散漫下,难辨方向。 王伦却是丝毫不慌!为何? 他与程婉儿同参欢喜禅时,早就贯通了道子陈希真的武艺和道术! 那陈希真在书中,可是几乎与入云龙公孙胜一个级数的道术高手! 焉是区区一个吴角能比? 只见这寨主把皂缨枪朝前一擎,空着的手捏起真武诀,咬破舌尖,吸一口血喷去! 眼前登时就云开雾散,灯火通明起来! 吴角一见王伦竟然也通晓道术,先是一惊,随即心里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当下拔出宝剑,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后,举起宝剑,凭空一画! 顷刻间,半空里突然布起满天黄雾,雾中隐见许多长人巨兽,张牙舞爪,望着对面王伦扑来! 王伦见状,把皂缨枪往上一竖,说声: “疾!” 忽听得半天里一声霹雳,千万道金光乱射,雾气顿时全消,那些长人巨兽也一齐不见。 “哼!看你再如何应对这招!” 吴角把眼一眯,宝剑连连挥舞,刹那间,红光耀眼,烈焰腾空! 随着他把宝剑向这里一指,王伦眼前顿时轰然作响,也燃起烈焰,座下乌花豹止步不敢前行! 眼见热浪灼人,火蹿焰绕,烟熏灰飘,目难睁口难开,呼难出吸难进。 王伦咬破舌尖,往枪身上一吐! 只听半空中“咔嚓嚓”电掣雷鸣,一时间雨点如板栗大小,倾盆而泄! “哗哗哗……” 大雨落下来,直接便将那些猛火烈焰浇得火灭烟息! 吴角法术再次被破,登时恼羞成怒,手往背后一探,取出一个葫芦,祭在了空中。 这葫芦飘悠悠升腾空中,听得“噼啪啪”连声脆响,葫芦口一开,登时散出无数黑烟! 黑烟里上,只见一头三足蛤蟆,足有丈二长短,眼大如灯,腹黄背绿,伸着一条血淋淋的大舌头。 这蛤蟆在空中打个旋,一头扑向王伦! 王伦虽然知道眼前蛤蟆是幻象,心里依旧微微一惊,暗道: “这吴角术法不错,看着倒是要比白夫人还要强出一筹!” 心里想着,王伦口中念念有词,觑准时机,虎头枪向那蛤蟆迎门刺去,正中泥丸宫穴! 这边吴角只觉剑如击石,掌中宝剑一颤,耳边霹雳一响,眼前青光一闪! 这一颤一响一闪过后,再看那头蛤蟆已现了原形,却是一张黄纸剪出来的蛤蟆! 王伦这里再次把皂缨枪一指,天空里的葫芦“嘭”一声炸裂开来! 随即便有一股清风吹来,眨眼之间,阴霾尽逝、乌云全除,又变得和风煦煦,月光灿烂起来! 就在葫芦破碎炸裂时,吴角“呜哇”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这道人顾不得许多,一面拨马掉头,一面朝着宋江叫道: “公明哥哥快走! 那王伦武艺绝顶,道术精湛,乃是传说中极为少见的道武双修! 这般人万万不能再与他为敌! 快走,快走!再不走,怕就来不及啦!” 言罢,也不管宋江是否答应,吴角早招呼着四个徒弟遁逃而走! 宋江见状,当下也忙招呼群道: “诸位兄弟快撤! 今日事不可为,来日再寻王伦那厮报仇不迟!走……” 随着这厮一声叫唤,群雄中未被擒捉的那些,当即纷纷聒噪一声,撒丫子就走! 王伦本带纵马去追,一来此时是夜里,视线不明! 二则是他身后,还有刚刚被击败或是被擒捉的那些山头强人在! 这寨主还打算招揽那厮们入伙梁山,因此只看着宋江等人遁走的方向,骂了声: “一群丧家之犬,某家就等着尔等回来报仇!” 言罢,扭身回来朝着东倒西歪的群雄喝道: “尔等若是不想死的,就休要再想着遁逃啦!……” 第139章 细说群雄来历 豹虎狼熊投顺 且说大寨主王伦,眼见宋江一伙儿消失在黑夜中,当下也不再去追,只拨马回来,朝着留在场中的群雄喝道: “诸位今日能侥幸留得性命,乃是某家这里手下留情! 尔等若是知晓其中利害,或是能幡然悔悟的,那就自行报个名头出来吧!” 话音落下,群雄不由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就听登云山两个寨主最先抱拳叫道: “莱州登云山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多谢王伦哥哥刚刚手下留情! 俺们叔侄二人承了哥哥的情,这里谢过啦!” 言罢,邹渊、邹润双双再次沉沉抱拳一礼! 不等王伦搭话,紧接着就听四道声音先后叫道: “黄门山摩云金翅欧鹏(神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拜见王伦哥哥!” 王伦听得声音,不禁把眼看着神算子蒋敬,随即微有犹疑道: “若是某家没有记错,这位蒋敬兄弟刚刚不曾朝着我出过手吧? 那矮黑厮宋江都已经遁逃走了,你怎地却留下来了?” 蒋敬抱拳笑道:“回王伦哥哥的话! 我黄门山四人昔日曾一起捻草为香,撮土为堆,结为异姓兄弟,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欧鹏、马麟、陶宗旺三位兄弟俱被哥哥败战在此,虽无性命之忧,但却生死未卜! 因此,小弟这才留下来,与他等同生共死,同进同退! 他三人要是被杀,小弟就跟着一起死,他三人能活,我们兄弟四人依旧就一起聚义!”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大笑道: “哈哈!某家早就听说过黄门山四位好汉,俱是义气过人之辈!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我问你们! 我梁山泊如今正广邀天下豪杰义士一起聚义逍遥,不知四位兄弟可愿随我上山入个伙?” 听得此言,蒋敬不禁把眼看着黄门山老大欧鹏! 欧鹏左右看看后,随即抱拳问道: “听王伦哥哥的话音,似乎早就听说过俺们兄弟! 非是俺们兄弟妄自菲薄! 要说在黄门山附近方圆百十里内,俺们兄弟倒是能有些名头! 但放眼天下,俺们兄弟这点微末之名,就不够看啦! 就算此番我等来郓城县助拳,也是因为俺早年先与锦豹子杨林相熟! 否则,那宋公明哥哥也不会知道俺们! 却不知王伦哥哥又如何能知晓?” 话音刚落,不等王伦搭话,旁边扶着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走过来的擒龙手上官义,早闷声闷声道: “嘿嘿!刚刚俺便已经说了,俺家王伦哥哥非是常人! 莫说你们黄门山四杰,就在场群雄,还有跟着宋江那厮遁走的那些撮鸟儿,俺哥哥皆如数家珍,都能道出尔等的来历!” 听得此言,欧鹏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看着王伦! 就见那寨主把虎头皂缨枪往铁过梁上一挂,笑道: “上官义兄弟说得不错,某家却是能道出诸位的来历!” 说着,王伦又把眼看着饮马川的火眼狻猊邓飞,笑道: “就比如这位邓飞兄弟! 早年曾是军户出身,后来占住饮马川,与铁面孔目裴宣、玉幡杆孟康一起逍遥快活! 因你同登云山的邹渊、邹润兄弟,皆与那锦豹子杨林是旧识相熟,这才受邀前来郓城县助拳!” 不等邓飞说话,王伦又把眼看着冷艳山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笑道: “你们二人俱是冷艳山的好汉! 邝金龙是兖州人氏,因一口气上杀了本地一家大富户,才流落冷艳山落草! 沙摩海本是个教门回子,因盗了人的马,刃伤事主,逃在江湖上,教门不肯容你,便来投邝金龙一同为占山为王! 你们那冷艳山上还有俩寨主,一个邓云,一个诸大娘,平日里多在飞龙岭酒店,做那谋财害命的黑店买卖! 若是那二人出现在某家面前,他等今日定难以得活! 这也是我为何直接戮杀黑风岗的撞天塌殷泰,挑杀钻地鬼殷春的原因! 只因他兄弟俩在那黑风岗下面,做得就是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的无本买卖!” 说着,不理会邝金龙和沙摩海面上的惊愣,王伦又把眼看着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笑道: “三位兄弟皆是盐山好汉,唯独你们那结义兄长金毛犼施威,却是个十恶不赦的! 他恶贯满盈、弑兄霸嫂,今日若非他跑的快,落在某家手里时他必死无疑!” 听得此言后,盐山三人自是都惊愣不已! 就听王伦又笑道:“说实话,在场群雄中,某家除了欣赏黄门山四杰外,最看好的就是青云山四位好汉!” 一听这话,青云山艾叶豹子狄雷、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等四位寨主登时面显惊讶,几乎异口同声道: “王伦大寨主果真也听说过俺们?” 王伦点头笑道:“某家虽然没有去过沂州,但对沂州几处山头上的好汉,却是如雷贯耳,颇为欣赏! 除了你们四人的青云山,还有猿臂寨里的几位寨主,也是我一直想着请来梁山聚义的好汉!” 听得此言后,青云山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老大艾叶豹子狄雷抱拳说道: “刚刚多谢王伦哥哥手下留情,小弟几人方得活命! 俺们也都久闻哥哥的大名,心里一直仰慕不已! 此番虽然俺们受铁扇子宋清的邀请前来替宋公明助拳,但心里却没有多少想与梁山为敌的想法! 事已至此,俺们多说无益! 小弟这里就唯有一句话! 若是哥哥不嫌弃俺们兄弟四人本事平平,我等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入伙儿! 从此听凭差遣,毫无怨言!” 话音刚落,姚顺、崔豪、狄云三人也同时抱拳叫道: “若是王伦哥哥不嫌弃,我等皆愿追随哥哥上梁山入伙!” 眼见四人主动相投,王伦不由大喜道: “哈哈!我梁山泊里正缺好汉! 能得四位兄弟入伙,既是某家的荣幸,亦使我梁山如虎添翼!” 四位兄弟休要恁般客气啦,快些免了礼数吧!……” 第140章 群雄纷纷入伙 朱仝谏言寻仇 且说青云山四人应诺入伙儿后,冷艳山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对视一眼,随即也双双抱拳叫道: “若得王伦哥哥不嫌弃,俺们兄弟也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聚义! 从此听凭差拨,不敢有半句怨言!”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兄弟们若是入伙,就须全心全意! 万万不可为了活命,就拿话来诓骗某家! 否则的话,便是天涯海角,某家也定取其性命!” 此言一出,邝金龙当即叫道: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二人俱是真心实意! 若有半句假话,宁教乱箭攒心而死,天打五雷轰!” 沙摩海也接着抱拳说道:“俺们兄弟历来都被人当成恶人! 便是这几日在宋家庄时,那及时雨宋公明对俺们时,也与他人两相对待! 难得王伦哥哥看得起俺们! 没得说,俺们愿意追随哥哥,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伦笑道:“二位兄弟那冷艳山,亦算是一方大寨! 你二人就真能舍得?” “嘿嘿!这有甚么舍不得?” 邝金龙说完,把眼看向旁边的擒龙手上官义,笑道: “便连淮西东川兵马都监,大名鼎鼎的擒龙手上官义将军,都甘愿追随哥哥! 俺们兄弟又有甚么舍不得? 说实话,若能追随哥哥,实乃俺们兄弟俩的荣幸!” 此言一出,不等王伦搭话,上官义早咧嘴笑道: “嘿嘿!听邝金龙兄弟的意思,你竟然知晓俺的来历?” 邝金龙点头笑道:“淮西双头太岁王庆麾下猛将无数,其中的佼佼者中,就有擒龙手上官义! 俺们冷艳山靠近淮西,焉能不知上官义哥哥的威名?” 上官义笑道:“哈哈!你这厮倒是有意思! 但俺还有些好奇! 你既然知晓本将的威名,刚刚为何还敢朝着俺动手?” 邝金龙苦笑道:“不敢相瞒上官义哥哥! 俺们兄弟自打来了这郓城县,深受那宋公明的厚恩款待! 此恩不能不报! 更兼刚刚有恁些好汉一起出手,俺们兄弟这才想着打打顺风仗! 哪曾想,上官义哥哥果然威风厉害,只三两下就打得俺们不能招架! 好在哥哥不起杀心! 否则俺与沙摩海兄弟,早就做了哥哥掌中那两柄铁椎下的亡魂啦!” 闻听此言,上官义咧嘴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邝金龙和沙摩海见状,又双双把眼来看王伦! 王伦笑道:“你二人为了义气来郓城县助拳,又能知恩图报,倒也算是好汉! 既然尔等愿意追随某家,我便答应尔等啦!” 言罢,又看着火眼狻猊邓飞,笑道: “邓飞兄弟面上一直阴晴不定,却不知有甚打算?” 邓飞闻言后不敢怠慢,忙抱拳说道: “小弟见得在场各山头的好汉,几乎皆是同进同退,个个义气过人! 俺们饮马川三杰平日里,亦是口口声声嚷嚷着义气当先,生死与共! 但今日俺被哥哥擒捉在此,那裴宣和孟康竟连问都不问,就自顾跟着宋公明逃命去了! 俺这心里就是有些想不明白,更多些唏嘘……”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摇头笑道: “铁面孔目裴宣本是那开封府的六案孔目,你若是让他识狱断案,那裴宣自是当仁不让! 孟康昔日不过是个造船的工匠! 要是让他监造战船,此人必定会是大才! 但兄弟若是让他俩来与某家厮杀,怕是就有些强人所难啦!” 听得此言,邓飞摇头苦笑道: “哥哥此言虽然有理,但小弟依旧不敢苟同! 要说那裴宣、孟康不善杀伐,那蒋敬兄弟就精擅厮斗吗? 欧鹏、马麟、陶宗旺三位兄弟被擒,也与蒋敬兄弟无关吧? 可他怎地就能留下来? 这就叫作兄弟义气,与是否精擅厮斗杀伐无关!” 王伦笑道:“既然兄弟这般愤懑不平,不若某家放你离去! 你且去寻了那裴宣、孟康,亲口质问一下他等,如何?” 本以为邓飞会答应,孰料这厮竟毫不犹豫地摇头道: “小弟不走! 俺已经想好了,就要追随哥哥上梁山入伙! 至于裴宣、孟康,就随他二人去吧!” 不待王伦再搭话,就听上官义笑道: “邓飞兄弟就不怕俺们梁山诸头领也与那裴宣、孟康一样,大难临头各自飞?” 邓飞摇头笑道:“上官义哥哥无须考较俺! 且不说王伦哥哥今日展露的绝世武艺,乃是俺生平仅见! 只他随手使出那几道法术,轻易就破掉狼嚎山吴角道人的术法,便知哥哥是个身俱绝世本事的高人! 当然,单凭这些,倒也不至于让俺追随! 俺敬佩的是,王伦哥哥知道朱仝、雷横二位都头落难后,竟不顾自身安危来郓城县救人! 这般凛然大义之人,俺邓飞佩服! 既如此,跟着王伦哥哥,那就绝对差不了!” 话音刚落,黄门山四杰也纷纷说道: “邓飞哥哥说得有道理! 俺们兄弟也觉得王伦哥哥有大义气,皆甘愿追随! 望请哥哥收留则个!” 随着四人开言后,在场群雄尚未表示要入伙儿的,就唯有直隶盐山的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三个寨主了! 眼见王伦把眼看过来,杨烈摇头苦笑道: “自打俺们被锦豹子杨林邀请下山后,就再也没打算回盐山! 况且俺兄弟三人俱被哥哥擒捉,如何处置,自当由哥哥来定夺! 既然哥哥不嫌弃俺们,在场众好汉也都愿意上梁山,俺们兄弟自是也不愿落下!” “不错!俺敬佩哥哥的武艺,愿意入伙!”王大寿闷声道。 邓天保也叫道:“俺也愿意!” 王伦闻听后,自是大喜! 当下对众人一通安慰和鼓励后,又抬头看看天色,笑道: “天色将明,宋江那厮遁走后尚不知有甚诡计! 我意这就启程回返山寨,不知诸位兄弟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刚刚投顺的一众好汉自是没有异议! 却听那美髯公朱仝笑道:“哥哥今夜遭遇宋公明与群雄围杀时,俺看到还有不少县衙的衙役混杂其中! 这就说明,那知县时文斌也参与了此事! 如今宋公明遁逃不知去向,那时文斌却在县衙! 哥哥就不打算寻那厮算算帐?……” 第141章 回梁山 镇山龙卫来迎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美髯公朱仝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便摇头笑道: “时文斌与宋江那厮交好不假,但却不是个胆子大的! 相反,那厮最是识时务,也最能察言观色! 某家相信,时文斌听说今夜之事后,必定会有所收敛!” 说道此处,王伦又看着朱仝、雷横二人,笑道: “某家本来答应二位都头,要戮杀宋江那厮替你们出气! 孰料那厮一直躲在人群里头,见势不妙时,更是第一个遁逃而走! 今日便且放那厮一回,待得来日,某家必定将宋江或杀或擒,定替两位都头出口恶气!” 听得此言后,朱仝、雷横忙一起抱拳谢过,随即朱仝又笑道: “其实宋江那厮遁逃走了也好! 若是哥哥今日果真擒捉了他,俺和雷横少不得还要替那厮求情! 如此,倒是让俺二人少了再替那厮与哥哥讨人情啦!” 雷横接着说道:“朱都头说得不错! 就只俺们往日里与宋江的交情,实在难以忍心看着他被杀! 此番让他遁逃走了,亦算俺们的情分到头! 日后再见,便是哥哥不出手,小弟亦能朝他抡刀!”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笑道:“只要二位兄弟心里没有芥蒂就好! 对啦!雷横兄弟这几日被关在大牢里,却不知家中老娘如何了! 你且速速带着上官义回家一趟,然后便把老娘送去石碣村吧! 以免日后再徒生其他麻烦!” 雷横一听,当下抱拳笑道: “哥哥便是不说此事,小弟也正要同哥哥请求! 不过,俺独自一人回家就是啦,无须劳烦上官义哥哥……”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摇头笑道: “宋江那厮可不是个容易善罢甘休的! 他奈何不得某家,却难保不会想法对付兄弟! 因此,还是让上官义同你一起回去吧,如此也能保得万无一失!” 听得此言后,雷横没有再拒绝,而是点了点头,再次谢过王伦! 待得他和上官义离去后,王伦又对众好汉笑道: “前番来郓城县时,就只某家和上官义兄弟俩人! 如今却有好汉十数人同上梁山! 看来某家此番前来郓城县救人,却是来得对啦! 众兄弟却是无事,这就走吧!” 众人自是没有异议,当下稍作收拾,便拥簇着王伦一起朝县城外走去! 诸位看官或许还有疑惑,群雄如何这般轻易就选择弃宋江而投梁山? 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王伦不惜犯险救人,义气遮奢,让人佩服! 二则是这寨主的武艺和道术,把群雄惊吓着了! 这个世界上,有武艺绝顶的好汉,有精擅术法的隐士! 但却少有像王伦这般既武艺绝顶又通晓道术的惊才绝绝人物! 再加上王伦前些日子搅扰东京汴梁城,留下名声,因此群雄这才纷纷愿意入伙追随! 话说回来,群雄中没人是傻子! 就今天这般情势下,若是不投降的,怕是难有好结果! 莫要忘了,王伦的绰号可是白衣魔君! 既然带个魔字,群雄哪个相信他是真正的好人? 言归正传! 就说王伦带着群雄出来郓城县后,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先在那路头上等了片刻! 直到上官义和雷横带着老娘赶来,众人这才一起继续上路! 这一次,众人没有再耽搁,直接就奔着梁山泊方向而来! 行了约摸三十里左右,忽听前面路头上马蹄声响,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显然,前面来得人马不少! 王伦皱眉倾听了一阵,随即示意群雄暂退到道路两侧,悄悄隐伏! 同时王伦自己则立马横枪挡住路头,想要看看来者何人! 过不多时,那队人马已经到得了近切,王伦尚未说话,就听对面传来几声大喝: “敢问前面路头上的,可是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 “可是王伦哥哥当面吗?小弟紫面太岁丘岳在此!” “王伦哥哥,九头狮子杜壆来啦!” “哥哥!南离朱雀石宝在此!” 随着这几道声音落下,又是一声声叫唤响起: “哥哥!小弟酆泰在此……” “哥哥!金锏将徐韬来也……” 听得声音熟悉,王伦早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某家还当来得是谁呢!原来是诸位兄弟来了!……” 话说这队人马是谁,不是别人,却是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等四人! 还有悍勇龙卫副将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 众好汉一听王伦的话,早催马迎了上来,待见得王伦身后跟着的群雄时,天将巨灵神周昂不禁犹疑道: “哥哥,这些人是?……” “哈哈!诸位兄弟来得正好,来来来,某家先与尔等介绍一下我梁山新添的好汉!” 王伦笑着说完,随即便把众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待得众人互相了解了身份后,不说山寨诸头领如何! 新添的一众好汉,却个个惊愣不已! 这厮们只见大寨主王伦带着上官义来郓城县救人,只以为梁山好泊的实力不过如此! 哪曾想人家山寨里,竟然还有这许多好汉? 要知道,丘岳、周昂皆是朝廷大将,深通武艺,名震京师,自有不少人闻听过二人威名! 再如冷艳山的飞天元帅邝金龙和摄魂将军沙摩海,因为山寨靠近淮西! 既然知道上官义的威名,自也知道杜壆这位淮西第一猛将! 至于黄门山的欧鹏、马麟、蒋敬、陶宗旺,因为离着江宁府、建康府不远,自也听说过金刀沈冉、金锏徐韬等人的威名! 此时一听这些惯战厮杀的猛人竟然皆是梁山好汉,群雄心里皆不由暗暗庆幸不已! 早知这些猛将皆在梁山聚义,群雄怕是连与梁山对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更别说跟着宋江朝大寨主王伦出手! 就在群雄以为梁山实力来了大半时,就听周昂闷声闷气道: “嘿嘿!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鲁提辖并同阮家七雄,及贞娘夫人、九娘夫人等人回山后,贾夫人和婉儿夫人当即便派了我等龙卫诸将下山接应! 后面还有青龙关马军总督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带同本关十三副将,做第二路接应!……” 第142章 龙卫折道宋家庄 聚义厅里封司职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天将巨灵神周昂的话后,不由笑道: “诸位夫人就是太过小题大做啦! 便连那千万兵马拥簇的东京汴梁城都挡我不住,区区一个郓城县,焉能挡得住某家? 没得让诸头领这般兴师动众下山,草草就暴露了我山寨的实力!” 听得此言,九头狮子杜壆抱拳笑道: “哥哥休要误会! 这也是诸位嫂嫂担心哥哥的安全,因此让我等兄弟下山也无可厚非! 就是我等皆低估了哥哥的本事! 想不到哥哥此行不但救得朱仝、雷横两位都头安然脱困,还收拢到这许多英雄好汉入伙儿! 实乃神威天人也! 早知如此,俺们兄弟也就不须这般火急火燎的赶来啦!” “哈哈!……” 话音刚落,众人皆不由大笑不已! 这时,美髯公朱仝突然又说道: “既然诸位哥哥已经下山了,那小弟这里倒是有个想法! 就是不知王伦哥哥是否肯准允!”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朱都头不会又要让众兄弟去打郓城县衙吧? 若是此事,那就休要再说啦!” 朱仝摇头笑道:“哥哥前番既然已经拒绝此事,小弟自是不会再提! 俺觉得诸头领难得下山一趟,岂能空手而归?倒不如由哥哥带着往宋家庄走一遭! 虽说前番杜迁头领已经从宋家庄里,洗劫了不少金银财宝和粮草器械! 但那些对于富庶的宋家庄来说,不过才九牛一毛罢了! 哥哥若是肯信小弟,俺愿头前带路,定把那庄子里所有的埋藏宝藏处,一一挑翻出来! 如此既能增加我山寨底蕴,也间接削弱宋公明的实力!” 望着这厮面上那满是记恨的样子,王伦知道,定是前番宋江的绝情已经彻底惹恼朱仝! 不过,对于此事王伦自是不会劝说,反而还乐见其成! 当下只轻笑道:“只要朱都头愿意,某家自是无有不可! 只是,此时群雄不少人身上都有伤,若是再折道去宋家庄,怕是有些不便!……” 正说着,就听南离太岁石宝笑道: “此事好说! 哥哥就尽管带着新入伙儿的兄弟,先走便是! 那宋家庄,就交由俺们众龙卫啦! 小弟们敢与哥哥保证,若是取不到金银宝物和粮草器械,誓不回山!” 话音刚落,紫面太岁丘岳也咧嘴笑道: “嘿嘿!若是那及时雨宋江敢在庄子里躲藏,俺们兄弟便一并将其拿下,带回山寨里请哥哥定夺发落!” 紧接着,周昂、杜壆也纷纷请命!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由众兄弟一同前去,我自是放心! 既如此,尔等便跟着朱仝兄弟去走一遭吧! 切记!一切要先以自身安危为重!” “我等遵命!” 众龙卫头领纷纷抱拳应诺一声,随即便在朱仝带领下,朝着宋家庄方向而去! 王伦与群雄也不拖延,又继续顺着路头朝前走! 不多时,又听得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响! 这一次,明显人数比刚落众龙卫多! 就在群雄这里想看看来得是谁时,猛听得一声雷鸣般大喝: “青龙关铁方梁东方虓虎,携本关副将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等山寨诸位嫂嫂之命,特来迎接王伦哥哥回山!”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铁方梁那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他身后,还有青龙关一众副将并同三百骑兵一起! 眼见诸头领纷纷抱拳行礼,王伦也催动千里乌花豹迎上去,大笑着与众人好一通寒暄! 随即,那寨主又把新入伙儿群雄与众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一时间,顿时又让群雄好一通惊愣,皆在心里暗暗说道: “本以为前番遇着的周昂、丘岳、杜壆、石宝等人就算是梁山大半实力了! 这又来了青龙关铁方梁及其麾下一十三员副将! 既然有青龙关,岂不就有白虎关、朱雀关、玄武关? 每关又有一员无敌猛将,另有无数副将,那梁山泊的实力得是如何了得?……” 有了这诸多头领相迎,后面的路上自是无事! 在到得离着石碣村近前时,王伦让上官义先护送雷横和老娘去村子里,寻立地太岁阮小二的浑家安顿! 其余众人,则继续往李家道口走来…… 梁山泊聚义厅里,大寨主王伦与山寨诸头领及新入伙儿的好汉,皆落了座头! 望着厅里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王伦不禁轻咳一声,笑道: “此番下山这一遭,我梁山又新添了数十位头领,实乃大喜事! 我意趁此机会,就把众头领的司职分拨一下! 诸位有谁若是觉得有异议,待会儿便与我提前出来! 某家再另行斟酌安排!” 言罢,这寨主把眼朝着镇抚女帅贾玲珑点了点头! 贾夫人会意,当下起身朗声说道: “我山寨近日新添好汉不少! 既有石碣村阮氏七雄及女黄巢阮飞鲸,又有相公自郓城县带回来的好汉! 共计有一十九人! 经相公及诸位姐妹一起计议,决定将新入伙儿的头领司职分拨如下: 新添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一员,擒龙将上官义! 新添悍勇龙卫副将一员:艾叶豹子狄雷! 新添黑虎关副将头领四员: 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 新添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监造一切城峘防御诸事头领一员: 神算子蒋敬 新添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一员: 铁笛仙马麟 新添梁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都头领一员: 女黄巢阮飞鲸 新添东北玄武水寨头领正将两员: 翻江龙阮龙、闹海虎阮虎 副将两员:腾海蛟阮蛟、架海紫金梁阮熊 新添西北白虎水寨头领正将一员: 立地太岁阮小二 副将两员: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第143章 白衣魔君王伦 天罡地煞星主 且说梁山泊聚义厅里,众好汉鸦雀无声,都静静听着镇抚女帅贾玲珑宣读众人司职: “新添山寨掌管专一筑梁山泊一应城垣一员: 九尾龟陶宗旺 新添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十员,分别是: 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 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 其余诸头领各自司职不变! 重新置立山寨旌旗。 山顶百丈坪上,立一面三十三丈高杏黄旗,上书“替天行道”四字。 聚义厅前绣字红旗二面: 一书“白衣魔君王伦”,一书“天罡地煞星主”。 飞凤关设:飞龙飞虎旗,飞熊飞豹旗,青龙白虎旗,朱雀玄武旗! 青龙关设:四斗五方旗,三才九曜旗! 黑虎关设:二十八宿旗,六十四卦旗! 四方水寨设:周天九宫八卦旗,一百二十四面镇天旗……” 待得贾玲珑宣读完毕,大寨主王伦又起身朗声笑道: “如今我山寨里有诸多大小兄弟,统领司职也各有分派! 众头领当各各管领,悉宜遵守,毋得违误,有伤义气。 如有故意违规不遵法纪者,某家定依军法治之,决不轻恕。 还望众兄弟休要懈怠,人人戒骄戒躁,勠力同心,使我山寨愈发兴旺发达!” 此言一出,诸头领登时一起起身,抱拳朗声笑道: “我等定谨遵王伦哥哥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伦笑着点点头,随即又朝着掌管排摆宴席的云里金刚宋万、铁笛仙马麟笑道: “众兄弟今日皆聚义在此,新老头领须好生结交相识! 劳烦二位兄弟速速教人排摆席宴,我等众人要不醉不归!” 宋万、马麟一听,当即各自抱拳应诺一声,扭身出聚义厅去了! 不多时,就听外面两边筛锣击鼓,大吹大擂 随着喽啰将席宴摆好,众头领皆笑语喧哗,觥筹交错,开怀痛饮。 酒到酣处,马麟当场品箫唱曲助兴! 如此惹得王伦身边诸位压寨夫人也都起了兴致! 当下,镇抚女帅贾玲珑、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三位夫人弹筝, 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四位夫人跳舞, 白夫人白月娥、豹子头张贞娘二位夫人击鼓, 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三女对枪, 剩下一个不是压寨夫人的女将粉无艳童赛花,抢得唱歌的头筹! 莫看这丑陋女将人长的不怎么滴,那破锣嗓子唱出来的声音,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诸头领多是些刀头舔血的粗人莽汉,童赛花的破锣歌声,不但不惹众人生厌,反而赢得不少人的喝彩! 一场酒宴从正午开始,直到太阳落下,依旧还没结束! 就在众人吃得十分热闹时,掌管山下酒店的旱地忽律朱贵,突然起身出了聚义厅一趟! 不多时,又急步走了回来! 只见这厮先同着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头领飞天夜叉丘小乙、疾风太保沈涛、活闪婆王定六三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了一下! 随即,四人又一起走到了大寨主王伦及众女将身前! 王伦见状,不等几人开口,便先笑道: “四位兄弟一起过来,可是有甚军事要报禀?” 朱贵抱拳笑道:“回禀哥哥! 刚刚山下酒店的喽啰,来报说了几件事! 一是那及时雨宋江知道惹恼了哥哥,怕哥哥不与他干休,已经带着老父及一众兄弟逃往青州府去了! 二是那郓城县县令时文斌,派人往酒店送了两车物资,其总价值估计有银钱二十万贯!”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呵呵!宋江逃到青州去了?算他见机的早! 那时文斌倒是个机巧人儿! 既然他先来示好,我山寨也该有所表示! 来日等朱仝、雷横二位都头身上的伤好了,便请他二人回郓城县一趟吧! 稍带几条我水泊里产的鲤鱼,就算某家接受他的善意啦!” 此言一出,旁边的玉面雌虎汪恭人不禁轻笑道: “相公好歹也是我梁山泊之主,威名赫赫! 若是只拿几条鲤鱼送人,会不会让人说你小气?” 王伦尚未说话,朱贵便一抱拳,笑道: “哥哥莫说拿鲤鱼送他,就算空手去县衙走一遭,那时文斌定也受宠若惊才是!” 话音刚落,丘小乙咧嘴笑道: “这几日,道爷闲来无事时,索性就多走几趟郓城县衙! 若是时文斌那厮敢稍有不满,道爷就直接取了他的脑袋! 倒要看看,哪个敢说王伦哥哥小气!” 王伦摆手笑道:“某家若是真想与那厮计较,早在郓城县时,就直接上门去寻他晦气啦! 既然当日没找他,那就不会再与他计较! 当然,他要是还敢再执迷不悟,与我梁山作对为敌,那摘他脑袋也算是便宜他!”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禁笑着点头不已! 这时,朱贵看了眼女道子程婉儿,又抱拳笑道: “还有一事,小弟却是不知如何报说!” “既然有事,就尽管说了便是,休要拿捏!”王伦摆手笑道: “你把眼看婉儿,可是那东平府有事?” 朱贵点头笑道:“哥哥猜着了,正是东平府的事! 前番与婉儿嫂嫂一起在山寨的老虔婆下山后,小弟便派人跟着她一直到了东平府! 那老虔婆不敢隐瞒婉儿嫂嫂的消息,甫一到得州府,便把我梁山之事说与那程知府听了! 程知府不知作何想的,本打算把此事隐瞒下来! 孰料那老虔婆嘴巴不紧,竟把婉儿嫂嫂在梁山做了压寨夫人一事,传扬了出去! 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知晓此事后,暴怒不已! 当下便扬言要带兵马征讨我梁山泊,誓要尽灭我山寨群雄! 不仅如此,那厮还一直撺掇程知府上书朝廷,要请朝廷调拨兵马出兵!……” 正说着,王伦便忍不住笑道: “若是不出所料,程知府无奈之下,定是已经向朝廷上书了此事! 怕是现在,朝廷也已经开始调拨兵马了吧?……” 第144章 闻朝廷异动 诸头领争相请命 话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刚刚落下后,旱地忽律朱贵抱拳笑道: “又教哥哥猜着啦! 据细作传信,朝廷却是已经开始调拨兵马,准备征讨我梁山泊了!” 听得此言,王伦尚未说话,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如此说来,一场大战怕是在所难免啦! 就是不知相公是否愿意赶在朝廷兵马到来之前,先引军杀奔东平府,尽灭双枪将董平及其麾下兵马?” 不等王伦回应,朱贵便摇头笑道: “小弟觉得此举不妥! 听细作报说,双枪将董平除了逼迫程知府上书朝廷外,他自己也还跳脱的很! 不但说服了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襄助,还说动了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一起出兵! 此外,董平还派人蛊惑了寇州知府高让,请得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书记官幕僚玄真子邱玄,一起秣兵历马! 就等不日便杀奔我梁山泊! 虽说王伦哥哥不在乎那厮们跳脱,但小弟觉得也不能太过大意!” 话音刚落,玉山女将徐青娘笑道: “朱贵兄弟是怕我梁山群雄对付不了曹州、兖州、东平、东昌兵马吗?” 不等朱贵搭话,大寨主王伦便笑道: “朱贵兄弟素来性子谨慎,能纵观大局,他恁般想也是为我梁山泊着想! 不过话说回来! 朝廷大军不至,就凭那几座州府的区区几个官将,于我梁山来说,亦不足为虑! 某家现在不怕他等不来,就怕那厮们知晓我梁山群雄威风厉害后,再畏首畏尾! 这样吧! 沈涛兄弟脚程快,就劳烦你先往东京汴梁城走一遭! 且看朝廷调拨兵马的状况如何! 王定六兄弟轻功了得,则往东平府走一遭,且看那双枪将董平如何撺掇几座州府的官军! 若是那厮们要等着朝廷兵马到来,那咱们便主动出击! 趁朝廷兵马尚未到来,先灭了东平、东昌、曹州、兖州这几路人马!” 此言一出,疾风太保沈涛、活闪婆王定六二人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此事就交由俺们啦!” 王伦点点头,正要再说时,忽听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过来抱拳笑道: “哥哥!不如小弟带同青龙关众兄弟,往东平府走一遭! 俺敢立下军令状,定替哥哥将那厮们擒捉回来,好教他等知晓我梁山群雄的威风!” 此言一出,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天将巨灵神周昂不愿意了,当即叫道: “我等兄弟几个既是镇山龙卫,自当抖搂我山寨威风! 此事无须铁方梁将军出马,俺们几个镇山龙将愿意下山走一遭! 只要哥哥准允,俺们不但将那甚么双枪将、没羽箭、飞天秃鹫擒捉回来! 便连那几座州府的知府镇守,定也一同带回山寨!” 话音刚落,紫面太岁丘岳接着笑道: “小弟与周昂将军虽说来了梁山,但昔日余威多少还有一些! 若是不能教哥哥满意,俺们愿提头来见!” 旁边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虽未说话,却也都点头不已! 这时,黑虎关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花和尚鲁智深,凑过来嚷嚷道: “诸位镇山龙卫前番下山打了宋家庄,铁方梁将军并同青龙关诸将也曾下山护卫王伦哥回山! 唯有我黑虎关诸将,至今寸功未立! 若是哥哥欲教兵马下山时,合该让俺们黑虎关众兄弟打个头阵啦!” 这胖大和尚话音刚落,黑虎关的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等头领登时纷纷嚷嚷起来! 个个争先恐后,都要下山打头阵! 就在这时,忽听女道子程婉儿盈声笑道: “诸位头领休要再争啦! 此事既是因妾身而起,自当由妾身出面解决!” 言罢,这美人儿又朝大寨主王伦抱拳笑道: “妾身不才,愿同诸位姐妹下山走一遭! 望请相公准允!” 王伦尚未说话,就听旁边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我等众姐妹多蒙相公襄助,或是贯通武艺,或是提升实力! 如今难得有机会让我等姐妹张扬威风,相公就答应婉儿妹妹的请求吧!”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诸位夫人若是出马,区区几座州府的官军自是不在话下! 只是我梁山如今既有恁些好汉在,若再教诸位夫人出马,难免让诸头领心里不舒服……” 不等这寨主说完,就听旁边的粉无艳童赛花咧嘴嚷嚷道: “嗨嗨!大寨主此言差矣! 想我等姐妹,既然是山寨里的一份子,关键时刻自当替山寨出力才是! 诸头领都有司职在身,倒是俺们姐妹个个悠闲! 正好众姐妹又皆好战厮斗,大寨主不如就成全了俺们吧!” 话音刚落,旁边女虓虎方百花、女黄巢阮飞鲸、白练凤凰锦儿、飞仙子童娇秀等人皆开言要下山厮杀!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诸位夫人好战,众兄弟也都好斗,实乃是我山寨之福! 但某家觉得,与其咱们兴师动众主动下山,倒不如守株待兔! 等那厮们来到水泊近处后,再与他等迎头一击! 如此既能彰显我山寨威风,亦能趁机多收拢一些惯战猛将入伙儿!” 此言一出,玉面雌虎汪恭人笑道: “相公此意难免有些被动! 若教诸头领或是我等姐妹下山主动出击,除了能彰显我梁山群雄威风外,还能从诸州府得些好处! 因此,依妾身看来,与其被动守株待兔,倒不如主动出击!” 话音刚落,众压寨夫人皆纷纷开言,都要主动出击! 王伦听着众女你一言我一语,不由笑道: “索性山寨无甚紧要事! 诸位夫人和众兄弟若是非要下山,那某家这里也无甚异议! 只不过诸位下山后,凡事都要先以自身安危为重! 若见事不可为时,万万不可急功近利强求! 某家这里虽说有些仙神手段,却没有能起死回生的本事!……” 第145章 江南来人 黑虎关诸头领下山 话说自打那日大寨主王伦闻听朝廷要起兵征讨梁山后,山寨诸头领个个斗志昂扬,都在悄悄秣兵厉马! 以女道子程婉儿为首的一众压寨夫人,因为争得了打头阵的机会要提前下山,更是紧锣密鼓的调拨兵将,整饬粮草器械! 大寨主王伦倒是悠闲的很! 每日闲来无事时,不是在飞凤关与众女出谋划策,就是在青龙关观瞧诸头领切磋比武! 亦或是跑去黑虎关,与花和尚鲁智深等众莽汉吃酒闲叙! 这日,王伦刚刚从金沙滩水寨出来,忽见旱地忽律朱贵坐着一艘蚱蜢舟,破水急速而来! 王伦这里尚未开言说话,旁边太湖四杰老大赤须龙费保,早咧嘴笑道: “嘿嘿!朱贵兄弟每每这般急切而来时,定是有好事要报秉!” 话音未落,旁边阮氏七雄老大翻江龙阮龙却摇头笑道: “那也不见得! 或许是朝廷兵马有甚消息了,亦或是东平府有信了! 否则,朱贵兄弟不会那般火急火燎的赶来!” 听得此言,费保笑而不语! 不多时,朱贵便驾船到得近前后,尚未上岸,便朝王伦抱拳笑道: “哈哈!王伦哥哥既在此处金沙滩,倒省得小弟再上山去聚义厅啦!” 王伦笑道:“朱贵兄弟来的这般着急,可是有朝廷兵马已经杀到我水泊近处了?” 朱贵再次一抱拳,摇头笑道:“回哥哥的话! 小弟此来,非是要报秉朝廷兵马之事,而是另有要事相秉!” 王伦一听,当即笑道:“兄弟且说说! 某家倒要看看,还有何事竟比朝廷兵马来袭还重要!” 听到此言,朱贵忙抱拳笑道: “倒也不见得能比朝廷来犯重要! 就是今日小弟酒店里来了一位青疤脸儿的客人,姓杨名志! 听他自己说,好像是武侯金刀杨令公的后辈子孙! 小弟看他气势不凡,像个好汉,再想到哥哥素来爱惜人才,便想来山寨与哥哥报禀一下,看是否要留那杨志在梁山!” “青面兽杨志?” 听完朱贵所言后,王伦微微沉吟道: “那厮既是杨家将的后人,怕是不会轻易留在山寨落草吧!” 朱贵点头笑道:“却是教哥哥猜着啦! 那杨志言语中都以祖上是忠烈杨家将为荣,处处透出一股瞧我等梁山好汉不起的样子! 小弟念他身份不一般,再想到那厮气势斐然,或许是个人才,便处处忍让! 就等哥哥定夺了! 哥哥若是准他上山,小弟便好生与其盘桓! 若是哥哥瞧那厮不上,那小弟便用些手段,直接将其戮杀当场! 正好杨志此番路过我梁山脚下,还雇人挑着一担金银……”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摇头笑道: “听兄弟话里的意思,那杨志莫非已经被你扣留在酒店里了?” 朱贵笑道:“那倒是没有! 不过,这附近都是咱们梁山的地头,那厮便是离了酒店,定也难逃我梁山好汉的缉拿! 况且小弟来时,还有丘道爷在店里看着! 只要哥哥发话,小弟们定能把杨志那厮拿来山寨!” 闻听此言后,王伦笑道:“其实对于杨志此人的来历,某家也知晓一些! 他早年曾中过武举,亦在殿帅府做得那统制官! 论本事,倒是不差我山寨诸多头领! 若是朱贵兄弟果真能劝说他上山入伙儿,倒也能替我山寨再添一好汉! 不过,此人秉性古怪! 若是我等只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算拿了他,怕也难以让其心服口服!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请几筹武艺了得的头领下山,让杨志见识见识我山寨群雄的本事后,再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如此,或许能留他在山寨聚义!” 此言一出,朱贵点头笑道: “既然哥哥这般说了,那小弟就省得啦! 待会儿俺便去黑虎关,请鲁提辖带同几位副将一起下山! 如此一来,败战那杨志应该是不难!” 言罢,这厮又话音一转,笑道: “其实小弟此来山寨,倒也不是全为那杨志! 据细作报说,江南铁臂金刚方腊也派人来了!”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犹疑道: “方腊派来的人在哪?可是为了百花夫人而来?” 朱贵摇头笑道:“这个小弟就不知道了! 俺只听细作报说,来人此时就在黄泥岗那里逗留着! 只看人数当有数十人! 其中为首的,一个唤作玉面太岁王寅,还有一个唤作赛翼德吕师囊! 听说二人皆是方腊摩尼教中的重要人物!”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费保笑道: “那厮们既然在黄泥岗附近停留,定是一时还摸不准我梁山泊的状况! 他等或许是在等着探听清楚我山寨实力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哥哥不如让百花夫人往黄泥岗走上一遭! 如此既能知晓王寅、吕师囊此来的目的如何,我等也能早做准备!” 王伦点头笑道:“费保兄弟言之有理! 这样吧!让喽啰且去唤百花夫人来金沙滩,某家与她同去黄泥岗走一遭!” 费保抱拳一礼,随即唤来一个喽啰,让他火速上山与女虓虎方百花报禀,随即便开始去准备船只! 朱贵这里也不拖延,与王伦告辞后,当即就往黑虎关走去! 就在王伦等得有些着急时,只见方百花并同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等飞凤关一众女将,披盔挂甲,手执兵器,飞马下山而来! 众女将身后还跟着一丛人马,打头为首的,正是花和尚鲁智深和旱地忽律朱贵! 二人身后,呼啦啦的跟着十数人! 正是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等一十三位黑虎关副将头领! 众人来在大寨主王伦身前,纷纷抱拳施礼! 王伦看着众头领笑道:“贞娘、丽卿、慧娘与百花同来,某家倒是不意外! 只是智深兄弟,怎地把黑虎关诸头领全部带出来啦?……” 第146章 兵分三路 堵截青面兽杨志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禁摇头晃脑笑道: “嗨嗨!哥哥也知道,我黑虎关众兄弟平日只在关里切磋比武,却不得真正厮杀! 一个个早都憋屈的难受死啦! 前番洒家本想请命杀奔东平府,好让众兄弟过过手瘾! 奈何又让诸位嫂嫂抢了先! 今日难得朱贵兄弟有事要请俺们下山,洒家一合计,索性就带齐众兄弟一起下去啦! 正好让他等过过手瘾,免得再憋出病来!” 言罢,大和尚又把眼看着豹子头张贞娘、女虓虎方百花等女将,抱拳笑道: “不知诸位嫂嫂这般兴师动众,要去做甚? 洒家与众兄弟正要下山,咱们不妨并做一路如何?” 张贞娘笑道:“我等正要陪着相公去黄泥岗,看看那里的玉面太岁王寅、赛翼德吕师囊等人,所来大美有甚目的! 鲁提辖既是被朱贵兄弟招呼下山,那咱们应该就不顺路啦……” 正说着,就听闹海夜叉桓奇笑道: “嘿嘿!俺们众人下山,乃是去捉一个唤作青面兽杨志的汉子! 听说那厮是杨家将的传人,武艺十分纯熟! 诸位嫂嫂就不想与他动手厮杀一回吗?” 此言一出,女飞卫陈丽卿不禁笑道: “区区一个青面兽杨志,就只诸位头领都不够分,焉还用的着我等姐妹同去?” 话音刚落,酆都恶鬼金必贵笑道: “杨志那厮不过就是道开胃小菜罢了,却是不须诸位嫂嫂动手! 但诸位嫂嫂同去后,亦能张扬我梁山女将的威风不是? 待把杨志那厮收服上山后,俺们兄弟再跟着诸位嫂嫂去黄泥岗! 到时候,是战是和,那就再说便是!” 听得此言后,不待陈丽卿再搭话,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说来说去,诸位头领这是打算要跟着去黄泥岗吧?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在此之前,诸位须保证,先把那青面兽杨志劝说得留在山寨里入伙才行!” 听得此言,鲁智深当即大笑道: “哈哈!洒家听说那杨志是关西人,俺与他倒也算是同乡! 就看这层情面,料来劝他留下不难!” 话音未落,旁边病刑天邢耀闷声闷气道: “那杨志若是识抬举最好,若不识抬举,俺先赏他两斧尝尝!” “那咱们还等什么,快些擒捉了那厮,也好跟着诸位嫂嫂再去黄泥岗!”飞天元帅邝金龙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其余众头领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要速速下山去寻杨志晦气!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既如此,众兄弟便都同去就是!” 说话间,众人都上了船! 赤须龙费保并同翻江龙阮龙两位水军正将,亲自操舵,将船荡开,飞速往水泊岸边的酒店划来! 不多时,就到得水泊岸边! 只见飞天夜叉丘小乙早早守在那里! 一见大寨主王伦带着恁些人到来,这道人先与众人拱手行施过礼数后,又不禁摇头笑道: “区区一个青面兽杨志罢了,就只贫道自己,也不见得就会怕了他! 朱贵兄弟又何必招呼恁些人手前来?竟连王伦哥哥和诸位嫂嫂也劳烦惊动下山来啦!……” 正说着,就听朱贵笑道:“王伦哥哥和诸头领此来,并非只对付那青面兽杨志,而是要对付屯留在黄泥岗上的王寅、吕师囊等人! 那杨志现在哪里?丘道爷快些指出来,好让王伦哥哥和诸头领知晓!” 听得此言,丘小乙把眼看着王伦,拱手笑道: “启禀哥哥!那杨志已经于半个时辰前离开酒店,往西面走了! 不过那厮在店里吃了不少酒水,看他满脸困乏模样,想必走不多远就会倒头休息! 哥哥若是要去追他,小弟愿意头前带路!” 话音落下,就听粉无艳童赛花闷声闷气道: “追什么追? 依着俺说,放着我等这许多人在,咱们就兵分几路,对那厮围追堵截就是啦!” 此言一出,王伦笑道:“赛花姑娘说得有道理,兵分几路最好。 如此既能彰显我山寨人手多广,也能最快寻到那青面兽杨志!” 话音刚落,女虓虎方百花不禁笑道: “既如此,就请相公开始分拨我等众人吧!” 王伦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笑道: “从酒店往西去的路径,一共有三条! 其中,最左边一条正是去黄泥岗方向,最右边一条是往独龙岗方向,还有中间一条则是去往东京汴梁城方向! 依着杨志的行程,极大可能是走汴梁城那条路径! 但为防万一,某家觉得诸头领还是要分做三路! 这样,智深兄弟带同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及五通神等十三副将,就跟随丘小乙沿着中间路径去追! 贞娘、锦儿、童赛花,往右路独龙岗方向追! 剩下百花、丽卿、慧娘,跟着某家,就奔黄泥岗方向! 诸位切记! 若是前出三十里还见不到杨志的人,那就休要再追! 且速速来我这里汇合聚齐,咱们好一起杀奔黄泥岗!” 听得此言后,众头领当即纷纷应诺一声,随即各自依计行事! 不提鲁智深和张贞娘这两路,单说王伦、方百花、陈丽卿、崔慧娘这一路! 几人走的是往黄泥岗方向这条路! 眼看着行了将近二十里还没见到人,陈丽卿不禁笑道: “本以为跟着相公运气能好些,妾身姐妹还能与那杨志厮斗一场! 孰料这都走了如此远,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看来那杨志不是走了独龙岗方向,就是直取东京汴梁城去了!” 话音刚落,旁边崔慧娘便接口笑道: “丽卿姐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跨下那匹赤炭火马乃是难得的宝驹,便是掉头再去另外两条路径也还赶得上! 或许那杨志会给你一个厮斗的机会!” “哼!我便是真要回去,也是直接骑着相公的千里乌花豹!” 陈丽卿娇哼一声,正要再说,忽听方百花叫道: “那边的小路上折过来一个汉子,诸位快看,会不会就是那青面兽杨志?……” 第147章 杨志眼拙 竟请大水冲龙王庙 话说女虓虎方百花的话音落下后,众人当即朝着旁边的那条小径看去! 只见那里,果然急急忙忙走来一个汉子! 但见他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把红缨,穿一领白段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下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带毛牛膀靴! 跨口腰刀,提条朴刀! 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 或许因为赶路着急,走的热了,此时这厮把毡笠子掀在脊梁上,坦开胸脯,带着抓角儿软头巾,挺手中朴刀急步而走! 就在大寨主王伦几人观瞧时,那汉子也看到了众人,先是面上一愣,随即也驻足往几人观瞧过来! 但见这边,女虓虎方百花,一身素袍银色盔甲,手使一杆银光烁烁的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白龙马! 长得是皮肤白皙细嫩,五官匀称,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一举一动间,有万种风情,千般风韵! 再仔细一看去,此女身上美而不妖,娇而不弱,文中带威,武中带静,眉带杀气,眼藏战机! 再看女飞卫陈丽卿,生得玉貌花容,身姿婀娜! 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黄金甲,骑着一匹枣骡火炭飞电马,挂着一口青錞宝剑,贯弓插箭! 右手倒提那枝梨花古定枪,左手揽着辔缰,威风凛凛! 再看赛由基崔慧娘,头戴包发烂银盔,扎着斗龙抹额,雉尾分飘! 身披锁子黄金甲,衬的团花战袄,绣裙飞舞。 腰挂宝剑,背挎弯弓,走兽壶里还插雕翎箭! 跨下桃红马,掌中倒执着一枝烂银梨花枪! 往脸上看去,面如满月,眉似远山,眼含秋水,口若樱桃! 虽说是位女将军扮相,但分明就是仙女下凡,却错认昭君出塞! 看罢三员女将,再看大寨主王伦,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跨骑一匹威武雄壮千里乌花豹,手中绰着一杆寒光硕硕虎头墨杆皂缨枪! 真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但看四人的模样扮相,只以为就是朝廷官府中人,谁会想到却是梁山草寇? 果然那汉子看罢后,当即快步上前来,抱拳说道: “敢问诸位是哪座州府中的将军?小人青面兽杨志,乃东京殿帅府制使官! 俺这厢先有礼啦!” 一听这话,陈丽卿忍不住笑道: “青面兽杨志,你可就是那武侯金刀令公的后辈儿子孙?” 杨志闻言,面上一愣,随即点头笑道: “正是在下,想不到这位女将竟然也闻听过小人的名声!” 说到此处,这厮又在几人身上看了下,遂又说道: “诸位既然知晓小人的来历,俺这里倒是有一事相求! 若是诸位能够答应,小人心里感激不尽,日后也总有厚报之时……” 不待他说完,陈丽卿便笑道: “你休要急着说恁些客气话,且说说打算要我等相助你甚事?” 杨志笑说道:“其实也非是什么大事! 就是俺此番路过这附近的梁山脚下时,身上带的些许金银,遭那伙梁山贼人看上了! 若是仅有几个泼贼出没的话,小人倒也不在乎! 孰料那些贼人不知如何想的,竟有数十上百人一起来追杀俺! 小人寡不敌众,势单力薄! 无奈之下,只得不住折道而行! 因为走得着急,甚至连那些金银和雇来的脚夫都弄丢了! 所幸又在此遇着诸位将军! 若是诸位将军肯出手助小人打退那些贼人,并且寻回金银,俺定有厚谢!” 此言一出,丽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音来,随即又俏声笑道: “杨制使如何笃定我等就是官府中人,又如何笃定我等会出手助你对付梁山好汉?” 听得此言,杨志不禁再次一愣,随即笑道: “这位女将有所不知! 小人既然是东京殿帅府的制使官,每日不知见过多少官将! 就看诸位身上的气质,皆与那些厉害官将一模一样! 因此,俺能十分笃定,诸位定是哪座州府的官军无疑!” “哈哈!那你可就猜错啦!”陈丽卿笑道: “实不相瞒!姑奶奶我姓陈名丽卿,江湖上有个绰号女飞卫! 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哪座州府的官将! 反而正是你没想到的,我乃梁山泊的寨主夫人! 不仅如此,我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也正在这里! 杨制使还想请我等助你对付我梁山好汉,岂不是寻了大水去冲龙王庙?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杨志一听,面色不禁大变! 就听陈丽卿又笑道:“杨制使也无须恁般紧张! 其实,我等对你并无丝毫恶意! 相反,我家相公王伦仰慕制使的威名,听说你路过我梁山脚下,正要请你上我梁山泊里做一把交椅……” 正说着,忽听杨志大喝一声: “住嘴!我杨志虽然落魄,但好歹也是将门世家出身! 岂能自甘堕落,落草为寇?” 陈丽卿一听,正要再说时,就听身边的崔慧娘笑道: “丽卿姐姐一直与这厮客气说话,反倒是助长了他的气焰! 依着我,索性直接动手先将他拿下便是!” 听得此言,杨志面上一凛,手里的朴刀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陈丽卿笑道:“我这叫做先礼后兵! 人家杨制使好歹也是将门世家出身,咱们难道不该以礼相待吗?” “哼!你以礼相待,那厮却不领情!”崔慧娘冷哼一声: “与其拿热脸贴冷屁股,倒不如先让那厮知晓你的厉害威风! 如此再说话时,倒要看看那厮还敢不敢再小觑我梁山好汉!” 话音落下,杨志不禁沉声道: “哼!本以为尔等是哪座州府的官将,现在看来,倒是洒家看得差了! 不过也无妨! 尔等若是肯让开去路,洒家便不与尔等计较! 若是想拦着俺,那洒家今日也不介意让这朴刀上舔舔血……” 第148章 女飞卫枪打青面兽 王伦一枪败杨志 且说青面兽杨志话音刚落,女飞卫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呵呵!杨制使眼睛不好,莫非脑袋也有问题吗? 就凭你一人,如何能是我等姐妹的对手? 更何况,我家相公还在这里! 难道杨制使就不识他白衣魔君王伦的赫赫威名吗? 须知你若是动手时,那便是拂了我梁山众人与你的好意! 到时候是生是死,可就全由不得你啦!……” 正说着,旁边赛由基崔慧娘又俏声道: “丽卿姐姐许久不下山,怎地竟变得恁般啰嗦起来啦! 那厮既然不识抬举,你便直接出手拿下他便是! 没得浪费时间啰嗦恁些! 姐姐若是实在不愿动手,那小妹可就不客气啦!” 此言一出,陈丽卿不由柳眉一竖,娇吒道: “慧娘妹妹休要多言! 妾身一直拿话劝说,既是因为相公有爱惜人才之心,也是想替我山寨再添一位好汉! 杨制使又是杨家将的后人,自是聪慧机巧,能识时务! 若是他能自己明了我等苦心,直接回心转意,岂不比打打杀杀来得好?” 言罢,又把眼看着杨志,笑道: “杨制使也看到啦! 妾身可真是一直都在与你客气有加! 你若是再不晓事,可就休怪妾身出手无情啦!……” 不等她说完,杨志早把朴刀一翻楞,叫道: “哪个要你来客气? 洒家今日倒要看看,就凭尔等几个泼贼,如何拿我!” 说着,身子猛得窜上前来,将刀一摆,寒光闪闪,冷气逼人。 陈丽卿见状,把梨花枪一攥,“扑楞”枪缨一抖,抖出数个枪尖! 这招唤作梅花七蕊,是威震四方的绝户枪招。 杨志看得眼花缭乱,心里暗道: “坏啦!今日俺怕是真遇着硬茬啦! 如此枪招,半点儿不差我杨家枪里的厉害招数! 这女将果然不简单!……” 心里想着,杨志将朴刀抡起,照着陈丽卿斜肩带臂就是一刀。 丽卿见状,马过当场,就来个苏秦背剑,将朴刀横架出去! 反手照着杨志就是一枪! 杨志忙用朴刀一拨,丽卿却把枪一抽,又使枪攥横扫过来。 两个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地上,各展手段,双器并举,你来我往,大战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 一开始,陈丽卿手下留情,杨志出手试探,两个人招数缓慢,都想看看对方的本事! 后来招数渐渐加快,二人才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不过,旁边观战的大寨主王伦、女虓虎方百花、赛由基崔慧娘几人,却皆脸带笑意,丝毫没有紧张! 显是三人都相信陈丽卿的本事! 突然,就听小娘子娇吒一声,只见她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再看杨志横眉怒目,龇牙咧嘴,仗挺朴刀赶来,穷追不舍。 陈丽卿催马前出不远,突然又拧腰错身,倒头展臂,举着梨花枪,“唰”一下搠来,枪尖直挑杨志软肋! 说时迟,那时快,杨志躲闪不及,被一枪刺中,衣服被扎透,皮里肉外顿时挑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淋漓! 这厮一惊非同小可,忙朝旁边跳来! 不过因为他右肋受伤,动作少了些敏捷! 如果这时候陈丽卿再就势上去一枪,这厮就得丧命当场。 然而丽卿并未再动手,只带住战马,倒绰了梨花枪,笑吟吟的看着! 本以为杨志被一枪搠伤后,会知难而退! 孰料这厮跳去旁边躲过陈丽卿的枪后,竟然转身又朝着大寨主王伦这里杀撞过来! 同时他心里暗想:“俺自打中了武举,在京中时不知会过多少英雄,见过多少能人! 但看今日这三员女将的威风扮相,料来本事都差不多! 这梁山大寨主王伦,虽说有个白衣魔君的名号,怕也难是个有本事的! 俺今日就擒贼先擒王,拿了他一切都好说!……” 原来杨志因为丢了花石纲,这几年一直东躲西藏! 虽然也在江湖上流浪,闻听过不少英雄豪杰,偏偏就没有听过大寨主王伦的威名! 就算这几日路过梁山时,他听到的还是有关王伦往日里的一些传闻! 就比如是个不第的秀士,手无缚鸡之力,心胸狭隘甚么的! 再加上陈丽卿刚刚一直与他客气,言语中多有抬举之意! 倒教杨志有些小觑了几人! 再说大寨主王伦,眼见杨志竟然气冲冲的抡着朴刀朝自己这里撞杀过来,心里不由一愣! 随即两膀一晃,将虎头皂缨枪高举,往旁一架! 只听“当啷”一声,杨志这口刀还想拿住,那是不可能了! “忽”地一声飞出手去,飘向空中,“啪嗒”一下砸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再看杨志,呆愣的站在那里,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王伦! 甚至连虎口开裂,双手鲜血淋漓都浑然不觉! 半晌过后,口中才喃喃道: “不愧是白衣魔君,好枪法,好大的力气!……” “哈哈!杨制使为何非要恁般冲动?”王伦大笑道: “刚刚丽卿一直与你客气有加,就想诚邀你上我梁山泊里做客! 奈何你偏要以杨家将后人自居,小觑我梁山群雄不说,还敢出言不逊! 事到如今,某家就是想与你客气怕也不能啦! 废话不多说,我就与你两条路! 一是痛快留在梁山泊里,我会视你的本事和能耐,让你做个相应的司职! 二是你依旧执拗顽固下去,某家也不废话,便径自与你一枪,送你去见你杨家将的列祖列宗! 杨制使作何选择,就速速决定吧!” 听得此言后,杨志把眼在众人身上看看,随即朝着王伦抱拳苦笑道: “只怪我杨志眼拙,竟不识诸位的威风厉害! 今日俺既然连番败战,自是无话可说! 至于如何处置,皆有王伦大寨主做主就是啦!……” 话音未落,就听那边的路头上传来一阵“磕啦啦”的马蹄声! 不多时,就见豹子头张贞娘、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三员女将飞马而来! 尚未到得近处,童赛花便叫嚷道: “怪不得俺们一路都没有撞见杨志的人,原来竟让大寨主和三位夫人先撞见啦!……” 第149章 众女将劝降 黑虎关诸将先赴黄泥岗 话说粉无艳童赛花,一面说着话,一面把眼往青面兽杨志身上看去! 待看罢后,不禁摇头“啧啧”道: “大寨主也不知作何想的! 就这般货色,俺昔日在东京不知见过多少,但无一人能有我梁山镇龙卫诸头领的本事! 早知如此,就让山寨那些头领副将追着他耍耍就是啦,俺们姐妹也就无须……” 正说着,就听杨志满口不服气道: “呔!你这丑陋女将说话休要恁般伤人! 我杨志承认,单论武艺比不得丽卿夫人和王伦大寨主,但却并非是人人可欺的! 看你这般丑陋模样,你能见过几个朝廷中人? 没得敢说恁般大话!” 不待童赛花再搭话,就见白练凤凰锦儿催声笑道: “嘻嘻!听那厮的意思,原来已经被丽卿姐姐和相公败战过了! 既然这样,就应该有些被击败的觉悟才是! 怎地说话还是这般没深没浅,满口不服气? 兀那厮,你可知道赛花姐姐未上梁山以前,是什么身份吗?” 杨志听小丫鬟竟称女飞卫陈丽卿为姐姐,又唤王伦为相公,心里顿时不敢小觑她! 口中却兀自不服气道:“洒家走南闯北,识得英雄好汉无数,却不能尽皆认识所有人! 那丑陋女将若是个真有本事的,必定威名赫赫! 但俺所认识或闻听过的女中豪杰中,并无一人有恁般丑陋样貌……” 他这一番话,直接惹得童赛花咧嘴狞笑道: “嘿嘿!昔日但凡敢当着姑奶奶的面说俺丑陋的,早被剁成肉泥喂了狗! 你这厮虽说已经做了大寨主的俘虏,若是再敢恁般口无遮拦,就休怪俺这对混元金锤不客气!” 眼见这女将浑身泛起腾腾煞气,抓住两柄混元的手臂更是泛起青筋,杨志心里微惊道: “难道俺又眼拙了一次,这丑陋女将果真是有来历的? 但看她这身煞气,倒是瘆人的紧! 再看那握锤的粗壮手臂,也定是力大无穷的……” 正想着时,忽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好啦!杨制使不知者不罪,赛花姑娘就休要生气啦!” 言罢,又对杨志笑道:“制使有所不知! 这位赛花姑娘全名童赛花,江湖上有个诨名唤作粉无艳! 她本是东京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妹,因此刚刚说见过无数官将的话,并无半分掺假!” “粉无艳童赛花!童枢密使的亲妹妹?” 杨志闻听后,不禁呢喃道: “啊呀!莫不是东京传言中那位武艺超群、天生神力,能力拔柳树的粉无艳?” “哼!看来你倒是也知道姑奶奶我!”童赛花冷哼一声: “只可惜就是一知半解! 依你这般浑懵,莫说到了高太尉那里,就是姑奶奶我都看你不上!” 杨志这一回却是不敢再说人家丑陋了,忙抱拳赔不是道: “小人实不知竟是赛花姑娘当面,是俺有眼不识泰山啦! 俺这里诚心赔不是! 望请赛花姑娘大人有大量,休要与俺一般见识!” 说着,再次弯腰沉沉一礼! 不等童赛花再搭话,忽听豹子头张贞娘淡淡道: “杨制使!妾身多嘴问你一句! 若赛花姑娘不是童枢密使的妹妹,你还能这般客气吗?” 杨志不知张贞娘是哪个,但见她一说话,众女将皆不言语,知道其身份在梁山定是不低! 更有不识童赛花的前车之鉴,自是不敢再随意小觑张贞娘! 当下忙抱拳道:“这位夫人太小觑俺杨志啦! 俺对赛花姑娘客气,不排除她是童枢密使妹妹的原因! 但更多是因为俺听说她武艺了得,巾帼不让须眉!” 听得此言,张贞娘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倒是童赛花咧嘴大笑道:“嘿嘿! 杨制使这般说话嘛,姑奶奶我倒是看你顺眼了几分! 既如此,俺便与你提说一下! 今日在场众人里除了你杨志外,其他人的武艺,每一个都不差我童赛花分毫,甚至都比我厉害! 因此,你最好还是态度恭谨一些的好!” 杨志一听,不由苦笑道:“赛花姑娘还没看出来吗? 俺刚刚不但吃丽卿夫人一枪伤了右肋,还被王伦大寨主一枪打落了兵刃! 如今已是诸位梁山好汉的俘虏啦,俺又焉敢不恭谨?” “嘿嘿!杨制使这般说话就没意思啦!”童赛花大大咧咧道: “俺家王伦大寨主此来,是要请你上山当好汉的! 哪里会拿你当做俘虏来看? 依着俺说,定是你言语上有不周到的地方,亦或是拒绝了大寨主招揽你的好意! 这样吧,你且与俺说说,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杨志看了王伦一眼,随即便把自己拒绝招揽的事说了一遍! 童赛花听完后,笑问道:“你为何要拒绝王伦大寨主的招揽?” 杨志苦笑道:“诸位皆知我杨志出身将门世家,自幼便被灌输祖上荣耀! 奈何世道艰难,再加上俺命途多舛,以至于越来越落魄,徒让祖上蒙羞! 俺此番乃是要回东京汴梁城,使些金银上下打点,以求官复原职的,好光复祖上荣光! 因此,这才屡屡拒绝诸位梁山好汉的好意……” 正说着,就听丫鬟锦儿又笑道: “嘻嘻!杨制使既然知道自己命途多舛,官运不济,就该另行谋条出路才是! 似你这般顽固执拗,一意孤行,就算回了东京,怕是也难得偿所愿! 小姑奶奶虽然不懂仕途之道,但我却深知那太尉高俅是什么秉性的人! 似你这般让人一瞧就浑身霉运的,高俅那厮怕是连多看一眼都不能! 倒不如你直接留在梁山,凭真本事夺立功劳,日后我家相公绝不会亏待于你! 就算你想再谋仕途,有赛花姐姐在,也可以通过他兄长童贯的关系走走门路! 岂不比你如那蒙头苍蝇一般,回了东京乱撞来得强?” 眼见杨志闻听后,面显犹豫,张贞娘突然盈声道: “前番我姐妹三人从独龙岗那边来时,曾撞见鲁提辖麾下的喽啰! 据喽啰报说,鲁提辖与黑虎关诸头领在那路径上没有寻到杨制使,已经折道往黄泥岗去了! 妾身觉得,我等也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第150章 玉面太岁王寅 赛翼德吕师囊 黄泥岗上,万株绿树,满地石头! 但见那些树,皆嵯峨浑似老龙形;再看那些石头,都嶙峋睡两行虎豹! 要说这里如此险峻,依着常理,必是强人盗匪出没的去处! 但因离着梁山泊太近,又靠近云台岗,因此就算有强人打算在此开山立寨,也须先顾忌梁山群雄的威风! 虽说大寨主王伦不曾派人在此屯住,一直以来,黄泥岗都算是梁山泊的地盘! 不过,这几日里陡然多了数十上百人逗留,直教这岗头上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这些人虽说人数不多,却井然有序! 无论是搭建的帐篷,还是设立的明岗暗哨,皆深合兵法之道! 尤其是今日,众军兵虽说尚在各行其是,却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戒备警惕! 一众为头的更是人人披盔挂甲,手绰兵刃,立在下岗的路口上,不住往梁山泊的方向观瞧! 这丛人马不是别人,正是从江南摩尼教来得玉面太岁王寅和赛翼德吕师囊一行人! 但见那王寅生得面似银盆,两道粗眉,豹环大眼,二目有神! 头戴一顶狮子盔,身穿一领麒麟甲! 坐下跨骑宝马良驹名唤转山飞,后背别着条竹节钢鞭,手里常拿一条丈八点钢枪! 一眼看去,那真是马前百步威风,头上万丈杀气! 再看那吕师囊,头戴闹龙束发亮银冠,双尾高挑,身披锁子银丝铠,内衬锦袍! 跨骑一匹白龙驹,手提一条丈八蛇矛! 往脸上看,面如傅粉银盆,两道秀眉,双凤眼,鼻直口方,颌下精修的短须! 乍看去好似潘安转世,犹如宋玉还魂,教人难与他那赛翼德的绰号想到一处! 这二人,俱是摩尼教铁臂金刚方腊的左膀右臂! 王寅颇通文墨,精通谋略,在方腊帐前做得兵部尚书的司职,管领兵权之事。 此人原本是歙州山里石匠出身,惯使一条钢枪,这条枪神出鬼没,万夫莫挡! 吕师囊则是江南当地的一位大财主,家有良田百顷。 不同于一般锱铢必较、爱财如命的财主,这厮为人慷慨豪迈、仗义疏财,常常散金于人,故被人称为“吕信陵”。 因其平日里爱好武艺,擅使一条丈八蛇矛,马上步下功夫皆精,尤其斗战起来后悍勇无匹,惯常于敌军中斩杀敌酋,故又被方腊称作赛翼德! 由此,江南群雄也多以赛翼德称呼他! 吕师囊幼年时曾读兵书战策,又惯使一条丈八蛇矛,武艺出众,方腊便封他一个东厅枢密使的司职! 其部下还管领着十二个统制官,名号“江南十二神”,一同协同守把润州江岸。 那十二神个个骁勇,人人本事,分别是: 擎天神福州沈刚、游奕神歙州潘文得、遁甲神睦州应明、六丁神明州徐统 霹雳神越州张近仁、巨灵神杭州沈泽、太白神湖州赵毅、太岁神宣州高可立 吊客神常州范畴、黄幡神润州卓万里、豹尾神江州和潼、丧门神苏州沈拚! 这十二神俱是吕师囊的心腹兄弟,不但对吕师囊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平日里更是寸步不离左右! 因此,此番吕师囊同王寅前来黄泥岗,十二神也伴随左右! 除了王寅、吕师囊及十二神外,此时这岗上还有俩人,看着模样有七八分相似,都十分威风! 只见这二人: 一个头戴白银狮子盔,头如笆斗面如灰,两只眼珠铜铃样,一双直蓝扫帚眉。 身穿柳叶细鳞甲,大红袍上绣云堆;左插弓来右插箭,手提画戟跨乌骓。 另一个头上映龙绿扎额,面貌如同重枣色,两道浓黑眉毛异,一双大眼乌珠黑。 内衬二龙官绿袍,外穿金甲鱼鳞叶;手端一把青龙刀,坐下一匹青毛吼。 这二人也有来头,俱是方腊麾下扬州府尹陈将士陈观的两个嫡亲孩儿,都好生了得,各有十分本事! 长子陈益使一柄方天画戟,人称江南小吕布;次子陈泰使一杆青龙偃月刀,人称江南小关羽! 这俩兄弟此番前来黄泥岗,却是陈观与吕师囊求情,让其带着二人出来见见世面的! 除了这些个横勇惯战的头目外,剩下那四五十个军兵也都整整齐齐,做了一般庄客打扮。 但见众军兵俱是: 攒竹笠子,上铺着一把黑缨;细线衲袄,腰系着八尺红绢。牛膀鞋,登山似箭;獐皮袜,护脚如绵。 人人都带雁翎刀,个个尽提鸦嘴槊,都膀阔腰圆,魁梧雄壮! 这伙儿人来了黄泥岗上,已经有四五日的时间! 每日里,除了派出几个细作往梁山泊方向探听消息外,再无动静! 或许是感受到今日有些状况不同,王寅、吕师囊及十二神,还有陈益、陈泰,皆披挂齐整,跨马执刃,守住下岗的路径,严阵以待! 陈泰年轻,性子跳脱! 眼见众人在此横刀立马多时,王寅和吕师囊俱无进一步的号令,陈泰当下忍不住问道: “俺说王寅、吕师囊两位哥哥! 自打我等来了这黄泥岗后,每日就只在岗头上待着! 难得今日二位哥哥让我等严阵以待,可这都半天过去了,怎地却又没有动静了?” 王寅没有说话,只把眼望着梁山泊方向! 吕师囊却摇头轻笑道:“怎地?陈泰兄弟这就有些耐不住性子啦? 这几日,咱们每日都往梁山泊方向派人探听消息! 每次派去的人,只需过得半日左右,就会回来报禀! 但今日却不同! 派出去的两个细作,不但没有按着预期回返,更无丝毫消息传回来! 我与王尚书心里,皆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就说明,要么是咱们的细作出事了,要么就是梁山泊的细作发现我等在这里了!” “嗯?二位哥哥只因预感不好,就让俺们这般严阵以待?” 陈泰一听,登时有些难以置信道: “依着俺对两位哥哥的了解,这可不像是你们的做事风格啊! 就凭一些不好的预感,便这般如临大敌,是不是有些太过小题大做啦?……” 第151章 哼哈两寨主 桓奇金必贵 且说小关羽陈泰话音落下后,赛翼德吕师囊不禁笑道: “陈泰兄弟才跟着我和王尚书几日,焉能知晓我二人的行事风格? 不过你既然心里好奇,那我便与你仔细说说! 那梁山泊的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能得咱们百花圣女青睐跟随,自就不是易于之辈! 咱们来了这黄泥岗,又非是一日两日了,梁山那里焉能还得不到消息? 前几日我和王尚书派出去的细作,都能按时回来,唯独今日却一直不见回返! 这其中蹊跷,还不明显吗?” 陈泰一听,不由再次问道: “既然有蹊跷,那就再派孩儿们去探查一下就是了! 何须我等这般兴师动众的守在这里?” 此言一出,旁边一直观瞧山下没有说话的玉面太岁王寅,突然沉声道: “再派人去,派谁? 这几日,据细作回报的消息,那白衣魔君王伦麾下,端是高手如云! 若是普通军兵去了,依旧是羊入虎口? 就算十二神统制官和你们兄弟二人去了,也难免会有性命之虞! 难不成让我和吕枢密使亲自前去探查消息吗?” 陈泰吃王寅这一呵斥,面上不禁一愣怔,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做答了! 这时,旁边的小吕布陈益问道: “小弟这里一直好奇,我等此番前来梁山泊,到底是打算与梁山群雄为敌,还是要与梁山泊交好?” “哼!若是交好,咱们还需躲在这黄泥岗上,并不断派人去探查消息吗?”王寅冷哼一声: “圣公闻听百花圣女做了白衣魔君王伦的压寨夫人后,勃然大怒! 这才派我和吕枢密使前来! 若是咱们能劝说得圣女回心转意,回返江南最好! 若是圣女不愿意回去,那咱们就只能动用强硬手段啦! 但此处既是梁山泊,圣女又是他那山寨里的压寨夫人,咱们兄弟一旦动手,两下里必然要起冲突! 我等乃是从江南远道而来,人手还少! 若是不能知晓梁山泊群雄动向,岂不要吃大亏?” 听得此言,陈益有些犹疑道: “王尚书的话,小弟听明白了! 此番我等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圣女回去! 既如此,那就索性派人去梁山直说就是啦! 似这般躲躲藏藏,遮遮掩掩,没得要教人家小觑咱们江南没好汉!” 话音刚落,王寅俊面一冷,就要发怒! 忽听吕师囊笑道:“二位兄弟俱是少年英杰,武艺超群! 但你二人却尚不知道,这江湖上人心最是险恶! 梁山泊里虽然多好汉,但亦不乏恶贯满盈的山贼盗匪! 尤其是那白衣魔君王伦,咱们与他从未有过接触深交,先不知他的为人秉性! 若是直接贸然上门,一旦言语不合时,咱们可就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啦!” 陈益还待再说,就见吕师囊摆手道: “好啦!此番你二人跟随一起前来,乃是让尔等开眼界的! 对于如何决策行事,自有我和王尚书定夺! 你俩个且好生待在一旁,休要再多言啦!” 话音刚落,忽听十二神老大擎天神沈刚突然叫道: “啊呀!诸位快看,山下来人啦! 看那厮们的样子,定是梁山泊的洼贼草寇无疑! 看来王尚书和吕枢密使预感的对,我等派出的细作,定是已经凶多吉少啦!……” 听得此言,众人当即把眼顺着沈刚手指的方向看去! 但见从山下那里来了上百喽罗兵,全是络紫色绢帕缠头,一身土布裤褂,腰系大带,花土布打着裹腿,搬尖鱼鳞洒鞋。 胸前绣个“喽”字,背后绣个“兵”字。 看喽兵年龄,全在二十往上、三十往下,血气方刚。 他们手拿清一色的刀盾,井然有序的往山上而来! 众喽啰拥簇当中,是两家寨主! 只见这两个人,无论是个头高矮,还是身形胖瘦,都差不多! 先看左边寨主生的如何模样? 身高九尺,头戴一顶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着一副月落红云甲! 绿膛脸儿,狮子鼻,凶眉恶目,颌下扎里扎煞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掌中执着一对翻江倒海走水钢叉,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真是凶威凛凛! 右边那寨主也身高九尺,头如麦斗,膀阔三停,面似赤碳,腰大十围! 头戴一顶镔铁乌油獬豸盔,身披龟背大叶连环乌油甲,内衬一件皂征袍! 脸上大块红瘢,小块的红点,斑斑点点,疙疙疸疸。 扫帚眉下一对环眼,塌鼻梁上嵌着一对翻鼻孔,血盆大口,同样连鬓络腮的钢髯! 手里握着一对群鬼夺魄钢叉,行走时浑身煞气腾腾,真是天生的凶猛! 二人一左一右的走着,真像哼哈二将,又如金刚再现。 仔细往二人身后看,其中又有不少高矮胖瘦的头领,拥簇着当中一个胖大和尚! 但见这和尚: 生得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 身穿一领双袖皂直裰,青圆绦斜绾双头,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栓衣钵。 面圆耳大,鼻直口方! 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肩头上扛着一根水磨禅杖,顾盼间宛若金刚临凡,又如神僧降世! 不须说,这胖大和尚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他身边那些头领,正是黑虎关的一众副将! 就在黄泥岗上众人尚在观瞧时,就听最前面的红脸儿寨主高喊: “呔!兀那岗头上的人听着,爷爷乃是梁山泊黑虎关大将,酆都恶鬼金必贵是也! 俺们已经知晓尔等的来历,你们也就无须再躲藏啦! 识相的就快些滚出来搭话,休要等着爷爷上去发火!” 一听这话,小关羽陈泰登时恼火起来,骂道: “啊呀个呸! 一个小小的无名洼贼草寇,焉敢当着咱们江南群雄的面,这般嚣张? 诸位哥哥们都休要理会,待俺先下山去会他一会!” 言罢,就要催马抡刀杀出来! 忽听王寅叫道:“陈泰兄弟且慢,待我先与这厮们搭过话再说!” 说着,王寅催马上前几步,朝着金必贵叫道: “兀那金必贵,我名王寅,江湖人称玉面太岁的便是! 这里我能做主,你有甚话要说?……” 第152章 岗头初交锋 王寅枪败恶鬼 话说玉面太岁王寅的话音落下后,这边红脸寨主酆都恶鬼金必贵尚未搭话,就听旁边的绿脸儿寨主闹海夜叉桓奇闷声闷气道: “嘿嘿!你就是那江南摩尼教的玉面太岁王寅吗? 不错,看着倒像是一表人才! 俺且问你,尔等无故在这黄泥岗上逗留盘桓,到底有甚图谋? 难道不知这里亦是我梁山泊的地界吗?” 此言一出,王寅看他一眼,问道: “不知这位寨主,又如何称呼?” “嘿嘿!俺名桓奇,人称闹海夜叉的便是,乃是梁山泊王伦哥哥帐前黑虎关的大将!” 桓奇咧嘴笑道: “你也不用闻我名声就浑身哆嗦,只管好生回答俺的问题就是!” 听得此言,王寅不禁摇头失笑道: “我从未听说过甚么闹海夜叉桓奇,或是酆都恶鬼金必贵,何谈能浑身哆嗦? 你俩个就休要恁般自以为是啦! 刚刚那金必贵,既然说已经知晓了我等的来历,那我这里也就不废话了! 我等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我摩尼教的百花圣女……” 不等他说着,金必贵便嘿声笑道: “哈哈!早说尔等是来寻百花嫂嫂的,俺们兄弟也就不会这般杀气腾腾而来啦! 不管怎么说,尔等也算是百花嫂嫂的娘家人嘛! 但有一点儿! 尔等既然来了我水泊梁山近处,不直接光明正大的登门拜访,却躲在这黄泥岗上逗留! 每日还只派几个军兵细作,往我水泊近处探听消息! 此举难免会让人生疑,更教俺们梁山好汉小觑尔等江南群雄呐!” 此言一出,王寅先是一愣,随即笑问道: “如此说来,我今日派去水泊打探消息的军兵,果然已经遭了不测?” 话音刚落,桓奇便又摇头晃脑道: “平日里,尔等若是派人往水泊近处窥探,或许无人会管! 但今日我黑虎关诸头领全伙儿下山,尔等再派人前去,那就是当面挑衅啦! 既如此,那厮们焉能落得有好? 若是不出所料,此时他等早被泊里的鱼虾王八生吞活剥啦! 嘿嘿!兀那王寅,俺说你也休要再拿要见百花嫂嫂的话,来诓骗俺们啦! 快说!尔等在这黄泥岗上逗留,到底所为何事,又有甚图谋?” 听得此言后,王寅面上不悲不喜,随即摇头笑道: “此事我刚刚已经说得清楚了,就是特意为了百花圣女而来! 之所以在此逗留,一来是无人与我等引荐! 若是冒然登门,难免有些失礼! 二则是我等与梁山从未有过交集,也不知道王伦大寨主的为人秉性如何! 因此,才想先在这岗上探听一些消息后,再做打算! 只可惜了那几个前去探路的孩儿,就此丧命在了尔等那梁山泊里! 我王寅身为他等的上官,却是不能不管! 看你二人虽然做得打头先锋,却并非是能说话算数的! 既如此,就休要再做啰嗦,且教尔等中真正能做主的出来说话吧!” 此言一出,桓奇不禁扭头看向金必贵,咧嘴笑道: “嘿嘿!红脸丑鬼你听到了没?那厮竟然说你做不得主! 俺要是你,定不会再与他废话,先让他尝尝掌中钢叉的厉害再说!” 金必贵一听也不啰嗦,咧嘴一笑道: “敢说爷爷做不得主,合该他得受我钢叉戳洞之苦!” 说罢,他迈开大步,摇动钢叉,望着王寅就劈来! 王寅将战马一带,晃身刚躲过! 金必贵的钢叉奔他面门扎来,随即叉头一晃奔两肋,接着一回手再奔脑袋! 这一连几招,来得太快! 饶是王寅武艺了得,也忙活的眼花缭乱,连忙缩腹藏头躲避! 同时心里也不住想到: “这金必贵虽说籍籍无名,不想竟有这么大的本领,可了不得。 要是梁山那些威名赫赫的头领出来,岂不更加厉害?……” 再说金必贵,一看这四招没伤着王寅,忙说: “兀那王寅,你有两下子呀! 往日里,但凡爷爷这几招一出,谁也躲不开! 想不到今日竟被你躲开了。 好好好!再来!” 说着,他又合身前冲,一边摇晃钢叉打去! 这一次,依旧还是上次那几招! 王寅一看,忍不住叫道:“你怎么又是这几招呢?” “啊呀个呸,谁说的,还有一招呢!俺要戳你马屁股儿!……” 话音未落,金必贵已经绕到了王寅的马后,钢叉一挺就搠了过去! 王寅对坐骑爱惜异常,哪里肯眼睁睁看着? 当下忙一提战马,蹿出好远! 随即拨回马身,满脸怒气道: “你这红脸丑鬼,端是不要脸! 既如此,就休怪我王寅不客气啦!” 言罢,他脚踩双蹬,战马冲锋,到飞近前,手中大枪一抖搂,直接来个怪蟒出洞,奔金必贵胸前就扎。 “啊呀!好快的枪!” 金必贵惊叫一声,忙用钢叉一磕! 王寅把枪撤回,那厮没磕着,“叭”一枪抽来,金必贵忙又手忙脚乱的招架,大叫一声: “好厉害!” 这时,王寅的枪头又奔他肚子扎去! 金必贵滚地一躲,枪走空了! 刚刚起身,却被王寅用枪杆往下一砸: “再给我倒下。” “啪”得一下,金必贵后背挨了一下狠的,直接被砸的扑倒在地! 他个儿大、身沉,竟把地上砸了个坑。 不等起身,王寅早立马挺枪抵住他咽喉,冷声道: “你输了!” 金必贵正闭上眼睛等死,一看王寅没扎他,顿时来能耐了,嚷嚷道: “嘿!你这厮若是有种的,就往爷爷嗓子眼上扎。 俺倒要看看,待王伦哥哥来了后,你如何交代!” 王寅看他那般惫懒模样,心里一动,随即把枪一收,笑道: “咱俩一无仇、二无恨,我不要你的命。 你只须回山,把百花圣女带来这里见我等就行。” 金必贵一听,不禁咧嘴大笑道: “哈哈!让俺回山带百花嫂嫂来见你? 嘿嘿,你太高看爷爷我啦! 百花嫂嫂乃是王伦哥哥身边诸位压寨夫人之一,地位尊崇! 焉是俺能随意带着见人的? 这样吧!俺看你这厮也是个懂礼数的! 再念着你不杀我的份上,我可以带你回山,好让你去见百花嫂嫂一面……” 第153章 再败夜叉 太岁怒斗花和尚 话说那玉面太岁王寅,听得酆都恶鬼金必贵所言后,不禁摇头笑道: “跟你回梁山泊就免了,我怕上山容易下山难! 还是劳烦金必贵兄弟回山一趟,替我邀请百花圣女前来这黄泥岗吧!” 金必贵咧嘴笑道:“嘿嘿!俗话说得好,入乡随俗,客随主便! 王寅兄弟既然是客人,自就该听俺这个主人的! 还是速速招呼你麾下的人马,跟着俺回梁山泊吧!” 王寅摇头笑道:“好汉刚刚已经被我败战了,因此须听我的才是! 劳烦你回去唤百花圣女来吧!” “嘿!俺刚刚那是因为不小心,并非是被你击败!”金必贵摇头笑道: “想要俺依着你的话去做,除非你真正败战了俺才行!” 王寅一听这话,不禁皱眉道:“依你的意思,莫不是还不服气? 既如此,那我今天便打你一个心服口服。 快些再拿起兵刃! 有什么本领,你都拿出来,我倒要见识见识! 你进招吧!” “啊呀个呸!这可是你说的!” 金必贵毫不废话,口中大叫着,一晃钢叉,劈面门,扎眼仁,剔排骨,剁耳朵儿,戳马后股! 那条钢叉划楞划楞的乱响,一连使了四五招,直扑王寅! 同样的招数王寅早有了防备,丝毫不费力就躲过去了。 只见他把点钢枪一摆,轻笑道: “呵呵!来来回回就这两招,那你可就输定啦!” “谁说的?” 金必贵怒喝一声,猛得扭身,把钢叉往下一沉,戳向王寅腿股! 王寅一抬腿,就躲开了。 金必贵刚想撒回钢叉,王寅拨马前隙,越过叉头,伸左手把钢叉杆儿抓住了,往怀里一带,右手大枪顺势一挺,这叫顺水推舟,直吓得金必贵忙把兵刃松手丢开。 “啊呀!好厉害!” 这厮知道不是对手,正要扭身往本阵里跑,王寅扬手扔掉钢叉,双脚点蹬,战马一扬蹄窜上前来! 猛地一探身,抓住金必贵的腰中大带,轻舒猿臂,再往怀里一带,就将其走马活擒。 “好汉,这回算不算输?” “哎呀,兄弟你可真有两下子,能为快赶上俺兄弟啦。行,行,俺佩服你的本事,就算俺输了!” 一听金必贵的话,王寅将其放开,笑道: “既如此,那你便回去山寨让百花圣女来这黄泥岗吧!” 金必贵没走,反而笑问道: “俺有些纳闷儿,你怎么不杀我呢?” 王寅摇头笑道:“我和你没仇没怨,为甚要杀你……”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那边一声大喝: “兀那厮,你既然已经败战了俺兄弟,为何还要再战一次? 这岂不是故意羞辱人吗? 说不得,今日俺定要让你知晓厉害! 哇呀呀!吃俺一叉!……” 却是那边的闹海夜叉桓奇,见王寅两番战败金必贵,以为他是在故意羞辱人! 心里恼怒之下,当即直接摇着钢叉杀撞了过来! 这厮本就是个混不吝的莽汉,到得近处也不管金必贵和王寅说的是什么,直接把钢叉一擎就搠了过去! 王寅面上毫无变化,手里长枪一晃,来个枯树盘根,就奔桓奇下三路。 桓奇手忙脚乱,用钢叉去封! 光顾下头了,孰料王寅将枪突然飞起,一翻腕子,枪头奔他脖子戳来。 桓奇躲闪不及,只听“喀嚓”一声,肩头上被搠了一枪,登时一股热血往外喷! 这还是关键时刻王寅把枪头偏了方向,否则桓奇怕是要命丧当场! 旁边金必贵一看乐了,忍不住叫道: “嘿嘿!俺说王寅兄弟,你不杀俺也就算了,怎地也不杀这绿脸儿丑鬼? 你是不是怕因此惹恼俺家王伦哥哥?” 桓奇气乐了,心说:“俺这里都受伤了,你这红脸儿丑鬼竟还怨人家没杀俺?……” 正想着呢,就听王寅笑道: “我不杀两位好汉,正是想请你们回去唤百花圣女来黄泥岗! 不止如此! 若是两位还不答应,那我今日便豁出去了,定把此番前来的诸位梁山头领身上,每人戳他一枪!” 此言一出,桓奇、金必贵还没说话,就听梁山阵里响起一声大喝: “直娘贼!洒家在这里半天不说话,你这撮鸟儿不会以为我梁山泊里果真无人吧! 念你不杀金必贵和桓奇二位兄弟的性命,洒家本来还不想与你计较! 但你敢小觑我梁山好汉,那洒家就不得不出来会你一会啦!”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花和尚鲁智深分开人群,拖着禅杖走到了阵前,把一对大眼怒瞪着王寅,喝道: “兀那甚玉面太岁王寅听好啦! 洒家便是梁山泊黑虎关的镇守大将,花和尚鲁智深! 你想在我等兄弟身上戳上一枪,就先来问问俺这水磨禅杖吧!” “花和尚鲁智深?” 王寅闻听后,一面把眼打量着胖大和尚,一面说道: “早听说梁山有个花和尚! 昔日曾三拳打死恶霸镇关西,东京相国寺倒拔垂杨柳,汴梁城门口力托千斤闸,乃是一等一的真好汉! 某这里刚刚就一直好奇,你到底是不是他,不想还真是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鲁智深当面! 看来这路梁山人马中,鲁大师是真能做得了主的! 既如此……” “既如此个甚鸟?” 王寅正说着,就被鲁智深打断道: “你两番败战金必贵,戳伤桓奇,洒家身为他二人的主将,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无论你想说什么,都先打过再说!” 言罢,抡着禅杖就冲了上来! 王寅见状,不敢怠慢,忙纵马提枪迎架! 两人见面,话不投机,各摆兵刃,登时打在一起! 鲁智深有心扬威,出手也没客气,举起水磨禅杖,一个大鹏展翅,奔王寅斜肩砍下来。 王寅不敢大意,用枪尖一拨禅杖,顺劲往里进招,鲁智深接架相迎。 二人兵刃相撞,各自奔过一边,转回来再战。 王寅枪疾马快,招数精奇,干净利索。 鲁智深手举禅杖,势大力沉! 二人在这半山坡上,打在一起。 一个马战,一个步战,两般兵刃搅在一块,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着雾中龙,互不相让,各逞威风! 第154章 陈丽卿箭救鲁智深 崔慧娘袭杀小关羽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和玉面太岁王寅,双器并举,你来我往,斗战的不相上下! 大和尚一边打,一边在心里暗暗佩服道: “好个玉面太岁,不愧是方腊身边的左膀右臂,这身武艺真是名不虚传! 但看他的本事,怕是不差王伦哥哥身边那些镇龙卫主将了! 俺若是能将其收服,我梁山岂不又能再添一员大将?……” 与此同时,王寅也从心里暗赞鲁智深道: “这大和尚不愧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好汉,真真儿是厉害! 他有这么大能耐,却在这水泊里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真是埋没了人才! 我家圣公如今欲谋大事,正缺良将,要是把他收降过来,岂不让我摩尼教再添大将? 到时候,圣公左膀站着宝光如来邓元觉,右臂立着花和尚鲁智深,两位神僧拥簇左右,想想就十分威风啊! 不过,这样的人虽性子直爽,但脾气也倔强! 我若是胜不了他,他也不会服气,更别说能劝降他转投我摩尼教啦……” 两人各有心思,手上却皆不慢,你来我往战到五十合上,依旧打个平手! 如此激烈斗战,直让两方人马看得眼都直了! 这边赛翼德吕师囊带着十二神及陈益、陈泰兄弟,大声替王寅呐喊助威! 那边的黑虎关一众副将也纷纷扯着嗓子,给鲁智深加油打气! 再看场中二人,像走马灯一样来来往往,你刺我劈,你挑我砸,不分胜负。 但见王寅抖搂着那条丈八点钢枪,真像梅花朵朵,神出鬼没,变化无穷。 鲁智深也不甘示弱,水磨禅杖使出三十六路疯魔杖法,指东打西,上下遮拦,神鬼辟易! 就在二人打的难分难解时,大寨主王伦并同豹子头张贞娘、女虓虎方百花、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以及刚刚投顺的青面兽杨志,也悄悄来到了黄泥岗! 不过众人并未走到黑虎关诸头领这里汇合,而是选了一处高埗,往那战场处观瞧! 眼看王寅与鲁智深杀得激烈,斗的精彩,王伦忍不住笑道: “那王寅不愧是方腊圣公的心腹大将,果然武艺了得!” 话音刚落,身边方百花笑道: “鲁提辖也不差! 但看二人这一场厮杀,想要分个胜负高低,怕是不知要战到何时啊!……” 正说着,忽听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双双冷哼道: “哼!那贼子竟然要放暗箭,怕是自寻死路!” “好泼贼,若敢暗箭偷袭,姑奶奶定饶你不得!” 听得两女娇吒,王伦与众人不禁把眼循声看去! 却见那江南群雄阵里,小吕布陈益和小关羽陈泰两兄弟正低声商议! 就听陈泰说道:“大哥你看俺做甚?有甚话就直说便是!” 陈益望着阵前战圈,低声道: “你我兄弟,焉能不明白俺是什么意思? 我观那花和尚鲁智深武艺了得,单凭王寅哥哥想要败战他,尚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啦! 这里是梁山泊的地盘,一旦拖延久了,会与咱们江南群雄不利! 兄弟你的箭法好,何不偷偷照着那鲁智深来一下? 如此,岂不就省事多了?” 陈泰一听,登时点头笑道: “嘿嘿!大哥说得对。” 说到这儿,这厮忙把青龙偃月刀往铁过梁上一挂,顺势摘弓搭箭,认扣添弦,把弓拉满! 陈泰却不知道,正是在这时,他这一番动作,早已经被陈丽卿和崔慧娘两女看在眼里! 两位女将也都各自弯弓拨弦,瞄准了他的要害! 但看两女俏面含煞的模样,只要陈泰敢开弓放箭,他必死无疑! 或许陈泰运气好,就在他正要暗算鲁智深时,场中斗战的王寅和鲁智深却分出胜败了! 原来二人斗战到了间深里,鲁智深使禅杖猛得力劈华山,迎头一劈! 王寅使出二郎担山的招数,用枪一搪,磕出禅杖! 随即拧枪一个怪蟒出洞,直奔鲁智深面门! 大和尚的禅杖一个乌龙搅海,猛得一封。 两个人就这般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 王寅枪术精妙,点钢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突然,这厮的枪前把一低,后把一抬,直奔鲁智深的小肚子! 如此一招,把大和尚吓人了一跳! 禅杖用力往下一按,刚要去磕枪,不想王寅的枪招又变了! 只见他斜身一枪,奔着鲁智深的软肋扎来! 因来得太快,鲁智深想躲也躲不开了! 眼看要被扎上时,在这同时,陈丽卿这里一松手,狼牙箭“嗖”射出去,直奔王寅的眼睛。 箭矢破空而来,旁边观战的吕师囊看见了,忙喊: “王尚书,小心暗箭!” 王寅闻言一愣神,那箭到了,他忙抽枪倒在马背上,“嗖”那箭就走空了! 如此一来,鲁智深也就避过了他那一枪! 王寅起身做回马背,怒气冲冲道: “哪个不开眼的,竟敢偷射暗箭?” 一面说着,一面在黑虎关诸头领这边打量! 却见诸头领手里只是捉着各自兵刃,并无一人弯弓拨弦! 再一回头,正好看到陈泰手里正挽弓拨弦! 王寅登时怒道:“兀那陈泰,刚刚那支暗箭,可是你射的?” 陈泰吃他一吼,口中不禁叫唤道: “不是俺射的!……” 说着话呢,手上不自觉一松弦,那箭“嗖”一下,就奔鲁智深射来啦! 此时大和尚也刚刚稳住身子,那箭来得太突然,“噗”一下,正好射在他的小腿上! 鲁智深疼的登时怒喝道:“直娘贼! 敢用暗箭来射洒家,你是活腻味了吗?” 王寅见状,面上登时怒火更盛道: “还说不是你射的? 刚刚那一箭射的偏了,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现在鲁提辖又吃你暗箭射了小腿,你又该作何解释?” “啊呀误会啦,真不是俺射的!” 陈泰急忙叫道:“俺是有心要射那胖大和尚,可俺这里还没松手呢,那箭就朝哥哥射去了,额!……” 这厮还在那里说着,旁边一支利箭破空飞来,“噗”一下夺在他的咽喉上! 陈泰满脸不可置信,口中呃呃几声后,随即身子一歪,一头栽倒马下…… 第155章 吕师囊问罪 王寅认兄 话说小关羽陈泰正在那里说着话,却被旁边一支箭矢夺了性命! 如此变故,只教众人皆有些惊愣不已! 射杀陈泰的不是别人,正是赛由基崔慧娘! 这小娘子同女飞卫陈丽卿皆有一手好射术,眼神自是好使的很! 两女将早见到陈泰挽弓拨弦,要箭射花和尚鲁智深,当下纷纷挂住梨花枪,拿出弓箭拉起了弦! 正好这时候,玉面太岁王寅要伤鲁智深,关键时刻陈丽卿一箭射向王寅,将其逼退,救下了大和尚! 不曾想,陈泰被王寅那一声呵斥,手一哆嗦,便朝着鲁智深射了一箭! 那崔慧娘登时恼了,当即二话不说,一箭射去就取了陈泰的性命! 最先反应过来的,正是陈泰大哥小吕布陈益! 眼见兄弟伏尸马下,陈益不禁仰天怒吼道: “哇呀呀!…… 哪里来得贼撮鸟儿,竟敢使暗箭射杀俺兄弟,有种就给爷爷滚出来! 看俺不戳你十个八个透明窟窿……” 这厮正在那里怒吼着,就听“嗖”一声,旁边又是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陈益没有觉察,兀自在那里破口大骂,旁边的赛翼德吕师囊却见到了箭矢,当即大叫一声: “陈益兄弟小心暗箭,快些躲开啊……” 话音未落,就听“噗”得一声,箭矢正中陈泰的额头,那厮连屁都没放一个,倒头栽到马下,当场死去! 眼见于此,吕师囊顿时怒了! 要知道,这陈益、陈泰兄弟乃是他好友陈观之子! 此番带着二人前来,也是受陈观拜托,好让陈益、陈泰见见世面! 不曾想,俩兄弟皆被射杀当场,吕师囊焉能不怒? 当下,这厮把丈八蛇矛一摆,催马来在陈益、陈泰兄弟身死之处,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喝道: “使暗箭偷袭,算得甚么好汉? 江南赛翼德吕师囊在此,有本事再来一箭……” 那厮那里叫唤聒噪着,这边崔慧娘和陈丽卿几乎不约而同又搭上了箭矢! 却听大寨主王伦笑道:“那二人俱是无名之辈,死就死了! 这吕师囊倒是个有本事的好汉,死了却是可惜! 他既然叫唤着让我等出去,那咱们就去会他一会!” 言罢,催开坐骑,摆挺虎头皂缨枪,当先往众人这里走来! 众女将和青面兽杨志见状,当下也没有二话,纷纷跟了上去! 甫一到得近前,花和尚鲁智深和黑虎关诸头领,自是纷纷抱拳施礼! 王伦点头笑笑,随即朝着吕师囊喝道: “你这厮在那里聒噪叫唤个甚鸟? 尔等不经允许就私自在这黄泥岗上盘桓逗留,便已经犯了大忌! 每日里又派细作在我水泊近处窥探,更是刻意在挑衅我梁山泊的威严! 刚刚那厮弯弓拨弦要箭射我智深兄弟,某家教人将其射杀,有甚不妥?” 就在王伦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吕师囊、王寅及江南十二神都早把眼王王伦身上观瞧打量起来! 听得那寨主的质问后,吕师囊不禁犹疑道: “阁下莫非就是梁山泊的大寨主,江湖人称白衣魔君的王伦?” “哈哈!正是某家在此!” 王伦大笑一声,正要再说时,忽听旁边的王寅沉声道: “王伦大寨主,你且好生看看我是谁?”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把眼看着他,笑道: “你不是玉面太岁王寅吗?” 王寅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把眼直直看着王伦,说道: “我本来以为王伦大寨主威名赫赫,是位了不得的英雄豪杰! 想不到竟然是个薄情寡义、不认兄弟的! 看来是我王寅一厢情愿啦!……” 正说着,王伦不禁犹疑道:“王寅兄弟此言何意?你莫非识得我?” “王伦大寨主你是哪里人士?”王寅径自问道。 “我是……” 听得此言后,王伦先是一怔,随即皱眉道: “某家身上前些日子遭遇了一场剧变,对于往日里的一些事,倒是记不太清了! 王寅兄弟若是有甚话,索性就直说吧!” 话音落下,不等王寅再搭话就听白练凤凰锦儿突然脆声道: “咦?我发现一件事,相公与这位玉面太岁王寅的模样,怎地竟然有些相似? 你二人莫不是血亲兄弟?” 一听这话,王伦登时心里一动,暗道: “原着中却是没说王伦是哪里人氏! 我前番穿越来后,又觉醒前世记忆,也只是记得这一世王伦大概的一些事情! 对于他上梁山以前的事,却是半点儿都记不起来! 难不成,真让锦儿说着了,这王寅与我还是兄弟不成?……” 就在他心里尚在犹疑时,只听王寅笑道: “这位夫人的眼力,却是不差! 昔日我有位堂兄正是唤作王伦,模样身材也与王伦大寨主一模一样! 只不过,我那位兄长是个秀士,虽饱读诗书却不通半点儿武艺! 这也是我一直不曾把王伦大寨主与兄长联系起来的原因!” 说道此处,王寅又把眼看着王伦,笑道: “王伦大寨主刚刚说,你前些日子遭遇过一场剧变,不知是怎么回事?” 王伦笑道:“实不相瞒! 我昔日就是个不通丝毫武艺的秀士,正是因为那场剧变后,方有了这一身武艺! 与之相对的,我也忘却了昔日里的不少事情! 听兄弟话里的意思,你莫非果真是我堂弟?” 听得此言,王寅面上先是一阵犹疑,随即点头笑道: “若是哥哥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就是你兄弟无疑! 只是……”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吕师囊喝道: “王尚书,你我此番身负方腊圣公军命前来,可不是让你认亲的! 那王伦大寨主刚刚让人杀了陈益、陈泰,此事不能就这般算了!” 此言一出,不等王寅搭话,王伦便把眼瞪着吕师囊,喝道: “我们兄弟相认,你这厮却胡乱聒噪甚么? 真以为某家是好脾气的吗? 再敢聒噪,定让你尝尝我这虎头皂缨枪的厉害!” “哼!” 吕师囊冷哼一声没接话茬儿,而是看着旁边的女虓虎方百花,抱拳说道: “圣女在上,末将有礼! 我等此番前来,乃是奉圣公之命,要带圣女回摩尼教! 不知圣女意下如何?” 方百花摇头轻笑道:“吕枢密使素来智勇双全,今日怎地却犯起糊涂啦? 我家相公与你说话呢,你竟敢无视于他?……” 第156章 谁也别动 以一敌五 且说赛翼德吕师囊,本来因为小关羽陈泰、小吕布陈益兄弟俩接连身死,就气怒不已! 再见得玉面太岁王寅,竟突然与大寨主王伦攀论起了兄弟,吕师囊心里的怒火就更胜了三分! 此时再一听女虓虎方百花言语中,竟然都是向着大寨主王伦说话! 吕师囊的怒火,登时再也无法按捺! 当即冷声道:“哼!若是圣公知道王尚书不远千里来认亲,百花圣女更是一直胳膊肘往外拐,怕是会伤心至极,失望透顶! 我吕师囊深受圣公大恩,却与尔等不一样! 在我眼中,就唯有方腊圣公! 既然他老人家有命,让我前来带圣女回去,我就自当贯彻执行! 至于王伦大寨主,他虽然威名赫赫,却与我吕师囊无关! 我今日就把话说清楚! 百花圣女必须跟着我等回返江南,哪个敢聒噪阻拦,杀无赦!” “吕枢密使……” 玉面太岁王寅正要说话,却被王伦抬手制止! 这时,黑虎关诸头领中的生铁佛崔道成突然闷声闷气道: “不知天高地厚地厚的无知狂徒,你在江南嚣张跋扈也就罢了! 竟跑到我梁山泊来撒野,真真儿是不知死活! 今日佛爷必好生度化度化你。” 说着,这凶僧把兵刃一摆,就要出手! 却听大寨主王伦朗声笑道:“哈哈,崔佛爷且慢! 今日我王伦喜得血亲兄弟相逢,心里高兴! 这吕师囊虽说言语无状,但我却不打算与他计较!……” 正说着,就听吕师囊喝道: “兀那王伦,你也休要充好人! 我已经说得清楚啦! 若是肯放百花圣女与我等回返江南,那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若是敢言半个不字,明日天下必定要传扬我赛翼德吕师囊戮杀梁山群雄的威名!”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气急而笑道: “念你是同我兄弟王寅一起来的,又算是百花夫人的娘家人! 某家本打算对尔等以礼相待! 孰料你这厮却偏偏被怒气冲昏头脑,非要一再招惹撩拨我! 说不得,今日须教你知晓我白衣魔君的厉害!” 言罢,又对身边众女将及诸头领笑道: “诸位待会儿谁也莫要动手,且看某家手段!” 说着,又把眼看着吕师囊,笑道: “休怪某家不提醒你! 若是识相,就速速下马受缚,若敢负隅顽抗,某家可不保证尔等最后能活命!” “哼!休说大话!……” 吕师囊这里正说着话,就见王伦突然踹蹬催马,舞着皂缨枪直奔他而来! 要说这寨主有多大的胆子,吕师囊立马在那里,两旁边还有江南十二神拥簇! 那么多的战将,王伦倒真不在乎,撒马直冲过来! 还没等他的战马来到近前,吊客神范畴,扑棱一抖掌中花枪,飞马而出,就把王伦给拦住了。 “兀那厮速速通名,某家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王伦见状,带住战马,厅枪戟指范畴喝道。 范畴大叫一声:“吾乃江南十二神之吊客神范畴是也,兀那王伦快快受死!” 二人互通名姓,便摆挺兵刃战在一处! 一伸上手,范畴便暗吃一惊,心道: “这王伦大寨主真是厉害!” 当下,这厮把花枪挥舞,使出十二分的本事! 但见那花枪使得上下翻飞,风雨不透! 不得不说,这范畴倒也能称得起是一员上将。 只可惜,他今日遇着大寨主王伦! 二马盘桓大战,没出五个回合,就被杀得节节败退起来! 这边十二神中的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三人见状,登时都有点沉不住气了! 三人一看大寨主王伦果然名不虚传,看样子范畴一人难是对手! 当下,三人一起大喝一声: “范畴哥哥休慌! 王伦这厮非一人能抵,待小弟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话,三人同时催开战马,加入了战群。 卓万里马快,第一杀到,抬挺大刀照着王伦就砍! 王伦久经大敌,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别看他正战着范畴,耳听身后金风响,当下使了个犀牛望月,皂缨枪往背后一挂! “哐啷”一下,就把卓万里的大刀就崩出去了。 “唰!……” 范畴的花枪又到了。 王伦把皂缨枪一翻把,就把他花枪又给崩出去了。 这时,和潼、沈拚一舞豹尾枪,一抡开山斧双双杀到! 王伦郎笑一声:“哈哈,来得好!” 把皂缨枪舞将开来,接架相还! 就这样,五匹马五般兵器搅在一处! 王伦虽说是以一敌四,却依旧是大占上风! 五人兜马盘桓,把这岗头上的战场搅了个地覆天翻。 两旁的军兵都开始为自己的主将擂鼓助威,摇旗呐喊,扯着嗓子大叫嚷嚷,都祝自家主将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再说吕师囊,此时心里既赞赏王伦武艺了得,又恨意丛生!心想: “这王伦能在短短数月里闯下偌大威名,果然是武艺了得,不容小觑! 看这状况,今日我若不出手,只怕范畴、卓万里、和潼、沈拚四人难以取胜!” 想到此处,吕师囊便催动战马,晃动丈八蛇矛,喊了一声: “诸位兄弟不必惊慌,待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他就到了阵前了! 这边无论是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等一众女将,还是花和尚鲁智深、生铁佛崔道成等一众黑虎关头领,亦或是玉面太岁王寅,皆没有丝毫异动! 众女将个个惯战厮杀,一眼就能看出王伦大占上风! 诸头领则是对王伦有信心! 况且那寨主已经说了,不需要众人出手,因此这些人没有一个上前插手的! 至于王寅,则是既好奇又犹疑! 好奇是想看看他这堂兄王伦的武艺,到底是如何了得! 犹疑则是不知该帮哪一方! 再说大寨主王伦! 依着他的武艺,若是想下杀手的话,那范畴、卓万里、和潼、沈拚四将怕是早就被戳死了! 只因这寨主认下王寅这个堂弟后,不但想收吕师囊上山,还要拉拢江南十二神入伙 因此,他一直没有下杀手! 如此一来,状况僵持,范畴四将走不掉,倒让吕师囊又杀撞过来! 第157章 魔君威风 枪挑十二神 话说大寨主王伦,本来一脸轻松的斗战着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 一看赛翼德吕师囊竟然也杀撞来了,心中不禁高兴: “某家正要拿了你杀鸡儆猴,想不到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来得正好,今日便教尔等这些无知之辈知晓我白衣魔君王伦,非是浪得虚名!” 想到这,王伦随意舞枪招架开范畴四将,突然拨转马头直扑吕师囊。 吕师囊往日里在江南亦算是号人物,并且他也觉着自己不含糊! 当下银牙紧咬,仗挺丈八蛇矛,奋力杀来! 可是一伸手,这才知道,自己和王伦相比,真是差多了。 只见王伦随手一枪往下一砸,吕师囊忙使个横担铁门拴的招数,举蛇矛往外招架! “锵啷啷……” 就这一下,便把吕师囊震得头晕眼花,膀臂发麻,身子在马背上栽两栽晃两晃,好些没摔下马去。 两个人没过三招五式,吕师囊就招架不住了,拨马就想败回本队。 那王伦能让他走吗? 战马一兜圈子,就把他给挡住了! 好在这时候,范畴、卓万里、和潼、沈拚四将杀撞过来! 吕师囊借着四将的遮掩,三拐两拐战马,这才奔着本阵落荒而去。 王伦催马要追,范畴四将却拼命挥舞兵刃拦着! 这一次,王伦出手却不再留情! 虎头皂缨枪一抖搂,“唰”一下先把卓万里戳下马背! 往回一抽枪,使枪攥把沈拚搠下来! 接着手腕子一抖搂,以枪作棍,“啪”一下抽在和潼腰腹上! 那厮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剩下范畴见势不妙,拨马想走! 却被王伦催马撞上前,探手抓住腰间的束甲带,直接擒过马背! 不等范畴挣扎反应,王伦手臂一用力,把范畴高高举起,随即狠狠往地上一掼摔,登时就把范畴摔晕过去! 从王伦枪戳卓万里落马,再到帅晕范畴,不过就在转眼之间! 这时候,那吕师囊尚未回到本阵! 王伦两脚一踹蹬,口中朗声叫道: “兀那吕师囊,你刚刚不是口口声声发狠吗? 来来来,休要遁逃,再回来与某家战过! 今日某家也不仗着我梁山人多欺负你! 尔等索性一起上吧,某家一人全部接下啦!” 吕师囊尚未接话,只见江南阵里冲出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 最前边的是赵毅,手舞金背刀,奔王伦搂头盖顶劈来! 与此同时,右边隙出沈泽,使皂缨枪,照王伦胸前扎来! 左边则是高可立,使一条镔铁大棍,冲王伦拦腰打来。 后面,还有张近仁舞着一条钉钉狼牙棒,紧随三人身后! 但看四将煞气腾腾的模样,王伦可就玄啦! 说话间,赵毅的金背大砍刀刚到迎门,王伦把皂缨枪一横,“当”地一声,就把刀给崩开了! 高可立的镔铁大棍来了,王伦把皂缨枪一点沈泽的皂缨枪杆! 那二将的兵刃登时“啪”地一声,正打一起! 沈泽这里正自龇牙咧嘴,早被王伦一枪砸在他脑袋上,登时晕倒了马下! 这时,张近仁的狼牙棒又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伦跨下千里乌花豹猛得往前一蹿,同时皂缨枪一起,“当!”枪尖一点狼牙棒! 那狼牙棒竟被点偏了方向,照着旁边赵毅劈来。 赵毅见状,面露惊慌,急忙闪身,躲开狼牙棒。 没曾想王伦催马来在他背后,皂缨枪往前一递,“啪”直接戳碎了那厮的护心镜! 剧烈的痛疼,让赵毅“啊呀”一声,随即一头栽落马下! 旁边高可立看见了,刚想去救,却见王伦的枪又朝他过来了! 高可立不敢怠慢,忙用铁棍去磕! 却见王伦突然把眼睛瞪圆了,放出两道寒光,亚赛两柄利剑一般,猛得大喝一声: “你也给某家下马!” 皂缨枪狠狠落下,当一声巨响,高可立直接被砸落马下! 王伦丝毫没有拖延,面带杀气,一提战马,又来到张近仁近前,奔着那厮门面“唰”就一枪。 张近仁刚要用狼牙棒往外挂,哪知道王伦突然搬枪头,用枪篡奔他的哽嗓咽喉点来。 眼见于此,张近仁忙一提马缰绳,连人带马往旁边躲闪! 不想王伦的枪招又变了! “唰”一枪,先点在张近仁的肩头,接着把后把一压,枪头一起,直接把张近仁的头盔给的掀落在地。 就在张近仁暗道侥幸时,只听王伦朗声笑道: “你若识相,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动! 否则下一次,某家就不只是掀你头盔那般简单,而是直接挑你虾线!” 张近仁虽不知道虾线是什么,但却果然没有再敢乱动! 王伦没有理他,直接把眼看着已经被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四将拥簇在中间的吕师囊,冷声喝道: “到现在为止,某家尚未戮杀尔等一人性命! 兀那吕师囊,你可还打算继续与我为敌下去吗?” 不等吕师囊搭话,这边玉面太岁王寅先开言叫道: “吕枢密使,事到如今,你就休要再顽固执拗啦! 我兄长刚刚却是一直在手下留情,你若再一意孤行,未免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况且刚刚百花圣女的意思也已经十分明显,一切皆以我兄长做主! 既如此,你又何必再去做那个恶人?” 话音刚落,吕师囊喝道:“王尚书住口! 你与兄长相认,乃是人之常情,我这里不好说什么! 但我既然身负圣公嘱托,自是要尽力去完成! 圣公让我带圣女回去,我若是不能做到,还有何面目回去睦洲见圣公?” 此言一出,女虓虎方百花不禁笑道: “留在梁山乃是我自行决定的,并非是受人逼迫! 因此,就算我兄长今日当面在此,我也不会回江南! 吕枢密使若是担心回去后不好与我兄长交代,那就不要回去啦! 我家相公亦是个爱惜人才的,吕枢密使若是肯留下,妾身相信,定不比你回去江南差!……” 第158章 再添好汉 路遇白日鼠 话说女虓虎方百花的话音落下后,赛翼德吕师囊长叹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哎!今日却是我吕师囊小觑了天下英雄啦!” 言罢,这厮又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说道: “此番前来,是我等失了计较,这才一直对王伦大寨主有所敌意! 全赖大寨主胸襟宽广,不与我等一般见识,我江南众人这才侥幸活得性命! 但话说回来! 我等此番前来梁山,若是带不得圣女回返江南,只怕圣公他老人家那里也不好交代! 因此,我这里心里实在是两难!……” 刚说道此处,忽听花和尚鲁智深嚷嚷道: “你这厮看着是条好汉,做事却恁得啰嗦! 这有甚好为难的? 王尚书是俺家王伦哥哥的堂兄弟,百花嫂嫂又是俺哥哥的压寨夫人! 说起来,你江南摩尼教与我梁山就不算是外人! 吕枢密使若是实在觉得为难,更害怕回去睦洲后与那圣公方腊不好交代,那就索性留在梁山不回去便是! 况且百花嫂嫂刚刚说得不错! 俺家王伦哥哥最是爱惜人才,你若是果真有本事,何愁英雄没有用武之地?” 吕师囊苦笑道:“若是那样的话,我吕师囊岂不就成了背信弃义之徒?” 此言一出,大寨主王伦不禁笑道: “吕枢密使此言差矣! 你与江南十二神留在梁山,并非是尔等的本意,乃是某家强留尔等! 如此,就算方腊知晓后也怨你不得,更没有人会说你是背信弃义之徒! 话句话说,只要尔等愿意留下,圣公方腊若有怨气,就让他冲我王伦来便是!” “我兄长说得有道理!”玉面太岁王寅接着说道: “吕枢密使也知道,某在方圣公面前,亦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今日既然遇着兄长,我自是要留在兄长身边! 百花圣女刚刚也说得明白,不会回返江南! 既如此,你回去后不但难以复命,方圣公及江南群雄又会如何看你? 与其回去遭人白眼,倒不如直接留在梁山,一同辅佐我兄长!” 眼见吕师囊面显犹疑,似有心动,王寅又趁热打铁道: “我兄长刚刚抖搂威风,一人敌战你和十二神,我等在场众人俱看得清清楚楚! 吕枢密使不妨想想,就我兄长这般绝世武艺,你何曾见过能与他媲美者?” 吕师囊微微摇头道:“王伦大寨主的武艺,实乃我生平仅见! 便是我江南号称无敌将的太子方天定,还有号称无双将的八大王方七佛,怕也难与王伦大寨主媲美!” “哈哈!既如此,那吕枢密使还有甚好犹疑的?”王寅笑道: “你是怕因为刚刚言语嚣张跋扈,会得罪我兄长吗? 还是怕来了梁山,会不受重用?” 言罢,不待吕师囊搭话,王寅又把眼看着王伦,笑道: “小弟相信,以兄长的大度,定不会与吕枢密使计较! 就是不知,他若是留在梁山的话,兄长会与他一个什么司职?”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我梁山如今有三关四寨一楼! 但这些地方,皆已经有诸头领坐镇! 吕枢密使和江南十二神若是肯留在梁山聚义,某便是再与他等重开一寨,也没甚不可!” 一听这话,王寅又看着吕师囊及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笑道: “我兄长的话,诸位也听到了! 尔等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沈刚四将皆不禁把眼看着吕师囊! 吕师囊先是看了看被打翻在地的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八将,随即又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若得王伦哥哥不弃,小弟赛翼德吕师囊携江南十二神,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泊入伙! 日后只要哥哥真心相待,我等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十二神诸将也紧跟着抱拳叫道: “小弟沈刚、潘文得、应明、徐统……,拜见王伦哥哥! 若得哥哥不弃,我等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伦见状,不禁大笑道:“哈哈! 某家此番下山,先遇着忠烈杨家将的后人杨志兄弟,又在这黄泥岗巧遇我兄弟王寅! 如今再得吕枢密使及十二神兄弟入伙儿,我山寨端是如虎添翼,实力大涨! 诸位兄弟都快些免了礼数吧! 走!咱们这就先回山寨,某家要大摆筵席,咱们不醉不归!”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纷纷应诺一声! 这时,豹子头张贞娘盈声笑道: “如许多的好汉入伙,乃是我山寨里的大喜事! 就劳烦丘道爷先一步回山,知会诸头领一声,好教众兄弟有所准备!” 话音刚落,飞天夜叉丘小乙早抱拳应诺道: “小弟遵命!” 言罢,又朝众人轻轻一抱拳,摆开衣袍,飘然而去! 王伦与众人也不在黄泥岗上逗留,当下稍作收拾,一起往梁山方向而来! 正行走见,忽听头前带路的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双双暴喝一声: “呔!甚么人敢躲在那里偷窥我等?快给爷爷们滚出来!” “兀那厮休要再躲闪,你若不出来,爷爷可要亲自请你啦!” 随着二人话音落下,就见一个汉子,挑着一付担桶,缓缓从路旁边的大树后转了出来! 但见他身材矮小,长得獐头鼠目,细小干瘦回,嘴巴上两片狗油胡。 甫一出来,这厮便满脸陪着笑道: “诸位爷爷们召唤小人,不知有何事吩咐?” “你这厮休要攀近乎!”叶从龙喝道: “说!你是什么来路,刚刚躲在那里探头探脑做甚?” 话音落下,张应高又喝道: “哼!爷爷们可都是火眼金睛,你这厮最好老实交待!” 那汉子忙道:“不敢欺瞒爷爷们! 小人唤作白胜,乃是这黄泥岗近处安乐村人氏! 俺刚刚在那树后出恭来着,并非是有意窥视爷爷们啊!” 此言一出,不等叶从龙和张应高再搭话,就听大寨主王伦朗声笑道: “哈哈,原来你就是那白日鼠白胜! 某家且问你,可认得我是谁?……” 第159章 王伦示好 白胜提说智多星 且说那白日鼠白胜,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禁抬眼甩目看来! 待看清王伦模样后,随即这厮忙抱拳说道: “啊呀!遮莫不是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哥哥当面? 小弟白日鼠白胜,这厢有礼啦!” “哈哈!不愧是白胜,你我不曾谋过面,想不到兄弟果然知道我!”王伦笑道。 白胜一听,忙再次沉沉抱拳说道: “小弟前番不过就是随口与杜迁、朱贵两位哥哥说了个消息,不想朱贵哥哥就来与了俺恁些金银财宝! 听朱贵哥哥说,这皆是王伦哥哥你的意思! 小弟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人情呢! 本打算当面好生谢过哥哥,只是俺不曾上得梁山,又生得这般形貌猥琐,害怕贸然上山会唐突到哥哥! 因此,便一直拖延着此事! 所幸今日让俺在此遇着哥哥,正该好生谢过哥哥一回! 哥哥在上,请受俺白日鼠白胜一拜……” 说着,白胜就要沉沉抱拳施礼,就听王伦笑道: “前番因为兄弟的提醒,让杜迁从宋家庄里得了不少金银钱财和粮草物资! 此乃白胜兄弟你的功劳,那些金银财宝也是你该得的! 因此,就无需谢我啦!” 言罢,王伦又朝众人笑道:“这位兄弟唤作白日鼠白胜,却是这附近安乐村人氏! 当日,我梁山泊穷困潦倒时,多亏他与杜迁兄弟说,那郓城县宋家庄富庶! 由此,我山寨才有了第一笔横财! 后来,也是白胜兄弟与朱贵说起石碣村阮氏七雄,这才有了某家往建康府寻神医安道全,并招揽诸多好汉的事! 便连百花夫人,也是那时候在建康府相遇的! 说起来,白胜兄弟与我梁山泊的缘分可是不浅!” 一听这话,原本杀气腾腾的群雄,对白胜这才有所友善起来! 白胜却听得诚惶诚恐,心里暗道: “当日俺说宋家庄富庶,不过就是为了从那摸着天杜迁手里讨得活命的机会罢了! 至于说石碣村阮氏七雄,也就是随口一说! 这在王伦哥哥口中,俺怎地好像与梁山有大恩一般? 看王伦哥哥的意思,好像对俺极为友善! 可俺此番却是奉了晁天王之命,特意来探听消息的! 这教俺如何做才好?……” 心里正想着时,就听王伦又笑道: “白胜兄弟,你虽然其貌不扬,但却身怀绝技,乃是个走报机密消息的上佳人才! 某家早就有心要去安乐村,寻你来山寨里做一把交椅! 只因诸多琐事缠身,这才一直耽搁了此事! 既然今日在此相遇,便是老天垂怜,让咱们兄弟在此相遇! 不知你可愿就此随我回返山寨,从此与众家兄弟一起聚义,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逍遥快活?” 听得此言后,正在左右为难的白胜不禁犹疑道: “王伦哥哥果真不嫌弃小弟这般卑微猥琐之人,真愿容俺上山?” “哈哈!兄弟这是说得哪里话?”王伦摆手笑道: “某家若是看你不起,焉能在此与你耗费时间? 实不相瞒! 今日在这黄泥岗上,又有诸多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好汉,应诺入伙儿我梁山泊! 我等正要急着回返山寨庆功! 兄弟若是愿意同上梁山,某家就再带你一个!” 听得此言,白胜不禁面显感激道: “王伦哥哥能这般看得起小弟,实教俺心里感动不已! 只是俺这里……” 正说着,就听花和尚鲁智深突然闷声闷气道: “嗨嗨!白胜兄弟如此扭捏,莫不是还有甚难言之隐不成? 正好今日我山寨里有诸多兄弟在此,你且说出来! 哪个若是欺负了你,洒家这就同众兄弟去替你办了他!” 一听这话,白胜不禁在鲁智深身上一打量,随即忙抱拳笑道: “若是所料不错,这位神僧哥哥便是曾三拳打死镇关西,东京倒拔垂杨柳,后来更是独据城门挡千军,力托千斤闸的花和尚鲁智深吧? 小弟白胜这厢有礼啦! 多谢神僧哥哥的好意,小弟先心领了! 话说回来,小弟不过就是个卑微之人! 平日里只做些走街串巷的活计,偶尔去赌坊逍遥几回,却并无与人结仇之事……” 正说着,鲁智深便又闷声道: “既然如此,那王伦哥哥亲口邀请你上山,为何还这般忸怩? 怎地?莫非你心里不愿同我等梁山好汉为伍?” 白胜一听,忙抱拳道:“啊呀!神僧哥哥这话可不敢说! 小弟既得王伦哥哥亲自邀请,实乃莫大的荣幸! 俺没得说,自是十分愿意上梁山入伙! 只是前些日子,东溪村的吴学究与了小弟一些金银,想让俺替他探听一下梁山好汉的消息! 俺刚刚之所以犹疑,正是在想着是否将此事与王伦哥哥报说!” 听得此言,大寨主王伦不禁笑问道: “兄弟刚刚说,东溪村的吴学究让你探听我梁山泊的消息? 你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胜抱拳说道:“回哥哥的话! 那吴学究唤作智多星吴用,乃是个有十分本事,身负智计谋略的高人! 虽然只在东溪村做得个教书先生,却身怀大志,常常以自比三国诸葛武侯! 甚至,他还替自己起了个加亮先生的名字! 前些日子,那吴学究不知为何突然来安乐村寻到俺,让俺仔细探听一下梁山泊的实力! 小弟本待拒绝,但又惧怕那吴学究报复,这才假意答应了下来! 俺本想去水泊酒店与朱贵哥哥报个信,正巧见得诸多梁山好汉下山,便索性跟着过来……” 白胜那里正说着时,王伦皱眉问道:“那吴学究为何要这般做?” 白胜摇头道:“这个吴学究倒是没说! 但据小弟自己的分析,或许是前几日里哥哥在郓城县大闹一场,甚至将那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赶走,让吴学究有些忌惮吧!” “呵呵!某家与他无冤无仇,他又忌惮个甚鸟?”王伦轻笑道。 白胜说道:“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吴学究与东溪村保正托塔天王晁盖,相交甚密! 晁天王与宋江又皆是江湖上并称闻名之人! 哥哥既将宋江赶走,那晁盖心里焉能没有想法? 由此,他让吴学究寻小弟探听消息,应该是想早做应对吧!……” 第160章 托塔天王晁盖的势力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白日鼠白胜所言后,不禁笑道: “原来此事竟然还与那托塔天王晁盖有关! 却不知他等打算意欲何为? 难不成是要看人下菜碟? 我梁山若是厉害,他就来交好,我梁山不厉害,他就来踩一脚不成?” 话音刚落,就听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此事简单! 相公就让白胜兄弟与那智多星吴用递个话,只说我黑虎关的诸位头领就是! 倒要看看,那托塔天王晁盖要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豹子头张贞娘接着笑道: “百花妹妹此计甚妙! 若是晁盖那厮对我梁山有敌意,他必定会有所异动! 白胜兄弟去与他说了我黑虎关诸头领实力后,正好看看那厮的反应!” 听得此言,王伦把眼看着白胜,笑问道: “不知白胜兄弟意下如何?” 白胜抱拳笑道:“小弟这里倒是无妨! 哥哥如何吩咐,俺就如何照做便是!” 王伦点头笑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兄弟去东溪村走一遭! 且把我黑虎关诸头领说与晁盖、吴用等人知晓就是啦! 某家倒要看看,晁盖那厮到底意欲何为!” 白胜闻言后,当即抱拳道: “既然哥哥心意已决,那小弟这就往东溪村走一遭!” 言罢,就要扭身离去! 却听方百花盈声笑道:“白胜兄弟且慢,妾身这里还有些话问你!” 白胜听了,当即扭身回来笑道: “不知这位百花嫂嫂还有何事吩咐?” 方百花笑道:“那晁盖、吴用既是要兄弟探听我梁山泊的消息,想必他等对我山寨的实力,多少也有些了解! 你去东溪村知会他等时,最好能斟酌着说,以免露出破绽!” 白胜笑道:“百花嫂嫂放心,小弟自是省得此事! 实不相瞒,那晁天王和吴学究对梁山泊的了解,大多俱是通过小弟口中听说的!” 一听这话,大寨主王伦不禁笑问道: “嗯?兄弟且说说,你往日里都是如何与晁盖那厮说的?” 白胜抱拳笑道:“回哥哥的话,其实小弟倒也没有多说甚么! 就说梁山上先有王伦哥哥你,再有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三位头领! 此外,自打哥哥昔日搅扰东京汴梁城后,又有花和尚鲁智深这位神僧哥哥,及泰安州城的统军大将铁方梁将军,及其麾下副将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入伙儿! 再有就是,哥哥曾在赤松林收服瓦罐寺的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还有好汉九纹龙史进! 除此之外,因为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二位将军曾在郓城县露过面! 是以晁天王和吴学究也知道! 再就是,哥哥前些日子刚刚邀请的石碣村阮氏七雄……” 听着白胜如数家珍一般说着梁山诸头领,王伦尚未搭话,就见方百花皱眉道: “如此说来,我梁山不少头领已经被晁盖、吴用知晓! 既如此,那白胜兄弟再把黑虎关诸头领说与那厮们听的话,只怕他等会心生惧怯! 那相公怕是也难以看出他等意欲何为了!” 王伦没有接话茬儿,只朝白胜轻笑道: “某家没有看错人,白胜兄弟果然天生就是个探听消息、走报机密的好手!” 说着,这寨主话音一转,笑道: “既然晁盖、吴用已经知晓我梁山泊有恁些头领在,他等还敢再让兄弟你来探听消息! 到底要图谋甚么?” 白胜摇头道:“不敢欺瞒哥哥,小弟委实不知晁天王和吴学究的打算!”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眉头一皱! 这时,忽听新投顺的赛翼德吕师囊问道: “那托塔天王晁盖身边的实力如何?” 听得此言,白胜看他一眼,随即犹疑道: “敢问这位好汉是?” “这是赛翼德吕师囊,乃是某家的兄弟,亦是我梁山好汉!”王伦笑道: “他既然问你,兄弟也无需顾忌,尽管回答便是!” 听得此言,白胜忙朝着吕师囊一抱拳,说道: “回吕师囊哥哥的话! 晁天王身边具体有多大势力,小弟不曾得窥全貌,因此不敢断言! 但俺在他那庄子里,曾见过不少江湖闻名的豪杰! 像赤发鬼刘唐、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黄毛太岁韩伯龙、病大虫薛永、石将军石勇、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等! 其他人俺虽然没见过,但也曾听晁天王和吴学究吃酒时提说过! 像甚么大桐山、云门山、沙麓山、九界山、紫金山等! 想必晁天王与这些个山头上的强人好汉,也都有关系!” 听得此言后,吕师囊稍作思索又问道: “听兄弟这般一说,那晁天王身边的实力倒也不弱! 依你看来,那晁天王和吴学究对王伦哥哥及梁山好汉,可有忌惮惧怯之心?” 白胜闻言,说道:“梁山实力强劲儿,要说晁天王忌惮,那是必然的! 若是说他惧怯嘛,俺倒是没看出来! 毕竟那晁天王也是个惯常纵横江湖的豪勇人物,江湖上威名赫赫! 想让他惧怯,怕是不易! 但这话小弟也不敢说得太绝对! 至少在听闻王伦哥哥在郓城县单枪匹马大杀四方时,晁天王却是有些惧怕的意思! 不过,那吴学究对哥哥能单枪匹马杀败那及时雨宋江身边的诸多好汉,却是心存怀疑! 他相信梁山泊实力不弱,却不信王伦哥哥有恁般绝世的武艺!” 一听这话,吕师囊不禁笑道: “呵呵!这天下间,谁若是敢小觑王伦哥哥,自有他的苦头吃!” 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玉面太岁王寅不禁轻笑道: “既然他等不怕兄长,那就让他等先吃吃苦头便是! 白胜兄弟回去东溪村后,除了依着百花嫂嫂所言,提说黑虎关诸头领外,不妨再与那厮们说江南铁臂金刚方腊麾下玉面太岁王寅、赛翼德吕师囊,并同江南十二神一起,此时正在寻兄长及梁山泊的晦气! 你看那晁盖、吴用会如何做! 到时候,若是那厮们果真有所图谋算计,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第161章 众女将欲打东平府 生铁佛急归劝息兵 梁山泊李家道口,山寨酒店外面的广场上! 此时是兵层层,将层层,铺天盖地,旗幡招展,号带飘扬,锣鼓喧天,尘土飞扬! 但见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擎天柱鲍佩松,并同耿文、薛赞两位护旗头领,一起擎住那杆上绣“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冲天蠹旗,威风凛凛! 旗下,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白夫人白月娥、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等一众压寨夫人,个个跨马执刃,披盔挂甲! 顾盼间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众女将身后,上千山寨喽啰旗分五色,队分九行,早排好了军阵,一个个如狼似虎,凶神恶煞! 那真是十人见了九人寒。 靠近水泊近处,青龙关主将铁方梁东方虓虎,携本关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等一众副将,皆立马那里,正抱拳与众女将送别! 另有梁山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都头领女黄巢阮飞鲸,率麾下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翻江龙阮龙、闹海虎阮虎、腾海蛟阮蛟、架海紫金梁阮熊、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等四座水寨大小头领,也一起在水泊边上替诸女将送行! 前面就说了,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因为心里忌恨女道子程婉儿留在梁山做了压寨夫人! 不但上书朝廷请求发兵征剿梁山,还联合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书记官幕僚玄真子邱玄等人,一起秣兵历马,誓要灭尽梁山群雄! 大寨主王伦与梁山众好汉商议后,便决定派众女将下山杀奔东平府,先与董平一些厉害尝尝! 前番王伦下山时,因为众女将还在山寨秣兵厉马,整备粮草物资,一直到今日当整备完成! 今日众女将在水泊边上,正是要等着大寨主王伦回来,与其告别后,便要兵发东平府! 话说众女将又是如何知道,大寨主王伦就要回山了的? 原来刚刚飞天夜叉丘小乙已经回返山寨,与众人说了黄泥岗战事经过,及江南群雄投顺入伙儿一事! 因此,青龙关铁方梁并同本关副将,水寨阮飞鲸并同一众大小蛟龙头领全部下山等在这里! 除了与众女将送别外,还有一层意思! 那就是在恭迎王伦与诸头领回山! 就在日头高升、天近正午时,忽见一人催马飞奔而来! 细看他,却是个光头和尚! 但见生得身形魁梧,膀阔腰圆! 身披一领青布靠袄,月白布的护领。黄绒缎十字绊,青布中衣,登山洒鞋筒被袜子,青布裹腿,外罩一件青布的大氅,上绣阿弥陀佛! 往脸上一看,面如锅底,眉如漆刷,眼似黑墨! 抹子眉下,一对环眼露出眶外,大鼻头,翻鼻孔,火盆口唇不包齿,七颠八倒,四个大虎牙,支出唇外。 颌下逆鬓落腮的黄须子,形似钢针,好似铁线! 跨下骑坐那匹秃尾巴花斑驹,铁过梁上还横担着一柄锯齿狼牙刀! 一眼看去,这和尚长得真是凶恶! 不是别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麾下副将——生铁佛崔道成! 尚未到得近前,这厮便大呼小叫道: “山寨诸头领听令! 王伦哥哥有急令,众头领速速回返山寨,各归本处,谨遵司职! 没有哥哥的军令,万不可再擅自下山!……” 听着这和尚的大呼小叫,一众头领皆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众女将中为首的镇抚女帅贾玲珑,不禁盈声笑道: “崔佛爷甫一回来就大呼小叫,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道成马未停下,便抱拳叫道: “此事说来话长! 烦请诸位嫂嫂和众头领先速速遣兵马回返山寨,贫僧再与诸位细说!” 一听这话,贾玲珑扭身与众女将对视一眼,随即娇吒道: “既然相公有令,叫我等回山,那咱们便遵令行事就是! 众军兵听令,速速回山!” 军令下完,贾玲珑才对崔道成笑道: “好啦!妾身已经让兵马回山! 崔佛爷现在可以说说,相公为何不让众人下山了吧?” 崔道成翻身下马,先朝着众女将抱拳施礼后,又与铁方梁、阮飞鲸等一众头领打过招呼,这才又咧嘴笑道: “嘿嘿!丘道爷先回来一步,想来众位嫂嫂和诸头领也知道! 王伦哥哥此番下山,先收了杨家将后人青面兽杨志,又在黄泥岗上收了诸多江南好汉! 原本哥哥带着众人正要回山寨,摆宴庆功! 孰料半道上又撞见了白日鼠白胜! 后来从那白胜口中,听说郓城县东溪村的托塔天王晁盖,好像对我梁山有所觊觎! 王伦哥哥便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因此,便让白胜去与晁盖报禀一些假消息,而我山寨诸头领则暂时要低调行事,隐藏实力! 以待来日,好守株待兔,赚那晁盖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东平府的双枪将董平,哥哥打算不再主动出击! 就让那厮或是集结兵马主动上门送死,或是待得朝廷大军来后,咱们再与他等一决雌雄便是!” 听得此言后,贾玲珑不由笑道: “听崔佛爷话里的意思,莫非那托塔天王晁盖麾下的实力,比起双枪将董平那些人还要更胜一筹不成? 否则,相公为何会这般谨慎,还不让我山寨诸头领暴露实力!” 崔道成摇头笑道:“这个贫僧倒是不敢断言! 不过俺觉得,就算诸位嫂嫂不杀奔东平府,董平那些人也会主动上门送死! 反观晁盖一伙人,若是知晓我梁山实力强劲后,怕是就不敢再来招惹撩拨了! 因此,王伦哥哥才让我等暂时隐藏实力吧!” 贾玲珑点头笑道:“崔佛爷这般一说,妾身就明白了……” 第162章 群雄水泊假斗战 晁盖一伙暗窥视 这几日,梁山泊李家道口酒店附近,时常有斗战发生! 斗战的双方不是别人,一方正是玉面太岁王寅、赛翼德吕师囊,及江南十二神! 另一方,则是黑虎关的主将花和尚鲁智深,及本关一众副将! 另有青龙关的镇守主将铁方梁东方虓虎,及镇龙卫主将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等! 但见两下里的斗战异常精彩激烈,双方互有胜负高下! 若是在外人看来,这江南群雄与梁山好汉之间,定是生死仇敌势不两立! 但梁山群雄皆知道,这不过就是诸头领之间的切磋比试! 当然,水泊边这一阵阵的假意斗战,也有别的观战之人! 就在旁边不远处一处高埗芦苇丛中,此时就藏有一群人,正望着酒店旁边的斗战,不时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一番! 这群人不是别人,为首的正是东溪村保正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 二人身边又有晁盖麾下五虎,及白日鼠白胜、没面目焦廷、丧门神鲍旭等一众江湖草莽好汉! 话说那五虎分别是谁? 这第一位,唤作赛存孝杨乙尧! 此人乃是河北冀州人氏,身长八尺,因两臂力气大,擅使两条阴风虎头矛,武艺了得! 当地人都称其作赛存孝。 因当地官员欺压百姓,被杨乙尧一怒之下打死在路边! 既有人命官司在身,杨乙尧便从此开始流落江湖! 后来巧遇着在外做买卖的晁盖,得其金银襄助,杨乙尧遂感晁盖仗义遮奢恩情,便跟随身边! 第二位重瞳狮子晁神威,乃是晁盖的族侄! 人如其名,天生重瞳,性如猛狮!擅使两杆昆仑金头槊,悍勇异常! 第三位紫薇星君晁神通,同样是晁盖的族侄; 这厮武艺倒不算十分了得,使一条三尖两刃刀,骑一匹矮脚短毛青头驴! 此驴乃是异兽,速度极快,晁神通常常借助毛驴神速胜战对手! 更兼他还通晓兵书战策之法,深谙排兵布阵之道,智计谋略上佳! 因此,深得晁盖的青睐看中,常将他和智多星吴用当成左膀右臂! 第四位唤作飞将焦明武! 本是广州人氏,因使得一手好戟,武艺超群,被称作飞将。 第五位是千丈坑朱成! 此人神力无比,曾举千斤铁鼓落地砸出一个大坑,故被称做千丈坑朱成! 正是有了这五虎襄助做倚仗,更有智多星吴用不断怂恿撺掇,晁盖心里这才对梁山起了觊觎之心! 就算前几日里,大寨主王伦在郓城县一人斗战戮杀诸多江湖豪杰,逼得及时雨宋江远走青州府! 在晁盖看来,那定是以讹传讹! 王伦虽说有些武艺,但凭他一人绝难对付诸多江湖豪杰! 宋江之所以败战,定是梁山好汉全伙儿出动所致! 除了有五虎与江湖群雄做倚仗外,吴用还与晁盖说了一事,更让晁盖对梁山泊的觊觎之心愈发强烈起来! 吴用说的不是别的,那厮就说石碣村阮氏七雄乃是他至交好友! 如今七雄既在梁山泊里做水军头领,那就相当自己这一伙儿先占了水泊梁山的天然屏障! 只要晁盖聚齐好汉,吴用便会与阮氏七雄通报消息,到时候只要七雄答应,那梁山就是囊中之物了! 当然,这仅仅是吴用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与阮家七雄是好友不假,但却不知道,大寨主王伦曾千里请神医安道全替七雄兄弟治病一事! 如此仗义之举,让那七雄心里皆对王伦感激不尽,自是不会背弃! 再说晁盖,自打被怂恿的自信心爆棚后,心里自动忽略了江湖上有关大寨主王伦的那些赫赫威名! 只把王伦还当成昔日那个小肚鸡肠、心胸狭隘,手无缚鸡之力的落第秀士看! 因此,在听白日鼠白胜回报梁山情况后,当即便决定带着吴用、五虎及一众群雄,来水泊近处观瞧情况! 晁盖毕竟也是纵横江湖的一方豪雄,自是不会轻易相信白胜的话! 在他看来,耳听毕竟为虚,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言归正传! 此时那水泊酒店旁边,正捉对厮杀的是江南十二神中的丧门神苏州沈拚和黑虎关副将力通神苏捉虎! 二人双器并举,杀得有来有往,难分难解! 晁盖一面观瞧,一面微微笑道: “那场中斗战二人看着虽然凶悍,但观其武艺却并不算太高强! 若是梁山泊里尽是这般货色,那我等拿下他那山寨,必然是轻而易举!” 听得此言后,旁边吴用抚须笑道: “天王哥哥也不可太过大喜! 毕竟梁山泊里还是有高手的! 不说那处处虚名的白衣魔君王伦,就只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还有泰安州的统领大将铁方梁,怕就不好对付! 此外,还有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紫面太岁丘岳、副都教头天将巨灵神周昂,也都是威名赫赫之辈! 咱们要顺利拿下梁山,须先将他等收服才能有十足把握! 此外,如今那江南铁臂金刚方腊麾下玉面太岁王寅、赛翼德吕师囊及江南十二神,正与梁山泊厮斗为敌! 依小生看来,天王哥哥不妨先派人与江南群雄接触一下! 若是我等两下里能联合一处,拿下梁山的把握就能更大一些!” “这?学究觉得可行?” 晁盖刚刚犹疑一声,就听旁边紫薇星君晁神通笑道: “俺倒是觉得吴学究此计可行! 据白胜兄弟说,那江南群雄之所以与梁山为敌,乃是因为那白衣魔君王伦的压寨夫人方百花! 咱们一伙儿却是为了夺占梁山做落脚栖身地! 如此,两下里的目的并不冲突! 说得再直白一些,江南群雄要人,咱们要梁山! 因此,只要叔父表现的心诚一些,俺觉得两下里联合一处,大有可能!” 听得此言后,晁盖点头笑道: “既然学究和神通皆觉得此事可行,那咱们就试试看!” 言罢,又扭头朝着旁边的白日鼠白胜,笑问道: “白胜兄弟再好生看看,梁山泊里还有哪些厉害人物没在此处?……” 第163章 晁盖中计 飞蛾扑火 且说白日鼠白胜,听得托塔天王晁盖来问后,心里不禁暗道一句: “哼!梁山泊厉害的好汉多了去了,就怕俺说出来后,再吓着你!” 面上却故作仔细观瞧了片刻,随即抱拳笑道: “回禀天王哥哥的话! 小弟已经仔细看过了! 此时那水泊酒店近处,几乎已经囊括了梁山上所有厉害的人物! 除了不见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另有新入伙儿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等寥寥几个头领不在,其他人应该都已经在那里啦!” 一听这话,晁盖登时豪气陡生! 当即又朝着身边的赛存孝杨乙尧、重瞳狮子晁神威、紫薇星君晁神通、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等五虎,笑问道: “诸位兄弟皆已经观瞧了半天,也知晓了梁山好汉的实力! 不知尔等对于拿下梁山可有信心?” 此言一出,五虎为首的杨乙尧当即轻笑道: “非是俺狂妄自大! 就现在厮斗激烈的那俩人,俺能一人战他十个!” “哈哈!杨乙尧哥哥说得不错!”晁神威笑道: “若是梁山泊里皆是那般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俺一人杀透他那山寨也是轻而易举!” 朱成、焦明武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面上皆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这时,丧门神鲍旭突然闷声闷气道: “嘿嘿!天王哥哥若是肯准允,俺现在就敢去戮杀他几个……” 不待他说着,晁神通便摇头笑道: “鲍旭兄弟休急,到时候定少不得你厮杀! 不过现在却不行! 你若先跳出去戮杀那厮们,那我叔父岂不就难再与那江南群雄联合了?” 听得此言,鲍旭嘴巴一咧正要说话,忽听智多星吴用笑道: “既然咱们已经对梁山泊的实力有个大概了解,那就该计议如何取占梁山了!” 话音刚落,晁盖不禁笑道: “看学究的样子,想必心里定是已经有所定计! 既如此,那学究就休要再卖关子啦,快些说说你的计策!” 听得此言,吴用抚须笑道:“小生倒是稍稍想得几点举措! 第一,天王哥哥当速速聚集众兄弟,打出旗幡号令,浩浩荡荡杀来水泊! 好让他人知晓哥哥的威风厉害! 第二,则是派人去与江南群雄联络! 就算不能与他等结盟一处,也不能让他等干扰了咱们取占梁山的谋划! 第三,则是小生去与那阮家七雄联系,定把他等争取来哥哥这边! 如此三管齐下,料来再取占梁山不难!” 听得此言后,晁盖微微一点头,又把眼看着晁神通,笑道: “贤侄可还有甚要补充的吗?” 晁神通摇头笑道:“吴学究虑事周全,俺没甚好说的了!” 话音刚落,晁盖当即笑道: “既如此,那咱们便依着吴学究的计策行事! 白胜兄弟性子机巧,能言善辩,就由你往江南群雄那里走一遭吧! 此去晁某这里没甚要求,兄弟只切记两点儿就好! 一要让那玉面太岁王寅、赛翼德吕师囊知晓咱们兄弟的实力和威风! 二则要让他等明白,咱们对梁山泊势在必得!” 听得此言,白胜当即抱拳笑道: “嘿嘿!天王哥哥放心吧,此事就交由小弟啦! 俺保证,此去定不教哥哥失望!” 晁盖点点头,又看着吴用笑道: “学究此去寻阮家七雄那里,定要先以自身安危为重! 若是那七雄答应最好! 若他等不答应,学究也万万不可勉强,且退回来咱们再另行计议!” 吴用点头笑道:“哥哥放心吧,小生自是省得此事!” 晁盖笑道:“晁某自是放心,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学究还是小心行事最好!” 言罢,不待吴用再搭话,又朝五虎及众好汉笑道: “诸位兄弟也休要在此耽搁! 且速速回返东溪村,聚集人马! 明日一早,咱们便与梁山见个真章,分个高下!……” 次日一大早,酒店旁边的空地上,王寅、吕师囊带着江南群雄,依旧与梁山诸头领在斗将厮杀! 战鼓锣鸣,厮杀呐喊中,忽见探子来报: “报!有一彪人马,约摸一千多人,正从北边向我此处驰来。 其中还打着东溪村托塔天王晁盖的旗号,眼看着就要到了!……” 诸头领一听,登时都乐了! 王寅朝着吕师囊笑道:“晁盖的人马找上门来,显然已经中了我兄长的计策! 如此最好,就叫他们在此知道知道诸头领的利害! 你我二人与十二神则趁热打铁,先去东溪村端了那厮的老窝!” 吕师囊笑道:“这几日只在这里耍猴一般切磋武艺,说实话,我早就有些厌烦啦! 如今终于等到今日,正该咱们兄弟大显身手啦!” 二人言罢,当即纷纷聒噪一声,带着十二神拨马就走! 与此同时,花和尚鲁智深、铁方梁东方虓虎、紫面太岁丘岳、天将巨灵神周昂也招呼一众副将,勒令喽啰排开阵势,准备迎敌。 诸头领刚把阵容摆好,晁盖的人马就到了! 只见这厮们在对面摆好阵势,两杆门旗压住阵脚,中间一杆大旗,上边是“东溪托塔天王晁盖”八个小字,中间一个斗大的“义”字。 旗下并立三匹战马,端坐三员战将,都是明盔亮甲! 中间那个黑脸的,头戴黄金凤翅盔,身穿黄金玲珑甲,坐骑铁青驹,后背别着竹节钢鞭,两手托着一柄青龙刀! 肚大腰圆,身形魁梧,胸宽臂厚,胡须浓密! 威风凛凛,气度不凡,正是托塔天王晁盖! 再看左边那将,黝黑面膛,目生重瞳,满脸络腮胡子! 头戴亮银狮子盔,身穿月光琉璃甲,坐骑一匹白龙马,后背同样别着一条竹节钢鞭! 两手中却托着两杆昆仑金头槊,越看越像霸王项羽重生,宛若三国张飞再世。 再看右边那将,倒是面目白皙! 头戴三岔银盔,身穿大叶梭子连环甲,面似美玉,两道细长眉,颔下微微短须! 跨下一匹矮脚短毛青头驴,在鸟翅环上挂着一条三尖两刃刀! 精神抖擞,仪表不凡! 这二将也不是别人,正是晁盖的两个族侄:重瞳狮子晁神威、紫薇星君晁神通! 第164章 两莽汉观相 丧门神对烈通神 且说那托塔天王晁盖叔侄,引军杀到水泊近处,排列好军阵后,便纷纷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这边花和尚鲁智深,扭头朝着身边一众副将问道: “那东溪托塔天王晁盖,到底是个甚么鸟? 还有他旁边那俩黑白脸儿的,又是谁? 怎地跑到咱们梁山泊脚下耀武扬威起来,莫不是活的不耐烦啦?” 话音落下,就听闹海夜叉桓奇瓮声瓮气答道: “嗨嗨!提辖哥哥没看见中间那杆旗上,写了个‘义’字吗? 咱们山寨俱是忠义的好汉,想来那厮们也是义气之人! 依着俺说,他等这是打算前来投奔咱们山寨入伙儿吧!” 这莽汉说得是一本正经,若非诸头领早知其中详情,又知道桓奇平日里的为人秉性,只怕就以为这莽汉是个直实爽利性子啦! 就在桓奇话音刚落,不等鲁智深搭话,只听酆都恶鬼金必贵叫道: “俺说绿脸儿丑鬼,你是不是眼睛瞎啦? 那厮们一个个杀气腾腾而来,看着就不怀好意! 哪里像是入伙儿聚义的? 依着俺说,他等要么就是来寻仇的,要么就是同那玉面太岁王寅、赛翼德吕师囊等人一起的……” 不待他说完,就听鲁智深点头笑道: “洒家觉得金必贵兄弟说得在理! 兄弟不愧是昔日泰安州的统军副将,果然见识不凡! 那你且再说说,对面那伙儿人的武艺怎么样?” 金必贵一听,不禁装模作样的朝着晁盖一伙看了看,随即摇头晃脑答道: “俺观那甚么托塔天王晁盖,形貌猥琐,面显死相! 想必定是狡猾奸诈,心黑手狠之徒! 再看他手中那杆青龙刀得有四五十斤重,又唤作托塔天王,想必也是个力气不小的! 嗯!依着俺说,这般本事勉勉强强能在咱们梁山做个小喽啰头目吧! 鲁智深听了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问道: “兄弟再看那晁盖身旁那两个人如何?” 金必贵尚未再搭话,旁边出林龙邹渊突然说道: “提辖哥哥容秉,那两个人皆是晁盖的侄儿! 那个黑脸儿的叫晁神威,天生重瞳,手使昆仑槊,性烈如火,叫重瞳狮子! 那个白脸儿的叫晁神通,人称紫薇星君,手使三尖两刃刀,武艺一般,但他跨下那头毛驴不错,是个极有脚程的异兽! 这俩个人一个武艺了得,一个足智多谋,算是晁盖身边的左膀右臂!” 鲁智深听罢,点了点头,心里话道: “洒家不管他是重瞳狮子、托塔天王,还是甚么紫薇星君! 只要敢对我梁山泊有不轨之心,统统一禅杖打死!……” 这时,就听对面的托塔天王晁盖大声叫道: “兀那梁山泊的人听着,某乃江湖人称托塔天王晁盖的便是! 尔等若是识相,就快去把那个白衣魔君王伦叫出来投降! 还有你等也要前来受绑! 不然的话,我们今日就杀进水泊梁山去,杀得你们鸡犬不留,孩丫儿不剩!” 此言一出,正好酒店旁边先是一阵沉寂! 随即,就爆发出来一阵哄堂大笑! 尤其是桓奇、金必贵两个莽汉,笑的最大声,也最夸张! 那真是前仰后合,歪歪扭扭,捧腹惦臀,浑身哆嗦! 晁盖见梁山众人只大笑不已,却无人理会自己,不由气冲两肋。 当下对身边众人叫道:“那群不知死活的洼贼草寇,怕是还不知道咱们兄弟的厉害! 既如此,众兄弟谁先出阵,张扬我等威风?” “天王哥哥稍待,待俺先去收拾他几个,好教这厮们知晓厉害!”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哇哇叫着冲撞出去! 但见他身长得有八尺,腰阔数围,头大如箕斗;须髯倒卷,二目赛铜铃,赤发蓝面,相貌狰狞! 头戴一顶软檐的皮盔,上撒一把朱红缨,里插杂一根雉尾;身披皮甲,斜搭十字袢;巴掌宽的皮钉带煞腰,下着皮裤皮靴! 肩头上扛着一柄硕大的丧门剑,大步腾腾而来! 那真真儿是: 雄赳赳,浑身板肋;蓝靛靛,满臂虬筋; 打眼一看,好似天宫守门巨灵王,更像地府截道丧门神! 不是别人,正是丧门神鲍旭! 这厮凶凛凛的来到梁山阵前,把丧门大剑往地上狠狠一剁,喝道: “尔等听着,爷爷昔日乃是枯树山的大王,如今却是托塔天王晁盖的兄弟! 江湖上威名赫赫,人称丧门神鲍旭的,便是爷爷我! 刚刚天王哥哥的话,尔等都听清楚了! 识相的话,就快些答应照做! 否则,今日俺这丧门大剑下,怕是要血流成河啦!……” 眼见鲍旭在那里哇啦哇啦的嚷嚷,鲁智深转过脸来朝着一众副将问道: “谁去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撮鸟儿?” “提辖哥哥稍待,由我来对付他!” 鲁智深一看,是麾下五通神中的老大——烈通神叶从龙。 当下便对他说道:“那撮鸟儿气势汹汹,兄弟要多加小心!” 叶从龙还真不服气,说句:“他能把我怎么的!” 随即催马拧斧跑出阵来,冲着鲍旭高声喝喊: “好一个大胆的撮鸟儿,竟敢在我梁山泊脚下撒泼撩拨! 爷爷乃是梁山黑虎关大将叶从龙是也! 你这厮要知道好歹,便赶紧弃了兵刃束手受绑! 如若不然,我叫你斧下做鬼!” 鲍旭先打眼观瞧! 只见叶从龙生得一张蓝靛脸,古怪骨,硕大铜铃眼,扫帚眉,竖着兜风耳,狮子鼻! 阔口獠牙,络腮胡须! 头戴开口獬豸乌金盔,额前一道皂绫抹额。身穿锁子乌金甲,内衬大红跨马衣! 坐下一匹点子梨花马,手端一柄开山斧! 端是威风凛凛! 看罢后,鲍旭不但面无惧色,反而舔着嘴巴问道: “黑虎关副将叶从龙?你很厉害吗? 我这把丧门大剑素来会的是有名气得上将,响当当的好汉! 不会你这无名小辈! 你赶早回去,把白衣魔君王伦叫出来吧!” 叶从龙一听,气的两眼冒火,大声叫道: “好撮鸟儿,你敢小觑我? 今日若不让你知道厉害,我就不是烈通神叶从龙! 快来吃我一斧!” 说着“哇呀”一叫,撒马就上来了,“呜呜”抖搂大刀就砍砸过来。 第165章 擒捉鲍旭 天王五虎出战 且说丧门神鲍旭,眼见烈通神叶从龙催马抡斧杀撞过来,当即咧嘴笑道: “嘿嘿!看来你这厮是真不知道鲍旭爷爷的厉害!看剑!” 说着,抡起丧门大剑迈步上前,同叶从龙斗杀在了一起! 只见二人一个在马上,一个步战,你来我往,杀得异常激烈! 鲍旭边打边想: “对付这么个无名小辈,要是打得时间太长,一来显不出俺的本事,二则还要被晁天王及众位好汉笑话! 既如此,就来个痛快的吧!” 心里想罢,鲍旭“啪啪啪”,冲着叶从龙的战马就连刺三剑。 却是这厮打定主意,要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在他看来,叶从龙既然是个马上大将,那就先砍死他的战马! 如此一来,没了战马,叶从龙岂不就要被手到擒来? 鲍旭打算是好,却有些小觑叶从龙! 身为淮西门户红桃山的五通神老大,叶从龙不但弓马娴熟,马战步战也皆是上乘! 眼见鲍旭抡剑往战马招呼,叶从龙岂能让他如愿? 忙摆大斧连连招架,把三剑躲了过去。 这时二人再次错身而过,叶从龙突在马上一伸手,就往鲍旭的勒甲丝绦抓去! 鲍旭一看“啊呀!你这厮竟然还要来走马生擒俺?看剑!” 口中叫着,“唰”一抡丧门大剑,径自削向叶从龙的手腕子! 叶从龙见势不妙,忙抽手闪避! 不妨鲍旭把大剑一拧,竟砍他的战马马头! 叶从龙来不及提战马闪避,就听“噗”得一下,战马马头被剁,一失前蹄栽倒,叶从龙噗通一下就被摔下了马背! 这次轮到鲍旭上前,一把揪住叶从龙的衣脖领子,单臂一叫劲儿,大喊一声: “你给我起来!” 叶从龙哪里肯让他擒住? 单膝跪地,手里大斧“呜”得往后面一抡,就往鲍旭双腿削去! 鲍旭顾不得再揪他衣领了,忙往旁边一跳,哇哇叫道: “哇呀呀!你这厮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如此,须怨不得爷爷心狠手辣啦!” 说着,抡起丧门大剑就砸! 就在这时,旁边一把开山大斧突然伸过来,“哐啷”一声,就把丧门大剑拨开了一旁! 鲍旭见状,忍不住把眼看过来! 但见眼前一将,生得微黄色面膛,浓眉细眼,两撇燕尾胡须。 头戴一顶虎头吞日盔,身披连环锁子甲,外披大红战袍,腰束狮蛮宝带。 胯下压骑一匹“啾啾”桃花马,掌中倒执着一柄宣花大斧! 往那里一站,真有凛凛英雄气概。 不须说,刚刚就是这将架开了自己的丧门大剑! 当下,鲍旭咧嘴狞笑道: “嘿嘿!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你是谁,速速报上名来,爷爷好杀你!” “哈哈!俺乃梁山黑虎关大将病刑天邢耀是也!” 原来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建康府的兵马统制——病刑天邢耀。 自打来了梁山泊后,邢耀便被大寨主王伦敕封在黑虎关,做了花和尚鲁智深的副将! 依着邢耀的武艺,便是比起金刀将沈冉、金锏将徐韬等人都不差多少! 因此,在黑虎关,除了鲁智深外,他便当属最了得的! 算是黑虎关副将第一人! 从堂堂建康府的兵马统制沦落成黑虎关副将,要说邢耀心里没有憋屈,那是不可能! 前番几次厮斗,黄泥岗上被酆都恶鬼金必贵、闹海夜叉桓奇抢了先,今日又被叶从龙抢先一步! 难得此时有机会,邢耀不等鲁智深发话便催马撞杀出来,打定主意要好生抖搂威风,以得大寨主王伦的看中! 暂归正传! 邢耀回应鲍旭一句后,遂对叶从龙笑道: “兄弟失了战马,且回阵稍歇,待俺来会一会这丧门神!” 言罢,又朝鲍旭笑道:“你这厮看着蛮横莽撞,是个统领步军冲阵的好苗子! 不若归顺我梁山,俺与你在王伦哥哥面前请个步军大将的司职,如何?” 鲍旭一听,不禁咧嘴大笑道: “哈哈!你这厮倒是有意思! 想招揽爷爷上梁山入伙也行,先来胜了俺这丧门大剑再说吧!” 言罢,迈步抡剑就劈砸过来! 邢耀见状,便心中大怒,拍马舞着大斧便砍! 鲍旭举剑急架相迎,二人便战在一处! 你来我往,两人转眼之间战了有三十余回合,不分输赢! 在旁边人看来,这邢耀和鲍旭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此正是: 二将各逞功能,一个马蹄纵乱横,一个地上显龙腾! 但斗战的二人却心里明白! 鲍旭此时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堪堪不敌! 再看邢耀这杆大斧,直劈光带复仇电,横砍只现雪耻寒,抡风荡月餐皮肉,搅海翻江饮血膻。 就在鲍旭一个失神时,邢耀看准时机,大斧一抖,砸中鲍旭左肩! 鲍旭哇哇惨叫一声,翻身扑倒在地上! 不等鲍旭起身,邢耀早把大斧往他身上一压,笑道: “别动啦!否则你性命难保!” 言罢,又扭头招呼喽啰道: “快来人,给我绑了!” 话音刚落,早有喽啰上前,将鲍旭压头按脚,勾肩拢背,捆绑结实后,往本阵就走! 鲍旭被擒时,晁盖身后先恼了没面目焦廷、黄毛太岁韩伯龙! 这二人与鲍旭都是在枯树山剪径劫财的寨主,那情分自是比别人更加厚重几分! 眼见兄弟被擒捉了,二人当即摆挺各自兵刃,就往阵前杀来! 只是还不待他二人出阵,就见五虎老大赛存孝杨乙尧当先催马挺矛杀撞出来! 这边邢耀见他来势汹汹,当下把开山大斧一抖,喝道: “哪方来的泼贼,受死之前先将姓名留下,你家邢耀将军素来不杀无名之辈!” “呵呵呵,兀那病刑天邢耀,休要发此狂言!” 杨乙尧催马上前,叫道: “今日之战,我这里一出手,你必然是难以生还! 若问姓名,小爷可以给你留下! 我也不怕你死后,再变作厉鬼前来索债。 你且记下了! 我乃晁天王身边五虎之首,人称赛存孝杨乙尧的便是。 此番专为取你性命而来,看矛吧!……” 第166章 赛存孝连败五将 青面兽杨志出战 话说病刑天邢耀,听得赛存孝杨乙尧恁般猖狂,不由大怒,当即拍马抡斧杀撞过来,口中怒喝一声: “敢在我诸多梁山好汉面前叫嚣张狂,你是不怕死吗? 且先吃俺一斧试试!” 说着,大斧挂动风声,当头劈来。 杨乙尧见状,忙提马闪开,随即一抖阴风矛,直奔邢耀的咽喉上搠去! 邢耀忙一推大斧去磕架! 他哪里知道,杨乙尧这是一矛三式,三个绝招。 两柄阴风矛使出来,那就是六个绝招! 就在邢耀一推大斧时,杨乙尧便将左手矛撤回,同时右手矛进来! 右手矛又抽回,左手矛再进去! 如此循环往复,饶是邢耀武艺了得,在杨乙尧第三次刺来后,他依旧躲闪不及! “噗”得一下,虽没被刺中咽喉,却把左肩头刺中,那盔甲的甲叶子登时翻飞起来! 邢耀心里登时一惊,知道自己不是杨乙尧对手,当即二话不说,拨马败走。 杨乙尧见他遁走也不去追,当下拨过马头,冲着梁山军阵这边喊道: “梁山泊的头领都给我听着! 你们谁也不要上来,我杨乙尧今日就是要会会你们的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 这边花和尚鲁智深及诸头领,眼瞅着杨乙尧在那里耀武扬威,登时都把肺都气炸了! 一听那厮又来叫号,鲁智深“哇呀呀”暴叫一声,抄起水磨禅杖就要杀撞上前! 忽听五通神中的老二雄通神张应高叫道: “提辖哥哥休怒,待小弟去战那厮!” 言罢,张应高两手一拧腾蛇枪枪,一带烈炎驹,往上一闯,直搠杨乙尧的胸口! 杨乙尧见状,把两条阴风虎头矛一架,“吭嘟”一声,就把对方的腾蛇枪架出去了。 二马错镫,又踅了回来,两般兵刃重新绞在一起。 双方打了十几个照面,杨乙尧突然拧矛奔张应高的前心就刺。 张应高不敢怠慢,忙擎枪往外就推,孰料往外推了半天,也没把杨乙尧的兵刃给推回去,心中不禁惊道: “这厮不愧是唤作赛存孝,他的力气可不小啊!……” 就在张应高还在暗忖时,杨乙尧早往两臂叫足了力量,大喊一声: “你给我滚下去吧!” 张应高力不从心,随着杨乙尧的矛劲儿,“噗嗵”一声就栽下马来。 杨乙尧想顺势结果对手时,猛得听到背后枪风、喊声,侧脸斜眼往后一看,就见一员战将擎丈八蛇矛催马杀来。 不是别人,正是武通神吕成能! 在那蛇矛要扎上还没扎上的时候,杨乙尧猛得脚一点蹬,马头突然往回一重,叫一声: “开!” 阴风矛就把吕成能的蛇矛拨了过去,接着一反双手,两个矛尖儿就奔吕成能的丹田上刺去。 吕成能一心想把杨乙尧扎死,却没防人家还有这一招儿。 再加上杨乙尧的阴风矛,来得特急特快。 吕成能一看矛来,躲,躲不及,闪,闪不开,当下忙把身子往旁一歪! 只听“咔嚓”一声,就觉得左大腿根儿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里的甲叶子叫阴风矛崩飞了,大腿哧儿哧儿冒血。 这时候,文通神景晨豹杀了过来! 只见他催马托戟,也不搭话,就奔杨乙尧身上扎来。 “好泼贼,焉敢偷袭?” 杨乙尧把阴风矛一起,招架过去,同景晨豹打到一起。 这二人,一个身如铁塔,力大无穷,阴风矛越战越勇。一个武艺寻常,力气也寻常,全仗着画戟招数勉力支撑! 转眼之间打了十五、六个回合,景晨豹就觉得力不从心了。边打边想: “若再跟他打下去,只怕俺性命不保! 还是先退走回去,让武艺厉害的头领来战他!” 想到此处,景晨豹两手抖戟,大声喊道: “杨乙尧,你力大矛沉,爷爷打不过你,就让你多括两天! 改日俺再要你的脑袋,我走啦!” 说罢,虚晃一戟,拨马就往本阵里跑去。 杨乙尧心想: “你这厮明摆着打不过我,还敢说场面风凉话! 我今天要是放了你,不就便宜你啦? 不行!我非把你追上,要你脑袋不可!” 心里想着,口中大叫一声:“哪里走,给我把命留下来!” 两脚一踹镫,催马急追。 眼看着就与景晨豹追了个马头交马尾时,杨乙尧手起一矛,就往对手背后搠去!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旁边一声大喝: “兀那厮休伤俺兄长!”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力通神苏捉虎绷马抡斧,奔杨乙尧砍砸过来! 杨乙尧催马托矛就往外推! 苏捉虎与他杀了几个招面,忽地一掉马头,就来个“一马四斧”。 “唰唰唰唰……” 杨乙尧听见斧风,猛一哈腰,就把这四斧都给躲过去了。 这“一马四斧”算是苏捉虎的的绝艺。 一看绝招落空,苏捉虎就知难以取胜。 此时景晨豹已经退走,这厮当下也不停留,一带坐骑,就往本阵里败走! 杨乙尧连败五将,却一个都没有擒住,此时苏捉虎要走,哪里肯舍? 当下飞马挺矛在后面就追! 就在这时,梁山阵里杀来一将,将他截住! 但见这将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 头戴一顶铺霜耀日镔铁盔,上撒着一把青缨;身穿一副钩嵌梅花榆叶甲,系一条红绒打就勒甲绦,前后兽面掩心;上笼着一领白罗生色花袍,垂着条紫绒飞带,脚蹬一双黄皮衬底靴。 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 手中挺着浑铁点钢枪,跨骑一匹火块赤千里嘶风马。 往那里一站,真是马上百步威风,顶梁千层杀气! 不等杨乙尧开口,就见这将冷声道: “梁山青面兽杨志在此,你这厮休要撒野!” 一听这话,杨乙尧把那一带,对杨志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 “你是青面兽杨志?莫不是杨家四房延辉祖的后人?” 杨志听了后,微微一愣,随即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洒家的来历?” “哈哈!你我原是本家,我乃八房延顺祖的后人!”杨乙尧大笑一声,说道: “看你模样应该年纪比我大,我便尊你一声兄长吧!……” 第167章 龙争虎斗 丘岳战神威 话说青面兽杨志,听得赛存孝杨乙尧的话后,不禁犹疑道: “你果真是延顺祖的后人?” 杨乙尧点头笑道:“哈哈!如假包换! 杨志兄长既是延辉四祖的后人,那咱们兄弟可就不是外人啦! 不如弃暗投明,归顺我家天王哥哥如何? 到时候,咱们兄弟相处一起……” 不等他说完,杨志便摇头笑道: “兄弟此言差矣! 我既然已经追随王伦哥哥身边,岂能再背信弃义,转投他人? 况且区区托塔天王晁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村坊保正! 如何能与我家王伦哥哥相提并论? 兄弟不如听哥哥我一句劝,速速弃了兵刃,归顺我梁山泊如何? 只要你愿意归顺,我保证王伦哥哥定不会与你为难! 凭你的这身武艺,也定能做得山寨一方头领!” 杨乙尧听了后,摇头笑道: “看来我和兄长是谁也难以说服谁啦! 不如这样,你我兄弟就斗战一场! 我若是赢了,兄长便来归顺我家天王哥哥,我若是输了,便随兄长一起归顺王伦大寨主! 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在他看来,杨志的名声不响,武艺定比不得他! 是以才说得满是自信! 杨志闻听后,心里暗道:“这厮说得恁般自信,莫不是以为能吃定了我? 哼!区区一个杨家养子后人,如何能与我这正宗杨家嫡系传人相比? 洒家今日就让你知晓知晓厉害!” 想到此处,杨志把点钢枪一擎,叫道: “你虽称我一声兄长,言语中却没有半点儿尊敬之心!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 言罢,点钢枪一举,就奔杨乙尧刺下来。 杨乙尧暗想:“你虽说比我年长,力气却不一定比我大! 我且与你试探几招,看看你到底有多大力气?” 心里想着,当下把两柄阴风矛交叉一横,往上一崩! 只听“当!”的一声,就崩开了杨志的点钢枪! 两般兵刃相撞时,就像空中打了个霹雷一般,震得杨志膀子酥了一下,战马更是倒退五六步。 再看杨乙尧那匹马,也“唏喃喃”的一阵暴叫,连连倒退了几步! 杨乙尧两手的虎口发热,看了看,已经微微冒血迹儿了。心想: “这杨志不愧是我杨家后人,好大的力气。” 心里想着这厮便马往前进,奔杨志“啪啪啪”就是锁喉三矛! 杨志用点钢枪一磕,然后顺水推舟,就奔杨乙尧的腰间搠来! 杨乙尧忙斜身用阴风矛一搪,战马就冲过去了! 二人圈回马来,再战一起。 只见两人四条臂膀空中舞,八个马蹄蹬起尘土,直杀得天昏地暗、红日无光! 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杨志为了抖搂威风,把杨家祖传枪法使出来了。 但只见:枪山相仿,电闪一般,横风扫月,双手托天,怀中抱月,二郎担山。 一枪怪蟒出洞吐寒光,二枪按头推攥斜身刺,三枪乌龙绞尾横枪扫,四枪转尾摇头挥血挡,五枪蜻蜓点水,六枪霸王甩枪…… 一枪更比一枪快,一枪更比一枪急! 杨志今天拿出自己平生所学的本领战杨乙尧,梁山这边众头领越看越高兴。 花和尚鲁智深、铁方梁东方虓虎等人心里更是不住赞赏: “怪不得王伦哥哥前番让诸头领大动干戈的围追堵截杨志! 单看他那枪招,果然精妙绝伦! 真不愧是杨家将的嫡系传人!……” 再说杨乙尧,也是得过名人指点、高人指教。 这对阴风矛练得炉火纯青、也是登峰造极。 双矛一抖阴阳手,举火烧天托双肘;八宝转环风雷响,狮子摇头大张口! 左手矛白蛇吐芯奔面门,右手矛黄龙白尾两肋走! 这一招是夜叉探海,那一招换偷天换日! 两个人一条枪、两柄矛,枪、矛并举,你来我往,直打了数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就在二人斗到间深里时,只见晁盖身边杀出一将,直奔战圈! 但见他黝黑面膛,目生重瞳,满脸络腮胡子! 头戴亮银狮子盔,身穿月光琉璃甲,坐骑一匹白龙马,后背别着一条竹节钢鞭! 两手中分别擎着一杆昆仑金头槊,越看越像霸王项羽重生,宛若三国张飞再世。 不是别人,正是重瞳狮子晁神威! 尚未到得近前,这厮便大叫一声: “杨乙尧哥哥休慌,待俺来与你一起并战那青疤脸儿!” 话音刚落,梁山这边拍马舞刀杀出一将,怒吼道: “兀那厮,你是欺我梁山无人吗? 来来来,且与本将过几招试试!” 但见此人身高九尺,面如紫漆,两道狮子横眉,一双铜铃怪眼,狮子蒜头大鼻,四方阔海大口,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连鬓短钢紫胡须。 头戴缨撒火锦兜鍪双凤翅照天盔,身披绿绒穿红锦套嵌连环锁子甲,内穿翠沿边珠络缝荔枝红圈金绣戏狮袍,腰系衬金叶玉玲珑双獭尾红鞓钉盘螭带,足着簇金线海驴皮胡桃纹抹绿色云根靴! 跨下骑坐一匹登山跳涧胭脂马,手里横卧一把水磨杆龙头偃月三停刀! 左弯一张紫檀宝雕弓,右悬一壶紫狼牙点钢箭! 腰勒上,还悬挂一口七星巨阙霜锋剑! 凶眉怒目,百步威风,千丈杀气!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官带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护驾将军,如今做得镇龙卫主将的紫面太岁丘岳! 晁神威不知丘岳厉害,眼见他跳出来拦路,当下紧催战马,抡着昆仑槊就打! 丘岳见那槊头当胸刺来,急抖起手中偃月刀来防! 两般兵刃相接,电光石火,直把大地震颤,晁神威顿觉双膀一阵苏麻,连忙稳住身形,喝道: “兀那贼人,你是何人?” “哈哈!本将乃是王伦哥哥身边镇龙卫大将紫面太岁丘岳是也!” 丘岳大笑一声,抡刀就砍! 不愧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 但见这柄偃月刀,疾刺似银龙出水,抖缨如巨蟒翻身! 眨眼间,三十六道飞星溅,七十二处流火窜。 飞星流火破开风声,直取晁神威周身要害! 第168章 再收将魂 晁盖犹疑 且说紫面太岁丘岳,同重瞳狮子晁神威斗战在一处后,登时杀得那厮节节败退! 晁神威武艺高强不假,但要看和谁比! 若是与寻常对手厮战,这厮必然十分了得! 奈何他今日遇着丘岳,这可是不差天降巨灵神周昂多少的超一流高手! 晁神威如何能是对手? 但见丘岳这柄偃月刀,力劈华山顶,劲洞五岳峰。 刀扫一片千处雪,刀回单线万点星。 抡风带月,掣电曳光。 刀风起沙场卷尘,刀影憧对手浴血! 晁神威拼尽全力,也不是对手! 俗话说得好,久守必失! 就在晁神威一招不慎,稍一失神时,身上破绽已露! 丘岳觑准空当,挥刀劈去,“咔嚓”一声,红光一闪,晁神威登时便首身分离,落于马下! 这厮的人头被砍飞,“骨碌碌”正滚落在梁山泊阵前,落在花和尚鲁智深脚下! 胖大和尚一脸晦气,当即便抡起禅杖要砸过去,忽听旁边一声朗笑: “哈哈,智深兄弟且慢!” 鲁智深一听声音,忙手起禅杖,抱拳笑道: “哥哥不在酒店歇息,怎地亲自来了?” 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王伦! 这寨主轻笑着点点头,随即把眼看着晁神威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笑道: “尘归尘,土归土! 你晁神威武艺高强,原本该有大好前途! 奈何却非要来与我梁山泊为敌,这才落得这般尸首分离的凄惨下场! 事已至此,再后悔无益! 你就安心去吧,本寨主心怀慈悲,定不会让你曝尸荒野……” 这里正说着,忽见那晁神威的脑袋上突然一股青烟冒出,缓缓幻化成了晁神威的样子,朝着王伦不住作揖感谢! 那寨主也抱拳还施一礼! 就见晁神威的这虚影微微一点头,随即又化成一道白光,“唰”一下,就闪进了王伦的右手掌心中! 王伦对此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丝毫不见惊奇! 只是轻轻抚摸着掌心出的那个黑葫芦印记,缓缓说道: “你跟着晁盖那厮没了前途,既然跟了我,某家以后定会替你寻个好的宿主,不教你这身高强本事失传!……” 无论是晁神威脑袋起青烟幻影,还是化成白光没入黑葫芦印记,其他人皆无觉察! 王伦做完这些后,又把眼朝着场中的丘岳笑道: “那赛存孝杨乙尧能与杨志兄弟斗战的不分胜负,亦算是个难得的人才! 丘岳将军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再辛苦一下,助杨志擒他回来吧!” 丘岳一听,当即抱拳应诺一声,拨马就要往杨志和杨乙尧的战圈里闯! 就在这时,忽听对面的托塔天王晁盖怒喝一声: “好泼贼!竟然杀了我侄儿,我晁盖今日在此立誓,定与尔等群贼势不两立! 那位兄弟愿意出手,去替神威报仇?” 话音刚落,就听身边飞将焦明武应了一声: “哥哥稍待,我去!” 言罢,也不待晁盖回应,便撒马如飞,来到丘岳的马前! 丘岳早把眼朝他身上看来! 但见这焦明武,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头戴嵌晓星明珠宝冠,身披鹦哥绿袍,外罩柳叶黄金锁子甲。 肋下挂一柄鲨鱼皮鞘宝剑,手横一柄描金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麒麟墨霜驹! 往那里一站,真是威风凛凛赛虓虎,气势不凡胜吕布! 丘岳这里看罢后,大喝一声: “兀那来人速速通名,本将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晁天王身边五虎——飞将焦明武!”焦明武冷声道: “你敢杀神威哥哥,今日定饶你不得!吃俺一戟!” 言罢,画戟一擎,就与丘岳交上了手。 二人见面,皆鼓足全力,三亭偃月刀会描金方天戟。 “当啷啷”连碰三下,硬碰硬,就像打铁一样。 焦明武觉得膀子不得劲儿,心想: “这丘岳好大的劲儿,不愧是禁军都教头,我得小心!” 丘岳看出焦明武面色变差,不禁笑道: “哈哈!你这厮倒是有点儿劲儿,来来来,再来三下!” “当,当,当!”又来三下。 这三下,焦明武不但手臂发麻,脑袋也被震得嗡嗡直响,快受不了啦。 他一看,丘岳力气大,不可硬碰,得躲着打。 当下便把画戟使出精妙招数,与丘岳缠斗! 二人打有十七八回台,焦明武渐渐不行了! 不是因为他的武艺不精,而是丘岳的武艺实在太厉害! 这边智多星吴用一看焦明武敌不过丘岳,当即便与晁盖说道: “天王哥哥! 那丘岳实在厉害,只怕焦明武一人难是他对手! 依着小生看来,哥哥还须再派人上前助战!” 话音落下,不待晁盖搭话,就听千丈坑朱成闷声闷气道: “俺去!” 说着,催马拖刀就朝着阵前杀去! 晁盖只来得及说声:“兄弟多加小心!” 朱成已经一摆三尖两刃刀,催马上前,同焦明武一起斗战丘岳。 梁山这边大寨主王伦一看,不禁笑道: “这厮们竟敢以多欺少,是以为我梁山泊无人吗? 铁方梁、周昂何在? 你二人速速一起出阵,与我拿下那厮们!” 话音刚落,铁方梁东方虓虎和天降巨灵神周昂登时双双抱拳应诺一声,各执兵刃杀撞上去! 晁盖这里见状,正要再令人上前,忽听紫薇星君晁神通说道: “叔父不可意气用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晁盖一听,不禁皱眉道:“神通觉得哪里不对劲?” 晁神通一指大寨主王伦这里,说道: “看那厮的穿着扮相,想必就是梁山泊的大寨主王伦无疑! 那厮一来,紫面太岁丘岳便阵斩了俺兄弟神威! 现在那周昂、铁方梁又双双杀了出来,看样子是要与我等决一死战! 昨夜白胜兄弟不是报说,已经与江南群雄约好了吗? 我等在此与梁山斗战这般久,按理来说,江南王寅和吕师囊也该复杀回来了! 但现在却依旧不见那厮们的身影,这岂不蹊跷?” 不等晁盖搭话,就听旁边吴用也说道: “神通公子这般一说,小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昨夜曾与阮家七雄的老二立地太岁阮小二约好! 只要今日梁山大寨主王伦一来这里露面,他等兄弟便率本部在水泊里裹乱,截断王伦等人的退路! 但现在依旧不见动静,莫非阮小二也在骗我?……” 第169章 镇山龙卫齐出 王伦收网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听得紫薇星君晁神通和智多星吴用的犹疑后,不禁皱着眉头道: “其实神通贤侄和吴学究不说,晁某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啦! 想我等前番观战时,江南群雄与梁山众人斗战多场,虽互有胜负,却一无人伤亡! 单看梁山众人的武艺,也不算十分高强! 今日我等不过才斗战了几场,就有鲍旭兄弟先被擒捉,神威贤侄又被斩杀! 难不成梁山众人的武艺,是遇强则强?” 话音落下,晁神通沉声道: “但愿那江南群雄,不是在与梁山众人演戏诓骗咱们! 否则,那白衣魔君王伦可就太可怕啦!” “是不是演戏诓骗,只要把白胜唤来一问便知!” 吴用说着,虽把眼往身边左右寻白日鼠白胜! 孰料看了半天,却也不见白胜的人影! 当下,吴用问道:“白胜呢?” 一听这话,众人不禁左顾右盼起来! 这时,就听赤发鬼刘唐说道:“俺刚刚看到白胜,好像往江南群雄走的方向去了! 本以为他是奉了天王哥哥的密令去做甚么,因此就没在意! 难不成,那厮是诓骗完咱们后,遁逃走了?” 此言一出,晁盖缓缓摇头道: “不可能!白胜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他虽然有些胆小怕事,贪财好赌,却还算是有些义气! 晁某自问对他不薄,那厮焉能诓骗于我?” “天王哥哥这次怕是看走眼啦!”吴用摇头道: “白胜此人太过贪财! 若是梁山众人多与他金银,难保那厮不会叛变哥哥!” “学究的意思是说,白胜打从黄泥岗探听消息回去时,就已经背叛了叔父?”晁神通说道: “若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这些人此番可就危险啦!” 话音未落,吴用接着说道: “今日怕是事不可为了! 为防万一,眼下天王哥哥当速速教鸣金收兵,咱们先撤走才是!” 一听这话,晁盖有些不甘心道: “若是就这般退走,我等失了夺占梁山泊的机会不说,教天下人日后如何看我晁盖?……” 就在这厮们还那里计议时,场中斗战的几对,已经分出了胜负! 先是赛存孝杨乙尧,虽然武艺了得,阴风矛的招数也巧妙。 并且他和青面兽杨志战有无数回合,未分胜败。 可是随着大寨主王伦一声令下,天将巨灵神周昂直接抡着大斧,催马杀撞了过来! 杨乙尧哪里能是对手? 不出几个回合,就被周昂一斧打翻马下,生擒活捉! 与此同时,铁方梁也摆挺兵刃,迎住了千丈坑朱成! 且不说那朱成的武艺如何! 铁方梁可是如今梁山自大寨主王伦以下,最最顶尖的几人之一! 朱成号称千丈坑,力气却敌不住铁方梁,论武艺他就更白给了! 二人交上手,勉强斗了二三十合,朱成的三尖两刃刀就被震飞了,连那厮自己也被铁方梁走马生擒! 再说那飞将焦明武,原本就不是紫面太岁丘岳的对手! 待得周昂、铁方梁分别杀翻对手一起杀来时,焦明武一个愣神,就被丘岳使刀背一刀砍在腰肋上,砸落马下! 正在这时,晁盖的军阵里也响起了鸣金收兵的号令! 只可惜几员大将皆已经被擒捉,那号令来得晚了! 晁盖有心带着众好汉来救,却被吴用和晁神通劝住! 恰在此时,后队突然像开了锅似的。 就听有庄兵喊道:“啊呀,了不得啦,我等被梁山好汉包围啦! 后面又有梁山人马杀来啦!快跑吧……” 军阵后边一乱,晁盖及群雄登时被吓一跳! 回头一瞧,就见从队伍中虎趟羊群般地冲来三匹战马,马上各坐一员大将! 一个使丈八蛇矛,一个使朱雀宝刀,一个手绰两柄大铁椎! 就见这三将在自己的军阵中乱砸乱砍乱杀乱撞,那庄兵死尸是一片一片地倒,兵将挡不住! 晁盖吃惊地瞅着三人在军阵里纵横冲杀,口中不禁喃喃道: “这厮们是谁?怎地竟然恁般勇猛无敌?……” 来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 这三人因为要先隐藏实力,一直没捞着在人前露面! 几日来,只见别人在阵前厮斗,三人早就心痒难耐了! 好歹今日得了大寨主王伦的将令,那岂不要戮杀一个痛快? 只见上官义高举大铁椎,一面打杀那些庄兵,一面喊道: “哪个是托塔天王晁盖! 速速过来,吃本将一铁椎!……” 杜壆手里丈八蛇矛神出鬼没,每每蛇矛一抖搂,必有庄兵丧命! “哪个是晁盖,快些来受死!” 这厮不时一声怒吼,就像半空中打个霹雳一样,震得人两耳直响。 真不愧是九头狮子! 石宝更是威风,马打盘旋,朱雀大刀上下翻飞,不时还抖搂出那流星链子锤! 所过之处,俱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三将这一阵冲撞凶杀,直把晁盖及其麾下的所有兵将都惊呆了。 这边阵脚立即乱开。 对面大寨主王伦一看,这是个好机会,当下将虎头皂缨枪往空中一举,喝道: “众兄弟还等甚么?收网啦,杀!” “咚咚咚……” 随着几声炮响,梁山诸头领皆齐声呐喊: “杀呀!……” 齐奔晁盖军阵冲了过去! 这下子,晁盖慌了,当即大叫: “快走!快走!……” 他身边群雄本就是个个山头的强人,那风紧扯呼使得贼溜儿! 见势不妙,众人早在晁盖下令之前,便都想着保存实力,纷纷往下败退,拔腿就跑! 如此一来,兵败如山倒。 这边晁盖众人刚一磨身遁逃,梁山兵马也陆续赶到,开始截杀起来! 这场大战,只杀得晁盖一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晁盖心里这个急这个怒啊! 须知这些人马,可都是他打拼多年才积攒出来的! 今日一战就把家底儿全搭进去了,这厮心里焉能好受? 有心停下来与梁山好汉拼命,奈何手脚不听使唤! 两手连带马缰绳,两脚急踹马镫子,逃的比谁都快…… 第170章 晁盖败战 吴用提议投宋江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一伙,一看大势已去.不得不带领残兵败将边打边退,狼狈逃走。 那真是慌慌惊如惊弓之鸟,急急似漏网之鱼。 众人一心遁逃,慌不择路之下,可算是见识到了梁山好汉的厉害! 正遁逃时,先撞见悍勇龙卫副将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等六员头领! 单看几位头领那气势,晁盖一伙儿哪敢厮战? 留下一地死尸后,便继续往旁边遁逃! 行不多久,斜刺里又杀出青龙关副将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等一众头领! 眼见诸头领杀气腾腾,那晁盖一伙儿登时更加心慌不已! 忙再转头就走,孰料迎面又杀来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等一众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莫看这些头领身上的煞气稍差,但也非是晁盖一伙儿能够有心敢挡的! 及到这厮们遁逃出包围时,原本上千人马还剩下不到五十人! 一众好汉也是死伤惨重! 其中,赤发鬼刘唐被伤了左臂,没面目焦廷被酆泰擒捉,病大虫薛永被拔山力士高冲汉砸晕,石将军石勇被美髯公朱仝走马生擒! 另有,云门山卧街虎孙焕翔、健臂将石顺友,分别被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砍了脑袋,锤烂了胸口! 九界山的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兄弟,则被九纹龙史进和坐山熊贺吉,联手拿下! 再加上前番被擒的丧门神鲍旭、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及被杀的重瞳狮子晁神威! 晁盖一伙儿或死或被擒的好汉人数,直接达到了一十三人! 虽然还有十数位好汉跟随身边,但晁盖面色惨白,慌慌惊如惊弓之鸟的情势下,再也没有半点儿意气风发的模样!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紫薇星君晁神通眼见四处俱是梁山人马围追堵截,还曾劝说晁盖走水路! 毕竟前番智多星吴用曾信誓旦旦的说,他和石碣村阮家七雄是好友! 不过,还不等晁盖答应,吴用便连连摇头苦笑道: “神通公子亦是智计高绝之人,焉能还看不明白吗? 既然白日鼠白胜在诓骗咱们,那阮家七雄定也没有背叛梁山! 咱们要是现在去走水路,只怕就是自投罗网呐!” 此言一出,众人皆觉得有理! 如此一来,就只能从陆路突围而走,是以最后才只剩数十人! 望着身边大口喘着粗气,个个狼狈不堪的众人,晁盖直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吴用却有些不以为然,安慰道: “天王哥哥乃是天下数得着的枭雄豪杰,不会因为一时之败就心灰意冷吧?” 话音刚落,晁神通接着说道: “俗话说得好,胜败乃兵家常事! 叔父昔日久历江湖,不知经历过多少大事,焉能为一时之败便觉得心灰意冷?” 晁盖听得二人的话后,不禁苦笑道: “学究和神通贤侄说得不错,晁某却是不会因为一时之败就心灰意冷! 但看着实陷那诸多兄弟和人马,晁某这心里实在是滴血啊!” 说道此处,这厮又看了看身边的群雄,笑道: “不过好在还有学究和神通及众兄弟陪着一起,晁某相信不须多久,咱们就能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我已经想好,此番回去东溪村后,就拿出全部家当来招兵买马! 待得实力强劲儿后,再卷土重来,定报今日水泊败战之仇!” “俺们皆愿听天王哥哥吩咐!”众好汉一起抱拳应诺道。 晁盖点点头,正要再说时,忽见吴用摇头道: “东溪村咱们怕是回不去了!” “嗯?学究为何突然这般说?”晁盖闻言后,犹疑道。 吴用抚须说道:“单看今日我等在水泊的遭遇,那梁山大寨主王伦处处占得先机! 依着小生看来,那厮必然是个攻于算计之人! 若是所料不错,那厮必定会派人往东溪村取占哥哥的老巢! 我等能从重重包围中冲杀出来,已经算是侥幸! 若是再回东溪村,岂不是要自投罗网?” 听得此言后,晁盖有些不信道: “这!不可能吧……” 话音刚落,不等吴用再搭话,就听旁边晁神通说道: “我赞同吴学究所言! 想那王伦明明实力强劲儿,处处占得先机,却还扮猪吃虎,使得咱们上当受骗! 此人端是个心机深沉的! 为防万一,他必然会在东溪村留下后手! 若是我想得不差,那前番遁走的江南群雄,怕就是在东溪村埋伏咱们的人! 还有那白日鼠白胜,不但做了梁山泼贼,还是带着江南群雄去往东溪村的奸细!” 一听这话,晁盖两眼一瞪,怒道: “此番我等处处落在下风,失陷诸多兄弟,甚至还折了神威贤侄! 说实话,晁某心里不恨白衣魔君王伦多少,唯独对那白胜,直恨不得扒皮抽筋,吃他肉喝他血! 学究和神通这般一说,晁某亦觉得有些道理! 既然东溪村已经回不去了,那不知两位可有好去处? 咱们还有这诸多兄弟在,总归还须一个落脚处吧!” 话音落下,吴用稍稍犹疑一阵,随即拱手道: “小生这里倒是有个浅见,就是不知天王哥哥意下如何!……” 不等他说完,晁盖便摆手道: “学究休要啰嗦,快说便是!” 吴用看了眼晁神通,这才再次拱手道: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那梁山王伦先是搅扰东京汴梁城,又收拢江南群雄! 若是小生看得不差,那朝廷和江南铁臂金刚方腊,定不会与其善罢甘休! 不过,我等一来与江南方腊不熟,二则不会与朝廷联手,因此这两下里皆不是好去处! 倒有一人,既与天王哥哥是同州人氏,又惺惺相惜! 前番他又刚刚被逼走,倒是个投奔的好人选……” 第171章 谢华山提说庄浩 晁天王落脚沙麓山 话说智多星吴用那里还在说着,就见托塔天王晁盖皱眉道: “吴学究说的那人,莫不是那及时雨送公明? 晁某与他虽然惺惺相惜已久,但相互之间却无半点交情! 自打宋公明被王伦那厮逼走后,听说去了青州府! 学究莫不是想让我这般落魄之下,去投奔他?” 吴用一听,忙抱拳笑道:“小生的意思是,想让天王哥哥与那宋公明联合一处! 如此强强联手,何愁实力不壮大? 只要实力壮大了,那梁山泊的王伦也就不足为虑啦!” 听得此言后,晁盖登时皱眉不语起来! 旁边赤发鬼刘唐突然说道: “那宋公明是个仗义遮奢之人,江湖上威名赫赫! 天王哥哥也是名震江湖的豪雄! 如果两下里联手虽然是好事,但哪个为主,哪个又为辅,却不好说! 若是让宋公明为主,莫说天王哥哥不愿意,只我等在场众兄弟怕就不服! 若是天王哥哥做主,那宋公明及其麾下好汉又焉能愿意?” 此言一出,紫薇星君晁神通不禁笑道: “我赞同刘唐兄弟的话! 宋公明和叔父俱是威名赫赫的遮奢豪雄,若是平白就矮别人一头,哪个能愿意? 若是我等不曾在水泊败战,叔父亦是意气风发时,我倒是赞同去与宋公明联手! 甚至机会得当时,或许还能趁机让其尊叔父为主! 可是如今我等落得这般凄惨地步,若是去了青州,先让天下豪杰笑话不说! 一个不好,只怕还让宋公明收拢了咱们兄弟! 此事不妥,我这里不赞同!” 吴用一听,不由把眼看着晁盖,想听听他是如何说! 不等晁盖搭话,就听黄毛太岁韩伯龙突然说道: “天王哥哥若是实在无处可去,不如去俺那枯树山吧! 那里本就是俺和鲍旭、焦廷两位兄弟经营多年的山头! 哥哥和群雄去了后,俺相信不需多久,枯树山必定会愈发兴旺!” 此言一出,晁神通微微笑道: “韩伯龙兄弟所言,倒是不差! 眼下咱们只须暂时寻一处落脚地,以叔父的威名,再加上我等群雄襄助! 想来不须多久,就能有再战梁山泊的实力!” 说道此处,这厮又看着韩伯龙,笑道: “不过那枯树山原本就没有多少人马,又离着这里不近! 若是还有更好的去处,那里倒是可以暂时不做选择!” 这话一落,大桐山寨主猛先锋王宇琪犹疑道: “俺那大桐山倒是离着这里近,只是山头不算险峻,又无太多喽啰拥随! 如此浅薄的根基,怕是不合天王哥哥落脚吧?” 旁边另一位大桐山寨主山夜叉钱仓政也点头道: “梁山泊的实力不弱,那白衣魔君王伦能处处占得先机,想必其山寨里的探马细作定也不少! 咱们去了大桐山,不愁那厮们探听不到! 到时候,一旦梁山人马杀到,怕是又要再多一些麻烦!” “嗯!两位寨主言之有理,大桐山也就无须考虑啦!”晁神通点头道。 这时,吴用又抱拳说道:“天王哥哥若是赞同小生所言,我等眼下就当速速启程上路! 否则一旦梁山人马追来,咱们怕是麻烦不小! 若是不赞同,那就依着神通公子所言,当速速择一山头落脚才是! 眼下时间紧迫,追兵不定何时就要杀到,咱们实在是耽搁不得啊!” 听得此言后,晁盖终于开言道: “晁某已经想好,宋公明那里暂时还不知落脚在何处,因此咱们就先不去青州府相投啦! 至于选择众兄弟的哪座山头落脚,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晁某现在想得是,如何寻觅一些武艺了得的好汉来入伙儿! 只要有了人,自然也就不怕那梁山王伦一伙儿啦!” 听得此言后,众好汉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突然,沙麓山寨主西岳华山谢顺抱拳说道: “俺这里倒有一人,天王哥哥若是能邀请得他入伙,则梁山群贼皆不足为惧矣!” 晁盖一听,不禁两眼发亮道: “不知谢顺兄弟说得是哪路豪杰? 若是此人果真十分本事,晁某便是豁出一切,也定要邀请得他来入伙儿!” 谢顺笑道:“天王哥哥和诸位皆知! 俺和曹崇坦、王铁树、孟子程三位兄弟,分别以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为绰号!……” 正说着,就听赤发鬼刘唐点头道: “嘿嘿,俺对此早就犹疑啦! 天下分有五岳,四位兄弟名号中分别占了四岳,偏偏就少了东岳泰山! 按理来说,这有些不合道理! 若非前番与四位兄弟不熟,俺早就问个明白啦!” “刘唐哥哥说得不错,却是还有一个东岳泰山!”谢顺笑道: “我沙麓山其实是有五位寨主,除了俺们兄弟四个外,还有一位结义大哥庄浩! 他的绰号正是东岳泰山! 只不过,俺那位庄浩大哥平日里不在山寨,而是多在他师傅那里习练武艺! 因此,外人少有知道我沙麓山其实有五位寨主!” 说道这里,谢顺又朝晁盖抱拳笑道: “非是俺替大哥吹嘘,单论武艺,俺还没见过比他厉害的! 就算刚刚梁山出手那些头领,像甚么花和尚鲁智深、病刑天邢耀、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 若是遇着俺大哥庄浩时,通通难是对手! 天王哥哥若是能将俺们那大哥邀请得一起聚义,何惧区区梁山几个泼贼?” 听得此言后,晁盖不大禁喜道: “哈哈!谢顺兄弟从来不说大话,因此,晁某相信,你大哥庄浩必定是那武艺绝顶的好汉! 我这里,自是十分有诚意请他一起聚义! 只不过,到时候还须谢顺兄弟及曹崇坦、王铁树、孟子程三位兄弟好生助我一起劝说那庄浩好汉入伙儿啦!” 听得此言,沙麓山四个寨主当即纷纷抱拳应诺道: “天王哥哥放心,我等必定襄助哥哥做成此事!” 这时,晁神通笑道:“既然如此,我等何不索性直接去沙麓山落脚栖身? 只待那位庄浩兄弟回山后,叔父和几位寨主就能顺便劝他入伙儿! 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第172章 战后收获 招降俘虏 且说托塔天王晁盖一伙,计议妥当后,当即不再停留,径奔沙麓山而去! 这一去,梁山从此便再多添一大敌对势力! 再说梁山这里! 水泊大战第二天,正是黄道吉日! 只听聚义厅里龙凤鼓响,景阳钟撞! 大寨主王伦在众女将拥簇下,走到金交虎皮大椅前,落下坐头! 诸头领纷纷抱拳唱偌拜见! 王伦摆手示意众人落下座头,随即笑道: “水泊一战,众兄弟齐心协力,一举杀得托塔天王晁盖一伙儿溃散遁逃! 此举大大张扬了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某家相信不须多久,天下定会四处传扬我梁山泊的威名!” 说道此处,这寨主又把眼看着玉面太岁王寅和赛翼德吕师囊,笑道: “水泊一战,某家亲眼观瞧,对于战况相对也了解颇深! 不知二位兄弟并同十二神,去那东溪村的收获如何?” 听得此言后,王寅朝着吕师囊微微一笑,示意他来回答! 吕师囊倒是没有客气,当即起身抱拳笑道: “回禀哥哥的话! 我等此去东溪村,因为有白胜兄弟引路,却是十分顺利! 不但尽取了晁盖家中所有资财,还把那厮囤积的不少粮草、器械都弄了回来! 可谓是大有收获!” 话音刚落,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问道: “诸位在那东溪村可曾有滥杀无辜之事?” 听得此言,吕师囊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回玲珑嫂嫂的话,小弟们除了在晁盖庄子里杀了几个跳出来阻拦的庄兵外,再也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人性命!” 刚说到此处,旁边王寅又笑道: “不仅如此,吕枢密使还吩咐十二神散发了一些金银粮食,与那东溪村的百姓!” 吕师囊接着笑道:“此乃小弟擅自做主,与他人无关! 王伦哥哥和诸位嫂嫂但有责罚时,小弟愿意一人全部领了!” “哈哈!兄弟这是说得哪里话?”王伦大笑道: “此事你做得好,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言罢,又朝着白日鼠白胜笑道: “此番我梁山能够如此轻易大败晁盖一伙,甚至还尽收那厮全部家当,白胜兄弟当居首功!” 此言一出,白胜忙抱拳谦虚道: “此皆是哥哥和山寨诸位头领哥哥的功劳,小弟万万不敢居功!” 王伦摆手笑道:“兄弟莫要谦虚,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 此间事了,你可去杜迁、蒋敬二位头领那里领取百金,算作你此番的奖赏! 然后便去山下酒店,听从朱贵兄弟安排吧!” 白胜一听,当下忙再次抱拳道: “多谢哥哥奖赏,那小弟就不客气啦!” 王伦摆手示意他安座,正要说话时,忽见花和尚鲁智深起身抱拳笑道: “哥哥!此番水泊一战,众兄弟还擒捉了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病大虫薛永、石将军石勇、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九位俘虏! 那厮们此时皆被关押在金沙滩的水牢里! 不知哥哥打算如何处置他等?” 听得此言,王伦笑道:“那赛存孝杨乙尧既是杨家将传人,又能与杨志兄弟厮斗的不分胜负,端是个武艺了得的好汉! 此外,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二人也不差! 若是劝说得他等归顺,无疑能再替我山寨平添一份实力!” 此言一出,活阎罗阮小七登时起身抱拳笑道: “嘿嘿!既是哥哥这般说,那俺现在就去把人带来聚义厅!” 话音未落,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太湖蛟卜青、瘦脸熊狄成也一起起身抱拳笑道: “俘虏人多,俺们愿意同七哥一起前去押解!” 听得此言,王伦点头笑道: “既如此,诸位兄弟就速速往水寨走上一遭吧! 早些把那厮们收降,咱们也好摆庆功宴!” “哥哥稍待,我等兄弟去去就来!” 阮小七几人一起抱拳应诺一声,随即便一起出聚义厅去了! 王伦又看着铁笛仙马麟和云里金刚宋万,笑道: “今日既有我兄弟王寅,还有吕师囊兄弟和十二神入伙,待会儿还少不得再能劝降几人归顺降服! 平添许多人,二位兄弟的酒宴可要弄的丰盛一些! 万不可让新入伙儿的兄弟觉得,我梁山根基浅薄,扣扣搜搜!” 一听这话,马麟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俺们二人不得下山厮杀,若是再连这般小事都做不好,那就更没脸面在山寨里待着啦!” 宋万也闷声闷气的抱拳笑道: “就在哥哥与诸头领下山时,俺和马麟兄弟就已经让孩儿们杀猪宰牛准备啦! 此外,阮家七雄及费保、张顺等诸位哥哥还让水军从水泊里打了不少的鱼鳖虾蟹! 丽卿、慧娘两位嫂嫂又打了几十只大雁! 总之,今日俺与马麟兄弟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凑齐活啦! 保证不会让哥哥和诸位头领失望!” 王伦闻听后,不由大笑道: “哈哈!某家自是相信两位兄弟的本事……” 就在众人这里说笑时,阮小七、朱小八、余贵、卜青、狄成已经把俘虏带了进来! 众俘虏本来还面显傲气,个个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甫一进来聚义厅,就见得这里诸多好汉汇聚,皆不由满脸惊愣起来! 丧门神鲍旭性子直实,忍不住张嘴嚷嚷道: “这梁山泊里,竟然有如许多的好汉?” 话音刚落,旁边没面目焦廷也满脸不可置信道: “前番俺在东溪村晁天王庄子里,见得那许多好汉,就已经惊讶不已了! 想不到这梁山泊里的好汉,比东溪村还要再多数倍! 早知如此,咱们兄弟就老老实实待在枯树山便是,何必来淌这趟浑水?” 二人那里正说着,就听赛存孝杨乙尧突然朗声道: “前番我曾与兄长杨志打赌,哪个输了便归顺另一方! 虽然我和兄长的厮斗一时未分胜负,但我落败被擒却是事实! 既如此,我杨乙尧说话算数,愿意跟着杨志兄长归顺梁山! 还望王伦哥哥收留则个!……” 第173章 全数入伙 再添镇龙卫 话说赛存孝杨乙尧的话音落下后,身边众俘虏皆不由满是惊讶的看着他! 飞将焦明武更是忍不住叫道: “杨乙尧哥哥! 晁天王可是待咱们兄弟不薄啊,你果真要背叛他吗?” 千丈坑朱成也犹疑道:“俺知道杨乙尧哥哥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但怎地竟能做这般背信弃义之事?” 杨乙尧摇头笑道:“二位兄弟有所不知! 我乃武侯金刀令公杨继业的后人,与杨志兄长是同祖同宗! 虽说先祖延顺是令公的养子,却与亲子无异! 我和杨志兄长既是一家人,焉能再同族相斗,手足相残? 况且我二人前番在水泊边上早就定下赌约,我自是不能说话算数!” 说到此处,这厮又看着众俘虏,笑道: “倒是诸位兄弟,如今既然已经落在梁山好汉手里,也该好生思索一下后路啦! 单看今日这聚义厅里的诸多好汉,晁天王那里如何能比? 诸位兄弟若是有见地,就当速速做好抉择才是!” 话音刚落,就听大寨主王伦大笑道: “哈哈!杨乙尧兄弟不愧是杨家将的后人,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杨志兄弟休要愣着啦,快些请杨乙尧兄弟去你那里落座吧!” 此言一出,旁边与王寅、吕师囊及十二神坐在一起的杨志,当即起身抱拳应诺一声,随即拉着杨乙尧去落了座头! 王伦也不废话,又把眼看着其他人,笑道: “诸位也看到了,我梁山泊俱是响当当的好汉在此聚义! 若非某家这里不愿赶尽杀绝,今日那托塔天王晁盖一伙,一个都别想活命! 事已至此,某家也不愿再多浪费口舌,徒耗时间! 诸位若是瞧得起我白衣魔君王伦,看得上我水泊梁山,那就速速应诺归顺吧!” 此言一出,众俘虏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病大虫薛永突然问道: “前番厮战时,我等俱是被擒捉来此! 与梁山诸位头领相比,我等个个本事不济! 既如此,王伦哥哥还愿意收留我等入伙儿?” 听得此言,王伦把眼看着薛永笑道: “你是病大虫薛永吧? 我知兄弟祖上亦是将门出身,只因家道中落,兄弟才流落在江湖上卖艺!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某家却是知道,你薛永不但通晓十八班武艺,还精擅军阵兵战之法! 论武艺,兄弟或许稍稍差强人意,但论带兵,你定不差别人! 既如此,某家焉能嫌弃你?” 一听这话,薛永不禁抱拳笑道: “想不到王伦哥哥竟然也知我病大虫薛永! 就冲哥哥这番话,俺自没得说,愿意归顺降服! 从此听凭哥哥调拨差遣,绝无半句怨言!” 薛永的话音刚落,就听石将军石勇抱拳说道: “若蒙王伦哥哥不嫌弃,小弟石勇也愿意追随哥哥入伙梁山!” 言罢,同薛永一样,沉沉抱拳一礼! “哈哈!二位兄弟快些免礼落座吧!” 王伦大笑一声,又看着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二人,笑道: “枯树山两位好汉的名号,某家这里也已经闻名已久! 我知你二人皆是响当当的好汉,与晁盖那厮也无十分交情! 不知两位可愿一同归顺梁山,留在山寨里聚义?” 听得此言,鲍旭先嚷嚷道: “嘿嘿!哥哥说知道俺们兄弟,小弟却是不怎么相信! 若是哥哥果真能说出俺二人的真正来历,俺便……”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径自笑道: “你二人俱是枯树山的寨主! 鲍旭兄弟善使一柄丧门阔剑,因长相凶恶,平生只好杀人,故人称丧门神。 焦廷兄弟是中山府人氏,祖传三代以相扑为生,因到处投人不着,平生最无面目,人称没面目。 不知某家说得可对?” 一听这话,鲍旭不禁笑道:“啊呀!原来哥哥果然知道俺二人的来历! 既如此,那俺没得说,愿意归顺降服! 王伦哥哥在上,请受俺丧门神鲍旭一拜!” “小弟没面目焦廷,拜见王伦哥哥!”焦廷也沉沉一礼! “两位兄弟既然选择入伙,那就是我王伦的兄弟快快免礼落座吧!”王伦笑道。 待鲍旭和焦廷抱拳谢过,走去旁边的座头后,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兄弟俩又双双抱拳说道: “小弟王江、王南,拜见王伦哥哥! 若哥哥不嫌弃俺们兄弟是败军之将,本事不济,俺二人愿意追随哥哥入伙梁山!” “哈哈好!两位兄弟也快去落座吧!” 王伦说完,又看着焦明武和朱成,笑道: “众人皆已经做了选择,不知二位好汉打算如何?” 焦明武和朱成互相看看,随即也双双抱拳道: “承蒙王伦哥哥看得起俺们,我二人若是不答应留下,难免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哥哥在上,小弟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这厢有礼啦!……” 眼见众人纷纷入伙,并未浪费自己多少口舌,王伦不禁大喜,当下朗声笑道: “这几日,先有杨志兄弟入伙,又有我兄弟王寅、吕师囊及江南十二神一起聚义! 今日再有杨乙尧、鲍旭、焦廷等九位兄弟加入梁山,使我山寨实力大增! 某家心里高兴,趁此机会,就与众兄弟都添了司职吧!” 说道此处,这寨主把眼看着新入伙的一众好汉,笑道: “我兄弟王寅,江湖人称玉面太岁,本是江南铁臂金刚方腊身边的兵部尚书! 他武艺了得,精熟兵法,足智多谋,且添入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与九头狮子杜壆、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同列! 可辖制镇龙卫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等一众副将,及五百悍勇龙卫军兵! 如此安排,诸位想来没有异议吧?” 话音刚落,众好汉齐齐叫道: “我等并无异议,全凭哥哥做主!” 王伦笑着点点头,又把眼看着王寅,笑问道: “兄弟意下如何?” 王寅抱拳笑道:“小弟能与兄长重逢团聚,并且留在兄长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 至于做甚么司职,全凭兄长安排就是……” 第174章 再立威南军寨 宋江霸占青州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玉面太岁王寅的话后,微微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兄弟就且先领了镇龙卫主将的司职吧! 某家这里也把话说清楚,省得你心里觉得憋屈! 其实杜壆、石宝、周昂、丘岳、上官义几位兄弟的武艺,每一个都不差于你! 诸位皆能算得上是我梁山泊里,同一阶梯的战力……” 正说着,就见王寅抱拳笑道: “兄长无须再说啦,小弟早就看出来了! 我能做得镇龙卫主将就已经心满意足,心里也绝无半点儿憋屈!” “哈哈!如此最好!” 王伦大笑一声,随即又把眼看着众人,朗声道: “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俱都武艺了得,又精熟阵战,个个能敌万夫! 且去青龙关主将铁方梁东方虓虎麾下,做个副将头领! 同本关副将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等头领并列! 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病大虫薛永、石将军石勇,皆直实莽撞,惯战悍勇! 且去黑虎关主将花和尚鲁智深麾下,做个副将头领! 与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等头领同列! 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皆精擅马战,且去做个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与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等头领并列! 其余诸头领,各自司职不变! 此外,我意在百丈坪南面的山头上,新置立一座威南军寨! 军寨副寨主兼领副军师元帅,由赛翼德吕师囊担任! 麾下辖制江南十二神: 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 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 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 威南军寨可暂时统制军兵千人,所需一切物资器械,兵刃盔甲,马匹粮草,军寨众人可寻杜迁、蒋敬的二位兄弟取领!” 说到此处,王伦话声一停,把眼在众人身上观瞧一番后,又接着笑道: “新来入伙儿众兄弟的司职,暂时就且做这般安排! 诸位兄弟哪个若是觉得还有异议,现在就可与我替说出来! 某家这里,定会再替尔等另行斟酌安排!” 此言一出,诸头领稍稍沉寂片刻,随即齐齐起身抱拳朗声道: “我等愿意听哥哥分拨,并无怨言!” “哈哈!好!既如此,那此事就且放在一边啦!”王伦点头笑道: “马麟、宋万二位兄弟何在? 某家这里诸事已毕,二位兄弟可以让孩儿们开始摆宴啦!” 话音落下,铁笛仙马麟、云里金刚宋万二人当即一起抱拳笑道: “俺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哥哥下令啦!……” 因为诸多好汉入伙,又戮败了托塔天王晁盖一伙,庆功宴上自是极为热闹! 诸头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或是叙说江湖趣事,或是细道自家昔日做的一些荣耀事! 聚义厅里吵吵嚷嚷,直是好不热闹! 细处不说,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王伦刚刚在飞仙子童娇秀和女虓虎方百花两女服侍下穿好衣袍,就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叫唤: “哥哥可曾起来? 小弟旱地忽律朱贵,有要事相禀!” 听得此言,王伦当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就见朱贵正在那里来回跺着步子,面上还稍有焦急之色! “朱贵兄弟面色焦急,可是有甚不好的事情发生吗?”王伦一面走一面笑道。 “小弟朱贵拜见哥哥!”朱贵抱拳说道: “回哥哥的话,却是有几件急事!” “不着急,走,咱们先去聚义厅里,兄弟再慢慢说!” 王伦说完,便迈步往聚义厅方向走去! 朱贵见状,当即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二人来在聚义厅里,各自落了座头,王伦这才摆手笑道: “兄弟现在可以说了!” 朱贵也不废话,直接一抱拳说道: “青州府那里传来了消息说,及时雨宋江已经在清风山上落了脚,并且又收拢了青州不少山头上的强人! 此外,听说他还借着与清风寨武知寨小李广花荣的关系,收服了文知寨刘高! 如此官匪勾结之下,宋江那厮在青州府,俨然已经成了一方巨孽势力!” 听得此言后,王伦毫无意外道: “宋江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一方豪雄,他能做成一方势力也在预料之中! 某家不怕他势力不大,就怕他做不成! 兄弟刚刚那般急切,想来不是因为宋江吧?” “倒教哥哥猜着啦!”朱贵抱拳笑道: “沈涛兄弟教人从东京传来了消息,朝廷果然已经开始调拨兵马了! 听说此番太尉高俅从中作梗,一直蛊惑那赵官家从诸州府调拨了不少惯战猛将,准备要来讨伐我梁山泊! 只是因为朝廷众臣对于我梁山好汉的看法不一样,征伐大军不但暂时没有定下统军主帅,何时出征也暂时没有定下!” “呵呵,这倒是有些出乎某家预料啦!”王伦笑道: “依着高俅那厮睚眦必报的性子,竟然还不能蛊惑的赵官家立即征调兵马出征?” 朱贵笑道:“据沈涛兄弟派来的细作报说,那高太尉倒是恨不得立即派兵前来征伐梁山! 但枢密使童贯好像有些不同意见! 正因如此,赵官家这才一时犹豫不决!” 听得此言后,王伦微微点头笑道: “原来如此! 看来那童贯已经知道娇秀和赛花姑娘在我梁山啦! 否则的话,他断不会如此阻止!……” 第175章 官军来袭 晁盖的下落 话说旱地忽律朱贵,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即抱拳笑道: “若是依着哥哥所言,童贯一旦知晓娇秀嫂嫂和赛花姑娘在梁山,焉能不派人前来查看?” 王伦笑道:“娇秀和赛花姑娘来梁山的时间不长,消息传到童贯那里也需要一些时间! 你说的不错,童贯知道此事后,定然会派人来梁山查看! 若是不出所料,不出多久,就该有消息啦!” 朱贵点点头,随即又说道: “还有一事,也是小弟此番急切回山,要报禀诸事中最最重要的事情! 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连同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书记官幕僚玄真子邱玄,已经引带诸州府联军杀奔我梁山泊而来! 其中,前锋兵马由张清麾下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梁横麾下张金标、王登榜四将带领,已经杀到济州境内! 依着探马回报的消息,顶多再过三五日,他等就能杀到什么时候我水泊近处! 诸州府联军气势汹汹而来,哥哥当早做准备才是!” 话音刚落,王伦不禁笑道: “昨夜娇秀和百花还在问我,是否答应她等众姐妹再下山杀奔东平府! 想不到诸州府联军竟然先来水泊了! 如此最好!倒也省的众夫人再风扑尘尘的远道去东平府奔袭了!” 听得此言,朱贵笑道:“听哥哥话里的意思,莫非此番还是要让诸位嫂嫂迎战官军?” 王伦点头笑道:“前番本就计议好了,要让婉儿带队杀回东平府! 不过,因为要引托塔天王晁盖一伙上当,众夫人这才暂时偃旗息鼓! 为此,她等可是多了不少的怨言! 如今董平大军即将杀到,我若不让她等好生发泄一通,那我那后院日后焉能安宁? 当然,既是在水泊近处杀斗,到时候,自也就少不得要让众家兄弟出手!” 说到此处,王伦又看着朱贵笑道: “兄弟回去后,且主要做好两件事! 除了仔细探听官军的消息外,还要多多注意青州府宋江那里的消息! 那厮毕竟是一方豪雄,前番被我梁山好汉逼迫的远走他乡,心里定不会甘心! 若是他有心报复时,我等虽说不怕,但却也不能不防!” “哥哥尽管放心吧!”朱贵点头笑道: “自打上次哥哥吩咐过后,小弟已经把手中多数细作都派去了青州! 一旦宋江那里有甚风吹草动,俺这里定能知晓,亦会及时报禀于哥哥知道!” “哈哈!有兄弟这句话,某家就放心啦!” 王伦点头笑说一句,遂又问道: “对了!最近淮西和江南两处可有消息?” 朱贵摇头道:“回哥哥的话! 自打前番王寅哥哥和吕师囊副元帅在黄泥岗落脚后,丘小乙道长几乎每日都到那附近巡视一圈! 却是不曾再发现过有淮西和江南的人马出现! 依着小弟看来,江南方腊那里应该是还不知道王寅、吕师囊及十二神失败的消息,因此不见动静! 至于淮西王庆那里,或许是因为屡次在哥哥手上吃亏,又有麾下恁些好汉转投我梁山,那厮心里怕了! 这才偃旗息鼓,不见动静!” 王伦皱眉道:“兄弟休要以为我梁山泊如今蒸蒸日上,兴旺发达,就小觑天下英雄! 无论方腊还是王庆,既是能坐拥恁大的势力,就都非是易与之辈! 咱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一听这话,朱贵忙抱拳笑道: “嘿嘿!小弟这不是对哥哥有信心嘛! 想哥哥每每下山一回,我山寨便就会多不少好汉来聚义! 反观但凡与哥哥作对为敌的,无论是朝廷,还是王庆、方腊、宋江、晁盖之流,无不是损兵折将,大败亏输! 在小弟与山寨诸头领看来,哥哥就是天命之子,神人降世! 我等能拥随哥哥身边,乃是小弟们天大的荣幸,也因此才敢稍有张狂之心!” 虽然知道朱贵在拍马屁,王伦还是听得受用,当下摇头轻笑道: “话虽如此,我等也需谦虚谨慎! 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天下能人异士不少,咱们还是小心为妙,以免沟里翻船,到时候悔之不及!” “哥哥的训诫,小弟已经铭记在心啦!”朱贵抱拳一礼,又笑道: “还有一事,小弟虽然暂时还不十分确定,但觉得亦该先与哥哥说说!” 听得此言,王伦以为朱贵有甚私事,当下不禁笑道: “你乃是跟随在某家身边最早的! 除了杜迁、宋万,就数兄弟你了! 有甚事就尽管直说便是,休要拿捏!” 朱贵听了,当即再次一抱拳,说道: “其实也不是别事,就是有关那托塔天王晁盖! 水泊一战后,众头领受哥哥将令,故意让晁盖一伙儿遁走! 小弟初时以为,那厮们会去青州府投奔及时雨宋江! 可据细作报说,晁盖一伙儿并未去青州,反而直奔冷艳山近处的沙麓山方向去了!” “沙麓山?” 王伦皱眉道:“据某家所知,晁盖那厮麾下尚有枯树山的韩伯龙,大桐山猛先锋王宇琪、山夜叉钱仓政,云门山开路神房圳、凶太岁蔡豪,沙麓山华山谢顺、恒山曹崇坦、衡山王铁树、嵩山孟子程,紫金山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诚、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等一众山头强人! 此外,这天下名山大川不少,易守难攻的险峻处也颇多! 晁盖那厮们为何不选择去别处,偏偏就去了沙麓山?” “不敢相瞒哥哥,此事小弟也想不明白!”朱贵摇头道。 王伦笑道:“算了,腿长在那厮自己的脚上,他等爱去哪就去哪吧! 区区一帮跳梁小丑,暂且不管啦! 兄弟还是速速下山,继续打探董平兵马的消息吧! 某家这里还要等着众位夫人及诸头领来了,再商议一下应对之策!” 听到此言,朱贵当即起身抱拳道: “既如此,那小弟就先告辞啦!” 王伦抬手笑道:“兄弟尽管轻便……” 第176章 聚义厅议战 谁打头阵 聚义厅里,此时已经坐满了诸多头领! 自打旱地忽律朱贵走后,大寨主王伦便教喽啰通传诸头领中那些为头的,全部来聚义厅里议事! 但见此时那寨主,正大马金刀坐在上首虎皮金交椅上! 左边先坐着梁山泊掌管机密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 右边坐着梁山泊掌管机密副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 再旁边,坐着镇守飞凤关的五位头领——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等! 紧挨着童赛花的,是梁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都头领——女黄巢阮飞鲸! 阮飞鲸身边,则坐着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参赞军事头领——神算子蒋敬! 再后面,则是威南军寨副寨主兼领副军师元帅——赛翼德吕师囊! 除了众女将和几位军师,下首左边则依次坐着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 再后面,是镇守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 镇守黑虎关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花和尚鲁智深 再看右边,先坐着几位悍勇龙卫副将头领: 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 狄雷的后面,则依次坐着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一众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此外,鲁智深的后面,还坐着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擎天柱鲍佩松,以及他麾下两位副将头领耿文,薛赞! 今日如许多的头领聚集在此,自是为了计议,如何应对即将杀到的诸州府联军! 就在大寨主王伦话音落下后,铁方梁东方虓虎先笑道: “哈哈!但愿此番那董平、张清等人的实力,能强劲儿一些! 上次那托塔天王晁盖一伙来时,俺们青龙关诸头领都没有动手,就结束了! 就为此事,高冲汉、史进等诸位兄弟,可是对着俺好一阵埋怨呢!” 话音刚落,旁边花和尚鲁智深咧嘴笑道: “嗨嗨!铁方梁将军所言极是! 若是对手实力太过撮鸟儿,鏖战起来却是没甚意思!” 此言一出,飞凤关副将粉无艳童赛花便咧嘴笑道: “嘿嘿!既然鲁提辖觉得不过瘾,那此番你黑虎关诸将索性就别下山啦,就让贞娘姐姐带着我飞凤关众姐妹下山应战便是! 如此,正好让俺们姐妹戮杀一个痛快!” 一听这话,鲁智深哪里能愿意? 只是还不待他再说,就听旁边的美髯公朱仝突然笑道: “区区几个州府官军罢了,着实没甚真本事! 无需劳烦诸位嫂嫂亲自下山,也无需诸位关头头领出战! 就只俺们众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出阵,定能教那厮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旁边插翅虎雷横也咧嘴笑道: “想俺雷……雷横,前番蒙王伦哥哥相救大……大恩! 自打上山聚义以来,却寸功不立! 俺这心里,早就……啊就愧疚不已! 还请诸位嫂嫂们和众位头领哥哥们,把这个机会让给俺们这些小……小彪将兄弟吧!” “朱都头和雷都头说得对!” 毒火龙杨烈接着笑道: “对付那几个州府的官军,还真不须劳烦嫂嫂们和诸位关寨头领出战! 就我等这一众彪将兄弟,也定能将那厮们全部戮败,大大张扬我水泊梁山的威风!” 这厮话音刚落,其他如铁枪王大寿、摩云金翅欧鹏、火眼狻猊邓飞等头领,登时皆嚷嚷起来! 个个都要请命出战! 眼见于此,大寨主王伦不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笑道: “众兄弟个个战意盎然,实乃我梁山泊的幸事! 但诸位兄弟怕是忘了! 此番双枪将董平之所以纠结诸州府兵马来讨伐我山寨,乃是因为婉儿做了某家的压寨夫人! 既如此,婉儿必定是要出面的! 她既然出面,众位夫人自也皆要出战! 况且若非前番因为我兄弟王寅和吕师囊兄弟在黄泥岗上逗留,又有晁盖一伙跑来觊觎我梁山! 众位夫人怕是早就杀奔东平府去啦! 如今董平既然主动引兵马前来,自是还由婉儿与诸位夫人出面应对才最妥当!” 此言一出,截命将军邓天保不禁抱拳笑道: “哥哥言之有理! 但每每有战事时,诸位嫂嫂都主动出面,难免就让俺们这些人觉得自己有些无用啊!” 王伦闻听后,摇头笑道:“哪个敢说众位兄弟无用? 若无尔等一起在此聚义,我梁山焉能这般兴旺发达? 我知道兄弟们都有战心,皆想着替山寨出力! 尔等就尽管放心吧! 据细作报说,不出多久,朝廷必定会派兵马前来征讨! 此外,青州府的及时雨宋江、沙麓山的托塔天王晁盖,还有江南方腊、淮西王庆,皆有与我梁山讨战之心! 如此一来,日后定少不得众兄弟厮斗的机会!” 听得此言后,诸头领皆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镇抚女帅贾玲珑突然盈声笑道: “诸位头领也无需恁般失落! 其实就算不等朝廷大军杀到,或是不等宋江、晁盖之流来讨战,诸位也都会有厮战的机会!” 一听这话,众人当即又来了精神头,便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几位镇龙卫头领,也都把眼看着贾玲珑! 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问道: “玲珑嫂嫂快些说哪里能有厮战,洒家这就带着黑虎关诸头领杀将过去!” 贾玲珑摇头笑道:“此事别人都能去的,唯独鲁提辖和飞鲸妹妹的水军去不得……” 第177章 众军师献计 贾夫人分兵拨将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听得镇抚女帅贾玲珑的话后,不禁两眼一瞪,嚷嚷道: “玲珑嫂嫂这话是甚么意思? 莫不是瞧不起俺们黑虎关的一众兄弟,和飞鲸嫂嫂及水军诸头领?” 话音刚落,贾玲珑尚未再说话,就听旁边的女道子程婉儿盈声笑道: “鲁提辖却是误会玲珑姐姐啦! 姐姐所言的可战之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东平府、东昌府、曹州、寇州等几座州府! 试想双枪将董平、没羽箭张清、飞天秃鹫梁横、赛尉迟陈飞等人既然带着各自本州兵马杀奔我梁山泊,那他等各自的州府中岂不就变得空虚起来了? 既如此,咱们何不索性派出几队人马,直接杀奔那几座州府,就给那厮们来个攻其老巢,斩草除根?” 一听这话,众头领登时更加精神起来了! 其中,鲁智深的声音还是最洪亮: “既然是攻打那些个撮鸟儿的州府,凭什么其他头领都能打,偏俺们黑虎关的诸头领就打不得?” 程婉儿摇头笑道:“那几座州府离着我山寨不近,黑虎关诸头领又多是步战之将! 因此,才有些不合适! 当然,若是鲁提辖和诸头领非要前去,也没什么不可! 不过那样的话,路上难免就要耽搁不少时间! 若是因此再误了与朝廷征剿大军的厮战,提辖可莫怪妾身没有提醒你!” 鲁智深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又挠着头咧嘴笑道: “嘿嘿!其实洒家觉得婉儿嫂嫂说的有道理,俺们黑虎关众兄弟却是不合去做取占州府之事! 况且诸位马军头领若是都下山了,咱们山寨还须俺们兄弟坐镇守把!……” 大和尚这里还在说着,就见旁边的铁方梁东方虓虎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 既然鲁提辖要留守山寨,那前去取占东平、东昌、曹州、寇州诸座州府之事,就交由俺们青龙关众人吧! 俺铁方梁在此敢与哥哥保证,定替哥哥把诸座州府夺占下来! 哥哥若是愿意,小弟还可以顺道替哥哥拿下泰安州、兖州等邻近州府!” “哈哈!某家相信,凭铁方梁将军与青龙关诸头领的本事,取占恁些州府自是轻而易举!”王伦大笑道: “不过,诸位前去攻打诸州府,只为替我山寨夺取诸般兵刃盔甲器械,粮草物资等,再则就是张扬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如今我山寨虽然头领不少,但要占得那许多州府,还是力有不逮! 某家可不想现在就给朝廷和敌人对手,各个击破的机会!” 说到此处,这寨主又把眼看着几位军师,笑道: “诸位皆负责参赞山寨里的军事,此番如何排兵布阵,就由尔等来做安排吧!” 一听这话,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连同神算子蒋敬、赛翼德吕师囊二人,皆把眼看向了领镇抚女帅贾玲珑和女道子程婉儿! 为何看着两女? 贾玲珑本就是众女将之首,程婉儿则是后来者居上,隐隐能与豹子头张贞娘看齐! 张贞娘只负责坐镇飞凤关却不负责参赞军事,因此,隐约间众女将又把程婉儿往贾玲珑看齐! 眼见于此,程婉儿当即盈声笑道: “玲珑姐姐乃是我等众姐妹之首,不如就由姐姐来对诸头领做分拨调遣吧!” 贾玲珑闻言,俏面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分拨,而是先把眼看着蒋敬和吕师囊,笑道: “在妾身做分拨诸将之前,我想先听听二位头领都有甚好建议?” 听得此言,蒋敬、吕师囊不由对视一眼! 随即,蒋敬先抱拳笑道:“俺刚刚听王伦哥哥说,只取诸般物资却不打算夺占州府!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简单啦! 可以请飞鲸嫂嫂调拨我梁山四寨水军,沿河道分别去往一座州府近处! 再让诸头领兵分四路,分别前去打下一座州府就是! 到时候,取了城中物资后,再由水军运回山寨! 如此,既方便又快捷!” 话音落下,吕师囊接着抱拳笑道: “蒋敬兄弟所言不错,我觉得可行! 只不过,为防万一,玲珑嫂嫂在调拨兵马分别攻打一座州府时,还应再派一队预备兵马,准备随时接应!” “二位头领言之有理!” 贾玲珑盈盈一笑,随即朗声道: “既如此,诸头领听令! 请铁方梁将军把青龙关诸头领分做两队,一队杀奔东平府,一队杀奔东昌府! 请吕师囊元帅将带麾下十二神,杀奔曹州! 朱仝、雷横两位都头何在? 劳烦你二人并同马军众彪将一起,去取寇州!” 待众头领纷纷抱拳领命后,贾玲珑又看着女黄巢阮飞鲸,笑道: “这一次诸头领下山,能否顺利运回诸州府的物资,就看飞鲸妹妹与水军诸头领的啦!” 阮飞鲸笑道:“姐姐放心吧! 回去后,小妹就吩咐诸头领做准备! 到时候,四寨水军就且留下七郎一人带同本部,作为诸位进出水泊的便利! 其余头领,我会全部分拨出去!” 听得此言后,贾玲珑点了点头,随即又把眼看着鲁智深笑道: “鲁提辖虽然不去攻打州府,却也不能只在黑虎关镇守! 那双枪将董平及其麾下官军来时,你且带同黑虎关诸头领一起下山,悄悄绕道那厮们的后面,堵截住他等的退路! 哼!那厮们既然敢来攻伐我梁山,那就让他等有来无回!” 鲁智深闻听后,当即抱拳领命! 贾玲珑又把眼看着众女将,笑道: “这几日,诸位姐妹且都好生将养精神,来日朱贵兄弟那里一旦有消息传来,咱们便全伙下山! 好教那厮们知晓,我水泊梁山不但有诸多英雄好汉,还有我等巾帼女将!” 此言一出,众女将登时叽叽喳喳的嚷嚷起来! 这时,忽听南离朱雀石宝咧嘴笑道: “玲珑嫂嫂不会把我等这些镇山龙卫头领忘了吧? 既然诸头领都被安排了事做,嫂嫂为何偏偏不点俺们这些兄弟的将?……” 第178章 底蕴底牌 擎天柱举荐女将 且说南离朱雀石宝的话音未落,镇抚女帅贾玲珑便摇头笑道: “石宝兄弟怕是误会了! 非是妾身不点诸位的将! 只因镇山龙卫主将个个武艺绝顶,便连副将也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说得直白一些,尔等乃是我水泊梁山的底蕴底牌!焉能轻易让外人知晓?” 此言一出,九头狮子杜壆忍不住笑道: “玲珑嫂嫂这话怕是有些言不由衷吧! 前番在水泊边上围剿那托塔天王晁盖一伙时,王伦哥哥不是已经让我等露过面了吗? 如今晁盖一伙已经遁逃去了沙麓山,或许我梁山诸头领的名头,早就被他等传扬出去啦! 既如此,那还隐藏我等做甚?” 听得此言,不等贾玲珑再搭话,女道子程婉儿便盈声笑道: “前番相公让镇龙卫诸将下山,却是因为晁盖一伙通过白日鼠白胜那里,早就知晓了我梁山泊的一些情况! 就比如铁方梁将军、还有周昂、丘岳二位将军,那厮们皆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相公才让诸位直接在阵前露露脸! 至于杜壆、石宝、上官义三位头领,晁盖一伙儿不知尔等在梁山,因此相公才安排诸位从后阵冲杀! 因为就算尔等朝着晁盖一伙冲阵撞杀,没有正面单挑斗将下,在那厮们看来,还是不会认为诸位才是我山寨最最顶尖的那一拨儿高手!” 听得此言后,众镇龙卫皆不禁微微点头! 这时,贾玲珑又笑道:“婉儿妹妹说得却是不错!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此番我梁山许多头领下山! 或是与双枪将董平等人厮斗,或是征战东平、东昌、曹州、寇州! 如此一来,相公身边就少了人陪! 诸位镇山龙卫头领正好留在山寨陪着相公一起,等着我等众人胜战的好消息!” 一听这话,众人一时皆没有做声! 这时,忽听旁边的擎天柱鲍佩松突然闷声闷气道: “俺和耿文、薛赞乃是山寨里的护旗头领! 往日里,无论是王伦哥哥下山,还是诸位头领下山,俺们三个却从未跟着一起过! 如今诸头领既然要下山,总归也要带着俺们兄弟三人一次了吧? 就是不知,我等是跟着铁方梁将军去攻打州府,还是随诸位嫂嫂们迎战拒敌?” 听得此言,贾玲珑不由笑道: “若是三位头领愿意,就跟着我等众姐妹一起吧!” 话音落下,鲍佩松、薛赞、耿文三人登时一起抱拳笑道: “我等遵命!” 言罢,鲍佩松突然又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说道: “启禀王伦哥哥,小弟这里还有一事,一直想与哥哥说说! 只因哥哥每日诸事繁忙,这才一直拖延! 今日正好哥哥和诸位嫂嫂都在,小弟打算与哥哥提说一下!”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兄弟自打上山以来,几乎皆是沉默寡言! 某家以为你是生性如此,这才对你稍有忽略! 不过你既然同是我山寨头领,那就是某家的兄弟! 有甚难事就尽管明言便是! 只要某家这里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多谢哥哥体谅!” 鲍佩松闷声谢了一句,随即晃着脑袋笑道: “不过哥哥怕是误会了小弟的意思! 俺不是有事要请哥哥襄助,而是想替哥哥引荐两位高手来入伙儿!” 王伦一听,顿时两眼发亮,笑道: “鲍佩松兄弟昔日亦是惯走江湖的好汉,更是与白马银枪史文恭、铁棒教师栾廷玉,还有生铁佛崔道成一起位列江湖四大怪杰! 想必定是结识了不少江湖上赫赫威名的好汉! 后来你又投奔在殿帅府高太尉麾下做事,想必也认识不少军中高手! 却不知兄弟打算推荐来我梁山入伙之人,是江湖好汉还是军中猛将?” 鲍佩松摇头笑道:“回哥哥的话! 俺要推荐的人,不是别人! 一个是俺昔日的夫人,复姓上官,单名一个英字,其武艺绝顶高强,因擅使一柄北斗金椎,故人称北斗夫人。 另一个则是她的义女上官婉儿! 此女跟着上官英,学得一身本事,同样武艺了得,尤其精擅一身绝顶的轻身功夫!……”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某家还当是何人,既是兄弟你的夫人和义女,那就直接邀请来山寨便是! 此事某家答应了……” 正说着,就见鲍佩松摇头苦笑道: “哥哥尚且有所不知! 上官英是俺昔日的夫人,上官婉儿亦算是小弟的义女不假! 但因俺昔日里因酒后曾做下糊涂事,对上官婉儿轻薄了几句,惹得上官英发怒! 她母女二人一气之下,从此便与小弟断绝了关系! 小弟幡然醒悟后,只为此事已经后悔多年! 奈何她母女二人一直不肯原谅俺! 因此,俺这一家人就再也没有团聚过! 今日小弟与哥哥提说此事,一是真心想让我山寨再添两位女中豪杰,二则想着看看能否一家人团聚!” 王伦闻听后,尚未说话,就听一直没有说话的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鲍佩松头领能翻盘醒悟,知错就改,实乃善莫大焉! 况且你夫人上官英和义女上官婉儿,俱是女中豪杰! 若是能来梁山,既能增添我山寨实力,还能让你一家人团聚! 此乃一举两得的事,妾身觉得不错!” 话音刚落,旁边飞仙子童娇秀笑道: “鲍佩松头领当着我等众人的面说起此事,是打算让相公亲自邀请上官夫人母女,还是想让我等众姐妹邀请? 反正此乃是大好事,你就尽管明言吧!” 鲍佩松朝着两女抱拳一礼,随即笑道: “小弟会先与上官英一封书信,她母女二人若是能来最好! 若是不来,到时候,就须王伦哥哥和诸位嫂嫂出面邀请了!” 听得此言,王伦笑道:“此事某家答应了! 兄弟先写信吧! 实在不行,待此间事了后,某家亲自下山替你请人回来,好教你一家人能团聚!” 鲍佩松听了,忙抱拳笑道: “如此,小弟在此就先谢过哥哥啦!……” 第179章 联军兵马杀到 众将威风凛凛 梁山泊酒店旁边的一块宽阔平地上,此时是刀枪林立,旗幡招展。 不是别的,却是诸州府的官军联军,已经杀到了这里! 原本是东昌府的兵马提辖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还有曹州市兵马提辖张金标、王登榜四将,带着上两千官军兵马先一步杀到水泊! 这四将皆是有本事的,性子也都傲气! 虽然水泊酒店就在那不远处,四将却并未让军兵直接上前搅扰! 只是先派了一个传令兵送信,让酒店掌柜朱贵速速往山寨里送信,好教梁山众人下山出来水泊,决一死战! 其实无需他等下战书,大寨主王伦及众头领便早就得了细作的报说! 众人之所以尚未下山,却是要等着官军大队人马到来! 正因如此,朱贵看了传令兵送来的战书后,便直接让他回去与丁得孙等四将捎信! 且待官军全部到来后,梁山好汉必定下山一战! 那官军先锋四将闻报后,虽然怒气冲天,但却并未杀到酒店里为难朱贵! 其实,这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猜测! 此番东平府、东昌府、曹州府、寇州府四座州府官军,一起杀来水泊征讨! 虽然气势汹汹,诸将悍勇,马步精兵也个个精锐悍勇,但却没有水军战船跟随! 莫忘了梁山外面这八百里水泊屏障! 先锋四将看得明白! 若是他等先去为难了梁山酒店,惹得梁山诸头领下山厮斗还好! 若是梁山众人被吓破了的胆子,只躲在梁山不出来! 那此番官军前来,可就只能望洋兴叹啦! 当然,这些都是官军四位先锋的揣测和臆想! 反正说来说去,官军先锋兵马并未为难朱贵的酒店! 只是先在酒店旁边的空地上安下了营寨! 不久后,官军大队人马也全部到了! 因为女道子程婉儿留在梁山做了压寨夫人一事,那双枪将董平心里恨意难平! 因此甫一到来,这厮便勒令兵马出来营寨,要与梁山众人决一死战! 但见此时这官军阵前,先有两杆门旗分为左右,上联是: 猛都监征贼剿匪,踏平水泊梁山 下联写: 勇豪杰建功立业,从此大展宏图。 当中还有一杆大蠹旗,高三丈三,金顶、红旗面、黄火焰,中间书斗大“董”字! 旗下一员大将,正是双枪将董平,但见他: 面似银盆,粗眉大眼! 头戴凤翅银盔,身穿黄金锁子连环甲! 跨下马一匹烈炎宝驹,鸟食环上挂着一对白龙戏水枪! 背后两面旗牌耀日明,分别上书“英勇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往那里一站,真是雄武中露出儒雅雍容之态,浑身说不出的英武志气! 在他身后左右并排的,却是两员体型魁伟、顶高近丈的战将! 只见左边这位: 身高九尺开外,体格魁伟,生就一张阴阳脸,半拉白,半拉黑,凶眉恶目。 全身披挂盔甲,胯下骑坐一匹红马,手执一对八棱紫金锤! 顾盼间,全是凶神恶煞气! 再看右边这将,身高九尺开外,一张草黄脸,凶眉恶目,生得十分丑陋! 头戴独龙盔,身穿紫金甲,胯下大青马,掌中一条朝天镔铁棍。 往那里一站,全是威风! 话说这二人是谁?后面护背旗上写的分明: 蒋门神蒋忠,擎天柱任原 再看董平旁边,又有一员大将!怎生打扮? 只见他体型彪悍,面容俊朗,狼腰猿臂。 头上戴着掩映茜红缨头巾,身上披着锦衣绣袄!金环摇动,飘飘玉蟒撒朱缨。 跨骑一匹青骢玉勒马,手执一条腾龙盘尾枪,腰悬一袋锦囊石子! 一看少年是英雄,浑身豪气冲凌霄! 后面护背旗上有字: “东昌马骑将,没羽箭张清”! 张清身后,同样立住两员偏将: 一个浑身上刺着虎斑,脖项上吞着虎头,跨骑战马,手执飞枪! 正是花项虎龚旺! 一个面颊连项都有疤痕,跨骑战马,手执飞叉! 却是中箭虎丁得孙! 再看董平另一旁那将,身长八尺,年近五旬,额阔腮方,脸如重枣,鹰钩锐鼻,额下长须飘扬脑后! 全身上下披挂黄金盔甲,外罩一领大红团花锦袍! 坐下跨骑一匹乌骓名马,右手绰着一条龙舌枪,左手执着一柄游龙团牌! 看人时眉眼锐利,凛凛威风,一看就是一员虎将!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 在他身后,同样跟随着二将! 左边这位平顶身高九尺开外,身体魁伟! 头戴三叉黄金盔,身披大叶黄金甲,背后插五杆护背旗,胯下一匹黄马,掌中一口三尖两刃刀。 往脸上看,面如淡金,鼻直口方,宽天庭,重地阁,三绺墨髯胸前飘摆。 正是曹州兵马提辖张金标! 旁边的王登榜也有八尺多高,胸宽背厚,悍壮魁梧!面色漆黑,上边长满槽面疙瘩,红一块,紫一块,扫眉环目,颌下短钢髯! 头戴青铜打造独龙盔,配着亮银抹额,相衬着二龙斗宝,身披索子连环龟背大叶攒成青铜打造龙麟甲,内衬一件紫征袍,前后护心宝镜冰盘大小! 胯下一片紫马,掌中一口象鼻子古月钩镂刀。 除了这些位威风凛凛的战将外,在阵前最边上,还有二人! 其中,一个道人,一员大将! 只见那大将身高九尺有余,黑漆漆的面膛,满脸虬髯浓须! 铜盔铜甲衬红袍,手执两条竹节打将钢鞭,跨骑一匹乌龙宝马! 在那里一站,就宛若门神一般,直是好不了得! 再看那道人生得骨瘦如柴,皮包骨,骨包皮,活像一具骷髅。 瘦长瘦长的一张大驴脸,深深的眼窝,镶嵌着一对鬼火似的眼睛,大鹰勾鼻子,扁扁嘴,嘴角往下耷拉着! 脸前飘洒一撮花白胡须! 灰布道巾,灰布道袍,灰布鞋袜,灰布腰带! 斜背灰布面百宝囊,身背宝剑,腰悬葫芦! 往脸上看,面如白纸,连一点血色也没有,五官呆滞,面无表情! 看着就叫人十分害怕。 不用问,这道人就是寇州书记官玄真子邱玄,那员大将则是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 第180章 两军对垒 女将威风 话说那赛尉迟陈飞和玄真子邱玄二人身后,还排列着一队数百人的人马! 这些军兵俱是骑兵,个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再看军兵丛中那一杆猎猎作响的迎风旗下,又并马立住两位郎君! 左边那个郎君,面似紫玉,头戴束发金冠,两根雉鸡翎脑后飘摆,身披大叶亮金甲! 跨骑一匹霜花马,手托一杆方天画戟! 看着威风凛凛,颇有大将风度! 再看右边那匹白龙马上,端坐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将,面似美玉,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五官端正! 身着金盔金甲,两手托一条方天画戟! 看着威武英俊,朝气蓬勃! 这两个郎君又是哪个? 左边的唤作宿良,右边的唤作宿义! 二人乃是寇州丰田镇首富宿大户的儿子,皆善使方天画戟,都有一身不俗的本事! 此番闻听陈飞和邱玄要来征贼剿匪,宿大户忙找门路托关系,才把两个郎君送进军中! 以图杀贼立功,好升官发财,搏个功名,封妻荫子! 放眼望去,此时整个官军阵里,除了这些位正将、副将、偏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丑的、俊的,胖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外,诸将身后的那些军兵,看着也都威武不凡! 但见: 前面是一队队的刀盾兵,后面一队队的长枪兵,再后面则是一队队弓弩手! 弓弩射手后面,还有数千人数的军阵! 那真是:开路人兵齐担大斧,合后军将尽拈长枪。 打眼一看,众兵卒皆是惯战儿郎,诸军将个个都是能征英雄! 再看对面梁山这边的军阵,摆阵的军兵喽啰也都兀自威风不凡! 虽然人数不多,也就上千人马,但一个个却盔甲鲜明,军装号坎齐整! 人分五色、马分五色、盔分五色、甲分五色! 阵里高挑着各种各样的大旗,有什么飞龙旗、飞凤旗、飞豹旗、三十六杆天罡旗、七十二杆地煞旗! 周围还有一百单八杆压阵旗! 那真是旗挨旗、旗挤旗! 一眼看去,刀枪如麦穗,剑戟似柴棚。 但见两杆日月门旗分为左右,俱是是素白缎子的,上绣黑字,特别显眼! 左边门旗上写着:“一杆枪,枪镇天下惊敌胆,胯下马,马驰疆场灭群顽” 右边门旗上书着:“真好汉,水泊聚义奇功建,猛英雄,梁山逍遥敌心寒”。 门旗当中,又有身高过丈的擎天柱鲍佩松,带着薛赞、耿文两位副将,擎住一杆冲天月白缎子大蠹旗! 中间绣斗大个“水泊梁山白衣魔君王伦”字样,旗面猎猎作响,迎风飘展。 蠹旗下,虽不见大寨主王伦,却是一溜排跨马执刃的女将! 只见最中间那员女将不是别人,正是飞凤关主将——豹子头张贞娘! 她头戴一顶亮银打造帅子盔,高扎十三曲簪缨,珠缨倒撒,周围镶衬八宝云罗伞盖,花贯鱼肠,黄金抹额镶衬二龙斗宝,搂海带上排银钉,卡的紧绷绷,顶门是朵白绒球,撒红点,突突乱颤,身披一件锁子龟背龙鳞甲,内衬一件素征袍! 前后护心宝镜、冰盘大小,冷森森耀眼锃光,蓝丝绳袢甲绦,一巴掌宽的丝蛮带扎腰! 胁下佩一口杀人宝剑,金吞口,金什件,杏黄挽手,剑把上飘洒着茶黄色灯笼穗! 护挡的鱼踏尾,一叠、两叠、三叠倒挂,横担在铁过梁上! 左右征裙卡金边、走银线,挡护膝、遮马面,内衬天蓝色的里儿,大红中衣! 胯下骑坐着一匹追风赶月白龙驹,鸟翅环得胜钩上挂着一杆丈八花枪蛇矛! 往脸上看:瓜籽脸尖下额,弯弯的眼眉,一对水汪汪的杏核眼,鼻似悬胆,口若桃花,银牙似玉,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贞娘左边是飞凤关副将——女飞卫陈丽卿! 但见这小娘子生得玉貌花容,身姿婀娜! 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黄金甲,骑着一匹枣骡火炭飞电马,挂着一口青錞宝剑,贯弓插箭! 右手倒提那枝梨花古定枪,左手揽着辔缰,威风凛凛! 贞娘右边则是赛由基崔慧娘! 但见她头戴包发烂银盔,扎着斗龙抹额,雉尾分飘! 身披锁子黄金甲,衬的团花战袄,绣裙飞舞。 腰挂宝剑,背挎弯弓,走兽壶里还插雕翎箭! 跨下桃红马,掌中倒执着一枝烂银梨花枪! 往脸上看去,面如满月,眉似远山,眼含秋水,口若樱桃! 虽说是位女将军扮相,但分明就是仙女下凡,却错认昭君出塞! 挨着丽卿的,是白练凤凰锦儿! 这丫鬟女将也是浑身披挂! 头戴闹龙金冠,狐狸尾倒挂,雉尾高挑,身穿一件黄金砌就鱼鳞甲,腰系八幅绣龙白绫裙,小小金莲,踹定葵花镫腾云马! 手持一条百鸟朝凤枪,腰间还是挂着一柄白练紫金锤! 往那马背上一坐,看着眉清目秀,身姿婀娜,俊俏可人,直是胜比昭君再世,犹如西子还魂! 慧娘身边的,则是粉无艳童赛花! 但见她身高足足有八尺开外,生得是虎背熊腰,膀阔腰圆! 满脑袋卷黄毛,脸上更是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狮子鼻,火盆口。 单只看她这般模样扮相,就让人望而生寒啦! 再看她披盔挂甲,跨骑一匹凶凛凛的板肋墨麒麟,手执两柄混元金锤! 往那里一站,直如猛锤将重生,修罗神降世! 无论是官军还是梁山人马,军卒士气正旺! 这一边盔层层,明光耀眼,那一边甲层层,龙鳞片片! 你那里刀闪闪,光华夺目;我这里枪杆杆,令人胆寒。 两下里互相观瞧看罢后,就见那双枪将董平摆枪催马出阵,戟指梁山这边喝道: “兀那对面的梁山贼人听好啦! 本将乃是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是也! 今我带州府天军来此,不为别事! 一,是要擒捉尔等这梁山泊的大贼魁白衣魔君王伦! 二则要剿灭尔等这些个泼贼,救还我家知府大人的千金程婉儿! 尔等贼人若是识相,就速速放了婉儿小姐,再让王伦那泼贼出来束手就擒! 否则的话,本将只须一声令下,包教尔等这些个洼贼草寇,俱都灰飞烟灭……” 第181章 童赛花怒骂董平 擎天柱大战蒋忠 话说双枪将董平正在那里聒噪叫嚣着,这边粉无艳童赛花忍不住冷哼一声,闷声闷气道: “兀那董平,你是吃多了猪食还是抢了狗食? 说话怎地恁般没有边际? 你可知道,我梁山泊大寨主王伦到底是如何神圣,就敢在那里恁般叫嚣张狂? 来来来,俺今日就在这里! 倒要看看你这厮能有甚么本事,敢如此张狂!” 董平一看童赛花的丑陋模样,还有那身煞气威风,还以为她是梁山泊的哪位男将头领,当下大喝一声: “你这丑陋泼贼,生就一副如此威风模样,不思如何报效朝廷,却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如此行径,就不怕让你祖上蒙羞吗? 今日若是识相,就速速去唤那王伦滚出来投降! 否则,本将便先杀了你这丑陋泼贼,再寻到你家中人等,尽数诛戮干净,以儆效尤!” “啊呀个呸!” 童赛花是什么性子? 那可是有理不让人,无理搅三分的主儿! 她不主动招惹别人是她心情好,别人敢招惹她,那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啦! 听得董平的话后,童赛花登时两眼圆睁,咧嘴冷笑道: “嘿嘿!姑奶奶我生长至今,你这厮还是头一个叫嚣要诛戮我全家的! 不错!你有胆量,姑奶奶我喜欢!” 听得此言,董平不禁有些犹疑道: “我说你这丑陋泼贼,到底是男的女的? 如此凶悍模样,怎地竟自称姑奶奶? 你到底姓甚名谁,速速报个名号出来!” 童赛花冷笑道:“瞎了狗眼的董一撞,竟连你家姑奶奶我都不认识! 真真不如那井底下的癞蛤蟆! 听好啦!你家姑奶奶我姓童,名赛花,江湖人称粉无艳的便是我! 你不是扬言要擒捉我家王伦寨主吗?来来来,先尝尝俺这对混元锤的厉害!” “粉无艳童赛花?” 董平这里正犹疑时,忽听后阵里的飞天秃鹫梁横低声道: “董平将军且休要着急气怒! 俺昔日在东京汴梁城时,曾听人说,当朝枢密使童贯大人的胞妹就唤作粉无艳童赛花! 若这女将果真是童枢密使的胞妹,那今日这梁山泊咱们怕是征剿不得啦!” “童枢密使的胞妹?” 董平一听,不禁大吃一惊! 这时,就听旁边的赛尉迟陈飞说道: “俺也曾听高让知府说过! 据说童枢密使的那位胞妹天赋异禀,武艺高强,模样生得更是异与常人! 但看对面那女将的形貌威风,只怕十有八九就是童枢密使的胞妹啦!” 一听这话,董平不禁摇头道: “梁横将军和陈飞将军休要犯糊涂! 试想那丑陋女将若真是童枢密使的胞妹,地位何等尊崇? 焉能在这水泊梁山与贼寇为伍?童枢密使又岂能让她如此胡闹? 只怕那女将不知从何处闻听过童枢密使的胞妹名号,故意取那名字来唬人吧!” 听得此言,梁横和陈飞不禁对视一眼! 正要再劝时,就听董平大喝道: “呔!既然你这丑陋女泼贼非要作死,那本将今日便成全了你!……” 正说着,忽听阵后副将蒋门神蒋忠瓮声瓮气道: “区区一个无名女将,焉劳烦董平将军亲自动手? 小人不才,愿意先去打个头阵!” 言罢,催马抡锤就杀将出来! 这边童赛花一看,正要催马抡锤迎上去,忽听后面的擎天柱鲍佩松叫道: “赛花姑娘且慢,这一阵就让俺去过过瘾如何?” 说着,把蠹旗往副将薛赞、耿文手上一放,接着就拖着大斧催马往阵前走来! 童赛花闻言,正要说话时,就听旁边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鲍佩松将军自打来了山寨,每每都是擎打蠹旗,倒教人忘了他那一身高强本事! 既然他想上阵过瘾,赛花妹妹就把这一战让他吧!” 童赛花听了,这才笑道:“那鲍佩松将军可要小心啦!” “哈哈!不杀几个官将,俺便不回来!” 鲍佩松大笑一声,催马就朝杀来的蒋忠迎了过去! 这边蒋忠一看鲍佩松,只见他身高足有一丈,生得膀阔三停,腰大十围! 面如蓝靛,眼似红灯。獠牙赛利箭,脸似青松口血盆,虬髯像铜针! 头如笆斗,戴一顶盘龙赤金盔,雉尾双分;虎背熊腰,身穿一副象皮锁子镔铁甲,红袍外罩! 狮蛮带腰间紧束,牛皮靴足下牢蹬。 手里横担着一把车轮大小的开山大斧,胯下骑坐一匹比普通战马大一圈的踏山过海宝驹! 乍一看,只道是商周猛将龙须虎在世;细观瞧,恰似个天庭神将巨灵神重生! 当下,蒋忠把战马一带,抬锤喝道: “兀那莽汉你是何人?速速通名来!” “梁山泊擎天柱鲍佩松!” 鲍佩松咧嘴大笑道:“你这厮又是哪个? 俺这开山大斧下不杀无名之辈,你且放个号来!” “你竟然也唤作擎天柱?” 蒋忠口中犹疑着,忍不住回身看了本阵的擎天柱任原一眼,随即笑道: “哈哈,兀那鲍佩松!你可知道那擎天柱的名号,与人犯冲吗?” 鲍佩松摇头晃脑道:“你家爷爷久在江湖上行走,一直都唤作擎天柱! 哪个敢说我与他犯冲? 倒是你这厮,到现在连名号都不敢报说,是何道理? 若是怕死就快些滚回去,让那双枪将董平过来受死!” 一听这话,蒋忠不禁怒道:“你这无知之辈,竟连俺也不认识,真真儿是该死! 听好啦!爷爷姓蒋名忠,江湖人称蒋门神的便是俺! 既知我名,还不速速下马受死,更待何时?……” 正说着,忽听本阵里的擎天柱任原叫道: “蒋忠兄弟小心,那鲍佩松不是善茬儿! 他名号与俺一样,本事也不差,乃是江湖上的四大怪杰之一! 你可一定要谨慎呐……” 一听这话,蒋忠心说道:“甚么!这厮竟然还是江湖四大怪杰?真是好大的名头! 俺竟然不知道他,看来是我蒋忠孤陋寡闻啦! 不过,管他是谁,今日既然敢阻挡我蒋门神扬名抖威风,那就得死!” 想到此处,这厮当即大喝道: “兀那厮,还愣着做甚,快来吃俺一锤!……” 第182章 怪杰阵亡 张贞娘暴怒 话说水泊梁山近处,此时战鼓擂响,呐喊声震天! 两边军阵里军兵,都在为擎天柱鲍佩松、蒋门神蒋忠二将呐喊助威! 但见那二人在阵前,兜马盘桓,你来我往,不住厮杀在一起! 不知战过几个回合,二人错马交蹬而过,又各自圈回战马! 蒋门神已然把双锤摇晃起来,左手锤在头里,右手锤跟在后面,呜呜挂着风声就奔鲍佩松去了。 鲍佩松两手托着开山大斧,前把高,后把低,与蒋忠来了个锤碰斧! 嘣!两般兵刃撞着一起,登时火星迸溅! 二人皆是天生神力的,膂力也相仿。 就瞧鲍佩松跨下这匹马,啪啪啪向后排了三步,吱溜溜一声吼叫! 再看蒋忠这匹马同样啪啪啪向后排了三步,咴咴乱叫! 这一回合,不但二人不分胜负,两匹马也走平了。 二将再次冲锋过镫,蒋忠突然嘿声问道: “嘿嘿!兀那鲍佩松,你觉得俺这俩锤头怎么样?” 鲍佩松一听,不禁咧嘴大笑:“哈哈! 你这中看不中用的撮鸟儿,焉还有脸来问爷爷? 俺要是你,早就寻个石头一头撞死,或是直接催马一头栽进水泊里啦!” 蒋忠听了一撇嘴,两匹马就过去了。 二人再次圈回马来,鲍佩松叫道: “兀那蒋门神,俺说你得赶点劲儿呀! 这一回你要是还砸不了我,爷爷可就不陪着你戏耍啦!” “哼!那你就等着死吧!” 蒋忠冷哼一声,随即把两膀摇晃,在马上悬起半拉身子! 但见他那右手锤在下,左手锤在上,锤摞睡,奔着鲍佩松头顶呜得一下就砸了下去。 鲍佩松把大斧一横往上顶,就听“当啷”的一声,两匹马再次双双往后排,都是唏溜溜乱叫。 蒋门神这一回使尽了力气,那锤头自是就收回去的慢! 就在此时,眼前突然哗愣愣愣一阵响,却是鲍佩松把开山大斧翻楞着砸过来啦! 蒋忠见状顾不得其他,忙猛的一低头,鲍佩松的斧头正扫在他头盔顶尖上! “啪”的一声,直接把那上边的盔缨给扫下去了! 蒋忠心里惊骇之下,顾不得许多,立即摇晃着脑袋,拨马往本阵里遁逃! 鲍佩松正要拿他立个头功,哪里容他轻易遁走?大叫一声: “兀那蒋门神,你往哪里走?给爷爷留下命来!” 说着,催动坐骑,从后面紧追不舍!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忽然从旁边探来一条镔铁大棍,“呜”的一下就砸了过来! 鲍佩松身子忙使个铁板桥功夫,往马背上一趟,避开这一棍后,遂把大斧一挺,喊道: “哪里来得狗泼才,竟敢偷袭爷爷!有胆先通上名来!” 话说来人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双枪将董平的另一位副将——擎天柱任原! 听得鲍佩松来问,任原把嘴一撇,瓮声瓮气道: “嗨嗨!俺乃董平将军手下的押粮官,姓任名原,人称擎天柱的便是。 兀那鲍佩松,俺知道你也被人称作擎天柱! 看在你我名号一样的份上,俺便提醒你一句! 你若识时务,就赶紧下马投降,如其不然,今日定难免一死!” 鲍佩松见他生得也是身高顶丈,魁梧不凡,不禁咧嘴大笑道: “哈哈!想不到你这厮竟然也敢称擎天柱! 念你名号与俺一样,爷爷也奉劝你一句! 要么你就速速回马败战,要么便下马投降归顺! 否则,明年今日,可就是你这厮的祭日啦!” 一听这话,任原不禁怒道: “啊呀个呸!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你这泼贼非要一心寻死,那俺便成全你! 哇呀呀,吃俺一棍吧!……” 话音未落,就听鲍佩松也大叫一声: “还是你先吃爷爷一斧吧!” 说着,他早一拱裆,马往前蹿,搂头盖顶就是一斧! 说话间,二人双器并举,你来我往杀在一起! 不知战过多少回合,任原仗着自己身高力大,又生龙活虎,突然用力把镔铁棍一盖,硬把鲍佩松的大斧给盖了下去! 接着这厮顺势一推,就把大斧给推开了! 跟着任原右手把镔铁棍后把抬过脑门,猛得往前一撺,口中大叫一声: “鲍佩松再吃俺这一棍试试!” 话音未落,棍头破开风声,直奔鲍佩松的胸口砸来了。 鲍佩松因为连战蒋门神和任原,此时已经有些力竭! 眼见大棍砸落下来,不敢硬接,急忙拨马闪身,躲过了这一枪。 二马冲锋刚刚过去,任原突然往左边使了个转身一棍。 鲍佩松打算悬档换腰横斧招架时,可就来不及了! 但听“噗”的一声,这一棍正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右肋上! “哇”得一口老血喷出后,鲍佩松心知不妙,就打算拨马而走! 孰料任原又催马上来,把镔铁大棍一起,“嘭”的一下,砸在鲍佩松的脑袋上,直接打烂了那厮的脑袋! 可怜鲍佩松,好歹也是江湖上四大怪杰之一,自投梁山后初次斗战,还想着抖搂威风呢! 却不想却遇着蒋门神蒋忠和擎天柱任原两个力气和武艺不差他多少的,就此枉死在战场上。 梁山这边众人看见任原一棍砸杀鲍佩松,俱郁吃惊不小。 副将薛赞忍不住大哭一声: “鲍佩松哥哥,你死得好惨哪!” 旁边耿文也痛哭失声道:“鲍佩松,我的好哥哥呀!……” 与此同时,阵前的豹子头张贞娘也怒了! 小娘子原本见鲍佩松杀得蒋门神遁逃,正想着替他记上一功! 不想眨眼间,鲍佩松又惨死在任原棍下! 当下,张贞娘顾不得悲痛鲍佩松,口中娇吒道: “好你个擎天柱任原,竟敢杀我梁山好汉! 哪位姐妹愿意出战,戮杀了那厮替鲍佩松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身边女飞卫陈丽卿和粉无艳童赛花二女,早双双叫道: “妾身愿往!” “俺去!” 言罢,两女一起飞马出阵,直冲任原这里杀来! 这边官军阵里,诸将见得任原砸杀鲍佩松,皆忍不住一阵高声喝彩! 再见到陈丽卿和童赛花双双纵马杀来,董平当即也大叫一声: “哪位将军愿意出战,同任原将军一起,再胜一阵?……” 第183章 女飞卫挑翻俩官将 粉无艳锤打任原 且说双枪将董平话音刚落,就见后阵里接连响起两声大喝: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话音未落,登时飞马出来两员战将,直冲阵前! 但见左边这位,平顶身高九尺开外,身体魁伟! 面如淡金,鼻直口方,宽天庭,重地阁,三绺墨髯胸前飘摆。 胯下一匹黄马,掌中一口三尖两刃刀。 右边这位,也有八尺多高,胸宽背厚,悍壮魁梧!面色漆黑,上边长满槽面疙瘩,红一块,紫一块,扫眉环目,颌下短钢髯! 胯下一片紫马,掌中一口象鼻子古月钩镂刀。 不是别人,正是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麾下都监,兵马提辖张金标和王登榜! 二将磕啦啦的飞马上来后,径自朝着女飞卫陈丽卿杀去! 与此同时,擎天柱任原也抡着镔铁大棍,咧着大嘴,迎上了粉无艳童赛花! 童赛花本就好斗嗜杀,刚刚被擎天柱鲍佩松抢了先时,心里就憋足了一口气! 此时见任原主动迎接上来,登时红眼了!两柄混元大锤悠起来,奔任原头顶就砸! 任原一听锤挂风声,知道不好,忙里脚一点镫,没敢去硬磕!只用镔铁棍一拨,把童赛花的锤头卸开! 童赛花闷哼一声,左手锤一磕,右手锤来个单峰贯耳,又奔任原的太阳穴。 任原忙缩颈藏头,闪过大锤! 这时,二马一错蹬,童赛花反背一锤,又砸向任原的后背。 任原听见脑后寒风一响,急中生智,把大棍往身后一背,来个苏秦背剑式! 同时双脚点锤,小肚子一碰铁官梁,战马猛得往前一蹿! 这时,童赛花的大锤也到了,“当”地一声,正砸在大棍上。 不过,这仅仅是锤头扫了一下子! 要是结结实实打着,凭童赛花的力气,非把任原砸死不可。 尽管如此,任原也不好受! 刚要拨马回来再战时,童赛花早催马上来,大锤一起,奔任原前心砸来。 眼见躲闪不及,任原忙把镔铁大棍使了个怀中抱月,“啪”一磕大锤,往里进招。 不想童赛花锤疾马快,另一柄大锤一个秋风扫落叶,正砸在任原胸口上! “啪!”得一声,直接将其砸落马下! 不等起身,就被梁山喽啰涌将过来,勾肩头拢背心缚绑结实,拿回本阵去了! 与此同时,陈丽卿也接连把张金标和王登榜二将挑翻马下! 原来那两位官将杀到近处时,眼见陈丽卿一人,又是女将,王登榜心里觉得两个汉子斗战人家一个,难免胜之不武! 当下,对张金标叫道: “兄弟,你且替俺压阵吧,俺独自会一会这女将。” “兄弟小心,我就在这里给你观敌嘹阵。” 张金标没有意见,他这里刚刚说完,王登榜早提马横刀,照着陈丽卿搂头就剁。 陈丽卿满脸不屑,把古锭梨花枪手中一横,“当”往外就崩。 两般兵器相撞一起,王登榜只觉得两膀酸麻,心里登时震惊道: “啊呀!这女将好大的力气!” 眼见陈丽卿枪头一抖搂,唰一下又刺了过来,王登榜不敢怠慢,象鼻子古月钩镂刀一翻,刀花一变,来个枯树盘根,直奔小娘子下三路。 陈丽卿把马一催,先绕开王登榜的刀头笼罩范围,随即把枪一起,直取王登榜的胸腹要害! 梨花枪晃着枪头,闪着枪花,直把王登榜晃得手忙脚乱! 忙用大刀去封,光顾下头了,孰料陈丽卿突然一翻腕子,梨花枪奔他脖子搠来。 急切间,王登榜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把头一歪,只听“喀嚓”一声,枪头狠狠戳在他的肩头上! 不等他惨叫出声,就被陈丽卿挑落马下! 陈丽卿看都不看他,梨花枪一举,两腿一催战马,又奔旁边的张金标杀来。 张金标见状,暗道:“她一个女将武艺不弱,到底有多大力气?” 心里想着,早把三尖两刃刀一横,往上一崩,“当!”一下就崩开了陈丽卿的梨花枪! 两般兵器分开时,就象空中打了个霹雷,直震得陈丽卿膀子酥了一下,战马倒退五六步。 再看张金标那匹马“唏喃喃”一声暴叫,连连退了丈远! 张金标更是觉得两手的虎口发热,看了看,都冒血迹儿了。心里忍不住想道: “啊呀!这女将不知是谁,端有好大力气!” 这厮心里想着,手上却不慢,马往前进,三尖两刃刀奔陈丽卿“啪啪啪”就是三下! 取咽喉,搠胸口,戳腰腹! 陈丽卿毫不惊慌,用梨花枪一磕张金标的刀头,然后顺水推舟,奔那厮腰间搠来! 张金标斜身用刀一搪,不想没镗住,被陈丽卿一枪戳了个正着! 不待反应,便被挑落马下! 就在任原、王登榜、张金标三将接连落马时,官军阵里双枪将董平和飞天秃鹫梁横双双叫声不好,当下一起飞马往阵前杀来! 却是想着从陈丽卿和童赛花手里救人! 两女将正杀的不过瘾,当下对视一眼,随即一人迎着一个官将杀去! 陈丽卿迎战梁横,童赛花却是杀奔了董平! 先说陈丽卿与梁横马到一处时,那梁横早喝道: “兀那女将,胆大包天,竟敢挑翻俺的副将? 本将乃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是也! 你是何人,速速报说名号出来,再来受死!” 陈丽卿带住战马,把梨花枪一摆,娇吒道: “梁山泊飞凤关副将,女飞卫陈丽卿就是你家姑奶奶我! 你这厮要替那俩撮鸟儿官将报仇吗?那就快来吃姑奶奶一枪!” “哼!看你这女将倒是有些英雄样,还算有点本事!” 梁横轻哼一声,说道: “本将一向爱才,你下马投降吧! 我会在知府大人面前保举你,定让你有个好的前程。” “凭你一个小小兵马都监,还要保举我做官?”陈丽卿冷笑一声: “甚么官职,能及得上姑奶奶这个梁山泊的压寨夫人? 休要废话,还是先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完,小娘子长枪一擎,对准梁横的面门就搠了过来! 第184章 陈丽卿生擒梁横 粉无艳看上董平 话说飞天秃鹫梁横,眼见女飞卫陈丽卿纵马挺枪杀来,不禁冷笑一声大: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泼贼,你是在找死!” 说着,手中长枪“当”一崩,架住梨花枪,随即一倒枪攥奔陈丽卿扎来。 陈丽卿面无惧怯,把掌中梨花枪使开了,一招挨一招,“唰唰唰”不紧不慢,封住门户。 二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杀得不可开交! 这二人,一个女中豪杰,一个朝廷猛将,一个天生神力,一个招数精妙! 转眼之间,大战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不过,随着两般兵器不住碰撞,梁横只觉得胳膊发软,眼睛直冒金花,心头更是“砰砰”直跳! 反观陈丽卿,口中娇吒连连,梨花枪不住抖搂出来朵朵枪花,越战越勇! 不多时,梁横被杀得盔歪甲斜、带浪袍松,有些支持不住了! 梁横乃是亦是悍勇之人,抖擞精神,咬牙迎战! 就在二人又马打碰头时,刚一错蹬,陈丽卿抢了个上首,梁横在下首。 只见那女将把手中梨花枪斜山绕背,“唰”一下,奔着梁横软肋扎下来! 却是陈丽卿斗得烦了,想把梁横挑翻马下。 梁横一见不好,当下忙一只腿甩蹬,身子猛得往下一闪,来个镫里藏身。 奈何躲得晚了点,梨花枪尖把他的征袍扯开了,里面的肉皮被划了道口子! 血就流下来了。 同时,那枪头落下后,把他的战马也挂着了。 那战马疼得“唏溜溜”直叫,四蹄儿一蹲,就要往回跑! 陈丽卿正要建功,哪里可肯让梁横走! 两腿一催马肚子,赶将上来,梨花枪接连四枪! 一枪二枪搠了梁横左右肩头,三枪搠中那厮的手腕子,打落了他的兵刃,第四枪直接挑中梁横的束甲带,将他挑翻落马! 如此干净利落,登时惹得梁山本阵里一阵聒噪喝彩! 梁横落马被擒,顿时气坏了正与粉无艳童赛花盘马斗战的双枪将董平! 他正要催战马去救梁横时,就被童赛花落锤拦住,那女将大骂道: “你这厮刚刚一口一个丑陋女将称呼姑奶奶,我这心头气不顺! 休要走,今日姑奶奶要好生教训教训你!” 说着,抡起混元金锤,奔董平劈砸了下来。 董平心想:“这个丑陋女将难缠的紧,我若不使些真本事出来,怕是要吃她纠缠在这里了! 也罢!管你是不是枢密使童贯的胞妹,我就假装不知道! 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领?” 心里想着,他举双枪往上一崩,兵刃相碰,“当”得一下,董平登时被震得双臂发麻,战马连连退了好几步! 这厮心里暗暗赞叹道:“哎呀!怪不得擎天柱任原不是她对手,好大力气!” 再看童赛花,坐在马上稳如泰山,就像没事一样。不过她那两眼却是异彩连连,口中忍不住叫道: “嗨嗨!好个双枪将董平,你不错! 姑奶奶这对混元金锤下,素来少有能硬碰硬接下来的! 便连俺兄长麾下的八位都监,也没有一个能真正接住! 你确实不错! 告诉你,姑奶奶开始对你有兴趣啦! 今日你要么投降归顺,俺这里且与你相处几日! 若是觉得合适,便请王伦大寨主替咱们做个见证,你我拜堂成亲! 若是不然,姑奶奶索性就一锤砸杀你……” 董平一听,心里暗道:“这甚么跟什么啊? 我放着那美若天仙的程婉儿不要,却娶你这丑陋女将? 若是那样,我倒不如直接一头碰死算了!” 心里这般想着,口中大喝道: “你这丑陋女将休要犯花痴! 本将人称风流双枪将不假,却不是饥不择食的! 你还要拜堂成亲?想什么呢!” “啊呀?!这么说,你还不愿意啦?”童赛花一听,登时怒道: “姑奶奶看你顺眼,正要与你成就一段良缘! 你敢不识抬举? 既如此,俺便先打服你!” 接着,二人又打在一处。 只见童赛花把两柄大锤使开了,劈、砍、扇、剁、削、斩、撩、滑,挂,砸,金光闪闪,招招奇巧。 有诗为证: 一锤力砸华山奔迎门,二锤斜肩带背左右分。 三锤搬头献攥胸前点,四锤犀牛望月大转身。 五锤小鬼推磨拦腰砸,六锤下走枯树带盘根。 七锤大道是到奥妙处,八锤胆烈魂飞惊鬼神。 这两柄金锤“唰唰唰”使开了,弄得董平眼花缭乱。 他有心败阵走,又怕涣散军心! 只好把双枪舞将起来,招招架架,勉强应战。 眼见童赛花威风,梁山军阵这边可高兴了,连连擂鼓助威。 真是:战鼓咚咚响,旌旗不住摇,杀声惊天地,赛花胆气豪。 猛然,二人马打对头,童赛花在上边“唰唰”砸了几锤! 董平连忙往上封。 不曾想,童赛花上边几锤都是假的! 董平的枪头刚刚一磕,那女将锤招一变,左手锤直砸前胸,吓得董平忙用枪杆往下压! 此时,战马马头已经错过,二人刚刚后背对后背。 童赛花闷声一笑,一个反背抡锤,奔董平后背砸下去! 董平想躲也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厮忙把战马使劲朝前一催! 锤头砸落下来,只听“喀嚓”一声,董平后背上挨个正着! 虽然有战马前冲卸力,背后的护心镜依旧被砸的粉碎! 这厮强忍着喉咙里的一口老血,没有认出来,面上却憋的通红! 这时他的战马蹿出好远,童赛花的马也冲出圈外。 这女将此时高兴了,提着双锤再次冲了上来,口中叫道: “兀那董平,还不乖乖下马,更待何时?” “我!噗……” 董平刚要开口,喉咙里那口老血再也压不住,哇得就喷了出来! 这厮哪里还敢再战?当下狠狠瞪了童赛花一眼,拨马就往本阵里走! 这边陈丽卿和童赛花对视一眼,正要催马去追! 哪知在此同时,官军阵里的没羽箭张清、赛尉迟陈飞等将,已吩咐军卒放箭,拦住了两女将! 与此同时,梁山军阵里也响起了鸣金收兵的信号! 童赛花带住战马,朝着堪堪要回到本阵的董平喝道: “兀那董平听好! 若是与姑奶奶我拜堂成亲,定有你数不尽的好处! 此番我权且放你一马,你回去好生考虑考虑吧……” 第185章 再收将魂 劝降诸将 话说一场大战过后,梁山阵亡了擎天柱鲍佩松,官军一方更是损伤惨重! 擎天柱任原、飞天秃鹫梁横及其麾下两副将张金标、王登榜接连被擒,蒋门神蒋忠、双枪将董平败战! 总体来说,还是梁山一方胜战了对手! 水泊酒店里,大寨主王伦在众夫人及诸头领拥簇下,朝着横躺地上的鲍佩松抱拳说道: “兄弟今日阵亡,某家心里甚痛! 不过事已至此,再后悔惋惜也无用! 某家在此与你保证,定会在我山寨旁边选一风水宝地,厚葬兄弟! 此外,北斗夫人上官英和上官婉儿母女,我也定会教人请来山寨,好生照应! 你就放心去吧!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随着王伦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就见从鲍佩松尸体上冒出一股青烟,渐渐化形鲍佩松的模样! 先是朝着王伦微微抱拳一礼,随即便被他掌心的黑葫芦印记收走! 做完这些后,王伦又吩咐喽啰军兵道: “且去唤活阎罗阮小七来,着他将鲍佩松头领的尸体好生送回山寨! 再请神算子蒋敬,于后山择一风水宝地,厚葬鲍佩松!” 等喽啰军兵抬着鲍佩松的尸体走后,王伦又看着面上有些愧疚的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两军交战,生死在所难免! 鲍佩松兄弟之死,一来是他技不如人,二则算是中了官军的车轮战之计! 无论如何,都怪罪不到夫人你头上!” 眼见张贞娘檀口微启,就要说话,王伦又摆手笑道: “夫人也知道我王伦的本事! 鲍佩松兄弟虽然已死,但日后某家定会寻找一相宜之人,将他的平生本事都传承下山!” 听得此言后,张贞娘这才没有再说! 这时,就听旁边的牵马扛旗副将薛赞哽咽说道: “这天下,似鲍佩松哥哥这般身材魁梧过丈的,怕是不多! 若再想寻一合适之人,替我梁山擎打蠹旗,怕是不容易啊!”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副将耿文也有些悲戚道: “只恨俺武艺不济,否则当时俺上前接应一二,鲍佩松哥哥或许就不会命丧当场啦!……” 正说着,忽听粉无艳童赛花猛得呵斥道: “呔!俺说你俩个大老爷们,恁般哭哭啼啼做甚? 谁说这天下身高顶丈的人少? 不说别处,就只我梁山泊镇龙卫诸将中,天将巨灵神周昂、擒龙手上官义,哪个的身材差过鲍佩松啦?” 此言一出,薛赞、耿文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就听童赛花又闷声闷气道: “当然,周昂将军和上官义俱是武艺绝顶的好汉,乃是我梁山泊的底蕴,自是不能去做那牵马扛旗之事! 俺刚刚在阵前,不是还擒捉了一个擎天柱任原回来吗? 王伦大寨主只须将那厮劝说归顺,那牵马扛旗的人,不就又有了?” 听得此言,张贞娘笑道:“赛花妹妹这个提议不错……” 正说着,就见陈丽卿摇头笑道: “鲍佩松头领就是死在那任原手里,我等若是将其劝说归顺,只怕会让诸头领冷了心吧! 尤其是那生铁佛崔道成,与鲍佩松乃是结义兄弟,就怕他知晓此事后心里会起芥蒂啊!” 听得此言,大寨主王伦摇头笑道: “莫说崔佛爷,就是某家这心里也恨不得直接把那任原戮杀当场,好替鲍佩松兄弟报仇雪恨! 但话说回来,我若是下令教杀了任原,只怕天下人会说我王伦是个小肚鸡肠、心胸狭隘的!” “相公说得不错!”张贞娘笑道: “鲍佩松头领乃是死于阵战时,任原也是堂堂正正杀的他! 若是因此就杀了任原,只怕日后人人都说相公心胸狭隘,再难有人肯来我梁山泊聚义入伙! 依着妾身,相公不如且唤那任原过来,问问他是否愿意归顺降服! 若能得他入伙儿,我山寨自就有了擎打蠹旗的头领,相公也能落得个不计前嫌、胸怀宽广的美名! 至于崔佛爷那里,只要我等好生与他解释清楚,料他也不会有什么芥蒂! 当然,若是那任原不识抬举,便是死也不肯归顺,那妾身便亲自出手送他上路,拿他脑袋祭奠鲍佩松头领!” 众人闻听此言后,皆赞同不已! 当下,王伦命军兵喽啰去把几个俘虏都带过来! 不多时,梁横、张金标、王登榜、任原四人,就被喽啰押解着进了酒店! 一见这店里竟有恁些女将,几人先是一惊! 再见得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将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并同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等头领一起,左右拥簇着大寨主王伦! 几个俘虏不禁皆惊愣不已! 相比其他三人,飞天秃鹫梁横的见识更多一些! 在场众人里,只他认识的人,就有周昂、丘岳、徐韬、徐锦、沈冉等一众朝廷旧将! 还有镇抚女帅贾玲珑、粉无艳童赛花等人! 以至于这厮惊愣之下,忍不住脱口说道: “周昂将军,丘岳将军,你们竟然也在这里?” 在他看来,周昂、丘岳俱是朝廷大将,不但位高权重,还深得赵官家的看中和倚仗! 如今二将竟然也在这梁山泊,还拥簇在大寨主王伦身旁,一副甘为属下的模样! 如此情景,梁横心里就别提多震惊啦! 听得他来问,周昂不禁瓮声瓮气的笑道: “嘿嘿!梁横将军这话问得好没道理! 便连赛花姑娘这位童枢密使的胞妹都能在此,俺二人又为何不能在这里?” 接着,丘岳也咧嘴笑道:“梁横将军既然识得俺们,那俺这里便先奉劝你一句话! 俺家王伦哥哥乃是天人降世、仙神重生之人,绝非寻常人能比! 他又是个爱惜人才的! 梁横将军若是信我丘岳,那就甚么都不须多说! 只须老老实实带着你这两位副将,速速归顺降服! 如此一来,俺哥哥定不会亏待你们! 若是不然,可就悔之晚矣啦!……” 第186章 再添好汉 诸将笑董平 话说紫面太岁丘岳的话音落下后,那梁横、张金标、王登榜三人,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的擎天柱任原闷声闷气道: “俺前番曾在阵前杀了擎天柱鲍佩松,诸位果真肯摈弃前嫌让俺入伙儿吗?” 听得此言,豹子头张贞娘轻笑道: “那要看你任原如何选择啦! 你若是肯真心归顺降服,我家相公胸怀大度,自是不会再与你计较! 若是你冥顽不灵顽固不化,一直视我梁山好汉为敌人,那鲍佩松头领坟头的祭台前,必定会有你任原的脑袋!” 一听这话,任原当即闷声闷气道: “既如此,俺没什么好说的啦! 只要诸位梁山好汉肯饶过俺杀人之罪,俺愿意入伙!” “嘿嘿!你这话可是真心?” 粉无艳童赛花咧嘴笑道: “须知姑奶奶的眼里可从来不容半粒沙子,这俩金锤也最喜欢锤烂人的脑袋! 你若是不想脑袋被砸成烂西瓜,就最好老老实实的!” 听得此言,任原咧嘴笑道: “俺任原虽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却也是个汉子! 既然说了要入伙儿,自就当是真心实意! 况且还当着赛花姑娘的面,便是再借俺十个天胆,俺也不敢有丝毫虚假妄言!” 童赛花咧嘴大笑道:“哈哈!你这厮倒是有些意思! 既如此,王伦大寨主就在那里,任原兄弟还不速速过去与他见礼?” 任原听了后,忙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小人擎天柱任原,愿意真心归顺梁山,从此听凭哥哥差拨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望乞哥哥收留则个!” 说着,又是沉沉一礼! 王进抬手大笑道:“好啦!任原将军既然选择归顺降服,那从此就是我梁山泊的兄弟啦! 前番你在阵前杀人,乃是各为其主,兄弟也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某家这里说了既往不咎,就绝无人会因为此事再寻你晦气! 你只须好生与诸头领相处,日后就不会有人拿你做外人!” “多谢哥哥体谅!”任原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日后定拿自己当成梁山的人,替哥哥冲锋陷阵,牵马坠蹬!” “哈哈!好!”王伦大笑道: “任原兄弟身高顶丈,体型壮硕,从今日起,就且接替鲍佩松兄弟原来的司职,为我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的头领! 薛赞、耿文二位兄弟,且继续为副将! 你二人当好生辅佐襄助任原,擎打好我山寨的杏黄大蠹旗!” 此言一出,任原、薛赞、耿文三人对视一眼,随即齐声道: “我等谨遵哥哥之命!” 王伦点点头,又把眼落在梁横、张金标、王登榜三将身上,笑道: “某家这里尚有诸多琐事缠身,却是没有多余时间在此浪费! 不知三位将军考虑的如何了?是否愿意归顺降服?” 听得此言,梁横不禁把眼看着两个副将,问道: “二位兄弟意下如何?” “我等皆愿听将军之令!” 张金标、王登榜毫不犹豫地齐齐抱拳道: “将军若是投顺梁山,俺们兄弟俩就一起跟着投奔! 将军若是要舍身取义,那俺们也与将军同行!” 梁横听了,心里不禁一暖,随即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说道: “若蒙王伦哥哥不弃,我兄弟三人愿意投降归顺! 但小将这里尚有一个请求,望请哥哥能答应!” “梁横将军有甚要求,不妨且说了听听便是!只要某家这里能做到,就答应你便是!”王伦眼睛一眯,笑道。 梁横再次抱拳说道:“小将三人毕竟是与那诸多同袍一起来的,相互间的交情也不差! 若是转头就与他等阵战杀伐,难免要被说成是背信弃义,无情无义! 因此,哥哥若再与董平、张清、陈飞诸将厮杀时,小将请求……”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大笑道: “哈哈!某家明白梁横将军的意思啦! 你是不愿与昔日旧识同袍兵戎相见,如此有情有义,某家焉能不成全? 将军放心,尔等投顺后,我会着水军先送你们回山寨! 只待这场杀斗结束后,我再回聚义厅替尔等接风洗尘……” 不提酒店里,王伦如何劝说梁横诸将投降,单说那官军军寨中军大帐里! 此时,官军诸将面上神色各异,有沉闷至极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只见为首的双枪将董平阴沉着脸,时不时的还闪过一丝羞恼! 这时,与他交好的没羽箭张清忍不住说道: “不过就是一时败战罢了,董平将军何必恁般晦气? 此战我等虽然折了梁横、张金标、王登榜、任原,但也斩杀了梁山泼贼鲍佩松! 如此说来的话,也算是互有胜负! 眼下我等最该计议一下,是如何破贼,却不是只在那里哀怨叹气,满脸晦气……” 正说着,就听旁边的赛尉迟陈飞笑道: “董平将军之所以满脸晦气,不会是因为那粉无艳童赛花在阵前说的话吧?” 此言一出,众将皆不禁把眼看向董平! 前番阵战时,童赛花当着两军阵前嚷嚷着说看上董平,众人可是听得真真儿的! 若是童赛花生得模样稍微周正一点,诸将或许有人就会劝说他接受! 但那童赛花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诸将就算有心劝说也没有那个胆子! 再说董平,听得陈飞所言后,不禁怒道: “陈飞将军休要胡言乱语,更莫要在本将面前提说那童赛花!” 陈飞摇头笑道:“嘿嘿,童赛花乃是当朝枢密使童贯大人的亲妹妹! 董平将军就算不想提说,我等也绕不过去啊! 俺就是替将军担心,一旦她铁了心看上将军,想必就要使尽各种手段! 就算在这水泊近处不能得逞,怕也要借助她兄长童贯的势力! 到时候,童枢密使一纸调令下来,董平将军又打算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不等董平再搭话,旁边的玄真子邱玄突然桀桀怪笑道: “嘿嘿!贫道觉得,陈飞将军言之有理! 董平将军若是真能与童枢密使的胞妹成就一段佳缘,或许亦是好事呢……” 第187章 邱玄献计 官军欲布火牛阵 且说玄真子邱玄那里还在说着,双枪将董平便怒喝一声: “邱玄道长,你还是慎言一些的好,休要再拿此事说笑! 东平府谁人不知,本将心里唯有婉儿小姐? 俺那叫至死不渝! 甚么赛花姑娘,粉无艳的,邱玄道长若是觉得好,你不妨自己去与她成就佳缘就是啦!” 邱玄闻听后,微微摇头笑道: “董平将军说笑了,贫道一个方外之人,可没有恁般大的福分! 俺刚刚说你和赛花姑娘成就佳缘之事,虽有说笑成分在里面,却也并非全是! 董平将军不妨细想! 若是你答应了童赛花的要求,是不是就有可能将其劝说降服? 只要能将其从梁山群贼中拉拢过来,到时候咱们不但能得到一大臂助,还能得到朝中童枢密使的支持! 那日后董平将军岂不是要平步青云,甚么高官厚禄封妻荫子,又焉在话下? 如此看来,将军与赛花姑娘成就佳缘,实是百利而无一害!又焉能是区区一个程婉儿能相提并论?” 听得此言后,董平面色稍霁,沉声道: “俺自是知晓邱玄道长的意思,但那赛花姑娘的样貌,长得委实太过吓人了些! 便是前番在阵前见她一面,俺这心里还一直慌的很! 要是再与她天天面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俺岂不是要生不如死? 倒不如索性直接寻一块石头一头撞死啦!” 话音落下,邱玄抚须笑道: “呵呵!既然董平将军不同意这个提议,那贫道这里还有一计! 若是操作得当,定能打破梁山贼寇!” 此言一出,诸将登时来了精神! 董平更是忍不住探头过来,急声问道: “道长有甚好的妙计,就快些说来听听!” 邱玄没有再说话,只是探手从怀中掏出一物! 众人甩目一看,是个长方形的蓝布包! 里边先是白绞子包皮,接着又是黄绞子包皮,最里边露出一部书! 随着邱玄解开蓝布套,只见有上、中、下三卷书册,每卷四本,共有十二本。 最上面的书皮上,写着四个篆字——“牛阵全书”。 众人正在观瞧时,就听邱玄笑道: “那梁山泊群贼个个武艺超群,咱们要是但凭武艺与他等斗战厮杀,怕是有些困难! 就算让军兵一拥而上,那伙儿贼人有八百里水泊做屏障,咱们也不能把他等尽数诛戮殆尽! 因此,贫道左思右想之下,想到一条破贼之策! 这几本牛阵书册上边,画的全是用牛摆的阵法! 什么火牛阵、水牛阵、群牛阵等等,样样都有。” 众将皆是惯常带兵的,一听邱玄的话,登时就明白,这是兵书,是万阵图之一。 董平更是忍不住喜道:“如此说来,此书册乃无价之宝啊! 有了此布阵妙法,何愁不能破尽梁山贼寇?”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中箭虎丁得孙犹疑道: “用火牛阵破贼,听着倒是十分厉害,但却不知这牛从何处寻来?好不好训练?” 听得此言,邱玄抚须笑道: “凡事皆是事在人为嘛! 我等只须先寻到足够布置火牛阵的牛,再摸准牛的脾气,多下番苦心,定能训练出来。” “可再怎么说牛也是畜生,只怕它不通人性呀!”丁得孙又摇头说道。 邱玄笑说道:“人有人言,兽有兽语!人既然能懂兽语,兽自是也能懂人言! 贫道修道至今,只知道功夫不亏人! 俺相信,只要咱们多用一些心,火牛阵就可练成。” 话音刚落,董平点头:“邱玄道长说得不错,本将也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既如此,那咱们就莫要再耽搁了,早些教人寻摸牛来,再备齐阵法所需之物才是!”张清朗声道! 董平自是没有意见,当下吩咐军兵去附近村坊中收拢群牛,又教人准备牛耳尖刀、麻绳、火药等布置火牛阵的物器! 随即,董平又让人往梁山那边去送休战书,言明七日后决一死战! 他等却是不知道,梁山一方早派了花和尚鲁智深,带同黑虎关一众副将,堵截住了四处进出的路径! 那些被派出去收拢群牛的军兵,皆被诸头领捕获了个干净! 水泊酒店里,大寨主看着飞身来报信的生铁佛崔道成,笑问道: “如此说来,官军想用火牛阵来对付我梁山好汉?” 崔道成点头笑道:“据那些被捕获的官军细作说,却是如此! 智深师兄觉得火牛阵威力不小,因此特教小僧前来报说,好请哥哥早做定夺!” 王伦笑道:“嗯,佛爷来得正好,某家这里也有一事,正要与你说说!” 崔道成一听,不禁犹疑道: “不知哥哥要说什么事?” 王伦也不隐瞒,当即把擎天柱鲍佩松阵战身亡一事,仔细说了一番! 崔道成听完后,面色一黯,喃喃道: “想不到俺那三哥就这般死了!” 随即这和尚又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三哥既是死在阵战之上,亦算是死得其所! 哥哥放心吧,小弟不会因此就怪罪任原! 不过俺却不能保证,大哥史文恭和二哥栾廷玉听闻此事后会如何!” 王伦摇头笑道:“无妨! 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史文恭和栾廷玉俱是响当当的好汉,某家正打算抽个闲暇时间,邀请他等一起来山寨聚义! 到时候,再与他等说开就是了! 只要兄弟你能看开,别去怨恨任原,某家这里就放心了! 对了,我已经让蒋敬兄弟在山寨里选了风水宝地,厚葬鲍佩松兄弟!” “小弟知道,哥哥定不会亏待自家兄弟!” 崔道成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小弟偶然听锦儿姑娘说过,哥哥还有仙神授法,可让死去之人的本事传承下去! 不知俺三哥的那身本事?……” 王伦笑道:“锦儿竟然连这事也抖搂出去啦? 佛爷既是山寨的老兄弟,那某家也不隐瞒你! 前番鲍佩松兄弟刚刚阵亡时,我已经答应他,定会寻到合适之人,将他的那一身本事全部传承下去……” 第188章 分兵拨将 破火牛阵(上) 话说大寨主王伦,与生铁佛崔道成说开擎天柱鲍佩松身死一事后,便打发他离去! 随即,又开始召集众位夫人及镇山龙卫一众头领,一起商议如何应对那官军的火牛阵! 待得王伦说完崔道成报禀之事后,镇抚女帅贾玲珑先盈声笑道: “妾身听闻,当使用火牛阵时,每头火牛全身都是点燃的烈火! 而且它那牛角上还绑着尖刀,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哞哞哞的乱叫,向着前方疯狂冲击! 一旦被这些火牛冲入到军阵中,那直是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最后的结果也是必败无疑! 莫说普通喽啰小兵碰到就死,便连惯战大将大意之下被冲撞着,同样也会受到伤害,甚至丧命! 因此,对付这火牛阵,咱们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女道子程婉儿接着笑道:“玲珑姐姐说的不错,确实大意不得! 但话说回来,那火牛阵威力却是不小,不过也非是没有应对办法! 据妾身所知,可以通过火力攻击,提前击破火牛阵。”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婉儿且说说,如何用火力攻击?” 程婉儿笑道:“顾名思义,就是利用火攻的优势,迅速点燃火牛阵,使其在威力发挥出来前陷入混乱,从此无法继续战斗! 待得来日,咱们与火牛阵对战时,相公可教一对擅射军兵喽啰使用火箭、弩箭,进行远程射击! 如此一来,就可以有效打击火牛阵的队形,使其在攻击到咱们的军阵之前就陷入混乱。 到时候,那火牛阵也就不攻自破了!” 话音刚落,就听女虓虎方百花又笑道: “妾身这里也想到一计! 除了婉儿姐姐说的火攻之法,咱们还可以通过挖陷坑、壕沟,设置鹿角、栅墙,来阻止火牛的奔跑。 相公只须教人在战场上先挖掘深坑、壕沟,摆置好鹿角、栅墙,使火牛在奔跑过程中无法越过,从而失去机动性,则其阵也就不攻自破! 不过,这种方法需要精心规划坑位和深度,栅墙的高度厚度及鹿角的密度等,以确保火牛无法逃脱或攻击。 因此,尚须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时间咱们有的是,只要能破阵,耗费些精力又算什么?”王伦笑道。 这时,婆婆姨白月娥又笑道: “我等还可以利用牛易受到惊吓的弱点,来使其阵法混乱。 那些火牛在受到惊吓时,往往会四处奔逃! 从而也就破坏了其整齐的队形和威力。” “夫人且仔细说说看!”王伦笑道。 白夫人笑道:“相公可提前在火牛阵将冲过的附近,埋伏好军兵喽啰! 让喽啰敲锣打鼓,放炮鸣锣,挥舞旗帜,如此制造噪音、聒噪混乱,必能惊吓到火牛,从而使其失去战斗力!” 话音落下后,贾夫人又笑道: “婉儿妹妹所言的火攻之法,乃是以毒攻毒,也就是“以火克火”! 月娥妹妹的噪音混乱之法,亦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到时候,相公可命令军兵先点火把,扔炮竹,射弩箭,敲锣打鼓,再让士兵呐喊助威! 料那火牛群就会立即掉头逃窜。 对于一些侥幸冲进军营的火牛, 除了用百花妹妹的陷坑法外,还可以采取水克火的法子,直接用水浇灭即可。 反正我等靠近水泊,无论是陷坑还是水源,都不缺乏!” “不错!”王伦笑道: “听诸位夫人这般一说,那火牛阵也就没有多少威风啦! 倒要看看,那几个州府联军再次败战后,还有甚么手段能用!” 话音落下,就听擒龙手上官义杜壆突然抱拳道: “哥哥!小弟这里一直有一事不明! 想哥哥武艺出神入化,诸位夫人都惯战厮杀,我等众兄弟也人人悍勇! 既如此,咱们何不索性直接冲撞那官军营寨,直接一举将他等戮杀殆尽! 如此,岂不干脆利落?” 此言一出,不待王伦搭话,就听旁边九头狮子杜壆笑道: “上官义将军还没看出来吗? 哥哥之所以这般做,一来是让诸位嫂嫂逗闲解闷,二则是要顺便让喽啰军兵见见世面,以达练兵的目的! 否则的话,哥哥只须带着咱们兄弟四处行走诸座州府! 但凡见到那不顺眼、不顺心的官将,直接来了擒贼先擒王,试问天下间哪个能当? 只怕那东京金銮殿里的赵官家,同样要脑袋不保吧!” 听得此言,上官义不由笑道: “原来如此,倒是俺想得差了!……”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过去了七日! 这日,双枪将董平与众官将要大摆火牛阵了。 天近五更的时分,董平升帐,抽出大令箭,高喊: “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听令!” 丁得孙、龚旺对视一眼,齐齐出来抱拳叫道: “末将在。” 董平点头喝道:“本将命你二人带一千人出马临敌,只许败、不许胜。 只要将梁山贼寇兵马引到我军寨,就是首功一件。” “遵令!” 董平又叫道:“宿良、宿义听令! 你二人且把群牛圈在军寨门口处! 等丁得孙、龚旺败退回来时,就砍断揽绳,撒出群牛。” “得令!” 董平又道:“张清、陈飞!群牛冲出后,梁山贼寇一定要逃走。 到那时,你二人同俺一起,尽起所有兵马在后边追杀! 剩下邱玄道长,带着辎重兵留守大营!” 众将得令,当下分头行动不提。 官军一有异动,梁山这里自是得了消息! 酒店里,镇抚女帅贾玲珑同样开始分兵拨将! “婉儿妹妹,弓弩射手,放炮鸣锣的兵马,就由你和丽卿、慧娘二位妹妹负责!” “百花妹妹则同徐、汪两位妹妹负责陷坑、壕沟、栅墙、鹿角!” “月娥妹妹同九娘妹妹引一彪人马守在旁边,若是那玄真子邱玄出来释放道术时,就须你二人来应对啦!” “剩下贞娘、娇秀、锦儿、赛花四位妹妹引兵马做好准备! 一旦火牛阵被破,你四人便带同兵马杀奔官军营寨! 这许多日子过去,咱们也该与那厮们做个了结啦……” 第189章 分兵拨将 破火牛阵(下) 且说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二将,领军卒出来营寨到得疆场后,抬头一看,梁山这边也正有在兵马调动出阵! 当下,二将对视一眼,双双催马来到近切! 丁得孙抬挺钢叉,往对面叫嚣说道: “兀那梁山贼寇!尔等今日已死到临头,还不速速下马受绑,等待何时?” 这边引军出阵的,正是豹子头张贞娘、飞仙子童娇秀、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四女将! 一听丁得孙叫嚣,童赛花不由大喝道: “哼!你这俩无名下将,何必说此大话? 那双枪将董平呢,姑奶奶等了这些天,他应该考虑好了吧? 你二人速速回去唤他出来,当面与姑奶奶我说清楚! 俺要亲口听听,他是如何做答的!” 此言一出,丁得孙不禁撇嘴道: “董平将军相貌俊朗,仪表堂堂,而且心灵机巧,“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有不会”! 更有“英勇双枪将,风流万户侯”之称! 岂能看得上你这般丑陋之人? 依着本将看来,你这厮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这话一出,童赛花登时气炸了心肺! 当即把两柄混元金锤哐啷一碰,冷声道: “你这厮竟然敢恁般说你家姑奶奶?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姑奶奶我长这么大,无论想要什么,或是看上什么,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也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莫说他董平尚未与我明言,就凭你这无名下将,焉敢替他做主?……” 正要再说时,就听旁边的飞仙子童娇秀说道: “姑姑跟这般不识天高地厚,看不出眉眼高低的无名下将啰嗦甚么! 他既然敢小觑你,那就让他尝尝你那对金锤的厉害就是啦!” “不用你说,姑奶奶我也饶他不得!” 童赛花冷哼一声,随即抬锤朝着丁得孙喝道: “你这厮竟然敢出言讥讽嘲笑你家姑奶奶,今天你死定了!” “嘿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东昌府中箭虎丁得孙在此,快来一战!” 丁得孙说完,拧着钢叉,催马上前就刺! 童赛花见状,咧嘴冷笑一声,舞着金锤接招。 不过三个回合,丁得孙只觉得两膀酸麻,虎口开裂,浑身发汗,就不是对手了! 就在他想按照双枪将董平的将令,虚晃一招拨马往下败时,早被童赛花一锤砸在后背上,吐血坠马! 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因为这厮败得实在是太快,旁边的龚旺还没反应过来呢! 等着他回过神后,就见童赛花已经催马杀撞过来! 龚旺不敢多想,拨马掉头,就往本阵里遁逃而去! 童赛花把金锤一举:“兀那厮,你往哪里逃,快给姑奶奶把命留下!” 言罢,舞着双锤催马就追! 后面张贞娘、童娇秀、锦儿也把各自兵刃一举,娇吒道: “众军兵骑卒何在,随我等一起追杀!大破官军就在今日啦……” 话音刚落,四女将身后的上百骑兵纷纷聒噪呼哨着,朝前冲去! 话说四女将为何不带步卒前冲? 自是为了防备官军的火牛阵! 毕竟步军速度慢,一旦遇着火牛阵冲杀出来,岂不都要惨死当场? 再说龚旺,率领人马刚刚退到营寨门口,突然折道往旁边遁逃而走! 转眼之间,就把那寨门处的道路全闪了出来! 留在军寨里坐镇的玄真子邱玄见状,当即把手中黄旗一摆,高喝道: “宿良宿义何在,速速撒火牛阵!” 话音刚落,早就等候多时的宿良、宿义两位郎君,当即手起刀落,“喀嚓!”砍断缆绳! 无数牤牛脱了束缚,“哗”地一声闯出了寨门,正好冲向迎面的梁山兵将。 这群牛头上都戴着雪亮的牛耳尖刀,尾巴上燃着火把,“嗷嗷”叫着,直奔梁山人马冲了出来。 张贞娘见状,忙娇吒道: “快撤!快撤!” 言罢,拨马就走! 后面童赛花、童娇秀、锦儿三女也不怠慢,纷纷拨马就走! 众军兵喽啰也纷纷点头催马疾走! 急切间,总有那落后的喽啰,被火牛阵撞上,吃尖刀一划,顿时连人带马给开膛了! 什么老肠子、老肚子的,都流出来了。 有些反应快的喽啰,妄图用刀砍! 孰料老牛皮很厚,砍一刀也不在乎,牛劲上来了,愣往上扑。 不等喽啰再砍第二刀,就被顶死,踏死! 如此一来,吓得那些喽啰军兵死命催马跑! 后面的老牛见了血,再加上尾巴上的火把燎烧,那是撒欢尬厥子紧追不舍! 跑在前面的张贞娘一看,当即娇吒道: “众军兵再加把劲儿,速速回返本阵!” 再甩目见宿良、宿义、龚旺、董平等官将都引军兜上来追杀,张贞娘不禁冷笑道: “玲珑姐妹把他等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这厮们焉能不败?” 她这里话音刚落,就听得两旁大树后,草丛中,怪石后面,响起一阵阵炮声锣鸣! 紧接着,“嗖嗖嗖”无数火箭从旁边射来,径往那些蛮横冲撞的火牛群射去! 顿时有不少火牛被射翻在地,后面那些火牛被倒地的火牛阻挡,不自觉的就调转了方向! 渐渐的,随着倒地的火牛越来越多,整个火牛阵大部分牛都调转了个! 因为后面尾巴上的火把燎烧,这些牛又不能停住,竟直接撒丫子撩蹄子,朝着后面的官军冲撞过去! 剩下一些火牛冲过阻碍,依旧朝着前面冲去! 不过在撞进那一丛丛的芦苇里面后,就不见了动静! 再说董平诸将带着兵马正往前走,一见那些火牛竟然调转了方向,登时纷纷慌乱了起来! 不等诸将下令撤退,火牛就撞了过来,直撞得那些官兵东倒西横,抱头鼠窜!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没命的逃走。 军寨高台上的玄真子邱玄,一见情况不妙,当下忙吩咐军兵: “快快鸣金收兵。” 将令一出,军寨里面十几面大锣就响开了,“哐啷啷,哐啷啷”…… 锣声传出去很远,董平诸将也听见了,但是已经晚了! 火牛阵肆虐过后,留下无数伤兵败将,残肢断臂,尸骨成堆,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第190章 众女将纷纷擒将 女道子活捉董平 且说火牛阵被破后,官军惶惶败退,梁山众人趁势跟在后面追击! 不止豹子头张贞娘、飞仙子童娇秀、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四人引军追击! 旁边埋伏的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女道子程婉儿三女,也引军从旁杀出,趁势追击败退的官军! 此外,婆婆姨白月娥和火凤凰杨九娘两女也跟在众人身后! 虽说没有出手,但却时刻戒备着! 再说官军诸将! 没羽箭张清精擅飞石打将,但武艺相对众女将来说却平平! 这厮遇着张贞娘,被那娘子用花枪蛇矛连连点落三枚打将飞石后,走马生擒! 张清的副将花项虎龚旺,被白练凤凰锦儿一飞锤砸落马下! 还有赛尉迟陈飞,正好撞见女飞卫陈丽卿! 二人斗战四五十合不分胜负! 这时,童娇秀撞杀过来,两女将合力出手,陈飞勉强招架十数合,便被丽卿打落兵刃,又被娇秀拿豹尾枪抵住了咽喉! 陈飞的两位副将宿良、宿义也悲催的很! 这二人遇着童赛花,吃那丑陋女将一人一锤,双双砸落马下! 剩下双枪将董平,眼见童赛花杀来! 这厮不敢与赛花打照面,直接掉头飞马遁逃! 正遇着童娇秀,先与娇秀斗战几招后,觉得娇秀武艺不俗,又怕童赛花过来纠缠,董平便飞马夺路而逃! 不想半道上,又遇着崔慧娘! 单论武艺,慧娘虽然不是董平的对手,但此时情况不同! 董平是在惶惶逃命之下,战力大打折扣,不敢全力出手,也没有心情与慧娘缠斗! 二人斗战十数回合后,董平拨马又走! 没走几步,这厮却不走了! 原来他看到了程婉儿! 要知道,此番杀来水泊近处,起因就是因为程婉儿! 此时一见正主儿,董平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当下飞马过来,口中还大叫一声: “婉儿小姐,董平在此! 你休要走,快随俺回东平府吧!” 程婉儿正晃着丈八蛇矛,戮杀那些遁逃的官军! 一听董平叫唤,不禁一愣,随即晃着蛇矛,催马上前,笑道: “董平将军别来无恙! 不过,我在梁山好好的,为何要随你回东平府?” 董平一听,不禁怒道:“婉儿小姐难道不知我董平的心意吗? 就说此番引军杀来梁山泊,也是为了戮杀贼寇,带你回去……” 不待他说完,程婉儿便打断她道: “董平将军休要一厢情愿啦! 昔日我程婉儿手无缚鸡之力时,就不曾答应过你什么! 如今我既有这一身好武艺,又做得我家相公王伦的压寨夫人,岂能再随你的意? 看在昔日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自己下马投降吧! 否则动手的话,刀剑无眼,生死难料!” 董平一听,先是一愣怔,随即仰天大笑道: “哈哈!婉儿小姐才上梁山几天,就变得恁般张狂自大啦? 你莫非忘了我董平是谁吗? 我乃是风流双枪将,威名赫赫的董一撞! 凭你也敢与我这般说话?” 程婉儿正要搭话,就听旁边传来一阵大叫: “婉儿妹妹,休教那董平遁逃走了,姑奶奶今日要与他成就良缘,成双入对!” 一听这粗豪的声音,程婉儿就知道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粉无艳童赛花! 董平也听出来的是那丑陋女将,不禁面色大变! 有心遁逃而走,却见四下里都是梁山人马! 这厮索性把心一横,暗道: “今日就算遁逃败战而走,也定要带着程婉儿……”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童赛花又叫道: “婉儿妹妹你无需出手,带姑奶奶我亲自来拿了董平!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他答应与我成就良缘!” 听得此言,程婉儿不禁笑道:“此番官军来袭,起因就在我这里! 赛花姐姐且在一旁替我掠阵,我要亲自与董平做个了断!” 眼见童赛花还要再说,程婉儿又笑道: “姐姐放心,我自会将其走马生擒,定耽搁不了你二人成就良缘!” 言罢,丈八蛇矛一挺,娇吒道: “兀那董平,识相的话就速速下马受缚!否则,姑奶奶我可要动手啦!” “来来来,今日我董一撞索性豁出去了,定要打醒你,好教你知道俺的厉害!” 董平也怒吼一声,摆着双枪杀上前来,打定主意要擒捉了程婉儿就走! 程婉儿也不客气,抡开丈八蛇矛,劈头便砸! 董平双手托枪往上招架。 三件兵器碰在一处,“咣啷!”一声,把丈八蛇矛颠起来三尺多高! 程婉儿就觉得两膀发酸、虎口发麻,心说: “好个董一撞,好大的劲儿,怪不得爹爹恁般怕他!” 她却不知道,董平震得可比她厉害得多! 这厮就觉着两膀的关节响了一声,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缝就流出来了。 身子在马上更是晃了两晃,几乎摔于马下。 正在这时,程婉儿的蛇矛又砸下来了! 董平见状咬着牙,又把双枪举起来。 二马一错镫,一个奔东,一个奔西,然后又圈回来凑在一起! 就这般,二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杀得不可开交! 董平一边打着,一边偷眼观看! 他发现程婉儿的武艺竟然恁般了得,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强出一筹! 马快矛沉,招数精奇! 矛尖儿不住挽着花儿,好比猛虎争食,端是勇不可挡。 董平不禁暗忖道:“这梁山泊里到底有甚么秘密? 婉儿小姐昔日不通丝毫武艺,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 这才来了梁山几日,就变得这般厉害了! 还有那些追着军兵戮杀的女将,个个悍勇无匹! 这梁山泊里难道就没有好汉吗?……” 转眼之间,二人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了! 只见程婉儿越战越勇,一矛快似一矛,一矛比一矛力量大,把董平累得吁吁带喘,热汗直流。 恰在这时,二马又一错镫,程婉儿突然把蛇矛交到左手,探出右手,轻舒猿臂,“嘭“,一把把董平的战带抓住! 随即手膀用力往怀中一拽,嘴里说了声: “你给我过来吧!” 直接将董平走马活擒…… 第191章 粉无艳花心不死 众女将番战邱玄 且说随着双枪将董平被擒捉,杀出来的官军登时群龙无首,溃散遁逃的就更快了! 眼见童赛花的眼睛紧紧盯着董平,程婉儿盈盈一笑,把董平往她那里一丢,笑道: “赛花姐姐不妨且先带着董平将军,去旁边培养培养感情! 或许来日庆功宴的时候,还能顺便喝上你二人的喜酒!” “哈哈!还是婉儿妹妹知我心意啊!”童赛花哈哈一笑,带着董平拨马就走! 反正此处有诸多女将带着人马戮杀官军,也不差她一个! 再说众女将追着官军一路狠杀,直到官军营寨前方才停下! 你道为何? 却是坐镇军营的玄真子邱玄,出马了! 这道人能做到寇州知府高让门下幕僚,自是有本事的! 他曾在泰山学道,不但道术高明,神通广大,还胸具八九玄机,熟读六韬三略,行兵布阵,无有不精! 正因如此,高让才将其奉之如神,万事都与邱玄商量,听这先生做主。 此番前来梁山泊,董平也是借着与赛尉迟陈飞关系匪浅,又让东平府知府程万里与了高让无数银钱! 这才请得邱玄跟着一起前来! 邱玄也没让董平失望,先拿出牛阵书册献了火牛阵,此时又立在营门口,挡住了梁山人马! 只见邱玄此时已经除去了头上的冲天冠儿,直接披发仗剑,肩背葫芦,身骑一匹大黑马,立在那里! 在他身后,还有数百身披黑盔黑甲,手拿铁帚利刃的军兵! 一个个虎背熊腰,魁梧壮硕,看着就精神抖擞,气势汹汹! 这些军兵总共有三百六十名甲士,个个精强勇悍,善能战斗,都是邱玄平日精心教练成的,号称黑虎军! 与普通军兵相比,能以一当十,直是好不了得! 眼见邱玄拦路,众女将里先催马出来白练凤凰锦儿,抬枪戟指喝道: “兀那道人,你是何鬼怪? 今尔等官军败局已定,你这厮还要挡我梁山群雄锋锐吗? 再不速速下马受缚,小姑奶奶且先赏你一枪!” “哼!贫道乃是寇州玄真子邱玄,你这小小丫头片子,焉敢在道爷面前出言无状?” 邱玄冷笑一声,满口不屑道: “尔等休要以为败战了诸路官将,就已经胜券在握! 今有贫道在此,尔等梁山贼人依旧还是要被屠戮的下场! 若是不想惨死当场,就速速……” “冥顽不灵之辈,哪个愿意听你啰嗦,吃小姑奶奶一枪!” 正说着,锦儿早把百鸟朝凤枪一擎,飞马上前,望着他面门上就搠了过来! 邱玄见她厉害,慌忙舞剑招架! 却哪里是锦儿的对手? 不到十合,这道人撇开一剑,拨马便走。 锦儿哪里肯舍?娇吒一声,拍马赶来。 邱玄见状,早将肩头的葫芦盖揭去,口中念念有词一阵,随即喝声道: “疾!” 就见那葫芦中冲出一道黑气,顷刻散漫半天,昏昏惨惨,里面夹杂着许多细沙铁屑似的东西,向锦儿身上打来! 锦儿见势不妙,忙拨马往旁边闪避,却依旧被那打的皮肉焦痛,好生难忍! 眼见无比,飞仙子娇秀突然娇吒一声: “兀那道人,休要使些障眼法,吃姑奶奶一枪!” 言罢,飞马上前,舞着豹尾枪就打! 邱玄也不躲闪,把掌心里一枚蛇骨法环摇动起来,那法环上登时一道红光直射过来! 娇秀被射中肩头,不敢再战,忙拨马而走! 回到本阵查看时,但见肩头吞兽肩甲上被射出一个大洞,里面的皮肉被灼烧的宛如火燎一般! “哈哈!贫道早就说了,尔等贼寇绝非俺的对手!尔等非但不信,还偏要自讨苦吃!” 邱玄一声仰天大笑,登时惹恼了女飞卫陈丽卿! 这小娘子娇喝一声,飞马直奔过去,喝道: “兀那道人,你这妖法伤得姑奶奶我么?” 不待邱玄搭话,丽卿早把梨花枪抡,对准那道人便戳! 邱玄忙带过战马,躲过这一枪,遂后将蛇骨法环一摇,红光飞到,直扑丽卿面门! 陈丽卿不敢怠慢,低头俯身躲闪过去后,慌忙拨马跑回本阵。 这时,梁山阵里又恼了婆婆姨白月娥! 这夫人一催坐下锦花狮子兽,仗挺手中宝剑上前,冷声道: “兀那道人,是不是仗着会使几手术法,就敢目中无人? 可识得你家桃花山白夫人?” 邱玄没有搭话,直接又把法环摇动,射出红光! 白夫人见状,将掌中剑头一指,那红光登时消灭! “哈哈!区区小道法术,焉敢在本夫人面前张狂?” 白夫人大笑。 邱玄见被破了法术,不由心慌,当下急向胸前掏出一面铜镜,念念再次有词,又连连将蛇骨法环摇动! 只见那宝镜中飞出千百道红光,射向白夫人! 尚未到得近前,红光就化为火焰,烈烘烘的扑面而来! 白夫人早把毒水葫芦取在手里,揭开盖子,一拍葫芦底儿,登时一股毒水喷出,迎着火焰飞去! 邱玄见火焰被毒水挡住,当下又高擎铜镜,摇动法环。 身后三百六十名黑虎军突然齐齐聒噪一声,一齐掩杀过来! 眼看这厮们就要杀到白夫人面前时,忽听梁山阵里响起一阵咒语声! 紧接着,凭空撮起一朵乌云,盖了赤日,顷刻降下一场大雨,转眼之间就打熄火焰! 还把那些黑虎军个个浇成了落汤鸡! 邱玄知道梁山阵里还有高人,当下又喝声道:“疾!” 随即一手舞剑,一手高擎铜镜,拍马赶来,登时红光四射,火焰横飞。 刚刚呼云唤雨的不是别人,正是女道子程婉儿! 眼见邱玄主动攻击,这小娘子又口念八字真言,且把手里的丈八蛇矛连连招动! 就见那些红光火焰,顷刻消灭无踪。 邱玄大惊,慌忙又伏剑念咒,再欲作法! 却不防程婉儿那里掐了个雷诀,一个霹雳下来,正中邱玄手腕子,把这厮手里的法环和镜子打落在地! 法器丢失,邱玄登时慌了手脚,连那些黑虎军都顾不得,急将马匹一拍,欲夺路而走。 只是没出多远,就被一女将拦住去路,不是别人,正是豹子头张贞娘: ”妖人休走,姑奶奶已等待多时啦!” 邱玄心慌意乱,哪里敢来厮斗? 正要拨马遁走,早被贞娘上来,一蛇矛打落马下! 第192章 诸将齐聚 花和尚的牢骚 梁山泊聚义厅里,大寨主王伦高坐上首的虎皮金交椅上! 下首左边,依次坐着梁山泊掌管机密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 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 再后面,坐着梁山泊掌管机密副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 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 紧接着,又坐着镇守飞凤关的五位头领,分别是: 正将头领:豹子头张贞娘 副将头领: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 童赛花身后,则是两位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头领: 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 后面是西北白虎水寨的头领副将——活阎罗阮小七 再往后,则是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摸着天杜迁! 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参赞军事头领: 神算子蒋敬 再后面,则是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 铁笛仙马麟、云里金刚宋万 宋万后面,则是山寨掌管专一筑梁山泊一应城垣头领,九尾龟陶宗旺! 山寨掌管专治诸疾内外科医士头领,神医安道全! 后面则是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擎天柱任原 最后面,则是两员护旗头领:耿文,薛赞! 再看下首右边,则依次坐着梁山泊诸位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 后面是一众悍勇龙卫副将统领: 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 狄雷后面,则是镇守黑虎关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花和尚鲁智深 后面,又坐着黑虎关一众副将: 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病大虫薛永、石将军石勇! 石勇后面还有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新归顺的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兵马提辖张金标、王登榜! 可以说,除了下山出征各州府的头领,还有在外探听消息的疾风太保沈涛、活闪婆王定六,及往来接应诸头领的一众水寨头领,凡在梁山泊的众头领,此时都已经全部聚齐在这聚义大厅中! 其实今日聚齐如此多的好汉,不是大寨主王伦的意思,而是众女将的意思! 因为众女此番擒捉了恁些官将,不出意外的话,王伦必定要劝降收服! 让众好汉都在此聚齐,不为别的,就是要让众官军俘虏看看,梁山泊人才济济! 待众人各自叙礼已毕,王伦朗声笑道: “哈哈,此番水泊一战,我梁山泊大胜诸州府联军,实在是大涨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此皆是诸位夫人及众兄弟的功劳,某家在此,先谢过诸位啦!” 说着,王伦朝众人沉沉抱拳一礼! 诸头领自是不敢怠慢,忙纷纷抱拳还礼! 随即,就听花和尚鲁智深嚷嚷道: “嗨嗨!哥哥这一礼,诸位嫂嫂能当的起,俺们黑虎关兄弟可万万不敢当!” “呵呵!听智深兄弟话里的意思,可是满肚子的牢骚啊!”王伦笑道。 鲁智深嘿然笑道:“嘿嘿,哥哥也知道! 洒家并同我黑虎关众兄弟,就守把在我梁山外围的诸处的路口要道! 本以为可以拉网收拢几个官军将校,甚至再好生戮杀一场! 可哪曾想,俺们守在那里五七八日,除了一开始抓住几个官军细作外,最后就堵截诸将一股股的败退官军军兵! 总共不过千余人,还都是残兵! 洒家倒是没什么,就是众兄弟都觉得忒不过瘾!”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某家也没有想到,诸位夫人不过两番厮战,就尽灭了诸州府联军! 本以为官军不是我梁山对手,总归还能败退回去一些! 哪曾想,他等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话说回来,此事智深兄弟和黑虎关诸位兄弟可怨恨不着某家! 尔等心里若是实在有埋怨,就直接去和众位夫人说便是!” 一听这话,鲁智深不禁摸着光头,嘿声笑道: “嘿嘿!俺们不敢埋怨哥哥,更不敢埋怨诸位嫂嫂! 就是想着再有战事时,总须让俺们黑虎关诸头领先打个头阵了吧? 否则的话,外人不知我梁山实力,还以为咱们山寨里都是女将呢!” 王伦笑道:“玲珑、婉儿、百花、月娥,还有汪恭人、徐青娘、童娇秀、杨九娘等八位夫人,外加蒋敬、吕师囊两位兄弟掌管我山寨里的军机要务和一切军事! 智深兄弟若是非要打头阵,那须好生去与她等说说啦!” 此言一出,鲁智深当即把眼看着众女将! 正要再嚷嚷时,就听贾玲珑笑道: “此番一战,我等众姐妹已经过了一把瘾! 日后梁山再有战事,我等姐妹再也不会尽数出动! 再有青龙关铁方梁将军及其麾下诸头领,威南军寨吕师囊及十二神,还有朱仝、雷横等众彪将,已经出去征伐诸州府! 鲁提辖就尽管放心吧! 下次再有厮斗杀伐,多数要用你们黑虎关众将打头阵啦!” 鲁智深一听,当即大喜道: “嗨嗨!那洒家可就记着嫂嫂这话啦!” 贾玲珑点头笑笑,随即把眼看着王伦,笑道: “今山上诸头领既然已经聚齐,相公是不是该把那些官军俘虏唤来,试着劝降一下啦?” 王伦点头笑道:“不错,是该让那厮们来聚义厅好生看看,他等是在与谁为敌啦! 来人!去把众夫人擒捉的官将,都给某家带来这聚义厅里! 我要看看,他等是打算继续冥顽不灵,还是愿意归顺降服!……” 第193章 招揽诸将 憋屈董双枪 话说随着大寨主王伦一声令下,不多时,众官将俘虏就被带来了聚义厅! 只见打头为首的是双枪将董平,身后跟着赛尉迟陈飞、没羽箭张清、玄真子邱玄,还有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蒋门神蒋忠、大郎君宿良、小郎君宿义! 这厮们虽然没有被缚绑着,但却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身上的盔甲袍服也破破烂烂,看着都狼狈不堪!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那蒋门神蒋忠! 前番众女将大破火牛阵时,没有见到这厮的身影! 只因在开战前,他就被董平私下吩咐,准备要去济州府请援军! 不过蒋忠的运气不太好,刚出军寨没多久,就被梁山细作发现了踪迹! 最后镇抚女帅贾玲珑亲自出手,将其生擒活捉下来! 言归正传! 众官将甫一进来聚义厅后,忽然见得梁山恁些头领在场,皆不由面显惊愣起来! 前番水泊一战时,因为皆是女将出马,这厮们都以为梁山泊里的好汉并不多! 孰料这来聚义厅一看,竟有这许多人在! 当下,赛尉迟陈飞不禁摇头苦笑道: “我等只以为这梁山无人! 不曾想,人家根本就没有将咱们放在眼里! 只是出动一群女将,就杀到咱们全军覆没! 看来此番我等先朝廷大军一步,前来征伐梁山,实乃是失策啊!” “哼!何止是失策!一个不好,只怕我等今日性命都要难保了!”玄真子邱玄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没羽箭张清没有说话,只把眼不住在众人身上观瞧着,面上还不时闪过一丝丝惊异! 再看双枪将董平,面上那是五味杂陈! 既有怒气愤懑,又有后悔羞愧! 尤其是在看到粉无艳童赛花时,董平的脸上更是如同开了杂酱铺一般,五颜六色! 至于丁得孙、龚旺、蒋忠、宿良、宿义几人,也都没有说话! 只是左顾右盼,在看到一众笑意盈盈的女将时,面上稍稍有些惊惧! 眼见众官将都不说话,镇山龙卫中的双锏太岁酆泰,突然大喝一声: “呔!尔等这些个鸟官将,既然已经被擒捉在此,见了俺家王伦哥哥,为何不速速上来施礼拜见? 难不成,还要等着刀架在尔等脖子上时,再来苦苦求饶吗?” 话音刚落,艾叶豹子狄雷嘿声笑道: “嘿嘿!看这厮们的模样,怕是见到咱们这些英雄豪杰在此,被惊愣着啦!” 随即,这厮又大吼一声:“呔!尔等官将莫非耳朵都聋了吗? 再不快些来与俺们王伦哥哥见礼,爷爷便一锤一个送你们上路!” 他这里话音落下后,就听张清冷笑道: “俺们被擒捉来此,那是我等技不如人! 但诸位若是拿着生死来吓唬我等,怕就打错主意啦! 今我没羽箭张清把话放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休要恁多废话!” 张清这话说的是大义凛然,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就在众好汉都在暗暗佩服他悍不畏死时,忽听大寨主王伦轻笑一声: “张清将军既然要舍身取义,那我梁山好汉自当助人为乐! 哪位兄弟愿意去送他上路?” 话音刚落,旁边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副头领耿文,薛赞双双抱拳应诺道: “小弟愿意!” 言罢,二人便起身朝着张清走去!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飞天秃鹫梁横开言道: “二位头领且慢动手,容俺先来劝说一下张清将军!” 言罢,这厮先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一礼,随即又朝着张清说道: “张清将军休要意气用事,且听俺一句劝! 在没来梁山以前,俺也同你一样,只以为这山寨里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洼贼草寇! 但来了之后,尤其是见过王伦哥哥及诸位好汉后,方知咱们往日里却是坐井观天啦! 想你我二人一个东昌府兵马都监,一个曹州兵马都监! 在寻常人看来,端是威风凛凛! 但与梁山诸位好汉相比,可就不值一提啦!” 说到此处,梁横一指一众镇山龙卫头领,又说道: “且不说王伦哥哥和诸位嫂嫂,也不说那些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好汉! 就只丘岳、周昂、沈冉、徐韬、徐锦等几位将军,昔日哪个的官职不在咱们兄弟之上? 他等为何会放弃原本在朝廷中的司职,心甘情愿来追随王伦哥哥入伙儿梁山?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王伦哥哥异于常人吗? 俺这里话就说到这里,张清将军不妨自己好生想想吧!” 他这里话音落下,张清张口欲言时,就听童赛花忽然又闷声闷气道: “董平将军,昨夜你可是与姑奶奶我答应好了的! 怎地今日来在这聚义厅里,还不速速履行承诺?” 此言一出,无论是梁山众人,还是朝廷几个官将,都把眼往董平身上看来! 董平满脸羞恼道:“赛花姑娘,你不是答应我不当着众人的面,提说此事吗?……” “姑奶奶却是答应了你不说!” 童赛花咧嘴笑道:“但你也没有依着约定,进来聚义厅里后,就直接投降归顺王伦大寨主啊! 怎地?你莫不是想反悔了? 若是那样的话,你可休怪姑奶奶我再把你其他糗事说出来!” 董平一听,面上先是一怒,随即竟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说道: “小将董平前番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来与王伦哥哥为敌,实在是罪该万死! 经赛花姑娘苦心相劝,小将已经翻然悔悟! 若蒙哥哥不弃,小将愿意从此归顺梁山,听候差拨调遣! 望请哥哥看在赛花姑娘求情,还有小将翻然悔悟的面上,收留则个!” 他这般一说,王伦不禁把眼看着童赛花,笑道: “若是某家没看错,前番董平将军可是众官将里最忌恨我梁山的! 不知赛花姑娘用了甚么手段,竟让他这般翻然悔悟?” 童赛花听了,咧嘴笑道:“嘿嘿! 这是俺和董平将军的秘密,大寨主就休要多问啦! 不过,但请大寨主放心! 俺保证,董平将军刚刚所言皆是诚心诚意! 望请大寨主就且看着俺的面上,准允他入伙儿吧……” 第194章 招揽诸将 没羽箭张清的犹疑 话说粉无艳童赛花的话音落下后,不等大寨主王伦搭话,旁边的玉山女将徐青娘便突然促狭的看着董平,笑道: “呵呵!我梁山泊里聚齐的,乃是各路英雄豪杰! 虽然往日里或有仇怨,但只要入伙了梁山,便都会摈弃前嫌,义气深重! 董平将军既然选择入伙儿聚义,却是大好事! 只是你前番对婉儿妹妹,可是一直都念念不忘,对我梁山更是仇怨甚大! 如此上来山寨里聚义后,谁也难保你会不会两面三刀,或是表里不一! 虽说有赛花妹妹你他作保,但此事却是大意不得! 为防万一,须得董平将军先应诺一个条件!” 听得此言,童赛花咧嘴就要说话,却被旁边的飞仙子童娇秀一把拉住,摇摇头示意她听着! 双枪将董平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朝徐青娘抱拳道: “不知这位夫人想要俺答应什么条件,且不妨说了听听!” 徐青娘笑道:“此事其实倒也简单之极! 妾身观赛花妹妹对将军一往情深,将军与她好像也是一见钟情! 只要你能答应与赛花妹妹成就良缘,那妾身就代表我山寨上下所有人,欢迎将军来入伙儿梁山! 若是不然,那今日任凭将军说破大天,我等也不会答应你来聚义入伙儿!” 一听这话,董平尚未开言,童赛花便咧嘴大笑道: “哈哈!青娘姐姐这话说的好? 俺若是与董平将军做了夫妻,既能成就一段良人佳话,又能打消王伦大寨主的顾虑,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既然这样,俺这里就答应啦! 董平将军你意下如何?” 董平望着那丑陋女将的样貌,满脑子想要拒绝,但一想到自己还有把柄在人家手里,登时就没了胆气! 童赛花又咧嘴笑道:“嘿嘿!董平将军性子腼腆,他不说话就说明是默许啦!” 此言一出,徐青娘不由笑道: “既如此,那妾身可就要吩咐马麟、宋万二位兄弟,去准备你二人婚宴等诸多事宜了!” “嘿嘿!俺先多谢青娘姐姐啦!……” 童赛花刚说一句,就听大寨主王伦突然朗声笑道: “哈哈!既然董平将军与赛花姑娘情投意合,欲结做良缘,那自就不是外人啦! 你要来山寨里面入伙,某家也就答应你了! 不但如此,我山寨诸关卡要寨,除了飞凤关外,其余各处随便董平将军选! 看好哪里,某家便许你在那做个司职!” 董平此时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抱拳说道: “小将多谢王伦哥哥!” “董平将军无需客气,且去赛花姑娘身边落座吧!” 王伦摆摆手,随即又看着其余诸多官将,笑道: “某家今日正要与众头领庆功,因此不愿再多听废话! 诸位想得如何了?是否愿意来我山寨里入伙儿?” 话音刚落,就见蒋门神蒋忠抱拳笑道: “若是王伦哥哥不嫌弃,俺愿意入伙儿!” “蒋门神蒋忠对吧?”王伦看着他笑道: “你可想要好了!今日一旦上梁山,从此便是洼贼草寇,山头强人! 头一个要为敌的就是朝廷,蒋忠兄弟就不怕吗?” “只要哥哥肯收留,小弟就真心实意入伙,毫无惧怯,绝不背弃!”蒋忠抱拳说道。 “哈哈!好!”王伦大笑道: “既如此,兄弟日后且去朱贵兄弟酒店里打个下手! 那酒店乃是我梁山泊的眼线和门面,你既称蒋门神,却是相得益彰!” 蒋门神听了,当下面露喜色道: “小弟遵命!” 王伦点头示意他去旁边安座,正要再开言时,就听没羽箭张清突然抱拳说道: “敢问王伦哥哥,我没羽箭张清昔日好歹也是东昌府的兵马都监! 我若是上了梁山入伙儿,却不知能做个甚么头领司职?” 王伦笑问道:“将军可精擅水战吗?” 张清摇头道:“俺本是虎骑出身,最擅马战!” 王伦又笑问道:“将军步战如何?” 张清在此摇头道:“我擅飞石打将,若在原地不动或可,但要做步将陷阵冲锋,怕是有些差强人意!” 王伦点头笑道:“既如此,那我梁山四方水寨和黑虎关两处,将军就去不得啦! 飞凤关又是众位夫人坐镇,因此将军也去不得! 思来想去,就唯有青龙关或者威南军寨两处的副将司职,适合将军啦! 当然,你若是不愿冲锋陷阵,某家倒也可以封你一个护旗头领,同任原、薛赞、耿文三位兄弟一起,擎打山寨蠹旗,护佑聚义厅安危!” 听得此言后,张清不禁摇头道: “为将者自当时刻准备冲锋陷阵,因此那护旗头领的司职,俺就不做考虑啦! 不过俺倒是好奇,那青龙关和威南军寨的主将都是谁! 以我张清的本事,竟然只能在他等麾下做个副将!” 不用王伦说话,就听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青龙关主将,是昔日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 威南军寨主将,昔日乃是江南摩尼教铁臂金刚方腊麾下枢密使,赛翼德吕师囊! 青龙关副将个个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就如昔日殿帅府高太尉身边的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如今就是青龙关副将! 威南军寨众副将,昔日就是吕枢密使麾下,号称江南十二神,也皆个个本事! 因此,张清将军能在那两处做司职,倒也不算辱没你!” 听得此言后,张清不由面显犹疑道: “俺怎地没有见到贞娘嫂嫂说的那些好汉在此?……” 不等他说完,贞娘身边的白练凤凰锦儿便脆声道: “铁方梁将军和吕枢密使,此时正带着人马征伐诸位所在的州府呢! 若是不出意料,东平、东昌、曹州、寇州如今都已经被我梁山好汉攻占下来了!” 一听这话,众官将皆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就听锦儿又笑道:“尔等不会以为,我梁山泊就只现在聚义厅里这些好汉吧? 实话告诉你们吧! 若是我家相公愿意,莫说诸位所任司职的州府,就是那东京汴梁城,我梁山好汉也敢去攻伐一遭!……” 第195章 众人入伙 威南军寨添虎将 话说白练凤凰锦儿的话音未落,赛尉迟陈飞就忍不住惊疑问道: “这位嫂嫂说得可是真的? 梁山好汉果真已经去攻伐我等众人所在的州府了?” 锦儿摇头轻哼一声,道:“哼!小姑奶奶从不骗人,你爱信不信!” 陈飞苦笑道:“这种事自是骗不了人! 俺也不是不信,就是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毕竟我等官军前来征讨梁山泊,哪曾想却让梁山好汉取占了自家州府! 这岂不教人难以置信?更是可笑至极?……” 正说着,就听旁边玄真子邱玄摇头苦笑道: “事已至此,陈都监再说恁些还有甚么用! 王伦哥哥那里,还在等着我等答复呢! 你若不表态,那贫道可就要抢个先啦!” 说着,这道人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道: “如蒙王伦哥哥不弃,小道玄真子邱玄愿意追随哥哥入伙! 从此悉听调拨,绝不背弃!”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哈哈!都说邱玄道长道术了得,深富智计谋略,更精熟兵书阵战! 依着某家看来,道长应该是最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才是! 既然道长已经应诺归顺,那某家也就不瞒你啦! 前番水泊一战时,你曾打伤我好几位夫人! 若是今日你不归顺,我这里定不会轻饶你! 不过既然你已经归顺,那前事便都一笔勾销啦! 道长乃是大才,且去旁边上座吧!” 一听这话,玄真子暗暗道了声侥幸,随即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小道谢过哥哥!” 王伦尚未接话,就见陈飞也抱拳笑道: “俺这里也没有什么说的! 如蒙王伦哥哥不弃,小将赛尉迟陈飞,也愿意追随哥哥身边,从此听凭调拨差遣!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俺们兄弟也愿意归顺梁山,从此听候哥哥差拨调遣!”大郎君宿良、小郎君宿义也紧跟着说道。 一时间,众官将就只剩了没羽箭张清并同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两个副将没有归顺! 丁得孙和龚旺非是不愿意,只因张清尚未明确表态,二将也就没有说话! 就在大寨主王伦眉头微皱时,就听张清笑道: “王伦哥哥容秉! 小弟非是不愿意归顺降服,只是俺这心里还有诸多犹疑,望请哥哥解惑一番!” “张清将军有甚疑惑,就尽管来问便是!”王伦一听面色稍缓,笑道。 张清再次一抱拳,问道:“刚刚听几位嫂嫂说了青龙关铁方梁将军、还有威南军寨的吕师囊枢密使,以及二人麾下的一众副将! 小弟深知。哥哥让俺去那两处做副将,却是没有丝毫小觑俺的意思! 但俺不明白,就像周昂、丘岳等诸位将军,在这梁山泊里又是什么司职?”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笑道: “他等俱是我山寨里的镇龙卫统领,平日里就坐镇这聚义厅!” 话音刚落,就听拦路虎糜胜嘿声笑道: “嘿嘿!张清将军莫不是也想同俺们兄弟一样,来做这镇龙卫统领? 此事简单,将军只须能胜过我掌中开山斧,王伦哥哥定能封你同样的司职!” 张清一听,暗道:“这厮当着诸多头领的面如此说,我要是不答应,岂不从此被人小觑?日后又如何在这梁山泊里立足?” 想到此处,张清当下笑道: “这位哥哥可莫要说笑! 俺前番虽然败战在几位嫂嫂手上,那是因为我打将飞石没来得及用! 哥哥若是有信心接下飞石,俺倒是愿意一战!” 话音刚落,不待糜胜搭话,王伦便直接摆手笑道: “既然你二人这般约架,那某家也不劝阻你们啦! 你俩且去外面校场上比试比试去吧!” 说道此处,又看着张清笑道: “张清将军放心,你要是真能胜战糜胜,镇龙卫统领中定有你一个司职位置!” “那小弟就先谢过哥哥啦!” 张清抱拳一礼,随即把眼看着糜胜! 糜胜也不废话,直接哈哈一笑,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张清也扭身跟了上去! 王伦没有起身跟着出去观瞧,因为他记得原着中糜胜挡住张清的飞石那是极为轻松,二人的斗战切磋也没有悬念,张清必输无疑! 因此,他只坐在那里把眼看着有些无所适从的丁得孙、龚旺二人,笑道: “二位将军一直没有表态,莫非是不打算归顺降服?” 二将闻言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说道: “小弟丁得孙(龚旺),拜见王伦哥哥! 若蒙哥哥不弃,我等愿意追随哥哥入伙梁山!” “哈哈!好!”王伦大笑道: “今日既有诸多朝廷官将弃暗投明,实教我山寨如虎添翼! 前番某家已经认命任原兄弟,做了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刚刚又派蒋忠兄弟坐镇山下酒店! 除此之外,其余众兄弟的司职尚未确定! 索性尚未开席,某家便与尔等一并分拨了司职吧! 梁横、陈飞、董平三位将军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某家便与尔等三人几个选择! 一是直接进镇山龙卫,做个副统领,同酆泰、徐韬、徐锦、沈冉、縻胜、狄雷等六位兄弟并列! 听凭杜壆、周昂、丘岳、石宝、上官义、王寅的调拨差遣! 二是去青龙关做个副将,听从铁方梁将军的差拨! 三是去威南军寨做个副将,听从吕师囊的调拨! 至于第四嘛,那便是某家再立一座新寨,你等就为新寨里的主将! 不知三位将军,打算作何选择?” 听得此言后,梁横、董平、陈飞三人不禁相互对视一眼! 随即,梁横先抱拳说道:“小将愿意听哥哥差拨! 哥哥让俺去哪,俺便去哪!” 陈飞又抱拳说道:“小弟也愿意听从安排!” 剩下董平先是一犹疑,随即抱拳道: “小弟倒是愿意自领一座新寨! 但既然陈飞、梁横两位将军皆有选择,那俺也愿意听从哥哥的安排! 哥哥让俺去哪,俺便去哪!” 听得此言,王伦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三位将军便都去威南军寨做个副将吧!……” 第196章 再封司职 小彪将统领张清 且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落下后,双枪将董平、飞天秃鹫梁横、赛尉迟陈飞三人当即对视一眼,随即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哥哥之命!” 王伦点点头,又看着玄真子邱玄,笑道: “邱玄道长道术高明,神通广大,胸具八九玄机,熟读六韬三略,行兵布阵,无有不精! 因此,我意让你去坐镇黑虎关,就在鲁提辖身旁做个军师! 同时,也兼领我梁山泊的参赞军事! 还有,你精心训练的那三百余黑虎军,也依旧归你统领! 却是不知邱玄道长意下如何?” 邱玄一听,当即忙拱手道: “难得哥哥如此青睐抬举俺,小道定不教哥哥失望!” 王伦抬手示意他免礼,随即又看着剩下的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大郎君宿良、小郎君宿义,还有曹州兵马提辖张金标、王登榜几人,笑道: “诸位兄弟往日里就是众将军的副手,既能马战亦能步战! 因此,丁得孙、龚旺且去黑虎关继续做个副将,听从花和尚鲁智深和玄真子邱玄调拨! 张金标、王登榜,且去威南军寨为副将,与江南十二神同列,听从赛翼德吕师囊的差遣! 至于宿良、宿义两位兄弟,就留在聚义厅里,同薛赞、耿文一样,替任原兄弟做个副将吧!” 诸将闻听后,皆无二话,当即齐声叫道: “我等遵命!” 这时候,就听聚义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刚刚出去比武的没羽箭张清和拦路虎糜胜回来了! 只见糜胜乐呵呵的走在前面,不时与诸头领打着招呼,一看就是胜战了对手! 再看张清,俊脸上全是灰败之气,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回到近前,糜胜先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嘿嘿!王伦哥哥,俺们回来啦! 这位张清将军的飞石打将却是厉害的紧,俺好几次都差点儿被他打中呢!” 王伦点点头,随即又把眼看着张清,笑道: “看张清将军的模样,想来是切磋败战了吧? 不过你也休要恁般垂头丧气! 糜胜兄弟昔日曾是淮西双头太岁王庆麾下隆中山四勇将之一,惯战厮杀,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你吃他败战也不算丢人!” 张清苦笑道:“是小将太过小觑天下英雄了! 前番在水泊边上那一战,俺就应该醒悟! 没得今日再与糜胜哥哥切磋,实在是自取其辱! 事已至此,俺无话可说! 王伦哥哥若是不嫌弃,俺愿意追随! 就算哥哥让小弟做个牵马坠蹬的马童,俺也没有半点怨言!” 一听这话,王伦知道张清定是被糜胜打击的不轻,当下不禁笑说道: “张清将军少年意气,岂能因为一时败战,就恁般颓废? 就算糜胜兄弟不说,某家也知道,你张清是个人才! 虽说单论武艺,尚有些差强人意,但你那一手打将飞石使得却是神出鬼没,百发百中! 武艺差,可以慢慢习练! 但飞石打将的绝技,却不是人人能学来的! 某家刚刚之所以让糜胜与你一战,就是怕你少年意气风发,太过傲气! 如今兄弟既然已经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那某家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刚刚你二人去外面比武切磋的时候,我已经与新投顺入伙儿的兄弟,各自分拨了司职! 便连你昔日的副将丁得孙、龚旺,如今也被分去黑虎关做了副将头领! 现在,我就再与兄弟你两个选择! 第一,是来镇山悍勇龙卫中做个副将统领,与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同列,统领五百悍勇龙卫及五百神臂弓卫! 从此以后,须听凭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等正将头领的差遣! 第二,则是且去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中,做个统领! 如今我梁山共有一十二位小彪将头领,分别是: 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 加上兄弟你,则是一十三位! 众彪将皆精擅马战,人人悍勇,个个义气! 武艺虽然比不得我山寨里那些武艺绝顶的头领,却也不差一般的州府官将,甚至还犹有过之! 你若答应,从此以后,众彪将便皆以你为首! 不知兄弟愿意选择那一个?” 听得此言后,张清先是一愣,随即抱拳说道: “多谢哥哥抬举青睐! 若是没有与糜胜哥哥斗战切磋,小弟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做个悍勇龙卫副将头领! 如今俺实在是没有脸面再去做那个司职! 因此,小弟愿意做个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不过那统领的司职就算了,小弟就怕其他彪将头领不服……” 不待他说完,就听南离朱雀石宝大笑道: “哈哈!张清将军此言差矣! 在我水泊梁山,只要是王伦哥哥任命的司职,众头领哪个敢不服? 哥哥既然青睐抬举你,你就尽管依着自己的心意做好选择便是,休管其他! 但须切记一点儿! 既然入伙我梁山泊,那就是务必要真心实意! 若是敢三心二意,阴奉阳违,可就莫怪我等这些个镇山龙卫大开杀戒啦!” 此言一出,新入伙儿的一众官将自是个个神情一凛! 众人皆不糊涂,早就看出镇山龙卫比起普通头领要厉害的多! 因此,石宝的话一出,众人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再说张清,此时已经没了先前的傲气,当下抱拳笑道: “石宝哥哥放心吧! 俺虽然是朝廷官将,但也不缺江湖义气! 既然已经选择了入伙儿,那就自当全心全意,绝无半点虚假! 还有,哥哥刚刚说得对! 既然王伦哥哥青睐抬举俺,那小弟就不能拂了哥哥的好意!” 说到此处,这厮又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哥哥!小弟已经想好,愿意领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诸头领统领的司职! 但请哥哥放心,俺日后定不教哥哥失望!……” 第197章 活闪婆再说宋江 蒋门神要拉好汉 话说随着没羽箭张清应诺归顺后,整个聚义厅里再无外人! 当下,大寨主王伦一声令下,教铁笛仙马麟和云里金刚宋万开始排摆宴席! 这场宴席既是为众夫人庆功,也是替新入伙儿的一众官将头领接风洗尘! 酒宴上,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自是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其中细处不提! 这日,大寨主王伦正在聚义厅里,与众军师计议着如何扩建山寨之事! 忽见旱地忽律朱贵并同活闪婆王定六,一起联袂走了进来! 二人行使过礼数后,王伦看着王定六,笑道: “兄弟去青州这许久不归,可曾探听清楚那及时雨宋江的情况?” 王定六抱拳说道:“回禀哥哥,小弟却是已经打探清楚了! 那宋江不愧是个威名赫赫的遮奢豪雄,果然是个人物! 他如今可了不得啦!……” “兄弟勿要急躁,且先喝杯酒水再仔细说了听听!”王伦突然抬手笑道! 王定六听了后,当下忙抱拳谢过,先连吃了三杯酒水,这才又接着笑道: “自打哥哥前番在郓城县大发神威后,宋江那厮便带同他兄弟铁扇子宋清,还有锦豹子杨林、金毛吼施威、锦鳞蟒马元、铁城墙周兴、飞廉皇甫雄、黑弑神王伯超、鬼见愁来永儿、烈绝大郎赫连进明、拔山熊赵富、扫地龙火万城、擎天铜柱王良、胜洞宾吴角、青龙神闫光、白虎神田霸,还有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等一众江湖草莽遁逃去了青州! 那马元、燕顺等人本就是青州的山头强人,因此宋江那厮去了青州府,倒也不虞会没有地方落脚栖身! 一开始,宋江等人先在清风山上落了脚!……” 正说到这里,王伦便笑道:“此事朱贵兄弟前些日子曾经说过! 宋江落脚清风山,一来是因为那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本就是那清风山的寨主! 二来则是清风寨的武知寨小李广花荣,与宋江是结义兄弟! 听说宋江通过花荣,已经把清风寨的文知寨刘高也收服了! 兄弟就说说,那厮落脚清风山,收服清风寨后,又做了些甚么事?” 听得此言,王定六抱拳笑道: “宋江那厮端是个目光长远,有宏图大志的! 他在收服清风寨后并不满意,便派出麾下众草莽,去收拢青州那些山头强人! 另外又在清风山上效仿我水泊梁山,打出替天行道的大旗,四处收拢天下好汉入伙! 像是白虎山的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二龙山的金眼虎邓龙、铁蜈蚣王飞天,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鸡鸣山的花刀孟福通、赛存孝姚刚等,诸多山头强人,皆已经归顺了宋江! 再则那厮还通过花荣、刘高的关系,结交青州官府中人! 据小弟所知,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前营统制压四海魏天保等诸多官将,与宋江都有了不浅的交情!” 说到此处,王定六又把眼看着王伦,说道: “单看他那头领人数,如今却是不少! 论势力,整个青州府怕是都已经无有能出其右者! 小弟听说,那厮心里最是记恨哥哥! 因此一直都在暗暗积蓄实力,就等有朝一日好杀来梁山报仇雪恨! 俺觉得,此番朝廷若是出兵前来水泊征剿我等时,宋江那厮怕是也会觑机来插上一脚!” 听得此言,王伦摇头轻笑道: “某家不怕他明着真刀真枪的来,就怕那厮在背后里捅刀子! 这样,自今日起,兄弟就无须理会其他事,且就往来梁山和青州之间,把宋江一伙儿与我盯紧了! 待得把朝廷征剿大军戮败后,某家自会去青州与那厮们好生耍耍!” 王定六一听,当下沉沉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此事就包在小弟身上了!” 王伦笑着点点头,又把眼看着朱贵,笑道: “青州府有王定六兄弟看着,某家就十分放心! 沙麓山的托塔天王晁盖一伙,就须劳烦朱贵兄弟多费心思啦!” “哥哥放心,小弟自是省得此事!”朱贵抱拳笑道。 王伦点点头,又问道:“沈涛兄弟那里可曾有消息传回来?” 朱贵摇头笑道:“暂时还没有! 哥哥就放心吧,以沈涛兄弟的脚程,从东京回来梁山也不过一两日的时间! 朝廷那里一旦有甚动静,我等定会在第一时间就知晓!” 说到此处,朱贵又笑道:“此番上山,小弟另有几件事,想与哥哥报禀一声!” 王伦闻听后,笑道:“甚么事?” 朱贵说道:“昨日听远处探听消息的孩儿们回来报说,大名府的梁中书为了替太师蔡京贺寿,整备了价值二十万贯的生辰纲,正往东京汴梁城押送! 以我梁山泊如今的底蕴,虽说看不上那区区二十万贯! 但小弟觉得放着山寨诸多头领在,不若就去凑个热闹! 反正那生辰纲,都是梁中书那狗官搜刮民财得来的不义之财! 与其便宜蔡京老狗,倒不如咱们梁山好汉劫取回来,周济水泊周边的百姓! 就是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后,王伦笑道:“二十万生辰纲可不是小数目! 某家今日与众军师正在商议扩建山寨事宜,细算起来,咱们山寨上下用钱的地方多了去啦! 既然有那二十万贯生辰纲摆在眼前,焉能不取? 生辰纲现在在何处?押送之人又是何人?” 朱贵笑道:“听细作报说,生辰纲如今刚刚才出大名府不久! 因此,要到得我梁山泊近处,怕是还须诸多时日! 至于那押送之人,小弟暂时也不清楚! 不过请哥哥放心,俺回去酒店便立即派人前去打探!” 王伦点头笑道:“如此就辛苦兄弟啦!” 朱贵连道不敢,遂又说道: “还有一事,便是蒋门神蒋忠昨日与俺提说,准备再招揽他几个徒弟来山寨入伙儿! 听蒋忠说,他那几个徒弟都有几分本事,也个个机巧精明! 只是秉性上差些,有的好吃,有的好喝,有的好色,有的好赌……” 第198章 酒色财气四弟子 谋划生辰纲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完旱地忽律朱贵的话后,笑道: “蒋门神蒋忠如今也是我梁山好汉! 他拳脚功夫不弱,武艺也好! 某家让他去酒店坐镇,就是为了万一遇着急事时,关键时刻能挡得一面! 省得兄弟你,还有王定六、沈涛、丘小乙几人遇着劲敌时,一时无法周全! 如今他既然想再招唤几个徒弟过来,说明他已经真正把自己当成了梁山好汉! 此乃大好事! 更何况,来梁山入伙儿的好汉越多,咱们山寨的实力就越强! 某家不管他等上山以前秉性如何,只要上山后能痛改前非并一心替我梁山着想,那我就接纳! 对了!兄弟刚刚说,蒋忠兄弟那几个徒弟都有几分本事! 你且与我说说,他等都姓甚名谁,又有何本事?” 朱贵闻听后,当即抱拳笑道: “据蒋忠兄弟自己说,他大弟子唤作张屠,精擅刀法,当世无对,江湖人称快手屠人张! 二弟子姓柳名飞,精擅轻功擅打暗器,江湖人称柳叶贼! 其不但行动迅速,柳叶飞刀暗器使得神出鬼没,百发百中! 三弟子人称玉面棍仙刘川,原本出身绿林,体型壮硕,最得蒋忠真传,据说曾有着独身力战百十余名贼寇的胜绩! 还有四弟子桃花郎曾海,为人粗中有细,拳棒精通。 这四人酒色财气各占一处,张屠易怒,柳飞好财,刘川喜酒,曾海好色!” 王伦听完之后,不禁笑道: “只要他等有真本事,也真心愿意入伙,那区区酒色财气又算得上甚么! 你回酒店与蒋忠兄弟说,某家这里同意了,此事让他自己掂量着来就是!” 朱贵闻听后,忙抱拳领命! 王伦又问道:“铁方梁将军和吕师囊枢密使等人走了也有些时日了,可曾有消息传回来?” 朱贵再次抱拳笑道:“消息暂时没有,不过这几日飞鲸嫂嫂带着水军各寨头领不时往山寨运送物资! 想来诸头领征伐州府一事,应该是极为顺利!” 王伦点点头,笑道:“你回去酒店时,顺便与水军诸头领带个话! 让他等把诸处州府府库里的兵刃器械,粮草马匹等物资,尽管往回押运,多多益善! 但有一点儿,绝不可劫掠普通百姓! 那些州官富绅,只要不是执意与我梁山好汉为敌的,也不能伤其性命!” 朱贵听了,不由看了眼旁边的女道子程婉儿一眼,随即笑道: “哥哥是在担心婉儿嫂嫂的父亲程万里知府吧? 放心吧!据小弟所知,杀奔东平府的那队人马,乃是由铁方梁将军亲自带队! 俺相信,他定然有分寸!……” 众人又闲聊几句后,朱贵和王定六这才告辞离去,王伦则是与众军师又一起计议起了山寨的扩建事宜! 比如如何加高加厚三关城墙,如何再与哪座山头建造新军寨,或是如何修建一条旱道直通水泊边上甚么的! 当然,这些谋划有诸位军师出力,王伦只须先提说一个大概就好! 具体操作更有掌管山寨一切城峘监造的头领九尾龟陶宗旺带人去做! 因为有玉面雌虎汪恭人献出的梁山地形图,众人计议起来诸处建造事宜也是极为顺利!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汪恭人前夫汪学士所在的汪家,乃是世代书香,名门旧族。 这汪学士是戊子年的科举人,曾在曹州府做过游幕,端的是个不凡之辈。 后来他中家遭了颠沛,汪学士不幸病故,只留下了汪恭人。 这汪恭人也是名门淑女出身,有胆有识,才德兼全。 汪学士在世之时,曾请了一位丹青先生绘制了数十幅梁山地图,后来几经辗转,这些图最后都落到了汪恭人手里,也就是郓城县家中! 前番天将巨灵神周昂和紫面太岁丘岳去郓城县取家财物资时,汪恭人特意叮嘱二将,连着这些梁山地图一并取了回来! 近来山寨众女将闲来无事,便常常聚在一起观摩这些地图! 其中,镇抚女帅贾玲珑、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四人,因为俱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出身,个个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区区丹青之术,几位夫人自也是信手拈来! 闲暇时,四人走遍梁山各处,又照着那数十幅梁山地图画描山水! 最后竟将整个梁山泊前后、左右、里外、正面、背面、侧面的山形地势一一画出,共计有图谱六百三十余幅! 正是有了这些图画,王伦这才与众军师聚在一起,计议扩建山寨事宜! 当然,山寨建设非是一日,时间自是过得飞快! 这日,王伦忽然静极思动,便打算带着几位镇山龙卫统领下山转转! 刚刚到得聚义厅外面的校场,就见旱地忽律朱贵又急匆匆地奔着山上来了! 远远的,这厮就开始朝着王伦及众统领打招呼! 王伦见他焦急的模样,不禁笑问道: “朱贵兄弟来得这般着急,不会是朝廷出兵了吧?” 朱贵先抱拳使过礼数,这才喘着粗气说道: “回禀哥哥,不是朝廷那里的消息,而是大名府梁中书教人押送的生辰纲有消息啦!” “生辰纲?” 王伦一听,不禁有些失望! 毕竟押送生辰纲的顶多就是一两个大名府官将,就算收服了也不能替梁山增添多少实力! 哪里能有朝廷征剿大军来后,将官军戮杀一个全军覆没,来得爽利? 他这里正犹疑时,就听朱贵又笑道: “那梁中书不知如何想得,竟派了他麾下兵马都指挥使金刀纪安邦,并同五虎上将中的四位,统带军兵两千,大张旗鼓的押送那二十万贯生辰纲!……” 正说着,王伦两眼一亮,问道: “大名府五虎上将?听着倒是威风不凡!却不知他等有甚来历?” 朱贵笑道:“此事小弟已经教人探听清楚了! 所谓五虎上将,不过是梁中书对麾下几个兵马总管和兵马都监的美誉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 那几位官将,个个都有十分本事,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第199章 大名府五虎上将 麒麟金刀和天王 且说旱地忽律朱贵,听得大寨主王伦来问后,当下抱拳笑道: “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大名府,乃是当今朝廷的北地军事重镇! 单论城中的军事实力,怕是除了东京汴梁城外,大名府就算是天下诸州府的翘楚了! 城中不但军兵繁多,惯战厮杀的猛将更是无数! 其中有佼佼者,俱被留守司梁中书看中抬举,执掌兵战军事! 梁中书更是把诸将里最横勇惯战的几个,封做了五虎上将! 这五将分别是:急先锋索超、神刀将闻达、赛黄忠神箭李天成、玉面小紫都陆彬、金镗无敌俞大江! 那索超身高九尺开外,面皮漆黑,黑中透亮,花儿角眉,一双虎目,皂白分明,鼻直口方,大耳朝怀,长相十分威严。 手中惯使一杆金顶开山钺,胯下玉顶乌骓马,两军阵前他往往冲锋在前,打起仗来性急凶猛,如此人称急先锋! 梁中书爱他武艺高强,英勇善战,便封他做了一个牌军! 闻达同样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那脸色跟生猪肝一个颜色,赤眉环眼,狮鼻海口,大耳扇风,颏下一部短髯。 此人惯使一柄青锋合扇板门刀,胯下一匹千里火焰驹,刀法惊奇,神勇过人! 昔日在北地边廷上征战厮杀时,能于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因此,在大名府一带那是有名的上将。 梁中书惯常将其倚为左膀右臂,并封他做了大名府的兵马总管! 李天成年纪在七旬开外,鹤发童颜,精气神十足,颌下一部雪白银髯胸前飘洒,连眉毛都是白的! 这老将掌中金刀跨下白马,又有百步穿杨绝技,虎老雄心在,人老志不老,在疆场之上也是罕有敌手,故人送美称赛黄忠神箭将。 此人悍勇不差闻达,也十分得梁中书的看中,做得大名府的兵马都监一职! 陆彬年纪约摸二十几岁,面白如玉,双眉带秀,目似朗星,齿白唇红。 他虽然在大名府名列五虎将之四,但是大名府所有的武将,大多都惧怕于他! 因为那厮除了本身武艺出众,本领高强外,还是四大怪杰之一祝家庄铁棒教师栾廷玉的徒弟! 栾廷玉对陆彬爱如掌上明珠,视若亲子,所以没人敢轻易惹他! 陆彬也争气,手使一条素白亮银枪,胯下白龙烈马,凭着自身本事,跻身让梁中书封他做了兵马都监! 还有一个俞大江,虽说名气比不得前面那几位,但本事却是不差任何人! 这厮身高顶丈,体型壮硕,力大无穷! 平日里性烈如火,惯常手使一条加重的凤翅鎏金镗,力大过人,勇猛异常! 一般寻常武将都不愿与他交手,想在他的镗下占到便宜,非得有名上将不可!” 听着朱贵所言,王伦尚未说话,旁边的玉面哪吒王寅便轻笑道: “呵呵!那大名府五虎上将听着恁般了得,却不知与我等一众镇山龙卫统领相比,如何?” 王寅乃是王伦的堂弟,在山寨的身份地位自是不差,朱贵也不敢怠慢! 听到他问,当下忙抱拳笑道:“回王寅哥哥的话! 诸位镇山龙卫统领皆是武艺绝顶的好汉,天下英雄豪杰中的佼佼者! 那大名府五虎上将虽说厉害,却哪里能是诸位哥哥的对手?” “哈哈!兄弟此言有理……” 此言一出,众统领皆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就听朱贵又说道:“不过,据细作报说! 那五虎上将虽比不上诸位统领哥哥,但大名府也有本事不差诸位哥哥的!” 一听这话,九头狮子杜壆忍不住两眼一眯,笑道: “朱贵兄弟快说说,大名府还有甚么高手!” “玉麒麟卢俊义!” 不待朱贵搭话,大寨主王伦便忍不住笑道: “那卢员外仪表堂堂,重情重义,武艺高强,棍棒、枪法天下无双,有“河北三绝”的美誉。 朱贵兄弟若是说他的话,却是不差诸位兄弟!” 此言一出,朱贵登时抱拳笑道: “想不到哥哥竟然也知道那玉麒麟卢俊义! 哥哥说得不错! 此人丈二钢枪无敌手,人材武艺两超群,却是个天神一般的英雄人物! 不过,那卢俊义乃是大名府的富户员外,惯常闲居在家,逍遥快活,并不在留守司任职,也不听梁中书差拨调遣! 俺要说的是梁中书麾下的兵马都指挥使金刀纪安邦,还有兵马总管天王李成! 纪安邦本是蓟州人氏,文武双全,曾在北地边庭上效力,横推辽宋无对手! 不但文精武熟,胸藏韬略,万夫莫当,更是精擅阵战带兵之法! 端是个难得的帅才! 梁中书十分看中纪安邦,抬举他做了大名府的兵马都指挥使! 传言那位列江湖四大怪杰的铁棒栾廷玉曾说过,纪安邦的本事胜其十倍! 由此可知此人的厉害! 那天王李成也不差纪安邦多少! 此人乃是梁中书的嫡系心腹,堪称大名府诸将之首,天生神力,勇力绝伦,尤其擅使双刀,听说与纪安邦难分伯仲! 因此,小弟觉得,这二人的本事,皆不差诸位统领哥哥多少!” 说道此处,朱贵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又说道: “小弟报说这些,并非特意拿大名府诸将来与诸位哥哥比较! 只因此番梁中书就是派遣纪安邦,并同五虎将中的闻达、李天成、陆彬、索超一起,押送那生辰纲!……” “区区一个生辰纲,哪里值得恁些惯战猛将一起押送?” 朱贵那里正说着,忽听南离朱雀石宝笑道: “俺倒是觉得,那几人应该是受了朝廷调拨,这才赶奔东京汴梁城的! 至于生辰纲,不过就是捎带着押送罢了!”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问道: “石宝兄弟可是想到了甚么?” 石宝笑道:“哥哥且想! 朝廷早就有要征讨我水泊梁山的迹象,但至今却一直不见兵马从东京! 这是不是说明,它要从诸州府调拨的战将尚未到齐? 依着小弟看来,紧靠童枢密使一家之言,怕是难以挡住朝廷要征剿我梁山的决心! 毕竟我梁山好汉今非昔比,行事也是光明磊落,声势浩大! 要说金銮殿那赵官家不忌惮,小弟是万万不相信!……” 第200章 聚义厅里小聚义 话说众人说笑几句后,大寨主王伦又朝旱地忽律朱贵问道: “既然兄弟已经打探到了生辰纲的消息,那它现在在哪,离着我梁山还有多远?” 朱贵笑道:“细作回来报说时,生辰纲已经进入到了寇州! 依着时间算,如今怕是已经过了凌州! 咱们要是出山劫取,小弟觉得最好是在崔佛爷和丘道爷昔日盘踞的赤松林那里!” 听得此言后,王伦笑道: “此事简单!某家本就要带着诸位兄弟下山转悠一番! 既然生辰纲将到,那我等现在就直接去赤松林便是!” 朱贵摇头笑道:“其实俺觉得哥哥无需亲自下山! 只须派个快马往东平府去知会一下铁方梁将军,或是往曹州知会吕师囊枢密使一声便是!……” 正说着,忽听山下喽啰跑来报禀道: “报!前去征伐寇州的众彪将头领回山啦!” 听得声音,王伦与众人当下朝着山下看去! 就见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等一众小彪将,满脸喜色的往山上走来! 看众人的模样就知道,此番下山定是收获不小!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近前,纷纷朝着王伦与众镇山龙卫统领施礼! 王伦与众统领回了礼数后,笑道: “众兄弟此番下山,可是辛苦啦! 走走走,咱们且回聚义厅里吃杯酒水,诸位兄弟再好生与某家说说,这一趟寇州之行收获如何!” 言罢,又朝着喽啰吩咐道: “来人!去把赛尉迟陈飞、玄真子邱玄、没羽箭张清唤来!” 军令一出,登时便有喽啰朗声应诺了一声! 聚义厅里,王伦与众好汉刚刚纷纷落下来座头,就见陈飞、邱玄、张清三人联袂而来! 三人先与王伦施过礼数后,遂齐声问道: “不知哥哥突然唤我等前来,有何事吩咐?” 王伦摆手示意三人免礼,随即笑道: “这些位兄弟便是我梁山泊的小彪将兼远出哨探头领! 他等下山征伐寇州府,刚刚回山! 我让三位兄弟前来聚义厅,就是要让你等相互认识一下!” 说着,王伦又看着众彪将笑道: “这三位分别是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寇州书记官玄真子邱玄,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 如今,他等三人皆已是我山寨的头领! 陈飞将军为青龙关铁方梁麾下副将,邱玄道长为黑虎关鲁智深麾下军师! 至于张清将军嘛,如今做了众彪将统领,也就是诸位兄弟的顶头上司! 某家且问诸位兄弟一句,尔等可有谁对张清做统领不服气? 若是有,就尽管提说出来,某家定不与尔等计较!” 听得此言后,众彪将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一起抱拳齐声道: “既然哥哥让张清将军统管我等,想必定有其中道理! 我等没有异议,愿听张清将军差拨!” 王伦看了眼旁边满是激动的张清,遂又笑道: “既如此,那诸位兄弟日后可要好生亲近,切莫阳奉阴违! 否则,某家这里可不会轻饶!” “哥哥放心,我等不敢!”众彪将连同张清一起抱拳应诺了一声! 王伦笑道:“诸位兄弟都休要客气啦,快些坐下说话!” 言罢,又对朱仝等人笑道:“当着陈飞将军和邱玄道长的面,诸位兄弟且说说,此番寇州之行的收获吧!” 此言一出,性子莽急的截命将军邓天保最先抱拳嚷嚷道: “嘿嘿!俺们兄弟下山这一趟,收获可是不小! 就只在那寇州知府高让府上洗劫来的金银财宝,就不差俺们昔日在盐山多年的积蓄!” 听得此言后,王伦尚未说话,就听旁边邱玄问道: “这位头领,那高让知府如何了?你们不会已经把他……” 不等他说完,就听铁枪王大寿咧嘴笑道: “嘿嘿!依着俺们兄弟替天行道的原则,自是要戮杀了那厮,以除民愤! 但那高让十分识时务! 不但拿出了全部身家,又主动带着俺们兄弟去调拨他那州府中的粮草器械、兵刃盔甲等物资! 此外,还奉献了数百匹战马! 看着这些物资的面上,朱都头和雷都头便提议,暂时先饶过的那厮的性命一回!” 听得此言后,邱玄抚须笑道: “高让知府虽然混不吝了些,但对贫道素来尊重有加! 若是他已经死在诸位头领手里,那俺少不得要回寇州替他做做后事,以报旧情! 既然他没死最好,俺且在此替他谢过诸位头领的饶命之恩啦!” 一听这话,铁背狼崔豪登时把眼一瞪,问道: “嗯?邱玄道长这话何意? 你既然已经做了梁山好汉,怎地却还念着与那狗官高让的旧情? 莫非道长心里对回寇州还有甚么念想不成?” 不等邱玄搭话,王伦便笑道: “崔豪兄弟休要无礼! 邱玄道长念着旧情,说明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咱们兄弟该高兴才是! 他如今既然做了黑虎关的军师,就是我等自家兄弟! 尔等万万不可再对邱道长有偏见!” “俺们不敢!就是与邱道长说笑罢了!”崔豪旁边的恶大虫姚顺咧嘴笑道。 这时,忽听陈飞问道: “诸位彪将头领刚刚说的可是真的?你们果真将寇州的物资全部洗劫了一空?” “哈哈!这还能有假?”火眼狻猊邓飞大笑道: “那些金银财宝和兵刃盔甲,还有战马等各种物资,就在阮家兄弟的船上! 依着时间算,有些应该已经运回山寨来了! 陈飞将军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陈飞摇头笑道:“俺不是不信! 只是对于诸位头领,能远途奔袭寇州一事惊叹罢了!” 说着,这厮又朝王伦一抱拳,笑道: “小弟现在十分庆幸归顺降服了哥哥! 否则日后再对上梁山好汉时,怕不得被诸位兄弟的威风吓破了胆子?” 如此说笑,自是惹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这时,美髯公朱仝突然问道: “敢问王伦哥哥! 刚刚小弟等人回山时,曾见得哥哥与诸位镇山龙卫统领哥哥皆扎束齐整,还带着马匹和兵刃! 莫非诸位哥哥这是要下山?……” 第201章 争抢下山 欲劫生辰纲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美髯公朱仝来问后,当下不由笑道: “哈哈!倒也不是别的事! 这些日子,某家与诸位镇山龙卫在山寨里闲来无事,便打算下山转悠一下! 不曾想,朱贵兄弟突然上山来报,说大名府的梁中书为了替他岳父太师蔡京贺寿,整备了价值二十万贯的生辰纲,准备一路押解去东京! 如今,那生辰纲已经过了寇州,正要路过我梁山附近的州府! 某家便打算带着镇山龙卫统领一起,前去赤松林里凑凑热闹! 我等这里正计议着要下山时,诸位兄弟这不碰巧就回来了嘛!” 此言一出,不等朱仝再搭话,旁边毒火龙杨烈便抱拳笑道: “区区生辰纲罢了,哪里须劳烦王伦哥哥与诸位镇山龙卫哥哥一起下山? 俺们众彪将兄弟不才,愿意替哥哥走一遭! 若是不能劫取到那生辰纲,俺们愿意提头来见!” 话音刚落,摩云金翅欧鹏接着抱拳笑道: “杨烈哥哥说得不错! 此等小事俺们兄弟就能做了,哪里需要劳烦诸位哥哥亲自下山?” 此言一出,其余彪将也纷纷聒噪嚷嚷着,要下山去劫取生辰纲! 王伦正要说话时,忽听旁边的没羽箭张清也抱拳笑道: “哥哥!小弟初上梁山,又得哥哥青睐抬举,让俺做了众彪将的统领正将! 若是寸功不立,何以服众? 因此,就请哥哥准了众兄弟的请求吧! 俺愿意带同众彪将兄弟一起,下山劫取生辰纲! 若是不能功成,小弟愿意以死谢罪!”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笑道: “诸位兄弟都有如此信心,并且敢立下这般军令状,某家心里甚慰! 但诸位却是还有所不知! 那押运生辰纲之人,却不是善辈! 除了梁中书麾下五虎上将神刀将闻达、赛黄忠神箭李天成、玉面小紫都陆彬、急先锋索超外,还有号称北地边廷第一猛将的金刀纪安邦! 此外,另有两千余人的精锐兵马一路同行! 诸位兄弟觉得,尔等可有把握拿得下生辰纲吗?” 听得此言,塌天虎王江登时满口不服气道: “王伦哥哥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大名府五虎猛将厉害,俺们众彪将也不差! 真要斗战起来的话,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旁边裂地豹王南接着嚷嚷道: “俺兄长说得有道理! 不曾手底下见真章前,俺们兄弟就是不服气! 小弟就不相信,天下间还能有几个,似王伦哥哥与诸位镇山龙卫哥哥一般了得的!” 王江、王南哥俩的话音落下后,王伦正要笑着再说话! 忽听旱地忽律朱贵抱拳笑道: “哥哥!前番众位彪将哥哥回来时,打断了俺的话头! 因此,小弟还有话没说完!” 王伦闻听后,抬手笑道:“那兄弟就且接着说吧!” 朱贵抱拳一礼,遂笑道:“那二十万贯生辰纲可不是小数目! 尤其对于一些山头强人来说,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因此,不少人对这生辰纲都虎视眈眈! 听细作报说,已经有不少山头强人因为不自量力之下想要染指生辰纲,却被金刀纪安邦及那大名府五虎将杀得破灭了山寨! 尽管如此,想要虎口夺食的人依旧不少! 据王定六兄弟和丘小乙道长分别传回来的消息,那清风山的及时雨宋江,还有沙麓山的托塔天王晁盖,好像都在觊觎生辰纲! 如今皆开始调兵遣将,准备于半道上劫取! 只是他等在甚么时候,甚么地方动手,那就不好说了! 小弟觉得,我等梁山好汉要是下山劫取生辰纲的话,还须把这两方人马算上,以防万一!” 话音落下,王伦大笑道: “哈哈!朱贵兄弟这话,正是某家所担心的! 若是单单对付大名府纪安邦及五虎将的话,众彪将兄弟出马,自能手到擒来! 但其间要是再有宋江、晁盖两方势力掺和的话,结果就不好说了! 毕竟无论是宋江,还是晁盖身边的智多星吴用、紫薇星君晁神通,俱是智计谋略上乘之人! 不怕他等真刀真枪明着来,就怕那厮们背地里使绊子、捅刀子!” 听得此言后,张清抱拳笑道: “那依哥哥看来,我等该如何去做更好?” 王伦笑道:“听张清将军的意思,看来是铁了心要去了! 既如此,那某家就成全尔等! 此番劫取生辰纲,就由诸位彪将下山吧! 不过,还须再有俩人随着尔等一起坐镇!” 说道此处,这寨主扭头看着九头狮子杜壆和南离朱雀石宝,笑道: “两位兄弟,可愿陪着众位彪将一起走上一遭?” 话音刚落,杜壆、石宝皆毫不犹豫地抱拳笑道: “小弟自是愿意至极!” 王伦点头笑道:“哈哈!两位兄弟自打来了山寨,就再也没有尽力出手过! 想必手里早就痒痒难耐了吧! 此番你二人下山后,某家也不与你们别的要求! 就只有一点儿,无论如何都把那金刀纪安邦带回来! 某家倒要看看,他这北地边廷的第一猛将与我梁山好汉,哪个更胜一筹!” 闻听此言后,杜壆抱拳再次笑道:“哥哥放心! 非是小弟自夸! 从俺学成一身武艺以来,除了那次在隆中山俺败与哥哥手上,还曾未遇着能让俺败战的! 小弟也有心会一会那北地边廷第一猛将!” 话音落下,石宝又抱拳笑道: “小弟这里还有一个请求,望请哥哥能准允!” 王伦笑道:“自家兄弟何必恁般扭捏,有甚事就尽管直说!” 石宝笑道:“刚刚朱贵兄弟说,及时雨宋江、托塔天王晁盖两伙儿,或许也会觊觎生辰纲! 我知那宋江麾下有个精擅道术的胜洞宾吴角,或许晁盖麾下也有! 为防万一,小弟请哥哥准允让邱玄道长带着黑虎军,与我等同去! 如此的话,小弟就敢保证,不但把那纪安邦带回来,或许大名府五虎,还有宋江、晁盖麾下的一些英雄豪杰,俺们也一并带回来!” 王伦听了后,稍作思索,遂看着邱玄,笑问道: “邱道长意下如何?可愿同去走这一遭?……” 第202章 沙麓山四好汉劫道 日出日落,星沉月降! 且说这日,大名府押着生辰纲的队伍,经过一路风扑尘尘,终于来在一座山前! 此山险水恶涧丛生,怪石嶙峋盘桓,枯树老枝交错,荒草乱坟林立!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赤松林,也就是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昔日盘踞的地盘! 只见生辰纲队伍中的急先锋索超,一面抬眼观瞧着四处,一面咧嘴笑道: “嘿嘿!这里山行地势险恶,一看就是惯常有强人山匪出没之处!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有哪些不开眼的泼贼跳出来截道!” 话音落下,旁边的玉面小紫都陆彬轻笑一声: “嘿嘿!管他来得是谁,在咱们这些人手底下,那都是白白送菜! 这里离着水泊梁山不算太远,俺倒是愿意那梁山泊的白衣魔君王伦,亲自带着人来! 如此一来,咱们将其戮杀当场,也就不须再去东京听那些个尸位素餐的上将差拨了!……” “陆彬将军慎言!” 陆彬这里正说着,忽听旁边的金刀纪安邦沉声道: “咱们此番押解生辰纲去往东京,除了替中书相公给蔡太师送寿礼,还奉命要随军攻打梁山泊! 既是梁中书的军令,那咱们就须好生执行! 至于其它牢骚的话,就休要乱说啦! 不过陆彬将军说得不错,本将也盼望着梁山群贼能来劫取生辰纲! 若是那样的话,咱们兄弟一起擒捉几个贼寇,顺手押解上东京! 岂不就是送于蔡太师最好的寿礼?……” 几人正说笑着,忽听前面路头上一阵锣鸣梆子响! 接着,就见一彪人马大咧咧的涌杀出来,挡住了官道去路! 众将见状,对视一眼后,不但皆不惧怯,反而个个兴奋起来! 这时,赛黄忠神箭李天成突然犹疑道: “咦?那些贼人队伍里打着沙麓山托塔天王晁盖的旗号,这又是哪里的贼人?” 话音刚落,就听身边神刀将闻达笑道: “或许是同咱们前番踏破的那些个小山头贼人一样,又是哪座无名山头上的贼寇吧! 这厮们来得正好,俺这大刀终于又能见见血了!” 正说着,就见对面那些喽啰已经涌杀来了近前! 这些喽啰人数当有四五百人! 一个个龇牙咧嘴,横眉怒目,舞刀弄枪,浑身衣衫杂乱,看着就像流寇一般! 为首四个莽汉,一个身高九尺,体型肥硕,阔嘴獠牙,手擎一柄合扇门板大刀! 一个身高八尺,细瘦身材,面目白皙,握着一杆四枝钢叉! 一个身高七尺,漆黑面膛,红嘴长舌,拖着一柄鬼头大刀! 一个身高同样七尺,面如蓝靛,肩头扛着一柄狼牙棒! 四人后面的认军旗上,都书着名号,分别是: 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诚、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 说起这四个当家,也算是有些来路! 昔日乃是紫金山的头领,后来追随托塔天王晁盖后,曾跟着晁盖一起攻打梁山泊! 在水泊边上吃了败战后侥幸存活,又跟着晁盖一起去了沙麓山落脚! 此番前来赤松林,不须说,正是为了劫取生辰纲! 这里大名府诸将正观瞧着,就见那花斑彪李杰咧嘴大笑道: “哈哈!兀那伙儿官将听着! 爷爷们乃是沙麓山上的大王,特意在此等着尔等敬献生辰纲! 你这厮们姗姗来迟,可让爷爷们在此久等啦! 不过不打紧,只要你们带来生辰纲就好! 哈哈!俗话说得好啊,不种谷子不种麻!……” 李杰这里正说着,这边玉面小紫都陆彬冷笑道: “你这厮休要急着得意,本将这里有话问你! 似尔等贼人出来做买卖,不是惯常都会叫唤‘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那套词儿吗? 怎地到了你这里,就成了甚么陈芝麻烂谷子啦?” 李杰一听,当即怒道: “啊呀个呸!爷爷说得是滑口,甚么陈芝麻烂谷子? 你这小白脸儿再打岔,休怪爷爷待会不饶你性命!” 陆彬再次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就听李杰把眼一瞪怒道: “呔!那小白脸儿,爷爷我这里的口号还没说完,你先闭嘴,休要来打断俺!” 言罢,把脑袋晃了晃,又喊起来第二句: “闲来无事做响马!……” 陆彬冷笑道:“你这贼厮,本来就是响马山贼,为何还说甚么闲来无事才做的贼匪?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好啦,你休要再废话,快些说正事! 或者快些与本将让开道路,否则俺这亮银枪可就要杀人啦!” “啊呀个呸!你这小白脸儿急个甚鸟儿? 先等会儿,待爷爷我说完口号后,再说正事!” 李杰再次怒吼一声,随即又摇头晃脑道: “咳咳!嗯! 不种谷子不种麻,闲来无事做响马! 今日尔等若是不留下生辰纲,哼哼!! 爷爷我便一棒一个,砸烂尔等这些个撮鸟儿脖子上的烂西瓜!……” 说着,把狼牙棒一摆,大叫一声: “大哥、二哥、三哥,还等甚么? 俺的口号喊完啦,就快些动手吧!” 话音刚落,老三斑斓虎徐宝把鬼头大刀唰愣一抖,叫声: “俺家兄弟的话,尔等都听到了吧! 快些纳献生辰纲来,否则爷爷出手,尔等少不得要被大卸八块!” 老二阴曹无常石粮诚也把钢叉一挺,阴恻恻地嚷嚷道: “嘿嘿!爷爷最喜欢将人串成一串叉死!” 老大酆都阎王王凯张嘴正要说话,这边急先锋索超早怒喝一声: “我把尔等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泼贼,可识得大名府急先锋索超的威风? 今日便教尔等知道知道,俺这大斧的厉害!快来吃俺一钺!” 把话说完,索超早一踹马镫,迎上前来,手腕子一抖搂,金顶开山钺抡将起来,唰唰唰,分取那四个贼人大王! 这四个大王自是不会瞪眼看着,当下皆哇哇怪叫一声迎了上来! 但见石粮诚把钢叉往外手里一扇,朝前一搠,口中叫声: “爷爷戳你胸脯子!” 徐宝猛一抬手里鬼头大刀,架住索超的开山钺,顺手把刀一横,叫道: “爷爷抹的脖颈子! 李杰闷声闷气闷声道: “哈哈!爷爷砍你的裆窟窿!……” 第203章 急先锋连败四将 泰山庄浩战陆彬 且说两下里一言不合动手后,阴曹无常石粮诚、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三人,并肩就迎着急先锋索超杀来! 后面老大酆都阎罗王凯也没闲着! 甚至这厮更毛楞,直接把合扇门板大刀一摆,抡圆了狠狠荡开索超的开山钺,随即旋儿个身回来,门板大刀又直奔索超的面门砸来! 同时,口中还不忘大叫一声: “爷爷要砍烂你的狗头!” 这四个山大王一起围攻上来,一时间,倒把索超弄了个手忙脚乱! 但这厮不愧是大名府五虎上将之一,武艺高强,出手利落! 上遮下拦一通后,很快就稳住了阵势! 五个人就在这官道上,你来我往杀斗起来! 这边大名府诸将,倒是没有上前帮手! 因为众将觉得,索超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那四个无名之辈! 果然,索超也没让众将失望! 只见他猛得一晃手中的金顶开山钺,“砰砰砰”,先来了个金鸡乱点头,后又来了个怪蟒出洞! 接着把开山钺一抖楞,望着那四个莽汉身上的要害,狠砸狠削! 只见他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转眼之间,就占得了上风! 这时,正好石粮诚晃着钢叉搠来! 索超吐气开声,双臂一抖,“啪啪啪”,开山钺接连使了个盖顶三式,分别削脑门儿,挂两耳! 直把石粮诚弄得手忙脚乱,浑身冷汗淋淋! 急切间,这厮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就要躲闪! 冷不丁索超又把开山钺一转,使钺攥对准他哽嗓咽喉,“唰”一下就搠了过来! 石粮诚拼死躲闪,好歹避开要害,但那厮肩头上却被搠个正着! 霎时间鲜血直流,石粮诚身子立不稳,噗通一声栽倒地上! 这厮一倒地,旁边的李杰不由就一愣神! 索超觑得机会,金顶开山钺一摆,唰得一下,就扫了过去! “四弟小心!” “四弟快躲开!” 旁边王凯和徐宝见状,不禁双双大叫一声! 等李杰回过神再想躲闪,却没来得及,胸口上被狠狠砸了下! 整个人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跌在地上,口吐鲜血,四肢巨颤,挣扎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那王凯眼见两个结义兄弟接连被打翻在地,心里是又气又惊! 正思量唤着徐宝退走时,就听金风所响,却是索超的金顶开山钺又扑奔他上身而来! 王凯情知不好,当下顾不得许多,拖着合扇门板大刀,急忙往旁边躲闪身形! 可是,他再躲得快,也没有索超的开山钺,只听“咔嚓”一声,后背上被砸了个正着! 护心镜登时被打的粉碎,王凯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不过这厮却是没有倒在地上,受伤也不算重! 因为他身上胸前后背,皆护着钢板,外面再罩住衣袍盔甲,表面上却看不出来! 索超这一钺,却是砸碎了护心镜,把钢板砸的变形! 因此,这才没有受重伤! 不过,索超可不是个仁慈的主儿!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金顶开山钺挂着风声,又砸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徐宝抡着鬼头大刀过来,“哐啷”一下,就架住了索超的开山钺! 这一番兵刃相互碰撞,声音震天,火星子四射! 索超身子微微一晃,连人带马后退了好几步! 徐宝身子也连连倒退,就觉得喉头一甜,口中“哇”得吐出一口鲜血,连手中鬼头大刀也被震飞出去! 再看他两手上鲜血淋漓,却是虎口被震得开裂了! 由此可见,索超这一下是如何势大力沉! 徐宝还在那里兀自呆愣着,索超早催动坐骑,开山钺急剌剌的就往他头上砸来! 眼看着这厮的脑袋就要被砸个西瓜开花,就在这时,忽听对面喽啰阵里一声大喝: “兀那厮,休要伤俺兄弟!” 听到叫唤,索超忍不住抬眼去看! 只见喽啰阵里飞马杀出一将,浓眉阔目,膀大腰圆,须如铁线,耳白过面! 头戴珍珠夜明盔,身着大叶龙鳞甲,手中一杆亮银托龙枪,坐下一匹金眼怪马! 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尚未到得近前,这头领便大叫一声: “兀那厮,沙麓山托塔天王晁盖麾下泰山庄浩在此! 你敢伤我兄弟,小爷今日便戮杀尔等所有官军!” 索超一听这话,登时怒气冲冲道: “一群蒸不熟炖不烂的狗泼才,没完没了了是吧! 来来来!本将就在这里,倒要看看,你这泼贼又有甚本事,竟敢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身后玉面小紫都陆彬笑道: “索超将军刚刚已经战过一场,虽然没有将贼人诛杀,却也打的他等没了还手之力! 这一阵,就由俺开活动活动筋骨吧!” 不等索超搭话,就听后面的庄浩叫道: “打伤俺兄弟,这仇可不小! 速速留下生辰纲,别逼我大开杀戒!” “哼!大言不惭,有本事你就自己来取!” 陆彬这里刚刚说了一句,庄浩已经抡开亮银托龙枪,劈头便砸! 陆彬双手托着亮银枪往上招架。 两件兵器碰在一处,“咣啷”一声,把托龙枪颠起来四尺多高! 庄浩就觉得两膀发酸、虎口发麻,心说: “这白脸儿小将,好大的劲儿。” 再看陆彬震得可比他厉害得多! 这厮就觉着两膀的关节“卡崩”响了一声,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缝就流出来了。 不仅如此,陆彬在马上晃了两晃,几乎摔于马下。 正在这时,庄浩的托龙枪又砸下来了! 陆彬咬着钢牙,又把亮银枪举起来招架。 二马一错镫,一个奔东,一个奔西,然后又圈回来凑在一起,把各自兵刃擎举,见心便刺! 二人抽招换式,战在一处,战得不可开交! 这边官军阵前,神刀将闻达沉声道: “那泰山庄浩使得一手好枪法,竟能与陆彬将军斗战的不相上下! 这般武艺,怕是不在我等五虎将之下!” 一直少有言语的赛黄忠神箭李天成接着道: “俺观陆彬将军守多攻少,只怕不是那庄浩的对手!” 说着,这老将朝着金刀纪安邦问道: “纪指挥使,用不用末将出手,襄助陆彬将军一臂之力?……” 第204章 金刀纪安邦 九头狮子杜壆 话说金刀纪安邦,听得赛黄忠神箭李天成的话后,摇头笑道: “陆彬将军乃是江湖四大怪杰铁棒栾廷玉的高徒,武艺了得! 虽说此时被那庄浩杀得节节败退,但支撑片刻绝无问题! 他年少轻狂,性子傲气,李老将军若是冒然出手,只怕他心里不但不感激反而还会反感! 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李天成一听,不禁犹疑道: “可是那庄浩愈发神勇,就怕陆彬将军有甚不测……” 不待他说完,纪安邦便笑道: “李老将军放心! 有纪某在此,陆彬将军就算败战,也定无性命之忧!” 听得此言,李天成微微点点头,随即把眼往阵前对战的二人看去! 只见那玉面小紫都陆彬和泰山庄浩二人,正斗战的激烈! 且不说庄浩武艺如何,陆彬此时却是斗出了火气! 口中怒吼连连,使出了浑身解数! 但见那条五钩神飞亮银枪,枪光闪闪,真好像雨打梨花一般! 上三枪,插花盖顶,下三枪,枯树盘根,左三枪,白鹤展翅,右三枪,怪蟒腾空! 这一枪扎眉心,挂双眼;再一枪扎咽喉,带两肩;又一枪扎前心,挂两肋;那一枪扎小腹,挂双腿! 顺着是枪,横着当棒! 上崩、下砸、里撩、外划、挑、刺、拿、锁、压、劈、抽、盖、打、扎! 枪去时犹如银蛇摇首,枪来时就像白龙翻身! “呼呼呼”的破空声不住的响,却是大枪挂风,风雨不透! 单看这些,陆彬的武艺枪术还真不是盖的,他那大名府五虎上将的名头也是名不虚传! 若是常人,怕早就败战了! 但看庄浩擎着托龙枪,上搭下挂,左右遮拦! 任凭陆彬使出浑身解数,庄浩依旧是犹如闲庭信步一般风轻云淡! 并且还是攻多守少,杀得陆彬连连后退! “唰!” 就在二人再次错马交蹬时,庄浩的托龙枪,突然猛得奔着陆彬的战马刺来! 陆彬急忙把亮银枪擎住,往外招架。 哪知,庄浩这一枪是假的,只是在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 当陆彬忙活下边的时候,不提防庄浩的枪锋一转,突然又奔上边来了! 只听“咔嚓”一声,就把陆彬的头盔挑落。 陆彬惊慌失措下,下意识地拿亮银枪往上一撩,结果又上了当。 就见庄浩的枪往下一滑,又奔他下边腹部来了! 不等陆彬躲闪,就听“咔嚓”一枪,托龙枪正点到他凤凰损上,挑得那甲叶子乱飞! 虽说有盔甲护着,陆彬小腹上依旧渗出了鲜血,疼得他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几乎摔落马下。 就在这一刹那,庄浩的枪一转,又奔他上边咽喉来了! 陆彬不敢怠慢,强忍着腹部的痛疼,晃身躲闪,却没有万全躲开! “噗”一下,被点到右肩头上。 这一枪扎得狠,戳透吞兽肩后有扎进肉里三四寸! 再看陆彬这个惨劲儿就甭提了,满身是血,披头散发! 就在庄浩冷笑着顺起一枪准备取他性命时,忽听旁边一声大喝: “兀那厮,大名府兵马都指挥使金刀纪安邦在此! 你若敢刺出那一枪,本将必教人偿命!” 庄浩听得此言,不由扭身循声看去! 陆彬见状,趁机拨马回了本阵! 再说庄客把眼看着纪安邦时,只见那将年约三旬上下,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 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二目銮铃相似,血眼金睛,高鼻梁,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衬! 颏下还有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 头戴一顶紫金帅字盔,上面三曲簪缨冠顶! 身穿一领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九股拧成的勒甲丝绦,紧打蝴蝶鸳鸯扣堆在胸前! 腰系狮蛮紫金大带,足蹬虎头龙纹战靴! 跨骑一匹卷毛狮子兽,掌中倒执一杆盘龙赤血金刀! 顾盼间,凶眉怒目! 真是十面威风,百倍精神,浑身上下一团凛凛煞气! “金刀纪安邦?莫非就是号称北地边廷第一猛将的那个纪安邦?” 庄浩看罢后,不禁犹疑道: “你来的正好! 俺自学成武艺下山以来,立誓要会尽天下英雄豪杰! 今日来这赤松林,,劫生辰纲是其一,要与你这北地边廷第一猛将斗战一场,却是俺更想要的!” 纪安邦闻听后,大笑道:“哈哈! 堵截了我官军去路,除了要劫生辰纲,还想与本将一战? 你这厮胆子不小! 你可知道,但凡敢与本将为敌的从无活口! 看你年纪轻轻,莫非就活够了?” 不等庄浩搭话,纪安邦突然话音儿一转,说道: “本将念你武艺不在陆彬将军之下的份上,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吧! 你若是弃械下马投降,本将定保你一场荣华富贵! 岂不胜过你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百倍? 不知庄浩兄弟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后,庄浩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我等好汉为的就是一个义气,俺岂能为了荣华富贵就抛弃诸多意气兄弟? 倒是先谢过纪指挥使的好意啦! 好啦!废话少说,你我且先斗战过一场,再说其他不迟!” 纪安邦把金刀一横,笑道: “既如此,那庄浩兄弟就出手吧! 不过你要是输了,就老老实实随我……” 不待他说完,就见庄浩大喝一声: “休要废话,吃俺一枪!” 两脚一踹镫,“哇呀”一叫,打马拧枪就往上冲。 纪安邦冷哼一声,擎金刀猛力往外招架。 只听“哐啷”一声,就把庄浩的枪给架出去了。 庄浩咧嘴一笑,两手一抽枪,打马往回一拨,立即调转马头,又“噌噌噌噌”冲着纪安邦扎了几枪。 纪安邦变了个巧妙招数,见招拆招,“砰砰砰砰”,把他这四枪都给拨了回去。 接着二马错镫,又都调回马头,二马相遇,两个人又打在一起。 只见那阵前左右盘旋,两般兵刃上下翻飞,两个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一直难分上下。 纪安邦暗暗称赞:“好一个泰山庄浩,却不知道是甚么来头,竟这般了得!” 庄浩也从心眼儿里敬佩纪安邦的武艺,心道: “不愧是北地边廷第一猛将,这般武艺实乃生平仅见!” 有句俗话:“英雄爱英雄,好汉惜好汉”! 两个人都想战胜对方,却又惺惺相惜! 就在二人正打的骑虎难下的时候,忽然听得官道旁边有人大声喊道: “呔!兀那两个好汉好武艺!俺也手痒,不妨一战如何?……” 第205章 玄真子邱玄 没羽箭张清 话说随着那声叫唤落下,就见一将从旁边的树丛后催马转了出来! 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闹龙束发太岁盔,身披一件锁子天王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背插四面描金显龙旗,足穿利水穿云鞋,上截装成描凤象战靴! 腰上左挂玄武鞭,右悬下宝雕弓! 座下骑坐的是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手里倒执一柄黑黝黝的丈八蛇矛! 马背铁过梁上,还挂着一壶穿云箭! 人未近前,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就在官军和沙麓山两下里疑惑来人是谁时,就听这将大笑道: “哈哈!尔等不用惊奇,俺乃杜壆,江湖上人称九头狮子的便是! 刚刚路过此处时,却见那两位好汉,一个托龙枪使得神出鬼没,一个赤血金刀耍得十分厉害! 俺刚好也会使些武艺,手里也痒痒! 二位可否让俺也插上一手,与你们好生斗战切磋一番?” 一听这话,阵前斗战的庄浩和纪安邦尚未说话,官军阵里的急先锋索超登时嚷嚷道: “兀那厮,休要多事! 要是过路的,就快些走! 若是来撩拨惹事的,就先来吃俺一钺!” 杜壆冷笑道:“这位将军还是好生想想,怎么应付那些要劫生辰纲的贼人吧! 我这里,就是要与那两位好汉斗战切磋一场! 你若是敢惹怒了我,那就休怪我出手襄助沙麓山的好汉,一起劫取生辰纲啦!” 索超还待再说,就听身边的神刀将闻达沉声道: “索超将军休要多生事端! 那厮来路不明,既然他要扬言同那泰山庄浩和纪指挥使斗战,说明他与沙麓山的贼寇不是一伙儿! 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休要招惹他了,且随他去与纪指挥使和庄浩纠缠去吧!” 话音刚落,赛黄忠神箭李天成接着说道: “闻达将军说的不错! 我等皆不知道,那九头狮子杜壆的武艺如何! 若他是个虚张声势的,敢上前跳进战圈,定难以活命! 若他武艺绝顶,自有纪指挥使去应付! 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先应付了沙麓山那些贼人才是!” 刚刚被庄浩败战的玉面小紫都陆彬沉着脸说道: “那庄浩已经被纪指挥使缠住,旁边还有个杜壆虎视眈眈,咱们且无须去考虑他! 对面还有那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诚、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四个贼首! 咱们也休要干瞪眼看着了,且把这厮们戮杀干净,以免看着碍眼!” 这话一出,索超瓮声瓮气道: “俺同意!” 说着,催开坐骑把金顶开山钺一擎,大喝一声: “众军兵听令,分出一半人马,随本将杀! 但凡眼前那些敢挡路的泼贼,一个不留!” 言罢,抡着开山钺就杀撞了出去! 陆彬朝着闻达、李天成说道: “为防万一,劳烦二位将军留下守着生辰纲,俺去陪索超将军杀个痛快! 正好出出被庄浩败战的恶气!” 言罢,催马擎枪紧随索超身后杀撞过去! 身后,还有上千军兵跟着一起涌杀上前,朝着沙麓山喽啰军阵冲杀! 但见:旌旗飘摆,遮天盖地,硝烟弥漫,日月无光! 喊杀声,如洪水泛滥,鼓号声,似地陷山崩! 刀光闪,死尸翻滚,枪炮响,血肉横飞:骑兵冲锋,如狂飙卷地;步兵奋战,似饿虎扑食! 这边沙麓山喽啰在王凯、石粮诚、徐宝、李杰四个寨主的指挥下,也摆好军阵迎战! 两下里杀撞在一起,兵对兵、将对将,纵横交错,拼命争杀! 好一场激烈的战斗! 沙麓山喽啰本来就人数少,兵器装备与官军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况且还有索超、陆彬两位五虎上将率阵冲杀,转眼之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王凯见状,当下忙朝着还在与杜壆、纪安邦相互斗战盘桓的庄浩,叫道: “庄浩哥哥,兄弟们挡不住官军啦! 你若见势不妙就立即走,千万莫要逞强! 俺们兄弟几个先撤啦!” 言罢,又朝着身边喽啰大叫一声: “孩儿们,风紧扯呼啦!……” “扯呼!扯呼!……” 石粮诚、徐宝、李杰三人也纷纷大叫着撤退! 沙麓山那些喽啰早就溃不成军,一听头领让撤退,那是撒丫子就跑! 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生怕跑了一步就被官军砍杀! 索超、陆彬见状,哪里肯舍? 当下,也大呼小叫的勒令军兵继续上前追杀! 李天成和闻达隐隐觉得不对劲儿,有心想让二将回来,却见索超、陆斌早就带着军兵追得远了! 就在二将打算抬眼去观瞧阵前斗战的三人时,旁边树丛后面突然冲出一道黑气! 顷刻间就散漫半天,昏昏惨惨,许多细沙铁屑似的东西,向着护佑生辰纲的官军身上打来! 直打的那些官军皮肉焦痛,好生难忍,人马登时大乱! “何方妖孽敢来撩拨?神刀将闻达在此,速速给我滚出来!” 话音落下,只见那道旁的树丛中奔出一位先生,披发仗剑,手擎法环,身跨黑马,异样装束。 知晓的人都知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泊黑虎关军师——玄真子邱玄! 这道人甫一出来,那边神刀将闻达便指着他叫道: “好妖道,竟敢乱使妖法害人! 吃本将一刀!” 言罢,拍马舞刀就要杀撞过来! 邱玄面露冷笑,也不搭话,把手里法环一摇,一道红光直射过来,闻达登时翻身落马! 这边众军兵见状慌忙抢出,把闻达救回本阵! 只见他当胸衣甲上有一个大洞,宛如火燎一般。 旁边李天成拿出金背宝雕弓,又从走兽壶内拿出一枝雕翎箭,弯弓拨弦,觑着邱玄面门上就是一箭! 那箭矢破空而来时,邱玄恍若未见,身子安座马背上动也不动,躲都不躲! 眼看那箭矢就要近身时,旁边斜刺里“嗖”得飞来一块圆滚滚的飞石! “叮”得一声,将那箭矢击落在地上! 李天成见状不由大惊失色,当下又再次弯弓拨弦,就要射邱玄! 却见这道人早从胸前掏出一面铜镜,口中也念念有词起来…… 第206章 石宝分拨众彪将 邱玄术法再建功 话说随着旁边一颗飞石打落赛黄忠神箭李天成的雕翎箭后,玄真子邱玄当下口中念念有词,又连连将手里的法环和铜镜摇动起来! 只见那铜镜法环中飞出千百道红光,射向官军队中,化为一簇簇火焰,烈烘烘乱烧人马。 就在这时,邱玄又喝道: “黑虎军何在?戮杀官军,劫取生辰纲就在此时,都给我杀!” 军令一出,只见那树丛后面,登时涌出数百黑盔黑甲、膀大腰圆的军兵,正是邱玄麾下那三百六十名黑虎军! 众军兵皆发一声喊,一齐掩杀过来! 官将这里正被火焰烧得混乱,一时间哪里立脚得住? 在一片声叫苦连天中,纷纷溃走。 神刀将闻达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翻身上马,准备取戮杀那些黑虎军! 李天成则是挂了弓箭,催动白马,抬挺金刀,准备应战! 就在这时,树丛后面又是一连串的炮响! 震天炮声里,一发杀出来十数个跨马执刃的好汉! 打头为首有两员大将!怎生打扮? 只见左边这位,生得人高马大,十分凶恶。 头戴狮子盔,三钗护顶,斗大红缨飘于脑后,黄金抹额,包耳护项! 身穿九吞八扎黄金甲,两肩头有吞肩兽,两膝盖上有吞海兽,胸前护心镜,背后有掩心镜。 三叠倒挂鱼獭尾,凤凰裙遮住双腿,九股鹿筋绊甲绦! 左肋悬挂一根流星火链锤,足蹬牛皮战靴,翘尖厚底,前后包铜。 再往脸上看,面如红炭,两根刷子眉,一对铜铃眼,鹰钩鼻子,血盆大嘴,连鬓的火红胡须! 胯下压骑一匹红凛凛的花斑马,掌中平端一把南离朱雀劈风刀! 一眼看去,真好像火神下界,朱雀临凡。 不须说,此人正是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江湖人称南离朱雀的石宝! 再看右边那位,体型彪悍,面容俊朗,狼腰猿臂。 头上戴着掩映茜红缨头巾,身上披着锦衣绣袄!金环摇动,飘飘玉蟒撒朱缨。 跨骑一匹青骢玉勒马,手执一条腾龙盘尾枪,腰悬一袋锦囊石子! 一看少年是英雄,浑身豪气冲凌霄! 后面护背旗上有字: “东昌马骑将,没羽箭张清”! 二将身后,那十数骑也是个个威风,正是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一众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众人这里一出来,官军那边登时更加惊慌失措起来! 李天成、闻达二将见状,一面挥舞兵刃格挡黑虎军的冲杀,一面大声急呼: “众军兵休慌,快快列阵迎敌!” “纪指挥使,快些戮杀了对手,回来守护生辰纲呐!……” 二将这里聒噪嚷嚷,这边张清先朝着邱玄笑道: “怪不得王伦哥哥恁般看中道长,只这一通火焰术法,实在是教人称奇啊!” 邱玄摇头笑道:“哪里!哪里! 那李天成神射了得,若非张清将军打将飞石及时出手,贫道怕是早被他一箭射落马下啦!” 眼见二人互相谦虚恭维,旁边的插翅虎雷横忍不住结结巴巴的叫道: “俺说两……两位,那黑虎军兵快支撑不住啦! 咱们是不是先戮败了官军,再……再互相恭维?” 一听这话,张清不禁微微一笑,遂后看着旁边的石宝笑道: “杜壆哥哥还在与那庄浩、纪安邦酣斗,这里就少不得要石宝哥哥做主啦! 就请石宝哥哥下令吧,这一阵咱们怎么来?” 石宝笑道:“来时王伦哥哥有交代,那金刀纪安邦必须带回山寨! 因此,他这里大意不得! 那庄浩能与纪安邦斗战良久,此时还能与杜壆哥哥厮斗的有来有往! 看来亦是个绝顶高手! 若是能带回山寨,王伦哥哥必定会欣喜不已! 因此,这里战圈须有人守着!……” 正说着,张清又笑道:“石宝哥哥无需说恁些,就尽管分拨下令吧,我等众彪将定无有不从!” 一听这话,石宝嘿声一笑,说道: “既如此,那俺可就不客气啦!” 言罢,声音一沉,说道:“劳烦张清将军带着朱仝、雷横、杨烈、王大寿、邓天保、狄云六将,前去增援黑虎军,尽力擒捉李天成和闻达! 待得戮败官军打扫完战场,诸位兄弟就带着生辰纲先走,休管其他!” 张清等人抱拳领命后,石宝又道: “姚顺、崔豪、王江、王南,你四人守住这边路口,待得那急先锋索超、玉面小紫都陆彬复杀回来时,莫忘了知会我等一声!” 姚顺四人闻令,当下一起抱拳应诺了一声! 石宝又看着剩下的欧鹏、邓飞笑道: “二位兄弟跟着我,待得俺和杜壆哥哥戮败那纪安邦、庄浩后,你二人便负责上前拿人!” 待欧鹏、邓飞领命后,石宝又看着邱玄,笑道: “邱道长的术法使得精彩,能否让俺再看一次?” 邱玄笑道:“石宝哥哥想让贫道往哪打?” 石宝抬挺朱雀劈风宝刀,笑道: “为了不让那纪安邦、庄浩有机会遁逃,劳烦道长将那二人的战马射杀吧!” 听得此言后,邱玄没有二话,口中念念有词一阵,手里法环一晃,接连两道红光射出! 一道射向纪安邦的战马眼睛,一道射向庄浩战马的眼睛! 那红光射中后就立即化作火焰,两匹战马哪里能受得了? 一个撒泼撩蹄儿,纪安邦和庄浩猝不及防下,登时就纷纷被甩落马下! 好在二将皆武艺绝顶,就在堪堪要跌落地上时,都用各自兵刃往地上一撑,稳稳立住了身子! 此时杜壆正好一蛇矛搠向庄浩的腰腹,庄浩一落马站那,杜壆蛇矛就奔着他的颈嗓咽喉就去了! 若非杜壆在关键时刻及时收手,这一蛇矛定要取了庄浩的性命! 这时,那纪安邦怒道:“好个九头狮子杜壆! 明面上要来切磋武艺,背地里却使些宵小手段! 尔等这般做,算得上是甚么好汉?……” 第207章 劝说纪安邦庄浩 准备打道回山 话说九头狮子杜壆,听得金刀纪安邦的话后,登时咧嘴大笑道: “哈哈!纪指挥使这话,怕是有失偏颇吧! 杜某在此与你和庄浩兄弟厮战多时,你可曾见得我与你使了甚么下作手段?” “哼!……” 一听这话,纪安邦不禁冷哼一声! 正待再说,就听旁边的泰山庄浩说道: “你说没使下作手段,为何俺和纪指挥使的战马都遭了暗算,偏你一个人安然无事?” 杜壆摇头笑道:“嘿嘿!那边的都是杜某的兄弟,他等当然不会对我如何啦? 还有,庄浩兄弟可要记住! 刚刚你翻身落马时,若非我及时收住蛇矛,你此时怕是早就命丧黄泉啦!” 庄浩听了,正要再说时,旁边纪安邦把赤血金刀一翻楞,怒道: “哼!早就看出你这厮来路不正! 人家庄浩那伙儿人,虽然做得是剪径劫财的山贼强人,但是敢堂堂正正报出名号! 哪里像你杜壆,连个身份来历都不敢说……” 不等他说完,杜壆便大笑道: “哈哈!哪个说我不敢报出名号来历了? 纪指挥使听好啦! 某乃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麾下镇山龙卫统领,九头狮子杜壆是也! 今日来此,乃是奉王伦哥哥将令,特意要带纪指挥使回山寨见他! 纪指挥使若是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随我回返山寨吧!” 一听这话,纪安邦先是一愣,随即把金刀一紧,冷声道: “本将与你梁山泊王伦大寨主素不相识,有甚好相见的? 他要见我,为何不亲自来此?” 杜壆大笑道:“哈哈!刚刚尔等大名府众将在那边闲话时,杜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尔等诸将不就盼着我梁山好汉前来劫取生辰纲,你们顺便将我等一举剿灭,甚至再拿去东京汴梁城请功吗? 今既然在此剿灭不得我等,那就请纪指挥使去趟梁山! 我梁山诸多头领,还等着你擒捉呢!” “你!……” 纪安邦闻言大怒,正待再说,就听旁边的石宝笑道: “哈哈!既然大局已定,杜壆哥哥还与那厮啰嗦甚么? 快些将其拿下,咱们这就回山寨啦!” “哼!拿下我,那要看尔等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纪安邦冷哼一声,横刀拉开一个架势,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就在这时,这厮只觉屁股上突然一疼,钻心的疼! 甚至疼的他忍不住丢了金刀,捂着屁股跳脚道: “哪个卑鄙小人,又来偷袭纪某?”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邱玄阴恻恻笑道: “嘿嘿!这一次烧你屁股,让你长个教训! 若是再敢聒噪,贫道便直接烧你嘴巴! 俺可不管尔等什么好汉不好汉的那些! 俺只知道王伦哥哥有令,要带你纪安邦回梁山! 你若是不同意,那贫道也不介意带具尸体回去!” 听得这话,纪安邦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这时,石宝又笑道:“还有那位庄浩兄弟! 你既然是沙麓山的人,想必就是托塔天王晁盖那厮的麾下吧? 俺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晁盖那厮,与我梁山泊的仇怨龌龊! 今日既然遇着了,那就算你运气好! 休要再想着顽抗了! 就同纪指挥使一样,随我等回山寨见见俺家王伦哥哥吧!” 听得此言,庄浩把托龙枪一收,笑道: “俺说哪里跳出来的好汉,先有杜壆哥哥这般武艺绝顶之人,又有这位身怀道术的道长! 原来尔等竟是梁山泊的好汉! 实不相瞒!俺对白衣魔君王伦久仰已久,想要想与他会一会! 既然这位好汉愿意带俺上山,那俺便随你们去走一遭!” 石宝闻言后,先朝着一直蠢蠢欲动的欧鹏、邓飞二人笑道: “二位兄弟休要冲动,也无须再去缚绑拿人啦!” 言罢,又看着庄浩笑道:“想不到庄浩兄弟竟是如此爽利! 就冲你这般性子,俺石宝在此与你保证! 此番你去了我梁山泊后,绝对没人会与你为难!” 庄浩一听,不禁抱拳笑道: “哈哈!那俺就先谢过石宝哥哥啦!……” 这里说话间,那边带着黑虎军戮败官军的一众彪将,也折马走了过来! 其中朱仝、雷横二人的马背上,分别按压着李天成和闻达! 张清抱拳笑道:“杜壆哥哥,石宝哥哥! 我等已经戮败官军,生擒赛黄忠神箭将李天成和神刀将闻达在此! 此时黑虎军正在收拢俘虏,整理生辰纲! 只须二位哥哥一声令下,咱们就可以回返山寨!” 杜壆笑道:“诸位兄弟辛苦啦!” 石宝接着笑道:“俺不是让诸位兄弟先走一步吗,尔等怎地还不走?” 张清笑道:“这闻达因先被邱道长伤了胸口,我等擒捉起来毫不费力! 李天成虽说武艺了得,但众位兄弟一起出手,他也是寡不敌众! 至于那些官军,早被邱道长的大火烧破了胆子! 俺们都觉得戮杀的不过瘾! 因此,想来问问二位哥哥,是否再此等着那索超、陆彬回来,将他俩一并擒捉了!” 此言一出,杜壆摇头笑道: “探息营的细作早就说了! 此处非止我梁山好汉和沙麓山那些人,还有其他势力在此等着劫取生辰纲! 若是我所料不差,那索超、陆彬二将去追沙麓山那些人,怕是再也难以回来了!” 说到此处,杜壆看向庄浩,笑道: “杜某说得对吧,庄浩兄弟?” 庄浩摇头笑道:“杜壆哥哥既然已经猜到,又何必再来问我?” 杜壆呵呵一笑,说道:“生辰纲已经被咱们劫取下来了,纪指挥使也要随着去梁山! 此外,还有闻达、李天成二将,及庄浩兄弟一起! 细说起来,咱们兄弟此番下山,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了王伦哥哥的嘱托! 因此,就莫要再贪心了,众兄弟收拾一下,这就准备回山吧!” 话音刚落,旁边石宝也笑道: “我观大名府那些官军身上的盔甲手里的兵刃都不错,让黑虎军打扫战场时仔细些,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听得此言,众将当即一起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各自扭身准备去了! 第208章 宋江晚来一步 索超怒冲山头 话说梁山众人收拾好了战场,带着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赛黄忠神箭将李天成、神刀将闻达,押着生辰纲和俘虏走后,这山道上顿时静悄悄了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就见旁边的山头上冒出一丛人马! 众人拥簇当中,马背上坐着一人,生得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头顶茜红巾,腰系狮蛮带。 身披贴背大红锦征袍,头戴彩凤水银盔。抹绿靴斜踏宝镫,黄金甲光动龙鳞! 看年纪约摸三旬左右,身躯六尺! 左手提着马缰绳,右手绰着一杆朴刀! 往那里一站,浑如虎相,有若狼形,看着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不是别人,正是及时雨宋江! 在他身边,还有铁扇子宋清,锦豹子杨林、金毛吼施威、锦鳞蟒马元、铁城墙周兴、飞廉皇甫雄、黑弑神王伯超、鬼见愁来永儿、烈绝大郎赫连进明、拔山熊赵富、扫地龙火万城、擎天铜柱王良、胜洞宾吴角、青龙神闫光、白虎神田霸、朱雀神董恺、玄武神余志旺、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金眼虎邓龙、飞蜈蚣王飞天、小霸王周通、打虎将李忠、花刀孟福通等,各处山头群雄拥簇! 众头领后面又跟着上千喽啰,一个个精神抖擞,煞气腾腾! 这些个喽啰看着就不寻常! 只因这厮们手里拿的俱是官军制式兵器,排列阵势也是有模有样,非是寻常喽啰能比! 望着山道上那些断肢残臂,还有和混杂着血水的泥浆,宋江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铁扇子宋清一面四处看着,一面缓缓说道: “我等一路从青州府紧赶慢赶而来,看来终归还是慢了一步! 单看那山道上全是官军尸体,想必那生辰纲已经让人劫走了! 却不知道是哪路好汉,竟能大败官军后,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话音落下,就见胜洞宾吴角接着说道: “贫道闻到那下面还有烟熏火燎的味道,若是所料不差,这是有人曾经使过术法对战! 看来劫走生辰纲的人不简单呐!” 金毛犼施威接着说道:“据细作报说! 此番押送生辰纲的主将,乃是北地边廷第一猛将金刀纪安邦! 还有梁中书麾下大名府五虎上将中的急先锋索超、玉面小紫都陆彬、神刀将闻达、赛黄忠神箭将李天成从旁辅助! 他等一路从大名府到得这赤松林前,不知戮败了多少山头强人和江湖好汉! 这赤松林近处有实力能大败官军,劫取生辰纲成功的,恐怕除了梁山那位白衣魔君外,再无别人了吧?” 此言一出,当日在郓城县见过大寨主王伦神威的一众好汉,皆不禁微微点头不已! 小霸王周通性子跳脱不知深浅,一听施威的话,登时满口不服气道: “咱们兄弟也就是来晚了一步,否则焉能让那白衣魔君劫走生辰纲? 俺看那山道上的血水没干,想来梁山那伙洼贼草寇走得也不远! 只要公明哥哥下令,小弟愿意带着人马追杀上去,定把生辰纲劫回来!” 话音刚落,旁边花刀孟福通接着叫道: “周通兄弟说得不错! 那白衣魔君王伦却是威名赫赫,但我等青州群雄也不弱与人! 况且此番前来,公明哥哥还从前营总镇魏天保将军那里借来五百精骑弓手! 俺就不信那白衣魔君王伦,还是咱们兄弟对手!” 言罢,这厮又朝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江抱拳叫道: “公明哥哥,你就下令吧! 众兄弟一路从青州风扑尘尘而来,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只要哥哥下令,我等定去把那生辰纲劫取回来!” 话音落下,宋江缓缓摇头道:“周通、孟福通两位兄弟没有见过那白衣魔君王伦,不知那厮的威风厉害! 若是生辰纲果真被他劫取走了,那咱们就算追上去也无济于事啦! 小可现在想得是,会不会是别的势力把生辰纲劫走了……” 正说着,忽见那边山道上呼啦啦的涌来一丛官军,看着有二三百人! 为首两员大将,披盔挂甲,手执兵器,浑身上下血煞之气缭绕,显是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但见左边这将,身高九尺开外,面皮漆黑,黑中透亮,花儿角眉,一双虎目,皂白分明,鼻直口方,大耳朝怀! 手中一杆金顶开山钺,胯下玉顶乌骓马,长相十分威严! 再看右边这将,年纪二十几岁,面白如玉,双眉带秀,目似朗星,齿白唇红。 头戴亮银盔,身穿素罗袍,腰悬玉雪剑,威风贯九霄。 手使一条素白亮银枪,胯下白龙烈马,满脸怒气丛生,浑身煞气逼人! 二将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去追杀沙麓山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诚、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等人的急先锋索超和玉面小紫都陆彬! 这二人一路追杀上前后,果真如九头狮子杜壆所料,又中了沙麓山军师智多星吴用的埋伏! 死伤两百余人后,满是狼狈的败退了回来! 不过沙麓山一方也没讨得好,被暴怒不已的索超和陆彬一路横杀了数百喽啰,可谓是损失惨重! 其实原本吴用的计策中,还有泰山庄浩! 但庄浩早被梁山众人带走,沙麓山没了高手坐镇,自是制不住索超和陆彬! 再说二将引军回来山道后,就见到眼前的官军尸体,纪安邦、李天成、闻达及生辰纲都不见了踪迹! 陆彬当即叫道:“坏了!咱们怕是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索超阴沉着脸,抬眼正好看到山头上的宋江一伙,当即怒道: “好大胆的贼人,劫了生辰纲竟然还敢留下耀武扬威! 真真是该死! 今日俺若不将尔等戮杀个精光,实在是难消心里恨意! 孩儿们听令,都随本将杀将上前,灭了那伙儿贼人,夺回生辰纲!” 言罢,拍开坐骑,舞着开山钺就往山上撞杀! 众军兵见状纷纷跟了上去! 后面陆彬隐隐觉得不对劲,刚要叫住索超,却见那厮早早冲的远了! 没奈何,陆彬只得打马跟在后面,也朝宋江一伙这里杀来! 第209章 勇猛急先锋 连败三将 第209章 勇猛急先锋 连败三将 话说急先锋索超心里含恨之下,怒气冲冲的朝着那山头上杀来! 这边宋江一看,两眼登时一眯,笑道: “这厮是谁,看着倒是个十分勇猛的好汉!” 话音刚落,身边铁扇子宋清笑道: “据细作报说,大名府五虎上将中的急先锋索超,就擅使一柄金顶开山钺! 却是与那厮对上了号! 若是小弟没猜错,这员战将应该就是那急先锋索超! 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怕不是将我等当做了劫取生辰纲的贼人?” 宋江闻听后,缓缓道:“好一个急先锋索超! 如此猛将,若是能够收拢降服到我清风山,小可此番倒也就不算白来一趟啦!” 说道此处,宋江径朝身边众人笑道: “来时诸位兄弟都嚷嚷着要与人厮战,今那大名府五虎上将的急先锋索超,就在山下! 哪位兄弟愿意出战,替我拿下他?” 话音刚落,小霸王周通、打虎将李忠双双叫道: “小弟愿往!” 宋江一看,笑道:“二位兄弟单独一个的话,我这里还不放心! 既然你二人同时请命,那你俩就一起出去吧!” 一听这话,周通登时不服气道: “啊呀!公明哥哥可是在小觑俺们? 他索超是俩个肩膀扛着脑袋,俺周通也是一样! 没有斗战以前,哥哥如何就知晓俺一人不是对手?” 言罢,又望着李忠笑道:“哥哥且替俺压阵,俺先一人去会会索超!” 说着,催动座下大白马,手擎走水绿沉枪,奔着那索超就杀了过去! 这里宋江见状,眉头不禁一皱,随即又朝着李忠说道: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 那索超既然能被梁中书封做五虎上将,自然就本事非凡! 周通兄弟恁般小觑他,必定会吃大亏! 李忠兄弟还等甚么?速速下山替周通压阵,莫要教他吃亏!” 李忠听了,没有二话,当下扛着条大铁枪,迈开大步就追了上前! 宋江又朝着众人笑道: “咱们此番虽然从魏天保将军那里借调了五百精锐,但小可却不想把人浪费在这般剪径劫财的小事上! 那索超身后还有一将,看着与那五虎上将中的玉面小紫都陆彬能对上号! 想必定是那厮无疑! 诸位兄弟也做好准备,无论周通、李忠是输是赢,尔等皆要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言罢,又朝着被青龙神闫光、白虎神田霸、朱雀神董恺、玄武神余志旺四人拥簇在当中的胜洞宾吴角,笑道: “尤其是吴角先生,更要做好准备! 那索超身后跟着那些官军,一个个膀大腰圆,浑身煞气,一看就是惯战厮杀的精锐! 若是能将他等收拢下来,咱们清风山必定能再多添一份实力!” 听得此言,吴角笑道:“此事简单! 待会儿就让我这四个徒弟略微出手,定替公明哥哥收拢了那些军兵!……” 就在众人这里说话间,那边的周通已经迎上了索超! 索超虽然是顺着山头由下往上冲,但那气势可非是周通能比! 二人马到近切,开山钺猛得一横,怒道: “好泼贼!劫了生辰纲,还敢逗留在此,尔等也太过张狂了些! 今日若不将尔等这些泼贼戮杀干净,俺就不是急先锋索超! 兀那泼贼,速速通名。再来受死!” 这边周通一提马缰绳,带住大白马,走水绿沉枪一擎,冷笑道: “嘿嘿!你果然就是急先锋索超,看着也没甚呀! 想问爷爷的名号,那你可要稳坐雕鞍听好啦! 爷爷便是桃花山立寨,威名赫赫镇青州,江湖人称小霸王周通的便是! 实话告诉你! 俺家公明哥哥看上你索超的人才了,相请你去青州府聚义入伙! 你若是识相,便弃了兵刃随我去见公明哥哥,咱们就不用动手,皆大欢喜! 你若是敢言半个不字,那少不得要成俺这绿沉枪下的亡魂!” 索超闻听后,怒道:“我呸!本将乃堂堂大名府五虎上将,焉能自甘堕落,去与尔等贼人为伍? 你这厮唤作小霸王周通是吧! 来得正好,本将便先戮杀了你,再去寻上面那些泼贼!” 一听这话,周通也来了脾气,当即哇哇叫道: “来来来,让你尝尝我小霸王的厉害!” 说罢,把走水绿沉枪一抖,照着索超分心便刺。 索超见枪来了,把开山钺使了个怀中抱月,往里一挣,两人就战在一处。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二人就这上山的斜坡上,你来我往,战过几个回合,周通就觉得不是对手! 当下忍不住心想:“不好!这索超不愧是大名府五虎上将,钺疾马快,难以对付。 只怕我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他心里发慌,一个没注意,绿沉枪使得稍微慢了点,正好碰到索超的开山钺上! 只听“锵啷”一声,枪尖竟被钺头削掉了。 周通一看不好,当下拨马要跑! 索超哪里肯舍?把开山钺一抡,使了个脑后摘瓜,“喀嚓”一下,就砸碎了周通的护心镜! 周通忍不住惨叫一声,一头栽落马下! 山头上的宋江吓了一跳,忙喊:“李忠兄弟,快救周通!快!……” 不等李忠搭话,飞刀索超又拍马舞钺,直奔着步行而来的李忠杀来。 李忠见周通还在地上挣扎,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眼见索超杀到,当下顾不得搭话就舞着大铁枪迎架上去! 二人刚打了十几个照面,索超一抢开山钺,劈头盖脸就是一下子,“咯嚓”!又将李忠头盔削去半截! 李忠一抹脑袋,就擦了一手血! 心里惊骇之下,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索超自是不肯放弃,大叫一声: “兀那泼贼,哪里走!” 飞马上前,眼看就要把李忠斩于马下。 千钧一发之际,金毛犼施威拍马抡刀,直奔索超杀来,这才救下李忠! 索超见得施威,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抡着开山钺就打! 施威闷哼一声,抬刀迎架! 这二人倒是对手,你来我往杀斗了二十余合,没分胜负! 不过索超勇猛,悍不畏死,又满含怨恨,打起来是不要命一般! 施威却不想与他以命换命! 如此一来,难免就有些束手束脚! 又过了五六个照面,被索超一钺砸中手臂,差点儿丢了兵刃! 当下,施威不敢再战,拨马拖刀就走! 索超连败三员大将,山头众人无不惊骇,宋江眼睛里却是异彩连连! 眼看索超又红着眼睛杀来,宋江忙问左右: “我清风山豪杰无数,焉能被一个索超震慑住? 哪位兄弟愿意再出阵对敌?……” 第210章 孟花刀败战索超 四圣神齐使道术 第210章 孟花刀败战索超 四圣神齐使道术 话说及时雨宋江的话音落下后,众头领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出来讨令。 宋江见状,当下又看着众人说道: “那急先锋索超连败周通、李忠、施威三人,端是勇猛无匹! 不过,我清风山诸头领人人英雄,个个好汉! 难道就被索超一个人吓住,无人敢出阵应战吗? 若是如此的话,那众兄弟以后就休要再以好汉自称啦! 宋江也不再做清风山的大头领,这就回家侍奉老父亲,颐养天年! 众兄弟好聚好散,各自安好吧……”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花刀孟福通叫道: “区区一个索超罢了,焉能吓得住我清风山好汉? 公明哥哥也莫要生气,待小弟出阵去拿了那厮回来!” 言罢,将花杆刀一摆,催马就朝着索超杀将过去! 索超这里刚刚战败三人,气势正盛,眼见山头上又杀来一将,当即一面催马相迎,一面抬眼观瞧! 但见来得这厮,头戴狮子盔,身穿龙虎甲,后背别着条竹节钢鞭手上绰着一柄花杆大刀! 往脸上看,大颧骨,靛脸朱眉,一脑袋蒜瓣毛,红头发,大眼珠儿搭于眶外,肚大腰圆,胸宽臂厚! 越看越像混世魔王重生,隋唐程咬金再世! 当下,索超大喝一声道: “兀那来的泼贼,速速通名报号,本将金鼎开山钺下不斩无名之鬼!” “哈哈!爷爷乃是清风山及时雨宋公明麾下花刀孟福通,你这厮勿要张狂,看我来拿你!” 说着,催马到了近前,抬刀就砍! 索超自是不会惧怯,抬挺开山钺架住花杆刀,叫道: “你们这伙儿人的本事平常,何必非要送死? 不如弃械投降,本将消了怒气,尚可饶你们一条活命!……” 正说着,孟福通便打断他道说: “急先锋索超是吧?! 你好大的口气,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休要废话,快些撒过马来,你我先来论个输赢!” 话音一落,再次催马上前,抬刀往索超脖颈子上挂去! 索超见状,冷哼一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你非要作死,那本将就承认你!吃俺一钺!” 金顶开山钺相迎上去,两个人你来我往,便战在一处。 转眼之间,二人战过二十余合,索超渐渐感到力怯起来! 这倒不是说孟福通比索超厉害多少! 而是那急先锋今日先战过沙麓山的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诚、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又追杀沙麓山喽啰半天! 回来这里官道后,又连战小霸王周通、打虎将李忠、金毛犼施威! 就算索超体力旺盛异于常人,此时也早就体亏力乏! 再加上孟福通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本事不在他之下,两下里再一斗战,索超就不是对手了! 二人又战了不到十个回合,孟福通花刀使得一招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索超便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就在二人战马再次错蹬交身时,孟福通突然大喝一声: “兀那索超,还不速速落马,更待何时?” 说着,突然舞起花杆刀,照着索超的面门劈刺下来。 索超见势不好,急忙用开山钺去挡。 哪知孟福通这是虚招,还没等索超缓过手来,花杆刀一转阴阳把,刀攥又向索超的小腹扎去。 只昕“扑哧”一声,右肋上扎个正着,索超闷哼一声,登时被挑落马下。 他这里一落马,后面跟着上来压阵的玉面小紫都陆彬登时急了,当下喝令军兵道: “众军兵速速上前,快救索超将军!” 那些军兵闻令后,纷纷聒噪一声,抬刀抡枪擎戟挂剑朝着孟福通这里涌杀上来! 这边山头上的宋江一看,当即大喝一声: “吴角先生何在!该你出手啦!” 话音刚落,就听吴角朗声道: “闫光、田霸、董恺、余志旺何在,速速听我号令,四圣神归位!” “徒儿在此!” 那青龙神闫光、白虎神田霸、朱雀神董恺、玄武神余志旺四人闻听师傅号令,当即齐齐上前一步! 但见: 闫光遍体青装,身骑火炭赤马。 田霸全身白色,身骑黑马。 董恺浑身红色,跨骑黄马。 余志旺遍体黑装,身骑青马。 四人背上各插一面尖角小旗,旗上有字,看不清楚,每人的肩尖上挂着一个葫芦,手中各仗一口月轮刀。 四人上到前面后,也不废话,一起开始念念有词,施展出道法! 随着四人的月轮刀朝前一指,那孟福通的身前顿时刮起一阵大风砂! 风砂中都是天兵神将,向着陆彬和那些官军掩杀过来,整个队伍登时大乱! 这时,胜洞宾吴角将宝剑只一指,就见那平空中突然伸下一只大毛手,把地上躺着的索超连人带兵器抓去了山头! 陆彬这里怒喝一声:“兀那妖道,敢使妖术害人,今日定让你……” 不待他聒噪完,吴角这里突然念念有词,又作起一团烈火,“呼”得落在陆彬马头前,将那厮的眉毛胡须全烧着了。 陆彬虽然武艺了得,却哪里见过这般状况?登时慌了手脚! 当下也顾不得索超和那些军兵了,拨转马头往山下夺路就走! 山头上的宋江见状,有心想教人去追,孰料众头领见吴角师徒的道术显威,当下纷纷去挑杀那些官军去了! 眼见没人使唤,宋江两眼一眯,心里暗忖道: “江湖草莽就是江湖草莽,平日里打架斗殴尚可,真要两军对战时,个个纪律涣散,丝毫没有规矩可言! 看来待回去青州后,须教花荣兄弟好生调教调教这厮们了!……” 不提这清风山一伙人,如何收拢那些官军军兵! 单说陆彬逃离了此处后,眼见后面没有人追来,这才暗松一口气! 放缓马速,边走边暗忖道: “此番我等几人一起从大名府出来,如今生辰纲被人劫走! 纪指挥使和李天成、闻达三人皆生死不知,索超将军又吃宋江那伙人拿了去! 剩下俺一个人去哪? 回大名府的话,少不得早被梁中书降罪责骂! 再去东京汴梁城的话,没了生辰纲,焉能讨到好? 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第211章 陆彬求援独龙岗 王伦山寨庆功 第211章 陆彬求援独龙岗 王伦山寨庆功 话说玉面小紫都陆彬,拨马调头遁走出那赤松林的官道后,见后面没有追兵,这厮不禁放慢马速,心里就犹豫起来! 他暗忖道:“此番丢失生辰纲,又损兵折将! 大名府那里暂时是回不去了,东京城也不能冒然前去! 为今之计,只有先去别处求援,夺回生辰纲再说! 否则的话,只怕我陆彬的官运前途,从此也就断了! 但是话说回来,去哪里求援好呢? 俺师傅铁棒栾廷玉在祝家庄做护院教师,师兄银枪太岁傅玉在景阳镇做副将! 这两处地方,一处靠近梁山泊,离着这赤松林也近! 另一处临近沂州和青州两府交界,离着赤松林有些远! 按理来说,师傅离着近,平日里又最疼我,到他那里求援最好! 但师傅在祝家庄里不过就是做了个护院教师,平日里,凡事须听那庄主祝朝奉的差拨! 俺要是去了他那里求援,就算祝朝奉同意,只怕俺也得不了多少人马! 如此想来,还是先去师兄傅玉那里求援吧! 记得师兄曾在信里说过,他如今做得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身边的副将! 那云天彪武艺超群,骁勇善战,足智多谋! 一口偃月钢刀,无人能敌,简直就是关二爷重生一般! 所部将士皆军纪严整,士气如虹,个个精锐,以一当十! 此外,云天彪帐下,除了俺师兄银枪太岁傅玉,还有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魔蛟太岁欧阳寿通、开山太岁杨腾蛟、追风太岁康捷、小圣云龙、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铁枪太岁张洲、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等战惯将猛将! 皆是久经沙场的善武之辈,个个惯战厮杀,悍勇难当! 若是能得他等襄助,莫说夺回生辰纲,俺便连贼人的老巢也能一并剿灭了! 只是,那云天彪身为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做得是一方镇守大将! 若无朝廷调令,他怕是不能轻易离了景阳镇! 万一我去了后,他再不同意出手襄助,单凭师兄一人,我又如何能够成事? 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陆彬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说道: “啊呀!俺可真是糊涂啦! 师兄那里不稳妥,俺就索性直接去寻师傅不就好了? 俺记得师傅曾经说过,他那独龙岗上统共有三座庄子,分别是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 三个庄子平日为攻守同盟,素来同进同退! 其中祝家庄的势头最盛,也最豪杰! 除了家主祝朝奉,身下还有三个儿子,也是俺师傅的徒弟,分别唤作祝龙、祝虎、祝彪,人称祝氏三杰! 李家庄的庄主扑天雕李应,善于使枪,武艺高强,后背藏有五把飞刀,能够百步以内取人性命,而且神出鬼没! 扈家庄除了有个文武双全的飞天虎扈成,还有一位姑奶奶唤作一丈青扈三娘,本事极为了得! 对啦!那祝朝奉还有两位兄弟,一个唤作玉面虎祝万年,一个唤作玉山郎祝永清! 那万年、永清也皆有一身好武艺,个个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听说都在东京汴梁城的禁军里头司职,细说起来,与我也算半个同袍! 记得师傅还说过,祝家庄如今又新添两个护院教师,一个赛存孝王天霸是他义弟,另一个双刀栾廷芳是他同胞兄弟! 栾廷芳的武艺与师傅不相上下,王天霸两臂有数千斤实力,惯使一支笔挝,重八十斤,亦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是细算起来,这独龙岗的实力怕是不差景阳镇多少啊! 俺先去了独龙岗看看情况,若是能求得他那三座庄子一起襄助,自是最好! 实在不行,便请师傅再与傅玉师兄那里去信! 如此一来,就算祝朝奉、云天彪等人不愿意全力襄助,我身边能聚齐的实力也不差! 到时候,夺回生辰纲岂不就不在话下啦?” 心里打定主意后,陆彬不再停留,径自催开坐骑,直奔独龙岗方向而去! 再说那官道旁边山头上的及时雨宋江,待得众头领去把那些官军全部收拢了后,便大手一挥,叫道: “此地不宜久留,众军兵听令,回青州府!” 言罢,招呼众人带着俘虏的急先锋索超,押着那些官军俘虏,径自往青州而去! 却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说起来,宋江此番前来赤松林,虽然没有劫到生辰纲,但却收拢了近两百官军,并擒捉了索超这员猛将,却是不虚此行! 最倒霉的,当属沙麓山的托塔天王晁盖了! 这晁天王虽然没有亲自前来,只让麾下酆都阎罗王凯、阴曹无常石粮诚、斑斓虎徐宝、花斑彪李杰,跟随泰山庄浩,将带了五百精锐喽啰前来! 可最后,庄浩被梁山好汉带走,王凯、石粮诚、徐宝、李杰人人皆受重伤! 最关键的是,那五百精锐喽啰被戮杀的几乎全军覆没! 跟着王凯四人回到沙麓山的喽啰,竟还不到五十人! 不说晁盖知道此事后,会如何郁闷,单说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并同众彪将! 此番下山一趟,众头领那可真是收获满满! 不但劫了生辰纲,擒捉了庄浩和金刀纪安邦、神刀将闻达、赛黄忠神箭李天成,还缴获了大量马匹兵刃! 除此之外,还收拢了三百余官军俘虏,可谓是收获满满! 众人及到金沙滩水寨时,得了消息的大寨主王伦,早早就带着一众头领,在那黑虎关前等候啦! 待杜壆、石宝带着众彪将上前叙使过礼数后,王伦不禁大笑道: “哈哈!诸位兄弟此番下山一遭辛苦啦! 某家已经吩咐马麟、宋万,在聚义厅里准备好了酒宴! 走走走,咱们这就回去,替众兄弟庆功行赏!” 言罢,又看着纪安邦、庄浩、李天成、闻达四将,笑道: “四位将军便是北地第一猛将金刀纪安邦,沙麓山头一个好汉泰山庄浩,大名府神刀将闻达、神箭将李天成吧? 某家对诸位的威名,可就早就仰慕已久啦! 这里不是说话处,便请四位跟着一起来聚义厅,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第212章 劝降四将 再封彪将副统领 第212章 劝降四将 再封彪将副统领 聚义厅里,众人各依座次而坐! 大厅中间,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神刀将闻达、赛黄忠神箭李天成四将,眼看着这聚义厅里济济一堂的英雄好汉,心里不禁皆暗暗惊讶不已! 纪安邦抬眼看着上首位子上的大寨主王伦,暗忖道: “怪不得王伦大寨主能在江湖上声名赫赫,只看这聚义厅里诸多英雄好汉拥簇,何愁大事不成!” 闻达也暗道:“好个白衣魔君王伦! 但看这诸多英雄好汉拥簇,就知此人绝非是浪得虚名!” 李天成左看看王伦,右瞅瞅诸头领,暗暗惊讶道: “啊呀!怎地竟有恁些朝廷猛将在此? 车骑将军禁军副都教头周昂、护驾将军禁军都教头丘岳,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应天府兵马总管金锏将徐滔,御前金锤班教师金锤将徐锦,江宁府兵马统制金刀将沈冉,江陵兵马统制病刑天邢耀,殿帅府亲军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 这些人里,每一个可都是惯战横勇的猛将啊! 如今竟然能齐聚在这梁山泊聚义厅里,拥簇在白衣魔君王伦为主! 若是让外人看到,哪个能不被惊掉下巴? 话说这王伦大寨主,到底是怎般人物! 竟让这诸多朝廷猛将甘愿放弃大好前途,自甘堕落落草为寇?” 庄浩一面观瞧着聚义厅里诸多头领,一面又不时看看大寨主王伦,心里也忍不住暗道: “晁天王和吴学究一直说,水泊梁山群雄不足为惧! 但看今日这聚义厅里诸多群雄在,我沙麓山区区十数个头领,又如何能比?” 几人心里正想着时,就听大寨主王伦朗声笑道: “哈哈! 我梁山泊自打开山立寨以来,随着头领人数增多,如今是愈发的兴盛起来! 此皆是众兄弟勠力同心、齐心合力的结果! 某家在此,就多谢诸位啦!” 待众人皆抱拳应诺一声后,王伦又笑道: “前番铁方梁将军、吕师囊枢密使,并同青龙关和威南军寨众副将,连同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等一众彪将兄弟,从寇州、曹州、东昌、东平等四处州府劫取回来诸多物资器械,使我山寨愈发富裕充足! 今日杜壆、石宝二位兄弟,又并同邱玄道长和众彪将兄弟一起,不但劫取了生辰纲,俘虏了诸多官军,还带回来纪安邦、闻达、李天成、庄浩四位好汉! 此乃大功也! 今日某家在此摆酒设宴,既为诸头领庆功行赏,亦为新来山寨的好汉接风洗尘……” 刚说到此处,就听纪安邦抱拳叫道: “王伦大寨主且慢! 纪某虽然被掳劫上山,但并未答应要入伙! 大寨主所言接风洗尘之事,就免了!” 听得此言,不等王伦搭话,旁边九头狮子杜壆便轻笑道: “纪指挥使这般愤懑不平,可是还在为坐骑被邱玄道长偷袭一事,耿耿于怀?” “哼!若是堂堂正正一战,就凭尔等想要擒捉我来梁山,怕是痴心妄想!”纪安邦冷哼一声道。 话音刚落,南离朱雀石宝又笑道: “纪指挥使也曾与杜壆哥哥斗战过,你觉得杜壆哥哥真不是你的对手?” 纪安邦一听,当即面露傲气道: “非是纪某自夸! 自打我学成武艺踏入军丛中,尚未逢遇过对手! 那杜壆头领的武艺却是不差,纪某却是不敢说多少回合定能胜战他! 但某却有自信,定不会被败战!” 此言一出,诸头领不禁纷纷朝他怒视过来! 就听大寨主王伦突然朗声笑道: “哈哈!听纪指挥使话里的意思,这是对坐骑被杀,从此败战不服气,是吗?” 说着,又看着庄浩、闻达、李天成笑道: “三位好汉也同纪指挥使这般想吗?” 话音落下,闻达、李天成没有说话,庄浩大笑道: “哈哈!我倒是没有不服气! 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阵战厮杀,谁也难说一定会公平公正! 我也知道,王伦大寨主之所以要让杜壆、石宝等好汉将俺们带回梁山,就是想要劝说俺们归顺! 此事也容易! 只须王伦大寨主答应我庄浩一个条件便可!” 王伦一听,不禁笑道:“庄浩兄弟果然豪爽! 你且说说,想要某家答应你什么条件!” 庄浩笑道:“只要王伦大寨主答应同我一战! 若是大寨主能胜战我,那我自无甚好说的,就留在这水泊梁山就是啦! 但大寨主若是胜战不得,那你不但要恭送我庄浩下山,还须同我一起回沙麓山,与晁天王当面道歉赔不是! 不知大寨主敢不敢答应?”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既然庄浩兄弟都把赌约说了,某家又有甚不敢? 不过斗战一事且不急! 待吃完这顿酒宴,某家定会与你一战!” 庄浩一听,眼里神采一闪,笑道: “那就一言为定啦!” 言罢,径自走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这时,就听纪安邦突然说道: “王伦大寨主既然要与庄浩兄弟一战,那也就不差纪某啦……” 不等他说完,就听杜壆笑道: “纪指挥使也要挑战俺家哥哥吗?不如由杜某与你一战,如何? 你放心,这一次我会全力出手,纪指挥使也可以放开手脚! 你我就公平一战! 胜了我,杜某与王伦哥哥求情恭送你下山! 输了,那就留下来入伙! 不知纪指挥使意下如何?” 纪安邦听了,不禁把眼看着王伦,问道: “那位杜壆头领说得话,可算数?” 王伦笑道:“杜壆兄弟乃是我梁山泊的镇山龙卫统领之一,说话自是算数!” “那好,纪某就应下了!”纪安邦说道。 王伦点点头,又看着没有说话的闻达和李天成,笑道: “二位将军不会也要再战一回吧?” 李天成摇头苦笑道:“老夫就算了! 这聚义厅里,有不少昔日的朝廷猛将! 若论武艺,他等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老夫便是想要一战,心里也没有把握能赢,倒不如就索性悉听王伦大寨主的安排了!”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笑道: “李老将军看得通透,既如此,某家现在就封你一个司职! 就做没羽箭张清将军麾下彪将副统领,可以调拨差遣一众彪将!……” 第213章 神刀神箭入梁山 杜壆大战纪安邦 第213章 神刀神箭入梁山 杜壆大战纪安邦 话说赛黄忠神箭将李天成,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抱拳问道: “敢问寨主哥哥,那诸彪将头领莫非就是前番在赤松林败战并生擒我等的这群头领?” 王伦笑道:“不错!前番去赤松林的诸头领中,除了杜壆、石宝、邱玄三人外,其余人便是我梁山泊的马军小彪将兼远处哨探头领! 李老将军可愿襄助张清将军一起,统领群雄?” 李天成忙抱拳笑道:“老夫何德何能,竟能得寨主哥哥这般抬举! 但请寨主哥哥放心! 老夫定竭尽全力襄助张清将军,定不教哥哥失望!” 王伦点点头,又看着神刀将闻达,笑道: “闻达将军呢?” 闻达抱拳笑道:“末将不才! 如蒙寨主哥哥不嫌弃俺本事低微,末将也愿意上梁山泊里入伙,甘为一小卒!” “哈哈!闻达将军亦是大名府的惯战猛将,焉能屈做一小卒?”王伦大笑道: “将军在大名府能得梁中书看中倚仗,做到兵马总管的司职,必定是武艺了得、深谙兵法阵战的! 因此,某家这里与你几个选择! 其一,便是去青龙关铁方梁将军麾下,做个副将! 其二,便是去威南军寨吕师囊元帅麾下,做个副将! 其三,则是来镇山龙卫中,做个副将统领! 却不知闻达将军喜欢去哪?” 听得此言后,闻达不禁苦笑道: “小弟初来梁山,却是不知我山寨青龙关、威南军寨、镇山龙卫等诸处司职的区别! 能否请哥哥替俺解惑一番?” 王伦笑道:“此事简单! 青龙关众头领,顾名思义就是坐镇守把青龙关的! 主将是昔日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军师为昔日寇州书记官玄真子邱玄! 剩下副将头领有: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 铁方梁将军武艺绝顶,少逢对手! 邱玄道长道术高深! 众副将头领也俱都武艺了得,能敌万夫! 威南军寨则是在本寨中立下的一座旱寨! 军寨副寨主兼领副军师元帅,乃是昔日江南摩尼教铁臂金刚方腊麾下枢密使,赛翼德吕师囊! 众副将中,除了昔日吕枢密使麾下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等江南十二神,还有原东平府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原曹州兵马都监飞天秃鹫梁横、原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 至于镇山龙卫嘛,平日里坐镇守把的就是这聚义厅! 其中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六员,分别是: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 另有悍勇龙卫副将头领六员,分别是: 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 因此,闻达将军无论选择哪处做司职,皆不算辱没你! 就看你自己喜好去哪里做司职啦!” 话音落下,闻达当即毫不犹豫的抱拳笑道: “小弟非是看不上青龙关和威南军寨,实因俺在赤松林时,已经见识过了石宝、杜壆二位哥哥的威风! 因此,俺愿意进镇山龙卫做个副将头领,望请哥哥成全!” 王伦听了后没有多言,只点头笑道: “哈哈!既然闻达将军做好了选择,那就去狄雷兄弟身边安座吧!” 闻达刚刚抱拳谢过,这时就见铁笛仙马麟、云里金刚宋万二人带着喽啰,将酒宴排摆了上来! 王伦见状,当即抬手大笑道: “既然酒宴已经备齐,诸位就休要客气啦! 速速开动起来,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随着这寨主一声令下,众好汉纷纷放开了手脚畅饮起来! 诸头领多是豪爽的绿林好汉,就算前番有些龌龊仇怨,三碗酒下肚,便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便连金刀纪安邦和泰山庄浩都不例外,与众人打的火热! 甚至庄浩还与一众镇山龙卫喝到尽兴时,都勾肩搭背起来! 纪安邦也没有失了礼数,与杜壆、石宝痛饮数碗后,又来与大寨主王伦敬了三碗酒! 酒宴就在群雄热闹鼎沸中散场,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聚义厅前的校场上,便挤满了人! 场中,纪安邦和杜壆二人都披盔挂甲,手执兵刃,跨骑宝驹,相对而立! 二人今日不为别的,正是要履行昨日的赌战! 杜壆输,纪安邦就留在梁山入伙! 纪安邦输,杜壆则恭送他下山! 互相叙过礼数后,两位绝世猛将没有多余的废话,便各自催马踹蹬,杀斗在了一起! 只见纪安邦把手中的赤血金刀一翻楞,亮光闪闪,寒气逼人。 杜壆一抖丈八蛇矛,矛尖乱点,团缨乱颤,如同蛟龙出水,好似怪蟒翻身!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二人甫一接战,就让旁边的观战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杜壆一矛刺出,直点纪安邦的软肋! 纪安邦在马上一偏腿,来了个镫里藏身,左脚尖挂住判官头铁过梁,右脚别住马镫,身子离马,把丈八蛇矛躲过,又翻身上马。 “哈哈!纪指挥使好漂亮的骑术!” 杜壆大笑一声,急忙又把蛇矛一抖,用矛尖一点纪安邦的手腕。 “过奖!” 纪安邦见蛇矛刺来,把手一倒,用刀杆一叼杜壆的蛇矛! 杜壆一抽枪,二马一错镫,两个人二番对面,刀矛相交又打在了一起! 俗话说:“刀扫一片,枪扎一线”。 杜壆的蛇矛九九八十一路,神出鬼没。 纪安邦的金刀带风,“呼呼”山响! 二人真是一场好斗: 两员将,各逞强,两匹马,虎奔狼,谁手慢,见阎王。 这个用矛分心刺,那个金刀奔胸膛。 马蹄飞,尘土扬,黄沙滚滚遮烈阳! 往日也见猛将斗,不像今朝这一场! 二人暴喝连连,你来我往,不知战了多少回合,依旧难分难解! 第214章 力分双雄 青龙关再添主将 第214章 力分双雄 青龙关再添主将 话说金刀纪安邦和九头狮子杜壆,就在那聚义厅前的校场上,你来我往,端是一场好杀! 这二人,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来我往,兜马盘桓,打有数十个回合,却没分出高低上下。 直把旁边的众头领看了个目瞪口呆,一个个提心吊胆,唯恐二人有什么差错闪失! 就在纪安邦、杜壆两个人正打得难分难解时,忽见大寨主王伦在众女将夫人的拥簇下,来在了校场边上! 眼见众头领要来施礼拜见,王伦抬手示意众人无须多礼,随即把眼朝着校场里面看去! 但见纪安邦和杜壆,你一刀,我一矛,矛刺心,刀对矛。 这一个白鹤亮翅,那一个蛟龙入江;金刀杀气腾腾,蛇矛威风凛凛! 尘土四起,征烟滚滚! 突然,镇抚女帅贾玲珑笑说道: “杜壆头领虽然英勇善战,但是纪安邦也非等闲之辈。 常言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万一他二人互相伤到对方,怎么办?” 王伦摇头笑道:“纪安邦身为北地边廷第一猛将,心性自是高傲无比! 前番在赤松林时,他吃邱玄道长打伤了坐骑,因此差点被杜壆戮杀当场,心里早就憋足了一口恶气! 这场斗战,正是要他好生出尽胸中恶气而战! 杜壆兄弟也是同样如此! 他乃是淮西的第一个好汉,勇猛无匹,不逢对手! 当日在隆中山乱石谷中时,受某家败战,杜壆兄弟心里便一直有些憋屈! 今日这二人斗战切磋,宛若针尖对麦芒,正是对手! 这一阵厮斗,不但能让他二人出尽胸中恶气,斗到间深时若是还不分胜负,二人也必定会惺惺相惜起来! 如此,他二人心里没有了芥蒂,日后也就能更好的为梁山出力!” 贾玲珑缓缓摇头笑道:“话虽如此,但相公就不怕他等万一失手,果真伤了哪个? 妾身早就看出来了,这二人皆有一身绝世的好武艺! 真要是哪个有所闪失,相公只怕后悔都来不及! 依着妾身,相公还是快去把俩人分开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女道子程婉儿也盈声笑道: “玲珑姐姐说得有道理! 杜壆头领乃是镇山龙卫统领,亦是跟随相公算早的头领! 妾身相信,相公绝对不会希望他有闪失! 纪安邦文武双全,同样是武艺人才难得! 否则的话,相公也就不会传令杜壆、石宝二位统领,定要把人待回来! 既如此,相公又何必非等着让他俩分出胜负,索性就直接算作平局就是!” 眼见两位女军师都这般说了,王伦当即笑道: “两位夫人说得不错,既如此,那某家这就去把他二人分开!” 言罢,一催座下千里乌花豹,手擎虎头墨杆皂缨枪冲到场中,大叫一声: “二位兄弟皆武艺了得,再斗下去,没有个三天三夜怕是难分胜负! 依着某家,今日这一场厮斗,就算你俩个平手吧!” 话音落下,那纪安邦和杜壆的兵刃依旧是“哐啷”“哐啷”的碰撞个不停! 王伦见状,眉头不由一皱,随即把皂缨枪抡起来,照着二将相撞的兵刃就砸了过去! 这枪打悠势,悠起来一斤枪能打十斤。 诸位看官可以想象,隋唐时,神枪姜松枪分西府赵王李元霸和今世孟贲罗士信的场景! 杜壆自是知道王伦的厉害,一见皂缨枪砸到,这厮长笑一声,把丈八蛇矛一收,同时急忙拨马闪开! 纪安邦见状,本来也打算退开,但见得是王伦出手,这厮心里顿时就起了较量一番的心思! 两膀一用力,把赤血金刀往上一迎,想先试试王伦的力气! 不想皂缨枪砸中金刀后,只听“当啷”一声,把纪安邦的金刀绷出多远。 这厮便觉得两膀酸麻,有点吃力。心想: “哎哟,好厉害的王伦大寨主! 但看他这轻描淡写的一砸,气力就非是常人能比! 不愧是白衣魔君,果然名不虚传!……” 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敢怠慢,忍着两膀酸麻和虎口剧疼,把金刀一收,抱拳笑道: “大寨主好力气,纪某佩服佩服!” 王伦笑道:“二位兄弟俱是一等一的高手,某家不愿你俩哪个有闪失! 刚刚这一场,就算你二人平手! 不知纪指挥使意下如何?” 纪安邦看了旁边的杜壆一眼,随即笑道: “杜壆统领的武艺不在俺之下! 大寨主说得不错,再大战三天三夜,俺们两个也难分胜负,倒不如算个平手就是啦!” “那兄弟还要下山吗?”王伦笑问道。 纪安邦摇头笑道:“往日里,纪某一直顶着个北地边廷第一战将的名头,也常常引以为傲,沾沾自喜! 此番奉梁中书之命押送生辰纲去东京,俺不但立下了军令状,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定让生辰纲万无一失! 但事实上,不但生辰纲被劫,连俺都被俘虏来了梁山! 似这般情况下,俺还有何颜面再回大名府? 既蒙寨主哥哥不弃,小弟愿意就在梁山,替哥哥做一牵马扛旗小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落下,不等王伦搭话,就听校场边上的擎天柱任原叫道: “俺说纪指挥使,你投奔梁山入伙,俺任原欢迎! 但你不能一来山寨入伙,就想抢俺的司职吧? 俺才是梁山泊的牵马扛旗小卒,你要抢的话,俺可不依啊!” 此言一出,诸头领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王伦笑道:“任原兄弟放心吧,纪指挥使的司职我这里早有安排,定不会抢你那牵马扛旗的活计!” “嘿嘿!俺就是说着玩的,寨主哥哥可千万莫要当真!”任原咧嘴笑道。 王伦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眼看着纪安邦,笑道: “我意让纪指挥使去青龙关做个正将头领,你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纪安邦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俺记得青龙关的主将,不是铁方梁将军吗? 哥哥再让俺去做,岂不顶了他的司职?” 王伦笑道:“铁方梁将军武艺绝伦,自然依旧是青龙关主将! 你去与他并列都做主将,因此并无顶谁的司职一说!……” 第215章 王伦出战 定服泰山 第215章 王伦出战 定服泰山 话说金刀纪安邦,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当下抱拳笑道: “既然寨主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俺愿意领青龙关主将的司职!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保证不教哥哥失望!” 王伦点头笑道:“兄弟休要恁多礼数! 既然你应下了职司,那就且去同铁方梁将军及青龙关一众副将头领,好生亲近一番去吧!” 待得纪安邦再次抱拳告退后,王伦并未出来校场,而是扭身看着边上的泰山庄浩,笑道: “庄浩兄弟昨日不是说,要与某家较量切磋一下吗? 索性现在无事,不如你我就在此比试一番,如何?” “哈哈!小弟自是求之不得!” 庄浩说着,拖着那条龙枪就往场上走来!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兄弟这般上来,可是打算要与我步战比试吗?” 庄浩摇头笑道:“其实小弟更精擅马战! 可惜那日在赤松林时,俺的宝马早被邱玄道长用火烧死了……” 不等他说完,就听旁边的玉面太岁王寅朗声道: “未免庄浩兄弟输了后再不服气,俺这匹转山飞你且先骑着吧!” 庄浩一听,不禁笑道:“那就多谢王寅哥哥啦!” 言罢,从王寅手上接过转山飞的马缰绳,翻身上马,赞誉道: “王寅哥哥这匹马真乃宝马也! 较之小弟昔日跨骑那匹,可要强了一筹不止啊!” 此言一出,王寅笑笑没有说话,旁边的赛翼德吕师囊忍不住笑道: “庄浩兄弟怕是有所不知! 王尚书这匹宝马,乃是万里挑一的宝马,登山渡水,如履平地。 兄弟有此马襄助,若是再输给寨主哥哥时,想来不会再因此寻找借口吧!” 听得此言,庄浩先朝王寅沉沉一抱拳,随即朗声笑道: “哈哈!吕师囊哥哥休要小瞧人,我庄浩就算步战对马战,输了也绝不会再找借口!” 再说大寨主王伦,望着他笑说到: “既然庄浩兄弟执意要与我赌斗输赢! 那就休要再废话,请你先进招吧!” 庄浩催马上来,笑道:“那小弟可就不客气啦,寨主哥哥请接架吧!” 说罢,一催战马,抡起陀龙枪,奔王伦便打。 王伦把马一拨,陀龙枪就落在了空处! 庄浩爽朗一笑,枪当棍使,又奔王伦前胸刺点去! 王伦往旁边一闪身,又把这一枪躲过去了! 这时,二马一错镫,庄浩大喝一声,又使了招飞燕归巢,反手一枪奔着王伦的后脑便打。 王伦往下一缩头,又把这一枪躲过去了! 庄浩见状,忍不住“哇哇”暴叫道: “寨主哥哥,你因何不还手?莫不是在小瞧俺?” 王伦摇头笑道:“某家哪里会小瞧兄弟,我这是先让你三招! 一,我乃梁山之主,你现在不归梁山,尚算是客人! 二,是你提说的挑战,等同于我是擂主,你为挑战者! 三,念你青年有为,学艺不易,某家这里爱惜人才,因此也让你一招。” “哇呀呀!……” 庄浩有些愠怒道:“说来说去,哥哥还是在小觑俺! 既如此,可休怪我庄浩无礼!看枪!” “呼……” 话音落下,拖龙枪泰山压顶般破开风声,又是一枪砸来。 王伦这一次没有再避让躲闪,双臂叫力,把虎头皂缨枪崩开,接着阴阳把一合,使了个怪蟒翻身! “唰”一枪,奔着庄浩的咽喉上便刺了过去! 庄浩见状,急忙一甩头,就把枪尖躲过去了。 哪知这时,王伦双手往回一抽大枪,利用枪缨子里暗藏的护攥,奔他的肩头便钩! 这一下要是钩上,轻则盔甲碎,重则去层皮! 庄浩也不含糊,赶紧使了个镫里藏身,把大枪躲过。 二马再次一错镫,庄浩枪走下盘,横着奔王伦跨下的乌花豹打来。 那寨主赶紧把丝缰往上一提,乌花豹吼叫一声,扬起四蹄,从庄浩枪身上飞越而过。 这时,两匹战马一个奔南,一个奔北,然后圈回来又凑在一处! 两员大将,挺枪摇刃,兜马盘桓,战在一处。 王伦边打边偷眼观看! 但见庄浩枪急马快,力猛招精,果然不愧是一员虎将! 不过这寨主有心要立威,当下把皂缨枪猛得使起来! 但见,枪光闪闪,真好像雨打梨花一般! 甚么插花盖顶,枯树盘根,白鹤展翅,怪蟒腾空! 时而扎眉心挂双眼,时而扎咽喉带两肩,时而扎前心挂两肋,时而扎小腹挂双腿! 一通上崩、下砸、里撩、外划,挑、刺、拿、锁、压、劈、抽、盖、打、扎后,那皂缨枪宛若乌蛇摇首,黑龙翻身! “呼呼呼……” 大枪挂风,水泼不进,风雨不透。 庄浩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道: “王伦大寨主果然厉害,看他的武艺,怕是比刚刚的纪安邦和杜壆还要更胜一筹! 俺到底用甚么招数,才能胜战他?……” 正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王伦的枪招突然更快了! 一招快似一招,一枪紧似一枪! 庄浩见状,只得咬紧牙关,使出平生本事招架! 就在二人再次一错蹬时,只见王伦突然乌花豹的脖子一拍。 这宝驹前腿一弯,突然卧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王伦左腿甩镫,双手把大枪一抖,“唰”一声,就奔的庄浩后心刺去。 这一招乃是回马枪的招数,自是又快又狠! 庄浩万没有料到,王伦竟然把回马枪这般用! 他一听得背后风声时,就情知不妙,有心想躲,可是已经无力挽回了! 急切间,只好闭眼等死! 王伦自是不会真取了他的性命,甚至也不会让庄浩受伤! 只见他有意地把皂缨枪尖往下一低,照着庄浩的右腿上轻轻一点! “砰”一声,只在他的凤凰裙是点出一个白点,然后就把枪抽回来,飞身上马稳坐马背! 这时,乌花豹也站起来了,“咴儿咴儿”叫了两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王伦拍拍他的脖子,示意那畜生安静,随即看着庄浩,笑道: “兄弟感觉如何,可曾服气了?……” 第216章 庄浩欲把五岳聚 郎君举荐桃花女 第216章 庄浩欲把五岳聚 郎君举荐桃花女 话说泰山庄浩,听得大寨主王伦来问后,当下不由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武艺绝伦,实乃小弟生平仅见! 俺庄浩也是个说话算数的! 从今日起,俺愿意留在梁山泊里聚义入伙,听凭哥哥差拨调遣,绝无怨言!” 王伦听了后,笑道:“既如此,那兄弟也去青龙关做个主将,与纪安邦、铁方梁二位将军同列! 不知你意下如何?” “既得哥哥抬举,小弟并无异议,愿遵哥哥之命!” 庄浩抱拳一礼,随即又笑道: “小弟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哥哥肯否答应?”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兄弟一直都是个爽利人,怎地突然就拿捏客气啦? 有甚事就直接说吧!” 庄浩抱拳笑道:“哥哥也知道! 小弟曾在沙麓山做头领,前番去赤松林劫取生辰纲,也是受了晁天王和吴学究的委派! 但哥哥不知道的是,小弟在与晁天王一伙人为伍以前,就是沙麓山的大寨主! 俺与华山谢顺、恒山曹崇坦、衡山王铁树、嵩山孟子程四位兄弟,早就结义一起,霸住那沙麓山,替天行道! 只是后来俺回了山中跟随师傅学艺,那谢顺、曹崇坦等人便把走投无路的晁天王请上了沙麓山……” “兄弟休要绕来绕去,你想说甚么,且照直了说!”王伦抬手打断庄浩,说道。 庄浩一听,讪讪笑道:“嘿嘿! 小弟说这许多,就是想告知哥哥,俺和谢顺、曹崇坦等人乃是结义兄弟! 如今俺已经在梁山入伙,并且心里也十分确定,晁天王一伙儿定非是哥哥和梁山众好汉的对手! 因此,便想着把俺那四位兄弟也叫来山寨,一起投顺哥哥! 就是不知哥哥是否愿意?”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大笑道: “某还当是何事! 就这般小事,兄弟又何必说得恁般扭扭捏捏? 你邀请好汉来入伙,乃是替梁山添砖加瓦,增长实力,我又焉能不答应?” 庄浩一听,当即抱拳笑道:“既如此,那小弟就叫人往沙麓山送信啦!” 王伦点点头,突然把眼看着蒋门神蒋忠,笑问道: “前些日子,朱贵兄弟曾说,蒋忠兄弟想邀请你几个徒弟来山寨! 不知他等来了没有?” 蒋门神一听,当下抱拳笑道: “难得哥哥竟然还记得此事! 不敢相瞒哥哥! 俺那大弟子快手屠人张,二徒弟柳叶贼柳威,三徒弟玉面棍仙刘川皆已经来了将他,如今就在山下酒店里帮忙! 四弟子桃花郎曾海,因为已经与人结伙开了一个酒店营生,就暂时没有前来梁山!” 王伦笑道:“听凭你大弟子张屠,精擅刀法,当世无对,这才被江湖人称快手屠人张! 二弟子柳飞,精擅轻功擅打暗器,江湖人称柳叶贼! 其不但行动迅速,柳叶飞刀暗器使得神出鬼没,百发百中! 三弟子玉面棍仙刘川,原本出身绿林,体型壮硕,最得蒋忠真传,据说曾有着独身力战百十余名贼寇的胜绩! 他三人俱是难得的人才啊! 兄弟怎地能只让他们委屈在山下酒店里?” 蒋忠摇头笑道:“那些传言,不过是世人胡乱吹嘘的罢了! 俺那几个徒弟有几斤几两,小弟清楚的很! 平日里跑跑堂,打打杂尚可,但论真本事,在我梁山那就顶多就是个喽啰头目的料……”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摆手笑道: “兄弟无须谦虚!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你本事不差,那三位兄弟焉能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你回去酒店后,就与朱贵兄弟说,我同意让他三人俱进探息营,做那走报机密副头领!” 蒋门神一听,当下忙抱拳笑道: “那小弟在此,就先替俺那三个徒弟谢过哥哥啦!” 王伦点头笑笑,正要挥手让群雄去各司其职,忽见大郎君宿良、小郎君宿义俩兄弟走上前来,双双抱拳笑道: “哥哥,俺们兄弟这里也有话要说!” 宿良、宿义自打被擒捉劝降后,就同薛赞、耿文二人一样,做了擎天柱任原身边的副将! 平日里兄弟俩并不多言,因此在人前表现的机会也不多! 此时忽见二人一起过来,王伦不禁笑问道: “二位兄弟又有甚事?” 宿良抱拳笑道:“刚刚听庄浩哥哥说要请人上山,俺们兄弟两个也受了启发! 因此也想替哥哥邀请一位人才上山,就是不知哥哥肯否同意!” “既是人才,某家如何能不同意?不知两位兄弟欲邀请何人上山?”王伦笑问道。 话音落下,宿义抱拳笑道: “其实也不是别人,就是俺兄长的妹妹,小弟的亲姐姐! 江湖人称桃花女的宿金娘!……” 刚说到此处,就听旁边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两位郎君说的宿金娘,莫非就是那骑马射箭,件件皆能,善使一杆月轮火尖枪,背插飞叉七把,马上取人,百发百中! 因为喜爱穿红,故人都叫她做桃花女的那位宿金娘?” “啊呀!想不到玲珑嫂嫂竟然知道俺姐姐!”宿义点头笑道: “不错,就是她!” 贾玲珑笑道:“妾身听说宿金娘不但生得貌美如花,宛如红裳仙子,降落凡间,令人眩眼生花! 其武艺了得,比起宿良、宿义二位兄弟可要强了一筹不止啊! 若是能得她上山,我山寨不但再添一位高手,或许我等众人还能再添一位姐妹呢!” 言罢,又朝着宿良宿义笑道: “二位郎君,妾身说得可对吗?” 宿良抱拳笑道:“玲珑嫂嫂说得是极! 小弟二人正是这般打算的! 若是家中小妹能与寨主哥哥结成家佳缘,那才真是她的造化!” 说着,这厮就把眼朝着王伦看去! 王伦笑道:“兄弟无需恁般看我,某家刚刚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既然宿金娘如此了得,你二人就尽管邀请就是啦!” 说着,王伦又看着诸头领,笑道: “在场诸位兄弟也都一样! 尔等若是有那相熟的好汉,便尽管邀请来山寨入伙,某家这里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第217章 暴躁女将 黑虎关诸将下山 第217章 暴躁女将 黑虎关诸将下山 话说自打那日聚义厅前校场比武过后,梁山泊里就恢复了平静,诸头领皆各司其职,山寨诸事都井井有条! 这日,王伦正在聚义厅里与众夫人闲说着一些江湖趣事时,忽见山下喽啰来报: “报!山下酒店外面来了一员女将,煞气腾腾,不听人劝! 一直嚷嚷着,让我梁山速速放了她的兄弟! 朱贵、蒋忠二位头领上前与她分说,孰料那女将脾气实在是暴躁,竟二话不说就出手将两位头领全部打伤! 蒋忠头领的三个徒儿又上前与她分说,也都被那女将用飞叉射伤啦! 朱贵头领见势不妙,特教小人上山与寨主哥哥报说一声,请哥哥速速派人下山襄助!”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煞气腾腾的女将? 哪里来得女将,竟然敢来我梁山泊脚下撒野!她可曾报说了名号出来?” 那喽啰听了,忙抱拳说道: “回寨主哥哥的话,听女将自称,好像是唤作桃花女……” 不等他说完,旁边的大郎君宿义突然问道: “可是桃花女宿金娘?” “对对对!那女将正是自称桃花女宿金娘!”喽啰点头道。 宿良一听,当下忙朝王伦抱拳说道: “哥哥!那是俺家小妹! 她武艺超群,脾气暴躁,为免她再伤到其他头领,小弟这就下山去走一遭!” “俺与兄长同去!”小郎君宿义紧接着抱拳笑道。 王伦正要点头同意,就见喽啰抱拳说道: “禀寨主哥哥! 小人从山下来聚义厅里报禀时,路过黑虎关,正好遇着镇关主将花和尚鲁智深! 大师闻听此事后,怒不可歇,已经带同黑虎关诸头领下山去啦!……” 王伦一听当即起身,急朝着宿良、宿义说道: “不好!智深兄弟脾气暴躁,黑虎关诸头领也个个嗜血好杀! 他等这一去,只怕要与宿金娘起的冲突更大! 你兄弟二人速速下山劝阻,休教这误会闹得大了不好收场!” 宿良、宿义一听,不敢怠慢,当下忙抱拳一礼,随即急匆匆地往山下跑去! 这时,女道子程婉儿盈声笑道: “能打伤蒋门神蒋忠,看来那桃花女宿金娘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话音刚落,白练凤凰锦儿便笑道: “就算她再是厉害,鲁提辖与黑虎关诸头领一下山,宿金娘也终归难逃败战被擒的下场! 可惜喽啰报说的晚了! 否则我定要去与宿金娘一战,倒要看看是她的飞叉厉害,还是我等飞锤更胜一筹!” 此言一出,女飞卫陈丽卿不由笑道: “锦儿妹妹若是手痒,待宿金娘来山上后,再与她比试一场就是啦……” 不提这聚义厅里,众人如何说笑议论,单说那山下酒店旁边! 此时,花和尚鲁智深带着黑虎关诸将正与对面一员女将对峙着! 但见这员女将,生的长挑身材,紫膛色瓜子脸,描的水鬓长长的! 淹淹润润,不搽脂粉,自然体态妖烧;袅袅娉娉,懒染铅华,生定精神秀丽。 两弯眉画远山,一对眼如秋水。 浑身衣甲尽属红色,胯下骑坐一匹桃花点子马,手执一条月轮火尖枪! 一眼看去,宛如红裳仙子,降落凡间,令人眩眼生花! 不是别人,正是宿良的妹妹,宿义的姐姐,江湖上人称桃花女的宿金娘! 再看她那战马后面,横七竖八的躺倒着五六个汉子! 正是旱地忽律朱贵、蒋门神蒋忠、还有蒋忠的三个徒弟快手屠人张,柳叶贼柳威,玉面棍仙刘川! 几人有的鼻青脸肿,有的灰头土脸,有的背插飞叉,有的抱着腿,有的捧着胳膊! 眼见鲁智深与黑虎关诸将到来,朱贵、蒋忠皆不禁羞愧难当! 鲁智深一看,登时大怒道: “啊呀个呸!哪里来得野婆娘,竟敢跑到我梁山脚下撒野! 还打伤俺们梁山兄弟,你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黑虎关镇守大将花和尚鲁智深在此,兀那野婆娘速速报名来战!” “哼!姑奶奶早就说了让你们放人,尔等却一推二四五!”宿金娘冷冷道: “刚刚我只伤不杀,算是与尔等一些教训! 既然尔等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诿,那就休怪姑奶奶今日大开杀戒啦!” 一听这话,鲁智深怒道:“好个野婆娘,想要人是吧! 我梁山泊里别的都缺,就是不缺人,你想要哪个……” 正说着,就听朱贵叫道:“提辖哥哥,这女将是桃花女……” 鲁智深此时怒气冲天,哪里肯听?不等朱贵说完,便摆手道: “朱贵兄弟,你且忍耐片刻! 洒家今日不管她是桃花女还是梨花女,既然敢来我梁山泊撒野,俺都一禅杖将她砸成肉泥!” 言罢,又朝着宿金娘喝道: “那野婆娘,你不是猖狂吗? 速速报名来战,洒家今日倒要看看,你长有几个脑袋!” 话音刚落,就听身边的病大虫薛永叫道: “区区一个女将,哪里需要提辖哥哥亲自出手,待俺去擒她!” 言罢,一摆手中长枪,就朝宿金娘杀了上去! 眼见薛永这枪到了,宿金娘拿火尖枪啪地一压,就把枪头磕架开去! 薛永把枪撤回,掉过枪攥就打。 二人马走盘旋,人分左右,你来我往打在一处。 薛永暗使金鸡三点头,宿金娘还他平面三枪对! 一个懒龙翻身,一个锁喉急枪! 薛永越打越心惊,心中暗想: “这女将,她这条火尖枪使得真不错。 不过,当初我在家中也学到了各种枪法的精髓,她这枪我倒是还能对付。 只是想要胜战她,怕是有些困难!……” 他这里还在想着,宿金娘突然枪交左手,右手一拉肩上绸条,娇吒一声: “兀那泼贼,看飞叉!” 薛永闻言,刚刚抬眼,就见一把飞叉直奔面门飞来。 “哎哟!不好……” 那厮见势不妙,忙扭腰晃身,闪避! 脑袋面门是避开了,那肩头上却“噗”得一下,被戳了个正着! 不等他痛叫出声,早被宿金娘一枪扫过去! 薛永登时做了滚地葫芦,噗通一下与朱贵、蒋忠等人摔在了一起…… 第218章 桃花女连败数将 鲁智深禅杖退敌 第218章 桃花女连败数将 鲁智深禅杖退敌 且说桃花女宿金娘,一枪把病大虫薛永扫倒后,又看着花和尚鲁智深和黑虎关诸头领这边,冷笑道: “尔等这班洼贼草寇听好,姑奶奶我并未打算与尔等为敌作对! 只要你们速速将俺兄弟放出来,姑奶奶自就退走了! 若是不然,今日可就休怪我在这梁山脚下大开杀戒啦!” 话音刚落,鲁智深气怒道: “兀那野婆娘,你接连打伤俺们梁山好汉,还说不想与俺们为敌作对? 真以为我水泊梁山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哼!告诉你,那是白日做梦!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退走的事,今日若是不将你拿下,我梁山好汉的威风何在? 你若是识相,就速速下马投降,否则的话,洒家今日这水磨禅杖必定要见血啦!” 一听这话,宿金娘登时柳眉倒竖,娇吒道: “大和尚休要大言不惭,姑奶奶的火尖枪也不是吃素的! 再不速速放人,我定让尔等群贼知晓厉害!” 不等鲁智深搭话,旁边石将军石勇便怒喝道: “哇呀呀!当着我等诸多好汉面前,你这婆娘还敢叫嚣张狂,真真是好胆! 先来吃俺一刀试试!” 说着,石勇把手里的雌雄日月刀一分,迈步就重新上来! 宿金娘往对面观看,见来的这汉子怪模怪样! 相貌丑得出奇,大锛儿头,青靛脸儿,没有一点儿眉毛胡子,两颗大眼珠儿暴凸在眼眶外,瘪着腮帮子,咧着大嘴岔。 掌中双刀一前一后拿着,嘴里还不住哇哇怪叫! 不等他到近前,宿金娘便娇吒一声: “站住!对面来的是什么人?速速报出名号!” 石勇咧嘴一笑:“哈哈! 你这婆娘,若问爷爷的姓名,你要坐稳了听! 小心把你吓坏了,滚下马去摔着! 听着!想当初,爷爷同河北第一人玉麒麟卢俊义一起吃过酒,郓城县及时雨宋江曾拿俺当过座上宾! 如今俺追随王伦哥哥在此,做得黑虎关副将头领! 我姓石名勇,外号叫石将军,鼎鼎大名,那婆娘你可知晓?” 宿金娘一听,冷哼一声,说道: “哼!姑奶奶我知道的好汉,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之人! 似你这般无名之辈,我自是不会听说! 今天你既然上来寻死,要不把你生擒活捉,你也不知道小姐我的厉害!” 石勇把刀一横,问道:“我说野婆娘,你一直嚷嚷着让俺们梁山放人! 到底放谁?莫不是你家男人?……” 本来石勇别说后面这句,宿金娘一提宿良、宿义,这误会也就解除了! 坏就坏在他偏偏说,宿金娘要找男人! 那小娘子何等傲气?再加上脾气火爆,哪里能忍? 当下怒道:“你这泼贼,看姑奶奶今日不打烂你的臭嘴!看枪!” 说着,挺枪就朝石勇咽喉搠来! 石勇把左手刀一横,刀头顺着枪杆愣划拉,直削宿金娘的手腕子! 宿金娘一抬手,躲过刀头,石勇的右手刀又削过来,劈头就砍! 宿金娘一低头,刀头又扫空了。 石勇冷笑一声,抡着双刀又冲她跨下马脖子来了! 宿金娘顺刀杆一挡,“嘡啷啷啷”,就把刀头磕了回去。 石勇刚要再递刀削砍,宿金娘把手往背后一抹,“唰”一把钢叉直奔他胸口飞来。 “哎哟!……” 随着惨叫声响起,石勇肩头上被叉个正着! 当下忙不迭地要往本阵里遁逃,却被宿金娘催马赶上,一枪搠中他的后腰! 石勇再次惨叫一声,扑跌在了地上! 宿金娘倒是没有赶尽杀绝,把火尖枪一摆,朝着黑虎关诸头领这里喝道: “对面贼人听真,你们哪个还敢再来战?”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暴喝: “那女将休要张狂,爷爷飞天元帅邝金龙来战你!” 说着,就见邝金龙拖着狼牙棒飞奔出阵来! 到得近前,邝金龙二话不说,抡着狼牙棒就砸?口中还不忘叫唤一声: “哇呀呀!吃俺一棒!” 宿金娘见他来势汹汹,当下忙微裹里手镫,闪开他一棒,随即拿火尖枪挂上他的棒头,用力把这狼牙棒摁了下去。 跟着宿金娘后手变先手,火尖枪一晃,就奔邝金龙左肩头来了! 这枪又快又急又狠! 邝金龙一看,心说要糟! 这厮没敢拿狼牙棒去挂开枪头,只是一低头躲了过去。 二人一错身,宿金娘突然左手推枪攥,右手献枪头,“啪”一下,抽在了邝金龙的大腿上,将其掀翻在地! 眼见宿金娘又连胜石勇和邝金龙,黑虎关诸头领中当下又奔出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摄魂将军沙摩海! 眼见三个莽汉就要一起上前,鲁智深突然暴喝一声: “你三个都给洒家回来! 不过区区一个女子罢了,竟被她接连败战了我梁山恁些头领! 你等三人一起出阵做甚! 怎地?还嫌丢人不够吗? 都给洒家我回来,待俺亲自出手拿她!” 说着,这胖大和尚把水磨禅杖一抖搂,迈步就走到了阵前! 抬手戟指宿金娘喝道:“洒家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下马投降,再随俺回山与王伦哥哥请罪! 要么死,动起手来,洒家这水磨禅杖可不会手下留情!” “大和尚要战就战,哪来恁些废话!” 一听宿金娘的话,鲁智深果然不再多言,水磨禅杖哗楞楞一翻楞,破开风声就朝宿金娘搂头盖顶砸来! 宿金娘微微一踹镫,说了声“看枪!” 火尖枪后发先至,这枪刷就下来了。 鲁智深见状,禅杖往上一顶枪头,“哐啷”一下,就把宿金娘的枪给架开。 跟着后手变先手,先往左上方一摇月牙铲,呜!禅杖破空砸了下来。 宿金娘躲闪不及,赶紧横着火尖枪一架。 就听“哐啷”的一声,两般兵刃碰撞一起,直震得她浑身发麻! 这小娘子一机灵,她知道敌挡不过鲁智深,当下一掰外手镫,就要跑! 这时,后面的金必贵喊道: “兄弟们,那野婆娘要跑,咱们快追!” “休教她跑了,快追呀!”桓奇也瓮声瓮气道。 鲁智深也早把禅杖一横,嘴里喊着: “兀那女将,你要往哪里跑!给洒家留下命来!……” 第219章 黑虎关诸头领遭殃 花和尚当面赔不是 第219章 黑虎关诸头领遭殃 花和尚当面赔不是 话说桃花女宿金娘一逃,黑虎关诸头领登时齐齐迈步,各仗兵刃,一起冲上前去围追堵截! 宿金娘害怕花和尚鲁智深,可并非是害怕所有人! 眼见众人围杀上来,小娘子俏面含煞,冷哼一声,火尖枪“唰唰唰”上下翻飞,背后钢叉“夺夺夺”的连打! 如此一来,众副将头领可就遭殃啦! 只见生铁佛崔道成被一枪搠伤了手臂,闹海夜叉桓奇被打伤了肩头,酆都恶鬼金必贵被一枪扫到了屁股! 病刑天邢耀武艺了得,宿金娘与他斗战几个回合后,拨马就走! 邢耀在后面紧追不舍,不提防宿金娘突然一把飞叉甩打过来,夺伤了他的腰肋! 烈通神叶从龙和雄通神张应高一起上来,却被宿金娘火尖枪连连抖搂,一个伤了大腿,一个伤了手腕! 文通神景臣豹被撩破了盔甲,武通神吕成能被打飞了兵刃! 力通神苏捉虎在后面追不上,一直气得哇呀呀怪叫! 摄魂将军沙摩海,想趁宿金娘和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叔侄斗战时上来讨便宜! 却被宿金娘倒头一枪,搠到了脸颊! 若非沙摩海躲闪了一些,这一枪戳到他的眼睛,少不得就得命丧当场! 邹渊、邹润叔侄也没讨到便宜,被宿金娘一枪一个放倒在地! 若非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赶来,及时把二人拖开,叔侄俩怕是当场要被宿金娘的战马踩死了! 眼见诸头领被宿金娘飞马东奔西跑,个个击破,鲁智深登时是怒不可歇,大吼一声: “众兄弟听着,今日咱们黑虎关众人被她一个野婆娘打伤多人,这脸怕是丢到家啦! 尔等都莫要怕死,都给俺一起围上去,待洒家出手拿她!” 一听这话,诸头领当下龇牙咧嘴的往前涌杀上来! 再看此时的宿金娘,已经是鬓发凌乱,盔歪甲斜,气喘吁吁! 她能纵马甩风筝打伤多人,已经是了不起了! 但诸头领毕竟不是善辈,宿金娘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 不止如此,她身上的飞叉已经打完,跨下的战马也累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眼见众头领又开始围拢上来,宿金娘拨马就要往外冲撞! 就在两下里要在此杀撞在一起时,忽听水泊边上传来两声大叫: “鲁提辖,诸位黑虎关的哥哥们,快快住手,那是俺的妹妹!” “姐姐快些住手,休要伤了自己人!” 众人循声去看时,就见大郎君宿良、小郎君宿义正从小船跳到岸上,急步奔跑过来! 一看这般状况,鲁智深当即大手一挥,说道: “诸位兄弟都回来!” 待得诸头领都退回来后,宿金娘直接朝着宿良、宿义叫道: “兄长,兄弟,不是说你们被梁山贼人生擒活捉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良一面往这边飞奔,一面叫道: “妹妹听说的都是真的,当日俺们随着陈飞都监和邱玄道长前来征讨梁山时,却是被擒捉啦! 不过,王伦哥哥宽宏大量,不但没有杀了俺们,还邀请俺们留在梁山入了伙! 如今俺和兄弟都已经做个梁山好汉,专司护旗头领兼领守把聚义厅头领副将!” 旁边宿义接着笑道:“姐姐一来,便打伤俺们梁山诸多头领,实属不该! 听俺一句,快些与诸位哥哥赔个不是吧!” 听得此言后,宿金娘皱眉道: “道歉?道什么歉! 我一来这水泊,那边的几个泼贼便出言不逊! 正因如此,我才将他等打伤! 后来我问起你俩个的情况,那厮们却说你俩已经被关进梁山水牢,不日就要杀来祭旗! 一听这话,我焉能不恼?……” 正说着,就听鲁智深闷声闷气道: “哪个说你兄弟被关进水牢了?哪个又出言不逊来? 你且与洒家说说! 若是你信口雌黄,故意败坏我梁山好汉名声,可休怪洒家不念宿良、宿义两位兄弟的情面!” 一听这话,宿金娘直接伸手一指那边的快手屠人张,柳叶贼柳威,玉面棍仙刘川三人,冷声道: “就是他们三个! 你这和尚若是不信,我可以与他等当面对质!” 鲁智深闻言,当下把眼看着屠人张三兄弟,喝道: “你们且说,那女子说得可是真的?” 柳威苦笑道:“这女将甫一来在酒店前,就嚷嚷着让我梁山好汉放人! 小弟见她说话无礼,便随口打趣了她几句!……” 不待他说完,鲁智深又把眼看着宿金娘,问道: “你来时,可曾报出宿良宿义二位兄弟的名号?” 宿金娘冷冷道:“我一来便说让他等放了我兄长宿良、兄弟宿义! 可那厮却说他俩已经被关进了水牢!” 说着,小娘子伸手一指刘川! 鲁智深娇吒,登时怒道:“我把你个撮鸟儿厮,为何要胡说八道?” 刘川忍不住看了旁边的蒋门神蒋忠一眼,随即忙抱拳说道: “鲁提辖容秉! 小弟三人受俺师傅之邀才来酒店不久,并且还从未上过梁山本寨! 因此,对于山寨里的诸位好汉,俺们兄弟三人实在是认不全! 俺只听师傅说过水军诸头领,黑虎关鲁提辖,青龙关铁方梁将军,还有飞凤关诸位夫人! 这位女将说起宿良宿义两位头领时,俺却是没有印象! 正好她说话太冲,俺便随口编了个理由诓骗……” “狗撮鸟!就因你随口编造理由,却让我梁山伤了这诸多兄弟!” 鲁智深怒骂一句后,随即看着蒋门神,冷哼道: “哼!今日事情的起因,皆是你这三个徒弟言语无状胡言乱语引起! 洒家念着你蒋忠的面,不愿多做追究! 但此事你必须处理好,再上山寨聚义厅里与王伦哥哥报禀一番!” 蒋门神一听,狠狠瞪了三个徒弟一眼,随即抱拳说道: “鲁提辖放心,小弟定会好生管教! 待此间事了,俺就押着他三个去王伦哥哥面前请罪!” 鲁智深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看着宿金娘说道: “这位女将此番前来寻兄弟,我梁山该热烈欢迎才是! 只是想不到却出现了这般状况,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洒家在此,且与你赔个不是,还请女将勿怪则个!……” 第220章 聚义厅问罪 逐下梁山 第220章 聚义厅问罪 逐下梁山 梁山泊聚义厅里,桃花女宿金娘望着高坐上首金交虎皮大椅上的大寨主王伦,还有周围拥簇那诸多美妇人女将后,俏面上不禁十分惊愣! 话说自打在山下酒店那里,花和尚鲁智深与她道过歉后,再加上两位兄弟宿良宿义的说和,宿金娘总算是消了火气! 这小娘子本打算继续拉着宿良、宿义回家,但又却不过兄弟俩的劝说! 再加上她毕竟打伤了诸多头领,于是便跟随诸头领一起回来山寨,准备与大寨主王伦赔个不是! 这一路,过水泊,走水寨,经黑虎、青龙、飞凤,直到上得聚义厅! 宿金娘总算是见识到了水泊梁山的真正实力! 小娘子这时候也终于相信,人家梁山却是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否则的话,黑虎关诸头领下山时,只须带着兵马将她一围,众喽啰或是一通滚刀团牌冲撞,或是一通万箭齐发! 就算她宿金娘武艺再是了得,也终归要落得一个惨死的地步! 更何况,若论单打独斗,只花和尚鲁智深一人,她就拿捏不住! 此时再看到这聚义厅里人才济济,人头满满,宿金娘焉能不吃惊? 就在她这里心里思绪万千时,大郎君宿良早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笑道: “寨主哥哥!这位便是小弟的胞妹,江湖人称桃花女的宿金娘! 她因为听遁逃回寇州的军兵说,我兄弟俩皆被败战擒捉! 于是便跑来梁山脚下,要我山寨放人! 碰巧她又遇着因为初来乍到,不识得俺们兄弟的柳飞、刘川等人! 两下里因言语不合,于是就起了冲突……” 正说着,王伦撇眼看了下柳叶贼柳飞、玉面棍仙刘川、快手人屠张,随即看着蒋门神蒋忠和旱地忽律朱贵,笑道: “他们三个俱是新来的,不识得我梁山好汉,倒是情有可原! 你二人同样坐镇山下酒店,为何却还出现了这般乌龙事?” 此言一出,蒋门神登时忙上前抱拳苦笑道: “回禀哥哥,此事半点儿怨恨不得朱贵兄弟,皆是小弟的错! 俺那时候坐镇酒店里,正同朱贵兄弟一起,听从青州府回来的喽啰报说那及时雨宋江的消息! 忽然酒店伙计跑来说,俺那三个徒弟在外面被一女子打伤了! 小弟一听,这还了得? 当即俺便出来酒店,朝着这位宿金娘姑娘杀撞过去!” 说着,这厮抬眼看了宿金娘一下,又接着说道: “说起来,此事就是怪俺心急! 一见三个徒弟皆被打翻在地,俺这里二话不说就动了手! 正因如此,既没有与宿金娘姑娘分说清楚,还吃她打伤拿住啦!” 话音刚落,朱贵又接着抱拳笑道: “小弟本以为蒋忠兄弟出去能镇住场面,哪知伙计又来报说,他也被打翻了! 俺就心想着出来酒店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厉害女将,竟敢在我梁山脚下撒野! 不曾想,俺这一出去,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吃宿金娘姑娘一飞叉打翻在地! 小弟一看情势不对,于是便使眼色让伙计先往水泊里发了信号! 后面智深哥哥带着黑虎关诸位头领杀到时,俺已经知道,原来宿金娘姑娘乃是宿良、宿义两位兄弟的姐妹! 于是,俺便想与智深哥哥说清楚,宿金娘姑娘的来历! 哪知俺这里尚未说话,黑虎关诸头领已经分别上前与宿金娘姑娘动起来手! 如此一来,场面登时就难以控制啦! 好在宿良、宿义两位兄弟赶到及时,诸位也很快就分说清楚,解除了误会! 后面的事,寨主哥哥就都知道了!” 王伦听完之后,微微点点头,随即朝着众人笑道: “诸位受伤的兄弟,就休要在这里苦撑着啦! 都快些去寻神医安道全,请他好生与尔等看看!” 听到此言,那些受伤的黑虎关头领当即起身抱拳笑道: “我的遵命!” 言罢,众人便告辞离去! 眼见蒋门神蒋忠和三个徒弟也要走,王伦突然把这师徒四人叫住: “蒋忠兄弟! 此番出现乌龙事,虽说没有哪位兄弟直接阵亡,但却还是伤了不少人! 事情起因,皆是因为你那几个徒弟出言不逊导致! 这事,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此言一出,蒋门神身子顿时一哆嗦,随即抱拳苦笑道: “事已至此,小弟不敢再多做解释,一切只任凭哥哥处置! 但求哥哥一事,勿要伤了俺这三个徒弟的性命……” 不待他说完,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突然盈声笑道: “蒋忠!你徒弟出言不逊口花花在前,又满口胡言乱语,才导致宿金娘妹妹与我梁山好汉起的冲突! 好在宿金娘妹妹没有杀心,黑虎关诸头领还有你们师徒几个,方能保得性命! 你那几个徒弟不但败坏了我梁山好汉的威名,更是污溅了我水泊梁山的名声! 尔等可知罪吗?” 话音刚落,豹子头张贞娘又脆声道: “尔等可知,金娘妹妹是谁吗,就敢对她出言不逊! 告诉你们,都听好了! 她既是宿良、宿义两位兄弟的姐妹,还是两位兄弟准备介绍给相公的压寨夫人! 你们长有几个脑袋,竟敢恁般撩拨调戏金娘妹妹? 还有你蒋忠,到了现在,竟还敢再替他等求情吗?” 一听两位夫人的话,蒋门神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道: “坏了!听两位嫂嫂的话,俺这三个徒弟,今日怕是要性命难保了……” 正想着时,就听女道子程婉儿突然盈声笑道: “蒋忠兄弟邀请他三个徒弟前来梁山,乃是一番好意! 山下酒店里,他焦急出手亦是一片义气! 此时在这聚义厅里,他不顾自己会被责骂甚至被逐出梁山的风险,又甘愿替他几个徒弟求情! 在妾身看来,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因此,我觉得此事错不在他,相公也不该再惩罚责骂他! 倒是他那几个徒弟,再留在山寨就不合适了! 不如就拿些金银打发了,让他们下山去吧! 如此安排,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后,王伦笑道:“此事还牵扯到了宿金娘姑娘! 咱们是不是也该再问问她,意下如何??……” 第221章 撮合良缘 朝廷起兵 第221章 撮合良缘 朝廷起兵 话说桃花女宿金娘,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禁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道: “小女子并非梁山泊的人,却是不好擅自插手梁山家事! 王伦大寨主要如何处置人,自己做主就是啦,无须来问我!” 话音刚落,就听白练凤凰锦儿笑道: “金娘姐姐这话说得可就见外啦! 宿良宿义二位郎君俱是我梁山头领,因此说起来你就不算是外人! 况且两位郎君说了,还要撮合你和相公的一段良缘! 既如此,你又怎能算是外人? 那蒋门神的三个徒弟莫说胆大包天敢出言撩拨你,就算撩拨调戏普通女子,也是败坏了我山寨的名声! 因此,姐姐无须拿捏,就尽管说说你的意见便是! 就算是说错了,也自有我等众姐妹替你做主!” 一听这话,宿金娘没有直接搭话,而是俏面一红,随即把眼看着宿良宿义,问道: “那位妹妹说得话可是真的?你俩真要撮合我与王伦大寨主?” 听得此言,大郎君宿良讪笑道: “嘿嘿!妹妹初来梁山,方得知此事却是有些匆促! 本来俺们俩想回家当面与你细说此事来,不曾想你先来了山寨寻俺们! 如此也好,倒是省了俺们俩再回家一趟啦!” 小郎君宿义接着说道:“姐姐休要激恼,俺和兄长撮合你与寨主哥哥,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俺二人知道,姐姐平日里最是仰慕真英雄真好汉! 尤其是那武艺超群、人品出众的英雄好汉! 往日里,丰田镇上不知有多少年轻俊杰,要上我宿家庄求亲时,却都被姐姐你拒之门外! 每一次的理由,你都让俺和兄长说你年纪尚小,不想嫁人! 但说到底,你不就是看他等不上吗?” 说道此处,宿义朝着大寨主王伦一抱拳: “王伦哥哥乃是神人降世的英杰,无论人品还是武艺,俱是天下少有! 更兼哥哥为水泊梁山之主,统领诸多英雄好汉,其中还不乏有昔日朝廷的诸多猛将! 如此,王伦哥哥岂不就是姐姐一直要找的英雄豪杰吗?” 听着二人的话,宿金娘不禁把眼往王伦那里看去! 就见那寨主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宿金娘俏面再次一红,随即摇头笑道: “此事实在太仓促,且容我考虑一下再说吧!” 话音落下,就听王伦笑道:“此事却是不着急! 姑娘就且说说,若是某家将那屠人张、柳飞、刘川三人逐出山寨,可能让你出气?” 宿金娘摇头笑道:“大寨主实在太抬举小女子啦! 我刚刚就说了,不会擅自插手梁山家事! 因此,那几人是走是留,皆凭大寨主做主定夺就是,小女子不敢有异议!” 王伦听了,点头笑笑,随即又看着蒋门神蒋忠,说道: “前番在军校场上,我曾说过让兄弟的三个徒弟,皆做我山寨里的走报机密头领! 奈何他等江湖恶习难改,做出恁些败坏我山寨威风颜面之事! 就算某家不计较,黑虎关那些受伤的头领怕也难以轻饶他们! 既如此,就且依着婉儿的意思,让他等去蒋敬、杜迁二位兄弟那里多取些金银财宝,这就下山去吧! 不知某家这般安排,蒋忠兄弟可有异议?” 那快手屠人张、柳叶贼柳飞、玉面棍仙刘川三个此番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王伦开恩了,蒋门神又焉敢再奢望其他? 况且王伦叫他三个徒弟去取些金银财宝下山,亦算是给足了他蒋门神面子! 当下,这厮忙抱拳笑道:“回哥哥的话,小弟谨遵哥哥之命,不敢有丝毫异议!” “既如此,那你就带他等去寻蒋敬和杜迁去吧!” 蒋门神听了,忙朝三个徒弟呵斥道: “你等三个泼才,还不快些谢过王伦哥哥的不杀之恩?” 屠人张、柳飞、刘川三个自是不敢怠慢,忙点头哈腰的抱拳谢过,随即跟着蒋门神出聚义厅去了! 王伦还打算再与宿金娘说话,却不想镇抚女帅贾玲珑、豹子头张贞娘等女将早拉着那小娘子出了聚义厅! 王伦无奈之下,只得朝着宿良、宿义笑道: “宿姑娘人品样貌皆是上乘,某家这里看得却是心动! 不过,你二人也莫要逼迫她,她若是实在不愿与我结为良缘,那就不要强求啦!” 宿良、宿义忙抱拳应诺了一声! 这时,旱地忽律朱贵走进来聚义厅! 只见这厮此时身上缠了不少绷带,看着就跟个木乃伊一般! 镇山龙卫副将双锏太岁酆泰忍不住乐呵呵的笑道: “嘿嘿!刚刚怎地没看出来,朱贵兄弟竟然伤的这般重?” 朱贵苦笑道:“与黑虎关诸头领相比,俺这可不是伤得重的! 只不过俺去寻安神医医治时,他太忙便让新收的徒弟替俺包扎! 于是,小弟就成现在这个样子啦!” 言罢,这厮又朝着王伦抱拳道: “哥哥,沈涛头领那里已经有消息传回来了! 朝廷已经任命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为兵马大元帅,不日就会将带征剿大军杀来水泊,讨伐我梁山!” “沈涛兄弟为何不亲自回来报禀?”王伦笑问道。 朱贵再次抱拳一礼,说道: “听细作说,沈涛哥哥想把朝廷征剿大军上下全部探听清楚! 因此暂时还留在东京汴梁城,准备跟着征剿大军一起回来梁山,以便能随时与哥哥通禀消息!” 王伦点点头,正要说话时,就听朱贵又笑道: “还有一事,小弟觉得也该让哥哥知晓!” “何事?兄弟且不妨说来听听!”王伦笑道。 朱贵看了镇山龙卫中的神刀将闻达一眼,随即笑道: “前番杜壆、石宝两位哥哥,并同张清将军等一众彪将,在赤松林劫取生辰纲! 那大名府押送诸将中,纪指挥使、李老将军、闻达将军俱来了我山寨入伙,急先锋索超被青州的及时雨宋江生擒活捉,听说已经入伙儿了清风山! 剩下一个玉面小紫都陆彬,既没有回大名府,也没有再去东京汴梁城,而是去了离着我梁山泊不远的独龙岗!……” 第222章 独龙岗群雄 景阳镇猛将 第222章 独龙岗群雄 景阳镇猛将 话说旱地忽律朱贵的话音落下后,就听神刀将闻达笑道: “索超将军被那及时雨宋江拿去,实在是教人唏嘘不已! 不过,陆彬将军去了独龙岗,却是全在意料之中!” 听得此言,大寨主王伦不由笑道: “嗯?闻达将军为何这般说?” 闻达尚未接话,那边的青龙关主将金刀纪安邦便笑道: “寨主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陆彬将军的师傅铁棒栾廷玉,如今正是独龙岗祝家庄的护院教师! 想必当日赤松林生辰纲被劫后,陆彬将军是既去不得东京也回不得大名府! 一时无处可去,这才前去投顺了独龙岗!” 听得此言后,王伦又把眼看着朱贵,笑问道: “独龙岗的祝扈李三庄,某家倒是也听说过! 兄弟既为我梁山的走报机密头领,对那岗头的情况,想必知晓的更加清楚! 便由你来说说,正好让众人一起都听听!” 话音落下,朱贵没有谦虚推辞,直接抱拳笑道: “哥哥说得不错! 那独龙岗上,统共有三座庄子,分别是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 这三个庄子,平日为攻守同盟,素来同进同退,互相帮助! 一方若是有难,另外两座庄子就会竭尽全力襄助! 因此,独龙岗三庄在那附近方圆百里内,算是一方强横势力,少有人敢轻易去招惹! 三庄中,祝家庄的势头最盛,豪杰也最多! 庄主祝朝奉,早年行走江湖,曾闯出一个紫面阎罗的绰号! 后来听说是因为一场大病,身体抱恙,这才在独龙岗上立了庄子,做了富家员外! 祝朝奉身下有三个儿子,分别唤作祝龙、祝虎、祝彪! 这三人都有一身好武艺,个个性子不凡,人称祝氏三杰! 除了祝家父子,还有位列江湖四大怪杰的铁棒栾廷玉,及栾廷玉的胞弟双刀栾廷芳、义弟赛存孝王天霸等三人,做那护院教师! 栾廷芳的武艺,与栾廷玉不相上下! 王天霸两臂有数千斤实力,惯使一支笔挝,重八十斤,亦有万夫不当之勇!” 说道此处,朱贵看了王伦一眼,见他缓缓点头微笑,随即又接着说道: “李家庄的庄主,唤作扑天雕李应,善于使枪,武艺高强,后背藏有五把飞刀,能够百步以内取人性命,而且神出鬼没! 他有个侄女李飞琼,精习了李应所有武艺和飞刀术,另外还精擅一手神射术,故被人称作女飞卫!……” “女飞卫?她有怎般本事,竟敢也称女飞卫!” 朱贵正说着,忽听女飞卫陈丽卿冷哼一声道。 话音落下,旁边的赛由基崔慧娘忍不住轻笑道: “怎地?丽卿姐姐莫不是因为人家也唤做女飞卫,你心里就不得劲了?” 陈丽卿冷哼一声没搭话茬儿,只朝着朱贵笑道: “朱贵头领且接着说!” 朱贵一抱拳,笑道:“李家庄除了李应和李飞琼外,再有就是管家鬼脸儿杜兴是个有本事的! 此人性子机巧,八面玲珑,武艺超群! 早年曾做过江洋大盗,后在蓟州因为杀人背了官司,差点儿被官府拿进大牢,碰巧遇着李应,从此就留在李家庄里做了管家! 至于那扈家庄嘛,比起李家庄和祝家庄的实力,却是稍稍差了些! 不过,扈家大公子飞天虎扈成,文武双全,是个玲珑人物! 还有他妹妹一丈青扈三娘,武艺高强,算是极为了得! 这些就是小弟打探到的消息啦!” 说着,朱贵一抱拳! 王伦点点正要说话时,忽听纪安邦又笑道: “哥哥!小弟昔日在大名府时,曾听陆彬将军说过! 那紫面阎罗祝朝奉还有两位兄弟,一个唤作玉面虎祝万年,一个唤作玉山郎祝永清! 那万年、永清也皆有一身的好武艺,个个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如今都在东京汴梁城的禁军里头司职!……” 正说着,就听白练凤凰锦儿笑道: “纪指挥使久在大名府,消息却是有些过时啦! 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都曾在殿帅府做司职不假,并且还是太尉高俅的亲信! 只不过当日在辟邪巷口,那俩个泼才早就死在贞娘姐姐和丽卿姐姐手上啦! 如今过去恁久,只怕俩个人的骨头都烂掉多时了!” 一听这话,纪安邦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这个小弟委实不知道,倒是俺在此班门弄斧了!” 此言一出,王伦摇头笑道: “纪指挥使说那些也是为了让众人知晓,如何能说班门弄斧? 快且休要恁般说!” 纪安邦点头笑道:“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索性就再卖弄一回! 如今哥哥与诸位好汉只知陆彬将军的师傅,是那铁棒教师栾廷玉! 怕是并不知道,他还有一位师兄唤作银枪太岁傅玉,如今就在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帐前做副将!” “银枪太岁傅玉?云天彪身边的副将?” 王伦一听,当即饶有兴趣道: “看来纪指挥使对那云天彪亦有了解,快继续说了听听如何?” 纪安邦微微一抱拳,笑道: “众所周知!那云天彪武艺超群,骁勇善战,足智多谋! 一口偃月钢刀,无人能敌,简直就是关二爷重生一般,故常被人称作小关羽! 其治军有方,所部将士皆军纪严整,士气如虹,个个精锐,以一当十! 此外,云天彪帐下除了银枪太岁傅玉,还有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魔蛟太岁欧阳寿通、开山太岁杨腾蛟、追风太岁康捷、小圣太岁云龙、铁枪太岁张洲、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等战惯将猛将! 这些人皆是久经沙场的善武之辈,个个惯战厮杀,悍勇难当……” 正说着,就见赛由基崔慧娘突然豁得起身: “赛由基吕坤?他又是哪路泼才,竟敢与妾身的名号相同!” 此言一出,旁边的陈丽卿忍不住笑道: “这下可好,一个女飞卫李飞琼,一个赛由基吕坤! 看来咱们姐妹,日后少不得要寻他俩,好生较量一番!……” 第223章 聚义厅 群雄议事 第223章 聚义厅 群雄议事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完旱地忽律朱贵的报禀后,不禁把眼看着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婆婆姨白月娥、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赛翼德吕师囊、神算子蒋敬、玄真子邱玄等一众军师和参赞军事,笑道: “朱贵兄弟刚刚所说的,诸位也都听得清楚了! 不知尔等如何看待此事?” 话音落下,蒋敬先抱拳笑道: “生辰纲被劫一事,若是有心人稍微一查,不愁查不到,此事几天是我水泊梁山所为! 那玉面小紫都陆彬为了自己的前程,必定还会再追查此事! 因此,小弟觉得,独龙岗三庄很有可能会起兵来我水泊讨说法!” 话音落下,花和尚鲁智深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咱们梁山泊如今威名赫赫,不去他独龙岗上打秋风讨野火,他等就该暗自欣喜不已啦! 焉还敢跑来咱们梁山讨说法?” 吕师囊接着笑道:“刚刚听朱贵兄弟说,那祝家庄的庄主祝朝奉,昔日亦是个威赫江湖之人,更有紫面阎罗名号! 如今他既然安心做个富家翁,想必不会再想着打打杀杀! 因此,俺倒是觉得,独龙岗来寻梁山讨说法,不大可能!” 听得此言后,蒋敬摇头笑道: “吕枢密使怕是没有听清,锦儿嫂嫂刚刚说的话! 那祝朝奉的兄弟玉面虎祝永清、玉山郎祝万年,已经死在贞娘、丽卿二位嫂嫂手里! 若是祝朝奉不知此事便罢,他若是知道了,焉能放的下这般仇怨? 如今再有那陆彬从旁添油加醋,依俺之见,不但祝家庄会来,李家庄和扈家庄也必定会杀来! 毕竟独龙岗三庄攻守同盟,互相帮助! 祝家庄一旦起兵,其他两庄定不会眼睁睁看着!” 说到这里,蒋敬抬眼看了王伦一眼,随即又笑道: “还有,俺刚刚听得纪指挥使说,那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的副将银枪太岁傅玉是陆彬的师弟! 那傅玉就很有可能也带着景阳镇兵马,来替陆彬出气!……” 正说着,就听玄真子邱玄笑道: “嘿嘿!蒋敬兄弟刚刚还说,吕枢密使没有听清锦儿嫂嫂的话! 俺看你也没有听清朱贵兄弟的话吧! 朱贵兄弟刚刚已经与王伦哥哥报说了,那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已经被朝廷征调为此番征讨我水泊梁山的兵马大元帅! 云天彪一旦挂帅,焉能不带着他麾下诸多惯战猛将一起?” 此言一出,蒋敬点头笑道:“邱道长说得不错,俺倒是忘了此事啦!” 这时,镇抚女帅贾玲珑盈声笑道: “其实刚刚蒋敬头领说得不错,独龙岗三庄十有八九会来与我梁山为敌! 邱道长说的景阳镇官军,也必定会成为我等的敌人对手! 因此,对于这两处,咱们都要提前做好应对!” 话音刚落,程婉儿接着笑道: “妾身觉得,我等可有两个办法应对! 一是趁着朝廷征剿大军尚未到来时,我梁山可轻出两队人马,主动出击! 一队奔赴独龙岗,一队赶奔景阳镇! 二则是静观其变,守株待兔! 因为无论是朝廷征剿大军,还是独龙岗,亦或是景阳镇官军,若想征剿咱们山寨,必定要先杀来梁山! 到时候,咱们就以逸待劳,等着那厮们到来时,再与他等决一死战!” 听得此言后,聚义厅里众人登时交头接耳起来! 如花和尚鲁智深、铁方梁东方虓虎等人,都赞同主动出击! 但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都头领女黄巢阮飞鲸,却赞同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因为自打梁山水军立寨以来,众水军做得不是往来运送其他关卡旱寨人马,就是往来运送物资! 除了往来巡弋水泊,几乎就没有参加过一场厮斗! 就为此事,赤须龙费保、活阎罗阮小七、浪里白条想说等四寨水军头领,几乎天天寻阮飞鲸请命,让她再有战事时,定要夺个司职任务回来! 今一听程婉儿的第二个提议,阮飞鲸自是十分赞同! 毕竟梁山水军不轻出,唯有官军到了水泊近处,他等才能有动手的机会! 这女将不但武艺高强,威信也高,再加上她一通摆事实讲道理,竟把鲁智深和铁方梁说得哑口无言起来! 不过胖大和尚和那泰安州凶将,也不是好相与的! 二人皆知道若是抢不到厮战任务,黑虎关和青龙关的诸多副将怕是要把他俩聒噪死! 因此,鲁智深和铁方梁不禁都把眼求助一般看向吕师囊! 毕竟,吕师囊的威南旱寨,同样可以轻出梁山! 因此,在立场上与二将相同! 只是还不待吕师囊开言,忽听女虓虎方百花盈声笑道: “诸位刚刚只说到朝廷征剿大军、独龙岗三庄人马景阳镇官军,却是还忘记了其他三方人马!” 一听这话,诸头领顿时都安静下来! 大寨主王伦看着方百花,笑问道: “夫人且说说,还有哪三方人马敢与我梁山为敌?” 方百花笑道:“头一个,就数青州府的及时雨宋江! 须知那厮当日遁逃去青州,可是全赖相公! 如今他在青州闯下恁大的地盘,又与当地官府交好! 若是听说朝廷征剿咱们,宋江必定不会干瞪眼看着! 第二个不是别人,就是沙麓山的托塔天王晁盖! 那厮几次三番在我梁山好汉手上吃亏,难得此番有机会报仇,他也定然不会错过! 还有第三个,那就是淮西的双头太岁王庆! 那厮能霸占住淮西,堪称一方枭雄! 虽然前些日子,相公将他麾下的诸多惯战猛将收拢来了梁山,使得王庆元气大伤! 但过了这许久,想必那厮也已经恢复了不少实力! 今难得有机会报仇,我料他定不会轻易错过!” 听得此言后,众人接不禁微微点头不已! 突然,粉无艳童赛花闷声闷气道: “百花圣女既然说到了这三方势力,怕也少不得提说一下你兄长铁臂金刚方腊吧! 寨主毕竟把他麾下的王寅和吕师囊及十二神,都留在了梁山! 依俺看来,那厮怕是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吧……” 第224章 守株待兔 疾风太保归来 第224章 守株待兔 疾风太保归来 且说粉无艳童赛花的话音刚落,不等女虓虎方百花搭话,就听玉面太岁王寅笑道: “哈哈,赛花姑娘多虑啦! 且不说江南离着我梁山远隔千里,就只说方腊圣公的为人脾性,就绝不会趁着朝廷征剿我等时,便连掺和一脚!” 童赛花一听,不由咧嘴笑道: “嘿嘿!王寅兄弟如何笃定,那方腊不会趁机来掺和? 俺可是听说,你和吕师囊枢密使昔日俱是他身边的左膀右臂! 如今你二人皆留在了梁山,方腊心里焉能不憋屈?” 话音刚落,就听赛翼德吕师囊笑道: “方圣公虽然比不得王伦哥哥本事,但亦是个光明磊落的豪杰! 摩尼教本就与朝廷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他又如何肯与朝廷联手? 况且百花圣女还在梁山,虽然俺和王寅尚书不再回去江南,但摩尼教和梁山之间并不是仇人对手! 因此,俺就能笃定,方腊圣公绝对不会出兵来讨伐,更别提与朝廷联手啦!” “如此说来的话,那双头太岁王庆,岂不也不会派兵马与朝廷联手?”童赛花笑道: “那厮霸占淮西八州,不知戮杀了多少朝廷将官! 仔细算起来,他比王伦寨主更应该被朝廷视作眼中钉吧!” 话音刚落,方百花笑道:“王庆那厮确实不会与朝廷征剿大军联手! 但保不齐他会趁我梁山与朝廷厮斗的间隙,伺机来讨便宜!” 听得此言,童赛花微微一愣,正要再说时,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百花妹妹说的不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不管王庆这路人马会不会伺机来讨便宜,我等皆不能掉以轻心! 因此,妾身觉得必须留出一队人马,关键时刻好用来对付淮西王庆! 当然,沙麓山托塔天王晁盖、青州府及时雨宋江两方人马,我等同样不能掉以轻心!” 此言一出,花和尚鲁智深和铁方梁东方虓虎对视一眼,随即齐声问道: “玲珑嫂嫂这般说,不知是要派人下山,还是打算等着诸方人马杀来后,再与那厮们决一死战?” 二人话音刚落,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我等兄弟连番胜战诸方势力,早已经扬威天下! 此番朝廷再派人才来时,必定会做万全准备! 再一个诸处势力各居一处,咱们兄弟若是下山后,难免就实力分散了! 就算最后能胜战对手,咱们自己怕是也要吃亏不小! 与其四处征伐,倒不如守株待兔! 因此,某家决定,众头领皆按兵不动,就等诸方势力到来后,咱们便与他等决一死战!” 一听这寨主做了决定,众人当即皆不再多说什么,当即齐齐抱拳应声道: “我等遵命!” ………… 且说距那日聚义厅议事后,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五七八日时间! 这几日里,梁山倒也添了几件好事! 一是回沙麓山寻结义兄弟的泰山庄浩回来了! 不过,庄浩并未请得那华山谢顺、恒山曹崇坦、衡山王铁树、嵩山孟子程等四人来投! 不是他没请,而是那谢顺四人早已经被托塔天王晁盖拢住了心思,不愿离开沙麓山! 甚至那四人还苦苦劝庄浩留下! 但庄浩见识过大寨主王伦的本事和梁山好汉的威风后,知道沙麓山与梁山相比,那就是萤火比皓月! 因此,他自是不会留下! 况且在庄浩心里,一直就没有服气过晁盖! 如此一来,庄浩与他四个兄弟就闹得不欢而散! 不过谢顺几人并未知会晁盖,庄浩要带他们走的事! 再说大寨主王伦,知道庄浩没有带回结义兄弟,并未生气! 毕竟这寨主看中的是庄浩的人才本事,他那四个结义兄弟本事平平,既然不愿来梁山,王伦也不会强求! 除了庄浩归来,王伦与那桃花女宿金娘也喜结了连理! 当然,这其中少不得宿良、宿义两位郎君及众位压寨夫人一起劝说! 梁山泊新添压寨夫人,自是大喜事! 山寨诸头领吵吵嚷嚷,一连庆贺了三日! 这日,王伦与一众镇山龙卫统领在聚义厅里正说笑着闲话,忽听外面喽啰报道: “报!疾风太保沈涛回山,现已在聚义厅外面等候!” 王伦一听,不禁笑道:“沈涛兄弟又不是外人,何必恁般客气见外? 快些进来说话!” 话音落下,就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侯模样的汉子! 但见他样貌堂堂,体形壮硕,腰悬佩刀,足蹬快靴,面上一脸疲惫模样! 不是别人,正是疾风太保沈涛! 这厮一进聚义厅,便先朝着王伦及众龙卫统领抱拳施礼! 待众人叙礼已毕,王伦这才笑道: “兄弟此番去到汴梁城,时间可是不短啦! 今日突然回来,想必是朝廷征剿大军要杀来了吧?” 沈涛再次抱拳一礼,笑道: “哥哥所料不差,正是朝廷大军即将杀到! 自打那日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在皇城军校场上挂帅誓师后,小弟便一路跟随征剿队伍! 直到他等进入到济州府境内,小弟这才先一步回返梁山,来与哥哥报说此事!……” 刚说到此处,就听金刀将沈冉突然问道: “兄弟脑袋后面怎么有个大包?可是被人打伤的?” 沈冉是沈涛的亲兄长,因此沈涛并未隐瞒,直接点头笑道: “不错! 那云天彪身边有个追风太岁康捷,一身神行术不在俺之下! 小弟正是去那军中打探消息时,不小心被那康捷打的!” 一听这话,王伦急忙问道: “兄弟的伤可有大碍? 若是感觉不适,就休要急着报禀说事,先去寻安神医看看吧!” 沈涛摇头笑道:“哥哥放心吧,俺这脑袋上就是被那厮扔了个土卡拉砸的! 虽说鼓了个大包,但并无大碍! 时间紧迫,俺还是先与哥哥报说一下朝廷征剿大军的消息吧!” 王伦闻听后,当下朝着薛赞、耿文、宿良、宿义四人笑道: “既如此,四位兄弟且去敲响聚将鼓,召集山寨所有头领全来聚义厅说话……” 第225章 聚将鼓响 群雄大聚义 第225章 聚将鼓响 群雄大聚义 且说随着薛赞、耿文、宿良、宿义四将,把那聚将鼓“咚咚咚”的敲起来! 山寨诸头领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都往聚义厅里聚集而来! 不多时,众好汉便已经聚齐,并且各自安座下来! 但见: 大寨主王伦大马金刀坐在最上首的虎皮金交椅上,四下里众位压寨夫人左右挨着他安座! 左边,先坐着梁山泊掌管机密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 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 右边,坐着梁山泊掌管机密副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 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 再旁边,坐着镇守飞凤关的六位头领: 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粉无艳童赛花、桃花女宿金娘 紧挨着童赛花的,则是梁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都头领: 女黄巢阮飞鲸 阮飞鲸旁边,则坐着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参赞军事头领——神算子蒋敬! 后面,则是一众水寨头领! 依次是: 东南青龙水寨正将头领: 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 副将头领: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 西南朱雀水寨正将头领: 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 副将头领: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 东北玄武水寨头领正将: 翻江龙阮龙、闹海虎阮虎 副将两员:腾海蛟阮蛟、架海紫金梁阮熊 西北白虎水寨头领正将: 立地太岁阮小二 副将两员: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在蒋敬旁边,则是威南军寨副寨主兼领副军师元帅: 赛翼德吕师囊 这厮旁边依次坐着威南军寨主将: 双枪将董平、赛尉迟陈飞、飞天秃鹫梁横 后面,则是张金标、王登榜两员副将,及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等江南十二神! 下首左边,则依次坐着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 后面,依次又坐着悍勇龙卫副将头领: 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神刀将闻达 挨着王寅旁边的,则是镇守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 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 三位绝世猛将身后,依次坐着一众副将: 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 庄浩旁边,则坐着镇守黑虎关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花和尚鲁智深,还有黑虎关军师玄真子邱玄! 二人身后,又坐着本关一众副将: 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病大虫薛永、石将军石勇、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 挨着邱玄旁边,则是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正将统领没羽箭张清,还有正将副统领赛黄忠神箭李天成! 这二人身后,则是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一众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众彪将后面,还坐着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擎天柱任原,以及他麾下四位副将头领: 耿文,薛赞,宿良,宿义 再后面,则是新添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头领: 摸着天杜迁 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 铁笛仙马麟、云里金刚宋万 山寨掌管专一筑梁山泊一应城垣: 九尾龟陶宗旺 山寨掌管专治诸疾内外科医士头领一员: 神医安道全 最后,则是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的四位头领: 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疾风太保沈涛、蒋门神蒋忠 可以说,今日这聚义厅里,算是自打王伦开山立寨以来,人数聚的最齐的一次! 除了尚在青州府的活闪婆王定六,其余头领一个不少,皆在这聚义厅里聚齐! 待众人互相叙过礼数后,花和尚鲁智深便忍不住嚷嚷道: “哈哈!王伦哥哥突然将我等聚齐在此,莫非是朝廷征剿大军要来了吗?” “智深兄弟猜的不错,却是朝廷征剿大军要杀到水泊啦!”王伦笑道: “前几日,咱们已经定下了先守株待兔,再毕其功于一役的应对之策! 刚刚沈涛兄弟从东京汴梁城回还,并带回了官军的新消息! 因此,某家才让敲响聚将鼓,召集众位来聚义厅,再一起商议一下,这仗如何去打!” 此言一出,鲁智深登时嚷嚷道: “不管如何打,俺们黑虎关总要第一个下山去打头阵!” 话音未落,一众黑虎关副将皆嚷嚷聒噪道: “提辖哥哥说得对,合该俺们黑虎关打头阵!” 如此一来,青龙关诸将不愿意了! 铁方梁、纪安邦、庄浩三人倒是没说什么,但以拔山力士高冲汉为首一众青龙关副将皆嚷嚷着要打头阵! 眼看着两关头领争得面红耳赤,忽听飞凤关主将豹子头张贞娘娇喝一声: “相公召集诸位来此,乃是共商破敌对策的! 尔等却这般吵吵嚷嚷,难不成把这聚义厅当成了菜市场吗?……” 第226章 两军对垒 大刀关胜 第226章 两军对垒 大刀关胜 话说随着豹子头张贞娘一声娇吒,众头领登时都安静下来,无人敢再聒噪纷乱! 王伦见状,不由笑道:“众兄弟都有好战之心,某家心里甚慰! 但至于说先有哪些兄弟打头阵,现在还为时尚早! 毕竟朝廷官军还没杀到,我等就算做了决定,也无济于事!” 说到此处,王伦又看着疾风太保沈涛笑道: “沈涛兄弟且再说说,你所探到的官军最新消息,好教众兄弟心里都有个准备!” 沈涛闻听后,当即抱拳笑道: “其实官军在东京军校场甫一誓师出发时,小弟就已经派人往回报说了消息! 想必朱贵哥哥也已经与哥哥和诸位头领报说过,小弟就不再多做复述了! 据小弟观察,此番杀来梁山的官军中,不但暗藏着诸多惯战猛将,还带来不少精锐的军兵! 其中,如火炮营、刀盾营、长矛营、神射营等,对啦!还有一队数千人的重甲骑兵营! 但看那厮们煞气腾腾的样子,却是打定主意,要对我梁山志在必得! 因此,诸位哥哥们若是与之对战时,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否则必吃大亏!” 听得此言后,花和尚鲁智深不禁咧嘴笑道: “嗨嗨!沈涛兄弟休教官军的威势吓破胆! 那厮们不过就是些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罢了! 待得他等来时,你看洒家不一禅杖一个,砸杀他等!……” 正说着,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鲁大师休要莽撞大意,朝廷毕竟势大,军中惯战猛将更是繁多! 妾身觉得沈涛头领说得对! 我等诸头领虽说个个英雄,人人好汉,但却不能掉以轻心! 否则的话,定会吃亏! 妾身这里突然有个打算,不知诸位头领是否愿意听听?” 众人一听,当即齐声叫道:“我等愿听玲珑嫂嫂吩咐!” 贾玲珑盈盈一笑,随即笑道: “前番就说了,朝廷征剿大军杀来时,或许会有诸方势力跑来掺和! 因此,我等不得不早做防范! 我意让吕枢密使及威南军寨众头领,往山下沙麓山方向前出二十里,防备托塔天王晁盖来袭! 黑虎关鲁提辖、邱玄道长,以及诸位副将头领,往山下青州方向前出二十里,防备及时雨宋江! 张清、李天成二位将军,并麾下众彪将头领一起,引一支兵马往黄泥岗、云台岗方向屯扎,防备淮西王庆! 青龙关铁方梁、纪安邦、庄浩,并同青龙关众副将,下山在李家道口酒店立下一座临时军寨,准备迎接官军到来! 其余头领也都做好准备,待得时机来临,准备随时下山厮战!” 众人一听,当即齐声抱拳叫道: “我等遵命!” 贾玲珑点头一笑,随即看着大寨主王伦,笑道: “不知相公还有甚要补充的?” 王伦摇头笑道:“夫人这般安排很好,某家无甚补充!” 言罢,又看着众头领,笑道: “此番一战,又是我梁山好汉再次扬威天下的时候! 诸位兄弟小心自身安危的同时,还须勇猛精进,切勿懈怠!” “哥哥放心!我等谨记哥哥教诲!”众人再次抱拳一礼,应诺道。 ———— 这日,李家道口前出五里地上,终于杀来了官军的浩荡人马!但见: 旌旗蔽日,遮天盖地,刀剑如林,耀眼生辉。 军兵一个个、一溜溜、一排排、一趟趟,傲然挺立,威武雄壮。 俗话说,人到一万,无边无沿;人到十万,彻地连天。 数万健儿,几乎拥满目光所及之处,骑兵、步兵、水兵、炮兵,井然有序,杂而不乱! 众军兵煞气腾腾,那真是,皂雕旗展一派乌云,拐子马荡半天杀气。 青红毡笠儿,似千池荷叶弄轻风;铜铁打兜鍪,如万顷海洋凝冻日。 人人衣襟左掩,个个发搭齐肩。有的连环铁铠重披,有的刺纳战袍紧系。 军将壮健,战马咆哮! 羊角弓攒沙柳箭,虎皮袍衬窄雕鞍。人人会拽硬弓,个个能骑劣马。 铜鼓军前打,军号马上吹。 官军刚刚排开军阵不久,就见李家道口方向上,梁山好汉人马也卷地杀到! 但见:满天生怪雾,遍地起黄沙。扑通通鼓声敲,咿呜呜号旗动。 东南上千条条钢鞭铁棍狼牙棒,西北里万道道银锤画戟虎头牌。 来一阵蓝青脸,朱红发,窍唇露齿,真个奇形怪样;过两队锤擂头,板刷眉,环睛暴眼,果然恶貌狰狞。 你有鸟号弓,我有雁翎箭,马项桂累累缨毛。 旗幡错杂,难分赤白青黄;兵器纵横,那辨刀枪剑戟。 真个滚滚征尘随地起,腾腾杀气盖天来。 单看梁山军兵的锋锐,半点儿不差官军威势! 两军对垒,各自压住阵脚! 只见官军阵前军兵涌动,一员大将当先纵马出来阵前! 但见他端的好表人材。 堂堂八尺五六身躯,细细三柳髭髯,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 头戴一顶青铜打就狮子聚宝盔,上撒着一大撮朱缨,身穿一副钩嵌回环青铜甲,系一条镀金兽头勒甲带,胸前一面光华透射护心镜,外笼一领刺花绣朵绿油袍,垂着红绒镶紫飞鸾带,脚登一双乌皮针紮战靴, 左挂一张宝鵰弓,右悬一壶狼牙箭,手内倒提一口青龙刀,跨下一匹嘶风逐月火炭马! 后面打着一面认军旗,上书“蒲东关胜”四个大银字。 梁山中军阵里,大寨主王伦见关胜相貌堂堂,神威凛凛,不禁笑道: “人说蒲东关胜,英雄盖世,今日一见面,方知话不虚传啊!” 话音刚落,就见那关胜把青龙偃月刀一摆,手抚颌下美髯,沉声道: “兀那梁山贼寇,我朝廷天军杀到,还等还敢排开军阵硬抗,不怕死吗? 某家乃浦东大刀关胜是也! 尔等贼寇,有那说话管事的,速速出来阵前搭话!” 此言一出,梁山阵里登时飞马杀出一人,怒吼道: “兀那关胜,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浦东巡检小吏,竟敢跑来我梁山泊耀武扬威!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可识得本将是谁吗?……” 第227章 英雄盖世 关胜肆虐两军阵 第227章 英雄盖世 关胜肆虐两军阵 话说飞马出阵那将,身披重甲,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听得他一声大喝,大刀关胜不由两眼一眯,细瞅过来! 但见那将,生得身长九尺高下,膀阔腰圆,面如蓝靛,声如枭鸟,脸若瘟神! 头戴一顶镔铁盔,身穿一领镔铁连环甲! 腰悬宝刀,手中倒执一杆溜金宝镋,坐下跨骑一匹高头卷毛点子马! 往那里一站,模样气势真亚赛天将金刚太岁,更胜似地府修罗恶鬼! 不是别人,却是昔日做得殿帅府太尉高俅身边的侍卫统领,而今已为梁山青龙关副将,江湖人称拔山力士的高冲汉! 关胜看罢后,心里暗道一句: “此獠凶神恶煞,好不威风,却不知是哪路豪杰!” 心里想着,面上把青龙偃月刀一抬,声若闷雷道: “兀那贼人,你是哪个?” 这边高冲汉马到当前,手里宝镗一翻楞,嘿声怪笑道: “嘿嘿!说出俺的名字,只怕要吓住你! 稳坐雕鞍听好啦! 本将昔日曾做得东京殿帅府太尉高俅身边的亲军侍卫统领,如今坐镇守把水泊梁山青龙关! 大将拔山力士高冲汉,就是爷爷我! 兀那关胜,你这小小浦东巡检,焉敢来撒野? 识相的就速速下马投降,俺念你为三国武圣关云长后人,或可饶你一命! 否则的话,可莫要怪俺掌中镏金宝镗不长眼!……” “插标卖首之徒,今日定教你知晓关某青龙偃月刀的厉害,休要走,且吃俺一刀!” 听着高冲汉那般叫嚣,关胜心里早就怒火翻腾,当下大喝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微微抬起,策马直奔高冲汉而来! 这高冲汉也是当世名将,书中可是能与玉麒麟卢俊义动手的猛将! 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关胜抬刀一杀过来,他当下不敢怠慢,手中镏金宝镗一抖,战意十足,催动卷毛点子马就迎了上去。 说话间,二人马打照面! 关胜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闪出道道寒光,夺人二目! 但见他猛地一提胯下战马,大喝一声,凤眼圆睁,抡刀直接劈向了高冲汉! 那气势宛如猛虎下山,又好像蛟龙出海,直教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高冲汉也不示弱,见得关胜如此英勇,倒是越发的兴奋了! 当下桀桀怪笑些,使出了平生的本事! 二人兵刃相交,你来我往,打的眼花缭乱,不亦乐乎! 青龙刀快如流星,镏金镗稳若泰山,嘶风逐月火炭马动若惊雷,高头卷毛点子马势如破竹。 二人大战数十回合,直看得周围众人佩服不已! 斗到间隙里,关胜这把大刀突然上下翻飞,如似雪片! 高冲汉一时疏忽,直被杀得手忙脚乱,一不留神,宝镗碰到了青龙刀的刀杆上! 只听“锵啷啷”一声响,镏金宝镗就被磕飞了! 如此一来,直把高冲汉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伸手去抓腰间宝刀,手刚触到刀把上,关胜又一刀砍来! 高冲汉躲闪不及,后背挨个正着,登时血溅鞘背! 这厮不敢再战,急忙忍着疼痛,拨马就往本阵里急走! 关胜见状也不去追,只把青龙刀一横,大喝一声: “兀那梁山贼寇,速速出来个能搭话的,关某有话要说!……” 眼见这厮阵前胜战,耀武扬威,官军阵里的军兵登时一阵欢呼! 就在这时,梁山阵里又杀出一将! 但见他: 头戴一顶四楞镔铁盔,身披锁子连环甲,胯下一匹白霜马,掌中一条熟铜钉钉狼牙槊! 再往脸上观看,头似麦斗,面似瓜皮绿,外照一层白霜,两道朱眉,直插入鬓。金眼圈,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子,压耳的毫毛连着颏下那一部红钢髯! 左顾右盼间,无限威风!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威震隆中山的淮西猛将坐山熊贺吉! 这贺吉,人高马大,力猛兵器沉! 他来在两军阵前,带住战马,用狼牙槊点指关胜,喝点: “呔!兀那关胜,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如此耀武扬威? 可识得俺坐山熊贺吉吗? 来来来,让你尝尝俺这熟铜钉钉狼牙槊的厉害!” 说罢,贺吉把兵刃一擎,分心便刺。 关胜见状,忙把青龙刀使了个怀中抱月,往里一挣,两人就战在一处。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二人战过十几个回合后,贺吉便心想: “不好!这关胜刀疾马快,难以对付,武艺怕是不差俺那二弟糜胜! 俺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心里发慌,一个没注意,狼牙槊使得稍微慢了点,正好碰到关胜的刀头上! 只听“锵啷”一声,槊尖顿时被刀头削掉。 贺吉一看不好,拨马要跑! 关胜马快,直接使了个脑后摘瓜,“咔嚓”一刀,竟把贺吉的头盔劈开! 不等那厮惊叫出声,关胜又把偃月刀一横扫,直接把贺吉打落马下。 等着贺吉刚刚挣扎着起身时,早有五六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军兵冲上了,将他按头压腿摁倒地上,生擒活捉起来! 一看贺吉被擒,梁山阵里顿时恼了掠地狼郭矸! 当下,他又拍马舞刀,直关胜杀来。口中还不忘叫道: “兀那几个狗泼才,休要走,快些放了俺大哥……” 关胜抬眼看来,只见郭矸生得顶着一颗秃亮的脑袋,面如炊炭,灰中透紫! 油亮油亮的大脑门子,两道朱砂眉直插入鬓,俩眼亚似銮铃一般,鼻子头好比秤钩相似,火盆口,大下巴颏儿! 一身的轻牛皮镶嵌铁甲,背弓带箭! 胯下骑坐一匹黄马,手里擎仗一条八宝黑缨狼牙枪! 两个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给人一种狡诈多疑的感觉! 当下,关胜把偃月刀一抬,喝道: “兀那厮,你可是这水泊梁山能说话算数的吗?” “啊呀个呸!俺们梁山好汉个个说话都算数!”郭矸大叫一声,催马就往那几个军兵擒捉的贺吉而来! 关胜见他只在救人,哪里肯依,当下把座下马一带,伸出偃月刀将郭矸拦住,口中喝道: “关某在此,你要救人,先来问过我这青龙偃月刀!……” 第228章 赛存孝偷戳战马 关大刀恶战飞将 第228章 赛存孝偷戳战马 关大刀恶战飞将 话说掠地狼郭矸,眼见大刀关胜抬刀来横栏自己,当即怒冲冲的把狼牙枪一捧,觑着关胜面门上就搠了过来! 关胜抡刀相迎,二人杀战在一起! 刚打了十几个照面,关胜突然一抢青龙大刀,“咯嚓!”一声,又将郭矸一刀扫落马下。 眼见郭矸又被几个龙精虎猛的官军抢上来擒捉,梁山阵里又恼了跃涧豹陈赟! 这厮拍马抡刀,直奔关胜。 锯齿飞镰大砍刀呜呜挂风,招招致命! 关胜自是怡然无惧,横摆青龙刀迎架! 二人也就是过了十五六个照面,陈赟也被人家关胜一刀劈中肩头,摔落马下! 不等陈赟起身,这厮同样被官军生擒活捉! 眼见关胜连伤四员大将,除了拔山力士高冲汉,其余三人皆被擒捉,梁山众人无不惊骇。 大寨主王伦与众女将这里尚未说什么,此时,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三位青龙关主将,却把眼睛都急红了。 毕竟刚刚出阵的四位头领,俱是青龙关的副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副将接连败战,几位主将脸上自是也不好看! 当下,铁方梁忙问左右副将: “哪位兄弟还愿意再出阵杀敌? 若是没有的话,那本将可要亲自上去动手啦!”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叫唤: “铁方梁哥哥且慢!焦明武将军正要出阵一战!” 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赛存孝杨乙尧! 出阵的不是别人,正是飞将焦明武! 不过,焦明武本来不想去。 可杨乙尧悄悄用兵刃照着他的马屁股上杵了一下,于是,焦明武就被迫出阵了! 这厮虽说心里不愿意,但事已至此,自也不能落了士气,当下大叫道: “兀那大刀关胜,可识得梁山好汉飞将焦明武吗?” 说着,两腿一夹座下战马,这一夹不要紧,他的宝马良驹蹦起老高,“嗒嗒嗒嗒”就冲到两军阵前。 关胜见状,早眯眼瞅了过来! 但见这焦明武,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头戴嵌晓星明珠宝冠,身披鹦哥绿袍,外罩柳叶黄金锁子甲。 肋下挂一柄鲨鱼皮鞘宝剑,手横一柄描金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麒麟墨霜驹! 往那里一站,真是威风凛凛赛虓虎,气势不凡胜吕布! 关胜立马横刀,朝着焦明武打量一番后,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没见关某刚刚已经败战了好几个梁山贼寇? 怎地?难道你比他等还厉害吗?” “俺乃梁山泊王伦哥哥帐下,青龙关大将飞将焦明武是也!” 焦明武把战马一提,擎戟喝道: “你要记不住,叫俺一声武太爷也行。 好哇!你小子能连胜四阵,擒了俺们梁山三位头领,我要给他们报仇。 快些放马过来,着戟!” 关胜一听,大刀一翻楞,冷声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此战关某必定会杀人,你准备受死吧!” 说着,一催战马,刀刃一抖搂,直取焦明武咽喉! 焦明武冷哼一声,抡起画戟迎架!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就又杀在一起! 官军阵里,上至诸将小关羽云天彪,下到一众副将、偏将、团练、提辖! 所有众将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往阵前观战。 梁山方面也是如此。 铁方梁、纪安邦、庄浩等头领皆手握兵刃,脖子伸出老长,也替焦明武担心。 就这阵儿,阵前厮斗的二人已经战过了十余回合,还没分出胜败输赢! 要说大刀关胜厉害,诸君自是都知道! 但要提说到焦明武,诸君或许就少有闻听了! 此人乃是马陵传中的人物,广州人氏,因使得一手好戟,被称作飞将! 书中马陵泊大聚义时,焦明武为山寨第六条好汉,星号天武星,位列马军五虎将第二名! 别的不说,他和纪安邦能战四五十合,虽然不敌,却能全身而退! 可见这厮战力不俗! 正好,自打入伙儿梁山泊后,焦明武少有出手斗战的机会,甚至还沦为副将,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恶气! 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所以,甫一与关胜厮战起来,焦明武就浑身使劲,拼了命的厮杀。 关胜比他更急。 他现在既是朝廷征剿大军的先锋大将,还顶着三国武圣关云长后人的名头! 虽然刚刚接连胜战了几阵,但只要这一阵败北,那往后还怎么进兵? 所以,关胜也使开浑身解数,顽强奋战。 二人在那阵前打在一起。 两匹马,一黑一红,搅在一块,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着雾中龙,铜锅碰上铁刷子了。 焦明武一面厮斗,一面暗暗佩服道:“好位大刀关胜,真是名不虚传! 原先以为我的画戟,下来梁山定能少逢对手! 不想今天遇上关胜,却是自愧不如啊……” 关胜也从心里爱惜焦明武: “这厮既然有这么大能耐,却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真是埋没了人才! 此番我去前来打仗,身边唯有郝思文和宣赞做副将,正缺良将! 要是能把这厮收降,正合让他来做我的左膀右臂! 不过,这样的人性子都倔强,若是胜不了他,他怕是不会服气! 我得先想法子赢了他……” 两人各怀心思,转眼又战到五十合上,依旧打了个平手! 如此激烈对战,把两下军阵的人看得都直眼了! 但见那两匹马像走马灯一样,来来往往,两个人你刺我劈,不分胜负。 再战到七十回合上下,就见焦明武脸上已经出汗,画戟招数也渐渐缓慢,显是不行了。 关胜刀法既是祖传,又揉杂有别家精华所长,端是神出鬼没,变化无穷。 焦明武武艺虽好,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此时他招招架架,已经是堪堪不敌。 明眼人都看明白了,这厮要输。 梁山阵里,铁方梁把兵刃一擎,对着身边的纪安邦和庄浩说道: “大刀关胜不愧是武圣后人,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得咱们兄弟三个出手啦!” 不等纪安邦和庄浩二人搭话,场中两人便已经分出胜败了…… 第229章 关胜再败飞将 铁方梁飞马撞营 第229章 关胜再败飞将 铁方梁飞马撞营 话说飞将焦明武与大刀关胜,兜马盘桓,奋力厮战! 二将不知斗战了多少回合,依旧难见胜负! 突然,焦明武把画戟使了一招力劈华山,迎头一劈! 关胜忙使了个二郎担山,用青龙刀“镗啷”一搪,磕开画戟! 随即关胜又把手腕子一翻楞,拧刀使一个怪蟒出洞,直奔焦明武面门! 焦明武急把画戟摇动,一个乌龙搅海,一封青龙偃月刀。 两个人就这般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 关胜的刀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突然,这厮猛得暴喝一声: “那泼贼,此时还不落马,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青龙刀前把一低,后把一抬,直奔焦明武的小肚子! 陡然一招,把焦明武吓了一跳! 忙把画戟往下按,刚要磕开偃月刀,就见关胜刀招又变了! 斜身一刀,直奔他软肋上抹来! 这一刀来得实在太快,焦明武来不及抬挺画戟招架,眼看要躲不开了! 就见他一偏身子,画戟撑地,奋力离了马背,借着翻身的机会,这才躲开关胜这一刀! 不过焦明武却是不敢再战,二话不说,拖着画戟就往本阵里奔去! 与此同时,梁山阵里,铁方梁东方虓虎一抖搂兵刃,就要往阵前接应! 这边关胜也把青龙刀一翻楞,就要纵马来追焦明武! 就在这时,忽听官军阵里响起了“当当当”的鸣金声! 却是主帅小关羽云天彪,见关胜已经连胜数阵,怕他连番鏖战下体力耗损,再战下去有所闪失,这才让鸣金收兵! 梁山队里见状,同样也敲起了鸣金声! 当下,两边各自收兵回了本方军寨,一场阵战就此结束! 梁山酒店里,大寨主王伦与诸将团团围坐在桌前! 铁方梁面含愧疚的抱拳道:“哥哥! 今日俺们青龙关诸将,给哥哥和梁山丢人啦! 但请哥哥放心! 明日俺当亲自出马,不但要救回贺吉、郭矸、陈赟三位兄弟,还要擒捉他几个官将回来,以彰显我梁山泊好汉的威风!” 王伦笑道:“兄弟能有此心最好! 不过,那大刀关胜却是名不虚传! 你来日出战时,也切记要小心谨慎! 至于救人之事,暂且不急! 既然今日关胜没有当场杀了贺吉、郭矸、陈赟,那想必他等一时还能性命无忧!” 说道此处,王伦又看着面上皆有些悻悻之色的青龙关诸将,笑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诸位兄弟也无须恁般气馁! 来日再战,诸位且好生抖搂出来各自威风就是啦!” 一听这话,众将当即一起抱拳叫道: “哥哥放心,我等明日定不教哥哥失望!” 话音刚落,只听粉无艳童赛花突然咧嘴笑道: “嘿嘿!今日诸位青龙关好汉抢到了打头阵的机会,可惜战绩有些差强人意啊! 若是明日再有损我山寨威风,那就须换俺们飞凤关诸将来做打头先锋啦!” 一听这话,铁方梁面上轻笑一声: “董夫人放心,俺们兄弟明日定许胜不许败! 至于换先锋之事,你就不要想啦!” 因为童赛花已经与双枪将董平做了夫妻,因此梁山众人皆以董夫人相称! 童赛花也乐得别人如此称呼她,当着嘿嘿笑着张嘴还待再说! 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好啦!诸位谁做打头先锋,都是为了败战官军! 你们就不要在此争吵啦! 今日时候不早,诸位兄弟且回去好生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再出战官军!” 众头领闻听后,当即一起抱拳应诺道: “我等谨遵哥哥吩咐!” 待众人回返军营后,镇抚女帅贾玲珑突然盈声笑道: “相公果真不要我等姐妹一起出谋划策?戮力破敌?” 王伦摇头笑道:“众兄弟都在山寨里憋屈久了,先教他等与官军好生斗战几场发泄一下! 待得火候差不多了时,众位夫人再一起出谋划策不迟!” 听得此言后,贾玲珑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水泊酒店近处就响起了“咚咚咚”的催战鼓声! 只见铁方梁顶盔挂甲,浑身收拾利索,把兵刃一摆,催动宝驹就往官军营寨前窜去! 不多时,到得官军营寨前,铁方梁把兵刃一摆,朝着里面大喝道: “我说里面那些官军兵将速速闪开,你家铁方梁爷爷前来闯营来了。 快去让你家主将云天彪出来,爷爷今日要取他首级,以泄昨日我梁山败战之恨!” 他这般一叫嚣,官军哪里能忍?当即纷纷聒噪辱骂起来! 铁方梁冷冷一笑,随即大喝一声,战马连踢带蹦直奔官军营门! 那些官军见了,“啪啪啪”忙向他射箭。 铁方梁兵刃一摆,像纺车钻辘一样,“呜呜”直响,把那些雕翎箭“劈哩啪啦”打落到地下。 到了战壤壕沟边上,兵刃往鹿角丫叉上一插,腕子较劲,左右一分,就把鹿角挑到了边上! 眼前登时闪出一条道来! 铁方梁用兵刃轻轻一扫马后踏,那匹战马顿时腾空而起,“磕啦啦”就从壕沟上蹿过去了。 里面守把营门的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见状,不禁对视一眼,皆在心里暗暗佩服: “好泼贼,这厮真是一员勇将!” 心里想着,二将面上却不慢,口中纷纷喝道: “众儿郎听着,弓箭手速速放箭,刀盾长枪手,短炮火枪手速速摆阵! 那厮既然敢来我官军营寨撒泼耍野,今日就让他来得去不得!” 话音落下,营寨里的号角登时“哞哞”直响,众军卒拿枪拔刀奔铁方梁扑来。 只见这位青龙关大将用兵刃“咣”一磕,一众敌军的兵刃顿时都被磕飞出去。 铁方梁再来一个小鬼推磨,砍倒一片,反手来一下,顿时又伤十几个。 这厮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劈哩啪啦”,转眼之间杀开条血路,吓得众官军直往后退。 这时,铁方梁一提马缰绳,把马带住,随即把兵刃在靴底一抹! 只见鲜血往下直滴嗒,他把兵刃朝着宣赞、郝思文一擎,戟指二将,喝道: “看你俩的模样,想必就是这里能做主的吧? 快些去叫云天彪出来,看爷爷今日如何摘他首级……” 第230章 威风铁方梁 连败四将 第230章 威风铁方梁 连败四将 且说铁方梁一声大喝,对面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不禁互相对视一眼! 随即宣赞手使钢刀一擎,催马上到阵前,喝道: “兀那铁方梁,你是疯了不成? 竟敢单人独马跑来俺们营寨里撒野,真真儿是不怕死! 信不信俺只需一声令下,众军兵一通乱箭过去,就能将你射成透心刺猬?” 铁方梁抬眼打量他一下,只见这宣赞生得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 头戴凤翼盔,斗大红缨满天威,身穿铜龙甲,内衬绿绫袍,绣金龙凤腰! 左有宝雕弓,右插琅琊箭! 坐下跨骑一匹乌龙驹,四蹄发炮声如雷,一手持大砍刀,一手抚三绺长须! 一看,就知不是常人! 不过,就是那模样太丑了些! 当下,铁方梁喝道:“你这厮欲要搭话,且先报个名号出来!” “嘿!俺乃征贼剿匪先锋大将大刀关胜身边副将,江湖人称丑郡马宣赞的便是!”宣赞怒吼一声: “你这贼人竟敢不识得本将威风?看刀!” 言罢,宣赞就把大刀抡起来,奔着铁方梁的头顶面门就砍。 铁方梁一不着急、二不担忧,眼看他的刀头到了,当下用兵刃一碰刀柄,随即把手腕子使劲一转! 只听“当啷”一声巨响,两般兵刃就狠狠一碰撞! 宣赞没有铁方梁劲大,手中大刀顿时就被砸飞出去,连手都被捋了一层皮! 这厮见势不妙,刚要拨马跑,铁方梁早把兵刃一举,朝下一落! 那兵器势大力沉,狠狠砸在宣赞后背上,“啪!”一下将他扫落马下,砸在军兵丛中,不知砸翻了多少军兵! 郝思文在旁边看得清楚,直气得“哇呀呀”暴叫,当下纵马擎枪来到阵前,举起银枪朝铁方梁就槊。 铁方梁冷哼一声,用兵刃一封,就把郝思文的银枪磕了出去! 随即把兵刃高高抡起,又狠狠砸落,郝思文想躲也躲不了啦,只得使劲歪头偏身子躲闪! “喀嚓”一声,脑袋上还是被铁方梁扫了一下! 只见郝思文闷哼一声,脑袋一歪就掉落了马下,却是已经被砸晕了过去! 其实非是铁方梁没有杀心,不愿杀人,实因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三位头领还在官军手里! 因此,铁方梁打算先打伤几个官将擒捉回去,好拿来交换俘虏! 只不过宣赞和郝思文刚一落马时,那些官军虽乱,却还是有人将二将抢了回去。 这时候,负责守把营门的先锋大将大刀关胜已经得了消息奔马而来! 正好见得铁方梁大发神威将宣赞、郝思文打落马下,关胜不禁暗暗惊讶: “梁山群贼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员猛将,竟然如此厉害?! 昨日怎地不见他出来对战?……” 心里想着,又见军兵慌乱不已,关胜当即大喝一声: “大刀关胜来也!众军兵休要慌张!” 言罢,又朝着铁方梁喝道: “兀那贼人,你是何人,速速通名! 关某的青龙偃月刀下,素来不斩无名之徒!” 铁方梁见到关胜出来,心里不由暗道: “我此番前来撞营,就是为了擒捉几个官将! 要拿官军主将云天彪,怕是不可能! 但这关胜来得正好! 只要把他拿回去,一来能打击官军士气,二则也能在王伦哥哥面前请功,增长我青龙关诸头领的威风! 倒是一举两得!” 想到此处,铁方梁把兵刃一摆,声若闷雷道: “呔!兀那大刀关胜,你听好啦! 俺乃是水泊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下,守把青龙关镇守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 亦是昨日被你生擒活捉那几位兄弟的顶头上将! 你若是知晓俺的威风,就速速下马投降,否则,今日怕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关胜昔日只是做得蒲东郡一个小小的巡检,对于铁方梁的来历,他还真不知道! 一听铁方梁言语张狂,当下不禁把那对丹凤眼一眯,冷声道: “甚么铁方梁东方虓虎,关某从未听闻过你这般无名小辈! 既然你提说到昨日关某擒将一事,那就该知晓我这青龙偃月刀的厉害! 识相的话就自己主动下马投降,否则一旦动手的话,你这厮必成某刀下亡魂!” 此言一出,铁方梁把手里兵刃一翻楞,笑道: “哈哈!那就休要废话,快来动手吧!杀了你,爷爷今日还要去取云天彪的脑袋!” “哼!大言不惭!” 关胜也把青龙刀一摆,就要动手! 这时,忽听有人高喊:“无须关胜将军动手,待我们兄弟来赢他!” 话音刚落,就见两员战将并马冲过去,直奔铁方梁! 但见这二将,一个跨骑匹黄骠马,手使一口三尖两刃刀! 一个跨骑匹枣红马,手使一条枣木槊! 奔马挺刃间,二人各有威风! 这二将不是别人,却是陈州团练使百胜将韩韬、颍州团练使天目将彭玘! 二人此番被调拨来在征剿大军中,做了汝宁郡兵马统制双鞭呼延灼的副将! 本来是统带那三千重甲连环铁骑的好手! 但听昨日关胜在阵前扬威,二将心里皆痒痒难耐,便偷偷溜到前营想看看是否有机会出战! 不想来的正是时候,恰好碰到铁方梁前来撞营! 哥俩当即兴冲冲的一块冲了上来。 韩韬舞着枣木槊奔铁方梁顶梁砸,彭玘擎着三尖两刃刀奔铁方梁腰中打,二人一心立功,出手就是全力。 铁方梁咧嘴笑道:“嘿嘿!你俩个泼才送命来了吧!” 话音未落,兵器一横,“当”往上一崩,先磕开头上韩韬的这条枣木槊。 然后刀头一立,分开彭玘拦腰的三尖两刃刀! 不出一个回合,就把二将的兵刃全崩开了! 铁方梁也抡开了兵刃,左一下、右一下,招招不离两人后脑勺、咽喉等要害。 韩韬、彭玘二将哪里能挡得住铁方梁的凶残? 不出三五回合,二人就都被杀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这还是铁方梁没有杀心,手上留了情,否则两个团练使早就被戮杀当场了…… 第231章 生擒关胜 震慑官军 第231章 生擒关胜 震慑官军 话说那百胜将韩韬在前,天目将彭玘在后,一起朝着铁方梁东方虓虎身上招呼! 只见铁方梁把兵刃往前一劈,先奔韩韬的脖子砸来! 彭玘见状,觉得此时是个便宜,在后边举着三尖两刃刀就打。 铁方梁何等武艺?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不用回头看,听见声音一扭身子,彭玘的三尖两刃刀就走空了! 不过,铁方梁砸向韩韬的一下也没砸着! 这厮当即把手里兵刃一倒阴阳把,顺势使劲往后一扎,“喽哧”一声,竟扎在了彭玘的腰腹里! “啊呀!痛煞我也!……” 彭玘痛叫一声,身子噗通掉到马下。 韩韬见状一走神,被铁方梁回手一下,同样砸落马下。 旁边的大刀关胜一看,暗暗惊讶道: “好厉害的铁方梁!如此武艺,怕是天下都要少逢对手了!” 心里想着,口中大喝道:“众家军兵都休要惊慌! 尔等且好生与我压住阵脚,把住营门口,待关某去生擒那贼寇!” 言罢,拍马舞刀直取铁方梁,口中不忘大叫一声: “兀那铁方梁东方虓虎,看刀!” 说着,抡动青龙偃月刀,就奔铁方梁劈来。 铁方梁见状,面露冷笑,把马镫一点,跨下战马一转圈,就把这一刀就躲过去了。 关胜把大刀抽回,又平着往前一推,奔铁方梁的脖项削来。 这把青龙偃月刀虽然没有祖上关羽的那柄沉重,但也是纯钢打造,分量较之普通兵器要重! 因此,虽说关胜是往前一推,却也十分的厉害。 铁方梁不敢轻敌,见刀头来了,忙把双脚往前伸,身子往后仰,使了个铁板桥功夫,一下躺到马背上! 关胜这第二刀又落空了。 二马一错镫,铁方梁刚坐起来,关胜又使了个“脑后摘瓜“,大刀奔他后颈砍来! 铁方梁赶紧往前一哈腰,缩颈藏头,又把大刀躲了过去。 两匹马跑出去又圈回来,二人碰在一处,关胜把刀一摆,喝道: “铁方梁!你因何不还手? 可是害怕关某的青龙刀锋锐,心里怯战了不成?” “哈哈哈哈……” 铁方梁大笑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爷爷刚刚是让了你三招! 念你的祖上是武圣关羽关云长,你关家又世代都是忠臣,故先让你头一招! 念你关胜也是个英雄好汉,故让了你第二招! 至于让你第三招嘛,却是今日爷爷我要走马生擒你! 咱可把话说清楚了! 你现在悔悟还不晚,要么去换云天彪出来受死,要么你自己被我生擒……” “啊呀呀呸!……” 铁方梁还在说着,关胜便怒吼道: “关某从未见过你这般张狂之人! 想要生擒某,先拿命来吧!” 说罢,抡起大刀又要动手。 铁方梁被打断话头,心里自是不爽,当下把脸往下一沉,头上的青筋鼓起多高,咬着牙冷笑道: “关胜小儿,你别觉着自己有两下子,在爷爷我面前,你必败无疑!” “哇呀呀呀!休要废话,看刀!” 关胜两眼充血,红脸儿憋成了酱紫,抡刀便砍。 铁方梁这回可不客气了! 双手绰着兵刃,留神观看。 他一看青龙偃月刀立着劈下来了,赶紧把马往旁边一拨,大刀落空。 不容关胜变招,铁方梁一抖手,手里兵刃直奔关胜左手腕子点去。 这一招来的又巧又快,关胜见状,急忙抽回大刀,往外拨架。 他哪知铁方梁的厉害? 方才这一枪是虚实并进。 对方要是不躲或躲不开,这一下就是实的;假如对方若是躲开,这一下就是虚的,然后见事行事,随机应变。 铁方梁一看关胜往外拨架,赶紧把兵刃往上一抬头,“哧溜”一声,奔关胜的咽喉就来了。 关胜见事不妙,赶紧一甩头,结果脖子是躲开了,肩头可没躲开,正被枪点中! 肩窝上挨个正着,“咔嚓”一声,刺透棉甲,直接扎到肉上有两寸多深! 把关胜疼得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紧蹙! 不过这厮颇有乃祖关羽刮骨疗毒之风,任凭鲜血顺着肩窝流出来,却是没有疼呼惨叫出声! 不禁如此,关胜心里同时杀性大起,忍痛负伤之下,拍马舞刀又冲了过来,青龙偃月刀平着奔铁方梁腰部削来。 铁方梁把马往旁边一拨,用兵器把刀头压住。接着一翻手,刃尖奔关胜的心窝刺来。 关胜在马上一斜身,把刃尖躲过,哪知铁方梁的招数变化得太快了。 就见他手里兵器后把一立,前把一低,奔关胜胯下点来。 关胜躲闪不及,“噗”一下,正扎到大腿上! 这一下可了不得,伤口深可见骨,把关胜疼坏了,单手提着偃月刀,另一只手去捂住伤口,却依旧血流不止! 仗打到这个地步,关胜知道不是铁方梁的对手,心里就有点打怵了! 但他性子傲气,仍不肯服软,忍痛负伤吼叫着,又奔铁方梁扑来。 青龙大刀刀头横推,奔铁方梁脖项砍来。 铁方梁一不慌、二不忙,把大刀躲开,手中兵器一紧,“啪啪啪”就使了个盖顶三招! 这三招分别是扎脑门,挂双眼,又急又猛! 急切间,关胜眼花缭乱,急忙抬刀往外招架。 孰料铁方梁双手一翻,“啪、啪、啪”又是三招! 这三招分别是扎心门、挂两肋! 关胜心里暗道不妙,急忙拼尽全力躲闪! 就在这时候,铁方梁突然把后手一抬,前把一摁,兵刃的刃尖又奔他小腹扎来。 这一回,关胜再也躲不开了,被扎了个正着,“噗哧”一声,刃尖刺破盔甲,从小肚子扎进去! 就见他两眼往上一翻,在马上晃了两晃,不等身子一头栽到马下,早被铁方梁催马上来,一把捉住束甲带,擒过马去! 将关胜按压在马背铁过梁上后,铁方梁抬起靴子底,把兵刃刃尖上的鲜血擦净,随即朝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军喝道: “尔等这班狗泼才听着! 回去告诉云天彪,让他速速放了俺家三位兄弟回来! 否则下次再来时,爷爷定要取了他的项上狗头!……” 第232章 诸将愤怒 云天彪下战书 第232章 诸将愤怒 云天彪下战书 话说铁方梁东方虓虎,怒喝一声后,随即便打马扬长而去! 众官军虽说个个愤怒,却无人敢上前去追! 毕竟铁方梁能连败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四将,更生擒活捉了大刀关胜! 如此恐怖武力,莫说普通官军,怕是主帅小关羽云天彪来了,都不一定会是对手! 众官军虽然是朝廷精锐,却都不傻,谁愿意先去送死? 就在铁方梁离去不久,主帅云天彪也在诸将拥簇下到来! 望着满目狼藉的营门口,云天彪皱眉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梁山群贼前来攻打我营寨了吗?” 话音落下,就听副将银枪太岁傅玉叫道: “宣赞、郝思文! 若是俺没记错的话,前营这里应该是关胜将军带着你二人在此守把吧? 营门如此混乱,还死伤了恁些军兵,怎地却不见关胜将军? 他这个前营先锋官是如何做的?” 宣赞苦笑道:“关胜将军非是做的不好,而是我等众人本事不济,遭人败战了! 甚至,关胜将军还被人生擒活捉了去!” 一听这话,云天彪当即惊讶道: “你说甚么?关胜师弟被人擒捉了?” 原来大刀关胜和这云天彪却是师出同门,云天彪学习过关胜家传的春秋刀法,关胜也跟随云天彪父亲云威学习过云家刀法! 是以,二人常常以师兄弟相称! 听得云天彪来问,不待宣赞再搭话,郝思文便苦笑道: “云总管没有听错,关胜将军却是被人生擒活捉去了!” “到底是甚么人动的手?”云天彪一听,忙又问道: “莫非是白衣魔君王伦亲自出手了?亦或是关胜师弟遭了梁山群贼的围殴?” 郝思文摇头苦笑道:“回禀总管! 既不是白衣魔君王伦出手,也非是遭了人围殴! 只是那梁山青龙关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一个人动的手! 那厮今早便来撞打营寨,扬言要取了总管你的脑袋! 俺和宣赞将军身负守把营门的重任,自是不会任其撒野! 当下,俺们便让弓弩手放箭! 孰料那铁方梁的武艺绝顶了得,乱箭攒射下,竟然不能伤他分毫! 没奈何,俺和宣赞将军便接连出手拦他! 可惜不但不是对手,还连连吃他打伤! 后来韩韬、彭玘二位将军来了,便联手斗战铁方梁! 结果二位将军也同样被铁方梁打的重伤落马! 最后,关胜将军出手与那铁方梁厮斗! 二人战不过三十回合,关胜将军便身披数处伤,更被走马生擒!” 说道此处,郝思文看了云天彪一眼,又说道: “铁方梁临走时还口出狂言,要总管速速放了昨日关胜将军擒捉回来的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三个泼贼! 否则,他还会再来撞打营寨! 俺们这里正准备引军去追,总管就来了……”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忽听身边的铜人太岁哈兰生瓮声瓮气道: “啊呀个呸!好狂妄的泼贼! 他以为我官军营寨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总管放心,俺现在就杀去梁山营寨,不但救还关胜将军,定把那甚么铁方梁擒捉回来!” 此言一出,云天彪尚未搭话,就听负责走报机密消息的追风太岁康捷嘿声笑道: “哈兰生将军怕是不知那铁方梁是谁吧?” “哼!俺管他是哪个,他能硬挨俺的独脚铜人一下吗?”哈兰生闷声道。 康捷摇头笑道:“那铁方梁,本是泰安州的统军大将,复姓东方,名字不详。 因其力如虓虎,善用一柄铁方梁,神出鬼没,无人可敌,人家便都叫他铁方梁大将,亦或称他东方虓虎! 昔日白衣魔君王伦大闹东京汴梁城后,一路往水泊梁山而来! 铁方梁奉命半路拦截,奈何不是王伦对手,被其生擒降服! 后来随着王伦一起在这水泊梁山落草为寇,做得青龙关镇守大将! 此人武艺虽比不得王伦,但却少逢对手! 能够生擒活捉关胜将军,便足以证明此事了! 哈兰生将军虽然天生神力,武艺了得,但还是莫要轻敌的好! 否则,定然要吃大亏!” 听得此言后,哈兰生心里震惊,嘴上却是不肯服软,冷哼一声道: “哼!区区一个背弃朝廷的叛将,康捷将军也休要恁般推崇他! 休教俺遇着他,若是遇着,俺定让他尝尝俺这独脚铜人的厉害!” 康捷听了,轻轻一笑没有再搭话! 这时,忽听云天彪说道: “康捷将军,你去梁山军营前与那白衣魔君王伦下战书! 三日后,本总管在此摆下一座阵法,与他决一死战! 他若是有胆,就来应战破阵! 若是没胆,就乖乖放了关胜师弟,再自缚手脚过来投降! 对啦!教他莫要为难关胜师弟! 否则,本总管不介意先送他三颗贼人脑袋!” 听得此言后,康捷正要抱拳搭话,忽听魔蛟太岁欧阳寿通问道: “总管要摆阵斗战,莫非是怕了那梁山群贼?” 云天彪摇头道:“本将自打在西军跟随老种经略相公以来,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从来都不知道一个怕字! 那梁山群贼中有不少武艺了得之辈,但我等官军诸将也个个悍勇善战! 就算斗将单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不过话说回来,我等征剿大军数倍梁山,明日一早,还会有独龙岗祝扈李三庄人马前来支援! 如此优势在我,咱们又何必非要舍了长处与那梁山群贼比短处? 更何况,刀枪无眼,若是伤到在场诸位哪一个,皆非本总管所愿! 因此,我意已决,三日后就与梁山群贼比阵分胜负!” 此言一出,欧阳寿通当即不再说什么! 这时,康捷抱拳笑道:“既然总管已经铁了心了,那末将现在就去下战书! 不过,万一那梁山群贼愿意拿关胜将军换那贺吉、陈赟、郭矸三人,咱们是否要答应?” 云天彪稍作思索,随即说道: “三个泼贼哪里能比得上关胜师弟! 若是王伦痛快答应阵战,换了也无妨……” 第233章 关胜投顺 镇西军寨主将 第233章 关胜投顺 镇西军寨主将 话说铁方梁东方虓虎擒着大刀关胜回返营寨时,大寨主王伦与诸头领正在酒店里说话! 忽闻喽啰报说,王伦当即豁得起身走出酒店,就见铁方梁已经推搡着关胜往酒店走来! 当下,王伦笑着迎接上来,笑道: “兄弟也忒冲动了些,怎可单枪匹马就去杀撞官军营寨? 若是有何闪失,岂不教某家痛心疾首?” 铁方梁抱拳笑道:“昨日我青龙关诸将接连败战,小弟心里一直憋屈着! 今早起来,索性就去官军营寨走上一遭,想着看看能否擒捉几个官将回来! 一来出尽胸中昨日攒下的恶气,二则拿俘虏换回贺吉、郭矸、陈赟三位兄弟! 不想小弟运气着实不错,正好碰见这大刀关胜! 于是俺便将其擒捉了回来,恭请哥哥发落!” 说着,伸手一推关胜,喝道: “你这厮,既然做了俘虏,莫非还要再拿捏你那关云长后人的架子? 俺家王伦哥哥当面,还不速速拜见,更待何时!” 关胜吃他推搡了一个趔趄,面上登时一阵激恼! 正要开言喝骂,就听王伦笑道: “兄弟不得无礼! 关胜将军正义凛然,有勇有谋,骁勇善战,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更兼他是武圣关云长的后人,我等自当待他如上宾才是!” 说着,上前亲自动手解开了关胜身上的缚绑,笑道: “将军英雄,名不虚传! 昨日见得将军在阵前抖展神威,连胜我梁山兄弟,某家心里对将军更起喜爱之心! 今将军委屈遭擒,某家实不愿就此戮杀将军! 我愿以梁山一寨主将之位,恭请将军上山聚义,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关胜听得王伦竟然如此直接了当来劝说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对王伦好感大增! 当下问道:“关某只是蒲东郡区区一小巡检,何德何能,能得王伦大寨主如此礼遇厚爱? 实不相瞒! 昔日里,某也曾多番听人说,王伦大寨主如何英雄盖世,武艺绝顶! 今见得寨主气度,果然见面更胜闻名! 只是某心里有个疑问! 似寨主这般盖世英雄,为何不思为国家出力,却窝在这水泊梁山落草为寇,与朝廷作对为敌? 如此,岂不是枉费寨主一身本事?” 听得此言,王伦笑道: “将军既是朝廷将官,便当知晓,今朝廷不明,官家昏庸无道纵容奸臣当道,谗佞专权,设除滥官污吏,陷害天下百姓! 我梁山好汉中,不知有多少人曾遭受过朝廷迫害! 王伦不才,愿意聚齐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在这水泊梁山共聚大义,替天行道,杀富济贫! 天下不明,我自拨云见月,朝廷昏庸,我便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说道此处,王伦又看着关胜,笑道: “将军或许不知! 自打某家在这水泊梁山开山立寨以来,从未像今日这般推心置腹的说话! 因此,某家在此,在此诚心邀请将军上山入伙儿,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关胜闻言,面上登时露出一丝感动,随即纳头便拜,叩首伏罪,说道: “小弟不知哥哥厉害,冒犯虎威,望乞哥哥恕罪。 既蒙哥哥抬举,不嫌弃小弟这败军之将,俺愿意追随哥哥入伙梁山! 从此听凭差拨调遣,绝不背弃!” 王伦忙将他扶起来,大笑道: “将军如此爽利,某家也绝不食言! 你放心,待此间事了,某家便在梁山聚义厅西面山头上立下一座镇西军寨! 军寨主将,就是将军!” “小弟多谢哥哥抬举!”关胜忙再次抱拳谢过! 话音刚落,就听背后的铁方梁笑道: “俺这里还想着拿关胜将军去换回贺吉、郭矸、陈赟三位兄弟呢,不想你就入伙聚义了!” 一听这话,关胜不由笑道: “关某既然已经入伙聚义梁山,那救山寨兄弟便自当义不容辞! 铁方梁将军若是要拿某去换人,我定不皱半点儿眉头!” 铁方梁摇头笑道:“俺这里只是说笑罢了,关胜将军可切莫要当真!”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女道子程婉儿盈声问道: “关胜将军本是征剿大军的先锋官,贺吉、郭矸、陈赟三位头领又俱是被你所擒! 想必将军定能知晓他等的消息吧? 却是不知贺吉三人现在如何了?” 关胜不识得程婉儿是哪个,但看她能紧紧挨着大寨主王伦身边站立,必定来头不小! 当下不敢怠慢,忙抱拳说道: “那三位头领被军兵拿回营寨后,皆对俺那云天彪师兄破口大骂! 师兄暴怒之下,便教人将三人上了枷锁,关进了陷车中! 准备来日败战梁山后,再一举拿回东京请赏! 如今那三位头领虽然不得自由,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听得此言差和,程婉儿当即笑道: “既然三位头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那我等也就不急着救人了! 铁方梁将军刚刚去撞打了官军营寨,还擒捉了关胜将军回来! 此举不亚于在那云天彪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我料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依妾身之见,我等还应速速做好准备,以防云天彪带着兵马前来复仇……” 正说着,忽听一声报禀传来: “报!营外来了一个矮丑鬼,一直嚷嚷着要见大寨主!” “矮丑鬼?” 王伦一听,心里正自犹疑,忽听旁边的疾风太保沈涛说道: “既是矮丑鬼,想必来得定是那追风太岁康捷无疑!” 话音刚落,旁边金刀将沈冉两眼顿时一瞪,问道: “可是前番曾打伤过你的那个追风太岁康捷?” “多数就是他!”沈涛点头道。 沈冉一听当即抬刀就走,口中还不忘叫道: “兄弟等着,哥哥这就去替你打回来……” 话音未落,双锏太岁酆泰叫道: “沈冉兄弟且慢,俺与你一起去!” “那康捷身负神行术能日行千里,人少怕他跑了!俺也去!”金锏将徐韬叫道。 金锤将徐锦虽然没有说话,却把双锤一摇,也要跟上前! 眼见一众镇山龙卫副将要出战,忽听镇抚女帅贾玲珑娇吒道: “你们都给我回来……” 第234章 某家既是梁山之主 也惯常替人收尸 第234章 某家既是梁山之主 也惯常替人收尸 且说镇抚女帅贾玲珑一声娇吒后,众镇山龙卫副将统领登时皆扭回身来! 金刀将沈冉问道:“不知玲珑嫂嫂还有甚吩咐?” 贾玲珑看了大寨主王伦一眼,随即笑道: “那追风太岁康捷孤身前来我梁山泊大营,所料不差的话,定是替那小关羽云天彪递话! 说到底,他就是来送信的信使! 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诸位头领却这般气势汹汹的杀将出去,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说到此处,贾玲珑又看着沈冉笑道: “沈冉将军有爱护兄弟之意,一心要替沈涛兄弟报仇,妾身自是理解! 但今日不是时候,我等还是先看看那康捷此来所为何事,再做计较不迟!” 听得此言后,沈冉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只抱拳应诺了一声,随即退到一旁! 其余头领见状,也纷纷回了原位! 这时,大寨主王伦笑道:“来人,去把那康捷带进大营中军帐吧!” 言罢,扭身往中军大帐走去! 众头领见状,纷纷跟了上去! 待得众人在中军大帐安座下来后,就见一个喽啰带着康捷走了进来! 众人抬眼去看那康捷,但见他果然生得奇异,赤发巨口,脸色青蓝,眼珠碧绿! 身披一套玄色轻甲,足蹬薄底快靴,腰悬两把八楞铁锏! 虽身长不满六尺,骨瘦如柴,但看起来却英气逼人威风不凡! 此处提说一嘴,这康捷刚出生时,还有段悲戚事! 初生下地时,他亲爹亲娘见他形貌丑陋怪异,只道是生了个妖怪,皆不肯留他。 所幸西军老种经略相公与他家是邻居,得知此事后,便极力劝阻! 他爹娘却不过老种经略相公的情面,这才保住了康捷一命! 不得不说,老种经略相公也绝对是个有眼光的! 对于康捷那是十分爱惜,常常带在身边教导! 康捷长大后,不但筋骨轻便,纵跳如飞! 后又遇山中异人传授神行之术,举步便有风火二轮相助,一日能行一千二百里! 比那日行八百里的神行太保戴宗,还有日行千里的疾风太保沈涛,都还要强出一筹不止! 本来康捷是在种师道帐下效力,被授经略府中候之职! 后小关羽云天彪被调拨去景阳镇做兵马总管时,因景阳镇临近沂州、青州、济州、郓州等一些强人山头林立的州府! 为了能剿除匪患,云天彪便与从西军借调了康捷前来襄助! 因此,康捷既是西军经略府的中侯,还身兼景阳镇探马蓝旗总指挥使,专司走报机密消息! 正因有他在,云天彪才能对梁山许多事都了如指掌! 比如前番,康捷曾直接就点出了铁方梁东方虓虎的来历! 言归正传,眼见康捷进来中军帐,诸头领皆瞪眼怒视着他! 康捷面无丝毫惧色,径自把眼在王伦身上观瞧! 但见这寨主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大马金刀往那帅案后面一坐,周围又有无数美人儿女将环伺拥簇,端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康捷看罢后,虽然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山大寨主王伦,但他眼中不时还闪过一丝丝的犹疑!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镇山龙卫统领之首的九头狮子杜壆猛得一声暴喝: “兀那厮,你不是嚷嚷着要求见俺家王伦哥哥吗? 今哥哥就在当面,你这厮还不速速来拜见,更待何时!” 一听这话,康捷嘿声一阵怪笑: “嘿嘿嘿嘿!…… 本将上拜天,下拜地,中间拜的是老种经略相公! 便连当今官家,俺也是爱拜就拜,不愿拜就不拜! 既如此,俺又焉能随意去拜一个洼贼草寇?” 此言一出,众人登时皆面显怒色,沈冉忍不住骂道: “你这丑鬼端是好胆,竟敢来我梁山中军大帐里撒野,你是嫌弃自己活得命长了吧! 听好了!速速拜见俺家王伦哥哥! 否则,今日管你是不是信使身份,俺定让你血溅五步,饮恨当场!” “啊呀!你这厮是在吓唬爷爷吗?”康捷瞥了沈冉一眼,满口不屑道: “你们水泊梁山也有走报机密消息之人,想来也知道爷爷的来历,更知道我有日行一千两百里的身行秘术! 试问我若是想走时,就凭在场诸位,谁能拦我?” 此言一出,诸头领自是怒上加怒,就见王伦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即看着康捷笑道: “康捷将军说得不错,你身负神行法,脚踩风火轮,能日行一千两百里! 若是凭速度遁走,我等在场众人却是无人能及!” 眼见康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王伦又摇头笑道: “你是唤作追风太岁是吧?” 康捷闻言,随口说道:“追风太岁是俺在云总管帐前的名号,俺在西军时更有人称俺驭风哪吒,风火太岁……” 正说着,就听王伦又笑道: “那你可知某家唤作甚么吗?” “你不就是江湖人称白衣魔君的王伦吗?”康捷随口说道。 王伦笑道:“那你可知,我王伦白衣魔君的名号中,为何带着一个魔字吗?” “这个……”康捷听了不禁一阵犹疑! 王伦看着他,轻笑道:“那是因为某家除了做得这水泊梁山的大寨主外,还惯常会做一件事——替人收尸! 凡被我收了尸的人,只要我愿意,就能把他生前的本事和能耐,完完整整的传承给她人! 就比如康捷将军你,只要被我收了尸,你自是魂归地府! 你那日行千里的本事,还有你康捷的武艺,我就能传承给她人! 康捷将军,你想要试试吗?” 此时康捷早被这番话,惊的目瞪口呆! 他十分相信,王伦没有在说笑! 毕竟当着在场恁些人的面,王伦也不会轻易这般说笑! 再看王伦的表情,康捷也相信那寨主定有手段弄死自己! 当下,这厮不敢再像刚刚那般随意,也没有接王伦的话茬儿,直接抱拳说道: “追风太岁康捷,见过王伦大寨主! 俺奉征贼剿匪兵马大元帅小关羽云天彪之命,特来下战书!……” 第235章 云天彪恼羞成怒 天离太岁献计 第235章 云天彪恼羞成怒 天离太岁献计 且说大寨主王伦,一听追风太岁康捷的话后,就知道他已经服软,当下不禁笑道: “云天彪让你来下战书?他是要与某家决一死战吗?” 康捷抱拳说道:“回大寨主的话! 俺家云总管说了,昨日我征剿大军胜战数阵,今日你梁山泊的铁方梁将军又去胜了俺们官军数阵! 若是这般你来我往的,却不知要到何时方能分胜负! 因此,云总管打算在我官军营寨外面立下一座军阵,请诸位梁山好汉前去破阵! 到时候,就以此战定胜负,赌输赢,比高下!……” 不待他说完,忽听林冲身边的豹子头张贞娘冷哼一声: “哼!为何是他云天彪摆阵,我等群雄去破? 此处乃是我水泊梁山的地界儿,不如我等梁山好汉先摆下一座军阵,他云天彪来破,如何?” 此言一出,众头领不少人都微微点头! 康捷看了张贞娘一眼,随即笑道: “此事俺家云总管也说了! 诚如这位夫人所言,两家对阵,双方都摆军阵让对方破,方能显得公平! 但凡事自当有个先来后到! 想我等征剿大军远道而来,就是客,梁山群雄为主! 岂不是应该主让客? 既如此,我征剿大军先摆阵法,也是合乎情理!” 说道此处,康捷又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说道: “云总管还说了! 王伦大寨主若是实在没有胆量破阵,那就趁早速速自缚手脚投降……”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区区一座军阵罢了,某家有甚不敢破的? 不过,那云天彪先以胡搅蛮缠占个礼数,再用激将法来逼迫某家答应他破阵! 嘿嘿!他倒是倒是好打算啊! 你回去告诉云天彪,让他沐浴更衣,洗剥干净了等着! 他摆下的阵法被破时,就是某家替尔等众官将收尸的时候!” 康捷闻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如此说来,大寨主是答应破阵了? 那就请大寨主记住! 三日后阵法就成,到时候,诸位好汉就且去破阵便是!” 王伦听了后点点头,随即摆手道: “某家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听得此言后,康捷没有急着走,而是看了旁边安座的大刀关胜一眼,随即抱拳笑道: “正事说完,俺这里捎待着还有些小事,想问问大寨主! 昨日一战时,关胜将军大显神威,一连败战四五个梁山贼…好汉! 今日铁方梁将军又接连败战我官军前营的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四将! 另外,还擒捉了关胜将军回来! 俺就是想问问大寨主,是否愿意交换俘虏?”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笑道: “此事是康捷将军私自来问的,还是出自那云天彪的授意?” “这是俺自己问的!”康捷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伦摇头笑道:“某家不管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云天彪授意! 你回去告诉云天彪,让他把贺吉、郭矸、陈赟三位兄弟伺候好! 若是他三个有谁掉了一根头发,那尔等征剿大军就等着吧! 某家定会全力出手,杀尔等一个片甲不留!” 听了这话,康捷不禁暗道一声:“好个白衣魔君王伦,真真儿是好大的杀气!” 心里想着,面上却问道: “听大寨主的意思,莫非是不打算交换俘虏了?” 王伦笑道:“非是某家不愿意交换俘虏,而是我这里根本就没有俘虏!” “可是关胜将军不就是吗?”康捷脱口而出道。 王伦摇头笑道:“哈哈!关胜将军乃是我水泊梁山镇西军寨主将,何时成俘虏了?” 一听这话,康捷登时一愣,随即把眼看着关胜,问道: “关胜将军,王伦大寨主说得可是真的?” 关胜两眼一眯,抚须说道: “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不错,关某却是已经投顺王伦哥哥入伙梁山! 劳烦康捷将军回去后,替关某与天彪师兄带个话! 王伦哥哥乃是天降英杰,身边更聚齐着诸多能征惯战的猛将! 此番朝廷派征剿大军前来,不过是与王伦哥哥送菜涨威风罢了! 还请天彪师兄思量仔细,最好是就此退兵! 否则,下场必定凄惨!” 听得此言,康捷面上顿时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冷笑道: “枉俺往日里看你关胜是条好汉,想不到竟然自甘堕落,背弃朝廷! 好好好!俺也懒得与你争辩谁是谁非! 放心吧,话俺会替你与云总管说,你且好自为之吧!” 言罢,这厮又朝着大寨主王伦一抱拳: “不知王伦大寨主是否还有话让俺传递给云总管! 若是没有,那俺这就告辞啦!” 王伦摆摆手笑道:“回去告诉云天彪,某家答应他的阵战之邀啦,让他好生准备吧!” 康捷听了,当即再次一抱拳,扭身就要离去,忽听金刀将沈冉冷声道: “兀那康捷,你听好了! 本将乃是王伦哥哥身边的镇山龙卫副统领金刀将沈冉! 前番你打伤俺兄弟沈涛一事,不会就这般算了! 今日念你是信使的身份,俺这里先不与你为难! 下次再见时,定要与你好生说道说道!” 康捷听了,嘿声一笑:“嘿嘿,俺等着你!” 言罢,又朝着王伦一抱拳,随即扬长而去! 如此张狂模样,直把沈冉气得面色通红,恨不得抬刀追杀上去! 好在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婆婆姨白夫人等一众军师,开始商议如何应对云天彪的阵战,沈冉这才恨恨的强忍下来! 不说梁山这边如何计议,单说康捷回返官军营寨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皆与小关羽云天彪报禀了一番! 众官将听得梁山坐拥诸多惯战猛将后,皆微微一惊! 云天彪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就在康捷与他说关胜背信弃义,转而投奔梁山后,这厮不禁怒喝出声道: “好个大刀关胜,枉称忠义关公之后! 某家这里还想着拿那三个梁山贼人换他回来,不想他竟然已经降贼! 如此背信弃义,真真儿是气煞我也!……” 正说着,忽听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抱拳说道: “总管勿恼,末将这里有一计,可消总管怒火……” 第236章 炮轰梁山军营 镇山龙卫惨死 第236章 炮轰梁山军营 镇山龙卫惨死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一听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的话后,不由忙问道: “闫言将军有甚妙计,速速说来听听?” 闫言抱拳笑道:“总管忘了? 此番征剿大军启程开拔时,呼延灼将军曾特意从甲帐库那里,借调了炮手副使轰天雷凌振! 俺与凌振将军乃是同门师兄弟,皆善于操控火炮! 往日里,咱们景阳镇缺少火炮,因此末将也少有露脸的机会! 此番师兄来时,特意从甲帐库带了两门风火子母炮!……” 刚说道此处,云天彪不禁皱眉道: “闫言将军的意思,莫非想用火炮去炮轰那梁山贼人? 可是云某刚刚已经让康捷将军下了战书,约定三日后通过阵战一决雌雄! 若是现在再拿炮轰梁山群贼,传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闫言摇头笑道:“古语有言,兵不厌诈! 总管要与贼人阵战不假,但也没说这三日里不能动手不是?” 若是往常日里,以云天彪的傲气,定不会赞同闫言的提议! 但今日先有铁方梁东方虓虎来撞打营门,擒捉了大刀关胜,又听得关胜竟然投顺梁山做了贼人! 云天彪心里的怒火,早就已经无法压抑了! 因此,一听闫言的话,这厮略微一思索,随即点头冷笑道: “闫言将军所言却是不差! 只是你和凌振将军可有把握,能将火炮打准,好出尽云某心里恶气?” 闫言笑道:“俺师兄凌振号称天下第一个炮手! 末将不才,本事只比师兄稍差一筹! 今俺师兄弟二人联手一回,若是不能建功,那俺们倒不如直接去一头撞死,省得丢人现眼!”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当即喝道: “轰天雷凌振何在?” 话音刚落,就见将班中走出一人,抱拳说道: “末将在!” 云天彪看他不卑不亢的样子,微微点头笑道: “早听说,凌振将军乃是我大宋第一个炮手! 不知将军今日可否让云某开开眼?” 凌振看了旁边的闫言一眼,随即抱拳笑道: “不知云总管打算炮轰哪里? 小将不敢扬言自负,若是十五六里之内的地界儿,俺可以指哪打哪!” 一听这话,云天彪径自把眼看着康捷,问道: “康捷将军,你且与凌振、闫言二位将军指出梁山群贼中军大帐的位置! 就让二位将军炮轰那里! 若是能一炮将白衣魔君王伦及其麾下群贼全部轰死,倒还省了云某再布置阵法!” 听得此言,康捷面上稍稍一犹疑,随即便与凌振、闫言二人说起来梁山军寨里那中军大帐的具体位置! 半炷香后,官军营寨前推出来两座大铁炮! 这两门大铁炮皆由是毛铁铸成的,有二缸粗,两丈多长;下边有俩铁轱辘,黑钢做成的炮口,看着就冷气森森! 凌振和闫言分别指挥着军兵,往炮口里边装了好几百斤火药和铁沙子,又调整了炮口的位置! 一切整备妥当后,凌振朝云天彪笑道: “这两门火炮有名唤作神仙一溜烟,最大射程能打十五六里! 别看射程近,杀伤力却挺大,就是天上的神仙被炮轰后,转眼也就化作一溜儿烟啦! 因此,外号叫神仙一溜烟!” 云天彪看了此炮,乐得眉开眼笑,胡子都翘起来了,说道: “如此最好! 今日炮轰梁山群贼中军大帐,最好叫他等全军覆没! 二位将军既然已经准备妥当,那就开始吧!” 此言一出,凌振和闫言对视一眼,随即各自一摆手中黄旗,喝道: “点炮!” 话音刚落,军兵早用火绳一点药捻子,就听“轰隆隆!”“轰隆隆”山摇地动两声巨响! 再看远处的梁山军寨里,顿时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过了一会儿,一阵阵的哭爹喊娘声音传出,还有不少暴声怒骂的声音! 云天彪望着那里被黑烟笼罩的军寨,口中说道: “康捷将军速速前去探听消息,且看梁山群贼被炸死多少! 银枪太岁傅玉、铜人太岁哈兰生何在? 你二人速速点整军马,准备随本总管前去趁机戮杀贼人! 其余诸将都回去各司其职,严防死守,以防梁山贼人损失惨重之下狗急跳墙,偷偷跑来报复!” 军令一出,众将当即纷纷应诺一声后,各司其职! 再说梁山军寨里,被两通炮轰过来,登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无数喽啰惨嚎哭喊,四处奔逃! 尤其是那中军大帐的位置处,断肢残臂一片,不少都焦糊焦糊的! 尸体身边还有不少被嘣烂的兵刃盔甲,其中不少神臂弓的残骸! 一看这般惨相,便知道被炮轰死的人不少! 死得是哪些人?却是昔日金刀将沈冉、金锏将徐韬、病刑天邢耀等人麾下的五百建康府精锐神臂弓卫! 这五百弓卫自打来了梁山后,便被大寨主王伦封为镇山龙卫,常常做些守护中军之事! 今日正好轮到这些弓卫轮值守护中军大帐,凌振、闫言炮轰过来时,正好落在弓卫身边,当场就炸死炸伤了上百人! 至于大寨主王伦与诸头领,却是一个没死! 你道为何?却是此时中军帐里碰巧没人! 原来自打康捷走后,王伦高兴之下便欲替大刀关胜接风洗尘! 关胜本待推辞一下,恰好一直在青州府探听消息的活闪婆王定六回来了! 多时不见这位走报机密消息头领,王伦自是大喜不已! 当下便拉着众头领去了酒店,一为关胜入伙高兴,二为王定六接风洗尘! 如此一来,梁山诸头领也就避过了凌振、闫言二人的炮轰! 说起来,其实云天彪让二人轰错了地方! 若是直接轰炸酒店,或者轰炸停在水泊边上的那些战船,一通火炮下,梁山定要折上几员头领! 可惜没有如果! 就说大寨主王伦与诸头领到了酒店里,旱地忽律朱贵、蒋门神蒋忠二位头领刚刚带着人把酒宴排摆下来,就听得“轰隆隆”一阵炮响! 接着就听喽啰来报道:“中军大帐被火炮轰炸,上百镇山龙卫惨死!” 王伦这里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恼了一众镇山龙卫正副统领! 第237章 群情激愤 白夫人献计 第237章 群情激愤 白夫人献计 话说一众镇山龙卫正副统领,听得喽啰报说,自己麾下上百镇山龙卫惨死后,当场就炸了锅! 天将巨灵神周昂猛得起身,迈步来在报禀喽啰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脖领子,瓮声瓮气道: “你仔细说说,那些镇山龙卫是如何死的?” 那喽啰被巨灵神一般的周昂擒住,就仿佛小鸡仔一般,忙不迭的说道: “回秉周昂统领! 镇山龙卫刚刚正在守卫中军大帐,突然从官军营寨方向打来两枚炮弹,正好落在龙卫当中! 因此……” 不等他说完,周昂便将他放开,怒气冲冲道: “好个小关羽云天彪,枉俺以为他是个响当当的好汉,想不到他竟然偷使这般卑劣下作的手段! 哼!休教俺遇着他! 否则,定让那厮尝尝俺这开山大斧的厉害!” 话音刚落,紫面太岁丘岳又紧跟着说道: “那些受伤的龙卫可曾收拢妥当?是否已经回山寨请安道全兄弟下山?” 话音未落,喽啰忙抱拳说道:“秉丘岳统领! 刚刚朱贵头领已经派人往山寨请安神医了! 至于那些受伤的龙卫,还有身死的兄弟,蒋忠头领也正带着人在寻摸收拾!” 丘岳抬手示意喽啰下去,随即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哥哥!那追风太岁康捷刚走,云天彪就突然打来了两枚火炮! 其目的不言而喻,这就是冲着哥哥你来得啊!” 话音未落,就听九头狮子杜壆说道: “往日里,哥哥一直让我等镇山龙卫正副统领少出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俺们麾下镇山龙卫惨死,小弟却是忍不了啦! 若是再出战云天彪,俺要先打头阵!” “若不教那厮们知晓咱们梁山好汉的厉害,他怕是还会再使恁些宵小手段!”南离朱雀石宝沉声道。 擒龙手上官义紧接着说道: “依着俺,咱们也无需再计议了,更莫要等着三日后破阵定输赢,分胜负啦! 不如这就点齐兵马,直接前去撞打他那官军营寨,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俺们众兄弟在前面横杀,哥哥就跟着在后面一路替云天彪那一伙儿官将收尸! 如此,既能出尽我等兄弟的胸中恶气,还能再增添我山寨里的实力!” 玉面太岁王寅没有多言,只无悲无喜道: “我赞成诸位哥哥的提议!” 话音刚落,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神刀将闻达等一众副将统领也纷纷聒噪嚷嚷起来! 尤其是徐锦、沈冉,嚷嚷的最厉害! 毕竟死的那些镇山龙卫,多是二将昔日精心调教出来的手下,因此二人心里也最不好受! 就在众人吵的沸沸扬扬时,就听豹子头张贞娘脆声道: “那云天彪突然打火炮轰炸我梁山中军大帐,明眼人一看就是冲相公来的! 此事我等若是默不作声,怕是会让那厮们更变本加厉,也无形中也降低相公的威风! 因此,妾身也同意现在就点齐兵马,直接去撞打官军营寨!” “妾身同意!” “妾身也同意!……” 张贞娘话音刚落,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女黄巢阮飞鲸、桃花女宿金娘等几位好战的压寨夫人,连同双枪将董平的娇妻粉无艳童赛花,顿时也娇吒着同意! 众女将这般一赞同,那酒店里的其余头领就更加来了精神! 一时间,叫唤的一个比一个凶猛! 这时,忽听火凤凰杨九娘盈声道: “云天彪炮轰中军大帐,不但相公差点儿身死,我等在场众人皆差点儿有性命之危! 如此情势下,我等尽起兵马去撞打他那官军营寨,自是应该! 但话又说回来! 官军人数是我梁山群雄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之多! 我水泊梁山能有今日鼎盛气象,相公和诸头领不知要费尽多少心血! 若是就此去与官军硬拼,就算最后取得胜战,咱们怕是也要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昔日与我梁山有龌龊的青州及时雨宋江、沙麓山托塔天王晁盖、淮西双头太岁王庆,还有其他觊觎我梁山的势力,怕是就要伺机来讨便宜? 那时候,咱们虽然不怕,却少不得还要再遭受一次重创! 这怕不是相公和诸位头领想看到的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禁一愣! 就听飞仙子童娇秀盈声笑道:“妾身觉得九娘妹妹说得有道理! 咱们水泊梁山能有今日鼎盛气象,可不容易! 焉能就此断送在与一班宵小的厮斗当中? 我觉得咱们应该稍安勿躁,好生计议个稳妥的法子才是!” 话音刚落,玉面雌虎汪恭人也笑道: “还有一事,诸位怕是没有仔细想过! 那追风太岁康捷在中军大帐里,曾经见过我等在场的梁山好汉! 同样的,小关羽云天彪也就知晓了咱们山寨在这李家道口的实力! 想无论是周昂、丘岳、沈冉、徐锦、徐韬,还是纪安邦、铁方梁、高冲汉、闻达等众位头领,昔日俱是朝廷横勇惯战的猛将! 妾身就不信那康捷认不得诸位,也不信那云天彪不知诸位的威名! 既然如此,云天彪还敢让炮手轰炸我中军大帐! 除了他想毕我等梁山群雄功于一役外,焉能不做好咱们反扑的准备? 既然做好了准备,那咱们若是贸然杀撞官军营寨,岂不要吃大亏?” 听着几位副军师的话后,张贞娘有些不情愿道: “三位姐妹说得虽然有道理,但咱们也不能哑巴吃黄连,就此算了吧?” 一听这话,不等几位副军师再搭话,就听婆婆姨白夫人笑道: “贞娘姐姐想得不错,此事自是不能就这般算了! 不过,咱们也不能莽撞蛮干,而是要像娇秀妹妹说得那般仔细计议一番才是!” 说到此处,这美妇人又扭头看着大寨主王伦,笑道: “其实咱们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比如前去火烧官军粮草,箭射官军中军大帐,刺杀官军统军大将等等! 再比如将计就计,先在此处设下陷阱埋伏!……” 第238章 镇府女帅分拨诸将 小关羽心中起疑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婆婆姨白月娥的话后,不由笑道: “依着夫人的意思,我等该如何做才最稳妥?” 白夫人一撩鬓角秀发,轻笑道:“依妾身看来,那云天彪拿火炮炸我梁山中军大帐后,必定还会再派人来查看消息! 相公不妨教人把我梁山营寨再弄得凄惨一些! 云天彪知晓咱们山寨损失惨重后,焉不会伺机来打? 到时候,咱们便先设下埋伏,让那厮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女道子程婉儿就盈声笑道: “最好让军兵在营寨里搭挂白绫,再死命哀嚎,越是凄惨越好! 如此,让那云天彪上当的可能也就越高!”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就依着二位夫人所言! 来人,速速把军营里挂满白绫,再教人放出消息,就说某家被火炮炸成重伤,堪堪不治!……” “啊呀!大寨主这般弄,是不是有些狠了?” 王伦那里正说着,粉无艳童赛花突然咧嘴笑道: “嘿嘿!天下间哪里有这般咒自己的?” 王伦摇头笑道:“云天彪拿火炮轰炸我军营,我等若是不出些应对,岂不太过便宜了他? 既然此番我梁山死伤了上百镇山龙卫,那就由诸位镇山龙卫统领出马,将来犯之敌全部戮杀干净!” 一听这话,众头领当即齐声抱拳应诺道: “我等遵命!” 话音落下,镇抚女帅贾玲珑当即起身娇吒道: “诸将听令! 天将巨灵神并同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往营寨东面埋伏! 紫面太岁丘岳并同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往营寨西面埋伏! 九头狮子杜壆并同艾叶豹子狄雷、大刀闻达,往营寨北面埋伏! 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三位头领,则坐镇中军大帐! 诸位统领皆是文武双全之人,妾身就只稍作分拨,至于具体如何应敌,诸位便自行做主就是啦!……” 不提梁山这里如何计议,且说那小关羽云天彪、并同银枪太岁傅玉、铜人太岁哈兰生整备好兵马后,就等追风太岁康捷的消息! 就在云天彪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只见康捷晃着身子飞奔而来! 不等云天彪开口,就听哈兰生嘿声道: “那梁山营寨离着咱们也没有多远,康捷将军怎地去了这般久才回来?” 康捷朝着云天彪一抱拳,随即笑道: “俺去得久,自是有原因!” 一听这话,云天彪皱眉道: “康捷将军休说其他! 且快与本总管说说,凌振、闫言的火炮,可曾炸着那白衣魔君王伦?” 康捷抱拳说道:“末将刚刚去到那梁山军营时,却是曾听得一些惨哼哀嚎声! 但是不久之后,那营寨里又旗幡招展,锣鼓喧天! 不少贼人正在操练人马,看着极是越发雄壮!……” 正说着,就听云天彪皱眉沉声道: “啊!还有这事?难不成凌振和闫言的火炮并未伤着梁山群贼?” 康捷点头笑道:“怪就怪在这里! 俺原本也是同总管这般想! 但不久以后,那营寨里又开始搭挂起来无数白绫,看着像是在起丧……” 一听这话,旁边哈兰生忍不住笑道: “嘿嘿!俺知道啦! 这定是有梁山贼人被火炮炸死了,梁山营寨里这才起丧! 说不得,死得正是那白衣魔君王伦!” 话音刚落,就听银枪太岁傅玉问道: “康捷将军精擅神行术,轻身功夫更是一流! 不知将军可曾进得梁山营寨里面查看清楚?” 康捷摇头笑道:“傅玉将军有所不知! 那梁山营寨甫一被火炮轰炸后,就已经加强了戒备! 若是半夜三更时,俺倒是还能闯进去看看! 但此时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俺便是再有神鬼之能,也难以闯进去啊!” 这时,云天彪突然说道: “尔等都闭嘴,让康捷将军接着说!” 康捷一听,忙又抱拳笑道: “末将因为一时不能探听清楚,因此便伺机打翻了一个在栅墙边值守的喽啰! 从他口中这才知道,原来凌振、闫言二位将军的火炮打的恰到好处! 那白衣魔君王伦已经被炸成重伤了! 听说好像还堪堪不治了!” 正说道此处,旁边傅玉突然抚掌大笑道: “哈哈!俺明白了! 梁山军营四处加强戒备,定是怕咱们趁着火炮之威,再去攻打他那营寨! 后来又搭挂白绫,定是王伦那泼贼重伤不治了,甚至那厮已经断气了也说不得!” “啊呀!傅玉将军却是与俺想得一般模样!” 哈兰生把独脚铜人往肩头上一扛,随即笑道: “云总管,以俺看来,无论王伦那厮死不死,他重伤是一定的! 梁山群贼此时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咱们可不能错过如此机会啊!” “不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正是攻打梁山军营的最佳时候!”傅玉点头笑道: “依着末将,总管当速速聚齐诸将,咱们一发杀过去! 今日一发剿灭群贼,也就无须再等着三日后摆阵了!” 听着二将的话,云天彪皱眉稍作思索,随即摇头道: “不妥!梁山群贼中不乏智计谋略上佳之人,万一这是他等故布疑阵,引我等上当呢! 咱们要是一发涌杀上去,一旦中了埋伏,可就没有丝毫回旋余地了! 尔等三人听令,就依先前的计策,咱们先杀去梁山营寨看看! 记住,万一有甚蹊跷,谁也不可恋战,速速退出来!” “我等遵命!”哈兰生、傅玉、康捷听了后,当下一起抱拳应诺了一声! 随着云天彪一声令下,数千人马呼啦啦的直奔梁山军营! 到得近前,云天彪站高坡上观看,只见梁山军寨外围枪刀林立,旗幡迎风飘摆;远哨近哨流动哨,像穿梭一样! 但仔细一看里面,却是挂着无数白绫,隐约还有哭喊哀嚎声传出来! 云天彪看罢后,心里暗道: “看来康捷的消息没有错,王伦定是重伤甚至已经不治了! 否则,他那营寨绝不会这般外紧内松!……” 第239章 黑夜撞营 云天彪中计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正在那里暗忖着,就听旁边的铜人太岁哈兰生咧嘴笑道: “嘿嘿!这梁山军营中果然是外紧内松啊! 此时攻打正是时候! 只须云总管下令,末将愿意先去打个头阵!” 听得此言,云天彪眼睛看着梁山军营,摇头道: “现在是白天,贼人既然已经把营寨外围防守的严密,咱们若是现在就去撞营,难免就会损失惨重! 传本总管将令,着军士就地安歇! 待得天黑时,咱们再突然撞上去,杀他一个搓手不及!” 此言一出,旁边副将银枪太岁傅玉不禁皱眉道: “这里离着梁山军营不远,咱们在此埋伏,会不会让贼人细作发现?” 云天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眼看着身边的追风太岁康捷,笑道: “康捷将军可有信心,将我兵马埋伏外围的贼人细作,全部戮杀干净?” 听得此言后,康捷毫不犹豫地笑道: “此事简单,总管就尽管放心吧!……”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大约三更天光景! 随着云天彪一声令下,众官军便悄悄来到了梁山大营的外边。 云天彪并同诸将抬头一看,只见那连营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辕门外挂着一串串的蜈蚣灯和气死风灯,营盘内除了偶尔的哭泣惨哼,已经渐渐是一派寂静。 看样子,梁山人马大多都已入睡! “来的正是时候!” 云天彪暗忖一句,随即催马来到营门口,发现木头做的辕门紧闭着,里面影影绰绰好像有几个喽啰,正抱着刀枪在那里值守! 不过,这几个喽啰皆是歪三扭四,有点乏困的样子。 透过营寨再往里头看,黝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云天彪已经等了一天,此时自是不会再犹豫,当下传下令箭: “通知全队,准备进攻!” 军令一出,一行人随即来到切近,不过却被守把辕门的喽啰发现了! 他们一边鸣锣报警,一边大声吆喝: “站住,尔等是干什么的?再敢往前来,俺们可就要放箭啦。” 云天彪把偃月钢刀一举,喝道: “杀贼就在今夜,儿郎们,冲啊!” “冲啊!杀呀!”傅玉、哈兰生也不住聒噪嚷嚷! 云天彪手舞偃月钢刀,一马当先,冲入大营! 后边的军兵蜂拥而上,霎时间,梁山军营中便人喊马嘶,鼓声大作,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守把营门的喽啰只有十几个人,放了一阵乱箭,射倒了跑在前边的几个军兵后,撒腿就跑! 毕竟他等十数人,怎么能挡得住潮水一般的官军呢? 况且这些官军军兵个个如狼似虎,十分勇猛! 很快营门就被冲开了,云天彪领着这数千人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拥进了梁山大营。 但见那总管并同傅玉、哈兰生、康捷,就像四支箭头一样直朝中军大帐射去! 到了现在,云天彪别的不想,一个字就是“打”,偃月钢刀抡开,见人砸人,见马打马! 可让他奇怪的是,稍远一点的梁山军兵喽啰,虽然乱哄哄的聒噪个不停,舞动刀枪比划,却无人直接近前来阻拦! 云天彪倒是想去将那厮们戮杀当场,可是等他一冲上前,那些喽啰都吓得四散奔逃! 虽然心里疑惑,但云天彪此时在这梁山军营中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无人敢拦,无人能挡! 眼见喽啰不来阻拦,这厮便哪里也不顾,只照直向中军大帐冲去! 却是打定主意,要生擒活捉大寨主王伦! 生要擒人,死要捉尸! 随着官军往前一冲,梁山喽啰四散而逃,一边跑一边喊: “了不得了,官军来偷营劫寨啦,杀进来了,快跑哇!” 整个连营,就乱成一锅粥了。 云天彪并同傅玉、哈兰生、康捷一边往里冲,一边寻找王伦的中军大帐。 突然,康捷用手一指,叫道: “总管,前边那座挂着白绫的帐篷,就是王伦那厮的中军大帐。” “杀过去!” 云天彪闻言后,二话不说催马就冲过来了。 帐前有一百多名镇山龙卫,只稍稍做了些抵抗,便各自撒丫子逃命而去。 云天彪一看,没有管四散而逃的龙卫,直冲大帐! 到了门口扯开白绫一看,只见大帐中有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一盏灯,案头放着笔墨纸砚! 一个人坐在桌后,披着斗篷,低着头,抱着书,好像在专心致志地学习,又好像在聚精会神思考问题! 反正他动也不动,仿佛对外边的乱劲儿一点也不知道。 云天彪一看,心里这个激动就别提了! 前番在两军阵前时,他见过王伦的穿着打扮,就是这样! 这厮忍不住心想:“看来这厮受重伤不治的传闻是假的! 不过今日撞见云某,算你王伦倒霉! 不管你伤没伤着,我先砍你一刀再说。” 想到此处,他催马过来,望着那人劈头盖顶就是一刀。 “叭!” 一刀落下,直接就把那人的脑袋砸碎了,桌子也砸塌了,上边的东西整个撒了一地。 云天彪一砍下去,就觉得不对劲! 再一细看,他顿时傻眼了。 原来那人哪里是大寨主王伦?不过就是个披着衣袍的草人。 头是纸糊的,涂上颜色,画上鼻子眼睛耳朵嘴,粘着胡须! 要不仔细辨认,乍看起来还真像王伦呢。 云天彪这一惊非同小可,情知上了大当,这里不可久呆。他当即一拨马冲出大帐,口中叫道: “这里有诈,快退!” 退兵的命令传下去了,可是要想退兵却已经来不及啦! 他们这数千人,此时全都被梁山人马包围了起来。 就听得军营东西南北四方号炮连天,灯球火把一齐点燃,人喊马嘶,从四面八方向压来。 数千官军眨眼之间便被分割包围,插翅难逃。 云天彪正在吃惊,就听喊声四起: “兀那云天彪,速速投降吧,你已经中了我梁山好汉的埋伏,跑不了啦!……” 聒噪声中,随着一声炮响,就见一人在诸头领拥簇下,催马从帐篷旁边转了出来: “云总管,某家已经在此恭候你多时啦……” 第240章 此路不通 紫面天王败银枪太岁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听得声音后,忙打眼甩目看去! 只见在大帐的左侧闪出一人,但见这人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擎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跨下骑坐一匹千里乌花豹,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王伦!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女将紧随左右。 云天彪定睛观瞧后,见来人正是王伦,顿时眼睛都红了: “哇呀呀!叛贼王伦,你为了诓骗本总管上当,竟然诈死! 真真儿是不要面皮! 本总管今日误中了你的阴谋诡计,是我计算不周! 你现在既然到了我的马前,本总管便是拼着一死也定拉着你垫背! 休要走,吃我一刀!” 言罢,催马抡刀,奔王伦就打。 王伦根本就没还手,冷冷一笑,一拨马往后就退。 云天彪不舍,带着几员大将催马紧追。 转过几座帐篷后,就不见了王伦的踪影。 他再回头一看,却见自己身边只剩下副将银枪太岁傅玉、铜人太岁哈兰生、追风太岁康捷三将! 其余的军兵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到了此时,云天彪不由得心慌起来。 正这时候,忽听一声炮响,只见前面两杆门旗往左右一分,正中央闪出三员大将! 但见最中间那将,身高九尺,面如紫漆,两道狮子横眉,一双铜铃怪眼,狮子蒜头大鼻,四方阔海大口,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连鬓短钢紫胡须。 头戴缨撒火锦兜鍪双凤翅照天盔,身披绿绒穿红锦套嵌连环锁子甲,内穿翠沿边珠络缝荔枝红圈金绣戏狮袍,腰系衬金叶玉玲珑双獭尾红鞓钉盘螭带,足着簇金线海驴皮胡桃纹抹绿色云根靴! 跨下骑坐一匹登山跳涧胭脂马,手里横卧一把水磨杆龙头偃月三停刀! 左弯一张紫檀宝雕弓,右悬一壶紫狼牙点钢箭! 腰勒上,还悬挂一口七星巨阙霜锋剑! 凶眉怒目,人前人后百步威风,头顶脚底千丈杀气! 一看此将就不是常人!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官带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护驾将军,如今做的梁山泊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紫面太岁丘岳! 再看左边那员大将,虎背熊腰,身材魁梧,面如火炭,眉浓目圆,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就杀气腾腾! 头戴五火烈焰朝天盔,身披金甲,内衬大红袍! 跨骑一匹雪花骢,掌中一把金背砍山刀,威风凛凛,看模样就是一员勇将! 背后护背旗上,书着一个“沈”字!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建康府的兵马统制,如今做得镇山龙卫副将统领的金刀将沈冉! 再看右边这将,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脸横紫肉,眼睁铜铃! 肩担一把长柄开山大斧,跨坐一匹高头卷毛黄马。 两眼正不住望着云天彪打量个不停! 不是别人,却是昔日隆中山四勇将的老二,镇山龙卫副将统领拦路虎糜胜! 只见丘岳把大刀一晃,拦住了云天彪,喝道: “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紫面太岁丘岳在此! 兀那云天彪,你往哪里走?” “镇山龙卫副将统领金刀将沈冉在此,云天彪,此路不通!” “嘿嘿!爷爷乃是镇山龙卫副将统领拦路虎糜胜,尔等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眼见三将那煞气腾腾的模样,云天彪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那平时的狂傲劲都少了三分。 不过这厮毕竟是惯战厮杀的悍勇大将,当下暗咬钢牙,自忖道: “那丘岳昔日做得朝廷大将,与那禁军副都教头周昂并称累建奇功,名闻海外,深通武艺,威镇京师。 其武艺自是不凡! 金刀将沈冉亦是个武艺了得的,还有那个唤作糜胜的泼贼,看气势也不凡! 看来今天晚上是一场凶杀恶斗,不豁出两下子,要想出去的话,怕是势比登天还难! 想不到这梁山泊还真如传闻一样,果然聚集着诸多惯战厮杀的洼贼草寇……” 他这里正想着呢,就见旁边副将傅玉晃着银枪上来了,朗声道: “早听说梁山泊的镇山龙卫个个不凡,俺倒是有心一会! 总管且在旁边给俺观敌了阵,这几个泼贼就交给末将啦。” 云天彪一听,正要提醒他莫要小觑对手,却见傅玉早擎枪直奔丘岳杀来。 丘岳一看,这傅玉年约二十出头,玉面俊郎,剑眉星目! 头戴三叉狮子盔,身披银叶铠甲,后背插旗,腰间挂锤! 跨下白龙马,手擎丈八亮银枪,威风不凡! 因为上百龙卫惨死,丘岳心里十分愤懑,因此不等沈冉、糜胜出手,他并不问傅玉姓名,直接抡刀相迎上去。 二马盘桓,双器并举,战在一处。 顶多也就是二十几个回合,丘岳突然手起一刀,往傅玉颈嗓咽喉削去! 傅玉见势不妙,急忙晃腰摇肩躲闪! 不妨丘岳却把三亭大砍刀一倒阴阳把又砸了过来,喀嚓一下,把他扫落马下! 其实傅玉手里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流星锤把,只是晚了一步! 云天彪一看傅玉落马,不禁大惊失色! 他知道,傅玉乃是祝家庄铁棒教师栾廷玉的高徒,武艺虽比自己稍差,但也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如今竟然被丘岳如此轻易砸于马下,看来丘岳威风不凡,名副其实! 知道这儿不好往外冲,当下云天彪二话不说,扭回头拨马就往东面跑去。 丘岳并不追赶,只望着那厮的背影,冷笑道: “这营寨十面埋伏之下,看你这厮如何遁逃!” 糜胜嘿声笑道:“嘿嘿!可惜今日官军来得人少,僧多肉少不够分,俺连出手都没捞着!” 沈冉笑道:“营寨外面还有无数官军,兄弟还怕没有对手厮杀?” 不提三将在那里说笑,再说云天彪并同康捷、哈兰生走有半里地光景,忽得又听一声炮响! 第241章 围追堵截 周昂擒捉哈兰生 且说小关羽云天彪并同追风太岁康捷、铜人太岁哈兰生,正往营寨东面遁走! 突然炮声一响,灯光之中又闪出来三员大将! 但见中间那员大将,虎目含煞,威风凛凛,怎生打扮? 头戴吞龙头撒青缨珠闪烁烂银盔,身披损枪尖坏箭头衬香绵热钢甲,内衬绣牡丹飞双凤圈金线绛红袍,腰系称狼腰宜虎体嵌七宝麒麟带,足蹬一双起三尖海兽皮倒云根虎尾靴! 左弯一张雀画面龙角靶紫综绣六钧弓,右攒一壶皂雕翎铁梨杆透唐猊凿子箭! 肩背一条简银杆四方棱赛金光劈楞简,掌中使一柄欺袁达赛石丙劈开山金蘸斧,跨下骑一匹负千斤高八尺能冲阵火龙驹! 众军兵拥簇之下,真好似南天六丁将,浑如西岳巨灵神! 此将不是别人,昔日乃是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官带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将军,如今做得镇山龙卫正将统领,人称天将巨灵神的周昂! 再看他左边那将,生得状貌甚是凶恶。 头戴红缨亮银盔,身穿锁子黄金甲,目如铜铃,两耳兜风,一头红发! 坐下跨骑一匹嗷嗷叫的黑鬃马,手里执着一对镔铁锏! 睁眉拧目间满是煞气,口中更是咆哮连连! 不是别人,昔日龙门山双雄中的双锏太岁酆泰! 再看周昂右边那将,怎生打扮? 头戴宝盔,身着赭黄袍,体挂黄金甲,花枝赭袍密绣,狮蛮宝带腰系! 坐骑一匹九点桃花兽,手里绰着一对金装锏! 环眼四顾,一脸谨慎!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建康府兵马总管,金锏虎将徐韬! 只见酆泰手里拿着铁锏,把脑瓜一晃: “嘿嘿,兀那云天彪,此路不通,你就别走了,快些下马投降吧!” 徐韬也把金锏一碰,叫道: “呔!云总管赶快下马扔刀,乖乖投降! 念在咱们算是相识一场的份上,俺们保你性命不死!” 到了此时,云天彪能听进去吗? 他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二话不说,催马抡刀直奔周昂! 为何先奔着周昂?他不知道周昂与紫面天王丘岳并称无敌吗? 因为他不识得酆泰,而徐韬的名头也没有周昂大! 云天彪此时不想别的,只想着就算死也要先拉着个垫背的! 当然,以他那傲气性子,垫背之人也不能是无名之辈! 思来想去,唯有与丘岳并称闻名的周昂正是好人选! 不过,等他与周昂一伸上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武艺比周昂还差了些! 但见周昂这柄大斧上下翻飞,寒光闪闪,神出鬼没! 转眼之间,二十五六个回合过去了,二人虽然不分胜负,但云天彪明显稍落下风! 二人打着打着,就听见猛得窜来一匹战马,马上那将使一柄独脚铜人,凶凛凛的奔着周昂就砸! 这厮不是别人,正是铜人太岁哈兰生! 与此同时,哈兰生口中大叫: “康捷将军,快些带着云总管走! 云总管,你回去军营整备好兵马后,来日莫要忘了替末将和傅玉将军报仇雪恨!” 云天彪本待拼死一搏,转念一想,哈兰生说得却是有道理! 毕竟,官军营寨里尚有不少人马,他云天彪身为主帅,轻易跑来犯险已是不该,焉能再轻易葬身在此? 当下,这厮朝着正准备与酆泰、徐韬动手的康捷叫道: “康捷将军快些头前带路,咱们先走!” 末了,这厮打马掉头临走时,还不忘朝着哈兰生叫声: “哈兰生将军听真!一切以保住性命为准,本总管保证,定会回来救你出囹圄!” 言罢,与康捷径奔斜刺里转去! 周昂见云天彪遁走,当下朝着尚在旁边观战的酆泰和徐韬,笑道: “二位兄弟再不去追,咱们可就少立一份功劳啦! 这甚么铜人太岁哈兰生,就交给俺啦,你二人速追云天彪!” 酆泰、徐韬听了,也不废话,当下呼喝兵马喽啰,望着云天彪走的方向追去! 说是追杀,实际就像赶羊赶牛一般,三面围追堵截,把云天彪和康捷往一个方向赶! 不说酆泰、徐韬,先说周昂这里! 在与哈兰生斗战了十数回合后,周昂觉得哈兰生不但铜人招数使得好,那力气也不小! 当下,他便使出了全力! 二人你来我往又战过二十余合后,忽听哧拉一声,把哈兰生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凤凰裙被周昂的大斧给撕开了。 其实这还是周昂给留了情啦! 因为大寨主王伦早有军令示下,对于官军诸将中那些能征善战的,先以擒捉为主! 周昂手上留情,嘴里却笑道: “哈哈!俺这一斧只是撕你的凤凰裙,而不撕你的肉! 如果手腕往里一靠,我就就能直接把你的肋叉骨都拽下来了。 以你的武艺,当能看得出来,俺手下留情啦! 怎么样?还要继续厮斗下去吗? 若是再接着打,本将可不能保证,还能留住你的性命!” 哈兰生也是个莽撞蛮横的,本待抡着铜人再战,忽然想到云天彪说让他先以保命为准! 当即,这厮心里不禁暗道:“云总管的意思,是让俺见机行事,不能硬拼! 既然周昂武艺胜俺一筹,俺索性就坡下驴,且假意投降就是啦!……” 哈兰生这一犹豫暗忖,那边的周昂还以为他没憋好屁,当即大喝一声: “既然你还想要再负隅顽抗下去,那说不得,本将还得再赏你一斧!看招!” 还没等哈兰生搭话呢,那柄大斧挂着风声就砸了下来! 只听见“噗通”一下,再一看哈兰生,已被砸落马下,口中吐血,面色惨白! 不提这厮心里羞怒交加,如何与周昂说话周旋! 再说云天彪,跟着康捷一路飞马遁走! 但见得这营寨里诸头领带同喽啰四处围追堵截,云天彪心里这苦劲儿就甭提了。 此时他除了后悔,还有些心慌意乱。 遇着梁山头领引军杀到时,他也不敢再战,只顾拨马往营外遁走! 眼看着终于到了营门首近处,云天彪不禁暗送一口气! 孰料就在这时,忽听一声炮响,就见又有三员大将闪现出来,拦住去路!…… 第242章 康捷悍勇拦三将 王伦中军笑俘虏 且说随着那一声炮响,又有三员大将一发并马横排出来,直接挡住了小关羽云天彪的去路! 云天彪心里直是苦不堪言,当下抬眼往几人看去! 只见中间那将气势汹汹,好不威风! 头上戴一顶闹龙束发太岁盔,身披一件锁子天王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背插四面描金显龙旗,足穿利水穿云鞋,上截装成描凤象战靴! 腰上左挂玄武鞭,右悬下宝雕弓,马背铁过梁上还挂着一壶穿云箭! 座下骑坐的是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手里倒执一柄黑黝黝的丈八蛇矛! 人未近前,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那淮西双头太岁王庆麾下龙门山都督,如今做的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九头狮子杜壆! 再看他左边这将,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那脸色跟生猪肝一个颜色,赤眉环眼,狮鼻海口,大耳扇风,颏下一部短髯。 头戴荷叶八角板银盔,身披锁子连环甲,大红中衣,五彩虎头战靴。 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胯下一匹千里火焰驹! 不是别人,正是刀法惊奇,神勇过人,能在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曾在大名府梁中书帐前位列五虎上将的神刀将闻达! 再看右边那个头领,平顶身高足有八尺开外! 头戴虎头巾,黄抹额,身上穿虎头色绑身靠袄,腰扎犀牛皮壮带! 正中扣着一个虎头,下穿虎皮色蹲裆滚裤,足蹬虎头战靴,外披元青色英雄大氅! 跨骑一匹花马名花斑豹,马的得胜钩上挂着一对赤铜锤! 此人不是别人,乃是昔日青云山的大寨主,身有万夫不当之勇,江湖上人称艾叶豹子的狄雷! 这三将拦住云天彪后,便齐齐大喊道: “兀那云天彪,敢来踹我营寨,真真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今你已经被重重包围,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眼看着四面八方都是梁山人马,拦挡不住,逃奔不了,云天彪面容冷峻,紧紧握住偃月钢刀,却是打定主意要拼命了! 就在这时,忽见仅随身边的追风太岁康捷取了两柄铁锏在手,脚踩风火双轮上前喝道: “这三个泼贼便由末将来挡住,云总管趁机速走吧!” 言罢,口念法诀,踏着风火轮就往杜壆、闻达、狄雷三人冲去! 云天彪张口欲言,却见康捷已经与杜壆三将打在了一处! 当下,这厮只得愤懑的冷哼一声,随即摆开钢刀把马一拍,径往营寨外面闯撞而去。 杜壆三将见他已经冲破营寨,当下便要弃了康捷去追! 孰料康捷脚踩风火轮,速度无双,神出鬼没,竟凭借一己之力,把三人尽数阻拦下来! 但见他时而使个旱地拔葱,腾身而起,截住闻达的大刀;时而双手捧刀,望着狄雷分心便刺;时而刀刃朝上,使了个进步撩阴刀,攻向杜壆! 时而再使个狸猫捕鼠,“噌”一声跃开战圈;时而又使个金刚换式,双脚落地腾空! 眼见这厮如此难缠,杜壆三人心里佩服的同时,也起了火气! 只见杜壆果然厉害,丈八蛇矛上下翻飞,寒光缭绕,全都是近手的招数,招招不离康捷周身要害! 一挑硬嗓二扎心,三点眉毛四撩阴,五刺小腹六砍腿,七扫脖项挂耳轮,八搠泰山压头顶,九子连环挑后心,使开十路绝命矛,大罗神仙也难逃! 再看闻达的大刀嗖、嗖、嗖挂风,不亚于霹雷闪电,劈、扎、撩、扫、砍、挂、崩、拿,使出了刀法中的精粹! 狄雷也不甘示弱,两柄大锤抡起来,望着康捷搂头盖顶就砸! 因为这种武器太难对付了,一砸一大片,一抡一大扇,架不好架,搪没法搪,躲又不好躲,直把康捷急得手忙脚乱,菊花乱紧。 结果一个没注意,闻达的大刀正碰到他的铁锏上,“嘡啷”一声,火星四冒。 康捷就觉着手腕子一酸,“嗖”一声,那条铁锏就出了手啦! 闻达见状大喜,大刀摆动“呼呼呼”连续进攻。 旁边杜壆的蛇矛更是神出鬼没,还有狄雷的大锤搂头盖顶! 康捷左躲右闪,不住往后退! 他一看,这个仗没法打了! 莫说人家三人联手,就算其中一个怕也不是他能对付!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想罢,康捷突然往上一长身,整个人腾空而起,就要往营寨外面遁走! 只是此时他周围全是梁山人马,一时之间又哪里能冲撞出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响,康捷一脚踏到一处翻板,直接跌入了陷坑。 两边梁山喽啰一声呐喊,挠钩齐下,登时把他搭起来,再用绳索紧紧绑着,生擒活捉了下来…… 中军大帐里,大寨主王伦在诸位压寨夫人的拥簇下,端坐帅案之后,望着被绳索紧紧缚绑着的康捷,还有银枪太岁傅玉、铜人太岁哈兰生三人,笑道: “康捷将军,云天彪前番派你来下战书,约定三日后斗阵比输赢! 孰料尔等却不讲信用,先用火炮炸我中军帐,又趁机前来撞打营寨! 如今失败,你还有甚话要说?” 一听这话,康捷不由摇头笑道: “云天彪总管乃是征剿大军兵马大元帅,如何做定夺,自是由他做主! 俺们这些当辅将的,唯有听命行事! 王伦大寨主这般来质问俺们,怕是没有道理吧!” 话音刚落,旁边傅玉冷声道:“哼!正所谓兵不厌诈! 王伦大寨主若是也有火炮这般利器,俺就不信你不拿来用!” 王伦笑问道:“你说得不错,却是兵不厌诈! 但尔等好歹也是朝廷征剿大军,代表的是大宋朝廷和那赵官家的脸面! 若是堂堂正正是阵战或是斗将,别人都无法说什么! 但尔等偏偏使火炮炸营,再背地里偷袭! 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尔等最后还落得了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某家倒是有些好奇,那云天彪如此损兵折将,回去东京后,就不怕被朝廷那般重臣问责吗?……” 第243章 二将相投 银枪太岁愤懑 且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落下后,银枪太岁傅玉便冷哼一声: “哼!云总管素来深明大义,为人更是忠义当先! 他一心想着报效朝廷,焉能有恁些胡乱心思?” 此言一出,艾叶豹子狄雷登时嘿声笑道: “嘿嘿!听你这厮说话的口气,看来是还不服气啊! 俺说王伦哥哥!依着俺说,似这般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泼才,哥哥就休要再劝降啦! 索性教人拖出去,直接一刀砍了就是!” 话音刚落,旁边的金锏将徐韬就笑道: “傅玉将军年轻气盛,不知深浅,情有可原! 俺倒是觉得,王伦哥哥不妨再给他一些机会!” 狄雷两眼一瞪,叫道:“徐韬将军此言差矣! 这厮都已经做了俘虏了,却没有丝毫要降服归顺的意思! 既如此,还留他做甚? 况且刚刚官军炮轰我营寨中军大帐,王伦哥哥差点儿死在那里! 若是不杀他几个官将出气,如何能消我梁山好汉的心头之恨?” 一听这话,徐韬尚未说话,金刀将沈冉便笑道: “傅玉将军惯常跟随在云天彪身边,替他说话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因为此事就将他一刀砍了,不但让人说我梁山群雄没有容人气度,还会让人看低了王伦哥哥!” 说道此处,这厮又把眼看着追风太岁康捷,冷冷一笑: “前番俺就曾说过,休要让俺再见着你,否则定要与你好生算算,你昔日打伤俺兄弟沈涛的旧怨! 这次你跟随云天彪来撞打我梁山营寨,本将尚未来得及出手! 现在正好,你且速速做个选择吧! 若是执迷不悟,继续冥顽不灵,俺便与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正说着,忽见康捷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俺愿意追随王伦大寨主上梁山泊入伙,从此听凭差拨,悉听调遣!” 此言一出,正说着话的沈冉不禁一愣怔,随即说道: “哼!你这厮倒是机巧圆滑!” 这时,王伦笑道:“康捷将军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似尔等官军诸将,既然敢与我梁山好汉作对为敌在前,一旦被擒的话,最后无非就是两个下场! 不是投降归顺,那就被拖出去戮杀当场!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康捷将军肯归顺,某家与山寨众兄弟自是欢迎之至! 你也休要再站着啦,且去旁边落座吧!” 一听这话,康捷没有直接去落座,而是朝着王伦笑道: “哥哥果真相信俺是真心投顺吗? 就不怕俺只是虚与委蛇,再伺机遁走?” 王伦摇头笑道:“某家相信兄弟是个识时务的,也相信你是真心投顺! 当然,你若是真骗了我也无妨! 顶多某家暴戾出手一次,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替你收了尸就是!” 听得此言,康捷不禁苦笑道: “俺相信哥哥定是真有替人收尸之能,因此,小弟也确实是真心投顺!……” 话音未落,旁边傅玉便呵斥道: “康捷将军,你果真要背信弃义吗? 云总管可是待你不薄,你甫一被擒捉就转而投顺贼寇! 焉能对得起老种经略相公对你的栽培?岂不更是辜负了云总管对你的信任?” 康捷闻言,不由看着他笑道: “傅玉将军休要嘴硬! 待会儿你若是还能一直像这般强硬下去,我康捷便敬你是个好汉! 你说我康捷背信弃义,那我问你,云总管是如何遁逃出营寨的? 你可知道,我康捷又是如何被擒捉的吗?” 不等傅玉搭话,康捷又接着说道: “你与哈兰生将军分别留下断后时,是俺一直带着云总管往营外冲杀! 最后就在那营门口近处时,俺们撞着杜壆、闻达、狄雷三位头领! 云总管本待上前拼命,是我康捷独自一人拦住了三位好汉,这才让云总管冲杀出去! 你或许不知杜壆、闻达、狄雷三位头领的厉害! 杜壆哥哥昔日乃是淮西双头太岁王庆座下,龙门山主将兼领西军大都督! 闻达哥哥昔日曾是大名府梁中书帐前五虎上将,正与你那师弟玉面小紫都陆彬同列! 至狄雷哥哥嘛,昔日曾霸住青云山,威震沂州府! 试问你傅玉将军,可有把握单凭一己之力,阻拦下他三人联手? 嘿嘿!俺说这些,并非是为了邀功请赏,也并非是在炫耀我康捷如何了得! 就是要告诉你傅玉将军,云总管昔日带我不薄不假,但我康捷也没有对他不起的地方! 既然如此,俺如今被擒,又为何不能投降归顺梁山,从此追随王伦哥哥?” 说道此处,康捷又把眼看着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的铜人太岁哈兰生,笑道: “哈兰生将军,你可还曾记得云总管离去时,曾经与你说过的话?” 哈兰生一听,心里不禁暗道: “云总管临走时,却是曾叮嘱让俺以保命为上,意思就是该投降就投降,休要负隅顽抗! 康捷将军突然提说这个,莫非他也得了云总管这般赠言,这才假意投降归顺? 是了是了,想必定是如此! 俺就说康捷将军是个忠义好汉,他又怎么会突然降贼? 原来他这是假意投降啊! 既然如此,俺索性也这么办吧……” 心里想着,哈兰生当即笑道: “嘿嘿!这才不过转头间的事,俺焉能忘了? 云总管曾说,是投降归顺还是负隅顽抗,皆让俺自己做主! 依着原来的时候,俺说不得就继续负隅顽抗,冥顽不灵下去! 但今日既见得王伦哥哥的神采威风,还有在场诸多好汉的雄武,让俺十分仰慕佩服! 因此,俺哈兰生愿同康捷将军一样,投降归顺梁山,从此听凭王伦哥哥差拨调遣! 望请王伦哥哥念着小弟还有把子力气的份上,收留则个!” 此言一出,傅玉顿时又朝着他怒目而视! 只听王伦笑道:“哈兰生将军愿意归顺降服,自是最好! 快且去旁边座头落座吧,待会儿咱们再欢快畅饮,慢慢叙话!” 言罢,又看着傅玉,笑道: “傅玉将军,现在就剩下你一个啦,是降是死,快些做个选择吧! 某家这里可没有太多时间,与你浪费!……” 第244章 杀人收尸 震慑二将 话说银枪太岁傅玉,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正要说宁死不降! 忽听神刀将闻达笑道:“兀那傅玉将军,俺知道你与陆彬将军乃是同门师兄弟! 俺和陆彬同僚一场,交情也算不差! 因此,俺这里也拿你当兄弟! 你若是信俺,就休要再冥顽不灵,快些投降归顺吧! 否则待得俺家王伦哥哥没了耐心时,你后悔可就晚啦!” 闻达这里不提陆彬还好,一提陆彬,傅玉登时说道: “闻达将军是吧! 俺昔日也曾听陆彬师弟提说过你,知道你与他交情不错! 但如今你已经堕落为贼,落草为寇了,焉还有资格再提与俺师弟的交情? 俺刚刚就说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谁也无需再劝,俺绝不会投降归顺……” 正说着,就听大寨主王伦突然冷声道: “某家却是怜惜尔等的人才武艺,但却不是尔等就能倨傲的倚仗! 我梁山不缺惯战厮杀的猛将,既然你这厮宁死不降,那某家便成全你! 来人!送傅玉上路!” 话音刚落,早有一直没有说话的南离朱雀石宝,把泼风刀一抹,划开了傅玉的颈嗓咽喉! 那厮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直接一命呜呼! 尸体噗通摔倒,这边的追风太岁康捷和铜人太岁哈兰生这才反应过来! 二人正对王伦的杀伐果决心有余悸时,就见王伦起身来在傅玉身前,摇头轻笑道: “尘归尘,土归土! 傅玉将军此番杀来寻某家和梁山为敌,本就不该! 刚刚我不杀你,本是打算收拢你上梁山泊入伙! 可你非要顽固执拗,一心求死! 如今被戮杀当场,亦算是咎由自取啦! 事已至此,再多言无益! 念在你亦算是个人才的份上,某家便替你收尸吧! 你且放心,我会教人将埋葬在一处风水宝地! 且让你来世再托生一个好人家……” 王伦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随即又念了一段往生咒! 终于才从傅玉尸体上冒出一股青烟,化形成傅玉模样! 只见这厮面上稍带一缕不甘心,朝着王伦微微抱拳一礼,随即便被那寨主掌心的黑葫芦印记收走! 做完这些后,王伦又朝着石宝笑道: “刚刚傅玉是死在兄弟手里,就劳烦你好生把他埋了吧,再替他刻个墓碑,亦算是让他有些名份!” 听得此言,石宝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此事就交由俺啦!” 言罢,便招呼喽啰进来抬着傅玉尸体,往帐外去了! 这时,康捷突然抱拳问道: “敢问王伦哥哥,刚刚那那通说道,可就是在替傅玉将军收尸?” 王伦看他一眼,笑道:“康捷将军不愧是天生异人,竟然能看出来!” “哥哥谬赞啦,俺就是听得哥哥好像念了一段往生咒罢了!”康捷笑道。 王伦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我刚刚就是在替傅玉将军收魂! 只待日后寻到合适人选,再通过神通秘术,便能让其万全继承傅玉将军的武艺和本事!” 一听这话,旁边的哈兰生不禁目瞪口呆道: “大寨主,啊不!王伦哥哥说的可是真的? 让别人继承傅玉将军的本事和武艺,这岂不是就如同那神仙秘术一般?” 王伦轻笑道:“某家身为梁山之主,统带众家兄弟,自是不会拿此事诓骗! 其实我刚刚说得怜惜诸位人才武艺,并无半分虚假! 否则就算拿了尔等的尸体回来,我一样有办法让她人继承尔等的武艺和本事! 换句话来说,我梁山泊不怕斗战厮杀! 越是厮杀的狠烈,我山寨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强! 所以,尔等征剿大军此番前来讨伐水泊梁山,就等同于在变相替我梁山增加实力!” 就在哈兰生听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康捷突然又问道: “俺看了在场诸位好汉,却是个个惯战厮杀,横勇无匹! 哥哥既然有这般雄厚实力,为何不索性直接与云总管大军一战定胜负?” 话音刚落,不等王伦再搭话,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盈声笑道: “我梁山诸头领在山寨待得久了,难免发闷! 征剿大军此来,却是正好能让诸头领解解闷子! 否则真要一战决胜负,诸头领厮杀的不过瘾,岂不又要闲的难受?” 旁边女道子程婉儿接着笑道: “康捷将军虽然惯于走报机密消息,但却也难知我梁山泊的真正实力! 尔等征剿大军怕是都以为,我梁山所有群雄都在这里与尔等对战,实则不然! 此番群雄不过就是青龙关和飞凤关,还有镇守龙卫众头领在此! 其余黑虎关、威南军寨及水军四营众将都在别处司职! 便连那日阵前厮战,相公也仅仅让青龙关诸头领出手,其余头领皆没有出战! 若非云天彪下令教用火炮轰炸我中军大帐,此番镇山龙卫众统领也不会出手!” 说道此处,程婉儿又看着新投顺的康捷、哈兰生及大刀关胜,笑道: “诸位现在当知道,此番朝廷征剿大军必定会败战无疑了吧?” 哈兰生和康捷没有说话,就听关胜抚须笑道: “关某自是相信,我梁山最后定能胜战,但我觉得王伦哥哥和众兄弟也不能太过大意! 此番征剿大军来得俱是精锐之师,诸将也都横勇惯战! 其中,更有火炮手,火枪营,及重甲连环马等阵战和防御利器! 咱们要是太过大意了,难免就会吃大亏!” 此言一出,程婉儿不由笑道: “关胜将军能说出这番话,可见你确实已经心归梁山泊啦! 你说的不错,我等却是不能大意! 其实我梁山好汉,不止要对付云天彪的官军! 还有独龙岗祝扈李三庄人马,青州及时雨宋江、沙麓山托塔天王晁盖、淮西双头太岁王庆等多路人马! 因此,我等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听得此言,康捷不禁笑道: “小弟新归顺,正要与王伦哥哥报说,除了征剿大军还有诸方势力觊觎梁山一事! 不想哥哥和诸位嫂嫂竟然早就知道啦! 如此,倒教小弟少了一次纳投名状的机会……” 第245章 纳投名状 康捷提说黑龙阵 且说追风太岁康捷的话一出,不等大寨主王伦搭话,就听九头狮子杜壆笑道: “康捷将军果真想要纳投名状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诸方势力觊觎梁山之事,俺们已经知晓,那将军何不再与我等指个路径?” 听得此言,康捷不由愣怔道: “不知杜壆哥哥要去哪里,竟还须俺来指引路径?” 杜壆笑道:“前番云天彪炮轰我梁山营寨,使得我梁山镇山龙卫死伤一百多人! 此乃奇耻大辱啊! 且不说王伦哥哥心里作何想,就俺们镇山龙卫诸头领,就都咽不下那口恶气! 当然,我等也没有自大到要去冲撞数万人马的官军营寨,并于万军丛中戮杀云天彪,报仇雪恨! 康捷将军只须与我等说出,那官军营寨里的屯粮之所就好!” 话音落下,不待康捷搭话,就听铜人太岁哈兰生问道: “杜壆哥哥莫不是打算去烧了官军粮草? 啊呀,此事万万不可呐!” 听得此言,杜壆两眼一眯,看着哈兰生问道: “哈兰生将军何出此言?为何烧不得?” 哈兰生说道:“我等俱是带兵之人,皆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云总管曾跟随老种经略相公南征北战,做过马径镇兵马总管、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后,更是四处征贼剿匪,历经阵战无数! 此番他统领朝廷征剿大军前来,一心要剿灭梁山,对于水泊乃是势在必得! 如此,他对于粮草的看中,更是不言而喻!” 说到这里,哈兰生看了眼铁方梁东方虓虎,说道: “前番铁方梁将军前去撞打营门时,应该已经看到了! 那官军营寨,由里到外皆守备森严! 虽然铁方梁将军曾在营门外连败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还败战了关胜将军! 但那是因为你孤身一人撞营,云总管并未将你放在心上! 否则,他要是直接调拨大军涌杀而上,就算铁方梁将军再是惯战厮杀,只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此番云总管带着俺和傅玉、康捷三人前来撞打梁山营寨失败,他回去后,定会痛定思痛,小心防备! 如此一来,就算康捷将军把官军屯粮之所说了,诸位哥哥前去怕也讨不到好处!” 此言一出,梁山诸头领自是不信邪,不仅如此,还更加激起了诸头领的战意! 就在这时,只听康捷笑道:“官军的屯粮处,自是在后营! 不过俺同哈兰生将军的观点一样,不赞同诸位好汉前去火烧军粮! 一来云总管那里定是戒备森严,二则那些粮草可不是小数目! 若是就此一把火烧了,着实可惜!” “那依着康捷将军的意思呢?”大寨主王伦笑问道。 康捷抱拳一礼,说道:“哥哥不是已经答应,要与云总管通过对阵比试决胜负了嘛? 既如此,小弟觉得哥哥就且忍一时之气,再多等两日便是!” 话音刚落,就听双锏太岁酆泰嚷嚷道: “嘿嘿!俺说康捷将军,你好歹也已经投顺了我梁山,说话怎地还处处向着那云天彪? 你劝王伦哥哥再多等两日,可是要替云天彪再争取准备的时间吗?” 听得此言,康捷并未生气,而是把眼看了哈兰生一眼,随即摇头笑道: “酆泰哥哥休急,且听俺慢慢说! 据俺所知,云总管准备布置一座黑龙搅尾阵,用来对付梁山! 诸位与其现在就杀去官军营寨里冒险,倒不如趁决战前先熟悉破阵之法! 如此一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何为黑龙搅尾阵?”镇抚女帅贾玲珑突然盈声问道。 康捷摇头苦笑道:“小弟不懂布阵之法,因此也说不太全! 不过!俺曾听云总管说过,那黑龙绞尾阵乃是他昔日在西地边廷上,与西夏国蛮贼对战时,从一个小羌帅手里得来的! 据说此阵是一个番邦异族的高人,花费几十年心血才研究出来的! 那人曾把我中原历朝各代的兵书战策、各种大阵的摆法,都研究了个透彻! 像甚么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人三才阵,龙虎凤龟四象阵,五成蛮牛群羊阵,六丁六甲阵,北斗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十面绝杀埋伏阵等,皆精熟无比! 那蛮族高人正是采用各个阵法的精华,杂糅一起,方才研究出来的这座黑龙搅尾阵! 依着云总管的说法,这个阵可厉害啦! 全阵按天地人三才、五行、八卦、九宫摆的。 一旦布置下来,里面是阵连阵,阵套阵,像什么铁甲连环马、铁叉滑柜车、绊马陷马阵、梅花陷坑、虎龙刀阵什么的,那是应有尽有! 可谓是变化莫测,威力无穷! 无论甚么样的英雄好汉,或是千军万马,都是进阵容易,出阵却势比登天还难! 所以,云总管才有十分信心,让俺来与王伦哥哥下战书,以阵战赌输赢!” 听完这厮所言后,贾玲珑不由笑道: “还是多亏了康捷将军报说此事,否则我梁山好汉此番少不得要吃一个大亏!” 话音落下,王伦笑道:“夫人可是已经有了破阵之法?” 贾夫人摇头笑道:“妾身能统观大局,能调拨兵将,唯独对这布阵之法,稍稍有些差强人意! 不过好在有婉儿妹妹和诸位姐妹在,想必她等定能商议出来一个应对之法!” 女道子程婉儿盈声笑道:“玲珑姐姐谬赞了! 依着康捷将军的说法,那黑龙搅尾阵着实不凡,小妹可没有十分把握保证我等定能破阵功成!” 一听这话,旁边双枪将董平的夫人粉无艳童赛花,不由闷声闷气道: “怕他个鸟儿! 大不了姑奶奶我和董平一起打头阵,俺们夫妻俩就凭着跨下马和掌中兵刃,杀他一个天翻地覆便是!……” 正说着,就听飞仙子童娇秀说道: “姑姑休要莽撞! 婉儿妹妹不过就是谦虚了一嘴罢了,你可切莫当真!” 话音未落,就听豹子头张贞娘也笑道: “娇秀妹妹说得对! 我等皆知婉儿妹妹传承了陈道子的本事,区区一个黑龙搅尾阵,焉能破他不得?……” 第246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 云天彪愤恨立誓 且说女道子程婉儿,听得豹子头张贞娘的话后,不由盈声笑道: “贞娘姐姐谬赞啦! 不过,但请诸位放心,妾身就算拼尽全力,也定不让诸位失望! 当然,仅凭妾身一人之力,却是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因此,还须在场诸位一起勠力同心,齐心协力才是!” 话音落下,诸头领当即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但凭婉儿嫂嫂吩咐!” 程婉儿点点头,随即又笑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咱们也不能就这般坐在这里凭空臆想,除了值守头领仔细守把营寨外,还须有人去探听那黑龙搅尾阵的布阵情况!” 说道此处,程婉儿径自把眼看着疾风太保沈涛和追风太岁康捷,笑道: “二位头领皆精擅神行,轻功了得,此处最适合探听消息之人,自是非你二人莫属! 因此,劳烦两位头领速速前去探听一下! 沈涛兄弟负责探听黑龙搅尾阵的布阵情况,康捷将军负责探听诸路人马的消息! 一旦有甚动静便速速来报,不得有误!” “我等遵命!”沈涛、康捷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说道。 程婉儿点点头,又对其余众人分拨了一番,随即便让诸头领去各司其职! 不提梁山这里如何,单说那小关羽云天彪! 自打拼死冲撞出来梁山军营后,云天彪便一直阴沉着脸,心里的怒火更是无法压抑! 回身望着那犹如饕餮之口的军营,这厮恨声道: “想我云天彪,自打踏入军丛以来,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何时落得一个全军覆灭的下场过? 此番败战,实为云某平生之耻辱! 若不洗刷耻辱,不报此仇,我云天彪便誓不还京! 傅玉、康捷、哈兰生,你们都好生保重! 本将一定会带大军杀回来,将尔等救出……” 恨声说了半天,又发了半天狠后,云天彪这才打马回了自家军营! 眼见这厮单枪匹马回来,官军诸将皆不禁面面相觑! 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大着胆子问道: “敢问总管,为何不见傅玉、康捷、哈兰生三位将军一起回返? 莫非此去梁山军营,出了甚么变故不成?” 云天彪看他一眼,沉声道: “你和凌振将军的火炮打的却是精准,也确实把梁山贼人的中军大帐炸了! 不过,那贼首王伦与群贼都没有在中军大帐,因此那厮们个个毫发无损! 云某与傅玉、康捷、哈兰生三人引军杀进去后,就中了贼人的重重埋伏! 如今连兵带将,就唯有云某一人回来,其余人都陷在那里啦!” 此言一出,闫言不禁有些呆愣道: “啊呀!这怎么可能? 那王伦及其麾下群贼运气未免太好了吧,俺拿火炮炸去,他等竟然都不在军帐里?” 这时,铁枪太岁张洲突然说道: “会不会是因为康捷将军误报了贼人的行踪,这才导致咱们炮轰贼人中军大帐失败,甚至连带总管败战?” 话音落下,金刀太岁庞毅便摇头道: “康捷将军乃是出自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门下的中侯,不知走报过多少机密消息! 他怎么会误报贼人消息? 依着老夫看来,定是那王伦一行人遇着了甚么事,这才碰巧离了中军大帐!” 张洲冷哼一声:“云总管大败而归,皆是因为康捷将军报禀的消息有误所致! 事到如今,庞老将军还要再替他说话吗?” “那张洲将军也不能信口雌黄,胡乱冤枉人!……” 庞毅刚还嘴说了一句,就听云天彪沉声道: “庞老将军说得不错,此事却是不怨康捷将军! 此番若非有他独自截住了九头狮子杜壆、金锏将徐韬、艾叶豹子狄雷三个泼贼,云某怕是也要撩在那贼营中! 要怨也怨云某指挥不当,太过急功冒进! 待此间事了后,我自会与官家及朝廷诸位老大人请罪!” 此言一出,魔蛟太岁欧阳寿通登时说道: “啊呀!胜败乃兵家常事,总管也无需恁般自责! 依着俺看来,总管眼下当速速振奋精神,计议商讨如何应对梁山贼人来袭才是!” 话音落下,小圣太岁云龙忍不住问道: “欧阳将军如何笃定梁山贼人敢来袭营? 父帅虽然折了一阵,损失数千人马,但我军营里还有数万人马! 那梁山泼贼脑袋被驴踢了吗,竟敢主动上门送死?” 一听此言,欧阳寿通尚未搭话,就听旁边的双鞭呼延灼抚须说道: “云龙公子莫非忘了? 前番那泼贼铁方梁东方虓虎,就曾单枪匹马杀来撞打我营门,打伤宣赞、郝思文、韩韬、彭玘四将不说,还擒捉了关胜将军! 试想那王伦一伙俱是亡命之徒,他等又如何不敢跑来袭营? 须知闫言、凌振二位将军先用火炮轰炸了人家的中军大帐,那伙儿贼人焉能不睚眦必报?” “呼延将军说得有道理!”云天彪沉声道: “诸将听令! 轮值诸将都要加强戒备巡逻,剩下的都好生操演那黑龙搅尾阵! 某家已经想好,两日后,就与王伦那厮决一雌雄!” 此言一出,诸将登时皆抱拳应诺! 话音落下后,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有些犹疑道: “此番撞打梁山军营,折了傅玉、康捷、哈兰生三将,那黑龙搅尾阵的一些阵眼也就少了人坐镇守把! 不知总管对此有何打算?” 云天彪一听,先是一阵犹豫,随即看着众人问道: “独龙岗祝扈李三庄人马,还有多久能到?” 话音未落,小圣太岁云龙当即抱拳说道: “回禀父帅,刚刚蓝旗官回来报说,独龙岗三庄人马已经下了独龙岗,正朝着水泊方向杀来! 依着他等的行军速度,大概傍晚天色擦黑时分就能到了!” 云天彪点点头,说道:“云某听说,那祝家庄的庄主紫面阎罗祝朝奉、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李家庄的庄主扑天雕李应,扈家庄的一丈青扈三娘等人,俱是武艺精熟,本事高强的! 待他等到了后,正好补齐傅玉、哈兰生、康捷三人的空缺,坐镇黑龙搅尾阵的阵眼!……” 第247章 定赌约 青龙五将探阵 话说那官军军寨中的一处平阔空地上,小关羽云天彪手掌令旗,跨马站在一处高地上,正望着眼前的一座军阵指指点点! 怎见得那军阵军容整肃?但见那阵里: 兵分八队,旗列四方。 枪林竖立搠日,走水绿沉枪,丈八点钢枪,火鸦皂角枪,布遍野光芒! 刀锋寒芒映月,青龙偃月刀,九环大砍刀,凤翅雁翎刀,生满天杀气。 弓丛婆娑穿云,雀画弓,铁胎弓,宝雕弓,对插飞鱼袋内! 箭矢锋锐爆雨,射虎箭,狼牙箭,柳叶箭,齐攒狮子壶中。 还有无数桦车弩,漆抹弩,脚登弩,排满前军;开山斧,偃月斧,宣花斧,紧随中队。 说不清的竹节鞭,虎眼鞭,水磨鞭,齐悬在肘上;道不明的流星锤,鸡心锤,飞抓锤,各带在身边。 中军处方天戟豹尾翩翻,左右边丈八矛珠缠错落;前锋全是龙文剑掣一汪秋水,后合皆做虎头牌画几缕春云。 先锋大将个个猛勇,领拔山开路之精兵;坐镇元帅人人英雄,统喝水断桥之壮士。 左边先有统军大将金刀太岁庞毅,振举威风,有斩将夺旗之手段;右边又有统军大将魔蛟太岁欧阳寿通,恢弘胆略,怀安邦济世之才能。 碧油幢下,小圣太岁云龙总护中军;宝纛旗边,开山太岁杨腾蛟悍为羽翼。 铁枪太岁张洲赤露双臂,敲得震天鼙,鼓摇山岳;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建坤高举双两膀,晃动映日旌旗,幡避鬼神。 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轰天雷凌振一左一右,护住铁炮两门,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除了诸位太岁战将个个把持阵位外,还有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小太岁哈芸生、风灵将冕以信、火灵将沙志仁、雷灵将胡琼等一众偏将、副将,也都有阵位主持! 此外,祝氏三杰祝龙、祝虎、祝彪,飞天虎扈成,扑天雕李应、铁棒栾廷玉、双刀栾廷芳、赛存孝王天霸、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等独龙岗三庄猛将,也各有阵位守把! 随着高处的云天彪将手中令旗不住挥动,只见这阵里: 时而黑雾漫漫,时而飞沙走石,时而荒凉一空,时而人头密集! 可谓是变化多多,神秘莫测…… 时间飞快,两日后,只听梁山军营中一通炮响,随即就见大寨主王伦在诸头领及众位压寨夫人的拥簇下,引军直奔官军军阵而来! 总共不过十余里的路程,不片刻,众人便已经到了官军军阵! 甫一来到阵前,小关羽云天彪早得了信,连忙催马也到阵前,径朝着大寨主抱拳道: “哈哈,想不到王伦大寨主与梁山诸位好汉,竟然真的来破阵了! 诸位果然是英雄豪杰守信用,云某心里佩服,在此先有礼啦!” “哈哈!云总管也气度不凡,英雄盖世!”王伦催马上前几步大笑道: “前几日,云总管曾去我军营里走了一遭,某家和众兄弟接待不及时,倒教总管受委屈啦! 这几日,云总管不会还在心里暗骂我梁山好汉礼数不周全吧?” 听得此言,云天彪面色一滞,随即朗声道: “云某承认,前番因为我贪功冒进,遭了尔等梁山贼人的算计! 不过王伦大寨主也休要得意,更不要以为云某会因为一时之败就一蹶不振! 今日我这里阵法已经排摆好,大寨主与梁山诸位好汉既然来了,可敢进阵来走一遭?” “云总管前番说要以此阵一战定胜负,不知你说话还算话不?”王伦笑问道。 云天彪大笑道:“哈哈!王伦大寨主休要把我云天彪看扁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云某说话自是算数! 王伦寨主只要能把此阵破了,某便退兵! 但你要是打不破此阵,可得写降书顺表,从此听凭云某调拨差遣!……”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摇头笑道: “看来云总管对于一战定输赢的章程,有些误会啊! 某家若是输了,可以带着梁山泊全寨上下受云总管归降,从此听凭总管调拨差遣! 但你云天彪要是输了,便须带着官军诸将投降归顺,来我梁山泊里聚义,从此听凭我王伦驱使! 如此,方能显得公平! 云总管若是肯答应,这赌约我便接了! 否则,那咱们就兵对兵,将对将的好生斗战吧!” 云天彪听了,不禁眉头微皱,随即又抚须笑道: “哈哈!王伦大寨主果然不肯吃亏! 好!云某答应了,就依你所言! 不知王伦寨主与梁山诸位好汉,何时开始破阵?” 王伦笑道:“破阵之前,我得先观观阵。 所以,云总管得保证我梁山进阵兄弟的安全,决不可有性命之虞! 等到正式开始打阵时,那就生死由命,怎么都可以! 不知云总管意下如何?” 云天彪闻言后,毫不犹疑的笑道: “哈哈,王伦寨主爽利,云某依你就是啦! 尔等尽管派人来观阵便是,某与帐下诸将,决不会出手暗算!” “既如此,那可就说好啦!某家这就派人进阵。” 言罢,王伦扭头看着诸头领问道: “诸位兄弟,谁愿随某家一起去那官军阵里走上一遭?” 话音刚落,众头领当即纷纷起哄,都嚷嚷着要去! 这时,拔山力士高冲汉抱拳行礼: “哥哥,军中不可无主! 区区探阵小事,焉能劳你大驾亲自前去? 俺高冲汉不才,愿意替哥哥前去走一遭!” 话音刚落,九纹龙史进也抱拳笑道: “前番我青龙关诸头领与关胜将军斗将时,个个被战败,甚至贺吉、郭矸、陈赟三位兄弟到现在还被官军押着! 一想到此,俺们诸头领皆感觉丢尽了颜面! 因此,我等愿意将功折罪,替哥哥前去探阵!” 史进话音未落,旁边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等青龙关副将也纷纷上前请命! 王伦见状,不由笑道:“诸位兄弟可有信心? 须知那云天彪既然敢摆阵叫战定输赢,必定对那黑龙搅尾阵十分有信心! 依某家看来,此阵怕是不简单啊!” 高冲汉咧嘴笑道:“嘿嘿!但请哥哥放心! 俺们兄弟中不少人也将带过兵马,昔日闲来无事时,净琢磨怎么排兵布阵了! 近日更有铁方梁、纪安邦、庄浩三位哥哥指点! 因此,不管那云天彪布置什么阵,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应该都差不多! 但请哥哥放心,俺们兄弟都有信心把那阵法探得一清二楚!” 王伦闻言,点头称好道:“哈哈,如此最好! 既然这样,便由高冲汉、史进、杨志、杨乙尧、焦明武五位兄弟,带同五百喽啰进去观阵! 尔等速去速归!若是见势不妙,就休要硬闯,且先出来后再计议不迟!” “我等遵命!” 五位头领一起应诺一声,随即收拾妥当,催马直奔那黑龙绞尾阵的阵门而去! 第248章 开山太岁杨腾蛟 阵困五头领 话说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五人引军到得阵前,高冲汉便瓮声瓮气的嚷嚷道: “兀那云天彪何在! 俺们兄弟替王伦哥哥到里边观阵,你快些派人来头前带路吧!” 过不多时,就见阵里中冲出一员大将! 但见此将相貌十分凶恶! 身高九尺,头似笆斗,面如生蟹盖,眼似铜铃,血盆大口,连鬓的络腮红胡须! 头戴一顶牛皮帽子,身围一领虎皮大裙,外罩盔甲! 跨骑一匹高头五花马,手中擎着一柄开山大斧! 往那里一站,好似天上下凡的金刚一般! 梁山五位头领打眼一看,这将不认识啊。 当下,高冲汉催马上前,抬挺镏金宝镗,喝道: “那位将军,你是何人,敢不敢先报个名号来?” 那将一听,当下把大斧往肩头上一扛,咧嘴笑道: “嘿嘿!你听好啦! 俺乃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帐下十大太岁战将之一,人称开山太岁杨腾蛟的便是! 云总管有令,特让俺来领着诸位头领进去里面观阵去。请吧!……” 说完,也不待五将搭话,杨腾蛟便先催马往阵里跑去。 眼见这厮已经拨马进阵,高冲汉扭头与杨志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后,随即也催马跟了上去! 跟到阵门口时,就见有无数官军军兵,手执刀枪剑戟,正在虎视眈眈的把守着! 五位头领一看那阵门,恰好坐落一个斜坡上,越走越高,皆不由暗道: “这云天彪直是好不阴险! 只不过区区一个阵门罢了,他便弄的这般易守难攻! 那阵里面,还不定有多危险呢!……” 杨腾蛟扭头见五人跟了上来,嘴里不由满是不屑的一笑,说道: “诸位头领既然想来观阵,就休要再浪费时间啦,且快些随我进阵吧!” 言罢,便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杆黑色小令旗,在空中一摆! 守把阵门的众军兵立即闪条道路,放了高冲汉五将进去! 这五位头领也不犹豫,堂堂亮亮的磕马就进了阵门! 待到了里边甩目一看,却见这阵里空荡荡的。 放眼看去,只有风吹野草,虫鸣鸟叫,一片荒凉。 再仔细一看,但见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上,倒是竖有五杆五色大旗,最中间处还有一根插天大旗杆! 高耸的旗杆上边有个吊斗,就像了望台一般,吊斗里面好像还坐着人,不过离的太远,看不太清! 除此之外,高冲汉五将在阵里兜转看了半天,都未曾见到一个官军身影! 一时间,五人心里不由都疑惑不已! 青面兽杨志把手中长枪紧了紧,沉声道: “这黑龙搅尾阵到底是甚么阵法,怎地这般荒凉空荡,还不见一个人影?” 赛存孝杨乙尧左顾右盼着,闷声闷气道: “嘿嘿!那云天彪不会是故意诓骗人吧,这哪里像是有阵法的样子?” 飞将焦明武心里也正自奇怪呢,就看前面带着路的杨腾蛟忽然将手中的小令旗往高处一举,连摆了三下! 随着号旗摆动,这下子可了不得啦! 就见这阵里,突得响起无数炮声,登时伏兵四起! 无数官军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黑压压一片,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转眼之间,五位头领前后左右便皆是乌央乌央的人头,刀枪剑戟竖立如林,旗幡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整个阵里四面八方全是金鼓齐鸣,聒噪呐喊杀声,更是响成一片! 探阵的五位头领,可不是那般榆木脑袋的! 一见众官军突然气势汹汹的杀来,转眼就把自己几人团团围困住,顿时就觉得上当了! 当下,五人就想拨马往回走! 九纹龙史进更是忍不住朝着前面带路的杨腾蛟大骂道: “兀那狗官将,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吗?” 杨腾蛟一听,不由冷笑道: “哼!你梁山群贼故意耍诈,引我家云总管去撞营,不但使得康捷、哈兰生、傅玉三位将军全部折在了里面,还让云总管全军覆灭! 如此奇耻大辱,俺岂能无动于衷? 今日俺就让军兵先把你等五人留在这里,好洗刷那天的耻辱!” 一听这话,五位头领顿时都气得火冒三丈,有心去戮杀杨腾蛟,可惜周围全是官军阻挡! 无奈之下,五人只得摆开兵刃照着那些官军一通杀戮! 可是东冲西撞下,却被越来越多的军兵包围! 转眼之间,已经被团团围上了! 杨乙尧一面戮杀着官军,一面怒吼道: “哎呀,云天彪那厮果然言而无信! 这哪是阵法,分明就是陷井! 俺看他让咱们来破阵是假,赚咱们落入他的陷井才是真! 哇呀呀!真真儿是气煞我也! 爷爷今日就算擒了性命,也定不让这厮们好过! 挡我者死!” 杨乙尧怒吼一声,抡着兵刃照那些军兵就打! 其余四人也不废话,各自舞摆兵刃往来路上杀! 这其中最猛的,当属高冲汉! 只见这厮也不言语,龇牙咧嘴中,掌中这柄镏金宝镗却十分厉害! 那镗头就像蟒龙出洞一样,官军是粘上就死挨上就亡,一倒就是一大片! 不过周围的官军实在是太多,这一排倒下,后边很快又涌杀上来。 五位头领拼尽全力,好容易杀出个一条血胡同,刚想往阵外闯时,在中央吊斗上统管监视阵法运行的军兵,早看得真真的! 当下,连忙打旗语,告诉下边快速变阵。 杨腾蛟看见了,心里暗暗冷笑道: “就凭尔等区区几个梁山贼寇,便敢跑来观阵,真真儿是小觑人!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想出去啦,都给俺留下吧!” 说着,忙收起黑色令旗,又从腰间换了一柄杏黄色小令旗,连连挥动起来! 令旗一起,再看众官军,登时往后就撤! 撒得那叫一个快吧,眨眼功夫便皆不见了。 这可真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高冲汉五位头领心里虽然犹疑,但刚刚戮杀一通后,几人都耗尽了体力,因此都长出了一口气…… 第249章 铁甲连环马阵 王伦发狠 话说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等五将正愣神间,身前左右突然再也不见一个军兵! 五人暗送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些犹疑,都猜不透那小关羽云天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众人耳中忽然听得“哗楞楞”一阵响,就见从东北方向上又涌来一队战马,荡起漫天烟尘! 粗略一看,得有上千匹马。 这些战马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都懂得旗语! 平均每三十匹摆做一排,马头都用铁钩、铁链、铁环锁着,连在一起;马头、马背、马尾上全挂着铁甲! 那马脑袋上还带着假脸儿,只留了两只眼睛看道,马身上搭着甲叶子,不怕刀砍箭射! 每一匹马背上,都坐着身材壮硕魁梧的军兵,皆是头戴假面,身穿铁铠! 这一排拿着弓箭,那一排拿着长枪,再一排擎着钢刀,又一排托着火铳! 总共是三十排,计有九百匹左右。 这群战马旁边,各有一员战将指挥! 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前番曾被铁方梁东方虓虎败战过的百胜将韩韬和天目将彭玘! 队伍后面,还跟着连环马阵的主将双鞭大将呼延灼! 这三将手里除了拿着各自趁手的兵刃,还摆动着一柄小令旗,耀武扬威的指挥着铁甲军兵往上攻。 一看这群战马的样子,高冲汉五人登时全傻眼了! 九纹龙史进忍不住呸了一声: “我呸!好歹毒的云天彪,竟然还在这黑龙阵里布置了重甲铁骑! 这就是想着要咱们兄弟的命啊!” 青面兽杨志把手里长枪紧了紧,沉声道: “看来今日不拼命搏杀一场,咱们兄弟怕是出不去阵了!” 赛存孝杨乙尧咬牙切齿道: “可惜没有见到云天彪那厮,否则俺临死以前,定先在他身上搠他几个透明窟窿!” 飞将焦明武笑道:“嘿嘿!给云天彪搠窟窿就不要想了,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在那铁甲连环马阵里活下来吧!” 这五人虽然是青龙关副将,但皆是惯战厮杀的,自是认识那马阵是铁甲连环马! 说起这马阵,这才叫厉害呢! 只要指挥的官将把手里小令旗一举,数千匹马登时就会一齐涌上! 不管对手有多少军队,又是什么样的好汉,但凡碰上这铁甲连环马,最后不是被踏成烂泥,就是死在马背铁甲兵丁的长枪弓箭之下。 原着中,双鞭呼延灼就曾率领三千连环马,杀得及时雨宋江和梁山群雄人人胆战心惊! 最后无奈之下,还是智多星吴用使计策赚了金枪手徐宁,用钩镰枪破的阵! 再说梁山五位头领一看不好,当下高冲汉大叫一声: “兄弟们快走,这个咱们可挡不住!” 众人刚想拨马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上千匹铁甲连环马,在呼延灼、韩韬、彭玘的指挥下,“喀啦喀啦”的翻蹄亮掌冲过来! 就好像那旋风一样,转眼之间就到了五人近前。 五位头领眼见逃不掉,索性也豁出去了! 但见高冲汉催马擎斧,望着那些连环马就往外推,杀了几个招面,“唰唰唰唰”,接连砍翻了四个军兵! 再看史进手一拧三尖两刃刀,一带跨下宝驹,往上一闯,“吭嘟”一声,一连搠死三个军兵! 杨乙尧身如铁塔,力大无穷,虎头阴风矛舞将起来,直接把三个军兵连人带马横扫了出去! 焦明武有如下山猛虎,把一杆画戟排得上下翻飞,“砰砰砰砰”,挨着的军兵就倒,碰上战马就飞。 杨志手里的八宝陀龙枪,使得风雨不透,枪法如龙,一连绞杀七八个官军! 五将一发威,转眼之间就打翻了十数官军! 须知这些官军跨骑的战马身下,皆是用铁链连着! 三十匹战马横排冲撞,一匹倒下倒还觉不出什么! 但一下子倒下那十数匹,一拖二拽之下,剩下那些战马可就再难冲撞起来了! 没了速度,这些重甲铁骑在梁山五位头领面前,那就成了待宰的猪羊! 不须多久,就被打翻了一片! 有了这些死尸阻挡,后面的铁甲连环马难免也就遭了影响! 如此一来,倒让诸将暂时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不过五人却并未收手,反而越打越猛,越战越勇,越杀越急,招法多变,一招接着一招! 转眼之间,几人身前左右的官军死尸就东倒西歪,人马尸体堆积如山,血水更是遍地直流。 眼见这五将如此悍勇,直看得指挥连环马的韩韬、彭玘目瞪口呆! 便连呼延灼也是眉头紧皱,一脸沉闷! 三人反应过来后,当即又将令旗连连挥动! 那连环马队得了军令,当即又像潮水一般涌来! 马蹄“嗒嗒嗒嗒”,旗帜“哗啦啦啦”,兵器“唰唰唰唰”,喊声“杀杀杀杀”! 这些山呼海啸的声音汇在一起,就像疾风暴雨,直震得人头昏脑胀! 高冲汉五人就算再勇猛,也终有体力不济之时! 随着连环铁骑潮水一般涌杀过来,几人渐渐一招不如一招,一式不如一式起来! 只见史进的刀法散啦,杨乙尧的阴风矛乱啦,焦明武的头盔也歪啦,杨志的甲也破啦!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 但看这般情势,不须多久,几人只怕就要饮恨当场了! 五人的惨状,自是被呼延灼三将尽收眼底! 韩韬不禁笑道:“嘿嘿!这厮再是挣扎,也不过困兽犹斗! 须知这连环马阵之下,还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得以存活!” 彭玘摇头笑道:“可惜了五位惯战厮杀的猛将,就这般死了,着实教人惋惜啊!……” 这黑龙阵里的惊天厮杀,自是传到了阵外面! 大寨主王伦已听见里边杀声阵阵,当即不由猛得震天一声吼: “呔!兀那云天彪听真! 某家的五位兄弟此番只是进去观阵,为何里面却有恁般大的厮杀声? 你这厮莫不是言而无信,暗使诡计,要置我兄弟于死地? 我王伦今日便将话放在这! 若是我那几位兄弟谁有甚闪失,某家定不会与尔等干休! 哪个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尔等官军就全部等死吧!……” 第250章 王伦怒闯黑龙阵 不知死活杨腾蛟 话说大寨主王伦这里一通大喝,直透九霄云外,黑龙阵里的小关羽云天彪自是听得十分清楚! 这厮心里先是一阵怒气丛生,接着又朗声道: “王伦寨主这话好没道理! 你梁山泊的头领进来探阵,云某若不将阵法运转起来,尔等又能探出甚么? 难道就只进来出去,走个过场吗? 如今阵法运转起来,他们本事不济,自是被困在阵里! 至于能否出去,可就全凭各人的造化了! 王伦大寨主若是因为此事便来怨恨云某,那可就有失你一方势力之主的气度啦!” 王伦一听,不由大怒:“兀那云天彪,你这是在故意激怒某家吗? 你可知道如此做的后果吗? 尔等众官军,可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不等云天彪再搭话,就听开山太岁杨腾蛟突然高声叫道: “啊呀个呸!你王伦算得什么东西,竟敢直呼俺家总管的大名? 就算激怒你又如何? 这天下又非只你王伦是好汉,俺们官军诸将难道还怕你不成?” 一听这话,王伦登时更是怒气冲天,冷哼一声道: “哼!某家懒得再与尔等多说废话! 识相的,就赶快把我兄弟放出来! 不然,某家今日便要亲自出手! 不踏平尔等这黑龙阵,我王伦便枉称白衣魔君!” 杨腾蛟叫道:“兀那王伦,你休要白日做梦啦! 实话告诉你吧! 刚刚进来的那几个梁山贼寇,此时已经全死在呼延将军的铁甲连环马之下啦! 你王伦若是真有胆,就休要废话,快些来闯阵便是!” 听得此言,王伦真是怒火万丈,当下不顾诸头领和众位压寨夫人的劝阻,一摆皂缨枪,催马上前,就要亲自闯黑龙搅尾阵。 旁边女道子程婉儿见状,忙劝道: “相公且慢!此阵的摆法是由诸多阵法精华杂糅而成,十分厉害! 相公可千万不可一人去冒险! 依妾身看来,我等还是暂时收兵回营,再从长计议……” 不待她说完,王伦当即摇头道: “高冲汉、史进、杨志、杨乙尧、焦明武既然入伙梁山泊,那就是我王伦的生死兄弟! 如今他等都被困陷在黑龙阵里,生死未卜,某家又焉能轻易放弃? 自打从淮西回来后,某家便少有出手,这天下人怕是都以为我王伦不能厮杀了! 今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某家就再出手一次! 好教天下人都看看,我白衣魔君王伦到底是如何英雄!” 此言一出,诸头领当即纷纷嚷嚷聒噪起来,都要随着王伦一起去闯阵救人! 王伦摆手笑道:“高冲汉几人皆武艺超群,但依旧被那黑龙绞尾阵困住! 可见此阵的威势,端是不凡! 因此,诸位兄弟无须随着我一起进去犯险!……” 刚说到这里,铁方梁东方虓虎便闷声道: “哥哥这是说的甚么话,莫不是嫌弃我等兄弟都是累赘? 否则,岂有哥哥亲身去犯险,众兄弟们却在一旁看热闹的道理?” 王伦摇头笑道:“诸位兄弟的好意,某家知晓! 但尔等莫要忘了! 某家本就身怀异术,非是常人,区区黑龙绞尾阵,尚难不倒我! 但众兄弟若是一起去了,一旦有谁再被困住,那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相公此去可以不带全部头领一起,但总要带着几位横勇惯战的,如此也好有个照应! 若是不然,莫说诸位头领不放心,妾身与诸位姐妹也都不愿意!” 一听这话,其余诸位夫人及众头领登时又聒噪起来! 王伦一看,当下摆手笑道: “好啦,黑龙绞尾阵里面千变万化,再耽搁下去,只怕那几位兄弟就更加危险啦! 尔等若是实在不放心,便由诸位镇山龙卫统领兄弟随我一起进阵吧,其余兄弟则在那阵门前替我压阵便是!” 听得此言,诸头领这才不再多言! 王伦也不多废话,舞着皂缨枪,催动宝驹,带着众统领冲到阵门近前后,把枪一擎,喊道: “呔!里面的官军听着! 我乃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 既然尔等一直不愿意放人,那今日某家便亲自进尔等这阵里走上一遭! 哪个若是有胆的,便尽管上来阻拦我试试! 这黑龙阵法有甚威势,尔等也可以一并运转起来! 今日我王伦也都接下啦!……” 他在阵外朗声叫唤,阵里的官军主帅小关羽云天彪自是听得真真切切! 当下,这厮不禁手抚颌下美髯,把两眼一眯,沉声说道: “传令旗官何在!?” 话音刚落,就见一众传令红旗官纷纷走过来,沉沉抱拳说道: “我等在,不知总管大人有何吩咐?” “尔等速速去与坐镇阵眼的诸位将军往下通传云某的命令!” 云天彪看着众人,沉声道: “告诉诸将!今日不论是谁,若有不服那白衣魔君王伦的,就赶快去撒马一战。 凡战胜王伦者,官升三级,赏钱百金! 如果诸将都战不胜那厮,我云天彪自会上前应战。” “小人遵命!” 云天彪话音刚落,一众红旗官当即应诺一声,随后便分头传命令去了。 这道命令很快就传遍了整座黑龙搅尾阵! 待传到开山太岁杨腾蛟耳中时,这厮不禁嘿声道: “嘿嘿!天下人皆传那王伦,如何了得,如何厉害! 今日一见,王伦那厮也不是甚么三头三臂! 他既然同样是俩肩膀顶着一个脑袋,那俺杨腾蛟就去会他一会! 来人!给本将擂鼓助威,且看看本将今日如何戮杀贼寇!” 随着“咚咚咚”三通鼓响罢,杨腾蛟便抡着大斧,催马朝着王伦这里奔撞过来! 到得近前,不等王伦这边众人搭话,杨腾蛟便怒喝一声: “呔!开山太岁杨腾蛟在此,兀那王伦,你可敢来尝尝俺这开山斧的厉害吗?” 王伦这里还没有搭话,旁边南离朱雀石宝便大喝一声: “兀那狗官将,你算甚么东西,也值得俺家王伦哥哥亲自动手? 爷爷乃是梁山泊的南离朱雀石宝,你若有种就别走,待俺来与你一战!……” 第251章 镇山龙卫胜太岁 赛存孝王天霸 话说南离朱雀石宝这里喝声未落,开山太岁杨腾蛟便扣镫停马,将掌中开山大斧一横,咧嘴叫道: “嘿嘿!甚么南离朱雀石宝,本将从未听说过! 你这贼人也休要狂妄! 本将今日正要大开杀戒,一为云总管报仇出气,二则扬我杨腾蛟的威风! 机会难得,休要废话! 速速放马过来,本将好跟尔等分个上下,论个高低!” 石宝一听,不由大笑道:“哈哈! 你这井底之蛙,真真儿是不知死活! 俺们梁山好汉今日进阵,乃是为了救人! 云天彪那厮既然不愿意主动放人,那我这里出手时,可不会手下留情! 杨腾蛟是吧! 你若是不怕死,那咱们便撒马见真章吧! 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南离朱雀石宝到底有甚本事!” 说着,他把泼风刀一摆,拉开架式! 杨腾蛟见状也不废话,怒喝一声催马杀过来,用力抡斧,搂头盖顶就砍将下来。 石宝也把大刀一擎迎架上去,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杀在了一起! 转眼之间战过三十余合,石宝突然一摇大刀,往上猛的一兜杨腾蛟这大斧,说了声: “撒手吧!” 就听“啪”的一声,杨腾蛟的大斧就被绞落在了地上! 石宝轻笑道:“我要是再反手一刀,你这厮可就活不了啦! 我今日虽不杀你,但也不能轻易放了你! 你就给我过来吧!” 说着,探手就往杨腾蛟束甲带抓去! 杨腾蛟没想到石宝武艺竟然恁般了得,堂堂景阳镇十大太岁战将之一,竟被打落了兵刃,实在是丢人至极! 这厮心里惊骇之余,不禁喊了声: “啊呀!你这贼人好厉害!” 刚要掉转马头跑,不想就被石宝打马上来,“啪”一下抓住束甲带,随即手膀用力一带! 杨腾蛟登时身子一歪,就被石宝生擒活捉了去! 不等梁山众人继续往阵里闯,就见旁边又有一员老将催马杀撞上来了。 众好汉一瞧,嚄!这老将长得可真精神! 但见他面色褐青,扫眉环日,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一部连鬓络腮的花胡须! 黑盔黑铠,手执一柄金背大砍刀,胯下骑坐一匹黑煞兽! 尚未到得近前,口中便叫大喝嚷道: “呔!老夫乃是小关羽云天彪帐前金刀太岁,神箭赛黄忠庞毅是也! 早听说王伦大寨主武艺了得,老夫这柄金刀不才,特来要会你一会。” “金刀太岁庞毅?” 王伦一听,不由上下打量着庞毅,随后笑道: “早听说庞老将军老当益壮,不输那蜀汉黄汉升! 今日一见,老将军果真是名不虚传呐! 只是某家的武艺到底如何,想来老将军亦能听说过! 更兼我身边还拥簇着诸多兄弟! 刚刚那杨腾蛟眨眼就被石宝兄弟败战生擒,庞老将军还敢再出手来战吗? 要知道刀枪无眼,老将军就不怕因此丧命在我梁山好汉手里?” 庞毅将金背大砍刀的刀头一翻楞,抚须大笑道: “哈哈!难得王伦寨主这般威名赫赫之人,竟然也知晓本将的名号,实教俺心里窃喜不已啊! 不过说归说,笑归笑! 老夫乃是朝廷官将,更是云总管座下十大太岁之一! 王伦寨主与梁山众人皆做得山贼盗匪,洼贼草寇! 正所谓,官匪不两立! 莫说本将尚有几分本事,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也要有征贼剿匪之心! 王伦寨主今日若是肯赐教一场,本将就算身死也无憾啦!” 话音落下,王伦不由笑道: “好,既然庞老将军非要一战,那某家就不客气啦!” 说罢擎着皂缨枪一踹镫,就要出手! 忽听旁边九头狮子杜壆叫道: “区区一个老匹夫罢了,何须劳烦王伦哥哥亲自动手? 哥哥稍待,看小弟去擒捉了那厮!” 言罢,丈八蛇矛一摆,催马就杀上前来! 这时候,庞毅将跨下马缰绳一带,催动那黑煞兽马上来了。 只见这老将两脚踏住马镫,从马鞍上悬起半拉身子,攥住掌中金刀的一头,运起两膀之力猛摇! 摇足了劲后,猛得一回身! “呜!”,这柄金背大砍刀挂动着风,就奔杜壆头顶砸下来了。 杜壆面上冷笑着,轻轻把蛇矛,由下往上一走! “哐啷……”! 说话间,两般兵刃碰撞在一起,这一碰,响声可大了。 二马冲锋错镫而过,庞毅口中忍不住闷哼哎呀了一声! 虽说金背大刀没被挂飞,他一瞧自己的手,发现虎口已经迸裂,正往出冒了血。 不过,这老将倒是倔强顽强! 明知不是杜壆对手,却半点儿不退,圈回战马,抡起大刀,呜得一下又朝杜壆砍砸下来了。 杜壆大笑一声,说道:“哈哈! 老匹夫,这一回我可就要让你撒兵刃啦!” 话音未落,早把丈八蛇矛一起,招式不变,还是那么个架式! 不过,这回杜壆用力往上一举,就听当的一响,便直接把庞毅的大刀给磕飞了。 跟着,杜壆一倒阴阳把,矛杆在庞毅脖颈子上轻轻一磕! 这一磕恰到好处,既没有伤着庞毅,却磕在昏睡穴上! 庞毅连惨哼都没有,就一头栽落马下,当场晕厥了过去! 王伦见石宝、杜壆连赢两阵,心里不禁道: “云天彪那厮若是识相,见得我这里一直手下留情,就该识相一些,直接开阵放人了! 他若是还执迷不悟,说不得,某家与诸位兄弟今日少不得就要大开杀戒!” 心里想着,王伦口中突然大叫一声喝: “呔!兀那云天彪,你若是眼睛不瞎的话,应该看到我梁山好汉已经连胜两阵啦! 某家与众兄弟也已经连着手下留情,对于杨腾蛟和庞毅只擒不伤! 你若还要执迷不悟下去,那我这里可就要让众兄弟动手杀人啦!……” 话音未落,就听对面阵里战鼓隆隆响起,突然又杀出来一匹战马! 只见马上这员战将,身长九尺,威风凛凛,体格魁伟,全身披挂! 头上玄铁盔,身上玄铁甲,手执一对禹王神槊! 往脸上看,面如锅底,眼如黄金,须如铁丝,声如铜钟! 真是凶眉恶目,宛若太岁…… 第252章 周昂轻败王天霸 怪杰铁棒栾廷玉 话说大寨主王伦这里正兀自聒噪叫唤,忽见阵里又转来一员大将,生得是威风凛凛,浑身煞气腾腾! 当下,王伦一摆虎头皂缨枪,喝道: “兀那来将且站住! 你这番出来,是打算要开阵放人,还是要来阵前送死? 若是放人的话,某家这里便且记下你的恩情,若是送死,那就速速报下名号吧!” 那将先是上下打量王伦一通后,这才咧嘴大笑道: “哈哈!早听说梁山泊的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是如何如何了得,又是如何如何厉害! 俺一直以为王伦寨主就算不是那三头六臂的殷郊、哪吒,也定不差王不过项,将不过李的楚霸王和李存孝! 但今日一见,俺倒是有些失望啦! 王伦大寨主看起来也不过稀松平常,与常人无异! 你要问俺的名号吗,那就稳坐雕鞍听好啦! 本将乃是独龙岗祝家庄的护院教师,江湖人称赛存孝王天霸的便是! 俺受云总管所托,特坐镇在此! 此番出来,既不是放人也非是送死,而是要特意来会战于你王伦一回,顺便再擒你回去邀功请赏!” 此言一出,不须王伦如何反应,早恼了身边一众镇山龙卫统领! 天降巨灵神周昂闷哼一声: “兀那厮,怎恁得不知死活? 竟敢扬言与俺家哥哥斗战,你是脑袋被驴踢了吧! 爷爷周昂在此,有胆你自管来吧!” 话言未了,王天霸把两眼一翻楞,猛得拱裆催马,双手举起这对禹王神槊,冲他就砸下来了。 刚刚南离朱雀石宝和九头狮子杜壆都分别败战了开山太岁杨腾蛟和金刀太岁庞毅,周昂这里一出手,打定主意是快速败战对手! 因此,甫一动手,他就出手不留情! 不容王天霸的禹王神槊落下,便用自己手中的开山大斧狠狠往上一撩! 但听“叭!叭!”两声,王天霸身子巨颤,面色大变,手中这对禹王神槊差点就离开手被震飞啦! 好在这厮敢称赛存孝,是个天生神力的,奋力抖擞精神,使出吃奶的力气,这才保得兵刃不失! 不过,因为周昂的撩劲太大,竟生生给他左肩的膀环给卸了。 如此一来,王天霸左手就再也使不得兵刃,只剩右手拿着武器招架! 就算完好无损时都不是周昂对手,此时又哪里能斗得过? 勉强遮拦几个回合后,二马再次错蹬交身,周昂突然把大斧斜着一竖,斧刃在上,斧柄在下! 先往王天霸胸口上“噗”得一砸,接着又抽斧攥,一倒阴阳把! “噗嗤”!“噗嗤”! 再看那王天霸,胸前的盔甲连同护心镜直接被撕得七零八落! 随着周昂倒回斧攥一搠,腿股上又被戳出一个窟窿,鲜血顺着大腿,染红了雕鞍,流落了一地! 不待他惨叫出声,早被周昂掀翻到了马下! 眼见梁山几位统领都如此了得,直把黑龙绞尾阵里一众官将都看得目瞪口呆! 小关羽云天彪和小圣太岁云龙,并肩跨马立在高台上,同样把石宝、杜壆、周昂的表现尽收眼底! 云天彪摇头叹说道:“早听说王伦麾下有不少能力敌万人、横勇惯战无敌的猛将 今日一见,某却是信了! 那杨腾蛟、庞毅、王天霸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竟然没有几个回合,便接连被擒! 群贼如此厉害,天下何人能是那王伦的对手?” 云龙紧绷着脸,说道: “父帅此番本是想让诸将出手,好看看那王伦寨主到底厉害到甚么程度! 不想无须那贼魁出手,只他麾下那些泼贼的表现,就已经教人惊讶! 现在看来,父帅怕是打错算盘啦! 无论是杨腾蛟还是庞毅,孩儿想要胜战都难! 便连父帅出手,怕也须得五七十合以后吧?! 那王天霸的武艺如何,孩儿不敢说! 但他既然能与铁棒栾廷玉、双刀栾廷芳并列祝家庄的护院教师,想必本事定是不差! 那周昂竟能在十回合内,就将他败战,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周昂毕竟曾是东京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武艺焉能差了?”云天彪沉声道: “你看他旁边,还有那禁军都教头紫面太岁丘岳没有动手! 他与周昂并称名震天下,武艺自是不差! 一旦出手,也必然是雷霆万钧……” 父子二人这里说着时,黑龙绞尾阵里的各路兵马,连兵带将也都瞧愣了,纷纷议论: “那梁山群贼真是了得,普通军兵沾死碰亡,实在厉害呀!” “嘿!甚么群贼,你知道人家周昂以前是什么来历?那是禁军副都教头……” 这时,大寨主猛得又大喝一声: “兀那云天彪,某家这里最后再通禀你一声! 你若还不速速放人,我今日定教这里血流成河!……” 不等云天彪搭话,就见一将磕啦啦的催马冲出阵来! 王伦打眼一看,只见来将头戴双凤乌金盔,身披乌金连环凤凰铠甲,内着玄色团花袍,腰束狮蛮带,外罩一领西川蜀锦万叶战袍,足蹬一双大红底阎魔靴! 腰间悬挂一根流星链子锤,坐下跨骑一匹卷毛乌骓马,掌中倒执镔铁黄金棍! 身前威风百丈,背后煞气升腾! 王伦这里还在观瞧时,那将来到阵前,大喝一声: “兀那王伦,某乃铁棒教师栾廷玉! 识相的就速速放了俺兄弟王天霸回来,再回去把俺徒儿傅玉放了! 若是不然,栾某今日定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王伦一听,不禁犹疑道:“你就是栾廷玉?位列江湖四大怪杰的那个铁棒栾廷玉?” 栾廷玉一听,面上闪过一丝倨傲,说道: “想不到王伦大寨主竟然也知晓栾某的威名,如此就更好了! 你快些放人吧,栾某或许……” 不待他说完,王伦这里便轻笑道: “你可知道与你同列四大怪杰的生铁佛崔道成、擎天柱鲍佩松,俱是我梁山好汉? 并且鲍佩松兄弟还为我梁山征战而死! 某家就问你栾教师一句,果真要来与我梁山为敌吗?……” 第253章 可惜了两条好汉 王伦再收尸 且说铁棒栾廷玉,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喝道: “崔道成和鲍佩松二人,虽说与栾某是结义兄弟,也同列江湖四大怪杰,但他等既然自甘堕落为贼,那就是不忠不义! 你说得不错,栾某与梁山泊无冤无仇! 但一来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二则尔等擒捉我徒儿银枪太岁傅玉在前,又打伤我义弟赛存孝王天霸在后! 今日栾某要是无动于衷,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怕了你梁山群贼? 废话少说! 既然尔等不愿放人,那栾某便亲自来救便是!” 说着,就要催马撞过来动手,王伦见状,将皂缨枪一擎,喝道: “栾廷玉,你且别忙着动手,听某家把话说完! 我是因为看中你的人才武艺,这才与你多说几句! 你若是识时务,肯投降归顺梁山,某家必会视你为兄弟,并以正将头领的司职相待! 但今日你要是敢动手,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到时候枉送了性命,可就悔之晚矣啦!” “王伦泼贼休得张狂,栾某今日便让你这白衣魔君见识见识,我为何能位列江湖四大怪杰!看招吧!” 王伦一听他口出狂言,心想: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今日倒要看看,你栾廷玉如何的敢恁般张狂!” 心里想着,嘴上不由轻笑道: “栾教师明知不是我梁山泊好汉的对手,竟还敢来替云天彪出头,倒也算是个义气的! 某家本不愿意伤你,但你偏要口出狂言,不识抬举,那我可就不能轻饶你啦!” “哼!大言不惭!” 栾廷玉冷哼一声,马往前撞,提起镔铁黄金盘龙棍“唰”一下,直奔王伦杀来。 无须王伦动手,旁边紫面太岁丘岳早把掌中三亭偃月大砍刀往上一撩,当啷一下,就把那黄金棍架了开去。 跟着,丘岳又倒过刀攥往上一绷,直接把栾廷玉逼退开来! 栾廷玉见状,不由把战马一带,棍头指着丘岳喝道: “你这泼贼倒有几分本事! 栾某棍下不战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受死!” 丘岳一听,不由咧嘴大笑道: “哈哈!好个铁棒栾廷玉,好个猖狂的栾教师! 你既然问我名姓,那就坐稳马背上听好啦! 俺乃是王伦哥哥座前的紫面太岁丘岳是也!” “紫面太岁丘岳?” 栾廷玉听了,稍作犹疑,随即说道: “你莫不是昔日那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御前护驾将军,官带左义卫指挥使,与那天将巨灵神周昂并称的丘岳?” “哈哈!栾教师既知我名,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丘岳这里刚刚大笑一声,栾廷玉早用力抖搂黄金棍,想先下手为强! 可惜却白费功夫,丘岳这个禁军都教头也不是吃素的! 任凭他棍招精妙,却难以占得上风分毫! 如此一来,栾廷玉不由就有些心急起来! 毕竟,梁山这边人少,但却个个都是高手,除了威名赫赫的大寨主王伦,还有生擒开山太岁杨腾蛟的南离朱雀石宝,生擒金刀太岁庞毅的九头狮子杜壆,生擒赛存孝王天霸的天将巨灵神周昂! 另外几个镇山龙卫虽然没有出手,但既然能同其他几人并列王伦身边,必定不是易于之辈! 一个丘岳,栾廷玉就占不得上风,若是其他人再上来,他又如何抵挡? 不过这厮却是想得有些多! 因为一众镇山龙卫,谁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毕竟丘岳也是绝顶高手,别人一出手,虽然能快些拿住栾廷玉,却会因此伤了丘岳的颜面! 因此,众统领都立马在原地观战! 再说丘岳与栾廷玉斗战过二十余合后,心里也开始不耐烦了! 趁着二马错镫这工夫,这厮把偃月大砍刀突然立了起来,猛得往下一砸,嘭嘭! 再看栾廷玉,竟连人带马都被砸翻在了地上! 原来丘岳一刀先砸砍栾廷玉肩头,待他举棍来招架时,丘岳突然把刀攥一旋,直直戳中了栾廷玉的战马脖子! 那马仆地一倒,连带栾廷玉也被甩在地上! 好巧不巧,这厮被马腿压个正着,还想要挣扎着起身,半天却都没有爬起来! 或许是被羞愧冲昏了头脑,栾廷玉竟然开始对着大寨主王伦破口大骂起来! 如此一来,丘岳哪里会惯着他?直接顺手一刀抹在他的脖子上,便送栾廷玉上了路! “哥哥哎!……” 栾廷玉一死,王伦这里正觉得可惜,却把旁边被周昂擒捉的赛存孝王天霸疼坏了,当即放声大哭起来,凄惨嚎叫不已! 就在周昂想要让他闭嘴时,王天霸竟然猛得一头撞向他手里开山斧的斧刃! 只听“噗”得一下,那厮的脑袋顿时一分为二,死得竟比栾廷玉还惨! 眼见这厮如此义气,大寨主王伦心里觉得可惜的同时,当即开言说道: “尘归尘,土归土! 栾教师与我梁山本无冤无仇,某家对你的人才武艺也十分欣赏! 奈何你一心要与我梁山为敌,更对某家多有不敬,这才导致被杀丧命! 王教师此番杀来梁山,寻某家和梁山为敌,本就不该! 刚刚周昂兄弟擒捉你后,我不杀你,本是打算收拢你上梁山泊入伙! 可你非要顽固执拗,一心求死! 如今自戮当场,教人惋惜的同时,亦算是咎由自取! 事已至此,某家再多言其他无益! 念在你二人皆义气当先,算是人才的份上,某家今日便替你俩收个尸吧! 尔等且放心,待此间事了,某家便会教人择一处风水宝地,将两位好生安葬! 且让你二人来世,都托生一个好人家……” 王伦说了一大堆后,随即又念了一段往生咒! 就见从栾廷玉和王天霸的尸体上冒出一缕缕青烟,分别化形成二人的模样! 俩人面上都带着一些不甘心,朝着王伦微微抱拳一礼后,随即便被那寨主掌心的黑葫芦印记收走了! 做完这些后,王伦看了眼有些目瞪口呆的开山太岁杨腾蛟和金刀太岁庞毅,随即又朝着众镇山龙卫笑道: “诸位兄弟再与官军诸将斗战时,且好生掂量一下,莫要一来就把人杀了!……” 第254章 梁山好汉横勇 云天彪起杀心 话说帅台上的小关羽云天彪,眼见梁山众人在阵里跃武扬威,接连胜战官军将领,直教官军中许多战将心里都直打鼓! 当下,云天彪不禁摇头叹道: “连铁棒栾廷玉这般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的高手,都不是那梁山群贼对手,实在教人唏嘘不已啊! 要是那梁山群贼都能秉持忠君爱国之心,个个为朝廷所用,那该有多好!……” 正说着,就听身边的小圣太岁云龙说道: “眼下那王伦一伙儿人还在阵里耀武扬威,父帅说恁些做甚? 我观剩余诸将也不一定能比杨腾蛟、庞毅、栾廷玉几人厉害,再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因此依孩儿之见,父帅要么就干脆忍着,别再派诸将去做那作死的出头鸟了! 要么就直接勒令诸将全力运转阵法,借助我官军优势军力,不计损失,早将王伦一伙儿戮杀殆尽!” 听得此言,云天彪说道: “你说的不错!梁山群贼恁般厉害了得,看来云某也不能再上去了! 否则,凭白受辱不说,还要在诸多军兵面前落了颜面!” 这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紫面阎罗祝朝奉,突然抚须道: “刚刚俺看云总管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戮杀那几个泼贼,因此小老就不便多进言! 现在看总管的意思,只怕是已经起了杀心吧! 但是小老儿觉得,总管还须再三思而行!” 云天彪闻听后,不禁犹疑道: “朝奉这话何意? 须知刚刚身死的栾廷玉和王天霸,俱是你祝家庄的护院教师! 他等既然惨死,难道朝奉就不想报仇雪恨吗? 云某可是听说,你兄弟玉山郎祝永清和玉面虎祝万年,也是分别被王伦的压寨夫人豹子头张贞娘和女飞卫陈丽卿戮杀的! 如此深仇大恨,朝奉就能兀自忍得住? 今那王伦只带着几个泼贼,陷在我这黑龙搅尾阵的阵法中,可谓是机会难得! 更兼那厮们仗着武艺高强,连败我官军四员大将,甚至还杀了人! 这般情势下,云某若是还无动于衷,岂不让人笑话我胆小如鼠?” 说道此处,云天彪又看了眼祝朝奉,接着说道: “你说得不错,云某刚刚之所以没有下定杀心,一是听康捷将军说,那王伦麾下有着诸多昔日在朝廷司职的猛将! 云某便打算劝得他等回心转意,再为朝廷所用! 二则是我堂堂天军,当说话算数! 前番因为我引军撞打梁山营寨一事,已经惹得一身骚气! 若是再趁王伦一伙儿探阵之时动手,那我云天彪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的恶名,从此可就背定了! 但现在不同! 我等若是能将王伦一伙儿全部戮杀在此,不但梁山群贼会分崩离析,云某与朝廷也能有个交代! 可谓是功在千秋之事! 至于甚么言而无信的恶名,云某也都不在乎啦!……” 不待他说完,祝朝奉便摇头苦笑道: “云总管也说了,那王伦一伙儿武艺实在是太厉害! 单看他等刚刚戮败四位将军,甚至斩杀栾教师和王教师的场景,小老只怕这黑龙绞尾阵,还真难以挡得住他!” 一听此言,云天彪不由惊疑道: “甚么?你觉得我这黑龙绞尾阵还困陷不住王伦? 这怎么可能?朝奉莫非不知道这是云某偶然得到的绝世阵法,连老种经略相公都赞誉有加?” 祝朝奉苦笑道:“黑龙搅尾阵却是不凡,因此小老也不敢十分确定,能不能困得住那王伦一伙儿! 不过,俺这里还还有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 一听这话,云天彪当即不禁问道: “早知道朝奉足智多谋,智勇双全,有甚妙计,不妨快些道来吧!” 祝朝奉把手一指双鞭呼延灼那里的阵位,说道: “刚刚那位呼延将军率铁甲连环马围杀那先进来探阵的泼贼时,老夫看得清楚! 那连环马阵的威力,端是不凡! 因此,云总管只须让人把王伦一伙儿都引到呼延将军率领的铁甲连环马阵里,再让呼延将军带铁甲连环马全力出手! 若是王伦挡不住,那他身死当场,总管便能达成所愿! 若是挡得住,便说明这黑龙绞尾阵却是奈何不得他! 那时候,云总管就休要再犹豫,速速教人开阵放人便是!” 云天彪听了,不禁有些不甘心道: “依朝奉的意思,他若破了铁甲连环马,这黑龙绞尾阵便奈何不得他了? 那我此番排摆这座大阵还有甚用? 难不成真要依着赌约,引着征剿大军上梁山入伙儿?” “老夫并非是那个意思!” 祝朝奉摇头笑道:“俺觉得,整座黑龙搅尾阵,除了闫言、凌振二位将军的那两门火炮,当属呼延将军连环马威力最大! 火炮威力大,但移动速度太慢! 因此,若是连环马还奈何不得王伦,黑龙大阵即便再运转也无济于事! 当然,云总管若是非要与梁山群贼分胜负,倒也可以依着云龙公子所言,直接与其硬碰硬的厮战就是!” 云天彪听了后,稍作思索,随即便吩咐红旗官传令,叫人将大寨主王伦一伙儿引去连环马阵的方向! 再去与双鞭呼延灼、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传令,让三将带着连环马阵,准备全力冲撞! 誓要将王伦一伙儿剿灭! 对于先前困陷的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等五位梁山头领,也一并戮杀,生死勿论! 红旗传令官去了后不久,阵里的王伦一伙果然被引去了连环马阵的位置! 此时这里,高冲汉、杨志、史进等人都已经杀得浑身浴血,盔歪甲斜,气喘吁吁,渐渐体力不支,几人身边也倒伏着无数官军和战马的尸体! 不过,随着那铁甲连环马潮水一般杀上来,不出多久,几人定要命丧当场了! 王伦并同镇守龙卫诸头领甫一来此,就见被围杀的几人已经十分凄惨,当下怒喝一声: “诸位兄弟休慌,王伦来也! 尔等且拼力往我这里杀撞,某家自会接应你们出来!……” 第255章 一路横杀 王白衣枪挑滚木 话说大寨主王伦一声大喝后,当下便把虎头皂缨枪抡动起来,催动跨下宝驹,就往拔山力士高冲汉等人被围的地方杀去! 后面一众镇山龙卫统领见状,也不甘落后,都带动坐下战马要一起冲杀上前! 就在这时,只听玉面太岁王寅叫道: “周昂将军和石宝哥哥且留下看押杨腾蛟和庞毅,杜壆哥哥和丘岳将军留下准备接应! 待俺和上官义哥哥一起前去,伴随兄长冲阵便是!” 因为王寅是王伦的兄弟,虽说平日里为人低调,但在梁山上,除了王伦与诸位压寨夫人外,就数他的地位尊崇了! 因此一听这话,杜壆等人没有丝毫犹豫,皆大声叫道: “既如此,王寅兄弟和上官义兄弟且小心,俺们就在外面接应!” 王寅和上官义没有搭话,早仗挺兵刃,催马杀撞了出去! 再说高冲汉等人,本来自己精疲力尽,忽听得王伦声音熟悉,当下皆甩目一看! 见是王伦带着王寅、上官义二人杀来,几人登时皆大喜不已! 当下,高冲汉哈哈大笑道: “哈哈!王伦哥哥亲自接应咱们来了,兄弟们速速杀出去,同哥哥汇合去啦!” “杀杀杀!……” 九纹龙史进、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几人也纷纷怒吼一声! 但见那一柄镏金宝镗,一杆三尖两刃刀,一把八宝陀龙枪,两杆虎头阴风矛,一杆方天画戟,各自抖展威风,横扫竖打,上下遮拦,直往王伦这里杀来! 官军中的百胜将韩韬见状,登时急了,当下与天目将彭玘一起呼喝着连环马阵,使出浑身解数来拦截! 主将双鞭大将呼延灼更是直接一声令下,叫军兵放箭! 军令一出,众军兵登时“啪啪啪”射出无数狼牙箭! 但见那箭似飞蝗,急如雨下,直奔梁山众人这里笼罩了过去! 此时容不得丝毫怠慢,众好汉各自抖擞精神,舞动兵刃,奋力拨打雕翎,顶着箭往前冲,不多时便汇合在一起! 王伦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大叫一声: “王寅、上官义速速护住两翼,其他兄弟都跟紧了某家,我带着你们杀出去!” 言罢,拨转马头,当先在头前开路! 不多时,便从连环马阵里杀了出去,与杜壆等人汇合在了一起! 随即众人也不拖延,直接又往来路上杀撞! “不好!快传令巨木阵的扑天雕李应和女飞卫李飞琼,教军兵放滚木!” 高台上的小关羽云天彪,见梁山众人实在是勇猛,当即朝着传令兵大喝一声! 军兵没有怠慢,忙把手里令旗挥动! 坐镇巨木阵里的扑天雕李应和女飞卫李飞琼见了军旗号令,当下一声令下! 众军兵见状,纷纷手忙脚乱地把滚木搭过来,朝着王伦一行人往下就放! 每根滚木有两丈多长,一搂多粗,上边钉着二寸长的狼牙钉子,钉尖儿冲外,打三道铁箍! 这里地势又是斜坡,从坡上往下一推,那可就太厉害啦! 如此巨大的滚木,真是碰上死,挨上亡! 普通人直接就会被扎成筛子眼儿,轧成肉饼子。 这滚木往下一滚,眨跟间就到王伦一行人的马前。 那寨主一看,登时剑眉倒竖,虎目圆睁,一拍跨下宝驹,弯腰把皂缨枪往山道上一戳,要把滚木顶住。 此时滚木到了,正碰到皂缨枪的枪杆上! “咣当……”一声巨响,滚木直接就被挑飞出去了! 再看王伦,连人带马虽然纹丝不动,但也觉得膀子被震得微微发酸! 这时,又有滚木“轰隆隆”的滚来! 王伦刚要抬枪再次往外拨棱,却见上官义催马过来,大叫一声: “哥哥稍待,这一次让俺来试试!……” 言罢,上官义双膀一较力气,人借马力,马借人威,两下一借劲,那两柄大铁椎呜得一下就砸了出去! “砰”的一下,铁椎砸在滚木上,竟直接硬生生就把那滚木砸得稀碎,木屑子乱飞! 可见上官义的力气,委实不小! “哈哈!上官义兄弟好神力!”王伦忍不住大笑着赞了一句。 他却不知道,无论是官军诸将还是普通军兵,也都在赞叹着他的神力。 官军帅台上,紫面阎罗祝朝奉摇头叹道: “白衣魔君王伦声名赫赫,他能一枪挑飞滚木是好样的,也不出所料! 但那锤将能砸碎滚木,却是更加了得! 就是不知他是甚么来历! 不过说起来,这梁山贼寇里可真是多出英雄好汉啊!”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云天彪并未生气,而是点头叹息道: “哎!朝奉言之有理! 这些英雄豪杰若是能为朝廷所用,何愁天下盗贼不灭,我大宋又何惧四方蛮夷觊觎? 只可惜,当今世道昏暗,朝廷昏庸,这些英雄豪杰皆做了朝廷的对立!……” 二人这里说着,再说那高坡上的扑天雕李应和李飞琼及那些军兵,一看王伦和上官义如此神勇,也都吓傻了眼! 李应和李飞琼皆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吩咐军兵再放滚木啦。 如此难得的机会,王伦和诸头领却不会拖延,都紧紧拍马,快速冲过了高坡! 李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叫: “快放滚木!快放滚木啊!……” 李飞琼也娇吒道:“愣着做甚,快些施放弩箭!……” 随着二人一声令下,“骨碌碌……”,那些滚木又下来了! 只可惜全砸在了空处,滚落进了旁边芦苇沼泽里! 这时,王伦与众人已经冲到了一处低洼处! 高台上的云天彪见状,也非常着急道: “云龙何在? 那王伦一伙已经进了铁叉阵的范围,快号令主阵的飞天虎扈成和一丈青扈三娘,教军兵放铁叉车!” 云龙没有二话,更没有丝毫犹豫,忙把手里令旗一摆,传令军兵见状便忙跑去铁车阵里,与扈成、扈三娘兄妹传令! 不多时,就听“骨碌碌”一阵巨响传来,直把王伦与众好汉都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就见从四面八方滚来了数十辆铁叉车…… 第256章 救人功成 王白衣欲换俘虏 话说大寨主王伦等人,眼见那铁叉车轰隆隆而来,当下忙甩目去看! 只见那些铁叉车约摸有一丈五尺高,两丈来长,七尺多宽,下边带有四个轱箍。 只要从四面一放一兜,就会自动抱在一起,把人困在当中! 车箱上还开有箭孔,车里边有人从箭眼里往外放箭! 若是真被困住其中,只怕多大的英雄都会在里边玩完。 眼见情况危急,拔山力士高冲汉当下大叫一声: “王伦哥哥小心! 这里的阵叫做车弓阵,这玩意儿可比刚刚的那些滚木厉害多了! 我等千万莫教让那些铁叉车困住,最好还是快速冲出去!” 王伦自是知道情势危急,当下叫道: “诸位兄弟都打起精神来,莫要吃这东西困住,咱们走!”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们催马出来,那铁叉车就轰隆隆的到了近前! “嘎噔”一声,就见那各个车的虎头环搭在一起,把众人都困在了当中。 接着又听一阵梆子声响,那些车架里的人,都开始“啪啪啪”地朝着众人射起了箭。 王伦与众好汉见状,皆不由大吃一惊,说声: “不好!” 当下众人急忙拨马围个圈儿,后背对后背,脸冲外,马屁股对着马屁股,马头朝外,随即便各自挥舞兵刃,拨打起了乱箭。 高冲汉与九纹龙史进、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几人毕竟已经在连环马阵里鏖战多时,体力不支! 因此,被王伦与一众镇山龙卫统领护在当中! 尽管如此,几人挥动兵刃拨楞箭矢时,依旧被射了好几支箭矢! 王伦与众镇山龙卫统领,倒是毫发无损! 但众人这般被困陷住,时间一久,指不定就会有甚么闪失! 就在王伦准备催动乌花豹朝着主阵的飞天虎扈成和一丈青扈三娘杀去时,只听紫面太岁丘岳叫道: “王伦哥哥!这些车弓阵连在一起,宛若水桶一般,却是不好打开! 不过,小弟昔日在东京时,曾见过海州知府张叔夜在演武中摆置过一次! 因此,对这弓车阵倒是略懂一二! 哥哥与诸位兄弟且仔细看! 那每每挨着的两个铁叉车中间,都有挂钩! 那些挂钩都是两个老虎脑袋,一正一倒! 正的吐出舌头,伸在倒的嘴里,立即扣得紧紧的! 若是不得其法,任凭咱们多大力气也打不开! 但哥哥和诸位兄弟待会再出手时,只要照定那老虎的左眼睛,用兵刃使劲一点! 到时候,挂钩一动,老虎舌头自动缩回来,挂钩就打开了! 咱们再用力推开铁叉车,这叉车阵就成不了包围圈儿! 如此一来,此阵必破。” 王伦听了,不由大笑道: “原来如此! 既如此,众兄弟且留神车架里的箭矢,看某家如何破他这叉车阵!” 言罢,催动千里乌花豹上前,摆着虎头皂缨枪先砸车厢! 那铁叉车被外力砸震,里边的军兵可就受不了啦,都东倒西歪,再也没法射箭。 王伦也不怠慢,依着丘岳刚刚说的法子,用枪尖儿去点老虎的左眼! 果然,就听“啪啪”两声,那车阵就开了两节! 随即王伦用皂缨枪奋力一推,就把铁叉车推开了两旁! 如此效仿几次,整座铁叉车阵顿时被打开了一道大口子,随即王伦大叫一声: “诸位兄弟们,咱们走啦!” 说着,一马当先飞奔而出! 众好汉不敢怠慢,忙紧跟着王伦后面冲出了车弓阵! 高台上,小圣太岁云龙见状,正要再挥动令旗,却听小关羽云天彪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云龙休要再运转阵法啦! 既然连环马阵和弓车阵都拦不住王伦一伙儿,那其他阵法怕也都是白费力气! 今日且到此为止,先放那些个泼贼出阵吧!” 云龙闻听后,不由一愣,随即面上显出一丝不甘心! 就听旁边的紫面阎罗祝朝奉说道: “云总管说得有道理,云龙公子还是速速指挥开阵吧! 否则咱们麾下的军兵损失的更多,那就更得不偿失啦!” 听得此言,云龙不由打眼往王伦等人冲撞的地方看去,就见无数官军被戮杀当场,众好汉所过之处留下的尽是残肢断臂,满地死尸! 当下,云龙不敢再拖延,忙将手里令旗一举! 旗令一出,就见那阵门大开,直通外面! 王伦见状,不由笑道:“呵呵,云天彪那厮倒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他若不开阵门,某家正要再回去冲撞一次! 既然阵门已开,兄弟就休要再逗留啦,走也!” 说着,擎枪飞马出阵而去,众好汉皆不迟疑,纷纷跟上! 将到阵外时,不等阵外接应的诸位压寨夫人及众头领迎过来,王伦便带住千里乌花豹,扭身回来,朝着那黑龙搅尾阵高台方向,朗声喝道: “呔!兀那云天彪,听好啦! 此番进里面探阵,是因为尔等故意困陷我梁山兄弟在先,某家这才闯阵,擒捉了你帐前大将杨腾蛟和庞毅! 另外,还戮杀了独龙岗的铁棒栾廷玉和赛存孝王天霸! 我不问独龙岗的人马为何来与我梁山为敌,但阵战之上,偶有失手也是在所难免! 当然,云总管和独龙岗的人有谁若是不肯善罢甘休,我王伦也都接了! 尔等想要如何讨还颜面,就且尽管来使便是!” 话音刚落,就听云天彪朗声道: “王伦大寨主此言差矣! 所谓刀枪无眼,两军厮杀有所损伤,也是在所难免! 况且王伦大寨主还留了杨腾蛟、庞毅两位将军的性命,云某心里感激不尽! 我也非是那般小气之人,自不会因为此事,就与你纠缠不清! 但官匪势不两立! 你我两下里,总归还是要再分个胜负出来!……” 不等他说完,就听王伦笑道: “尔等来我水泊近处搅扰,自是要分个胜负高下! 不过在此之前,某家愿意拿杨腾蛟、庞毅二位将军,来换我梁山的贺吉、郭矸、陈赟三位兄弟! 就是不知道云总管意下如何?……” 第257章 唇枪舌战 再定赌约 话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落下后,就听小关羽云天彪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此番我等乃是奉官家天命而来,誓要将尔等贼人剿除殆尽! 云某和诸将,更是早就做好了抛头颅洒热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 因此,王伦大寨主就休要再想着交换俘虏啦!” 说道此处,云天彪稍作停顿,随即又朗声道: “我知王伦寨主横勇无敌,梁山诸头领也人人惯战厮杀! 刚刚云某更是已经看得明白,这黑龙绞尾阵虽然没有被破,却也难以奈何得了你们! 这般说来的话,前番你我两下里以阵斗输赢一事,只怕就只能算个平手啦! 因此,云某这里突然有个提议,不知王伦大寨主是否愿意听听?”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云总管既然不愿意交换俘虏,看来是做好了要与我梁山血拼到底的准备! 既如此,你有什么道道就尽管划出来吧,是单挑还是群战,某家都一并接了!” 云天彪一听,当下暗道一声: “你这厮既然名声赫赫,我便以激将法激将你,看你上不上当!” 心里想着,面上朗声道: “自打我天军到来水泊,你我虽说两下里对峙多日,但云某与王伦大寨主却从未交过手! 此乃云某之遗憾,亦是我心中所盼! 因此,我便想邀战大寨主一次,你我真刀真枪好生拼杀一次! 如此站着的赢,横着的输! 不知大寨主意下如何?” 王伦闻听后,不禁暗道:“这厮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却还想着邀战我! 他那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面上也朗声笑道:“云总管莫非记性不好,这么快就忘了曾连番在某家手里吃亏? 你确定要与我真刀真枪干一场吗?” “云某十分确定!”云天彪大声道: “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当着两军阵前数万人的面说出来! 但是话说回来! 你我两下里真要是冲撞厮斗起来,最后无论谁输谁赢,总会有诸多损伤!……” 王伦听他说到这里,不由暗道: “我说那厮为何会有信心,原来并非是要与我单打独斗,而是想借优势兵力来个两军碰撞! 哼哼!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正想着时,就听云天彪又说道: “因此,云某不愿意直接与梁山开战绞杀一处,想必王伦大寨主也不愿意!” “云总管有话直说,休要绕来绕去!”王伦突然大喝一声! 云天彪面上一滞,随即说道: “云某知道,王伦寨主武艺横勇了得,若是单对单的话,我官军诸将怕是无一人能是你的对手! 若是王伦大寨主愿意,我官军愿意并出三位将军,同时对战你一人! 要是我等再次败战,那云某无话可说,索性直接就带着全阵上下军将士卒齐投梁山! 当然,若是王伦大寨主输了的话,那便带梁山群雄齐投我官军! 如此既不伤和气,也少有损伤,却不知大寨主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无论是梁山军阵还是官军阵里,皆响起来窃窃私语声! 突然,就听王伦大笑道: “哈哈!听云总管话里的意思,是想着派官军诸将来群战某家吗? 嘿嘿!这倒是有些意思! 既然你都说了某家横勇无敌,那你仅派三位战将出来,就不怕再次自取其辱吗? 依着某家说,你也休要只出三位战将啦,索性将你官军剩余的所有战将都派遣出来,甚至连你云天彪也一并算上! 今日,我王伦就凭跨下乌花豹,掌中皂缨枪,都接啦!” 云天彪一听,心里不由暗骂一句: “我呸!好狂妄的泼贼!” 面上却冷笑道:“王伦大寨主虽说横勇无敌,但也休要恁般小觑天下英雄,更不要看低我官军诸将的本事! 你是好汉,云某亦是英雄! 我说出三人就只三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不等他这里说完,只听一道女声突然响起: “云总管既然提说要群战比试,那妾身这里也有个提议! 咱们两下里斗将比试可以,但不能仅让你官军三将来战我家相公,当分两场同时对决才是! 你派官军三将对战我家相公时,我梁山同样也出三位头领,去并战你云天彪! 如此方能显得公平不是?” 说话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梁山女将之首的女道子程婉儿! 云天彪听了后,不禁犹疑道: “如此对战,云某自是不怕! 莫说你梁山三人来战,就是四人、五人,某也有信心敢战! 只是王伦大寨主那里尚未说话,这位女头领可能做得了主?” 话音刚落,就听王伦大笑道: “哈哈!这位乃是我梁山泊的女军师之一,亦是某家的压寨夫人,说话自是能作数! 倒是云总管你,啰嗦了半天,到底意下如何,还是快些做个决定吧!” 听得此言,云天彪不禁朝着身边的紫面阎罗祝朝奉对视一眼,随即朗声道: “既然那位梁山女军师说话算数,那云某也就无甚好说的啦! 就依了尔等便是! 不过,今日王伦大寨主闯阵鏖战多时,料来体力定然已经不在巅峰啦! 云某也不愿讨了这个便宜,以免让人笑话! 因此,请王伦寨主且先回去歇息,明日咱们再开始赌战,如何?” “哈哈,好!明日就明日!那就一言为定啦!” 王伦大笑一声,不再废话,招呼诸头领拨马就走! 不多时回返营寨,王伦直接升起中军大帐,招呼群雄一起聚齐议事! 待众头领叙礼已毕,各自安座后,王伦看着众头领,笑问道: “云天彪突然提出要斗将,不知诸位兄弟如何看待此事?” 话音刚落,就听双锏太岁酆泰闷声闷气道: “嗨嗨!哥哥乃是我梁山泊之主,焉能随意就与那些个阿狗阿猫厮斗? 传将出去,那不是弱了哥哥的威风吗? 依着俺说,明日俺去替哥哥出阵,一人单挑那官军三位战将! 若是不能胜战,俺情愿把脑袋扭下来!……”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摇头笑道: “酆泰兄弟休要胡说,某家要你的那颗黑脑袋做甚? 那云天彪既然已经指名道姓要我出阵了,若是你替我出战,岂不正好与了那厮输阵后再耍赖的借口? 此事无需再说,明日某家自会亲自出手!……” 第258章 诸将激愤 白蟒山五虎请战 且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落下后,双锏太岁酆泰张嘴还待再说,就听女道子陈希真盈声道: “相公说得有道理,诸位头领也休要再争着替他出战啦! 妾身相信,那云天彪就算派出三位官军战将一起出手,也绝难是相公的对手! 诸位头领还是都想想,明日由谁愿一起出阵,去战云天彪吧!” 此言一出,众头领登时左顾右盼起来! 只不过众人只以眼神交流,倒是少有人说话! 程婉儿见状,不由笑着激将道: “怎地?莫非众位头领害怕云天彪那厮武艺了得,都不敢与他斗战吗? 据妾身所知,云天彪的武艺虽说不弱,但要说在我水泊梁山里,却还算不得上是出类拔萃吧? 诸位头领难道就没有信心能胜战他吗?” 听得此言,一众头领登时就炸了锅! 一直少有说话的泰山庄浩突然闷声嚷嚷道: “啊呀,婉儿嫂嫂却是太过小觑俺们兄弟啦? 要说单打独斗,试问我等在场众兄弟,哪个不敢出阵? 但要说出阵三人,一起去并战云天彪,那俺们却是放不下那个脸! 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反正小弟将话放在这里,要是让俺去替王伦哥哥单战三个官将,我庄浩定无二话! 但要同其他兄弟一起去并战那厮,小弟却是放不下那个脸皮!” “庄浩兄弟言之有理!” 金刀纪安邦接着笑道: “且不说咱们兄弟的武艺,几乎都不差那云天彪多少,甚至还犹有过之! 就只是为了我梁山好汉的威名,若是出三人去与他厮斗,欺负人不说,难免还有些胜之不武啊!” 纪安邦话音刚落,青龙关一众副将几乎皆跟着嚷嚷了起来! 一众镇山龙卫正副统领也不例外,皆同意与云天彪单打独斗,却不愿联手欺负他! 王伦见状,不禁摇头笑笑,遂把眼看着一旁的追风太岁康捷和铜人太岁哈兰生,笑问道: “二位将军皆曾是云天彪帐前大将,想来也深知他的实力和为人! 依你二人看来,云天彪突然提出斗战,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话音刚落,哈兰生先抱拳笑道: “回哥哥的话! 依着小弟看来,云总管怕是自知不是我梁山好汉的对手,有意要和哥哥示好! 但他又碍于官身司职和朝廷将令,这才不得不与哥哥为敌! 之所以提说要斗战,怕是一堵悠悠众人之口,二则替自己寻个台阶下!” “嗯?兄弟此话怎讲?快且说来听听!”王伦一听,不由犹疑道。 哈兰生尚未再搭话,旁边康捷便抱拳笑道: “小弟也觉得哈兰生将军言之有理! 不敢相瞒哥哥! 其实在我等未曾接受朝廷调令前来征讨梁山以前,云总管便常常暗叹梁山泊里多好汉,可惜不能为朝廷所用! 在景阳镇时,他也时常替诸多被陷害逼迫的好汉鸣不平,只不过碍于身份,这才不能明着表现出来! 若非有朝廷将令在身,再加上官匪不两立,云总管怕是就要派人来与哥哥及众好汉结识啦!” 说道此处,康捷看了王伦和众人一眼,遂又笑道: “当然,云总管性子傲气,未来梁山以前,总有要收服哥哥及诸位好汉的心思! 但来在水泊后,除了关胜将军头阵胜战了几位好汉,其余几阵连连败北! 尤其是哥哥并同镇山龙卫诸统领闯阵救人,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想必云总管也看得清楚了,莫看官军人多势众,定非梁山对手! 正因如此,俺和哈兰生将军才觉得,他提说要斗战一事,其实是在有意想与哥哥示好!” 听得此言,那镇山龙卫副将统领艾叶豹子狄雷,便闷声道: “嘿嘿!康捷此言,怕是就有些偏颇了! 那云天彪真要是不下杀手,那高冲汉、史进、杨志、杨乙尧、焦明武等兄弟,也就不会被困在那阵里出不来,甚至还差点儿丧了性命! 王伦哥哥与诸位兄弟,也就无需再冒险闯阵去救人啦!” 康捷摇头笑道:“嘿嘿!狄雷哥哥怕是误会啦! 试想那黑龙绞尾阵,煞气冲天,恁般威势! 莫说全力运转起来,就算只双鞭呼延灼的连环马阵使出全力,只怕高冲汉等人也坚持不了那般长的时间! 诸位多有朝廷旧时惯战猛将在,那连环马阵的威力如何,想来都能有所耳闻! 此阵若是全力发动起来,依着我等在场众兄弟的实力,除了王伦哥哥,只怕谁也不敢言说,能全身而退!” 说着,这厮又把眼看着拔山力士高冲汉,问道: “高统领曾亲身闯阵,自是深有体会! 当知俺说的不错吧?” 话音落下,高冲汉咧嘴笑道: “康捷将军说得却是不错! 俺们兄弟几人被那连环马阵困住后,那双鞭呼延灼和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是没有全力发动阵法! 否则的话,莫说俺们还能坚持到王伦哥哥来救,只怕早就被踏成肉泥烂肉一堆啦!” “这么说来,那云天彪果真是在手下留情了?”程婉儿黛眉微蹙,盈声道: “不过妾身好奇的是,他为何不索性修书一封,直接与相公表明心迹? 如此,岂不就能更省却了诸多麻烦?” 听得此言,康捷尚未搭话,忽听旁边的大刀关胜笑道: “婉儿嫂嫂却是有所不知! 天彪师兄的性子傲气,他即便真有心与王伦哥哥交好,也定不会主动修书来投! 依着关某对他的了解,想要他来投顺梁山,必须先败他心气,落他威风! 否则,天彪师兄绝对不会心服口服?” 众人听得此言,皆不禁把眼看向关胜! 程婉儿点头笑道:“听关胜将军一说,妾身也觉得云天彪或许真有要与我梁山交好的心思啦!” 话音落下,王伦点头笑道: “婉儿说得不错,某家也是这般认为的! 既然如此,那明日厮斗时,我便便且手下留情一些就是了! 就是明日对战云天彪的人选,尚未决定,不知哪位兄弟愿意出手?” 听得此言,众头领登时再次你看我,我看你! 这时,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等昔日白蟒山五虎突然起身,齐朝武大郎着抱拳道: “既然诸位头领为了面皮,皆不愿与人共战云天彪,那俺们兄弟几个愿意替哥哥解忧! 至于我等五人由谁出战,王伦哥哥尽管随意指派便是! 若是不能胜战,俺们誓不回还本阵!……” 第259章 董平夫妻要出战 众夫人纷纷献计 话说王伦,眼见白蟒山五虎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等五人突然起身请命要出战,当着不由看了眼身边的火凤凰杨九娘! 只见那小娘子盈声笑道:“相公看我做甚? 既然五位兄长要出战立功,你就尽管应允便是!”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白蟒山五虎皆武艺高强,便是单独对上那小关羽云天彪,想来都相差仿佛! 何况是三人一起并战他? 也罢!明日就从尔等五人里挑选三位兄弟出手吧,剩下的兄弟就在一旁替诸位压阵!” 杨家兄弟一听,登时皆面显喜色,当即抱拳叫道: “多谢哥哥信任,俺们兄弟定不会教哥哥失望!” 王伦摆摆手示意几人免礼,遂又笑道: “对于几位兄弟能否胜战云天彪,某家自是没有一点儿担心! 但尔等须切记一点儿! 败战云天彪后,对其可伤可擒,却万万不可要了他的性命!” 杨老大杨云雷笑道:“哥哥放心吧,俺们兄弟自是省得此事!” 王伦正要再说时,忽听一直少有说话的双枪将董平起身抱拳,叫道: “哥哥,小弟这里有话要说!” “董平兄弟有甚话,便尽管说来就是,无须客气!”王伦一抬手,示意他免礼。 董平抱拳笑道:“俺听康捷将军和关胜将军刚刚话里的意思,那云天彪是想在我等梁山好汉面前抖展威风,好教咱们不小觑他! 但我等若是不抖搂些威风,只怕那厮心里会想,俺们梁山诸头领也不过如此!” “那依董平兄弟的意思是?”王伦轻笑着问道。 董平抱拳道:“小弟不才,愿意在哥哥和白蟒山几位杨家兄弟出战以前,先出阵挑战一下云天彪麾下诸将! 那厮们若是不敢应战,那便自降了官军威风!若敢应战,小弟必教那厮们晓得厉害!” 王伦闻听后,不由笑道:“某家明白兄弟的意思了! 你是想要以掌中双枪,让那云天彪麾下诸将尝尝厉害吧?” 董平尚未说话,就听身边的粉无艳童赛花咧嘴笑道: “嘿嘿!俺家夫君自打上得我梁山泊后,便一直不曾再出战过! 甚至我山寨诸多喽啰,都不知道董一撞或是董双枪的威风! 因此,还请王伦大寨主与俺家夫君一个机会! 否则,俺怕他要憋屈死!” 话音落下,董平点头笑道: “不敢相瞒哥哥,小弟也正是此意! 就是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王伦笑道:“哈哈,兄弟既然要做长脸之事,张扬一下威风,某家焉能不答应你? 毕竟,兄弟昔日在北地边廷上亦是一员横勇无敌的猛将! 就算那云天彪麾下诸将个个本事,怕也无人能挡你董一撞之威! 不过,若只你自己一个人出战的话,万一阵前有甚闪失,你独身一人也不好照应! 这样,明日兄弟去单挑时,便让赛花姑娘与你一起! 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等四位兄弟一起压阵! 如此,你两夫妻彼此照应,再有几位兄弟襄助,就能万无一失啦……” 话音未落,就见童赛花突然豁得起身,抱拳嚷嚷道: “啊呀,这般小事,焉用青龙关的诸位兄弟再出马? 就俺们夫妻俩出阵就好,如此方能真正彰显俺们一家人的威风!” 不等王伦搭话,旁边的飞仙子童娇秀便不由笑道: “姑姑和董平一起出阵,若是能胜战官军,自然是极为长脸之事! 但那云天彪麾下官军诸将,亦是惯战厮杀的! 若是你二人有甚闪失,却无人接应,到时候丧了你俩的性命不说,还要落了我梁山泊好汉的威风! 如此岂不悔之晚矣? 还是依着相公所言,就让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等四位兄弟一起出去压阵吧!” 听得此言,童赛花嘿声笑道: “嘿嘿!你姑姑我不糊涂,也不会去做那送死的事!” 言罢,又朝着众人笑道: “诸位且仔细想想! 我童赛花是谁?除了如今做得飞凤关大将外,我本还是当朝枢密院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妹! 那云天彪及其麾下诸多军兵,哪个不识得俺! 俺若是前去阵前面露露脸,岂不就先教那厮们落了士气,更涨了我梁山泊的威风?”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微微点头不已! 就听豹子头张贞娘笑道:“赛花妹妹说得不错! 你这当朝枢密使的亲妹妹一旦在两军阵前露脸,却是能大涨我梁山好汉威风! 更有董平将军这位东平府的兵马都监与你一起,自是威风再盛三分! 但你想没想过,朝廷既然出动大军征剿,焉能没有探得你在梁山泊的消息? 据妾身所知,校检太尉梁师成掌管大宋监察营,那里面的探马蓝旗可是无孔不入的!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云天彪和诸将知晓你是童贯妹妹的身份后,有所顾忌,但保不齐官军中就有那混不吝的二楞子或是阴险狡诈之徒! 万一他等不管不顾,直接下令弓弩手,火枪营,一通乱箭或是一阵火铳过来,妹妹和董平将军岂不就亏大了? 因此,还是且依相公和娇秀妹妹的话,带着几位头领一起吧!” 童赛花虽然嚣张跋扈,但对张贞娘却极为尊重,听她这般一说,当下不再多言! 只朝着王伦抱拳一礼,随即便与董平一起退了回去! 这时,就听旁边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以妾身看来,朱宣、许平生几位头领一起出阵,却是能保得赛花妹妹和董平将军万无一失! 但如此一来,不免就先弱了我梁山泊好汉的气势! 倒不如,明日就先只董平将军和赛花妹妹二人先上前阵! 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等四位兄弟,则稍稍出阵少许! 再后面,再让丽卿、慧娘两位妹妹手持弓箭接应! 如此咱们进可攻退可守,既能挫挫官军士气,又能不教云天彪及其麾下诸将小觑! 岂不是更好? 却不知相公和婉儿妹妹意下如何?……” 第260章 云天彪的底牌 话说镇抚女帅贾玲珑的话音落下后,女道子程婉儿便盈声笑道: “丽卿、慧娘两位姐姐皆箭术通神,小妹也相信由她二人坐镇,定能保得董平将军和赛花姐姐的安全无虞! 再有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等四位头领一起压阵! 想来就算云天彪将麾下所有战将都派遣出来,也难翻出什么浪花!” 听得此言,大寨主王伦不禁点头笑道: “二位夫人言之有理! 但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也不敢保证那景阳镇诸将中,是否还有能为高绝的奇人异士! 因此,除了刚刚点将的诸位兄弟外,铁方梁、纪安邦、庄浩及青龙关剩余诸头领,皆整备好兵马,分作两翼扈从! 若是云天彪及景阳镇诸将不使诈,那诸位兄弟也就无须出手! 若是他等敢再偷使阴谋诡计,你等就无须留手,尽管放开手脚上前冲撞! 到时候,某家这里与一众镇山龙卫正副统领,也会一发涌杀上去! 倒要看看那厮们,还能否挡得住我梁山好汉的锋锐!” 一听此言,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当即起身一起抱拳道: “哥哥放心,我等早就等不及要厮杀啦!……” 就在梁山众人这里计议时,刚刚散开黑龙搅尾阵收兵回营的小关羽云天彪,也同样在中军大帐里与诸将计议! 此时这军帐里,除了云天彪,一众景阳镇旧将中的统军大将,就仅剩魔蛟太岁欧阳寿通、小圣太岁云龙、铁枪太岁张洲、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双鞭呼延灼! 副将、偏将倒是不少! 如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铜人太岁哈兰生的兄弟哈芸生,团练使冕以信、沙志仁,偏将娄熊、谢德等! 另有独龙岗祝家庄紫面阎罗祝朝奉、护院教师双刀栾廷芳,祝氏三杰祝龙、祝虎、祝彪,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女飞卫李飞琼、管家鬼脸儿杜兴,扈家庄大公子飞天虎扈成和一丈青扈三娘! 此外,还有大名府五虎上将之一的玉面小紫都陆彬!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云天彪一直隐藏起来作为底牌的数员猛将! 其中一个是云天彪的结义兄弟狂刀风会! 这风会可不简单,此人生得面紫颏方、身材高大,头戴万字头巾,身着酱色战袍,腰系玄色战裙,手持一口泼风九环大刀,骑着一匹点子大马,武艺高强、气势雄壮。 本是风云庄风姓一族的家主,魁伟雄壮、刀术精湛,和云天彪父子的关系极为莫逆。 早年在家乡时便已名声在外。 当时,冷艳山的强贼飞天元帅邝金龙和摄魂将军沙摩海,仗着本事了得,在当地无恶不作,周边市镇备受蹂躏。 为了抵御贼寇侵扰,风会便在庄中招募义勇、修关建卡,屡番杀退贼人! 甚至后来,风会还带着庄兵打上了冷艳山,差点儿把那里的贼人剿灭殆尽! 从此以后,那山寨里的贼人皆对其闻风丧胆,始终未敢再踏足风云庄半步。 这次云天彪受朝廷征调做征剿大军兵马大元帅时,知道要剿灭王伦及梁山群雄不易,便与风会修书一封后,请他前来襄助! 作为结义兄弟,风会丝毫没有让云天彪失望,不但带着一队彪悍庄兵前来,还替云天彪招揽了数位高手! 其中有两位武艺绝顶了得的,一个唤作金镗将召忻,一个唤作镜面女高粱! 这二人是一对夫妻,就生活在沂州蒙阴城外的召家村。 召忻在召家村为庄主,地位崇高,诚心待人,广交宾朋,为人处世也很有节制。 除此之外,这厮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一柄凤翅镏金镗技艺无双,不逢对手! 高粱跟召忻的性子非常投缘,也是一位待人以诚,处事有节的人! 因为她面色光白如镜,身边的人又称她为“镜面高粱”,又喜欢在鬓角插花,因此还有一个雅号叫“堆花”。 说到高粱的武艺,比她丈夫召忻还高出一筹,尤以善使飞刀而闻名,一十二口柳叶飞刀,百发百中,列不虚发! 此外,高粱身边还有四位丫环,分别取名为桂花、薄荷、佛手、玫瑰。 别看她们身份低微,外表柔弱,真打起仗来,四人合力也非常人所能企及,不差云天彪麾下的那些副将、偏将! 这召忻、高粱夫妇受风会邀请后,那是全力以赴! 不但夫妻俩前来,还带着庄子里的书记官史谷恭,及两位护院教师金庄、花貂一起前来! 其实,风会、召忻、高粱等人早在云天彪排摆黑龙搅尾阵时就来了! 但一来大阵诸处阵眼早有人坐镇,二则云天彪也欲把几人作为底牌! 因此,就没有让众人露面! 说到这里,得提一句! 前番大寨主王伦闯阵救人后,云天彪不是又定了赌约,想出三员大将一起并战王伦吗? 其实,那时候追风太岁康捷和铜人太岁哈兰生都猜错了! 云天彪性子傲气不假,惯常钦佩王伦和梁山群雄武艺了得也不假! 甚至还常常唏嘘梁山群雄奈何做贼,也是真的! 但他云天彪,可没有半点儿要与王伦示好的意思! 他就是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才能把王伦和梁山群雄收服呢! 之所以他敢与王伦提说出三将拼斗定输赢,底气就是风会、召忻和高粱! 因为三人中,风会武艺不差他云天彪多少,召忻、高粱的武艺却皆在他之上! 云天彪知道王伦厉害,私下里也同诸将计议过不止一次,最后得出结论就是,想稳赢王伦,至少需要三个云天彪一般武艺之人! 诸将中,那些惯战厮杀的,如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等人,开山太岁杨腾蛟,不是被擒就是被杀,难以再寻出同他云天彪相差仿佛的! 原本独龙岗三庄中,铁棒栾廷玉、赛存孝王天霸不死的话,再加上扑天雕李应、玉面小紫都陆彬,双刀栾廷芳,云天彪也敢放言与王伦一战! 当然,这一战是以多欺少,一群人群战王伦自己! 但看到王伦在黑龙搅尾阵救人时的纵横凶戾后,云天彪底气就不足了! 正因如此,他才想着请召忻、高粱夫妻出手! 第261章 云天彪聚将议事 烈火雷要打火炮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抬眼甩目在诸头领身上看了一圈,随即说道: “今日那白衣魔君王伦前来闯阵救人,诸位皆看到了他的本事! 尔等感觉如何,此人可与之匹敌吗? 若是单打独斗的话,诸位中谁又有把握能胜战他?” 话音未落,只见魔蛟太岁欧阳寿通便抱拳瓮声瓮气道: “那王伦寨主能挑翻铁叉车,力气自是贼大,武艺也十分了得! 这也就罢了,关键他身边还拥簇着恁些惯战厮杀的猛将! 杨腾蛟将军也是天生神力,庞毅老将军的金刀往日里也少逢对手! 但今日,他二人依旧被王伦麾下那些泼贼三招两式就走马生擒了去! 还有栾廷玉、王天霸两位教师,若是放到别处,皆是横勇无匹的猛将! 但今日遇着王伦那伙儿人,却惨遭横死当场! 要俺说,对付他那些人,要么就用陷井埋伏,要么就以多欺少! 莫说甚么三人合力,就算再多四五人,咱们该合力也得合力!” 话音落下,双刀栾廷芳跟着拱手道: “那王伦泼贼武艺了得不假! 昔日里,俺对他亦算有些好感! 但今日他那一伙儿竟然敢杀俺兄长和王天霸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云总管明日若是要派人合力戮杀那厮时,当算我栾廷芳一个!” 玉面小紫都陆彬接着叫道: “师叔说得有道理! 俺师兄傅玉陷在梁山贼营生死未卜,俺师傅栾廷玉今日又吃那厮们打杀! 这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我陆彬今日在此发誓,王伦那厮不死,俺便与他拼命! 他要是死了,俺也定要在他身上戳他一千个透明窟窿,好出俺师傅被杀之恨!” 这时,铁枪太岁张洲沉声道: “栾廷芳教师和陆彬将军且稍安勿躁! 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二位还请节哀顺变! 眼下,咱们当仔细计议如何除贼,方为上策! 若是一味的在此发狠叫嚣,却是无济于事!” 言罢,这厮又朝着云天彪抱拳说道: “依俺看来,对付王伦那一伙,无非就是两个方向! 一是正如总管所用计策,激将王伦那厮,咱们以多欺少斗他,最好能来个擒贼先擒王! 只要王伦那厮被擒或是被杀,梁山群贼群龙无首之下,则不攻自破! 二则是设置陷阱埋伏,逐一剿除王伦那厮身边的羽翼! 像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等人,昔日皆是朝廷大将! 咱们之中,少不得有与他们相熟之人! 只要摸清那厮们的弱点,再对症下药,不怕他等不中咱们的陷阱埋伏!……” 张洲正说着,忽听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说道: “张洲将军说恁些,却皆是空言罢了! 试问朝廷金銮殿上的诸位老大人,哪个不是深谋远虑,哪个不是智计谋略上乘? 他等一心要剿除梁山贼人多时,焉能不对症下药? 若是俺想得不差,云总管当日受封征剿大军兵马大元帅时,定早得了蔡太师、高太尉等人的叮嘱! 至于什么对症下药,甚么设置陷阱埋伏的,云总管又不是没有用过! 可惜一切谋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是虚幻!” 眼见张洲张嘴要反驳,闫言先他一步开口道: “张洲将军也不要不服气! 咱们且不说别的,就说呼延灼将军和韩韬、彭玘二位将军所率领的铁甲连环马阵! 若是那马阵发动起来时,咱们在场众人里,有几人敢说自己能完好无损的闯撞出来? 那拔山力士高冲汉,青面兽杨志几人被困阵里多时,最后一个不落的全被王伦几人救走! 只这般悍勇厉害,谁人敢言自己也能做到?” 话音落下,众将一时皆无人说话! 少倾,就听张洲说道:“闫言将军这话说的怕是有些偏颇啦! 以俺看来,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甚么高冲汉、杨志几人能活命,那是因为云总管没有下令,教呼延将军全力发动连环马阵,而是要以他等做饵,好诱王伦那厮进阵! 否则,连环马阵全力发动之下,那几个无名之辈焉能得活?” “无名之辈?” 闫言摇头苦笑道:“高冲汉昔日乃是殿帅府行走的侍卫统领,专门护佑高太尉的安危! 杨志乃是杨家将五侯金刀令公杨继业的嫡系子孙后代! 他等在你张洲将军眼里,竟然还是无名之辈?” “哼!那又如何?如今那厮们既然做了洼贼草寇,在本将眼里就是无名之辈……” 张洲刚说了一句,就听云天彪冷哼一声道: “哼!本帅今日唤尔等在此,是商讨如何对付王伦一伙儿的,而非是让诸位在此吵架! 闫言将军既然不赞同张洲将军所言,想必心里会有些想法! 不妨继续说出来,且看能否破贼!” 听得此言,闫言当即抱拳一礼,随即说道: “末将智计不足,当着云总管的面,更不敢说有甚么妙计! 俺就是觉得那两门火炮只在前几日放了一回,难免有些浪费可惜! 云总管若是舍得,不如就将我军营中所有的炮弹飞石调拨出来! 待得明日你派人与王伦那厮们厮斗时,俺和师兄再伺机打他几炮! 这一回,俺们就瞄着王伦那厮所在的位置打! 倒要看看,他还能否再完好无损的活下来!” 一听这话,军帐里顿时就响起来窃窃私语声! 不少人还在微微点头,显是觉得闫言此计,最能把王伦杀死! 云天彪扭头看着坐在双鞭呼延灼身后的轰天雷凌振,闻道: “闫言将军的话,凌振将军也听得清楚了! 依你看来,此计能否成功?” 凌振闻听后,当即抱拳说道:“回总管的话! 末将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但敢说有七八成的希望将王伦那厮炸死! 但有一事,总管还须先考虑清楚!” “甚么事,凌振将军且说了听听!”云天彪一抬手,说道。 凌振看了眼众人,随即笑道: “总管前番与王伦那厮约定,要派出三员大将一起与他厮斗! 俺和师弟打火炮的最佳时机,正是他等厮斗的时候! 俺们敢保证把王伦那厮炸死,却不敢保证让出战的三位大将也皆完好无损! 因此!……” 第262章 王伦威震众官将 紫面阎罗献毒计 轰天雷凌振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无论是小关羽云天彪,还是官军诸将,皆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用火炮轰炸王伦时,少不得要炸到与王伦对战的三位战将! 凌振的意思很简单,此事就看云天彪怎么定夺了! 要是舍得三位官将性命,那王伦必死无疑! 要是舍不得官将性命,那凌振和烈火雷闫言就不敢保证能把王伦炸死! 再一个,就算云天彪舍得让麾下官将送命,又有哪位官将愿意去死呢? 众人奉命前来梁山剿匪不假,但那是为了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若是连性命也搭上,谁能愿意? 这话无论是云天彪,还是众官将,谁也不好开口! 一时间,整个中军大帐里就有些沉闷了起来! 突然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说道: “若是趁着王伦寨主与我方官将斗战时,突使火炮轰炸,没得要送了几位官将的性命不说,还要落得一个卑鄙无耻的恶名! 俺觉得此事不妥当!” 此言一出,铁枪太岁张洲当即说道: “此举却是有失光明磊落,但李庄主还能有更好的法子吗? 王伦那厮武艺出神入化,更兼气力无双! 若是我等仅出三位官将,恐怕胜战他不易! 俺倒是觉得,除了闫言、凌振将军拿火炮轰炸,想杀那厮几乎没有希望!” 此言一出,不少人皆点头赞同! 忽见一直没有说话的狂刀风会,突然咧嘴笑道: “嘿嘿!张洲将军前几日还是个意气风发的,怎地今日突然就变得胆小怕事起来啦? 你这番话,俺却不敢苟同! 甚么叫杀死王伦没有希望? 依你的意思,难道我等在场众人俱是废物,十数人联手都斗战不过那王伦寨主一人不成? 嘿!俺偏就不信了!” 说到此处,这厮朝着云天彪抱拳叫道: “兄长在上,小弟不才,明日愿意先出阵与那王伦寨主斗战一场! 俺就不信,那厮能挑铁叉车,还能挑落俺的泼风刀吗?!” 话音落下,不等云天彪搭话,就见祝家庄庄主紫面阎罗祝朝奉抚须笑道: “诸位将军只顾争吵着,如何对战那王伦,却忘了那梁山女军师程婉儿还提出,要遣三位梁山恶贼来共战云总管! 刚刚在黑龙搅尾阵阵里,王伦麾下的几个恶贼抖展实力,张扬威风,我等也都看得清楚了! 这厮们虽说不如云总管那般惯战悍勇,却人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是单对单的话,或许不是云总管的对手! 但若是三人一起上阵,只怕云总管就有些相形见绌啦! 这还仅仅是咱们见过的一些恶贼出手! 据老夫所知,梁山泊里还有诸多惯战横勇的凶贼,甚至不乏那武艺绝顶厉害的! 若是那王伦直接将派那些人出战,情势怕是还要更糟! 却是不知,此事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听得此言后,诸将自是又面面相觑起来! 云天彪见状,当下朝着祝朝奉说道: “朝奉足智多谋,文武双全! 有话就直说,休要弄恁些弯弯绕儿!” 祝朝奉拱手一礼,又笑道: “云总管既然已经与那王伦凶贼说好,要借两场厮战比斗来定输赢! 那我等就最少要胜战一场,如此方能保持不败! 依老夫看来,程婉儿提说要派三位梁山恶贼来战总管这一场,我等很有可能会败战! 因此,我官军三将出战对战王伦那一场,就一定要胜战!”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沉声道: “理倒是这么个理! 但今日那王伦一伙儿的厉害,朝奉也都看得清楚了! 不知你有甚么好的提议,可保证让我等胜战这一场?” 祝朝奉摇头笑道:“若是堂堂正正与王伦硬碰硬的厮斗,老夫却是无甚好办法! 但我等不妨依着闫言、凌振二位将军的计策,就用火炮轰炸,或许还有败战那王伦的机会!” 此言一出,风会忍不住笑道: “朝奉绕来绕去,岂不是又绕回到了刚刚的话题? 那李庄主都说了,我等要是使些宵小下作手段,会被人耻笑,朝奉怎地又这般说?” 祝朝奉摇头笑道:“敢问风会庄主,你与庞毅、杨腾蛟二位将军相比,谁更胜一筹?” 风会自信笑道:“朝奉这是考较我吗? 我风会虽然不才,却也通晓十八班武艺,能使十八般兵器! 与杨腾蛟、庞毅二位将军相比嘛,俺也能保证不败!” 这厮如此说,在场众人都听得明白,他比杨腾蛟和庞毅厉害! 祝朝奉看了云天彪一眼,又朝着风会笑道: “风会庄主既有恁般自信,可有把握胜战王伦麾下三个恶贼联手?” 不等风会再搭话,祝朝奉就摇头笑道: “以云总管这般了得的本事,都不敢保证胜战,想来风会庄主也是一样吧? 我等在场诸将,其实都相差仿佛! 就算派遣三位将军联手出战王伦,只怕也难以坚持多少回合! 可这一场,咱们又不得不赢! 既然如此,就只能想些别的法子了!” 眼见众人都把眼看了过来,祝朝奉又笑道: “老夫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 那就是明日云总管可派三个普通军兵上阵,去与那王伦厮斗!” 眼见云天彪面显犹疑,风会更是张嘴要说话,祝朝奉摆手笑道: “诸位且想! 既然王伦恁般厉害了得,那咱们与他对战时,无论派三位将军还是派三个普通军兵,又有甚么区别? 无非就是再多坚持一些回合罢了!” “听朝奉说的话,俺怎地越来越糊涂啦?” 魔蛟太岁欧阳寿通突然犹疑道: “若是依着你这般说,那我等哪里还有胜战王伦的可能?” 祝朝奉笑道:“诸位皆知! 那王伦的本事厉害,无论咱们如何与他厮斗,皆无胜战可能! 就算使那飞刀、袖箭、流星锤等暗器,他若是有了防备,只怕也难以伤其分毫!” 眼见众人都点头不已,祝朝奉又笑道: “但诸位莫要忘了,我军中还有闫言、凌振二位将军操控的两门铁炮! 这就是轰死王伦那厮的大杀器! 只要云总管从军中选出三个死士,让他等都穿戴战将衣袍,跨骑宝驹!! 到时候,凌振、闫言二位将军便趁着他等与王伦那厮错马对战时发动火炮! 如此一来,何愁王伦那厮不死?……” 第263章 梁山好汉亮阵 双枪将董平邀战 水泊梁山边上,两军阵前,不到日上三竿,征剿大军早早便整齐地排列好了阵势! 但见那阵里旌旗蔽日,遮天盖地,刀剑如林,耀眼生辉。 军兵一个个、一溜溜、一排排、一趟趟,诸将傲然挺立,威武雄壮。 再看对面,梁山人马逞雁翅排开! 中军蠹旗下,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桃花女宿金娘、女黄巢阮飞鲸等一众女将,团团拥簇着大寨主王伦! 再外面,梁山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及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神刀将闻达等一众悍勇龙卫副将头领,个个跨马执刃,精神抖擞! 众将旁边,又有镇守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带同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等一众副将雁翅排列! 众头领一个个意气风发,雄赳赳、气昂昂。 这般军威气势,直教对面官军主将看得心惊不已,皆暗忖道: “梁山群贼,真是好雄壮的军威!……” 随着三声炮响,但见梁山阵里闪出两员大将! 细看是一男一女! 那男将,但见他: 面似银盆,粗眉大眼! 头戴凤翅银盔,身穿黄金锁子连环甲! 跨下马一匹烈炎宝驹,鸟食环上挂着一对白龙戏水枪! 背后两面旗牌耀日明,分别上书“英勇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往那里一站,真是雄武中露出儒雅雍容之态,浑身说不出的英武之气!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 再看那女将,那真是丑到家啦! 明明是位女子,身高却足足有八尺开外,生得是虎背熊腰,膀阔腰圆! 这也就罢了,还生了一脑袋的卷黄毛! 脸上更是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狮子鼻,火盆口。 头上戴着满头的珠翠! 那真是五光珠珠光闪耀,碧玉簪六龙戏水,七宝石凤凰展翅,八宝坠孔雀开屏,九连环目连救母,玛瑙翡翠十面埋伏! 上身穿着一领石榴花的小袄,下身是粉红的罗裙,腰里头又扎着一条绣花的红丝绸汗巾。 再看她脚下,穿的这双绣花鞋,刺满了花绣! 从正月里水仙花开始绣,一直绣到十二月的腊梅那儿! 一年十二个月的花,全给绣上了! 即便是如此,也不过才绣了半拉鞋帮。 剩下的半拉鞋帮上,却绣了好几出戏。 细看去,右脚上,绣着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张翼德威震当阳桥;左脚上,绣着唐僧师徒西天取真经,路过十八洞,洞洞闹妖精。 单只看她这般模样扮相,就让人望而生寒啦! 再看她跨骑一匹凶凛凛的板肋墨麒麟,手里倒执着两柄混元金锤! 怎么看都是一员惯战沙场的悍将,却难让人想到她还是个女子! 不须说,此将正是当朝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妹,飞凤关副将粉无艳童赛花! 这夫妻俩一出到阵前,对面官军阵里登时响起一阵聒噪! 小圣太岁云龙不由把眼看着小关羽云天彪,有些犹疑道: “父帅快看! 那两个梁山头领,其中一个是东平府的兵马都监董平!另一个,莫不是童枢密使的妹妹,粉无艳童赛花? 他二人此时出阵,到底意欲何为,莫不是打算要一起来并战父帅?” 不须他说,云天彪也早就看到了! 听得云龙来问,这厮先是眉头紧锁,随即轻哼一声: “今日立马在对面的,俱是我征剿大军的敌人! 云某不管他等之前是甚么身份,只要敢朝着我军阵亮兵刃,那就杀无赦! 世人都说,那董平双枪使得出神入化,童赛花力大无穷,双锤横勇无匹,曾一人斗败童枢密使麾下八大都监! 云某今日倒要看看,他二人的实力是否果真都有传言中的那般了得!” 言罢,云天彪朝着阵前朗声道: “尔等二人,莫非就是王伦大寨主派来与云某一战之人? 哈哈!那今日云某可就要不客气啦!” 说着,这厮将掌中偃月钢刀一摆,就要催马上前! 但听双枪将董平叫道:“云总管且慢来,俺这里还有话要说!” 云天彪闻言,当即把战马一带,喝道: “你是董平将军吧?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董平面上一冷,随即洒然笑说道: “哈哈,本将正是董平! 蒙王伦哥哥不弃,让俺做了梁山泊威南军寨正将头领! 早听说云总管文武双全,威名赫赫,今日一见,果然是传言不虚啊!” “废话少说!你等出阵前来,不是就想与云某一战吗?某这里接啦!”云天彪将钢刀一挥,沉声道。 董平摇头笑道:“哈哈!云总管怕是误会了! 昨日总管说要遣派三位官军猛将,来共战俺家王伦哥哥! 俺家婉儿嫂嫂也提议,要派我梁山三位头领与云总管切磋! 如此盛举,焉是我董平这般平庸之辈能参与的? 但话说回来! 本将年轻气盛,自也有争强好斗之心! 因此,今日特与俺家王伦哥哥请了道军命! 打算在云总管与俺家王伦哥哥的两场斗战之前,俺们夫妻俩先来献丑一番! 就算抛砖引玉啦!……” 刚说到这里,云天彪猛得将刀一摆,喝道: “云某做事素来直爽,不喜恁些弯腰绕绕! 董平将军也休要再弯子,你就直说想做甚吧!” 董平笑道:“既然云总管爽利急躁,那本将索性就直说了! 早听说此番征剿大军诸将皆悍勇异常,人人都本事惊人惯战厮杀! 今日机会难得,俺正好来领教一下! 但凡对阵的诸将,无论是谁,若是觉得自己能耐大的,就出阵来与俺们夫妻一战! 不管你们是单挑厮斗,还是车轮群战,我夫妻俩全都接了! 兀那云总管,你可敢派人出来应战吗?……” 第264章 董双枪速败三将 粉无艳锤下留人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听得双枪将董平的话后,当下冷哼一声: “哼!云某今日若是不答应你,岂不教人以为我官军诸将,怕了尔等梁山群贼? 董平将军放心吧! 此事云某可以答应你!不过在斗战之前,云某须先问个清楚! 你二人此番先来挑战我官军诸将,这一场厮斗,算不算在我和王伦大寨主的斗战定输赢赌约里?” 董平尚未说话,就听身边的粉无艳童赛花突然咧嘴笑道: “嘿嘿!云总管放心吧,俺们夫妻俩来之前,王伦大寨主就说了! 你独斗我梁山三位头领算作一场,王伦大寨主再战你官军三将算作一场! 俺们夫妻俩来挑战尔等官军众将,亦可算做一场! 如此正好三场比斗! 到时候,就取三局两胜制,正好定输赢,也显得公平公正!” 云天彪闻言,两眼顿时一眯,随即看着童赛花笑道: “呵呵,此言可是当真?王伦大寨主果真是这般说得?” “吖吖个呸!云天彪,你休要装傻充愣!姑奶奶就不信你没认出俺来!” 童赛花怒喝道: “这天下人谁不知道,姑奶奶我素来说话算数,决不食言,更不会拿话诓骗人! 怎地?你莫不是以为姑奶奶我是在扯虎皮拉大旗,拿话诓骗你?” “呵呵!赛花姑娘羞恼!云某自是识得你!”云天彪忙抚须摇头笑道: “但此时两军阵前,你我两下里又是为敌,总不好拿来叙旧吧!” 说着,这厮随即扭头看着身边诸将,问道: “梁山群贼都出阵叫嚣挑战了,我官军诸将自是不能让人小觑! 不知哪位将军愿意出战,先去会一会那双枪将董平和粉无艳童赛花?” 话音刚落,便听得旁边响起一声大喝,道: “兀那梁山贼寇,休得猖狂,你家娄熊将军来战你们!” 话音未落,就见一将磕啦啦的催马冲到了阵前! 董平和童赛花见状,当下勒住胯下战马,甩目看了过来! 只见一将,生得咧嘴斜目,虎背熊腰,手持朴刀跨骑黑马,一边怪叫着,一边催马朝他俩杀过来! 董平看罢,不由冷笑了一声道: “哼!俺还以为云总管能派麾下那甚么十太岁战将出来呢,不想竟出来个无名小卒! 既然你不知死活,前来送死,本将夫妻俩今日便成全了你! 夫人,你来还是我来?” 童赛花看着气势汹汹的娄熊,摇头晃脑道: “嘿嘿!俺这对金锤只打猛将,似这般无名小卒,俺实在是懒得出手! 夫君若是愿意,就由你来吧!” 听得此言,董平微微点了点头,正要动手时,就听童赛花又笑道: “夫君听好!今日乃是你我夫妻俩天下扬名的时候! 你待会儿出手时,定要杀伐果断全力出手,不可拖拖拉拉,犹犹豫豫! 妾身相信,只要你今日阵前立功,斩将夺旗,王伦大寨主日后定不会亏待你的!” 董平点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面上的表情,开始渐渐冷峻起来! 眼见那娄熊离得越来越近,就见董平突然把双枪往马背上一挂,右手往箭袋中摸出弓,左手挂住箭! 觑得娄熊的面门较近时,这才猿臂轻舒,甩手便把那箭射飞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还没等那娄熊反应过来,那箭“噗”得一下,正中右眼眼眶! 一瞬间,娄熊便觉得一阵剧痛,随即惨叫一声,扑通折身落马,噗通跌倒在地。 董平见得如此轻而易举的便将他给打落马下,当下不由仰天哈哈笑道: “哈哈,你这厮还真以为,俺董双枪只会枪招不会弓箭吗? 哼!凡阵前冲杀的大将,哪个开不得弓射不了箭? 你这厮还敢恁般大大咧咧的冲来,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娄熊惨叫落马的时候,官军阵里突然又有二将,齐刷刷的催马杀了过来! 这次不是别人,却是前几日里大刀关胜身边的副将: 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 这二将自打那日被铁方梁东方虓虎闯营门杀败后,在云天彪帐前就不受待见! 再加上关胜被擒捉,二人就更加不得看中了! 甚至那日云天彪聚集诸将在中军大帐议事,还差点儿忘了招呼他俩! 宣赞和郝思文那也是性子傲气的,眼见于此,二人心里早憋足了一口恶气! 就等遇着今日这般状况时,好上阵立功,不教人小觑! 当然,宣赞和郝思文也不是那痴傻之人! 今日若是铁方梁东方虓虎,或是大寨主王伦及麾下那些个镇山龙卫统领在,二人自知不是对手的情况下,绝不会出来! 但此时阵前的是董平和童赛花,虽然夫妻二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宣赞和郝思文不知道啊! 因此,一见娄熊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当下二人故作愤怒,齐刷刷的催马冲了上来! 说话间,马到近前! 董平正要让他俩报个名号,却见宣赞、郝思文也不答话,纷纷大喝一声,各举兵刃朝着他就杀了过来。 童赛花见二将来战董平,当下就要出手! 董平却早大笑道: “无须夫人出手,你且在旁边替俺压阵,看我董平今日如何抖展雄风!” 说着,摸起双枪捻在手中,见宣赞、郝思文二人离得近了,这才一抖搂手腕,分别搠向二人! “嗖!嗖!……” “啪!”“啪!” 这两枪几乎不分先后,正中宣赞、郝思文的胸口! 两个只觉得胸口处,好像要被打穿了一般,几乎疼痛难忍,一口气息不顺,便纷纷栽到在了马下! 他俩起身要走时,童赛花恨二人一起来并战自家夫君,催马甩锤就要取了二人性命! 那两柄明晃晃的混元金锤抡起来,眼看着宣赞和郝思文就要死于非命,忽听梁山本阵里传来一声朗喝: “赛花姑娘手下留情,且留那二将的性命一回!” 童赛花一听这话,当即把手停住,双锤哐啷一碰,恶狠狠恶喝道: “哼!今日你俩命好! 若非俺家大寨主叫唤留你俩性命,就凭你们敢朝着俺夫君动手,姑奶奶定把你们砸成肉泥……” 第265章 双刀栾廷芳 祝氏三杰 话说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死里逃生之下,心里不禁皆暗道一声: “王伦大寨主能勒令童赛花饶过俺们兄弟的性命,定是关胜哥哥求的人情! 俺们能连番两次侥幸活命,亦是老天有眼! 看来日后若无十分必要,再也不能轻易跳出来与梁山好汉为敌啦!……” 心里想着,二将当着双双朝着童赛花抱拳一礼,说道: “多谢赛花姑娘手下留情,俺们兄弟记住啦! 来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言罢,各自寻回坐骑,拨马就往本阵里跑去! 再说官军阵里,诸将眼见双枪将董平抬手间接连打落娄熊、宣赞、郝思文三将,那主帅小关羽云天彪及麾下诸将,皆不由满脸惊愣起来! 尤其是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铜人太岁哈兰生的兄弟哈芸生,团练使冕以信、沙志仁,偏将谢德、胡琼等人,皆暗暗心道: “娄熊、宣赞、郝思文三位将军都不是那董平的对手,看来我等也不能上阵! 否则打不过丢人现眼事小,一个不好丢了性命,那可就亏大发啦!……” 梁山军阵里,大寨主王伦及诸头领,也都对董平赞叹不已! 稍稍靠近阵前压阵的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四人,更是满口连赞! “哈哈哈,董平将军不愧是号称董一撞,果然英勇,一出手便败战官军三将,实教俺朱珂今日开眼啦!”朱珂咧嘴笑道。 话音刚落,朱成笑道:“朱某早听说董平将军的武艺厉害! 但他前番轻易就被我梁山好汉生擒活捉,俺心里就一直犹疑他是否浪得虚名! 今日见得他飞马败战对手,某却是信了! 单凭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武艺,他就有资格做威南军寨的正将头领!” 袁鹏摇头晃脑道:“嘿嘿!这就说明,还是咱们王伦哥哥有眼光! 遥想昔日,咱们兄弟与哥哥为敌,实乃不知天高地厚! 到现在你我兄弟不但能活命,还做了哥哥麾下头领!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几人在后面不住称赞唏嘘着,前阵的董平心里,此时也是得意不已! 眼见官军一时无人再出来对战,董平不由哈哈一笑,喝道: “哈哈!常听说如今朝廷的大将都是一些草包,往日里俺并不太相信! 但今日看来,尔等哪里能有真本事的? 我双枪将董平在此,谁不怕死,快些再出来一战! 若是不敢,尔等也就无须再与俺家王伦哥哥厮斗啦,索性乖乖认输投降吧!……” 董平这里张狂叫嚣,直让一众官军偏将、副将惧怯,不过却恼了一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铁棒教师栾廷玉的兄弟双刀栾廷芳! 只见他朝着云天彪抱拳说道:“云总管! 那董平恁般张狂,既是在打我等众人的脸,也是在替王伦那泼贼涨威风! 自打我兄长和义弟阵亡时,栾某心里就憋足劲了! 一会儿我要去给那董平挑了,还需劳烦云总管做好应对那粉无艳童赛花的准备!” 云天彪一听,当即说道: “栾教师肯出手最好! 你上阵后,就尽管放手施为便是! 那童赛花若是敢倚仗身份压人,云某必教她好看!” 言罢,又朝身边传令兵喝道: “来呀,速速擂鼓!替栾教师助威!” 鼓声隆隆惊天响,栾廷芳摆着双刀催马杀将出来。 对面董平夫妻一看,只见上阵这员将官,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头戴四楞八角荷叶板檐盔,上头红缨后垂,黄金的抹额! 身披索子连环龟背大叶青铜打造荷叶甲,一巴掌宽的狮蛮节煞腰,紫丝绳的袢甲绦搭在胸前。 护裆鱼褟尾,三叠倒挂吞天兽,左右勒征裙,大红中衣,一双高腰青缎子虎头战靴牢扎紫金镫。 黑洼洼一张脸,黑中透亮,亮中透润,俩颧骨这儿还有点红突突的,透着些许威严。 两道剑眉直插入鬓,二目圆睁皂白分明,通贯鼻子,四字阔口,颏下钢髯扎煞着! 胯下骑坐一匹黑马,黑得起亮。拿中两柄日月刀,寒光烁烁。 黑人黑马冲到当场,好比刮来一团黑旋风。 董平看罢后,当即抬枪大喊一声:“兀那厮站住,你是什么人?先报上名来!” 栾廷芳扣镫住马,把双刀一摆,朗声叫道: “哈哈哈!我姓栾,双名廷芳,江湖人称栾双刀的就是!” 听得此言,董平尚未说话,旁边童赛花早咧嘴笑道: “嘿嘿,栾双刀这名字绕嘴,干脆你就叫栾子得啦!” 栾廷芳一听,心里这个气呀,当即忍不住怒喝一声: “好你个丑陋女贼,休得胡言!……” 正说着,就见童赛花把战马一催,怒气冲冲道: “你个腌臜栾子,竟敢说你家姑奶奶丑?休要走,看锤!” 言罢,催马贯上来,舞动双锤就砸! 栾廷芳本打算来斗战董平,哪知一句话竟惹得童赛花先出手! 此时情势危急,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当下舞刀与童赛花厮斗在了一处! 二人本事都不弱,你来我往杀得异常精彩! 旁边董平本打算替童赛花压阵,孰料忽见官军阵里杀出一将,二话不说抡着大斧就砍! 董平劲儿早憋足了,见那厮上来就动手,当下他用手中枪一盖那厮的大斧! 就听“啪!”的一声,就将那将的斧子震撒手了。 随即毫不犹豫,借着跨下战马的冲力,枪尖对准那人的心口,噗!就扎了进去! 他把枪一提,就给那人的死尸挑了起来,啪!甩出去老远。 梁山泊的兵将见状,皆忍不住齐声喝彩: “好啊!董平将军厉害,这是碰面就见输赢啊!……” 与此同时,官军阵里响起两声凄厉惨叫: “兄弟!……” “二哥!……”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二将并马冲撞上来,直取董平! 董平暗道:“他老娘滴个罗圈腿儿! 俺刚刚杀的这厮到底是谁,怎么那二人都恁般仇恨俺?” 他却不知道,刚刚死在他枪下的不是别人,却是祝家庄三杰中的老二祝虎! 此时杀撞上来的,正是祝家老大祝龙,老三祝彪! 试想他董平杀了人家的兄弟,那祝龙、祝彪焉能善罢甘休? “你这厮,竟敢杀俺兄弟,今日定让你替他偿命!” 祝龙怒喝一声,一拱裆,马往前撞,大刀力劈华山,唰!就下来了。 与此同时,祝彪手里的长枪也不慢,抖搂着五六个枪花,直取董平的颈嗓咽喉…… 第266章 祝氏三杰变三鬼 紫面阎罗怒冲阵 话说双枪将董平,一枪戳杀祝氏三杰的老二祝虎后,老大祝龙、老三祝彪登时皆愤怒不已! 当着双双怒吼一声,一起催马上来,舞着兵器直取董平! 董平此时是意气风发,又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愣拿脑袋先找祝龙这把大刀! 看准那厮不能再抽刀换式了,这才用左手枪尖往上一撞祝龙这刀盘。 说起来,董平这一招使得极为凶险! 要是撞歪了的话,祝龙的刀劈下来,他就有性命危险。 不过董平对自己有信心,或者说他对自己的武艺有十足的把握,枪尖正顶在刀盘上,说了声: “撒手!” 就听“哐啷”一声,祝龙的刀头就被拨了开去! 这也就是祝龙,要是寻常武将的话,这刀此时就飞上天了。 眼见没有震飞祝龙的刀,董平心里不由微微一惊,不过他也来不及想太多,因为祝彪已经抖搂着枪花穿过来了! “嘿,看枪!” 不等祝彪那枪头近身,董平早摇着右手枪,直奔他的小肚子搠去。 这一枪使得突然! 祝彪本以为董平正与祝龙厮斗,没空来招架自己,孰料他竟然一枪朝着自己肚子搠过来! 一时不备下,祝彪要想掰镫闪避可就来不及了! 不过这厮倒也不愧是祝氏三杰,就见他双脚踩住马镫,猛得往起一长身! 董平这枪“嗖”一下,正从他裆底下过去。 董平见状,心里不禁暗说道: “你这厮马术真不错,只不过你骑上我的枪杆子,可就是自寻死路啦!” 心里想着,只见他把那枪后把一窝,前把一提,说声: “给本将下去!” 话音未落,就把祝彪挑起来一丈来高。 旁边观战众人一瞧,皆忍不住暗忖道: “好家伙!这双枪将董平真是了得,祝彪竟然被他挑成了满天飞活人啦!” 再看祝彪,人在半空中,头朝下落到地上,登时就摔歪了脖子,背过气去。 虽然一时不死,却也身受重伤! 这时候,旁边祝龙一瞧兄弟坠马,心里怒火更盛了几分! 没容董平缓过劲来,便急剌剌的催马上前,一刀直取董平的脖颈子! 这一刀要是砍上,董平少不得就要脑袋搬家! 旁边正与双刀栾廷芳厮斗的的童赛花一看,不禁惊叫一声: “哎哟,我的姥姥!夫君快躲开呀!……” 她叫唤的及时,可董平想躲却不容易! 眼见那明晃晃的刀头闪烁着寒光,朝自己削来,董平顾不得抬枪招架! 急切间,左脚忙抽蹬,身子猛得往右侧一歪,“嗖”一下,整个人就钻到了马肚子底下! 这时候,祝龙的大刀“唰”一下,挨着马背铁过梁扫了过去! 不等董平从马肚子底下出来,祝龙抽刀攥,甩刀头,又把大刀倒扫了回来! 看样子,不杀董平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此时祝龙占得先手,这厮的武艺比起董平又不差多少! 如此下去,董平却是危险了! 不仅如此,那边的童赛花因为分心挂念董平安危,渐渐也被栾廷芳占得了上风! 眼看着夫妻俩战况不利,后面压阵的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四人不由低声商议起来! 朱宣先说道:“董平将军危险,赛花姑娘也渐渐落在下风,咱们是不是该出场啦?” 朱珂摇头笑道:“董平将军一看就性子傲气! 不到危机关头,咱们要是轻易出手,只怕会惹得他不愿意! 赛花姑娘的性子更是莽撞毛躁,巾帼不让须眉! 此番他夫妻俩主动叫嚣着出阵,明眼人一看就是要张扬自己的威风! 咱们兄弟出手倒是好说,但要是误了他夫妻的谋划,岂不是要惹得一身骚?” 袁鹏摇头道:“朱珂将军此言差矣! 咱们兄弟四个乃是王伦哥哥亲自点将出来压阵的! 若是董平、童赛花夫妻有甚闪失,那哥哥怪罪起来,咱们兄弟不还是要吃瓜落?” 话音刚落,朱成点头道:“袁鹏兄弟说得有道理! 咱们兄弟既然应诺王伦哥哥出来压阵,自是不能误了军令! 俺看赛花姑娘那里尚能坚持,董平将军却是已经岌岌可危! 要不三位兄弟且留下替赛花姑娘压阵,俺这就去助董平将军一臂之力……” 正说着,忽听耳际旁“嗖”得一下,一支雕翎箭直直朝着正大占上风的祝龙射去! 朱成心惊之余,忙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去看,只见后面女飞卫陈丽卿正手持弓箭,面色平淡的看了自己这边一眼! 不须说,刚刚这一箭,正是陈丽卿射的! 小娘子不愧是女飞卫,一箭射出,正中祝龙的手腕子,那厮吃痛之下手里大刀把持不住,“哐啷”一下掉落在地上! 如此一来,董平就得了机会,终于重新稳坐雕鞍,手里枪头乱晃,几下就把祝龙搠翻马下! 董平知道刚刚是本阵里有人射箭帮助了自己,心里感激之下,倒也没了刚刚的猖狂跋扈! 只是他不跋扈了,官军阵里却有人忍不住了! 紫面阎罗祝朝奉本来见三个儿子出阵,还老神在在,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但见得祝虎被董平杀翻后,老头登时坐不住了,一提掌中画戟,就要亲自出战! 却见祝龙、祝彪又双双杀过去并战董平,祝朝奉这才稳住战马! 再见祝彪吃董平挑翻落马时,祝朝奉顿时又心里一紧,提着画戟的手臂更是青筋暴起! 随即,这厮又见祝龙杀得董平不能坐稳马背,老朝奉这才有些老怀大慰! 心里更是开始盘算着,待此番征伐梁山泊胜利后,是时候该送祝龙、祝彪去东京历练历练了! 毕竟祝家庄上到他兄弟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下到老二祝虎,再加上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赛存孝王天霸,皆已战死! 可谓是满门忠烈,劳苦功高了! 如此一来,换得祝龙、祝彪在朝廷做个司职,岂不应该? 当然,所谓的满门忠烈、劳苦功高,皆是祝朝奉自己想的罢了! 就在他那里想着好事时,忽见梁山军阵里突然射来一支雕翎箭,直接射落了祝龙的兵刃! 如此也就罢了,董平又伺机出手,直接将祝龙搠翻落马,当场毙命! 眼见于此,祝朝奉哪里还顾得上想美事?甚至顾不得与主帅云天彪请示,就直接催马朝着阵前杀撞了出来!…… 第267章 祝朝奉撒野 两女将斗箭 话说双枪将董平那里一枪戳杀了大公子祝龙后,正要打马去杀了三公子祝彪时,忽听官军阵里猛得响起一声大喝: “兀那双枪将董平! 你敢打杀我两个儿子,老夫今日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今日若不取你首级,你怕还不知道我紫面阎罗祝朝奉的威名! 休要撒野,给我拿命来吧!” 董平闻听后,当下带住战马,循声一看,但见那祝朝奉: 头上紫木冠束发,身穿紫缎锦袍,腰系黄色丝绦,白布袜子,足登云履! 紫面白髯,目若朗星! 头上戴一顶二龙嵌宝乌金盔,斗大一块红缨,身穿一件柳叶锁子黄金甲! 跨骑一匹穿山跳涧紫骅骝,手里倒执一杆明晃晃的金背大砍刀! 那真是浑身凛然煞气,威风十足! 董平这里看罢后,不由暗暗点头称赞: “怪不得有传言说,祝朝奉是个高手 今日一见,这厮倒是好一派的英雄气魄! 看来传言非虚,俺正好领教一下这些老辈高手的本事!” 心里想着,面上却把掌中双枪一抬,喝道: “紫面阎罗祝朝奉?你是来送死的吗? 本将今日本来只战云天彪麾下官军诸将,你祝家父子却轮番跑来凑热闹! 怎地?莫不是打算让俺戮杀你祝家庄满门吗?” “哼!你这无知小辈,还敢大言不惭!” 祝朝奉一面催马上前,口中一面大喝道: “刚刚厮斗时,你这厮明明已经落在下风! 全赖我儿祝龙仁慈,这才一直留下你的性命! 可你这厮仗着有梁山贼人偷使暗箭襄助,趁我儿丢失兵刃时将他残忍戮杀! 如此行径,焉能算是真好汉所为? 今日若不教你知晓老夫的厉害,怕让尔等梁山群贼以为我祝家庄无人,以为我祝朝奉好欺负! 你休要走,快来吃俺一刀!” 说着拍马舞刀,大喝一声,直奔董平而来。 董平见得他杀将过来,不慌不忙,面上冷笑了一声,舞着双枪就要上前迎架! 却不知道后面本阵前的赛由基崔慧娘,突然又挂箭开弓,弯弓拨弦,觑着祝朝奉面门较近时,一箭就射了过来! 原来这小娘子自打上到梁山后,便一直就与女飞卫陈丽卿较着劲儿! 陈丽卿刚刚一箭射伤了祝龙的手腕,崔慧娘便也想一箭去射伤祝朝奉的手腕! 当然,若是上阵的换了别人,崔慧娘还是一样会出手! 她就是不想看着陈丽卿独领风骚! 不过,这小娘子倒也没有打算直接偷袭,临松开弓弦时还喊了一声: “兀那祝老头儿,看你家姑奶奶的神射!” 话音未落,只见那箭矢就如流星闪电一般,直奔祝朝奉的手腕飞去! 赛由基崔慧娘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毕竟,崔慧娘在原书中,箭术可是不差小李广花荣! 此时射出的箭,自是了得厉害,百发百中! 祝朝奉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子一阵剧痛,口中忍不住闷哼一声! 不过他手里的大刀并未扔开,强忍剧痛,一刀搁架开董平的双枪,随即把马一带,跳开战圈,抬刀戟指崔慧娘这里,怒吼道: “好个女泼贼!竟敢再使暗箭偷袭,真真儿是卑鄙无耻! 今日老夫认栽啦,但愿尔等先不死,来日老夫定来斩尔等于刀下!” 言罢,催马往重伤的祝彪那里奔去,到得近前,一把将祝彪抄起来,拨马就往本阵里退去! 董平倒是没有去追,只抬眼看了下崔慧娘,随即把眼往旁边粉无艳童赛花和双刀栾廷芳的战团看去! 对面官军阵里,小关羽云天彪一见祝朝奉连董平还没碰到,便被暗箭射伤,当下不由既惊又怒! 口中沉声说道: “祝朝奉乃是江湖前辈,敢称紫面阎罗,他自是武艺了得厉害,名满江湖! 那梁山女贼竟然能将他射伤,端是不容小觑! 今日我官军连番败战,实乃丢人至极! 哪位将军愿意再上阵,斩杀了那双枪将董平,以涨我官军的威风志气?” 话音刚落,就见旁边那玉面小紫都陆彬把亮银枪一挺,胯下宝马良驹四蹄如飞,口中大喝一声,道: “董平昔日在北地边廷上号称董一撞,俺却唤作陆无敌! 因此,本将早就有心与他一会,今日正是机会!” 言罢飞马出阵,径奔董平这里杀来! 这时候,陈丽卿又开始弯弓拨弦,准备再射陆彬! 小娘子有心要压过崔慧娘一头,因此直接在弓弦上挂了两支箭矢! 只见她猿臂轻舒,弓弦连抖,两支箭矢一前一后,直奔陆彬而来。 就在陈丽卿松动弓弦时,官军阵里也同时飞出两支箭矢! 射箭的是位女将! 但见她:眉含薄翠,杀气横生;眼溜清波,电光直射。 面似杨妃肥白,腮如飞燕霞红。玉笋纤纤,金莲窄窄! 头戴一顶螭虎凤头冠,斜插雉尾;身穿一领锁子鱼鳞甲,紧束战裙。 跨骑一匹白龙驹,左腰上悬一壶狼牙铁簇箭,右腰上插着六口飞刀! 铁官梁上挂着一条梨花点钢枪,手里拿着一张画雀宝雕弓! 一眼看去,却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此女将不是别人,正是李家庄扑天雕李应的侄女,江湖人称女飞卫的李飞琼! 这小娘子眼见对阵接连射箭,不由就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正好她见到陈丽卿又开始弯弓拨弦,当下也拿出弓箭,开弓挂箭,迎着陈丽卿的箭矢射去! 只不过,李飞琼没想到陈丽卿是同时射了两支箭矢! 她射的箭划破空处,叮的一下拦住了陈丽卿的第一支箭,两支箭矢双双掉落在地上! 陈丽卿的第二支箭去依旧朝着陆彬射来! 因为刚刚祝龙、祝朝奉接连为箭矢所伤,陆彬上阵时却是小心翼翼,打着十二分的精神! 尤其见到两支箭矢落地后,更是凝神戒备着! 果然就见一支雕翎箭直奔自己而来,陆彬忙将手中亮银枪护住胸前! 只听“叮”得一下,便将那箭矢挡了出去! 这厮躲过了暗箭,心里正在得意时,忽见又是一支箭矢紧接而来! 第268章 云天彪犯愁 两女将请命初战 话说玉面小紫都陆彬,躲过第一支箭矢后,不提防眼前又飞来一支雕翎箭! 此时他想再擎枪去抵挡,已经是来不及了! 当下陆彬只得把身子使劲后仰,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躲闪! 就听“嗖”得一下,那箭堪堪擦着他的鼻头险险飞了过去,把陆彬惊出来一身冷汗! 这一箭倒不是女飞卫陈丽卿射的,而是赛由基崔慧娘射的! 那小娘子眼见陈丽卿的连珠箭无功,便想抖搂一下自己的威风,好笑话陈丽卿! 不想她这一箭也被陆彬躲了过去! 当下崔慧娘俏面含煞,口中冷哼一声,就要再次弯弓拨弦! 不想却听那陆彬突然一声惨叫! 崔慧娘甩目一看,原来阵前的双枪将董平动手了! 眼见陆彬只顾去躲闪箭矢,却没有时间来应对自己,董平当下便把双枪一起,直朝着陆彬杀去! 堂堂双枪将董一撞,既不是摆设,更不是个心慈手软的! “哎呀!” 尽管陆彬反应过来后拼命躲闪,脑袋上依旧挨了一枪! 虽说垫着头盔没有受伤流血,却也觉得天旋地转,头疼无比,忍不住哎呀一声! 只见他身子在马背上一连晃了几晃,好歹没有栽落马下! 不过那脑门上却直接鼓出一个大血包,青紫青紫的! 如此一来,陆彬可就不敢再撒泼放狠了,当下二话不说,拨马就走! 董平也不去追,只把战马一带,抬枪放声大笑道: “哈哈!兀那玉面小紫都陆彬! 且休急着走,本将不会杀你的! 你回去与那云天彪说声,再派战将出来时,实力差的就休要再出来露丑啦! 省得再丢了性命,丧了胆气,没得让人瞧你们不起!” 陆彬也不搭话,只顾催马急走,不多时就回了本阵! 董平再胜一阵,那精气神顿时又回来了,当下对着官军阵里喝骂叫阵个不停! 后面压阵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四人,也不由欣喜万分,当下忍不住连连叫好! 当然,四人并非是夸赞董平,而是称赞陈丽卿和崔慧娘的箭法厉害! 官军阵里,小关羽云天彪与众官将见得陆彬再次吃亏,皆是又惊又怒! 众人皆知道,陆彬既是江湖四大怪杰之一铁棒栾廷玉的高徒,又是大名府梁中书麾下五虎上将之一! 那本事自是不凡! 没想到,他今日也同紫面阎罗祝朝奉一样,皆遭了梁山暗箭偷袭暗算! 如此一来,众官将哪个能不惊怒? 不过诸将倒是没有胆怯,当下纷纷叫嚣着要出阵,不战董平,就邀战陈丽卿和崔慧娘! 别人不知道,云天彪却知道,那陈丽卿和崔慧娘皆是大寨主王伦的压寨夫人! 昔日王伦走沂州,去淮西,皆是两女陪着,如此那陈丽卿和崔慧娘焉能不受宠? 在云天彪看来,官军诸将若是能凭本事战败董平,甚至把他杀了,王伦虽然会气怒,倒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但若是把陈丽卿和崔慧娘杀了,那王伦怕是连掀翻东京金銮殿的心都会有! 因此,虽然众将纷纷嚷嚷着要出战,云天彪却始终没有点头同意! 就在他心里正纠结时,忽听两道女将声音接连响起: “那梁山女贼偷使暗箭伤人,端是阴险卑鄙! 云总管若是觉得派战将出阵,颜面上过不去,那就交由我姐妹二人便是!”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当下循声看去! 却见是扈家庄大小姐一丈青扈三娘,还有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的侄女女飞卫李飞琼,双双过来请命! 云天彪知道,扈三娘威名赫赫,在独龙岗年轻一代里当属佼佼者! 李飞琼较之却更胜一筹,尤其是看了他刚刚放箭击落陈丽卿的箭矢,便知其箭术不凡! 眼见两女皆战意昂然,云天彪不禁笑道: “云某却是在犯愁如何赢回颜面,二位姑娘肯出战自是最好! 刚刚梁山射箭的俩女贼,一个唤作女飞卫陈丽卿,一个人称赛由基崔慧娘! 据昔日康捷与我报说的消息,她二人不但箭术通神,武艺超群,还俱是梁山寨主王伦的压寨夫人,并且还是较为受宠的两个! 因此,二位姑娘待会儿出阵时,还须小心一些!” “云总管放心,看我如何替你擒捉那俩女贼回来!” “既然她等箭术通神,那我更要领教一番!” 扈三娘和李飞琼抱拳说了一句后,随即双双拨马朝着阵前冲来! 再说董平抖展了威风,心里自是得意的很! 再见到旁边的粉无艳童赛花已经杀得双刀栾廷芳满头大汗,刀招缓慢,董平就知道,自家夫人胜战对手已经是定了! 当下他也不去助战,只横枪立马,面露傲气,瞪眼咧嘴朝着官军这边骂阵,直是嚣张无比! 只见他一面兜马盘桓着,一面抬枪戟指官军军阵方向,喝道: “哈哈,尔等官军纵有数万人,也不过如此! 在俺看来,都是一群欺世盗名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传言五代时,大梁猛将王彦章日不移影连打唐将三十六员! 端是威风凛凛,无人能比! 今日我双枪将董平连胜数阵,正要效仿王彦章! 尔等还有哪个不服气的,可以再来,俺正好练一练手! 谁敢来与我一战?!……” 正说着,就见官军阵门往两边一分,接着纵马杀出来两员女将! 只见左边这员女将生得: 玉雪肌肤,芙蓉模样,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 身披连环铠甲,内衬红纱衣,腰缠绣带柳腰端跨! 手执日月霜刀,腰悬红棉套索,跨骑一匹枣红驹! 俏面含煞,杀气腾腾! 再看右边这员女将:眉含薄翠,杀气横生;眼溜清波,电光直射。 面似杨妃肥白,腮如飞燕霞红。玉笋纤纤,金莲窄窄! 头戴一顶螭虎凤头冠,斜插雉尾;身穿一领锁子鱼鳞甲,紧束战裙。 跨骑一匹白龙驹,左腰上悬一壶狼牙铁簇箭,右腰上插着六口飞刀! 铁官梁上挂着一张画雀宝雕弓,手擎一条梨花点钢枪! 却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第269章 四女将对阵 女飞卫大战女飞卫 话说双枪将董平,眼见对面官军阵里突然飞马杀来两员女将,当下抬枪大叫一声: “兀那两员女将,速速住马! 俺这里只与那些男儿好汉厮斗,不与尔等女将厮斗! 你俩速速回去,再换别人来吧!” 对面飞马而来的一丈青扈三娘和女飞卫李飞琼,听得董平叫唤,当下双双娇吒道: “我二人出来,不是与你厮斗的! 你这贼人且退去一旁,让后面偷放暗箭那俩女贼出来搭话!” 一听这话,董平不禁摇头笑道: “这一阵,乃是本将与俺夫人童赛花一起对战尔等官军诸将! 你俩却突然出来要挑战别人,怕是有些不合道理吧! 不如且退回去,待得俺这里战败了尔等官军诸将后,你二人再来如何?” “我呸!”扈三娘冷哼一声: “刚刚从祝龙到祝朝奉,再到陆彬将军! 哪一个不能战败你? 若非后面梁山阵里的女贼偷放冷箭偷袭,你现在焉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话音刚落,李飞琼又接着娇吒道: “似你这般借着她人之力方能胜战对手的,还有何脸面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姑奶奶要是你,趁早就见好就收啦,没得在这里惹人笑话!” 眼见两女将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董平不禁怒气横生道: “哼!你两个牙尖嘴利之辈,休要以为本将就不会戮杀女人! 你二人到底是什么人,且先报个名号出来!” “听好啦!姑奶奶我便是独龙岗扈家庄的一丈青扈三娘!”扈三娘冷笑道: “这位乃是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的亲侄女,江湖人称女飞卫的李飞琼……” 正说到这里,就听董平笑道: “俺当是哪个,原来你就是一丈青扈三娘! 还有那位,你敢称女飞卫李飞琼,可是犯了俺家丽卿嫂嫂的名讳! 前番丽卿嫂嫂就想与你些教训,让你改名字,可惜一直寻你不着! 想不到今日你竟主动送上门来啦!” “你说甚么?哪个丽卿嫂嫂,怎地恁般口出狂言,竟敢让姑奶奶我改名字?”李飞琼犹疑道: “我唤作女飞卫,乃是江湖人送的外号,哪里犯了你家丽卿嫂嫂的名讳了?” 董平笑道:“因为俺家丽卿嫂嫂,亦被人称作女飞卫! 你说犯不犯她名讳?” 话音刚落,就见李飞琼妙目圆睁,暴声娇吒: “兀那对面的女贼,哪个敢叫女飞卫? 快些给姑奶奶滚出来,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甚本事,竟敢让我改名字!……” 她这里叫唤连连,梁山阵前的赛由基崔慧娘不禁看着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丽卿姐姐! 那女将恁般叫唤着让你出阵,若是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就是独龙岗李家庄的女飞卫李飞琼! 此女名号与你一样不说,还敢在阵前恁般叫嚣,你焉能忍得? 反正小妹我是忍不住!……” 她这里还在说着呢,就见陈丽卿早一踹蹬就飞马往阵前奔去! 崔慧娘见状,稍稍一愣,随即摇头笑笑也跟着杀到了阵前! 李飞琼这里还在叫唤着,就听一阵鸾铃响动,接着就见红旗飘动,两员女将从梁山阵里纵马而出。 但见那陈丽卿: 头戴闪云凤翅金冠,耳上垂着赤金点翠明月珰,身上穿着那副猩红衬底连环锁子黄金甲,背上四面三尖赤火飞豹旗! 大红湖绉花绣着两条文武威风,腰系一条猩红紫微缎百摺宫裙! 左手揽辔,右手倒提着那支干红西缨梨花古定枪! 左胯下悬着一口青錞宝剑,一张宝雕弓,右边麒麟袋内排着雕翎狼牙箭! 坐下跨骑那匹枣骝火炭飞电马,醉颜微酡,笑嘻嘻的来到阵上! 背后一面大红猩猩旗,泥金大书着“女飞卫陈丽卿”六个大字,字画飞舞遒劲! 一眼看去,浑身上下,就好似洪炉里钳出一块赤炭般火红! 再看崔慧娘: 头戴包发烂银盔,扎着斗龙抹额,雉尾分飘! 身披锁子黄金甲,衬的团花战袄,绣裙飞舞。 腰挂宝剑,背挎弯弓,走兽壶里还插雕翎箭! 跨下桃红马,掌中倒执着一枝烂银梨花枪! 往脸上看去,面如满月,眉似远山,眼含秋水,口若樱桃! 背后一面银白飞龙旗,上书“赛由基崔慧娘”六字! 虽说是位女将军扮相,但分明就是仙女下凡,却错认昭君出塞! 两女将甫一来在阵前,那李飞琼便迫不及待的叫道: “兀那女贼,你就是陈丽卿吗? 听说你也唤作女飞卫,哪个给你的胆子?” 陈丽卿邪眼看了她一下,先朝董平笑道: “董平将军且去替你夫人好生压阵去吧,这里就交由妾身了!” 言罢,这才朝着李飞琼冷笑道: “姑奶奶我就是女飞卫陈丽卿,你待怎地?” 李飞琼冷笑道:“哼!只会躲在背后投放暗箭之辈,简直就侮辱了女飞卫的名号! 听我一句劝,快些把名字改了吧! 省得别人一听女飞卫名号,再误会了姑奶奶我!” “这么说来,你就是独龙岗李家庄的那个女飞卫李飞琼?” 陈丽卿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李飞琼,笑道: “妾身当日一听你竟然与我的名字犯冲时,第一反应就是让你改名! 想不到你今日竟然胆大包天,先跑来让我改名! 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难道不知我女飞卫陈丽卿的厉害吗? 不过,看你长得倒还算是过得去! 若是肯低头认错,唤我一声姐姐,我便饶过你的不敬之罪!如何?” “我呸!”李飞琼冷哼一声: “区区一个水泊女贼,竟敢当着姑奶奶的面大言不惭,你是真不知道死活! 废话少说! 姑奶奶今日出阵,就是为你而来! 你我且放开手脚厮斗一场,哪个输了就听赢了的! 兀那女贼你敢吗?” 陈丽卿把枪一摆,笑道:“你家姑奶奶我何事不敢? 来来来,今日你我且大战三百回合!” 说着,踹蹬催马,擎枪就奔李飞琼杀来! 李飞琼俏面一冷,手中长枪一抖,催马迎架了上去,二人就杀斗在一起! 这时,崔慧娘看着扈三娘笑道: “你就是一丈青扈三娘吧?妾身赛由基崔慧娘,这厢有礼了! 早听人说独龙岗扈三娘武艺了得,难得今日相见,不如你我也斗一斗,如何?……” 第270章 赛由基对扈三娘 陈丽卿战李飞琼 话说一丈青扈三娘,听得赛由基崔慧娘的话后,不由瞪她一眼冷笑道: “刚刚射伤祝朝奉的人,就是你吧? 你既然知道我一丈青扈三娘的威名,那就听我一句劝! 早早弃械下马投降,或许还能保得性命! 若是不然,等到今日丧了性命,怕就悔之晚矣啦!” 崔慧娘一听,不禁气急而笑道: “姑奶奶我好心夸你一句,你莫不是以为我怕了你? 不知死活的丫头,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休要废话,快些来战过一场!” 听得此言,扈三娘凤目圆睁,娇吒道: “姑奶奶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对付你! 今日你休要走,咱们定要分个高下,不死不休!” 言罢,拍马轮刀直取崔慧娘。 崔慧娘一声轻笑,擎伤杀了上去! 就这两军阵前,两个女英雄扭成一堆,搅成一块,鞍上四条玉臂纵横,坐下八盏银蹄翻越。 崔慧娘单枪好比神龙出海,扈三娘双刀好似快鹘穿云。 那一个只为剿匪扬美名,不顾生死性命;这一个要替梁山泊出力,那管利害吉凶。 两边阵上,战鼓震天,呐喊扬威。 两女将厮并了数十回合,全无半点输赢! 不提这一对的杀伐如何,且说那女飞卫陈丽卿和女飞卫李飞琼! 两女将因为名号相同,都觉得对方名讳相冲,因此互不相让,都要压对手一头! 甫一出手就是全力! 但见李飞琼紧催战马,抡起丈八点钢枪,奔着陈丽卿就搠。 陈丽卿把马一拨,点钢枪落空! 李飞琼枪头一抖搂,又奔她前胸刺去! 丽卿往旁边一闪身,又把这一枪躲过去了! 这时,二马错镫,李飞琼突然使了个“飞燕归巢”,反手一枪,奔着陈丽卿后脑便打。 陈丽卿往下一缩头,又把这一枪躲过去了! 李飞琼眼见接连三枪走空,不由气得娇吒连连: “姓陈的,你因何不还手?” 陈丽卿笑道:“姑奶奶这是先让你三招,好教你待会儿输得心服口服!” “哼!哪个要你来让!” 李飞琼大怒道:“姓陈的,少卖狗皮膏药,姑奶奶我可不领你的情! 有真本事就使出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呼……” 话音刚落,点钢枪当棍,一招泰山压顶砸了下来。 陈丽卿这一次没有躲闪,直接双臂叫力,抡圆梨花枪把李飞琼的点钢枪崩开! 接着阴阳一合把,使了个“怪蟒翻身”,“唰”一枪,直奔李飞琼咽喉便刺! 李飞琼急忙一甩头,就把枪尖躲过去了。 哪知陈丽卿双手往回一抽梨花枪,利用枪缨子里暗藏的倒钩,奔李飞琼的的肩头便钩。 这一下,要是钩上,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李飞琼武艺了得也不含糊,赶紧使了个镫里藏身,把大枪躲过。 趁着二马一错镫,这小娘子枪走下盘,横着奔陈丽卿的马腿打来。 丽卿见状,赶紧把丝缰往上一提,战马吼叫一声,扬起四蹄,从枪杆上飞越而过。 两匹战马一个奔南,一个奔北,然后圈回来又凑在一处! 两员女将,双枪并举,又战在一处。 丽卿边打边偷眼观看,但见李飞琼枪急马快,力猛招精,不愧是扑天雕李应的侄女! 当下,小娘子心里忍不住暗中赞叹道: “这李飞琼的武艺真不错,最少不差慧娘妹妹! 再加上她箭术也好,若是把她擒捉下来再劝说降服归顺我梁山泊,岂不又能替相公多添一员女将?” 想到此处,陈丽卿把梨花枪使开,但见枪光闪闪,真好像雨打梨花一般! 上三枪,插花盖顶,下三枪,枯树盘根,左三枪,白鹤展翅,右三枪,怪蟒腾空! 一枪扎眉心,挂双眼;一枪扎咽喉。带两肩;一枪扎前心,挂两肋;一枪扎小腹,挂双腿! 顺着是枪,横着当棒,上崩、下砸、里撩、外划! 挑、刺、拿、锁、压、劈、抽、盖、打、扎! 时而银蛇摇首,时而白龙翻身,“呼呼呼”梨花大枪挂风,真是风雨不透。 李飞琼看在眼里,心中寻思道: “这姓陈的果然厉害! 她的枪法比我更精通,更快更急! 这也就是我李飞琼啊,要是换个旁人来,怕是早就被她战败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丽卿越厉害,我就越难以胜战! 这可怎么办呢?难不成我真要回去改名? 那可不行!……” 想得越多,李飞琼心里就仿佛堵了个疙瘩! 手里枪招不慢,心里也是暗暗急转,一直在想究竟用什么办法战胜陈丽卿! 正在这时候,她忽然发现陈丽卿的枪招好像突然乱了! 看着像是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李飞琼不由眼睛一亮,顿时抖起了精神,心说: “闹了半天,姓陈的的体力不行啦! 既如此,我何不趁此机会,将她败战?” 想到这里,李飞琼正要再加把劲儿,忽然灵光一闪,暗道: “不对!姓陈的刚刚那枪招使得贼溜儿,现在却突然变得这般,其中必定有诈! 哼!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想到这里,李飞琼故作上当,口中娇吒连连,双臂叫力,加紧进攻,一招快似一招,一枪紧似一枪! 陈丽卿看着就招架不住了,突然虚晃一枪,拨马败走。 李飞琼心里虽然犹疑,却不肯舍! 双脚点镫,催马就迫。 口中不住地喊道:“陈丽卿,你往哪里走!快把狗命留下!” 其实陈丽卿刚刚就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趁李飞琼追上来时,好突然暴起将其生擒活捉! 眼见李飞琼追来,陈丽卿心里暗自高兴,再听那女将竟然口出狂言,小娘子心里又不觉气怒交加! 稍稍扭头侧目,眼见李飞琼已经追到了近切,陈丽卿猛得把马一带,一招回马枪就朝着后面扎了过去! 依着她的想法,这一枪定能让李飞琼受伤! 岂料她枪往后一搠时,就见李飞琼突然把马往旁边一带,就避了开去! 就听这女将冷笑道:“哼!早看出你这厮状况不对,果然有诈! 可惜了,姑奶奶对你早有防备! 这一枪没扎到,你是不是很失望? 休要着急,你也再接我一枪尝尝吧……” 第271章 陈丽卿箭射威武铃 两女将阵前称姐妹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和女飞卫李飞琼,回到阵前,二人再次双枪并举战在一起! 这一个梨花枪好似雪舞梨花,那一个点钢枪如同风眷柳絮,来来往往,转眼之间又战有三十多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败! 古代战将中,使枪的讲究花、挪、崩,砸、压,刺、挑、盖、打、扎! 陈丽卿师从她爹爹道子陈希真,李飞琼师从她叔叔扑天雕李应! 陈希真和李应两个人都曾受名师点传,高人指教,皆能为出众,武艺高强。 陈丽卿和李飞琼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女战在一起,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边的三军儿郎看得热血沸腾,皆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两女战出火气,你来我往,转眼之间又大战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李飞琼一面打一面想: “姓陈的武艺好不了得! 我也别讲什么君子小人的啦,索性拉开距离,用我的神射伤她吧!” 打定主意后,二人又战了十几个回合,李飞琼突然拨马跳出战圈,高喊一声: “姓陈的,姑奶奶不是你对手,我走了。” 言罢,拨马便跑,看着像是急不可耐的回归本队,落荒而走。 陈丽卿见状,不禁暗想:“她招数没乱呀!怎地突然就走? 看来这是假败,其中必有缘故! 哼!既然你要耍诈,那我干脆将计就计!” 心里想着,大叫一声:“尚未分出胜负,你往哪里走,给我留下来!” 说着,拍马追来! 两匹马一前一后,一快一慢! 转眼之间陈丽卿的战马追到近切,李飞琼突然抽出弓箭,弯弓拨弦,一抖腕子,直奔她的面门射去。 陈丽卿早有准备,将头往左一偏,那箭就射空了! “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小娘子刚一转过睑,“嗖!”的一下,李飞琼第二支箭又射来! 这一回,陈丽卿往右一闪,再次躲过去! 第三支箭紧接着又到了,直奔向陈丽卿的心窝! 好个女飞卫,好个陈丽卿,手疾眼快,让过箭尖,探出双手一抓! “啪!”,一把就抓住箭杆,把那支箭矢接住了。 陈丽卿口中冷笑道:“李飞琼,你还有什么绝技?一块儿拿出来吧! 说实话,姑奶奶我今日没想与你斗箭,今天叫你逼的,那就休要怪我啦! 来而无往非礼也! 借你这支箭,你也试试姑奶奶我的手段,着打!” 说完,弯弓在手,搭箭拉弦,觑着李飞琼的面门射去! 箭如流星! 李飞琼不敢怠慢,急忙闪身躲避! 随即也挂箭拉弦,一翻腕子,娇吒道: “你再吃我一箭!” 陈丽卿一带马缰绳,闪避开来,随即一箭射了回去! 李飞琼再次避开,同样一箭射回来! 只见二人一来一往,箭像流星赶月,金线穿棱一样,“嗖嗖嗖”,来来往往个不停! 最后李飞琼先射完了箭壶中的箭,陈丽卿抓着最后一支箭在手,喝道: “李飞琼!你到底降不降?” “哼!休要废话,今日你要是能把我射下马我就降。” 陈丽卿怒极而笑道:“好!那你就等着下马吧!” 话音未落,“啪”,一松弓弦,只听“当啷”一声,那雕翎箭射出去后,正中李飞琼跨下战马马脖子的威武铃上! 那战马被打惊了,“唏溜摘”地暴叫一声,两个前蹄猛得往空中一竖,“扑通”一声,就把李飞琼掀倒在地上。 刚刚李飞琼全神贯注,只顾去防备陈丽卿的箭。 没曾想,陈丽卿这次不射人,却把箭打在马脖子的铃铛上! 眼见李飞琼落马,陈丽卿急忙催马上前! 李飞琼以为她要来取自己性命,知道躲闪不了,索性就把眼睛一闭等着! 孰料陈丽卿到了近切,不但没有出枪杀她,反而把梨花枪一收,笑道: “飞琼妹妹,此番败战,非是你武艺不精! 要怪都怪你这匹马,没有临过大敌,这才受惊之下把你摔在地上。 你这回败战不算,请回去换匹马,然后再来战过!” 李飞琼一听这几句话,那心里可是比挨打还难受,当下睁开眼睛,满脸羞愧道: “丽卿姐姐休要恁般说,你枪法了得,箭术通神,无论哪样都胜我一筹! 今日败战,我心服口服!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陈丽卿摇头笑道:“飞琼妹妹一身好武艺,若是就此杀了,岂不可惜? 我实话与你说吧! 此番朝廷征剿大军来讨伐我水泊梁山,必败无疑! 之所以拖到现在,那是因为我家相公想让诸头领都上阵过过手瘾! 那官军诸将若是识相还好,若不识相,最后必定要落得一个丧命下场! 因此,我劝妹妹休要再回去与官军为伍啦! 不如直接投顺我梁山泊,以你的武艺,必定能得我家相公重用! 别的不敢说,飞凤关头领定有你一席之地!” 李飞琼听了后,不禁犹疑道: “姐姐说得可是真的,征剿大军此番果真会败战?” 陈丽卿点头笑道:“妹妹初来水泊却是有所不知! 其实在此与官军对峙的,并非是我梁山所有头领! 这里仅有青龙关和飞凤关诸头领,及镇山龙卫正副统领在! 其余如黑虎关,威南军寨等一众头领,都去了别处! 此外我梁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方水寨众头领,也一直没有现身! 你可以想想,若是我家相公一旦动了真格,官军焉有不被败战之理?” 闻听此言后,李飞琼点头道: “今日姐姐高抬贵手,饶我性命,小妹心里感激,情愿跟着姐姐去梁山入伙! 只是,我叔父李应现在还在云天彪总管身边……” 不待他说完,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你若不归顺,李应庄主最后能否活命尚未可知! 你若投降归顺,那就是自家人,妾身保证李应庄主定会性命无虞!” 眼见李飞琼还有些犹疑,陈丽卿又笑道: “妹妹乃顶天立地的巾帼英雄,只是一时误入迷途,才来与我梁山为敌! 妾身和你刚刚虽然鏖战一回,但却一见如故! 如不嫌弃.妾身愿意要与你结为姐妹,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呀!姐姐乃是王伦大寨主的压寨夫人,小妹我怎敢高攀?” 李飞琼刚说一句,陈丽卿便摇头笑道: “你都自称小妹了,就别客气啦。……” 第272章 两女将双双落马 王伦再戏云天彪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和女飞卫李飞琼两女,大战一场后,互生惺惺相惜之心,甚至还在阵前结拜做了姐妹! 不提两女在那里互叙姐妹情,再说一丈青扈三娘和赛由基崔慧娘! 这两个女将斗战在一起后,更不打话,交马便战! 但见刀来枪往,枪去刀迎,转眼之间并了三四十合,毫不分上下。 渐渐的,两女都战出了脾气,都要想着败战对手,手里的刀枪使得越发快捷凶险! 突然,崔慧娘带转马头,径往斜刺里便走! 三娘见状,不禁冷哼一声,叫道: “姑奶奶知道你是赛由基崔慧娘,也识得你的臭弓箭! 不过,谁来怕你! 看我今日如何生擒活捉你!休要走,给我留下来!” 说着,纵马追来。 崔慧娘心里冷笑,也不多言,挂了亮银枪枪,拈弓搭箭,回身便射。 三娘本就时刻戒备着,看得箭射来,当下把日月绣鸾刀一抬去隔架! 只听“铮”的一声,那箭矢正射在绣鸾刀的龙口上,登时火光四迸。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扈三娘娇吒出声,崔慧娘第二枝箭又到了。 扈三娘却不防到她的连珠箭,急忙拧腰侧身躲闪! 那枝箭“嗖”得从耳朵边擦擦的穿过,三娘耳鬓处被箭翎拂着,就觉着有些疼痛。 一时间,心里是又惊又怒! 当下不敢再追赶,回马便走。 这时候,崔慧娘却兜回战马,再次弯弓拨弦,第三枝箭对准三娘的后心射来。 扈三娘听得背后弓弦响时,忙使一个镫里藏身躲避! 崔慧娘这一箭就又射了个空,小娘子心里暗道一句: “好精湛的马术!” 口中却娇吒道:“兀那扈三娘,姑奶奶这一箭就射倒你的马,倒要看你能走到哪里去!” 言罢,再次拔箭搭弓! 正待拨弦放箭射那银鬃马时,却见扈三娘早已将右手的绣鸾刀挂了,伸手取出那根五爪锦龙套索,身子一个后仰,就撒了过来。 崔慧娘不妨她使这一招,一时间闪避不迭,当下忙把弓去隔架! 不曾想,左臂却被那套索被搭住! 扈三娘这里使劲收丝绦,慧娘也忙撇了弓箭,要用手去夺! 只不过那根套索丝绦上,近身数尺都是利钩,慧娘的手近不得,急切间,她急忙抽出宝剑要去割那丝绦。 不想却吃扈三娘用力一拖,身子猛地一扑,差点儿跌落马背! 这下子,崔慧娘登时是怒从心头起,当下不顾那些利钩倒刺扎人,用力一挣,差点儿把扈三娘带过来! 这时,二人的坐骑正好打了个蹭蹬。 扈三娘索性将左手的绣鸾刀也挂了,两手用力来扯崔慧娘。 慧娘却心生一计,便顺着三娘拖势直冲过去,同时手起一剑,向她面门劈去! 扈三娘不敢怠慢,急忙抬起左手去夺剑! 如此一来,倒教崔慧娘腾出了左手! 当下她便伸手扭住扈三娘,扈三娘也急忙撇了丝绦回手相扭。 随着两女将都使劲儿,二人那两匹战马在场上顿时来来回回打了几个圈儿。 只听得扈三娘突然娇吒一声“下去”,两人顿时一齐翻下马来! 如此一来,这边的陈丽卿、李飞琼,还有旁边的双枪将董平,甚至后面压阵的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等人自是不会甘看着! 当下,纷纷奔马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官军阵里的扑天雕李应、飞天虎扈成等人,也要催马上前! 就在这时,忽听梁山阵里大寨主王伦大笑道: “哈哈哈,诸位兄弟休要都冲杀过去! 我夫人慧娘英雄了得,却是丝毫不差那须眉男儿! 依某家看来,那一丈青扈三娘定不是她的对手! 因此,尔等谁也不要擅自插手,以免连那云总管和官军诸将笑话我梁山好汉以多欺少!” 听到此言,正往前冲的众人当即不由都住了战马! 王伦又朝官军阵前的小关羽云天彪喝道: “兀那云总管!刚刚的几场厮斗,你也看到了! 这一阵,你还是快些认输吧! 最好能直接弃了赌战,率官军全伙上我梁山泊聚义! 省得再做那朝廷昏君奸臣的走狗,倒是玷污了诸位的英雄之名!” 听得此言,云天彪不由大怒道: “哼!王伦寨主休要在这里花言巧语! 尔等叛国逆贼,不知死活! 我云天彪世代沐浴皇恩,一心想着报效朝廷,生为朝廷大将,起亦是朝廷忠鬼! 焉能与尔等水泊贼人为伍? 想要我众官军投降归顺也行,先来胜了俺这掌中钢刀再说!” “哼!冥顽不灵之徒,王伦哥哥还跟他费什么话,让俺再去教训教训这厮便是了。” 云天彪的一番话,可是惹恼了双枪将董平! 这厮此番出阵挑战,本是为了张扬威风,不想威风没有张扬多少,反倒是有些憋屈! 因此,一听云天彪的话,当下忍不住大喝一声,抬枪戟指云天彪,满是挑衅! 这边王伦大笑道:“董平兄弟莫要气恼! 你刚刚已经连胜多阵,俨然好生抖展了自身威风! 我梁山兄弟众多! 既然那云总管执迷不悟,一心要与我梁山好汉为敌,就自会有他人去收拾他!” 话音落下,登时就有数道声音接连响起: “哈哈!俺们早就等候多时,就等王伦哥哥下令啦!”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计议好,要与云天彪厮斗的白蟒山五虎: 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 王伦点头笑笑,刚要摆手示意五虎出阵,却听那边的云天彪突然叫道: “王伦大寨主且慢! 在与你梁山三位头领斗战之前,云某还要先领教一下那董平将军的双枪厉害! 以免云某不应战,反倒教人以为我怕他! 当然,这一阵可以不算在你我的赌战中! 只为不教人小觑我云天彪!” 话音未落,就听王伦身后一道声音叫道: “师兄何必恁般执拗? 如今势态早就明朗无比,官军再如何挣扎算计,都不能胜战梁山泊! 师兄就算再顽抗下去,最后依旧讨不得好! 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再自取其辱? 倒不如听关某一句劝,快些带着你麾下兵马投降吧! 凭师兄的能为,必能得王伦哥哥看中……” “兀那关胜,你给我速速住嘴!” 原来开言劝说的,正是大刀关胜! 不待他说完,云天彪便喝骂道: “云某今日心意已定! 你要是再来啰嗦劝说,我从此便没有你这个师弟!……” 第273章 云天彪要斗董平 祝朝奉提议炮轰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呵斥完大刀关胜后,又朝着大寨主王伦叫道: “云某今日定要与董平将军一战,不知王伦大寨主意下如何?” 王伦闻听后,面上虽然依旧在笑,眼神却有些凌厉道: “这许久以来,我梁山好汉一直都在手下留情! 云总管若是识时务,就该认清现实! 我要是你,到了现在,该服软就服软,该降服就降服! 为何非要恁般执拗顽固,还一心想要与董平兄弟一战? 诚然,云总管因为连番败战,自觉颜面上过不去,想替你官军诸将讨回些颜面! 某家自是没有意见! 但董平兄弟已然在阵前连战数场,要说体力不支那是骗人,但总归已经不是在巅峰状态! 我就想问问你云总管! 就算某家同意他和你厮斗一回,可你云总管就不怕别人说你是在趁人之危吗? 还有,我水泊梁山好汉无数,并非没有其他人在! 云总管非得要战也行,不如我王伦上阵亲自与你斗战一回,如何?” 听得此言,云天彪面上顿时羞怒交加,嘴巴动了几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做答了! 好半晌,这厮才又沉声道: “听王伦大寨主一席话,此事却是云某考虑的不甚周全! 既如此,那某也不与董平将军厮战了! 就请王伦大寨主直接派你梁山三位头领出来吧,我等这就开始赌战约定的第二场!” 不等王伦搭话,忽听双枪将董平突然冷笑道: “嘿嘿,兀那云总管,你可要想好啦! 我水泊梁山的英雄好汉,可是个个威风厉害! 俺董平这点微末本事,在我山寨里那就是最最垫底的! 云总管果真还要以一敌三吗?” 一听这话后,云天彪不由一手抚须,一手摆刀,冷哼一声道: “哼!董平将军休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休要以为云某看不出来! 你家王伦寨主怕你不是云某的对手,这才故意寻些托词借口,不让你再继续厮战! 你若识相的话,就该老老实实退下才是,休要再在阵前胡搅蛮缠!” 眼见董平还待再说,云天彪将手一摆,满口不耐烦道: “好啦,你休要再废话! 快些唤着你夫人童赛花回去吧,她胜不得栾教师,栾教师也胜不得她! 俩人再斗下去也无益,这一阵就算平手好了! 云某这就要与你们梁山三位头领来第二场赌战啦!” 此言一出,董平尚未说甚么,却听女飞卫陈丽卿突然娇吒道: “兀那云天彪,将你那双丹凤眼儿睁大了,好生看看! 你官军连输几阵,这里的女飞卫李飞琼也吃姑奶奶我败战生擒,一丈青扈三娘也已经遭我家慧娘妹妹擒捉! 如此看来,你有甚脸面说这一阵是平手?……” 陈丽卿那里还有娇吒聒噪,官军阵里,已经带着祝彪回返军阵的紫面阎罗祝朝奉,却满脸阴狠道: “那女贼射杀了我儿祝龙,另一个女贼射伤了老夫的手腕! 她二人俱是王伦那泼贼的压寨夫人,云总管休要与她多言! 索性让凌振、闫言二位将军一发炮弹砸过去,炸死她们吧!” “不妥!” “万万不可!” 祝朝奉话音未落,就听接连两声阻止响起,不是别人,正是扑天雕李应和飞天虎扈成! 扈成叫道:“朝奉这话甚么意思? 你教云总管下令开炮,万一伤着俺家小妹怎么办?” 李应也沉声道:“我侄女飞琼还在阵前,如何能随意开炮?” 祝朝奉满脸阴狠道:“若是能以三娘和飞琼两位姑娘的性命,去换了梁山五六个泼贼头领,这买卖划算的来! 扈成公子和李庄主放心,到时候,老夫会同云总管一起替你两家报功……” 正说着,李应便跳脚道:“我呸!祝老匹夫,你休要以为李某不知你的打算! 不就是栾廷玉和王天霸死了,祝龙、祝虎死了,祝彪又重伤! 你祝朝奉怕祝家庄实力败弱之后,再被我李家庄和扈家庄强压一头吗? 哼!趁早收起你的龌龊打算吧! 今日李某就把话放在这里! 谁要是敢伤了飞琼一根毫毛,就休怪我扑天雕李应寻他拼命!” 扈成也接着叫道:“俺也一样! 谁若是害了我家小妹的性命,我扈家庄定与他不死不休!” 眼见二人皆气势汹汹,祝朝奉却摇头道: “李庄主和扈成公子也太过小觑老夫啦! 我二弟三弟早已死在梁山贼人手上多时,老夫都没有说什么! 前番栾廷玉和王天霸两位教师又惨死在梁山贼寇手里时,老夫依旧压着怒火! 再见得我儿祝龙、祝虎接连身死时,老夫也并未想过我祝家庄从此就会没落! 因为,只要有我祝朝奉在,祝家庄就在! 我之所以建议云总管下令炮轰阵前那些人,全是出自一片杀贼之心,亦是在为大局考虑! 诸位且想! 云总管即将与梁山三个泼贼厮斗! 谁敢保证,那王伦会派甚么人出来? 若是他派遣前番在黑龙搅尾阵里,戮杀栾廷玉和王天霸的那几个泼贼上阵! 云总管就算武艺再是了得,又如何能有胜算? 咱们刚刚已经算是输了一阵,若是云总管再输了,那岂不就输了赌战? 难不成,咱们这些人真要去全部投顺王伦泼贼,上梁山入伙吗?” 听得此言,不少偏将、副将皆点头不已,都觉得祝朝奉言之有理! 云天彪一时间竟也犹豫起来! 这时,忽听狂刀风会笑道: “哈哈!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人家梁山泊众人一直都在堂堂正正与我等交战,咱们这里本就有数万大军,又有诸多声名赫赫的猛将! 若是如此再使些阴谋诡计,岂不教人笑话?” 此言一出,祝朝奉老脸一阴沉,说道: “什么叫阴谋诡计? 咱们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征贼剿匪,而不是在打擂较技! 只要能戮杀了贼人,还天下一个朗朗太平,就算使些许阴谋又算得了什么!” 风会咧嘴笑道:“哈哈!祝朝奉这话却是有道理! 那俺问你! 就算凌振、闫言开炮炸死了阵前那些人,可梁山泊的大寨主王伦,却依旧还活着! 到时候,他盛怒之下,必然会与咱们全力拼斗! 朝奉可曾想好,如何承受他的怒火了吗?……” 第274章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 怕得谁来 话说紫面阎罗祝朝奉,听得狂刀风会的话后,不禁冷笑道: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怕过谁来? 那王伦有怒火又能如何? 放着我数万大军在此,又有诸多惯战猛将在,焉还怕他王伦一个洼贼草寇吗?” 言罢,又朝着主帅小关羽云天彪抱拳说道: “请云总管且速速下决定吧! 此时阵前既有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等王伦的两个压寨夫人,还有双枪将董平等数员梁山头领! 只要凌振、闫言二位将军接连两炮过去,何愁他等不死? 须知错过了如此良机,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啦!” “哼!祝朝奉你胡说八道!” “哎呀!云总管万万不可!” 就在祝朝奉话音刚落的时候,旁边扑天雕李应和飞天虎扈成的话又响了起来! 不等云天彪搭话,就听小圣太岁云龙突然说道: “祝朝奉只想着要一炮炸死阵前的梁山贼人,但你可曾想过如此做的后果吗? 且不说一丈青扈三娘和女飞卫李飞琼也会双双丧命,也不说那王伦寨主会如何! 就只那粉无艳童赛花一死,试问我等在场众人,有谁能承受的得枢密使童贯的滔天怒火?” 此言一出,祝朝奉心里一动,暗道: “啊呀!俺倒是真忘了这茬儿啦! 那童赛花乃是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妹,她要是死在阵战之上,倒是好说! 若是被火炮炸死,那我等在场众人,只怕还真无人能承受童枢密使的滔天怒火!……”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云天彪沉声道: “云龙说得有道理,此时也不是用火炮轰炸的时候! 尔等都不要争论了,本帅先去应诺了这场赌战再说!” 言罢,飞马摆刀杀到近切,大喝一声: “小关羽云天彪在此,兀那梁山贼人,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此时,这边的陈丽卿、崔慧娘已经带着女飞卫李飞琼和一丈青扈三娘,往本阵里走去! 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等四位头领,护持左右! 双枪将董平却还在那里,苦劝粉无艳童赛花退走! 童赛花因一直没有战败双刀栾廷芳,便不愿意就此退走!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这二人之所以斗战了无数回合,一直不分胜负! 一来是因童赛花是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妹,栾廷芳杀斗起来,有些束手束脚! 二是童赛花见栾廷芳武艺了得,便有心要劝他入伙儿梁山! 如此一来,二人动手时就一直没有出尽全力! 因此,俩个就在那阵前,你来我往不停的厮斗! 云天彪飞马上来后,先朝着梁山阵里大喝一声,随即又朝着栾廷芳叫道: “栾教师且归阵休息吧,这里交给本帅了! 兀那赛花姑娘! 你和董平将军也回梁山本阵吧,这里本元帅要厮斗三个梁山头领啦!” 听得这话,栾廷芳挥刀迫退童赛花,随即朝着云天彪叫道: “云总管且仔细应战,俺自留在这里替你压阵!” 云天彪闻听后没有勉强,而是点点头,又看着有些不甘心的童赛花,笑道: “赛花姑娘的武艺已经在阵前展示过啦,今日数万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日后,天下人谁见了你粉无艳童赛花时,都须赞一声姑娘武艺了得! 因此,你也就休要再想着留下了,速速退回本阵吧! 否则,待得王伦大寨主再强下令时,只怕姑娘面上要不好看!” 一听这话,童赛花不由冷笑道: “云天彪,你也休要拿王伦大寨主来压我! 姑奶奶我想走就走,何用你来聒噪? 倒是你,果真要一人独斗我梁山三位好汉吗? 须知我梁山泊里多豪杰,多英雄,更多那惯战厮杀的猛将! 非是姑奶奶我小觑你云天彪,想一人独斗三位头领,你还不够格! 倒不如索性投降,省得待会儿输了不好收场!” 话音刚落,旁边董平又说道: “云总管,虽然你我之间一战未能成行,但俺这里还是有几句话要说! 俺家王伦哥哥,对你可是青睐有加! 因此,早早便叮嘱山寨诸头领皆不得伤你性命! 云总管也莫要不服气! 以你的武艺,要说单打独斗的话,或许还能有几分胜战机会! 但要想以一敌三,纵使你云天彪再有本事,也绝难有胜算! 因此,俺想和你说一声! 待会儿厮战起来时,就尽管使出十二分的本事,休要顾虑许多! 胜负且不去说! 若是总管能占得上风时,对我梁山头领可以重伤,可以生擒,可以击败,就是莫要害了他们的性命! 否则,必将惹得王伦哥哥盛怒! 到时候,就算哥哥再青睐你,就算你昔日的嫡系康捷、哈兰生等人俱在梁山,也绝难保住总管的性命! 言尽于此,总管且好自为之吧!” 听得夫妻俩又来劝说,云天彪不由沉声道: “赛花姑娘和董平将军且尽管退走就是,云某的事我自有计较!” “嘿嘿!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童赛花冷笑道: “既然云总管非要自取其辱,那俺们夫妻可就拭目以待啦!” 言罢招呼董平一起,拨马掉头就走! 旁边栾廷芳见状,当下朝着云天彪一拱手,摇头笑道: “俺这里有些不明白! 云总管也知道,那梁山泼贼中不乏有武艺超群出众的! 既如此,总管又何必非要弄的自己下不来台?” 不待他说完,云天彪便摇头道: “昨日里,云某已然当着诸多将士的面,与王伦那厮定好了赌战一事! 若是今日不应诺行事,岂不要教人笑话我云天彪说话不算数? 因此,就算知道此战必败,云某都要全力一战!” 不等栾廷芳再搭话,云天彪又道: “好啦!那上阵的梁山贼人来了,栾教师休要再多言! 云某之所以这般做,自有我的道理!” 栾廷芳闻听此言后,自是没有多言,只抱拳一拱手,便乖乖立马那里往梁山这边看来! 但见从梁山阵里飞马杀出五位头领,一路气势汹汹,直奔二人这边冲撞过来! 第275章 五虎将出阵 栾廷芳遭骂 且说小关羽云天彪,一见梁山阵里有人奔马出来,当下便把眼看了过来! 但见对面正有五个头领,一起并马冲撞而来! 最左边那一将,生得身高体壮,膀阔腰圆,气势不凡! 但见他头戴一顶卷檐儿荷叶盔,斗大皂缨飘在脑后,身穿大叶乌金甲,外罩青缎子战袍! 面如锅底,黑中透亮,豹头环眼,燕额虎须,真好像三国的张飞再世。 跨骑一匹赤鬼红鬃马,掌中倒执一条禹王神槊!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白蟒山五虎将老大——镇山虎杨云雷! 前面曾说过,杨云雷自幼便受高人传授,武艺出众。生来膂力过人,两膀一晃就有千斤的力气! 掌中惯使一条禹王神槊,厉害无比,马快,力猛,实乃是一员悍勇难当的虎将! 再看挨着杨云雷左右两匹马背上,分别端坐一员战将。 这二将看着岁数相仿,模样长相更是极为相似,面白如玉,潇洒漂亮,宛若一对双胞胎一般! 身上的穿戴也相同,都是银盔银甲,白袍白披风! 只不过,一个是跨骑白马,手执亮银枪;一个是跨骑赤马,手执方天画戟! 二人正是白蟒山五虎中的老二——玉面虎杨云风,老三——赛虓虎杨云霖! 前文中也曾有提到过,杨云风掌中使一对雷霆子母亮银枪,巧妙多变、高深莫测之外,还会“一十二手绝命枪”,端是厉害无比! 杨云霖手使一杆方天画戟,人称赛虓虎,更有“再世吕布”之称,其武艺比起前面两位哥哥,还要更胜一筹! 再看挨着他旁边那将,同样面如白玉,颌下是一溜儿的钢须髯,二目闪闪放光! 身披黄金甲,外罩大红袍,跨下骑坐一匹大青乌花马,左右手里各绰着一柄擂鼓瓮金锤! 此人却是白蟒山五虎中的老四——破天虎杨云卓! 这厮天生神力,锤法了得,惯常冲营撞阵,锤震群雄! 再看剩下那一将,却是长了一张阴阳脸! 左边是朱红色,右边是蓝靛色,左边眉毛上红的,右边眉毛却是黄的! 黄须黄发,铜铃大眼,蒜头鼻子阔海口,相貌端是恶煞狰狞! 头戴一顶乌金盔,身挂一领乌金甲,手执一对梅花亮银锤,身下坐着一匹宝马良驹花斑豹。 他不是别人,正是白蟒山五虎将中的老么——憾地虎杨云霆! 破天虎杨云卓,憾地虎杨云霆将到近前时便住了马,不须说,二人这是打算替三位哥哥压阵! 再说小关羽云天彪,眼见三将催马而来,当下把偃月钢刀一提,大喝道: “呔!这一阵,虽是赌战定输赢,但云某刀下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尔等三人姓甚名谁,有甚来头,速速报说一下! 否则,待会儿在某这偃月刀下做了无头鬼时,再想报名可就晚了!” 话未落下,就听镇山虎杨云雷冷哼一声: “哼!好个狂妄自大的云天彪,你怕是不知俺们兄弟的厉害吧! 听好啦! 爷爷乃是王伦哥哥帐前青龙关副将头领,江湖人称镇山虎杨云雷的便是! 俺身边这两位,乃是俺兄弟! 二弟唤作玉面虎杨云风,三弟赛虓虎杨云霖!……” 不等他说完,云天彪便冷声道: “杨云雷、杨云风、杨云霖?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话音刚落,就听老二云凤咧嘴笑道: “嘿嘿!云总管觉得耳熟就对啦! 俺们兄弟五个再加一个小妹,昔日在西京附近被人唤作五龙一凤! 云总管昔日曾在西军行走,想必就是那时候听说过俺们的威名吧!” 云天彪一听,先是一阵犹疑,随即有些恍然道: “怪不得云某觉得几位恁般眼熟,原来竟然杨家五龙当面! 若是所料不差,后面那两位便是尔等五龙中的破天虎杨云卓和憾地虎杨云霆!” 话音落下,老三云霖不禁笑道: “嘿嘿!还以为云总管只是客套一下,想不到竟然真能知晓俺们兄弟! 不错,后面的正是俺家四弟、五弟! 但请云总管放心,他俩只是来此压阵的,唯有俺们兄弟三个来与你斗战!” 此言一出,云天彪尚未搭话,忽听后面的双刀栾廷芳叫声: “尔等既然是杨家五龙一凤,却不知为何名字绰号里都是甚么甚么虎? 若是唤作镇山龙、玉面龙、赛虓龙……” 正说着,老大杨云雷便瞪他一眼,喝道: “你这厮既然脑袋不灵光,为何不直接唤作傻子栾廷芳?” 一听这话,栾廷芳登时怒不可歇,正要催马动手时,就听杨云雷又冷声道: “俺们兄弟五个被江湖上的朋友抬爱,拿俺们与小妹并称五龙一凤! 但俺们却是常驻白蟒山,又因名字里都带个虎字,故此被人唤作白蟒山五虎将! 这般解释,栾教师可曾听得明白吗?” 栾廷芳点头笑道:“呵呵!原来如此,俺明白啦! 诸位请与云总管继续吧!” 杨云雷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把眼看着云天彪,笑道: “既为赌战,自是少不得要动手,不知云总管还有甚话说吗? 要是没有,那俺们兄弟可就要动手啦!” 说着,将手里的禹王神槊一紧! 旁边杨云风和杨云霖也都把亮银枪和方天画戟抬挺了起来,准备动手! 云天彪摇头笑道:“三位且别急着动手,云某还有话要说! 据我所知,尔等五龙一凤好像与当朝太傅杨戬杨大人关系匪浅! 却不知诸位为何非要自甘堕落,追随那王伦寨主做了贼寇?” 听得此言,老三杨云霖摇头晃脑道: “云总管好歹也是景阳镇的陆路兵马总管,还是此番朝廷征剿大军的主帅! 怎地竟恁般好奇加八卦? 既然你问了,那俺便来告诉你! 太傅杨戬却是俺们兄弟的本家叔叔,不过却是许久不联系的那种! 至于说俺们为何会追随王伦哥哥,原因有二! 其一,便是王伦哥哥乃是天降神人,仙神重生! 俺们兄弟既敬佩他的为人,也钦佩他的武艺! 其二嘛,便是俺家小妹现今乃是王伦哥哥的压寨夫人!……” 第276章 五兄弟怒骂栾双刀 两虎恶战小关羽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听着老三赛虓虎杨云霖的话后,心里暗道: “王伦大寨主果然是个人物! 不但枢密使童贯的妹妹甘愿听他差拨,便连太傅杨戬的几个侄子、侄女,也都在梁山上落了草! 这还是云某已经知道的! 那些不知道的好汉,只怕定还有不少与朝廷重臣关系匪浅的! 只是,那王伦寨主竟派一些与朝廷重臣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来出战! 他莫不是以为,云某的偃月刀果真不会杀人吗?……” 就在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忽听身后的双刀栾廷芳冷笑道: “嘿嘿!这个世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先有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子,自甘堕落,非要与梁山贼人为伍! 今又有你等白蟒山五虎,既与那太傅杨戬是一家人,却非要跑来水泊听凭王伦那泼贼差拨! 这是自甘堕落呢,还是天性就犯贱?” 此言一出,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还有后面压阵的破天虎杨云卓,憾地虎杨云霆,皆忍不住怒吼一声: “栾廷芳你狂妄!” “栾傻子你好胆!” “哼!栾廷芳你不知死活!” “兀那栾廷芳,你是要作死吗?” “好撮鸟儿,你是想尝尝俺这对锤子厉害吗?” 眼见白蟒山五虎几乎异口同声的呵斥栾廷芳,大有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意思,云天彪当即看了栾廷芳一眼,随即喝道: “好啦!这一阵乃是云某对战你们兄弟中的三个,与栾教师无关! 废话再说多了也无益,不如痛快一些吧! 诸位且说说,咱们这一场是群战,还是单打独斗?” 话音刚落,老大杨云雷便冷笑道: “嘿嘿,前番不是早就说好,你云总管要以一敌三吗? 现在再来问俺们,到底群战还是单打独斗! 怎地!云总管莫不是心里害怕怕了?” 云天彪冷声道:“哼!云某自打习成武艺以来,还从来不知怕字如何写! 某是看尔等三人身后,还有那破天虎杨云卓、憾地虎杨云霆! 若想群战的话,你们的人有多少上多少就是啦! 我云天彪一个人皆奉陪到底! 要是单打独斗,那咱们便直接来分高低上下,论输赢就是! 尔等五人一起上也行,车轮战也罢,云某自全都接着啦!” 这话一出,老二玉面虎杨云风不爱听了,当下喝道: “云天彪,你这厮也太狂了! 后面的四弟,五弟,同你后面那栾傻子一样! 只是上来替俺们兄弟几个压阵的罢了,并非是要与你动手! 唯有俺和大哥、三弟兄弟,方是得奉王伦哥哥的将令,要一起来并战你! 不过,俺们兄弟几个亦算是有头有脸的好汉,要是以多为胜,那是在欺负你! 因此,此战咱们就单打独斗!……” 他这里如此说,却不知道乃是中了云天彪的激将法! 当下,云天彪忙借坡下驴,顺水推舟,故作冷哼一声: “哼!但愿尔等能说话算数!” 言罢,又扭头朝着栾廷芳喝道: “栾教师,这一阵乃是云某对战梁山三位头领! 你虽然替我压阵,但却不得擅自出手襄助! 无论这一阵,云某是胜是负,你皆不许上来帮忙。” 眼见他这样,镇山虎杨云雷也扭头告诉老四杨云卓和老五杨云霆: “此番俺们三个打他云天彪一个,就已经算是在欺负人啦! 因此,两位兄弟今日只在一旁观阵,不许上前帮忙!” 言罢,不待杨云卓和杨云霆搭话,又朝着云天彪双手抱拳: “云总管,快些伸手吧。 今日俺们兄弟先一个一个来会你!” 云天彪一听也没客气,当下举起偃月钢刀,一个大鹏展翅,催马就奔他斜肩砍下来。 杨云雷尚未出手,旁边杨云风早大叫一声: “大哥无须动手,俺先来!” 话音未落,早用亮银枪一拨那柄偃月大刀,顺劲就往里进招! 云天彪忙接架相迎,二人就杀在了一起! 但见: 云天彪刀疾马快,招数精奇,干净利索。杨云风枪快力重,宛若猛虎,悍勇难当! 二人打在一起,两匹马搅在一块,两般兵刃“哐啷”“哐啷”不住声的撞打在一起! 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着雾中龙,铜锅碰上铁刷子,二十年憋屈老寡妇遇着六十年火力老光棍! 转眼之间,二人就打了二十余个回合,不分胜败。 不过,杨云风觉得两膀微微有些酸麻,心里不禁暗暗佩服: “好一个小关羽云天彪,好厉害的武艺! 怪不得王伦哥哥恁般看重他,真是名不虚传! 原先以为我的亮银枪,出来梁山后定是少逢对手! 今天遇上他,我真是自愧不如!……” 云天彪从心里也爱惜杨云风,微微暗忖: “这厮名声虽然不显,不想竟有这么大能耐! 若是肯入我军中,必然就是一员猛将! 哎!王伦寨主麾下人才何其多也! 可惜却非要占山为王,与朝廷为敌,真是埋没了人才! 若是能把他等都收降过来,从此倚为我云天彪的左膀右臂,日后何俱四方宵小之徒? 不过,像这样有本事的人,大多都性子倔强。 云某要是不能正面将其击败,他等就不会服气! 看来我先得想法赢了这杨云风才行!……” 两人心里各有算计,转眼又战了二十合上,依旧还是打了个平手! 再看那两匹马,就像走马灯一样,来来往往! 两个人刀去枪来,枪来刀往,你刺我劈,不分胜负。 待战到五十回合上,只见杨云风脸上已经出汗,亮银枪的招数也渐渐有些缓慢起来,显是已经不行了。 再看云天彪,那偃月钢刀依旧神出鬼没,变化无穷,刀刀迅捷如雷,快捷如风! 眼见杨云风枪法散漫,招招架架,堪堪不敌,云天彪手上更是紧加了几分力气! 就在这时,忽听那老三赛虓虎杨云霖突然叫喝一声: “云总管果然好本事! 二哥既然累了,就且回来稍歇一番,待俺来与云总管试试尽量!” 言罢,一把抓起方天画戟,催马就撞进战圈里,望着云天彪面门上就搠了过来! 第277章 斗战起 二将死斗 且说老三赛虓虎杨云霖,挺仗画戟,纵马抵住小关羽云天彪的偃月刀后,朗声笑说道: “哈哈!云总管的武艺果然不凡,使俺大开眼界。 俺杨云霖也有些手痒,特来领教一下云总管高招!” 说罢,手擎方天画戟,望着云天彪胸口上就搠了过去! 云天彪见状,忙把偃月钢刀使了个举火烧天式往外招架,口中也朗声叫声: “这一阵,本就是为了赌战,你来得正好,且吃云某一刀!” 杨云霖面上轻笑,一扳画戟,使戟攥又奔云天彪的咽喉上刺来! 他这戟攥就好似那三棱透甲锥一般,比普通枪尖还快! “唰”的一下,一道寒光就到了。 云天彪见势不妙,赶快使了个金刚铁板桥,双脚猛得往前一蹬,身子往后一仰,直接就躺到了马身上! “擦”一下,画戟戟攥紧紧擦着他的鼻梁尖过去! 二马一错镫,云天彪刚从马背上坐直身子,杨云霖突然又使了个脑后摘瓜式! 反手一戟,又奔云天彪的脖颈上搠来。 这一戟是又急又快,带着风就到了。 云天彪一看不好,急忙缩头藏颈,合身往马背上一趴,那戟头挂风就从他头上掠了过去! 这一下可谓是凶险至极,虽然没伤着人,可是“咔嚓”一声,把云天彪头盔上的红缨给戳落下来一截。 “好一个赛虓虎,这一手方天画戟使得,果然颇有三国温侯吕奉先的风采!” 云天彪轻轻地惊叫了一声,又羞又恼,当即把马拨回来,舞刀便砍。 “刷刷刷……” 一连三刀,劈面门扎两肩! 杨云霖不敢大意,忙把画戟使了个犀牛望月式,往外招架。 这时,云天彪突然把手腕子一压,“哧溜”一声,偃月大刀直奔他的前胸劈砍过来。 杨云龙见势不妙,赶紧往旁边一扭身。 哪知,云天彪手腕子再次一翻楞,大刀又奔他的腰腹上横削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大刀挂着风声,疾似闪电,一下就到了。 杨云霖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使了个黄龙大转身! 结果,他依旧躲得慢了点儿,或者说云天彪的大刀来得太快了! 这一刀削砍下来,正削到杨云霖的凤凰裙上,“哧啦”一声,登时就把那厮的战裙撕掉了半幅! 杨云霖拨马跳出圈外,单手提我画戟低头观看片刻,不由面色通红,心头更是怦怦乱跳。暗道: “好险!好险! 不愧是小关羽云天彪,刀法果然纯熟厉害!” 心里虽然惊讶,不过杨云霖并未退却! 他接受了方才的教训,当下倍加谨慎起来,全神贯注地催马迎战! 别看云天彪性子傲然,这也要看对付谁! 真要是遇上相差仿佛的对手,他也不敢轻敌。 通过刚刚的斗战,他知道杨云霖同玉面虎杨云风一样,皆不是善茬儿! 所以动手来时,他也是全力以赴。 但见这二将刀来戟往,戟去刀来,马来马去,直杀了个难解难分。 这一个,恨不能一刀把对手劈为两半;那一个,恨不得一戟把敌人方扎个透心凉! 这一个咬牙切齿,全力拼命;那一个拧眉瞪眼,怒气冲冲! 两边军阵的军兵喽啰一面观战,一面摇旗呐喊,纷纷给自己一方的战将加油鼓气,呐喊助威。 这时,官军阵里的魔蛟欧阳寿通和小圣太岁云龙,见了阵前这一场凶杀恶斗,皆不由得大惊失色! 云龙满脸担忧的对欧阳寿通说道: “欧阳提辖,正所谓二虎相斗,必有一伤! 我观那几个梁山贼人的武艺,皆不弱父帅多少! 不如且鸣金收兵,叫父帅回来吧! 否则,万一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的征剿大军岂不就失了主心骨?……” 不待他说完,欧阳寿通便忙说道: “云龙兄弟说得有道理!来呀,速速鸣金!” 欧阳寿通乃是云天彪身边十太岁战将之一,随着银枪太岁傅玉身死,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开山太岁杨腾蛟、追风太岁康捷等人或死或伤或投降,他和小圣太岁云龙、铁枪太岁张洲、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几人,在军中说话那是个顶个的好使! 因此,欧阳寿通这里军令一下,当即就有军兵去敲起了响锣! 阵前厮斗的云天彪自是听得分明,但他对于鸣金声非但置之不理,心里还在暗骂道: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竟教鸣金收兵? 他难道不知道,云某这里要是一退,这一场赌战我官军就输了? 他难道要我征剿大军全伙儿,都一起去投降归顺梁山吗?……” 心里不住骂着,云天彪手里钢刀却是不停,对于鸣金声故作听而不闻置之不理,只把钢刀拼命往杨云霖身上招呼! 杨云霖吃他连绵不绝的刀势杀得节节败退,一边打一边暗道: “云天彪的武艺不差,俺要光凭方天画戟取胜,恐怕不易。 看来还须再使些别的手段!” 心里暗忖着,他灵机一动,索性使了个戟里加剑的招数! 但见这厮右手画戟“哐啷”架住云天彪的钢刀,左手“嗖”得抽出腰间宝剑,奔着云天彪胸口就戳了过去! 云天彪见状,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往回抽出钢刀,顺势往外一搪! “嘡啷”一声,刀剑相撞,登时火星迸射! 由于双方用力过猛,二人都震的手臂酸麻,胸口发闷! 杨云霖一看宝剑都被震成了麻花,索性把剑一丢,擎着画戟用戟尖直刺云天彪! 天彪冷哼一声,用钢刀往外一拨拉,就听见“咔噔”一声,戟头小枝就被钢刀的护把给锁住了! 两件兵刃搭在了一处,一时竟然没有分开! 云天彪用力把偃月钢刀往怀中一拽,大喝一声: “你给我撒手!” 杨云霖双手紧攥画戟戟杆,冷哼一声: “该松手的是你!” 当下二人一起打力,结果谁也没拽动谁! 这下子,二将都急了! 眼看着就要到了以力取胜的阶段,谁的力量大,谁就能占上风! 云天彪突然将大刀猛得往前一送,那刀戟扣缠处登时就开了…… 第278章 炮轰诸将 紫面阎罗惹众怒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往前一送刀头,将两般兵刃脱开后,顺势一招力劈华山,望着赛虓虎杨云霖迎头就是一下! 杨云霖连忙使个二郎担山,用画戟一搪,磕出大刀! 随即拧着画戟戟杆,一招怪蟒出洞,直奔云天彪的面门搠去! 两个人就这般你来我往,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再次兜马盘桓杀在了一起! 云天彪此时已经斗的有些心烦,只想着速战速决! 趁着两马再次错蹬交身时,他突然把偃月钢刀前把一低,后把一抬! 那刀头“唰”得一下,直奔杨云霖的小肚子上搠去! 杨云霖不防他突然使出这么一招,登时被吓了一跳! 顾不得多想,连忙把方天画戟往下一按,刚着要磕开大刀! 孰料云天彪的刀招突然又变了,斜身一撩,刀头又奔着他的软肋上削来! 这一刀可谓是迅疾如雷,因来得太快,杨云霖却是躲不开了! 眼看就要被削上,在这同时,旁边一直观战的镇山虎杨云雷,忙将禹王神槊往前一伸! “哐啷”一声,就把云天彪的大刀挑翻出去! “兄弟且去稍歇,待俺来与云总管一战!” 杨云雷这里挑开偃月钢刀后,并未急着动手,先朝杨云霖说了一句,随即看着云天彪笑道: “云总管已经连战了两场,可要稍作歇息?” “不需要,休要其他!快些来战!” 就见云天彪大喝一声,偃月大刀“唰棱棱棱”的破开风声,直奔杨云雷的哽嗓咽喉上削来。 杨云雷一声轻笑,扭腰侧头一闪,那刀头就从他的耳际旁斜插过去了! 不过,这厮并没顺势还手,只是把战马缰绳一带,闪在了一旁! 云天彪见状,当即把偃月大刀一收,问道: “杨云雷,你为何不还手?” 杨云雷笑说:“俺并非不打,而是不愿意占你云总管的便宜! 毕竟你刚刚已经斗战过了两阵,我这里若是直接就与你厮斗,难免有些胜之不武! 要么云总管你且回去稍作歇息,要么我这里先让你三招!” 一听这话,云天彪面上顿时怒气横生,喝道: “哼!休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哪个要你来让三招!云某也不用歇息,快些来吃某一刀!” 言罢,不待杨云雷搭话,云天彪便二次举刀,照着那厮劈头就砍! 这一回,杨云雷照样没还手,只是用脚猛得一踹镫,把战马退到圈外,闪开了云天彪的大刀。 云天彪见他果然二招没还,不禁冷哼一声,随即一扳刀头,一推刀攥,直点杨云雷的软肋! “哈哈!云总管好刀法!” 只见杨云雷长笑一声,人在马上一偏腿,来了个镫里藏身! 他左脚尖挂住判官头铁过梁,右脚别住马镫,身子一下子就离了马背,把大刀躲过后又翻身上马。 云天彪一看,杨云雷的马上功夫果然超人,心里不由暗生敬佩。 还不待他开言出声,杨云雷便笑道: “嘿嘿!云总管,三招已过,俺这里可要还手啦!你且小心吧!” 说着,把手中的禹王神槊一抖搂,那兵刃“呜呜”挂风,一上一下,一前一后,直砸云天彪。 天彪一看,暗道:“不愧是杨家五虎老大,好厉害的招数!” 当下不敢怠慢,急忙把偃月钢刀一抖,遮架上来! 杨云雷的禹王神槊招数,分做六六三十六路,神出鬼没;云天彪的刀法使开八十一招,呼呼带风,力沉山响!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真可谓是: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一时间,二人只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杀气腾腾冲霄汉,难分胜负与弱强! 转眼之间,二人打有三四十个回合,没分高低上下。 这般精彩绝伦的厮斗,直把旁边观战官军诸将和梁山诸头领,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官军诸将,此时是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目不转睛,唯恐云天彪一着不慎,出什么差错! 但官军诸将谁也没有看到,一直没有说话的紫面阎罗祝朝奉,突然悄悄唤来一名庄兵头目,在其耳朵旁低语了一番! 随即,便打发那头目去了! 因为诸将此时都在关注云天彪的厮斗,因此庄兵头目的鬼祟样子,在场众人谁也没看到! 就在那头目刚去不久,就听得“轰隆隆”“轰隆隆”,接连两声山摇地动的巨响,突然响起! 再看云天彪、杨云雷及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还有双刀栾廷芳等将所在处,早已经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下,不但看不到阵前诸将的身影,便连那兵刃碰撞声也听不到了! “祝朝奉,哪个教你下令开炮的?” 只见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和轰天雷凌振,一人捉着那庄兵头目的手臂,压到众将身前,喝道: “云总管尚在阵里,你这老匹夫竟然派这厮偷偷点燃了火炮引信! 说!你到底按的甚么居心? 祝朝奉,今日要是没有个合理解释,你就等着被乱刃分尸在此吧!” “你这厮不顾念主帅安危,就私叫开炮,该当何罪?”凌振也怒气冲冲的沉声道。 不待祝朝奉搭话,旁边的小圣太岁云龙,早气急败坏道: “来人!给我把祝家庄所有人马都围起来! 哪个敢有异动,杀无赦!” 言罢,又朝着祝朝奉喝道: “祝朝奉你听好! 我父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云龙定不与你干休!” 祝朝奉面上没有半点儿惧怯惊慌,只抚须笑道: “呵呵!云龙公子休急,且听老夫慢慢说! 老夫刚刚教朝开炮的位置,离着云总管斗战之处,还略微有些偏差! 因此,俺敢保证,云总管虽说会被炮声震着,但绝无性命之忧!” 话音刚落,旁边魔蛟欧阳寿通喝道: “话虽如此,但云总管若是有事,你祝朝奉就等死吧!” “不错!云总管若是有事,我吕建坤放着梁山贼人不剿灭,也定先灭了你祝家庄!”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冷冷道。 官军这里几人还在说着,梁山阵里的大寨主王伦却已经急眼了! 第279章 王伦调兵遣将 诸头领斗志昂扬 且说官军阵里突然开炮,阵前的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皆不见了踪影! 甚至连破天虎杨云卓、憾地虎杨云霆都不知死活! 当下,大寨主王伦不由怒声道: “尔等官军,竟然敢暗中偷放火炮伤人,直是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一直以来,我王伦都本着以德服人的想法,只为感化尔等诸将好来投顺我梁山泊! 但某家这般良善所为,竟让尔等以为我王伦好欺负! 既如此,梁山诸头领听令! 都随某家一起撞杀过去,眼前官军凡手执刀枪剑戟敢于反抗者,一个不留! 今日就拿那厮们的性命,来祭奠白蟒山五虎!……” 话音未落,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劝道: “相公且暂息雷霆盛怒,妾身这里有话要说! 刚刚官军阵里开炮时,那官军主帅小关羽云天彪和祝家庄的护院教师栾廷芳也在阵前! 如今杨云雷、杨云风、杨云霖、杨云卓、杨云霆等五位头领不见踪迹,那云天彪和栾廷芳同样也是生死不知! 因此,妾身觉得,云天彪未必知晓官军突然开炮一事! 还请相公先速速派人去阵前查看情况,待查清楚来龙去脉以后,我等再去戮杀官军报仇不迟!” 王伦听了后,稍作思索,随即点头道: “玲珑却是言之有理!” 言罢,径朝着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三位青龙关主将,吩咐道: “你等三人速去阵前查看! 定要看清白蟒山五虎兄弟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东方虓虎、纪安邦、庄浩三人听令后,皆无二话,当下纷纷抱拳应诺一声,就要前去查看! 只听女道子程婉儿突然盈声说道: “那云天彪和栾廷芳,也同样没有踪迹! 三位头领过去查看时,不妨也看看那厮们是否还活着! 若是还有气,便索性一并带回来就是!” 铁方梁三人闻言,当下又一起应诺一声! 正要走时,只听火凤凰杨九娘突然说道: “妾身再劳烦三位头领一件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那五位兄长皆被炸的尸骨无存了,还劳烦三位头领带回他等的兵刃! 好教妾身日后能留个念想!” “九娘嫂嫂放心,俺们省得啦!” 听得此言,铁方梁三人当下忙再次应诺一声,这才拨马转身一起去了! 三人走后,王伦紧盯着阵前的黄沙黑烟,说道: “云天彪和栾廷芳在阵前不见踪迹,我料那官军阵里也定会派人查看! 既然那厮们不讲信义在先,咱们也就不需再与他等客气了! 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擒龙将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何在? 你等六人速速带着一队镇山龙卫,跟着铁方梁、纪安邦、庄浩三人身后,去到阵前! 只要见到官军阵里有人出来查看情况,普通军兵就直接戮杀! 至于那些带兵的官将,或是独龙岗三庄的头目官家,能擒就擒,不能擒的,直接杀了也无妨!” 一众镇山龙卫统领一听,当下皆笑着抱拳领命而去! 王伦又说道:“其余头领都做好准备! 待会儿若是传回白蟒山五虎的死讯时,尔等便随我一起去撞打官军军阵! 今日定要让那厮们血债血偿!” 言罢,王伦伸手拍了拍已经被众压寨夫人推搡来近前的杨九娘手臂,安慰道: “夫人休要悲戚,你几位兄长皆吉人有天相,某家相信他等定然无事!” 不等杨九娘搭话,就见石宝和杜壆从阵前方向,分别带了一个人回来! 只见杜壆马背上那人生得面如白玉,颌下是一溜儿的钢须髯,二目闪闪放光! 身披黄金甲,外罩大红袍,左右手里还绰着一柄擂鼓瓮金锤! 此人却是白蟒山五虎中的老四——破天虎杨云卓! 再看石宝马背那一将,却是长了一张鸳鸯脸! 左边是朱红色,右边是蓝靛色,左边眉毛上红的,右边眉毛却是黄的! 黄须黄发,铜铃大眼,蒜头鼻子阔海口,相貌端是恶煞狰狞! 头戴一顶乌金盔,身挂一领乌金甲,手执一对梅花亮银锤! 正是白蟒山五虎将中的老么——憾地虎杨云霆! 二将看着并无大碍,只是此时浑身上下衣衫褴褛,盔甲破碎! 一眼看去,灰头土面、好不狼狈! 待二人被带来在近处,王伦和杨九娘忙翻身下马,分别将杨云卓和杨云霆扶住,急声问道: “二位兄弟,快与某家说说,那阵前伤亡如何,你们的那几位兄长呢? 还有那云天彪和栾廷芳,是否也都安然无恙?” 老五杨云霆晃了晃脑袋,闷声闷气道: “啊呀!真他姥姥的晦气! 俺和四哥刚刚在阵前观战压阵,正看着三哥斗战云天彪到间深里,那官军阵里就突然就打起了火炮! 那火炮飞弹有两枚,一枚落在俺和四哥身前不远处,一枚落在那双刀栾廷芳的马头上! 小弟和四哥直接就被炸晕了过去! 俺醒过来后,就不见了几位兄长及那云天彪的身影! 至于栾廷芳,就更没见到啦……” 话音未落,旁边老四杨云卓说道: 俺昏迷以前,隐约间好像看到栾廷芳那厮被炸没了脑袋,料来他应该是被炸死了! 至于俺大哥、二哥和三哥,还有那云天彪,却是不见人影! 俺和五弟寻摸了半天,都没见到人……” 听到此处,武大郎抓着二人肩头的手,不由一紧! 正待下令时,忽听一道声音传来: “哥哥,俺们已经找到杨云雷、杨云风、杨云霖三位兄弟啦! 他等刚刚只是被火炮震晕,又被沙土埋了,虽说有些头昏脑涨,但并无甚么大碍! 对啦!还有云天彪,也是同三位兄弟埋在一起! 俺也一并带回来啦!”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铁方梁东方虓虎飞马而来! 后面跟着一队喽啰,每两个喽啰还分别扶着一人,正从那尘烟弥漫处走了回来! 王伦听得几人都没甚性命之忧,心里登时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喝道: “诸位兄弟! 既然官军不讲信用在先,那我等也就无须再手下留情! 还是那句话,哪位兄弟愿意随着某家一起冲撞过去,杀得官军一个片甲不留?” 话音刚落,周围诸头领登时纷纷抱拳嚷嚷着,都要一同前去撞阵! 第280章 冲营撞阵 王伦连败三太岁 眼见众头领皆战意昂然,大寨主王伦满意的点点头! 正要下令时,只听女道子程婉儿又盈声道: “相公且休要急着去杀人,妾身这里还有话要说!” 王伦摆手说道:“夫人有甚话且先留着吧,待某家打破官军回来后,再说不迟! 那厮们既然敢偷偷开炮暗算我梁山兄弟,就是在自寻死路! 某家今日若是不与他等一个教训,实难消我这心头之恨!” 言罢,扭头看着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神刀将闻达等一众悍勇龙卫副将头领,还有青龙关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等一众副将头领,说道: “酆泰,徐滔,徐锦,沈冉,縻胜、狄雷、闻达何在? 尔等速速去拢住所有镇山龙卫,准备待会随我冲阵掩杀! 高冲汉、史进、朱宣、朱珂、袁鹏、杨志、杨乙尧、焦明武、朱成,何在? 尔等速速整备妥当,准备随某家一起去做撞杀官军军阵的先锋! 今日若不将那个下令教人开炮的腌臜泼才揪出来,某家誓不罢休!” 此言一出,一众被点将的头领当下一起抱拳朗声叫道: “我等早就忍不住了,就等哥哥下令啦!” “哈哈!好!众兄弟准备,随我杀!” 王伦大笑一声,随即一催座下千里乌花豹,一马当先冲出去,径往对面的官军军阵里冲撞! 后面众头领也不甘落后,纷纷怒吼一声,紧随他之后冲了上前! 待到对面官军惊醒时,乌花豹已经带着王伦在撞踏中,来到了近前! 只见这寨主的虎头皂缨枪豪气十足,剁、钩、转、扑、滑之间,顿时就有十数个官军,扑倒在血泊之中,丧命当场! 王伦毫不停歇,纵马踏过军兵尸体闯入军阵,刚好遇到铁枪太岁张洲! “兀那王伦,休要张狂,云总管麾下十太岁之铁枪太岁张洲在此,吃俺一枪!……” 不等张洲这里聒噪完,王伦的虎头皂缨枪早在手中一抖,一式磕字诀崩开那厮的铁枪,顺势来了招金蛇探路! 张洲猝不及防下,右肩膀顿时被戳个正着! 随着王伦把皂缨枪一挑,这厮口中忍不住惨叫一声,一头栽落马下! 不待他起身,早被拔山力士高冲汉伸手一把擒捉过来,直接按压在了马背上! 这时候,又有数十名官军军兵围杀过来! 王伦怒吼一声:“尔等这些狗泼才听着,今日我王伦要寻刚刚下令教开炮之人! 其他人再有敢挡我者,死!” 话音未落,皂缨枪左劈右扫间,王伦如入无人之境,顺手一扫快如闪电,刹那间就传来一大片的呻吟哀嚎声! 王伦出手毫不留情,再反手来了招金龙翻身,登时又有七八名官军精锐倒地不起! 只杀普通军兵,并非是王伦的性格,皂缨枪纵横之下,只管催着乌花豹往前冲杀! 此番云天彪奉命来征讨梁山,不但他景阳镇的本部虎狼骁勇精锐尽在其中,还有朝廷遣派的需求禁军、御林军精锐! 此外,还有众多的彪悍猛将也都在这军阵里! 虽说铁枪太岁张洲被戮败马下,但其他人哪里能眼睁睁看着让王伦太猖狂? 魔蛟欧阳寿通前番一直不曾出战,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因为一直没有与出手过,心里也一直痒痒! 二人俱是武艺了得之辈,一见王伦纵马撞进军阵里,当下便双双杀了过来! 欧阳寿通从左边拦住王伦去路,出手便是一招横扫,铁锏直砸那寨主的乌花豹的马头 王伦一带马缰绳,跃马避闪开,单臂挥枪朝着欧阳寿通的脖颈就刺了过去! 这快如闪电的枪招,逼得欧阳寿通忙收锏急迎! 孰料王伦把枪一抖搂,以枪当棍顺势来了招泰山压顶,奔着他的肩头狠劈过来! 等到欧阳寿通抡锏高举相架时,虚实交替间王伦又来了一招分心刺! 欧阳寿通一时遮拦不及,腰腹上被戳个正着! 随着王伦一声怒吼,直接就把他甩落马下! 同样的,不等欧阳寿通起身,早有九纹龙史进奔马过去,将其擒捉了起来! 此时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又从右边杀来,这厮自是不敢小觑王伦! 不等到得近前,先就弯弓拨弦,一箭直射王伦的面门! 王伦掌中皂缨枪酝酿出七八分猛力,一招磕崩之法甩过去! 就听“叮”地一声响,那箭直接被打落在地上! 吕坤心里惊骇之下,顾不得再次弯弓拨弦,忙把德胜钩上的錾金枪拿出来,使出浑身解数朝着王伦扑杀过来! 王伦面露冷笑,把皂缨枪微微一颤滑、封、缠、扫、化、剁间变幻莫测,崩、打、搂、钩、翻间杀气腾腾! 话说吕坤能位列十太岁,自有独到之处! 若是对付别人,他的武艺或许能管用,但在王伦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 只见王伦唰唰几招快枪扫过去,转眼就杀得吕坤气喘吁吁! 一时间,这厮是想走走不得,想留又斗不过! 没几个回合下来,王伦突然手起一枪扎向他的咽喉! 吕坤急切间来不及硬接,忙仰身拧腰,好歹才避开了要害! 却被王伦随手又一枪砸在了他胸口上,直接将其打翻马下! 不等他挣扎起身,青面兽杨志早飞马过去,拿枪顶住了吕坤的咽喉! 将三位太岁战将擒捉后,王伦与众头领并不停歇,再次催马横冲直撞,又直奔那军阵中心处的高台而来! 高台上,小生太岁云龙在众将拥簇下,正在皱眉观阵! 眼见王伦横冲直撞而来,云龙俊面上眉头紧蹙,沉声道: “祝朝奉私教炮手开炮,将我父帅震晕被梁山人马拿走不说,还惹得那王伦寨主怒气冲天,横杀而来! 眼下欧阳寿通、张洲、吕坤三位将军,也都被擒捉! 祝朝奉你倒是说说,我等该如何应对?……” 第281章 王伦威慑官军 诸将自乱阵脚 且说紫面阎罗祝朝奉,听得小圣太岁云龙的话后,不由面露轻笑道: “势态并未有想象的那般严重,云龙公子又何必恁般急怒? 老夫刚刚已经仔细观瞧过了! 那白衣魔君王伦诚然是被咱们的火炮激怒,带着梁山群贼一路横杀而来! 但无论是对欧阳寿通、张洲二将,还是吕坤将军,皆是伤而不杀,只做生擒! 这就说明,那王伦对我等,其实并未像是表面看得那般存着必杀之心! 前番我等在军帐里计议时,云总管也已经说得明白! 就算我官军诸将不是那梁山群贼的对手,也定要在阵前展尽自己威风! 便是身死,也不能被贼人小觑!……” 正说着,云龙便冷哼一声打断他道: “哼!要我说,父帅这般绕来绕去的兜转,只是在徒费功夫罢了! 就只前番那王伦寨主带着麾下头领冲撞在黑龙绞尾阵里时,咱们都已经看得清楚,那厮们个个横勇无敌,不逢对手! 换句话来说,除非让数万军兵一起涌杀上前全力死拼! 否则,我朝廷兵马断不是人家对手! 但父帅之所以这般执拗,一心要抖展自己的威风,要我说,还是偏听了你祝朝奉的话! 可惜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到头来却中了你的算计! 没有死在梁山贼人手里,却遭自家人火炮轰炸,还被人生擒活捉了去!” 说道这里,云龙看着祝朝奉,冷冷道: “祝朝奉,休怪本公子不与你机会!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眼下那王伦已经横冲直撞过来,能否挡住那厮,可就看你的啦! 今日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这位昔日名满江湖的紫面阎罗,到底有多少本事!” 听得此言,祝朝奉不由摇头笑道: “云龙公子怕是还没有真正理解云总管的心意啊! 不错! 就凭总管的师弟大刀关胜及康捷、哈兰生等一众旧将都在梁山,只要云总管肯点头答应入伙儿梁山,必定能得王伦那厮的看中! 可云龙公子莫要忘了! 我诸将诸将中,虽有多与梁山交好者,亦不乏有与梁山有深仇大恨者! 且不说别人! 就只陆彬将军的师傅,昔日做得我独龙岗祝家庄护院教师的铁棒栾廷玉,赛存孝王天霸,还有我儿祝龙、祝虎,我兄弟祝万年、祝永清,不就都是死在了梁山手上! 虽说陆彬将军现在不提此事,老夫也将仇怨压在心底! 但云总管统管全军,却不能不照拂我等的情绪吧!……” 正说道此处,就见一旁的扑天雕李应冷笑道: “难得祝朝奉竟然还知道,云总管一直在照拂你的情绪! 可你却偷偷教人放火炮炸他! 如此恩将仇报,焉是常人能为? 好在云总管吉人有天相,有惊无险! 否则,没有死在梁山好汉手上,却被自己人炸死,只怕死后也要让人诟病不已!” 话音刚落,飞天虎扈成接着冷笑道: “我独龙岗三庄,素来都是同进同退,攻守联盟! 但俺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祝朝奉竟然不顾俺家小妹三娘和李庄主的侄女飞琼姑娘都在阵前,竟让放炮轰炸! 这般歹毒用心,说实话,俺昔日却是没有看出来!” 李应又接着冷笑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扈成公子现在看出此人阴险歹毒也不晚! 我不管日后扈家庄如何,我李家庄与祝家庄之间,从此再无瓜葛! 昔日的攻守同盟,也就此作废啦!” 扈成笑道:“今日亲眼目睹祝朝奉所行之事,俺已经明白了人心险恶! 如此,再让扈家庄与他祝家庄结盟,只怕俺们庄子上下日后如何死的都不一定! 联盟之事,再也休提!……” 眼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祝朝奉,旁边身受重伤的三公子祝彪不禁气得面红耳赤! 只见这厮两眼怒视着李应和扈成,不住呼呼嗬嗬的喘着粗气! 终于祝彪忍不住骂道:“我父无论如何做,我祝家庄众人终是上阵与梁山贼人厮斗来着! 哪里像你们,顶着三庄的名头,却只在此浑水摸鱼! 今看战事不利,又来冷嘲热讽! 有本事休要只在此聒噪,且上阵去戮杀几个贼人试试!” 此言一出,扈成当即冷笑道: “俺可没有三公子你那般傲气,更没有你那般不知天高地厚!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却偏要上阵去逞能! 俺还是老老实实听候调拨的好!” “你!……” 祝彪正待再喝骂,就听玉面小紫都陆彬突然冷哼一声: “大敌当前,怎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我呸!那王伦都已经快要撞杀到眼前了,你且看看众军兵哪个不乱?” 祝彪被打断说话,顺口就朝着陆彬怼了过去: “刚刚云龙公子都已经下令让我父去阻挡那王伦了,合着没有你陆彬将军的事,这才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吧?” 陆彬也是个年轻气盛的! 往日里受铁棒栾廷玉爱惜,性子比起祝彪,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听祝彪竟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当下喝道: “你这废物,有甚资格说我? 莫要忘了,本将好歹也是大名府梁中书麾下的兵马都监! 焉是你一个小小的白身之人,能够随意调侃的? 再敢无礼,休怪我先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责!” 祝彪被呵斥的脸都气成了酱紫色,正待还口时,忽听祝朝奉冷冷道: “好啦!老夫还在这里,陆彬将军说话也休要太过分! 否则的话,在去阻挡王伦那泼贼以前,我不介意先让你看看老夫为何被人唤作紫面阎罗!……” 话音未落,就听一道略显讥讽的声音响起: “俺说你祝朝奉刚刚教人偷偷放炮时,怎地恁般有恃无恐! 你是不是觉得,眼下我官军诸将损失惨重,这阵里已经无人能约束的了你啦!” 祝朝奉闻言一看,却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狂刀风会! 当下,祝老头皮笑肉不笑道: “呵呵!风会庄主前番不是主动请战要去斗战王伦吗? 如今王伦那厮正横撞过来,风会庄主的机会来了! 不如且教我等好生看看你那柄泼风刀的厉害,如何?……” 第282章 祝朝奉再算计 王白衣挑翻风会 话说狂刀风会,听着紫面阎罗祝朝奉的话后,丝毫没有气怒,只摇头轻笑道: “前番俺却是一心想与那王伦寨主好生厮斗一场! 并且依着俺那天彪兄长的意思,第三阵与王伦寨主对战之人,也正是俺和召忻庄主及高粱夫人! 本来,一切都好! 但你祝朝奉却偏偏擅作主张,偷偷教人放炮往阵前轰炸! 此举不但坏了俺兄长的谋划,毁了他第二阵的厮斗,也惹得王伦寨主气怒之下带人冲撞而来! 如此,也就间接的打断了俺接下来的第三阵! 现在王伦寨主堪堪就要杀撞过来,你祝朝奉不思如何去阻挡,好收拾你弄出来的烂摊子,却还想让俺去替你擦屁股! 天下哪有恁般便宜的事? 俺风会现在就把话放在这里! 要么你主动上前,阻挡住梁山群雄的攻势,替我官军挽回败势争取时间! 要么俺带着诸将送你上去! 你且自己选择吧!” 眼见祝朝奉眉头一皱,还待说话,就听风会又说道: “俺可不是云龙贤侄那般好糊弄,你想继续留在军中,最好先拿出你的诚意来!” 话音刚落,旁边祝彪又忍不住了,当即叫道: “呔!兀那风会! 我祝家满门几乎都死在了阵战里,你这厮还想要甚么诚意?” 风会撇他一眼,理都不理,直接看着祝朝奉,想看他如何选择! 祝朝奉皱眉思索片刻,随即朝着云龙抱拳说道: “我儿祝彪已经身受重伤,就算留在这里,也不能再上阵厮杀! 劳烦云龙公子教人送他离去如何? 只要公子能够答应老夫的这个请求,俺这就去阻挡王伦!” 一听这话,云龙正要答应,忽听旁边风会又说道: “祝彪公子重伤,朝奉想教人送他离去自是理所应当! 只是不知朝奉打算让何人去护送祝彪公子离去?” 祝朝奉仿佛早就想好了一般,当即笑道: “刚刚火炮轰炸阵前,我等皆看到王伦那厮已经雷霆震怒! 只看他那般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模样,怕是不找出放炮之人定誓不甘休! 虽然放炮的人是我祝家庄的庄兵,但我料王伦那厮定然不信! 他会只认为,就是闫言将军和凌振将军教放的火炮! 不杀凌振和闫言,只怕那厮也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老夫觉得不如就让闫言、凌振二位将军,先带着我儿祝彪一起撤走吧! 此外!关胜将军的副将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前番被梁山贼人败战后,既没有被擒也没有被杀,反而被放归了本阵! 他二人自打回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 老夫觉得或许二将对于征剿梁山一事,已经有了动摇! 既如此,与其让他们继续留下来,倒不如先离去……” “哈哈!祝朝奉啊祝朝奉,却不知道该叫你作老狐狸呢,还是说你聪明反被聪明误!”风会大笑道: “你想送祝彪离去,就寻你庄子里的几个庄兵就是了! 为何还要点名让闫言、凌振二将护送? 甚至还要把宣赞、郝思文也拐带走! 怎地?难不成你儿祝彪的安危,比起征讨梁山还重要?” 言罢,不待祝朝奉再搭话,风会便朝着正四处撞杀的大寨主王伦那里朗声叫道: “兀那王伦寨主! 且休要急着戮杀我官军军兵,俺这里有话要说!” 话音落下后,王伦充耳不闻,继续舞动虎头皂缨枪,朝着那些军兵狠杀! 风会见状,当下朝着云龙笑道: “那寨主此时已经杀得疯魔了,贤侄且教弓弩手朝他乱箭攒射一通! 好教他停下来,听俺说话!” 云龙闻言,当下唤过传令兵,勒令弓弩手放箭! 军令一出,自有弓弩射手弯弓拨弦,“嗖嗖嗖”的望着王伦及诸头领奔杀过来的方向,攒射过去! 再说王伦这里,一路在军阵里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眼见无数乱箭当头笼罩下来,这寨主及诸头领当下纷纷舞着各自的兵刃去拨棱! 众人皆惯战横勇,无一个善茬儿,一通乱箭过后,并无一人受伤! 倒是周围上来阻挡众人的官军军兵,因为手脚慢,功夫差,无从躲避,那屁股上、肩头上、腰背上,尽被射了好诸多雕翎箭,东倒西歪,死伤一片! 虽说箭矢落下后,让王伦一行人冲撞的势头停了下来! 但那云龙、风会还不知道,这一通箭矢攒射下来,王伦与诸头领虽未受伤,但却个个怒气冲天! 再遇到乱箭相袭笼罩,众人也不去硬接硬挡了! 只绕着军阵四处而走,来回穿梭游走于官军军卒之间! 所过之处,王伦和诸头领依旧毫发无损,可那些官军军兵却倒霉到家! 众人所过之处,军兵倒下无数,尸体遍地,狼藉一片。 眼看着就要冲到高台近处时,王伦眼前遇到了狂刀风会!! 却是这厮见放箭也阻挡不了王伦,便索性亲自奔马过来了! 这厮正想开言搭话,岂知王伦此时早已杀得兴起,竟丝毫没有与他搭话的意思! 不待风会开口,两膀早运足力气,虎头皂缨枪高高抡起,朝着那厮就搂头盖顶砸了过去! 风会无奈之下,只得横抬泼风大刀去遮架! 但听“哐啷”一声巨响,这厮当时就被震得虎口开裂,两膀酸麻,身子更是在马背上连连摇晃! 不等他有所反应,王伦皂缨枪趁势而动,猛得使出一招挑字诀! 枪头住风会的束甲丝绦,随着王伦后手一压前手一挑,口中叫声: “给某家下马!” 话音未落,早把风会一枪挑在空处,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 眼见旁边双锏太岁酆泰抡着铁锏砸过来,风会忙合身往旁边一躲,口中大叫道: “王伦大寨主快些教人住手,俺此番出来乃是有话要说!” 话音刚落,酆泰便咧嘴笑道: “嘿嘿!你这厮还是老实一些的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否则,不须俺家王伦哥哥发话,俺这铁锏就能送你上路!!” 王伦沉声道:“你是何人,且先报名,再说何事!……” 第283章 小英雄云龙 悍不畏死祝朝奉 且说大寨主王伦,与诸头领将将冲撞到高台下时,就见狂刀风会横刀立马挡在那里! 当下,王伦二话不说,直接一枪将其挑翻马下! 再看旁边不远处,还有官军诸将也都挺枪立马,披甲悬锤,严阵以待! 高台上,小圣太岁云龙也手掌偃月钢刀,跨骑紫骝马,神情激动,一脸战意! 眼见官军诸将毫不退缩,面无惧怯,王伦不由飒然一笑,擎枪一指风会,朗声道: “哈哈!兀那厮,说,你是何人,且先个报上名来吧!” 风会稍稍一抱拳,说道: “早听说王伦大寨主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俺姓风名会,因惯使这柄泼风刀,蒙江湖上朋友抬爱,称俺为狂刀风会!” 听得此言,王伦冷笑道: “狂刀风会,听名字倒也像个光明磊落的好汉! 你来拦住某家去路做甚? 莫非刚刚教人开炮往阵前轰炸的人,就是你吗?” 风会一听,连忙摇头道: “王伦大寨主休要误会! 我风会虽说算不得甚么英雄豪杰,但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俺绝不会背后使宵小手段,做恁些下作事! 况且云天彪乃是俺的结义兄长,俺又焉能不顾他的安危,往阵前开炮?……”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冷笑道: “好啦,你也休要再废话恁许多! 某家今日来此,不为别的! 速速交出刚刚下令教开炮的人,再速速勒令尔等官军兵马投降归顺! 看着你我两下里并无太大冲突,也不曾种下多大冤仇的份上,前番之事,某家都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不答应,今日我与梁山众兄弟必定大开杀戒,让这水泊岸边血流成河!” 话音落下后,还不待风会再搭话,就听高台上的小圣太岁云龙叫道: “王伦大寨主横勇无敌,我等都已经亲眼目睹! 但俗话说得好! 真好汉就算死也当站着,绝不会跪着苟活乞降! 刚刚下令教开炮的,不是别人,就是我小圣太岁云龙! 王伦大寨主到底想意欲何为,就且划下道来吧,俺这里全都接啦!” “小圣太岁云龙,这么说来,你就是云天彪的儿子吧!你能下令教人开炮轰炸自己的父亲?” 王伦闻听后,抬眼看了云龙一眼,随即摇头笑道: “云龙公子年纪轻轻,怎地就学会拿话诓骗人了? 我王伦好歹也是统管水泊梁山的总督兵马大元帅! 你觉得,某家会信你说的话吗? 且不说你云龙是个响当当的少年英雄,家教良好! 就只看你这般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样子,焉能做出枉顾亲情,戮杀亲生父亲之事?” 一听此言,云龙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担忧道: “王伦大寨主此言何意? 莫非我父帅他已经?……” 王伦将虎头皂缨枪往肩头上一插,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摇头道: “哎!云总管刚刚在阵前对我梁山好汉,以一敌三都丝毫不落下风! 可怜他一世英雄,不想竟被那一通火炮轰炸下来,就此憋屈而死! 堂堂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朝廷一方镇守大将,昔日纵横沙场无数,今日竟然落得如此一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此事一提说起来,直是教人唏嘘不已啊!” 一听这话,云龙面色登时大变! 随即愤懑的把眼看了旁边的紫面阎罗祝朝奉一下,又犹疑道: “王伦大寨主怕是在诓骗俺吧! 刚刚俺早听军兵回来报说啦! 我父帅只是被火炮震得昏迷,后来又被尔等梁山人马拿去了……”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伸手一指祝朝奉,喝道: “云龙公子说得不错,云总管却是没有性命之忧! 某家之所以这般说,正是要寻出真正下令教开炮的那人! 若是我没猜错,刚刚下令教开炮的,就是你这老头儿吧? 说!你是何人,姓甚名谁,速速报上名来!” 祝朝奉没有料到王伦的眼睛这么尖,云龙不过一个眼色,就让他注意到了自己! 当下轻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拱拱手,说道: “老夫便是独龙岗上祝家庄庄主,紫面阎罗祝朝奉! 俺和你王伦虽说这是第一次面对面,但你我之间仇怨匪浅,早非一日两日啦!” 王伦闻言,不禁冷笑道: “原来你就是老匹夫祝朝奉!” 说着,上下打量祝朝奉一番,突然又笑道: “昔日在东京辟邪巷,某家戮杀的玉面虎祝万年和玉山郎祝永清,就是你兄弟吧! 再算上刚刚在阵前被杀得祝龙、祝虎及被重伤的祝彪! 你说得不错! 你我之间虽说是头次见面,但祝家庄和我梁山却是仇怨匪浅! 不过,你祝朝奉昔日能闯出一个紫面阎罗的称号,亦当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你刚刚却躲在云天彪军中暗做那宵小之事,真真儿是愧对了你一世英雄! 既然事是你做的,那就休要废话啦! 你是打算自己引颈就戮,还是滚过来让我一枪搠死?” 听得此言,祝朝奉不禁放声大笑道: “哈哈!王伦小儿,你也太过张狂了些! 你都说老夫乃是一世英雄,昔日更是闯出了紫面阎罗的名号! 那你觉得,老夫还会乖乖束手就戮吗? 何为阎罗,乃是掌控别人生死之人! 想要我祝朝奉的命,那就先来问过老夫这掌中金刀吧!” 说着,一带马缰绳,催马就要下来高台! 王伦见状,满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冷笑道: “哼哼!死到临头,尚能有如此气概,倒也不枉你昔日的威名!” 说着,一擎掌中皂缨枪,就准备动手! 忽听眼前的狂刀风会叫道: “王伦大寨主且慢动手,俺这里还有句话要说! 那祝朝奉私下教人开炮,是他不对! 大寨主来寻人报仇,亦是理所应当! 俺可以与云龙商议商议,大寨主与祝朝奉动手时,官军诸将皆不插手! 只望大寨主能答应俺,拿下祝朝奉后便放俺兄长天彪回来! 却不知大寨主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哈哈!云天彪乃是征剿大军的兵马大元帅,焉能轻易说放就放?……” 第284章 老匹夫 速速过来一战 且说大寨主王伦,大喝一声拒绝了狂刀风会的请求后,随即又看着高台上的紫面阎罗祝朝奉,喝道: “那老匹夫,你还等什么?速速过来一战!” 祝朝奉一听,冷笑一声,飞马就要奔下台来! 王伦一看,不由暗道:“这厮还真敢出战,看着倒不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正想着时,忽听小圣太岁云龙叫道: “祝朝奉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王伦大寨主又何苦与他为难! 我刚刚已经说了! 下令教人开炮的是我云龙,王伦寨主想要杀人,那就冲我来便是! 不过,本将可不会引颈就戮! 王伦寨主就算再横勇无敌,我这柄偃月钢刀也不服气!”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大笑道: “哈哈,云龙公子真是年少英雄,后生可畏! 不过,就连你父云天彪都难是某家三合之敌,你又哪里来得勇气? 难道就凭着少年意气,年少轻狂吗?” 话音落下,不等云龙再搭话,就听旁边的玉面小紫都陆彬突然叫道: “云龙小将军一人不是你王伦的对手,那就再加上我陆彬,如何?” 此言一出,不须王伦搭话,身后双锏太岁酆泰便嚷嚷道: “你腌臜泼才,可是在欺负我梁山泊没人吗? 来来来,就让那云龙和你陆彬一起上! 爷爷我倒要看看,你俩个撮鸟儿能当的俺几铁锏!” 此言一出,旁边艾叶豹子狄雷又叫道: “区区俩个年轻后生罢了,哪里值得酆泰哥哥出手? 小弟不才,愿凭手中双锤,替王伦哥哥教训一下这俩无知小辈儿!” 陆彬听了二人的话,面上不由怒气一闪,刚要再说时,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呵呵!玉面小紫都陆彬是吧! 听说你师傅就是昔日独龙岗上祝家庄的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师兄是云天彪身边副将银枪太岁傅玉! 他二人此番妄图攻伐我梁山泊,皆先后已经惨死在我梁山好汉手上! 你当日在赤松林侥幸活了性命,就该滚得远远的! 今日却又跳出来与我梁山为敌! 某家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能饶你性命的理由! 既然你还敢再叫嚣着要出战,那我便成全你! 不过,某家这里也不会欺负你! 你只从我与身后众头领中,随意挑选一人! 若是能胜战,我便放你安然离去,绝不为难! 若是胜战不得,那就乖乖受死,去与你师傅栾廷玉、师兄傅玉一起团聚去吧!” 听得此言,陆彬不由冷哼一声! 正要说话时,忽听那边的双鞭大将呼延灼沉声叫道: “王伦大寨主既然有翻手覆灭我等众人的本事,那就直接痛快一些便是! 何必在那里兜来转去,费恁些手脚? 陆彬将军是那铁棒栾廷玉的徒弟不假,但他也是大名府的兵马都监,可称朝廷战将! 既如此,那跟随征剿大军前来征讨梁山,何错之有? 若是今日你非要跋扈杀人,那说不得! 本将就算明知不是尔等梁山群贼对手,也定会与尔等血战到底!” “哈哈!双鞭呼延灼是吧?你还敢跳出来,真是勇气可嘉,实教某家佩服!” 王伦闻言后,不由大笑一声道: “既然尔等明知不是我梁山好汉的对手,为何还非要执拗顽固的与我为敌? 那云天彪是这般,非要阵前自取其辱! 现在尔等几人依旧是这般,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 这到底所为何来? 难道是快活日子过得久了,非要寻些刺激,拿鸡蛋碰石头耍着玩儿?” 此言一出,就听那高台上云龙突然说道: “此事本将可以替王伦寨主解惑!” “嗯?云龙公子愿意说最好!” 王伦笑说一句,随即把眼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军兵,摇头笑道: “云龙公子在说之前,还是且先教兵马退下吧! 说实话,某家要是真想取了尔等性命时,那是易如反掌! 就凭这些军兵,尚拦不住我!” 云龙听了,面上不由一阵犹疑! 忽听旁边被酆泰拿住狂刀风会,说道: “王伦寨主说得俱是实话,云龙贤侄休要犹疑啦,就让兵马退下吧!” 听得此言,云龙正要说话,就听陆彬说道: “小将军休要犹疑啦,且听风会庄主的,让兵马散开吧!” 云龙这次倒是没有再犹豫,大喝一声,就教兵马退离了高台! 王伦见状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陆彬轻轻一笑,又看着云龙笑道: “小将军现在可以说了!” 云龙微微抱拳拱手道:“不敢相瞒王伦寨主! 其实从一开始,我父帅就没打算真正与梁山为敌! 毕竟,如那童枢密使的妹妹粉无艳童赛花、杨太傅的兄弟白蟒山五虎将等人,皆在梁山! 就单凭这层关系,任谁引军来征伐梁山时,都不能置之不理! 再一个,我父帅觉得,梁山上多是豪杰英雄! 若是只屈居在这一洼水泊里,未免太过可惜! 因此,父帅一直有心想诏安诸位,改邪归正,弃暗投明!……” “既然如此,那云天彪为何先摆黑龙绞尾阵邀战,又要以赌战定胜负?”王伦听了后,不置可否的问道。 云龙再次一拱手,说道: “王伦寨主身后众人里,亦有与俺父帅相熟之人,当知父帅的为人秉性! 他文武双全不假,通晓兵书阵战之策也不错! 但为人却极为傲气,也惯常喜欢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要是诸事不做,就邀请诸位投顺,不但会被王伦寨主及梁山众好汉小觑,父帅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更兼还有朝廷将令在! 因此,父帅这才不得不与梁山为敌作对,走个过场! 当然,若是王伦寨主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父帅也就不会再有招揽之心啦!”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由笑道: “这么说来,云天彪为了招揽我等,这才想着先抖搂一下自己的威风? 嗯!此事倒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某家这里还好奇一事,刚刚祝朝奉那老匹夫为何下令教开炮? 难道尔等就不怕连云总管一并炸死吗?……” 第285章 斗战起 闻达刀劈祝朝奉 且说大寨主王伦那里正说着,就听紫面阎罗祝朝奉突然叫道: “炮就是老夫教放的,王伦寨主也休要再问恁些啦! 就算再追究下去,最后依旧少不得要一战! 你不是想要老夫的性命吗,来来来,你我且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王伦一听,不禁冷笑道: “哈哈!看来你这老匹夫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既如此,那某家今日就成全你!” 言罢,一带跨下乌花豹的缰绳,擎枪就要动手! 却听祝朝奉突然又道: “王伦寨主且慢,老夫这里还有两个请求! 第一,俺可以和你一战,让你出气,但请你答应放云天彪总管回来! 第二,此战无论输赢,俺都愿意以死换我祝家庄平安……”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冷笑道: “放不放云天彪,与你死不死没关系! 饶不饶祝家庄,与我今日杀你也没有关系! 你休要再想其他,且做好引颈就戮的准备就是啦!” 一听王伦拒绝,祝朝奉老脸不禁气得通红! 再想到自己的谋划再次落空,当下这厮把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怒喝一声: “哇呀呀呀,杀不绝的狗泼贼,气死我也!” 言罢,举起金背大砍刀,催马就朝王伦这里杀来! 不等王伦出手,忽听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神刀将闻达,突然喝道: “祝朝奉,你休要撒野,看俺神刀将闻达来战你!” 说着擎刀跃马,就把祝朝奉拦住了! 祝朝奉一看闻达拦路,眼珠子登时气的冒血,抡起大刀就奔他脖颈子砍去。 闻达托刀招架,两个人就杀到一起去了。 这时,忽听梁山军阵和官军阵里,双方战鼓齐催,军兵齐齐呐喊助威。 闻达和祝朝奉两个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转眼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闻达边打边想: “这老匹夫果然有些道行,偌大年纪了刀法依旧纯属无比,还杀得如此勇猛! 看来今日若不施用些妙计,使其自累,俺真不是他的对手……” 与此同时,祝朝奉心里也在暗想: “神刀将闻达昔日亦是大名府梁中书麾下五虎上将,与陆彬将军同列! 俺刚一和他交手,就知其力大过人,刀法不凡! 看来这闻达的武艺,比陆彬可要强的多了。 但他毕竟是小辈,就算再了得,今日也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若是不被旧伤顽疾缠身,武艺使的得心应手,早就把他砍到马下啦! 没奈何,如今只好多费些气力了……” 就在这时,闻达抬刀又奔他杀来,祝朝奉不敢怠慢,忙抖一抖精神,抡刀就奔闻达砍去。 “呛啷”一声响,两柄大刀相格,各自退开! 闻达连人带马往后退了几步,只觉得两手发麻,当下咬一咬牙,狠一踹镫,绷马舞刀,又奔祝朝奉冲去。 祝朝奉冷哼一声,抬刀相迎! 两人再次交手以后,闻达就觉得那老头儿越杀越猛,自己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再战了两三个回合,只见闻达的刀花散了,马蹄子乱了,鬓角也出汗了。 这时候,官军的催战鼓,敲得紧如爆豆,响如滚雷。 王伦身边的一众镇山龙卫副统领,见闻达落在下风,都为他捏着一把汗! 人人憋足了劲儿,双手紧握兵刃,只等王伦这里一声令下,好冲上去助战。 官军诸将却是暗暗欣喜,皆佩服祝朝奉武艺了得的时候,还隐隐盼着他刀劈闻达。 可是看着看着,诸将就觉得不对劲了! 只见闻达突然精神焕发,跨下战马也猛得前蹄腾空! 随着“咴咴儿”一声叫唤,闻达猛地一抖大刀,就冲祝朝奉砍去! 祝朝奉虽然看到闻达的大刀来势,与刚刚不同,却仍是轻蔑地笑道: “闻达小儿,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力胜我?” “嘿嘿!老匹夫,你就领教领教俺神刀将的厉害吧!” 话音未落,“啪啪啪”,冲着祝朝奉就连劈三刀。 这三刀快如闪电,神出鬼没,竟让祝朝奉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觉! 他一看闻达的刀头往他面部刺来,当下急忙用大砍刀把头两刀磕出去了。 在他要格第三刀的时候,闻达出其不意的一翻手腕,刀尖儿奔他颈嗓咽喉。 祝朝奉眼急手快,忙用大砍刀一搪,“啪”地一声,又把这第三刀给磕回去了。 他往外格这第三刀的时候,是用刀从下往上磕的,力气也用的大了一些! 只见闻达的大刀,“呜”地一声,往后一倒个儿,刀杆儿正好搭在他的右肩头上! 刀刃朝后,闻达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刀攥。 这时二马错镫而过,闻达随着这劲儿,猛的把身子一拧,顺势就趴在马背上了。 就在这转身一趴的刹那间,两手同握刀攥,说声: “老匹夫,看刀吧!” 冲着祝朝奉狠狠就劈了过去! 这时,祝朝奉的马刚错过去! 一听到身后的刀风和闻达的喊声,猛一回头,那刀就到了。 急切间来不及多想,祝朝奉急忙哈腰,想把刀躲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嚓”一声,闻达的刀尖儿正好刺在他的左肩头上! “嗖”地一声,就把祝朝奉的护肩兽面给挑飞了。 祝朝奉“哎呀”一声,身子晃了一晃,急忙往回踅马。 闻达知道这一刀只是伤了那老头的皮肉,怎能把他放过? 当下也急忙踅马过来,冲着祝朝奉的面门,“啪啪”又是两刀。 祝朝奉急切间不知闻达这两刀乃是虚招,实实惠惠用刀去一架,就把闻达的刀头给架出去了。 这时,祝朝奉的马刚错过去,后背正好冲着闻达。 闻达的刀还没撤回,两手紧握刀攥,往两臂上猛一叫劲儿: “给俺回来!” 只听“啪”的一声,刀杆做棍,正好实实惠惠砸在祝朝奉的后背上。 闻达这一下落下,重有千斤,祝朝奉怎能经得住砸? “哎呀”一声,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接着,老头眼前一黑,只觉得胸中有股热流“咕嘟”往上涌来,迫得他把嘴一张,“哇……”地一声,几天大口吐了鲜血。 第286章 王伦收魂 诸将乱战 话说神刀将闻达,一刀把紫面阎罗祝朝奉劈落马下后,当下扭头朝着大寨主王伦问道: “哥哥!这老匹夫是杀是留?” 不等王伦搭话,忽听那小圣太岁云龙身边的玉面小紫都陆彬突然叫道: “闻达将军,手下留情呐!” 闻达抬眼看了陆彬一眼,口中不咸不淡道: “怎地?陆彬将军想要来救这老匹夫吗?” 陆彬抱拳说道:“自打前番在赤松林咱们失散后,俺便上了独龙岗! 在祝家庄里,多得祝朝奉照顾,俺方能有今天! 还请闻达将军念着你我同袍一场的份上,饶过祝朝奉这一回吧!” 听得此言,闻达摇头道:“经历过诸多事,陆彬将军怎地还是毫无长进? 今日祝朝奉擅自下令教开炮,差点儿炸死我梁山兄弟! 只这一点儿,他就罪该万死! 就算俺有心念着你我交情,手下留情,只怕王伦哥哥那里也不会应允!” 说道此处,闻达看了眼官军诸将,摇头晃脑道: “尔等官军诸将也个个俱是不知进退,看不出来个眉眼高低! 事到如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尔等此番定无胜算! 还不趁着现在俺家王伦哥哥心情尚好,速速归顺! 难道非要等着俺哥哥怒火冲天时,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吗? 尤其是你陆彬! 当日我大名府诸将中,纪指挥使,李老将军,还有俺,如今皆在梁山聚义! 你若是真念着昔日同袍交情,就当速速来王伦哥哥马头前磕头请罪! 否则,就休要出来聒噪恁些啦……” 闻达这里还在说着,忽听大寨主王伦朗声道: “若是别人,可以活命,但祝朝奉必死无疑! 闻达将军休要再啰嗦其他,速速动手吧!” 闻达一听,尚未说话,就听祝朝奉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眼见这老头儿宛若得了失心疯一般,闻达不禁冷笑道: “老匹夫你可以啊! 死到临头不求饶,反而张狂大笑,倒也不愧你那紫面阎罗的名号!” 祝朝奉撇了他一眼,随即冲着大寨主王伦大笑道: “哈哈!兀那王伦泼贼! 休要以为今日你杀了老夫,就能高枕无忧! 日后自有人会来杀你,替老夫报仇雪恨! 哈哈哈哈……” 正放声笑着,闻达直接一刀过去,就将祝朝奉的脑袋劈了下来! 眼见他如此遵从王伦的军令,直教官军诸将看得暗暗咋舌! 更让诸将惊愣的是,王伦突然一带乌花豹的缰绳,直接来在祝朝奉的尸体前,朝着闻达呵斥道: “某家说了多少次,杀人要杀得优雅一些,休要弄得血呼滋啦! 你这厮怎地就没个记性?” 闻达一听,忙陪着笑嘿声道: “嘿嘿!小弟一时只顾痛快了,竟忘了哥哥早先的叮嘱! 以后俺记住了,定杀得优雅一些!” 王伦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眼看着祝朝奉的尸体,口中一阵念叨! 随即就见那老头儿的尸体上出来一道轻烟虚影,带着满脸的不甘,湫的一下飞到了王伦掌心的葫芦中! 这一切,外人自是无法知晓! 在官军诸将看来,王伦只是催动乌花豹上到近前,朝着祝朝奉冷笑道: “你这厮敢于我梁山好汉为敌,如今弄得家破人亡,亦算是咎由自取! 至于说日后有人会来寻某家报仇雪恨,那也是以后的事! 反正你这老匹夫是看不到啦!……” 就在王伦将祝朝奉的灵魂收起来时,只听陆彬突然叫道: “那王伦教人杀了祝朝奉不说,还要再对着人家尸体侮辱! 如此行径,端是个十恶不赦的泼贼! 诸位俱是朝廷大将,本就与群贼势不两立,对于此事焉能忍得? 反正俺陆彬是忍不得! 哪位将军自诩是好汉的,就随俺一起杀了那泼贼!” 说着,纵马挺枪,就朝王伦这里杀来! 不过这厮的速度不快,时不时的,还左右看看官军诸将是否有人跟上来! 这个时候,小圣太岁云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突然朝着左右喝道: “哪位将军愿意与陆彬将军一起迎敌?“ 话音一落,就听旁边有人答言: “末将愿往!“ 云龙扭头一看,非是旁人,正是铜人太岁哈兰生麾下副将冕以信! 这冕以信生得人高马大,力猛枪沉,也算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他讨过将令,飞马前冲,很快就越过陆彬来在阵前,带住战马,用枪点指王伦,喝道: “呔!兀那王伦,刚才祝朝奉身死前,曾求你两个条件,你为何不答应? 如此也就罢了! 祝朝奉人都已经死了,你却还跑到人前对着尸体侮辱,端是不当人子! 还有,你擒捉了俺家哈兰生将军,此仇不能不报! 来来来,让你尝尝我铁枪大将冕以信的厉害!” 说罢,冕以信把大枪一抖,朝着王伦分心便刺。 不等王伦出手,身后早撞过来艾叶豹子狄雷,大叫一声: “你家狄雷爷爷在此,想与俺家王伦哥哥对战,先吃爷爷一锤!” 说着,把两柄铜锤使了个怀中抱月,往里一挣,两人就战在一处。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二人刚刚战过几个回合,冕以信就暗暗心想: “不好!这狄雷泼贼锤沉马快,难以对付。 俺怕不是他的对手……” 他心里一发慌,一个没注意,掌中铁枪就稍微慢了点! 正好碰到狄雷的左手锤头上,只听“锵啷”一声,枪尖就被锤头砸断。 冕以信一看不好,拨马要跑! 狄雷冷哼一声,右手锤又使了个脑后摘瓜,“喀嚓”一锤,正中冕以信的后背护心镜! 护心镜粉碎的同时,冕以信也直接被砸飞到了马下。 云龙见状,不由吓了一跳,忙喊: “快,快去救冕以信将军回来!” “末将去也!” 云龙话音刚落,飞刀大将沙志仁又拍马舞刀,直奔狄雷杀来。 这沙志仁与冕以信一样,同样都是铜人太岁哈兰生麾下的副将! 狄雷自是不会惧怯,一看又来一个官将,连话都懒得说,直接落锤就砸! 二人刚打了十几个照面,狄雷觑得个空处,一抢右手锤,“咯嚓”一下,又将沙志仁砸于马下。 眼见这厮如此凶残,铜人太岁哈兰生的胞弟哈芸生,双鞭呼延灼的副将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召家村召忻、高粱麾下的教师金庄、花貂等将,纷纷拍马抡刀,纵马擎枪,直奔狄雷杀来…… 第287章 官军诸将再败 绝顶高手出阵 话说官军诸将呼啦啦的涌杀过来,大寨主王伦身后的梁山众头领,自是不会无动于衷! 当下,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神刀将闻达等一众悍勇龙卫副将头领,也纷纷舞着刀枪剑锏,暴喝连连的迎撞上前! 但见: 双锏太岁酆泰舞着双锏,拦住了铜人太岁哈兰生的胞弟哈芸生! 金锏将徐韬、金刀将沈冉,分别拦住了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 拦路虎糜胜呼喝连连,抡着开山斧,独自拦住了召家村的护院教师金庄、花貂! 眼看众将分别捉对厮杀,你来我往,一时间好不混乱! 不过,梁山一众镇山龙卫副统领,俱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人! 那官军诸将不过就是些副将、偏将,如何能是对手? 顶多也就是五六个照面,哈芸生便被酆泰拦腰一锏,砸落马下! 紧接着,金锏将徐韬一锏砸在韩韬的头盔上,直接将其砸晕了过去! 沈冉趁着两马错蹬时,手起一刀,砍断了彭玘的三尖两刃刀的刀头! 接着一倒刀攥,戳再彭玘胸口上,将其戳闷了气,一头栽落马下! 眼见梁山众头领连伤三员大将,官军众人无不惊骇。 此时,小圣太岁云龙把眼睛都急红了,他忙问左右: “哪位将军愿意再出阵杀敌?” 众将官闻听后,不禁面面相觑,不敢讨令。 这时,忽听双鞭呼延灼叫道: “末将虽说是专门将带铁甲连环马的主将,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恁些了,且待俺上阵厮杀一场!” 言罢,径朝徐韬、沈冉喝道: “兀那泼贼! 砸晕俺兄弟韩韬,搠晕俺兄弟彭玘,今日本将定要讨还一个公道! 尔等都休要走,吃俺一鞭!” 他这里拍马舞鞭杀奔徐韬、沈冉时,就见云龙身后同时又冲出二将,直奔正与花貂、金庄斗战的拦路虎糜胜! 这二人,是一男一女! 但见男将生得身材魁梧,体型彪悍,样貌堂堂! 身着黄金锁子甲,胯下一匹黄骠马,掌中擎着一杆凤翅溜金镋! 一看就是武艺超群、力大无穷之人! 再看那女将: 英姿飒爽,生得细眉杏眼,鼻直唇丹,面白如玉,可算是国色天香! 浑身白银细砌甲,座下一匹银合白马,手执一杆龙胆亮银枪,腰挂一十六把飞刀! 凝眉皱目,满脸杀气! 这二人不少别人,正是狂刀风会此番来军中襄助小关羽云天彪时,特意在沂州邀请来助拳的好汉,召家村的金镗将召忻和镜面女高粱! 这夫妇俩人皆武艺绝高,本是小关羽云天彪打算选来做三英战王伦的人选! 因此,二人前番一直少有露面! 后来云天彪被梁山好汉生擒活捉,无人下令,召忻、高粱便一直隐藏在军中,暗暗护佑着云龙的安危! 此时眼见拦路虎糜胜一人一斧,杀得金庄、花貂节节败退,堪堪就要支持不住! 召忻顿时急了,他是个好庄主,又是个为人义气的,自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庄里的护院教师受委屈! 当下便拍马舞镗,紧随呼延灼之后杀了出来! 高粱见状也没有二话,飞马擎枪,紧随召忻之后! 呼延灼奔马直直朝着徐韬、沈冉杀去,召忻、高粱却直奔花貂、金庄的战圈! 在外人看来,这夫妇俩是要斗战拦路虎糜胜,好救下金庄、花貂! 这边空闲下来的双锏太岁酆泰、金锤将徐锦、艾叶豹子狄雷、神刀将闻达等人,自是不会干看着! 当下,也纷纷纵马执刃,杀奔这夫妇俩而来! 呼延灼那里倒是与徐韬、沈冉杀在了一起,再看召忻、高粱,眼看着就要与梁山诸位马打对头时,突然一起拨马往斜刺里就走! 夫妇俩奔跑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大寨主王伦这里! 与此同时,召忻口中还大喝一声: “擒捉贼魁就在今日,夫人且与我一起使力气!咱们擒贼先擒王!” 高粱也娇吒一声:“兀那白衣魔君王伦,可知沂州镜面女高粱的厉害吗!?” 到了现在,王伦哪里还看不明白,召忻、高粱这是虚晃一枪后,朝自己杀过来了! 当下,王伦把掌中皂缨枪一擎,对着夫妇俩叫喝道: “你俩个男女,就是那金镗将召忻、镜面女高粱吗? 竟然敢来朝着某家出手,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接连两声叫唤响起: “哥哥休怒!待小弟们来对战这对狗男女!”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二将飞马从王伦身后窜出来,分别迎着召忻、高粱杀去! 但见迎战高粱这将,生得怎般模样? 身高九尺,面如紫漆,两道狮子横眉,一双铜铃怪眼,狮子蒜头大鼻,四方阔海大口,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连鬓短钢紫胡须。 头戴缨撒火锦兜鍪双凤翅照天盔,身披绿绒穿红锦套嵌连环锁子甲,内穿翠沿边珠络缝荔枝红圈金绣戏狮袍,腰系衬金叶玉玲珑双獭尾红鞓钉盘螭带,足着簇金线海驴皮胡桃纹抹绿色云根靴! 跨下骑坐一匹登山跳涧胭脂马,手里横卧一把水磨杆龙头偃月三停刀! 左弯一张紫檀宝雕弓,右悬一壶紫狼牙点钢箭! 腰勒上,还悬挂一口七星巨阙霜锋剑! 凶眉怒目,人前人后百步威风,头顶脚底千丈杀气! 再看迎战召忻这将,虎目含煞,威风凛凛,怎生打扮?: 头戴吞龙头撒青缨珠闪烁烂银盔,身披损枪尖坏箭头衬香绵热钢甲,内衬绣牡丹飞双凤圈金线绛红袍,腰系称狼腰宜虎体嵌七宝麒麟带,足蹬一双起三尖海兽皮倒云根虎尾靴! 左弯一张雀画面龙角靶紫综绣六钧弓,右攒一壶皂雕翎铁梨杆透唐猊凿子箭! 肩背一条简银杆四方棱赛金光劈楞简,掌中使一柄欺袁达赛石丙劈开山金蘸斧,跨下骑一匹负千斤高八尺能冲阵火龙驹! 一眼看去,真好似南天六丁将,浑如西岳巨灵神! 这二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八十万禁军正副都教头,官带左、右义卫亲军指挥使,护驾将军、车骑将军,紫面天王丘岳和天将巨灵神周昂! 第288章 没心眼的金镗将 话说巨灵神周昂和紫面天王丘岳双双纵马出阵后,分别对上了金镗将召忻和镜面女高粱! 召忻一看周昂前来拦路,当即“哇呀呀”大怒道: “兀那汉子,你是何人,可知我金镗将召忻的厉害吗? 识相的就休要挡道,速速滚开! 俺今日只与那白衣魔君王伦厮斗!” 听到此言,周昂不禁咧嘴笑道: “嘿嘿!你这厮就是那沂州蒙阴县召家村的庄主召忻吗? 怎地看着就跟没心眼子似的? 我姓周名昂,你可曾听说过吗?” 召忻闻听后,先是皱眉一愣,随即摇头道: “这天下姓周的多了,更不止你一个叫周昂的! 俺哪里知道你是哪个? 速速闪开,否则俺可就要动手啦!” 周昂一听,不由摇头笑道: “哈哈!本将昔日不知见过多少英雄好汉,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无知的! 听好啦! 我乃王伦哥哥身边的镇山龙卫统领正将,昔日曾做得御前车骑将军,官带右义卫指挥使,禁军八十万副都教头,人称天将巨灵神的周昂! 你这无知泼才! 便连本将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跑来这里跟我装没心眼子? 念你无知的份上,本将不想杀你! 快些滚蛋吧,否则本将今日定让你尝尝我开山大斧的厉害!” “兀那周昂,你少卖狗皮膏药,召忻爷爷偏不领你的情!”召忻大叫道: “今日倒要看看,你这禁军副都教头有甚本事。看招吧!” “呼……” 话音刚落,召忻早把凤翅镏金镗高高抡起来,泰山压顶一般朝着周昂砸去! 周昂见状,不禁冷哼一声,双臂叫力,把大斧抡动起来,崩开镏金镗! 接着阴阳一合把,使了个“怪蟒翻身”,“唰”一斧,就奔召忻咽喉上削去! 召忻急忙一甩头,这才把斧尖躲过去了。 哪知周昂双手往回一抽大斧,利用斧缨子里暗藏的护攥,奔召忻的肩头便钩。 这一下要是钩上,召忻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这庄主不愧是名声在外的高手,也不含糊,赶紧使了个镫里藏身,把大斧躲过。 这时,二马一错镫,召忻的镏金镗走下盘,横着奔周昂的马腿打来。 周昂赶紧把丝缰往上一提,跨下马吼叫一声,扬起四蹄,就从镗上面飞越而过。 只见两匹战马一个奔南,一个奔北,然后圈回来又凑在一处,两员大将,挺斧摇镗,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周昂边打边偷眼观看,但见召忻镗急马快,力猛招精,不愧是一员虎将! 难怪狂刀风会把他从沂州请来,主帅云天彪对其更是青睐有加! 周昂也不敢有半点疏忽,一面抡斧厮斗,一面又暗中赞叹道: “这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本以为高手都在梁山,想不到这召忻竟不差我等一众镇山龙卫统领多少! 如此英雄好汉,就当归顺在王伦哥哥座前才是! 俺得再加一把劲儿,争取把这厮生擒活捉!” 心里想着,周昂当下施展出了他的绝艺。 但见斧光闪闪,真好像暴雨扫梨花一般! 头三斧,招招插花盖顶,下三斧,式式枯树盘根! 左三斧,来回白鹤展翅,右三斧,横竖怪蟒腾空! 斧攥扎眉心挂双眼,斧柄砸咽喉带两肩,斧刃扎前心挂两肋! 上崩、下砸、里撩、外划,斧去是银蛇摇首,斧回乃白龙翻身! 大斧“呼呼呼”的挂动风声,斧刃划出一片白练,水泼不进,风雨不透! 召忻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寻思道: “周昂不愧是禁军副都教头,果然厉害! 看他的武艺,这世间怕是少逢对手! 这也就是我召忻啊,要换个旁人来,怕是早就被他战败了。” 想到此处,召忻心里就如同堵了一个疙瘩,难受之余又暗忖道: “看来今日想与白衣魔君王伦厮斗,就得先败战这周昂! 可究竟用什么办法战胜他呢?……” 正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周昂的斧突然招乱了,招数使得也缓慢下来,力道也不似刚刚那般威猛了! 自己这里一镗过去,周昂渐渐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召忻眼睛一亮,顿时又抖起了精神,心说: “嘿嘿!闹了半天,这周昂的体力不行啦! 我何不趁此机会,将他败战?” 当下,召忻猛得“哇哇”暴叫一声,双臂叫力,加紧进攻! 一招快似一招,一镗紧似一镗! 眼看着就招架不住了,周昂突然虚晃一斧,拨马败走。 召忻哪里肯舍,忙双脚点镫,催马就追。口中还不住地喊道: “兀那周昂,你往哪里走! 快给俺把狗命留下来!……” 他的坐骑骑惯了,似乎能理解主人的心意! 一听召忻的话,当下扬头摆尾,“咴儿咴儿”乱叫着撒蹄儿就追! 那速度快似疾风,一溜烟就追到了周昂后面! 不过召忻却不知道,周昂并非是真败! 他见召忻实在是勇猛,要想败战生擒他,还不知要到多少回合! 因此,周昂便想用败中取胜的着数,来降服对手。 方才拨马退走,正是他故弄玄虚,迷惑召忻! 此时他虽然马往前边跑,眼却一直偷偷往身后盯! 待见召忻追来了,周昂心中不禁一阵高兴暗道: “果然是个没心眼子的!如此你不败战谁败战?” 且说召忻,双腿用力把战马夹住,飞快追到了周昂身后! 就在二将马头碰了马尾时,召忻大吼一声,抡起凤翅镏金镗,恶狠狠奔着周昂的后脑便砸! 大寨主王伦身边,诸多梁山喽啰见了此景,皆不禁大惊失色,都替周昂捏了把汗。 唯有王伦不担心,他知道周昂的武艺,绝不会恁般不堪! 因此,王伦十分笃定,召忻已经离着倒霉不远了。 果然,周昂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忽听脑后金风有声,就知道机会到了! 只见他突然把跨下战马的脖子一拍,那马前腿一弯,突然卧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周昂左腿甩镫,双手把大斧一抖,“唰”一声,斧刃划出一个半圆,直奔召忻的面门劈去。 这一招有些回马枪的意思,但又不完全一样,又快、又狠! 若是被劈中的话,召忻断无再有活命的机会! 第289章 夫妻入伙 再添猛将 话说金镗将召忻,一心要败战天将巨灵神周昂后,再去厮战大寨主王伦! 眼见周昂拨马遁逃时,他满以为自己已经是稳操胜券! 可是万万没有料到,周昂竟然突然还有这么一招! 他情知中计,可是已经无力挽回了,当下只好闭眼等死。 周昂本就没想要结果召忻的性命,因为似召忻这般猛将,天下少有! 所以,他有意地把斧刃往下一低,照着召忻的的右腿上轻轻一点,只扎破了一寸多深! 然后把大斧抽回,飞身上马,单手提斧,厉声说道: “兀那召忻,念你武艺了得,是条好汉,俺今日便不杀你! 你若是识相,就速速弃械下马投降! 否则,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召忻吃那一斧,疼得一咬牙,睁眼一看,大腿上还直流血! 他知道周昂没下狠手,可是他并不领情! 相反地,他还认为周昂这是对他召忻的侮辱! 一时间,臊得脸红脖子粗,青筋蹦起来多高。 有心再战,可是又拉不下脸来,有心不战,又觉得骑虎难下,所以竟一时呆愣在那里。 大寨主王伦看出了他的心思,当下催马来到召忻面前,呵呵笑道: “召忻庄主能与我周昂兄弟厮战良久,果然武艺高强! 虽然你吃了点亏,那也是一时的不慎。 常言说,人有失手,马有漏蹄,吃饭哪有不掉饭粒的? 因此,庄主也休要因为一时败战,就觉得难堪! 俗话说得好,天下哪有一直长胜的将军? 你若是心里实在是不愿意投降也行! 只要发誓从此不再与我梁山好汉为敌,某家便教人放你离去,绝不为难!” 一听这话,召忻不禁面露惊讶道: “俺今日既与大寨主为敌,大寨主果真不会计较?” 眼见王伦微笑着点头,召忻看了眼旁边似笑非笑的周昂,随即又道: “俺心里有个疑问! 不知道周昂将军的武艺,与大寨主比起来如何?” 不等王伦搭话,就听周昂笑道: “嘿嘿!召忻庄主你突然这般问,是不是想让俺面上难堪? 但凡知晓俺和王伦哥哥如何结识的,谁不知道,俺当日在东京汴梁城下乃是遭王伦哥哥走马生擒? 你这般问,莫非是在故意揭俺的短吗?” 一听这话,召忻忍不住暗道: “以周昂这般厉害的武艺,竟然还吃王伦大寨主走马生擒! 那俺要是与他对上,那岂不更加不是对手? 这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俺召忻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心里想着,召忻面上忙抱拳说道: “罢了罢了! 难得王伦大寨主肯不计前嫌,俺心里实在感激不尽! 如蒙大寨主不弃,我召忻愿意追随哥哥在梁山泊里入伙儿! 从此甘愿听从哥哥差拨,不敢有丝毫怨言!……” 就在他说话间,忽听那边一声娇吒: “兀那丘岳,你给姑奶奶我下马吧!” 却是那边的紫面天王丘岳和镜面女高粱,此时也分出了胜负! 出人意料的是,败战的竟然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丘岳,而非高粱! 原来丘岳飞马出阵后,就与高粱战在一起。 他抡开那柄三亭偃月大砍刀,劈头便砸! 高粱也俏面含煞,双手托着亮银枪往上招架。 两件兵器碰在一处,“咣啷!”把大刀颠起来四尺多高! 丘岳就觉得两膀发酸、虎口发麻,心说道: “这女将好大的劲儿!” 高粱毕竟是女将,震得可比他厉害得多! 这美妇就觉着两膀的关节响了一声,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缝就流出来了。 不过她终究是个惯战厮杀的,身子在马上晃了两晃,就稳住了! 正在这时,丘岳的大刀又砸下来了 高粱紧咬银牙,妙目圆睁,又把亮银枪举起来迎架。 二马一错镫,一个奔东,一个奔西,然后又圈回来凑在一起! 丘岳把大刀一翻楞,见心便刺! 高粱用枪往外着挡,丘岳急忙把刀抽回,换个角度再砍! 二人抽招换式,兜马盘桓,战在一处。 丘岳一边打着,一边偷眼观看! 他发现高粱的武艺,竟是他生平少见! 马快枪沉,招数精奇,虽然是个女将,却精力充沛,好比猛虎争食,勇不可挡。 丘岳忍不住自叹道: “往日里,我被名声所累,疏忽了习练武艺! 跟这高粱比起来,已明显露出手脚迟钝、落在下风了! 今日只怕是要沟里帆船,八十老娘倒绷孩儿……”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之间,就二十几个回合过去了! 只见高粱越战越勇,一枪快似一枪,一枪比一枪力量大,丘岳疲于招架,竟被累得吁吁带喘,热汗直流。 恰在这时,二马又一错镫! 高粱突然把亮银枪交到左手,探出右手,轻舒猿臂,“嘭”一下就把丘岳的战带抓住! 接着用力往怀中一拽,嘴里说了声: “你给姑奶奶我下马吧!” 丘岳这位昔日堂堂御前护驾将军,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官带左义卫指挥使,竟被高粱走马活擒。 一时间,直接惊掉了旁边众人的下巴! 不过梁山众头领自是不会瞪眼看着丘岳被擒! 如金锏将徐韬、金锤将徐锦、双锏太岁酆泰等人,纷纷怒喝出声,拨马围拢过来! 高粱不但面无惧色,俏面煞气更深,一手按压着丘岳,一手倒提银枪,口中娇吒道: “今日哪个再敢出手,休怪姑奶奶我先把这厮一枪戳死!” 话音刚落,就听接连两声叫唤传来: “夫人快些放人!” “诸位兄弟,休要冲动,快住手!” 叫唤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召忻和大寨主王伦! 梁山诸头领一听的王伦话,自是都住了手! 高粱一听召忻叫唤,不禁也把眼看了过来! 待见得自家夫君竟与大寨主王伦站在一起后,高粱不禁面显惊疑道: “夫君你这是?” 召忻笑道:“王伦哥哥神威天人,俺十分佩服! 我已经答应哥哥,要追随他在水泊梁山入伙啦! 因此,咱们夫妻与梁山不再是敌人对手! 夫人就休要再为难丘岳将军了,快些将他放开吧!……” 第290章 王白衣威慑众官将 云小圣刚烈决绝心 且说镜面女高粱,听得夫君召忻的话后,随即嫣然笑道: “既然夫君已有决定,那妾身全都依你就是啦!” 说着,将紫面天王丘岳轻轻放在地上,笑道: “妾身刚刚多有得罪,还望丘岳将军大人有大量,莫要介怀!” 丘岳一拱手,摇头苦笑道: “俺昔日惯称名震东京,威压海内,不想今日竟吃夫人败战! 此战犹如当头棒喝,倒让俺惊醒日后不可再疏忽了武艺! 因此,俺这里还要感谢夫人!” 听得此言,高粱笑笑,随即拨马来在夫君召忻身旁,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笑道: “妾身高粱愿同夫君一起追随大寨主入伙儿! 望请大寨主收留则个!” 王伦大笑道:“哈哈!今日能得贤伉俪入伙我梁山,实教某家心怀大慰,犹如久旱逢甘霖! 高粱夫人休要多礼,且在一旁稍歇吧!” 言罢,这寨主又看着正与艾叶豹子狄雷厮斗的双鞭呼延灼,朗声喝道: “兀那呼延灼! 某家看在你是将门世家出身的份上,再与你一次机会! 速速投降归顺,以免自误!” 呼延灼厮战狄雷,虽然不落下风,却也没有讨得便宜! 眼看着召忻、高粱夫妇已经归顺了梁山,这厮心里早就打起来退堂鼓! 此时一听王伦叫唤,当下抡鞭逼退狄雷,随即拨马退回帅台近处,闷哼一声: “本将乃是堂堂朝廷大将,焉能堕落为贼? 王伦寨主莫要以为今日败战擒捉我官军诸多大将,就以为此处战事已定! 哼!莫忘了,我等官军还有数万,便是一人一泡尿也能淹没梁山! 想要本将投降,你是白日做梦!” 听得此言,王伦眼神一凝,随即把眼看着高台角落上的扑天雕李应和飞天虎扈成,笑道: “我梁山与李家庄和扈家庄,素来都是无冤无仇! 此番两位虽然被祝朝奉蛊惑恶来与我梁山为敌,却也没有造成甚么深仇大恨,更没有解不开的怨结! 因此,某家这里就想问一问二位,可愿归顺我梁山泊吗?” 话音落下,李应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扈成毕竟年轻,当即抱拳叫道: “敢问王伦大寨主,俺家小妹三娘现在如何了?” 王伦摇头笑道:“扈三娘刚刚在阵前,是与我夫人崔慧娘厮斗的! 某家只知道她被擒捉回了梁山军阵,至于现在如何,却是一概不知!” 眼见扈成满脸关切担忧,王伦又接着笑道: “不过扈成公子放心吧,慧娘非是那嗜血好杀之人! 若是某家所料不差,扈三娘多数会被劝说归顺梁山,不会有性命之忧! 因此,扈成公子眼下不需要替她担忧,反倒是该考虑考虑,是否要归顺我梁山泊啦!” 听得此言后,扈成不禁把眼看着李应! 李应摇头苦笑道:“扈成公子看我做甚? 云总管携数万大军前来,不但连番败战损兵折将,甚至连他自己都被擒捉了去! 这一战,明眼人都知道官军败局已定! 你我此番受三庄盟约束缚,跟着祝朝奉来与梁山为敌,已经是惹得王伦大寨主不喜! 他刚刚要杀祝朝奉时的气势,咱们都看到了! 那般气势决心,谁人能当?” “李庄主的意思是,咱们也降了?”扈成问道。 李应看了眼那边的小圣太岁云龙及双鞭呼延灼等一众官将,摇头笑道: “咱们此时身处官军重围,若是直接答应王伦寨主投顺梁山,那云龙一怒之下教兵马围杀,焉还能有你我的命在?” “那李庄主的意思是?”扈成又问道。 李应低声道:“咱们先静观其变,再伺机而动就是啦! 反正王伦寨主刚刚说了,三娘和飞琼只是被带回了梁山军阵,并无性命之忧! 既如此,你我又急个甚鸟? 况且你我若这般阵前变节,且不说别人如何看,单那王伦寨主怕就直接看低了咱们! 倒不如且再忍耐一时,待得机会合适,你我一起拿了云龙、呼延灼,再去投顺梁山,如此方能不教别人小觑!” “啊呀!李庄主高明啊!”扈成一听,当即抚掌不已! 二人这里悄悄议论,自是没有理会王伦! 虽然梁山众人个个皆面显怒气,但王伦并未生气,而是把眼看着云龙,笑道: “事到如今,尔等官军败局已定,云龙小将军还要与我梁山继续为敌吗?” 话音落下,云龙冷哼一声: “我云龙自幼便秉承家训,要忠君报国,保境安民! 今日我官军诸将虽然被擒捉了不少人,但我大军仍有数万! 王伦大寨主何来的信心,就恁般笃定尔等赢定了?” 说到此处,这厮回头看了眼身边众人,随即又道: “我这里有个提议,不知王伦大寨主肯否接受?” 王伦轻笑一声,抬手道:“云龙公子且不妨说来听听吧!” 云龙一指被梁山诸头领擒捉的众官将,说道: “尔等今日被我大军围困,我一时也绞杀不得你们! 不如这样,你们放回刚刚擒捉的众将,我让大军闪开去路,放尔等安然离去! 不知王伦大寨主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王伦尚未搭话,就听天将巨灵神周昂咧嘴大笑道: “哈哈!兀那云龙小儿,若是你父云天彪说这话,本将尚能犹疑一二! 但你一个乳口小儿,何来的胆气,敢说你能困住俺们?” 云龙没有丝毫气怒道:“周昂将军武艺绝顶了得,能够纵横万军毫发无损! 但尔等梁山众人,不是人人都有你那般武艺吧? 你若是非要鱼死网破,那咱们就试试! 大不了,我拼着官军伤亡殆尽,倒要看看,最后尔等梁山还能再有几人得活!” 一听这话,周昂自是两眼猛得一瞪,怒气开始横生! 就在这时,忽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呵呵!不愧是虎父无犬子! 云龙小将军这般悍不畏死,果然颇有云总管之风! 你要某家放人也可以,先去把前番擒捉的我那三位兄弟带来! 某家只要见得他等完好无损,便答应你放人!……” 第291章 小紫都临阵脱逃 云龙妥协换人 话说小圣太岁云龙,听得大寨主王伦竟然如此痛快就答应放人,先是一愣怔! 随即反应过来后,连忙抱拳说道: “大寨主说得可是真的,你真愿意如此痛快的交换俘虏?” 不等王伦搭话,旁边天将巨灵神周昂便喝道: “呔!兀那云龙! 俺家王伦哥哥是甚么身份,说话素来都是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个钉! 既然哥哥说了会换人,焉能有假? 你休要再啰嗦废话啦,快些去把俺们梁山的三位好汉请出来吧!” 此言一出,官军诸将面上登时一阵难堪! 这时,忽听扑天雕李应说道: “事到如今,我等唯有依着王伦寨主的话去做,方为上策啊! 云龙公子且想! 我官军尚有数万精锐,但众将却多被梁山俘虏了去! 若是没有他们将带,众军兵群龙无首之下,岂不等就同于一盘散沙? 因此,与其在这里纠缠不清,不如索性将人换了就是!” 话音刚落,又听双鞭呼延灼说道: “李庄主虽说为人圆滑,但这番话却是十分有道理! 那王伦刚刚当着我官军诸将的面答应换人,实则是阳谋! 若是云龙公子同意,则就落了我官军的士气! 若是公子不同意,那被俘虏的众将心里自就会起怨气! 一个不好,诸将只怕倒头就投奔了王伦那厮入伙梁山! 因此,如何取舍,于我官军都是有些坏处! 但事到如今,总要权衡利弊! 本将觉得,换人是上策!” 云龙听了后,俊面上不禁显出一阵犹豫! 就在他咬着钢牙准备答应王伦时,忽听飞天虎扈成轻咦一声: “咦!不对啊! 俺刚刚一直就觉得少了些甚么,但因为被王伦寨主的威压震慑,一时没有想起来! 现在看来,诸位有谁见到陆彬将军了?” 听得此言,李应左右看着,缓缓摇头道: “俺刚刚明明见到,陆彬将军头一个往梁山众人那里冲撞过去了! 后面才有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一起出阵,对战那巨灵神周昂、紫面天王丘岳! 斗战都已经停下恁久了,怎地却不见陆彬将军人影? 莫非刚刚乱战时,他已经被阵斩当场了?” 呼延灼摇头道:“陆彬身俱万夫不当之勇,便是与本将相比,也是不逞多让! 我观梁山那些人中,也就王伦、周昂等寥寥几人,敢言能瞬杀陆彬! 其余群贼就算能够胜战他,也绝不能轻易就将其斩杀! 但陆彬将军却不见人影! 莫非他是见势不妙,已经趁乱遁逃走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当下面上皆不禁露出一丝鄙夷! 毕竟临战退缩,就算武艺再了得之人,也会教人瞧不起! 这时,云龙长出一口气,说道: “陆彬将军此番随军前来,乃是为了他昔日丢失的生辰纲,并非是为了征贼剿匪! 况且我父帅调拨随行诸将名单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既如此,他想走就走吧!” 言罢,又扭头朝着身边的亲卫说道: “前番俺师叔关胜擒捉的那三个梁山贼寇,现在关押在哪里?” 亲兵抱拳说道:“当时是关胜将军的副将宣赞、郝思文派人关押的! 具体在哪,小人也不清楚!……” 不等他说完,就听呼延灼说道: “关胜未堕落为贼时,乃是我征剿大军的前锋大将! 既是宣赞、郝思文关押的,那就多是在前营无疑啦!” 话音刚落,就听扈成笑道: “此事还不简单? 宣郡马和郝思文将军也已经被梁山俘虏,此时就在那阵前! 云龙公子索性直接朝他俩问问,不就清楚了?” 听得此言,云龙两眼一眯,没有理会扈成,只朝亲兵喝道: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贼寇被关押在哪,就给你半炷香的时间! 若是超了时辰,还不见人来,那就等着脑袋吧!” 亲兵一听哪敢怠慢,当下撒丫子就往前营方向跑! 这时,就听大寨主王伦突然朗声道: “云龙公子这么久都没有回话,看来是不愿意叫唤这些官将俘虏了! 既如此,那就休怪某家不讲人情啦!” 言罢,又朝着身边众头领喝道: “众位兄弟听令! 带上被擒的官将,都随在某家身后,咱们这就撞杀出阵! 周昂为开路先锋,召忻、高粱护佑左右两翼,丘岳殿后……” 一听王伦开始调拨诸头领,云龙登时急了,当下忙叫道: “王伦寨主且慢急着走,本将已经派人去带你梁山头领过来了! 只是这军营阔达,关押梁山好汉的地方离着这里有些远! 因此还需要点时间! 但请王伦大寨主放心,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你梁山那三位好汉定能被带来这里!” 此言一出,王伦轻哼一声,拨马扭身回来,轻笑道: “呵呵!云龙公子既然同意交换俘虏,那刚刚为何却不来搭话? 可是想着再看看某家的底线吗?” 云龙摇头苦笑道:“王伦大寨主见谅! 刚刚却是因为别事耽搁,并未是有意怠慢! 对啦!我这里还有一事相询,我父帅现在到底如何了? 不知王伦大寨主如何才肯答应放他回来?”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大笑道: “哈哈!看不出来,云龙公子还是个孝顺之人! 只不过尔等刚刚突使火炮轰炸阵前,甚至还差点把云总管炸死! 此举做得就有些教人难以琢磨啦! 你放心吧! 云总管只是被震伤了五脏六腑,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并无甚大碍! 我山寨里有神医坐镇,不出多久,他就能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至于你说放人嘛,却是不大可能! 除非云龙公子带着众官军全部投顺我梁山泊,那云总管自是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要是我就此撤军呢?王伦大寨主可愿意答应放人?”云龙突然问道。 王伦尚未搭话,就听旁边的双锏太岁酆泰叫道: “兀那云龙小儿,你就休要再做白日梦了! 你现在答应撤军,俺们若是放了云天彪回去后,尔等转而掉头再来攻打,岂不又多诸多麻烦? 想要云天彪回去,就依着俺哥哥的话做,否则就休要再废话啦!……” 第292章 三莽汉悍不畏死 交换俘虏 话说就在大寨主王伦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就见官军丛中一阵聒噪! 隐约间,还听得一阵阵的喝骂声! 王伦和梁山诸头领个个都是高手,就算此时在官军重重围困下,就算多有人喊马嘶生,众人也听得清楚! 那阵阵喝骂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卧山虎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 听得三人皆中气十足,料来无甚事,王伦面上不禁露出一丝轻笑! 说话间,那三个好汉就被带来了高台前! 几人尚未看到王伦等人,就听贺吉大骂道: “尔等这伙狗官将,要杀要剐就给爷爷来个痛快的就是啦! 没得把爷爷们带来这里做甚?” 郭矸也破口大骂道:“尔等这班狗泼才,爷爷们死也不会求饶,你们就休要再想着劝说俺们兄弟归顺啦! 爷爷把话放在这里! 俺今日要是皱上半点眉头,就不是梁山好汉!” 话音未落,旁边陈赟也冷声喝道: “你们把爷爷带来此处,不就是要杀俺们祭旗吗? 来吧!爷爷怕死就不是梁山好汉! 不过尔等记住了! 今日俺们兄弟三个身死在此,来日俺家王伦哥哥和梁山众兄弟必会来杀尔等! 爷爷们今日就先死一步,来日尔等就等着都来替俺们陪葬……” 三人正聒噪着,就听大寨主王伦突然笑道: “某家在此,谁敢杀我梁山兄弟? 贺吉、郭矸、陈赟,你三人休要再聒噪,快些过来吧!” 一听这话,那三个莽汉尚未反应过来,甚至贺吉还嚷嚷道: “你让爷爷过去俺们就过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等他说完,就听这边拦路虎糜胜叫道: “大哥、三弟、四弟,王伦哥哥在此,尔等休要再胡搅蛮缠,还不快些过来见礼!” 听得此言后,三个莽汉这才扭回身来看到王伦与众好汉! 当下,贺吉便叫道:“啊呀!果真是王伦哥哥来了! 哥哥,俺这不是做梦吧?” 郭矸接着叫道:“嘿嘿!俺就说王伦哥哥定会来救咱们! 你们看看,这不是来了嘛?” 陈赟笑道:“哥哥,俺们兄弟三个等你等得好苦啊!” 王伦笑道:“这几日让三位兄弟受苦了! 你等过了吧,云龙小将军已经答应放人啦!” 不须他多言,贺吉三人早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时,就听小圣太岁云龙叫道: “王伦大寨主,俺已经依着约定放人,你是不是也该把我官军诸将也放回来?” 王伦没有废话,直接朝着身后诸将一挥手,众头领见状,当下便纷纷放开了手上捉着的官将! 但见诸将中有狂刀风会,铜人太岁哈兰生的胞弟哈芸生,副将冕以信、沙志仁,双鞭呼延灼的副将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大刀关胜的副将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 还有召家村召忻、高粱麾下的教师金庄、花貂等将! 众将眼见王伦果真说话算数放人,当下皆抱拳叫道: “多谢王伦大寨主宽宏大量,今日恩德,我等皆铭记在心啦!” 王伦笑道:“诸位与某家和梁山,本就无冤无仇! 此番前来,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因此,某家犯不着非要取了你们的性命! 此番就放诸位回去了! 不过我这里丑话说在前头!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日后诸位若是再敢来犯我山寨,那就休怪某家不讲情面啦!” 众官将闻听后,纷纷抱拳一礼,随即都往本阵高台那边走去! 待得众人散尽,就见那花貂、金庄二将依旧站在那里! 王伦尚未说话,旁边天将巨灵神周昂便大喝一声: “呔!兀那两个官将,你二人为何不走?” “好汉容秉!俺们并非是官将,而是召家村的护院教师!” 花貂抱拳说道: “今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都已经投奔王伦哥哥,俺们二人自是不会再回官军!” 旁边金庄接着抱拳说道:“如蒙王伦哥哥不弃,俺二人愿意追随哥哥入伙梁山! 从此牵马坠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二位兄弟俱是识时务的俊杰好汉! 既然选择上梁山入伙,某家和众兄弟自是大力欢迎! 好啦,休要再使恁些礼数啦,快些起来吧!” 言罢,又朝高台云龙那里喝道: “云龙公子!俘虏已经交换完毕,是不是该教开军阵,让某家和众兄弟出去啦?” 云龙这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声朝着双鞭呼延灼问道: “通过拖延时间,我大军数支精锐皆已经聚集完毕! 若是此时呼延将军率铁甲连环马冲撞过去,能有几分把握胜战梁山群贼,且把王伦戮杀当场?” 呼延灼沉声道:“铁甲连环马一旦冲撞起来,杀伤力极强! 梁山那些普通头领几乎无人能当,因此胜战他等不难! 但王伦那厮武艺绝顶,身上还有诸多神秘手段! 因此,本将实是没有丝毫把握能够将其戮杀当场!” 旁边扑天雕李应突然说道: “连环马阵一旦动手,除非呼延将军能把眼前王伦这些人全部绝杀在此! 否则,咱们就要遭受外面那些梁山好汉的疯狂报复了!” “不止如此!”飞天虎扈成接着说道: “云龙小将军刚刚当着众人的面说教放人,此时若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只怕从此要遭天下人耻笑!” 云龙冷哼一声:“哼!李庄主和扈成公子虽然虑事周全,但总有些前怕狼后怕虎的顾虑! 此间事了后,你们便带着各自庄子里的人马走吧!” 言罢,也不等李应和扈成搭话,云龙径自朝着对面朗声道: “王伦大寨主放心,本将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再出尔反尔! 来人!速速大开阵门,让梁山众人出去,任何人皆不得为难!” 军令一出,自有传令兵挥舞令旗叫开阵门! 王伦这里也再耽搁,大笑一声道: “尔等官军败局已定,再战无益! 望请云龙小将军和诸位回去后,且好生想想该何去何从吧! 众兄弟,随某家走也!……” 第293章 众官将立誓剿贼 惹众怒雕虎退走 官军军寨中军大帐里,小圣太岁云龙左右看着诸将,沉声道: “此番前来水泊,除了我师叔大刀关胜曾胜战了几阵梁山贼人外,我大军后面几仗,皆是连连失利,损兵折将! 不但我父帅不幸被贼人擒捉,今日更是被王伦那厮带着梁山贼人,杀进我大军丛里,如入无人之境! 此乃奇耻大辱! 本公子且在此表个态,我与梁山贼人势不两立! 还望诸将也都要尽心尽力,与我一起,勠力同心,共破群贼!” 话音刚落,双鞭大将呼延灼便起身抱拳沉声道: “云龙公子放心! 本将出身将门世家,打太祖皇帝开国时,先祖铁鞭王呼延赞便一直伴随左右! 我呼延家历代先祖也皆是忠心耿耿,一心报效朝廷! 因此,本将自当秉承祖训,忠君报国,与梁山贼人势不两立! 今天彪元帅被陷贼营,这数万大军自是不能群龙无首! 我觉得,我等诸将当以云龙公子为主! 公子但有所命,我等誓当遵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对视一眼,随即也一起抱拳叫道。 “末将愿同呼延将军一样,誓死跟随云龙小将军,悉听调拨差遣,绝无怨言!” 话音刚落,铜人太岁哈兰生的胞弟哈芸生,副将冕以信、沙志仁三将也齐齐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也愿遵从云龙公子将令! 日后公子但有所命,俺们定当遵从!” 云龙见状,心里不禁大感安慰! 随即扭头看着旁边的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问道: “二位将军本来俱是我师叔关胜的副将! 自打师叔被梁山贼人擒捉走了后,两位将军便一直没有主心骨! 但这几日二位的表现,云龙皆看在眼下! 别的不说,只两位将军都有屡败屡战之心,就让我云龙佩服不已! 今日我便与两位一句实言! 若是两位将军仍有报国之意,有杀敌之心,云龙愿意暂收二位将军做副将! 且待戮灭梁山贼人后,我自会将诸位的军功上报! 到时候,朝廷论功行赏下来,诸位自是也少不得会封侯拜相、封妻荫子!” 眼见宣赞、郝思文没有搭话,云龙又接着说道: “当然! 二位将军若是果真如同祝朝奉说得那般,对梁山群贼已经没有敌意,那我也不强留! 便请俩位将军就此离开军营去吧!” 一听这话,宣赞和郝思文不禁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叫道: “我等此番既然奉命前来讨贼,就当有始有终! 今云总管既已不在,我等便全凭云龙公子做主! 日后公子有甚吩咐,末将自当遵从,绝无怨言!” 眼见二将表态,云龙不禁微微一笑,点头笑道: “哈哈!好! 既然诸位将军仍有惯战之心,何愁梁山贼人不灭?” 言罢,又把眼看着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扑天雕李应和飞天虎扈成,说道: “前番我就已经与两位说好,此间事了,两位就且回去独龙岗吧! 正好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已经带着祝家庄人马离去! 李庄主和扈成公子也无须再留在此!……” 正说着,就听扈成叫道:“云龙小将军这是要赶俺们走吗? 俺家小妹三娘还在梁山贼人手里,她到底是死是活,尚未可知! 俺若是回了庄子,又该如何与老父亲交代?” 话音刚落,李应接着沉声道: “飞琼虽说是我的侄女,但她爹爹早亡,李某一直对飞琼视若己出! 今她同三娘一样,皆被困陷在梁山贼人手里! 李某又焉能视若无睹,就此回返庄子? 若是果真如此,我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兄长?” 听得二人所言后,云龙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面色难看! 心里更是忍不住暗道:“你们两个泼才,一个老奸巨猾,一个见风使舵! 前番我大军与梁山数次阵战,都不曾见得你俩出力,现在倒又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真要是有那个杀贼之心,你二人也就不会数次出言,乱我军心了……” 他这里还在想着,就听身边的呼延灼冷哼一声,沉声道: “哼!李庄主和扈成公子刚刚一直在劝说云龙公子,不可与梁山为敌! 若非怕在阵前乱了军心,本将恨不得当场赏你俩一人一鞭尝尝! 既然尔等不愿出力,那就休要留下啦!索性离开征剿大军,省得让人看着心烦!” 此言一出,扈成不禁就把眼去看李应! 李应淡淡一笑,说道:“呼延将军这话,怕是没有道理吧? 我等本就没有得奉朝廷征剿军令,能来梁山泊,亦是身怀一腔忠君报国的决心! 如今我侄女李飞琼和扈成公子的妹妹扈三娘,皆在阵前被梁山擒捉! 呼延将军却要赶着我两庄人马走?” “哼!与其留在这里不出力,倒不如快些离去……” 呼延灼刚说一句,李应豁得起身,叫道: “好!既然云龙公子哥和呼延将军嫌弃我李家庄和扈家庄,那我等就不在这里惹诸位心烦啦! 不过,丑话李某也说在头前! 今日是诸位赶着我等离去的,来日就休要再派人去麻烦我独龙岗!” 言罢,李应便径自转身朝着帐外走去! 扈成见状,也起身说道: “可怜我扈成和李庄主一样,皆身怀一腔报国忠义! 奈何报国无门,不招诸位待见! 既然云龙小将军和呼延将军非要赶着俺们走,那俺们走就是啦! 山高水长,诸位且各自保重吧!” 说完,紧随李应身后走去! 二人将到门口时,忽听云龙说道: “本将这里有句话,还望李庄主和扈成公子记住! 梁山群贼终是芥藓之疾! 莫看那王伦与群贼蹦跶的欢实,但那皆是暂时的! 我泱泱大宋,兵马无数,惯战猛将无数! 日后群贼终有被戮灭之时! 既然两位都身怀一腔忠义,还请洁身自好,休要误入歧途,自甘堕落与贼人为伍! 否则,日后受朝廷征剿,身败名裂,就悔之晚矣!” 李应头也不回的说道:“多谢云龙小将军训诫,我等铭记在心啦! 诸位也一样,且好生保重吧!……” 第294章 二将内讧 呼延赞欲请猛将 且说扑天雕李应和飞天虎扈成走后,小圣太岁云龙朝着门口轻哼一声,随即又看向诸将笑道: “现在碍眼的、出工不出力的都走了,诸位将军也都可以畅所欲言了!” 此言一出,半晌儿无人说话! 云龙见状,当下又看向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狂刀风会,笑道: “二叔自打回来以后,就一言不发! 莫非真被那梁山贼人吓破胆子了?” 一听这话,风会登时摇头笑道: “你家二叔我素来人称风大胆子,甚么时候被人吓住过? 虽说我被那白衣魔君王伦打落马下,但他却没有打散我的战意!” “既如此,那二叔为何却不说话?”云龙犹疑道。 风会抬眼看了众人一番,随即笑道: “我刚刚没说话,其实是一直在想如何破贼! 通过这几日与梁山群贼对峙,诸位想必也都看得明白了! 若是再继续厮斗下去,我官军最后落败,已是在所难免! 事已至此,凭我等的实力,纵使再如何抵抗,都不会是王伦一伙的对手!……” 正说着,忽听双鞭呼延灼冷哼一声: “怎地?听风会庄主的意思,莫非也同那李应、扈成等人一样,起了退却之意? 云天彪总管是你的结义兄长,如今他被梁山贼人拿住,你风会焉能不救? 就算你冷血无情,莫忘了还有朝廷的军令在! 此战未到最后,风会庄主若敢临阵脱逃,只怕日后少不得要被海捕通缉!” 风会闻言,不禁摇头呵呵笑道: “呵呵!呼延将军这是在训诫我吗? 这几日与梁山对峙,便连宣赞、郝思文二位将军都上阵了三五回! 你呼延灼不过才上阵了一回,并且只与那艾叶豹子狄雷斗战的不分胜负! 俺倒想问问你,有甚资格来与我说教? 你若是真这般战意昂然,刚刚王伦一伙在时,你就当与那厮们血战到底才是! 没得在此,当那马后炮……” “啊呀个呸!”呼延灼怒道: “风会庄主你妄称好汉,端是不晓事! 前番我等与王伦一伙为何停战,你不知道吗? 那时候,本将要是与云龙公子喝令大军一发涌杀! 此时你风会焉能回的来? 哼!早知本将和云龙公子的一腔好心,都被你当了驴肝肺! 倒不如索性让王伦那厮们将你擒捉回去!” 风会一听,当下也怒道:“呼延灼! 莫要以为你出身将门,你家庄主就怕你! 俺承认不是王伦寨主的对手,但对你呼延灼,尚不放在心上! 你若是非要在我面前耍官威,那说不得,咱们须做过一场!” “哼!怕你不成!” 呼延灼吹胡子瞪眼的叫道! 眼见二人吵的越发激烈,云龙当下忙起身喝道: “好啦!都给我住口! 我等眼下的敌人对手,是王伦那厮和梁山群贼! 此时贼人未灭,你俩却吵的不可开交,成何体统! 呼延将军且先坐下,听二叔把话说完!” 言罢,又朝着风会说道: “依着我对二叔的了解,你刚刚的话,定非是要打退堂鼓撤军,也绝非想打击诸将的士气! 请二叔暂息怒火,把话说完吧!” 风会轻笑道:“我不过就是个粗莽汉子,又没有军职在身! 大不了我回风云庄,继续做我的逍遥庄主就是了! 贤侄想要破贼妙计,何不去问问呼延将军! 他毕竟是将门出身,想必定有妙计在胸!” 一听这话,云龙哪里不知道,风会心里余怒未消! 当下陪着笑脸道:“二叔是响当当的好汉! 在我心里,你就同父帅一般光明磊落,义气豪爽! 今日小侄却是遇着难处了! 还请二叔休要再使性子,且助我度过此劫!” 风会把眼瞥了呼延灼一下,随即笑道: “俺刚刚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凭我等在场众人的本事,就算尚有数万兵马涌随,也断难是梁山群贼的对手! 诸位身怀朝廷军令,并且个个对朝廷忠心耿耿,既不能擅自撤军,也不愿归顺群贼! 如此一来,那就唯有一条路可走!” “哈哈!我就知道,二叔定是已经有了妙计!”云龙突然大笑道: “请二叔快些教我,只要能戮灭梁山贼人,二叔就是首功!” 风会笑道:“其实也算不上是甚么妙计,无非就是再请援军罢了!” 一听这话,云龙尚未接茬儿,就听呼延灼冷笑道: “嗯!风会庄主这个主意,端得高明! 不过小将军再请人时,最好是能知根知底! 否则,若是再请得如金镗将召忻、镜面女高粱那样的人来,一旦阵前投敌,那就不是替我等请援军,而是替梁山群贼请援军啦!” 在场诸将皆知道,召忻、高粱夫妇正是风会请来的! 一听呼延灼这话,哪里不知还是在说风会识人不明! 风会自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当下也冷笑道: “俺承认,没有想到召忻、高粱,会直接在阵前投敌! 所幸没有造成官军甚么损失,俺这心里倒也不是很难受! 如此也好,贤侄再请援军时,可让呼延将军把关,或是直接让呼延将军相请! 俺相信,就凭呼延将军将门世家出身,他相熟的猛将必然不少,个个定是能知根知底儿!” 一听这话,呼延灼嘴上自是不肯掉了威风,当下冷哼一声道: “哼!风会庄主既然这般说了,那本将就且与小将军提说几人! 先有沧州兵马都监邓宗弼和东光兵马都监辛丛忠,同样出身将门,皆非常人! 邓宗弼使一对雌雄宝剑,辛从忠使一柄丈八蛇矛,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又有河北开州兵马统制张应雷,广平府总管陶震霆! 他两个是姑表弟兄! 那张统制擅使一柄偃月赤铜刘,重五十斤! 陶总管除了擅使两柄三十斤的枣瓜锤外,还擅使鎏金火铳打人,百发百中! 他二人也都是武艺高强,拔山举鼎的英雄! 若得这四位前来襄助,想必破贼不难!” “邓辛张陶四将的威名,我也略有耳闻!”云龙点头道: “只不过,他四人皆在各自军州挂职! 没有朝廷调令,呼延将军可有把握将人请来吗?……” 第295章 铜鞭将铁鞭将 霹雳火秦明 话说双鞭大将呼延灼,听得小圣太岁云龙来问,正待摇头时,忽见旁边的狂刀风会,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呼延灼不禁暗忖道: “我若是说不好请将,难免要吃风会那厮的耻笑! 若是说好请,万一最后请不到人来,还是要折了我自家的颜面! 对了!那邓辛张陶四将没有把握,我何不教人知会两位兄弟前来襄助?” 想到此处,这厮当即说道: “邓宗弼、辛从忠、陶震霆、张应雷四将,不但俱是将门世家出身,还皆是惯战厮杀的军丛猛将! 他等与云总管一样,平时也多秉承忠君报国、保境安民为己任! 若是知晓朝廷征剿大军正讨伐梁山泊群贼,他等定是十分欢喜前来襄助! 至于朝廷调令嘛,小将军可派快马,火速往东京枢密院、殿帅府去求! 当今官家和朝廷群臣要就有言在先,此番誓要灭尽梁山群贼! 因此,那调令想必不难求到! 快马求调令的同时,小将军可再着探马,分别赶往沧州、东光、武定和开州请将! 如此双管齐下,定能将那邓辛张陶四位猛将请来!” 听得此言,云龙点点头,正要说话,就见狂刀风会咧嘴笑道: “嘿嘿!果然是红口白牙最无凭! 呼延将军上下嘴唇一碰,说得倒是极为轻巧!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事! 无论是沧州府、东光府,还是武定府、开州府,皆是靠近北地的州府! 就算探马从枢密院、殿帅府求来了调令,就算那邓辛张陶四将愿意皆前来襄助! 这一来一去,一去一来,需要多少耗费时间? 到时候,莫说黄花菜也凉了,只怕那王伦大寨主的儿子、孙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啦!” 这厮说得虽然有些夸张,但在场诸将却无一人反驳! 便连呼延灼心里也赞同,因此并没有反唇相讥! 只是朝着云龙抱拳笑道:“本将早就料到,会有人拿路途遥远来说事! 果不其然!风会庄主这就来了! 不过,小将军且细想! 咱们既然要求援,自是不能在近日,就与那梁山群贼一决雌雄! 依本将看来,咱们最好暂且退出水泊附近,寻个合适处,安营扎寨!……” 正说着,忽听副将冕以信闷声闷气道: “我等退走容易,但呼延将军如何保证,那梁山群贼不会趁机来攻打咱们呢?” “那厮们若是来打,我等就高挂免战牌便是!” 呼延灼毫不犹豫地说道: “总之就是先拖延时间! 只要拖延到众将前来襄助,自就不愁最后灭不得贼人!” 听得此言后,云龙点头笑道: “话虽如此,但咱们依旧还需要小心谨慎! 不知除了能请邓辛张陶四将外,呼延将军还有哪些猛将可以推荐?” 呼延灼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当下又抱拳笑道: “本将好歹也是将门世家子弟,多多少少尚有些兄弟! 我有一位堂弟唤作呼延通,力大无穷,武艺超群! 曾在西军老种经略相公帐前行走,多有功劳立下,被封龙虎寨知寨! 后因家中母亲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便辞了官职在家侍奉母亲! 因擅使一对虎眼铜鞭,威风凛凛,故常被人称做铜鞭大将! 还有一位堂弟呼延绰,擅使一对虎眼铁鞭,武艺不在本将之下! 前些年,我欲邀他去汝宁郡替我做个副将,他却因骑马时不慎摔伤了左腿,便没有应诺! 今呼延通已经颐养完了母亲天年,呼延绰的腿伤也早就已经恢复如初! 小将军若是愿意,本将可派人送书信与他二人,邀请他俩前来襄助!” 云龙一听,当即抚掌大喜道: “呼延将军果然不愧是将门世家! 既有铜鞭大将呼延通、铁鞭大将呼延绰,还请将军速速派人去邀请! 云龙这里定扫榻相迎,不敢怠慢分毫!” 呼延灼满是得意的看了眼旁边的风会,随即笑道: “哈哈!小将军太过客气啦! 你放心,那邓宗弼、辛从忠、张应雷、陶震霆四将,俺却是没有把握邀请到! 但俺兄弟呼延通和呼延绰,定有十足把握邀请的到!” 言罢,不待云龙再搭话,又把眼看着风会,笑道: “风会庄主现在,可还敢再耻笑本将这将门世家的身份?” “哈哈!不敢!不敢!”风会大笑道: “呼延将军转眼之间,就能替我云龙贤侄寻到恁些猛将! 俺风会佩服都来不及,哪里敢有半点儿耻笑之意?” 呼延灼冷哼一声,随即又朝云龙说道: “对啦!本将突然又想起一员猛将! 此人是青州府的兵马总管,姓秦单名一个明字! 因其擅使一根钉钉狼牙棒,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兼脾气暴躁,人称霹雳火! 那青州府离着这水泊也近! 云龙小将军何不与他去封书信,请秦总管来襄助一二?” 听得此言,云龙眼睛顿时一亮,说道: “呼延将军说的,莫不是霹雳火秦明吧! 我也知道他! 那秦明的确是最擅冲营撞打头阵的一员猛将! 传闻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最是倚仗秦明,常常把一句‘秦明总管,先打头阵!’挂在嘴边! 若是能得秦总管前来襄助,的确是大有帮助!” 眼见二人说得热乎,忽听风会笑道: “嘿嘿!云龙贤侄,呼延将军! 俺这里还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言一出,呼延灼登时冷哼一声: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云龙倒是不敢乱说,只笑道:“二叔有话但说无妨!” 风会笑道:“刚刚呼延将军提说的那些人,俺也都有耳闻,确实皆是些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但俺想问问呼延将军,这些猛将中,有谁能有禁军都教头紫面天王丘岳、禁军副都教头天将巨灵神周昂那般了得的武艺? 亦或者说,那些猛将虽俱万夫不当之勇,但哪个武艺绝顶,能横扫群贼? 若是没有,又何谈能绞杀戮灭王伦一伙儿?” 听得此言后,众人当即皆微微点头,许多偏将、副将皆在心里暗道: “风会庄主说的有道理啊! 若是没有绝顶无敌的猛将坐镇,便无人能是那王伦的对手! 到头来,我官军岂不还是再吃他等败战?……” 第296章 重伤的绝顶高手 千年仙参 且说小圣太岁云龙,听得狂刀风会的话后,当即点头道: “二叔这般一说,却是在理! 那梁山白衣魔君王伦和群贼中,有不少俱是威名赫赫,武艺绝顶厉害的! 若是没有能制约他等的猛将,就算最后咱们能征剿梁山功成,只怕也难诛首恶!” 说道此处,云龙又看着风会,问道: “二叔既然提说了此事,不知可有人选与我推荐一下?” 风会笑道:“贤侄却是当局者迷啦! 俺且问你一句,你的武艺是由谁教的?” “那还用说嘛,自是我父帅教的!”云龙毫不犹豫道。 风会笑道:“那俺天彪兄长的武艺,又是哪个教的?” 一听这话,云龙有些不悦道: “父帅的武艺自是我爷爷教的,二叔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还要再明知故问?” 眼见风会笑而不语,云龙突然说道: “啊呀!二叔的意思,莫不是想让我回风云庄把爷爷请来?” 不待风会搭话,云龙又自顾摇头苦笑道: “这怕是不妥吧! 且不说爷爷如今已经七十岁高龄,只他少年时,因军功上曾做到一路兵马都监,神宗年间征讨契丹蛮族,爷爷奉命镇守在边庭上五年! 在三十六岁那年,因追贼抢险,左臂上不慎中了鸟枪铅子。 虽经军中大夫医治保住了胳膊,却因流血太多,筋都挛了,骨头也有些损伤! 后来随着年龄大了,爷爷整条左臂都不能动弹,无奈之下,他只得告退还乡! 时至今年七十多岁,精神虽然还好,却因一条手臂早废,虽说武艺尚有,但却难以再与人厮杀……” 听着云龙的叙说,旁边的双鞭大将呼延灼不由问道: “当时天下间也不乏有名的神医,那云威公为何不去寻他等医治,以至于落下这顽疾病根?” 云龙摇头苦笑道:“哪里能不找寻? 当日北到大名府、南到建康府,所有能叫出名号的神医,甚至连东京汴梁皇城的御医,我父帅都曾请来替爷爷医治过! 奈何这些神医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治爷爷的外伤,却治愈不了他的筋骨!” “哼!这班庸医,竟连区区筋骨之伤都治愈不得,还算得是甚么神医?”呼延灼冷哼一声道。 云龙摇头苦笑道:“呼延将军却是错怪那些神医啦! 其实也非是他等不能医治爷爷的伤,只是缺少能治愈他那顽疾的神药引子!” “甚么神药引子?难不成还须那百年人参,千年何首乌甚么的灵丹妙药不成?”呼延灼摇头道。 他本是随口说说,孰料云龙竟点头笑道: “倒教呼延将军说着啦! 不过,那神药引子不是百年人参,而是千年人参!也不是千年何首乌,而是那万年何首乌!” 说道此处,云龙又摇头苦笑道: “正因那灵药难寻,我爷爷从此才对治病一事不抱希望! 否则,爷爷要是完好无损,有他这位绝顶高手坐镇军中,何惧那王伦一伙逞凶?……” 正说着,忽听风会突然笑问道: “云龙贤侄,你有多久没回风云庄了?” 云龙眉头一皱,说道:“自打我父帅被朝廷调拨到了景阳镇,我便随军一起! 细算起来,大概有近三年未回庄子了吧!” 风会抚掌大笑道:“哈哈!着啊! 贤侄久未回庄,如何知道云威老爷子依旧旧伤难愈?又如何知晓他不能与人厮斗?” “嗯?二叔这话说的到底是甚么意思?莫非……”云龙犹疑道。 风会大笑道:“哈哈!贤侄既称我一句二叔,那我也就不瞒你啦! 这几年我走南闯北,看似是在周全庄子里的生意,实则是在替老爷子寻那灵药引子! 要说千年人参和万年何首乌,俺走过诸多州府却是没有遇着! 但一次在冀州高平山时,却让我遇着了一株千年仙参! 俺曾听宫里那位戴御医说过,仙参一样能做药引子! 若是能取到那株千年仙参,岂不就能帮得上老爷子的大忙,治愈他的顽疾了?” 云龙一听,忍不住两眼瞪得溜圆儿,有些激动道: “千年仙参?二叔此言可是当真? 那可是世间难寻的仙宝啊,二叔果然遇着了? 最后结果如何,可曾取到仙参吗?” 风会摇头笑道:“此事说起来,可就话长啦! 那千年仙参在高平山上不假,但它旁边还有一头唤作锦纹独角金钱豹的异兽守护! 那异兽非是寻常的胎生普通野兽畜生,乃是由一头虎鲨鱼所化! 它在深潭底下潜修三百年,才化做一头独角豹子! 因为其头上那角坚利无比,有尺余长短,通体光明如水晶一般,故唤作锦纹独角金钱豹! 这畜生不但体型硕大,可当坐骑,还端的凶猛利害! 莫说把那高平山附近的人畜猪羊伤得不少,山里原有几只大虫,也都吃那厮吞食了! 若是寻常人遇着,必定性命不保! 即便有些武艺的人遇着,也不一定能是这豹子的对手!” 说到此处,风会看了眼略显惊愣的诸将,又继续说道: “千年仙参和那豹子,都在高平山的秦王洞里! 其形如婴孩,每逢风清月朗之夜,时常出来参拜星斗,还于各处峰峦溪涧游戏! 传言若能取得它到手上,如法服食,便可立地成地仙。 凡有病人垂死时,只须得它的参血饮上一杯,便立能起死回生! 俺得知此仙参的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就上山取宝! 后来在秦王洞里,历经一番打斗,俺终于把那锦纹独角金钱豹赶跑,这才撞见了那株千年仙参! 本来,俺都已经将那仙参擒捉在手了! 孰料那宝贝有灵,竟趁着俺不注意时,忽然挣脱束缚遁走而去! 待俺急追出秦王洞后,那仙参早就遁走的无影无踪! 说实话,那时俺已经对仙参不再报任何希望! 孰料就在俺准备下山时,却遇着一个自称陈念义的道长! 他仙风道骨,飘飘似仙,一看就非是常人! 见了俺后,那陈道长只是稍稍问了下我,为何要擒捉仙参的缘由,随即便送了俺一个小玉瓶! 那瓶子里面,便有三滴仙参汁液……” 第297章 井木犴说唐斌 诸将荐好汉 话说小圣太岁云龙,听了狂刀风会的话后,顿时满脸惊喜道: “如此说来,我爷爷的旧伤顽疾,已经治愈了?” 风会点头笑道:“不错! 从高平山取了仙参汁液后,我顺便又往沂州府,请了那六案孔目孔厚! 贤侄也知道,那孔神医的医术十分了得,熟悉他的人皆以赛华佗相称! 既有了仙参汁液,对于孔神医来说,老爷子的旧伤自是手到病除! 实话告诉你吧! 如今老爷子不但已经完好如初,武艺甚至还更上一层楼啦!” “啊呀!那可实在是太好啦!”云龙满脸惊喜道: “既如此,我这就让人回风云庄,请爷爷前来水泊! 只要有了爷爷坐镇,那王伦一众宵小,必定会被戮杀干净!” 风会咧嘴笑道:“嘿嘿!老爷子如今年事已高,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那份杀伐之心! 贤侄派人去风云庄时,莫要忘了顺便与老爷子提说一下,俺兄长已经被梁山贼人擒捉了! 如此,他才方能愿意出山前来!” 云龙点头笑道:“二叔言之有理,我这就派人回去!” 言罢,当即唤来亲卫,仔细嘱咐了一番后,就打发亲卫去了! 旁边双鞭呼延灼见状,当下也抱拳笑道: “小将军这般雷厉风行,本将也不能落后! 我这就回去写信,争取让我两位兄弟早日前来!” 言罢,这厮便要起身离去! 忽听一直没有说话的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说道: “呼延将军且慢,我这里还有话要说! 通过这几日与梁山贼人的对阵,咱们也都看得清楚了! 那白衣魔君王伦麾下群贼,端是不容小觑! 记得前几日云总管尚在时,康捷将军曾报说,此番与我等对峙的贼人,不过才是王伦麾下的一部分! 换句话来说,那梁山泊里定然还有咱们不知道的高手! 为防万一,俺觉得咱们还是再多请几位高手前来,方能保得万无一失!!” 此言一出,诸将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云龙皱眉思索,呼延灼也眉头紧蹙! 这时,忽听井木犴郝思文说道: “俺有位结义兄长唐斌,昔日曾在浦东郡做兵马提辖! 只因气怒上官不公,一怒之下失手将上官打死,便逃到回雁峰的抱犊山上落草为寇!……” 刚说到这里,呼延灼轻哼一声,道: “郝思文将军此言何意? 你莫不是想让一个强人山匪,来襄助咱们剿贼吗?” 听得此言,郝思文登时白面一红,说道: “呼延将军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伤人啦! 俺说得很清楚! 唐斌是失手杀人,后遭官府逼迫,这才不得不在抱犊山上落草! 他是个忠义之人,更兼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手下还有一班能打能冲的人马! 如此,为何不能来襄助咱们征剿梁山?” 呼延灼正待再说时,云龙突然问道: “那唐斌果真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郝思文毫不犹豫道:“小将军有所不知! 唐斌与我,还有关胜将军,乃是撮土为堆,拈草作香,磕头结义的兄弟! 关胜将军年长是大哥,唐斌排行老二,俺是老三! 单论武艺,大哥、二哥相差仿佛,论忠义,两位兄长也不相上下! 除此之外,唐斌在抱犊山上还有三位兄弟,分别唤作: 移山力士崔埜、撼山力士文仲容、劈山力士乜恭! 那三人也都武艺高强,俱是响当当的好汉! 若能得他四人前来,必能弥补我军中大将折损的空缺!” 云龙听了,皱眉道:“若是唐斌几人果真如郝思文将军说得那般,倒也不是不能邀请前来!” “俺觉得可以邀请!”闫言突然插嘴道: “咱们的目的是征剿梁山群贼,来的高手自是越多越好! 如此,方能有十足把握破贼! 至于说唐斌曾遭浦东郡官府缉拿一事,也好商量! 大不了,待得剿灭梁山立功以后,咱们一起替他作保就是啦!” 一听这话,郝思文当即抱拳笑道: “俺举荐唐斌兄长,正是这个意思!” 云龙点头笑道:“既如此,就请郝思文将军写封书信,再派人送去抱犊山吧! 但请将军放心! 只要抱犊山的几位好汉肯来襄助,云龙定会一视同仁!” 郝思文听了后,当下连连保证,一定会把人请来! 这时,铜人太岁哈兰生的兄弟哈芸生突然说道: “俺知道一处地方,其中高手繁多,更有绝世无双的高手!” 云龙一听,当即笑问道:“哈芸生将军休要卖关子,快说是哪里?” 哈芸生笑道:“那地方不是别处,便是凌州的曾头市!……” “凌州曾头市?” 正说着,忽听呼延灼旁边的百胜将韩韬犹疑道: “曾头市有没有高手,俺不知道! 不过哈芸生将军一说凌州,俺倒是想起来那州府中的两位团练使了! 其中一人唤作神火将军魏定国,另外一个唤作圣水将军单廷圭! 这二人不但武艺超群,还擅使水浸火侵之法! 麾下还有红袍玄甲兵,一旦冲阵,几乎无人能当! 若是云龙小将军能把他二人请来,那咱们征剿梁山的把握,又能再多几分!” 云龙听了后,笑道:“韩韬将军这个提议甚好,本将待会儿就派人去凌州!” 言罢,又看着哈芸生,笑道: “哈芸生将军且继续说,那曾头市到底有何等绝世高手?” 哈芸生一抱拳,说道:“曾头市的主人,原是大金国人,名为曾长者! 他生下五个孩儿,分别唤作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 五兄弟皆有一身不俗的本事,号为曾家五虎!” 说道此处,这厮笑道:“当然,小将军可千万莫要以为曾家五虎,同那祝家庄的祝氏三杰一般废物! 两者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还不算甚么,那曾头市中的两位护院教师……” 刚说道这里,忽听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丑郡马宣赞问道: “哈芸生将军不会是要说,那曾头市的护院教师,与铁棒栾廷玉、双刀栾廷芳兄弟相比,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吧?……” 第298章 白马银枪史文恭 赛典韦苏定 话说那铜人太岁哈兰生的胞弟哈芸生,听得丑郡马宣赞的话后,不禁嘿声笑道: “嘿嘿!宣赞将军这话,却是问对人啦! 那曾家五虎比祝氏三杰厉害,曾头市的护院教师,也的确要比铁棒栾廷玉、双刀栾廷芳更胜一筹!” “嘿!咱们这可是要挑选猛将高手助战,哈芸生将军切莫把话说得太大!” 宣赞心里不信,摇头晃脑道: “莫看栾廷玉死在阵前,栾廷芳被火炮炸死! 他二人一个惯称江湖四大怪杰,一个不输其兄长多少! 单论本事,除非是绝顶高手,否则怕是难有能比栾家兄弟厉害的啦!” 哈芸生笑道:“嘿嘿!宣赞将军既然知道江湖四大怪杰,想必也知道他等分别是谁吧?” 一听这话,宣赞有些抓耳挠腮道: “这个嘛,俺只知道栾廷玉是四大怪杰之一! 那还是来了征剿大军后,偶然听众将闲聊时说起的! 至于其他三个是谁,俺却是不知道! 不过,他等既然敢称四大怪杰,本事想必皆不会差吧!” 哈芸生笑道:“宣赞将军这话却是说得对了,四大怪杰的本事的确是不差! 栾教师在四大怪杰中位列第二,诸位皆知道他,且不用再细说了! 那排第四的,唤作生铁佛崔道成! 此人乃是少林寺出身,自幼跟随他师傅圆真练就了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后来,又得百丈寺主持铁脚头陀李二传授,习练了一身傲人的轻身功夫! 崔道成原本伙同一个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的道人,在那赤松林瓦罐寺里盘踞! 专司打劫过往的行人客商,剪径劫财,无恶不作! 后来,白衣魔君王伦大闹东京汴梁城后,路过赤松林,崔道成和丘小乙俩个不开眼,竟跳出来打劫王伦! 好在那时候,王伦那厮杀心不重! 最后不但没有戮杀二人,还把他们收拢上梁山入了伙儿! 倒让那凶僧恶道侥幸活了性命!……” 正说着,就听双鞭呼延灼冷哼一声: “哼!这么说来,那崔道成那厮,此时也在阵前?” 哈芸生点头道:“俺也不识得那厮是如何模样! 但听说,他就在那花和尚鲁智深麾下做副将! 想来此时应该就在阵前吧!” 话音刚落,小圣太岁云龙便说道: “他既然已经入伙梁山,就是我等要剿灭的对象! 管他在不在阵前,最后都是一样被戮杀的下场! 哈芸生将军且接着说,其他俩位怪杰都是谁?!” 哈芸生点点头,又说道:“四大怪杰中排第三位的,唤作擎天柱鲍佩松!……” 刚说到这里,忽听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轰天雷凌振,突然说道: “擎天柱鲍佩松?这名字怎恁得熟悉? 啊呀!他莫不就是昔日殿帅府高太尉身边的亲卫副统领?” 哈芸生点头道:“不错!鲍佩松却是曾做过殿帅府的副统领! 当日王伦大闹东京汴梁城后,最记恨他的当属高太尉! 因为高衙内之死,高太尉便派出了亲军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和副统领鲍佩松,伙同禁军都教头紫面天王丘岳,一起追杀王伦! 只可惜,王伦那厮的本事,实在是太过了得啦! 高冲汉和鲍佩松及丘岳三人,不但擒贼不成,反而被王伦擒捉后,又劝降归顺了梁山!” “如此说来,鲍佩松此时也在梁山?”云龙忍不住问道。 哈芸生摇头笑道:“鲍佩松在梁山不假,不过那厮早已经做了坟中鬼了! 前些日子,那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双枪将董平,汇同曹州兵马都监梁横、东昌兵马都监张清、寇州兵马都监陈飞等四路都监一起,征讨梁山时! 鲍佩松就在那时已经阵亡了……” 正说着,就听呼延灼冷冷道: “哼!似这般自甘堕落之辈,直是死有余辜!” 哈芸生看他一眼,随即接着说道: “除了老二栾廷玉、老三鲍佩松、老四崔道成外,四大怪杰就剩老大啦!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头市的护院教师,江湖人称白马银枪血貔貅的史文恭!” “史文恭?可是那号称天下无对,枪戟无双的那个史文恭?”云龙犹疑道。 “是不是天下无对,枪戟无双,俺不知道!”哈芸生说道: “不过史文恭的武艺绝顶了得,却是真的!” 云龙点头笑道:“若是别人,本将自是不信! 但要说史文恭比栾廷玉强,本将却是十分相信! 只是,他是曾头市的护院教师,我等无论与曾头市,还是同史文恭之间,并无甚么交集! 如此,又该如何请他前来襄助?” 哈芸生尚未搭话,就听旁边副将冕以信笑道: “要请史文恭,其实有俩法子! 其一,曾头市在凌州,小将军可使人先寻凌州团练使神火将魏定国和圣水将单廷圭! 请他二人出面邀请,想必能事半功倍!” 云龙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第二个法子呢?” 冕以信笑道:“其二,就是从曾头市的护院副教师赛典韦苏定身上下手啦!” “赛典韦苏定?他又是甚么来头?”云龙问道。 这次冕以信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沙志仁笑道: “那苏定文武双全,武艺虽比不得史文恭那般厉害,却也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早年他流落在正一庄时,曾得俺们兄弟襄助,因此,他与我等的关系十分交好! 只不过后来他去曾头市当了副教师,俺们兄弟跟着哈兰生将军追随了云总管,这才断了联系! 那苏定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义气过人,知恩图报! 俺相信,只要俺们兄弟出面,他定然会全力襄助! 就算请不到史文恭和曾家五虎前来,苏定也必定会来!” 听得此后,云龙登时大喜道: “既如此,那就劳烦哈芸生、沙志仁、冕以信三位将军多多费心! 只要能把曾头市众人请到这里,便是大功一件!” 话音刚落,就听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笑道: “既有绝世猛将襄助,何愁梁山贼人不灭?……” 第299章 玉麒麟卢俊义 如何处置云天彪 话说天离太岁闫言的话音落下后,就听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轰天雷凌振突然又说道: “说起这天下间的绝顶高手,俺这里倒是又想起来一人! 若是小将军再把他也请到这里,那王伦一伙儿,铁定就不是咱们的对手啦!” 小圣太岁云龙一听,登时惊喜道: “凌振将军快些说说,那位绝顶高手是谁?” 凌振抬眼看了下帐内众将,见众人都把眼看来,这才笑道: “说起此人,诸位或许都听说过! 他世代祖居北京大名府,乃是河北有名的富商大财主! 其面部似镌银,仪表似天神,眉分八字,目炯双瞳,眼珠如点漆。 身躯九尺如银,威风凛凛! 马步军尊第一,丈二棍棒钢枪无敌手,护身龙绝技无伦。 每逢杀场临敌处,身骑快马腾云,能冲开万马,能扫退千军……” 正说着,就听双鞭呼延灼犹疑道: “凌振将军所言之人,莫不是那仪表堂堂,重情重义,武艺高强,棍棒、枪法天下无双,有着河北三绝美誉的玉麒麟卢俊义?” “哈哈!俺就说在场诸位定能知晓他!”凌振笑道: “呼延将军说的不错,正是玉麒麟卢俊义! 他虽说如今赋闲在家,但却是个家世清白的! 若是小将军派人将其邀请来此,何愁梁山贼人不灭?” 听得此言后,云龙不禁有些犹疑道: “那卢俊义既然有凌振将军说的恁般厉害,那他为何不出仕,却只赋闲在家? 如此,岂不是浪费了大好人才?” 凌振摇头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俺也是在甲帐库里做副使时,偶然间,听那些来往取兵刃器械的将佐闲聊时说的! 据说,卢俊义本来也是北地边廷军中的一位猛将,曾在童枢密使帐下听用! 一次与番辽的厮斗中,卢俊义所部兵马深陷敌军重围! 童枢密使这里出于全军大局考虑,不曾发兵救援,以至于卢俊义所部兵马独木难支,死伤惨重! 到最后,整队人马就剩了他一人存活! 但那时候,番军依旧尚有数千人之多! 如此情势下,任谁身处那般场景,也是个落败身死的结局! 但不曾想,卢俊义竟然大发神威,仅凭借一人一马一条枪竟戮杀了上千番兵,最后还追着那些番兵杀了数里路!……” “嘶……” 听着凌振的讲述,官军诸将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胜将韩韬忍不住捅了捅旁边的呼延灼,问道: “兄长亦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身处数千人包围之下,能否做到那卢俊义一般厉害?” 呼延灼摇头苦笑道:“兄弟莫要高看我! 本将虽然从不妄自菲薄,但却亦不会张狂跋扈,夸大其词! 要说数百人围困下,我尚能杀撞出来!但那可是数千人啊……” 呼延灼虽然没有明说,韩韬也听明白了,他做不到! 就在这时,忽听狂刀风会说道: “凌振将军所说的传言,或许有些夸大其词,但所谓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 想必那卢俊义,定非是个浪得虚名的! 只不过,俺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恁般了得,为何现在却赋闲在家了?” 此言一出,凌振不禁笑道: “俺听那些将佐说了! 那卢员外虽然悍勇无匹,戮杀上千番兵后,还追着人家杀了数里地! 但那一战,他所部整队人马全军覆没,因此罪责也不小! 更兼他回了本队后,直闯中军大帐,冲撞质疑童枢密使为何不发兵救援! 想那童枢密使是何等地位,岂能容忍他一个下将质疑冲撞? 一怒之下,童枢密使便将卢员外的军籍给抹去了!并且通令众将官,谁也不得留着卢俊义在军中! 就这么着,卢员外才赋闲在家的!” 听得此言后,风会点头笑道: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过去了! 以童贯那般小肚鸡肠的性子,定能做出这般自折羽翼的混账事! 不过问题又来了! 那卢俊义既然已被抹了军籍,还被童贯那厮通令不得进到军中,焉能不怀恨在心? 如此,那咱们还如何邀请他来襄助泼贼?” 此言一出,众将登时皆陷在一阵沉寂当中! 这时,云龙沉声道:“似卢俊义这般高手,必定是不甘寂寞的! 不就是被抹去了军籍嘛,有甚大不了? 拔山力士唐斌杀人在逃,本将都敢替他担保,更何况卢俊义这般家事清白的? 本将相信,只要破了梁山贼人,官家和朝廷定有厚赏赐下! 至于童枢密使那里也好说! 到时候,他要怪罪时,大不了让我父帅寻老种经略相公出面就是啦! 俺就不信,卢俊义有功劳在身时,还会再遭人抹除军籍!” 说到此处,这厮又看着众人说道: “咱们计议半天,当务之急就是先派人将要邀请的猛将全部请来水泊这里! 此乃重中之重,更是破灭梁山贼人的关键! 因此,还望诸将齐心协力,勠力同心,莫要再勾心斗角,所为一己之私打压排挤别人!” 听得此言后,诸将当下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小将军之命,绝不敢有违!” 云龙点点头,又同众人说了些话,随即便打发众人各自下去安排寻人请将事宜! 不提官军诸将这里如何,单说大寨主王伦并同诸头领回了本阵后,便直接与诸头领回了酒店里! 众人一面吃着酒水,一面说着此番冲营撞阵的收获! 一时间,酒店里面却是热闹非凡! 待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军师镇抚女帅贾玲珑突然看着王伦笑问道: “前番官军那几炮,不但没有炸着我梁山好汉,反倒让咱们擒捉了他那主帅云天彪! 那厮经安道全兄弟治疗后,已经关押在了酒店后面! 不知相公打算如何处置他?” 王伦尚未说话,就听卧山虎贺吉叫道: “俺觉得哥哥还是再多关押那厮几日吧! 且让他多受些苦楚最好! 待得他被磨灭了傲气,到时候哥哥劝降时,也能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女道子程婉儿忍不住盈声笑道: “贺吉头领可是因为这几日在官军营寨里受多了气,这才也想让云天彪感同身受一下吗?……” 第300章 灵蛇岭 花和尚分拨众将 且说大寨主与众好汉正在酒店里说笑时,忽见旱地忽律朱贵快步走过来,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鲁提辖教人从灵蛇岭方向,传来了捷报!”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智深兄弟竟然派人传捷报,这倒是稀奇! 莫非他已经与那宋江一伙儿接战了?” 朱贵再次一抱拳,点头笑道: “据细作报说,黑虎关诸头领只是杀得宋江那厮的先锋大军全军覆灭,暂时并未直接与宋江的大队兵马接战!” 话音刚落,镇抚女帅贾玲珑便盈声笑道: “相公与诸头领刚刚大胜了云天彪的官军,鲁提辖那里又传来了捷报! 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呐! 朱贵头领今日可有的忙啦! 若是不弄出一场丰盛酒宴,让诸头领好生庆贺一下,只怕众兄弟皆不会答应!” 朱贵抱拳笑道:“玲珑嫂嫂放心,小弟早就安排下去了,定不会让众家兄弟失望!” 话音刚落,就听青龙关主将铁方梁笑道: “那花和尚临走时,曾与俺挑衅说,他黑虎关众人此番杀得人,定此我青龙关多! 既然他有了捷报,朱贵兄弟就快些说说,他那战况到底如何!” 听得此言,朱贵当下抱拳一礼,随即缓缓说了起来! 且说那日镇抚女帅贾玲珑在聚义厅里分拨了诸头领后,鲁智深便与黑虎关军师玄真子邱玄,并同黑虎关诸头领一起,引着本关人马下了山寨! 众人往青州府方向行走了近一日,却依旧没有寻到最佳埋伏的好地方! 眼见天色将黑,鲁智深正要下令就地安营扎寨时,却见先一步前出探听消息的生铁佛崔道成,满脸喜色的往中军奔来! 远远地,那厮便高声呼道: “智深师兄!小弟在前面总算寻到了一处好地方,却是最合我等埋伏那宋江的兵马!” 鲁智深闻言后,登时大喜道: “哈哈!兄弟所说的地方在哪? 若是相距此处太远,咱们便先教军马在此安营扎寨,明日再去不迟!……” 不待他说完,崔道成便抱拳笑道: “回师兄!那处地方就在前面两里路左右! 若是师兄愿意,小弟这就带着诸位兄弟过去看看,如何?” 鲁智深点点头,遂与诸头领说道: “既如此,众兄弟且教大军再紧走几步,到了前面崔道成说的地方,再安营扎寨不迟!” 言罢,又与崔道成说道:“劳烦兄弟前面带路,洒家和邱道长这就先去看看!” 崔道成没有废话,当下便扭身在头前带路! 不多时,鲁智深和邱玄便跟着崔道成来在了一处地方! 只见此处两面傍山,只有仅有中间一条官道通行,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果然是个绝佳埋伏之地! 邱玄曾在寇州做过知府高世德的幕僚书记官,足智多谋,文武双全,最是眼尖! 稍一打量,一眼就瞥见在左侧山脚处,还有一条山涧小路! 在树木花草掩映下,位置极是隐蔽! 只须教人先带一彪兵马埋伏在那里,若是与官军在官道上接战时,再从那里突然杀出,定能到收合围奇效! 当下,邱玄便与鲁智深说了此事! 胖大和尚闻听后不禁大喜,随即看着崔道成,问道: “兄弟可知此处地唤作何名吗?” 崔道成笑说道: “回禀师兄!小弟曾问过一个樵夫,倒是知道此地的名字! 此处因山高林密,其内盛产各种蛇类,周边百姓便称此处为灵蛇岭!” 鲁智深点点头,又问道:“那这灵蛇岭的地势,与附近百十里内其他处相比,如何?” 崔道成稍作思索,说道:“小弟不敢说方圆百十里范围如何! 要说近处五十里以内,却无一处地界,堪比这灵蛇岭险要! 此处除了眼前一条官道外,那边山脚上还有一条山涧小路! 不过,那小路却因两侧皆是山麓,草木林立,更有藤蔓缠绕,实不好走! 便是中间官道,也顶多能容纳不到五七人并行。 这两侧的高山又光滑无路,怪石嶙峋! 若是不熟谙路径之人,一旦遇上埋伏,纵使想活命也难!” 鲁智深听完后,拍拍崔道成的肩头,笑道: “如此便足矣! 看来当日洒家把兄弟强留在黑虎关,却是做得对了! 就像此番,若无你负责走报机密消息,我等众人焉能如此轻易就寻到这般绝佳的埋伏之所?” 听着大和尚的赞誉,崔道成连道不敢! 鲁智深又看着邱玄,笑道: “邱道长若是没有异议,那咱们就在此安营扎寨,顺便等着那宋江的人马到来啦!” 邱玄笑道:“崔佛爷既然寻到了如此绝妙埋伏处,贫道自是没有异议! 不过,提辖若是要想把青州来犯人马杀得全军覆没,光埋伏还不行! 依贫道之见,还须让一彪人马摆在明面上才好! 如此,一虚一实,一明一暗,最能让对手摸不着头脑! 我等也就能伺机而动,尽最大可能将那厮们杀得全军覆没了!” 鲁智深听了后,点头笑道: “嘿嘿!还是邱道长考虑的周全! 就依着你说的办!……” 几人正在计议时,黑虎关诸头领也带着大军到了灵蛇岭! 天色已经不早,鲁智深也不废话,直接便与众好汉分拨道: “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你等三人带一彪人马,去这灵蛇岭左侧山麓上扎营埋伏! 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你等四人带一彪人马,去右侧山麓上扎营埋伏! 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病大虫薛永、石将军石勇、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便随洒家和邱道长一起,去那山涧小路上埋伏! 崔道成,你速速继续往前路上探听宋江人马的具体位置! 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你等兄弟五个且后退一里,安营扎寨! 明日一早,便堵住官道出口!” 众好汉听得吩咐,当下皆各自去按命令行事! 鲁智深与邱玄又计议了一下,眼见没有疏漏处,这才带着人马进了山涧小路,暗中埋伏下来! 不多时,这里官道上便又变得静悄悄的,不见一人! 第301章 花项虎甩蛇吓人 五通神正面迎战 话说就在花和尚鲁智深吩咐众好汉在灵蛇岭布下埋伏的时候,青州府宋江的先锋人马也来到了附近! 收到生铁佛崔道成传回的消息后,当下,鲁智深便让喽啰去与五通神传令,速速在官道正中安营扎寨! 此番下山的这些喽啰军卒,俱是诸头领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随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等五通神兄弟传下将令,众喽啰军士皆令行禁止! 不到半日,便将营寨排列的进退有度,攻守兼备! 诸头领在灵蛇岭立寨埋伏后,可谓已经是万事俱备,就等宋江的兵马前来了! 自打生铁佛崔道成传来消息,说青州人马已经到了灵蛇岭近处后,不想接连两日,却依旧不见前来! 如此一来,众好汉皆不由起了急躁之心! 如性子莽急的丧门神鲍旭,更是寻到鲁智深,嚷嚷着要主动再往前路上迎战宋江人马! 鲁智深自是不会轻易答应,将鲍旭呵斥一通后,又严令诸头领埋伏好! 没有军令,谁也不许擅动! 就在军师玄真子邱玄来寻鲁智深商议,是否在拔营前移时,就见那生铁佛崔道成身形晃动,飞奔而来! 到了近处,这厮径自奔进了山涧小道! 一个纵跃到得近前,顾不得歇口气,便朝鲁智深抱拳急道: “小弟见过师兄! 那宋公明大军先锋三千兵马,已行至离此三十里处,并且正继续往这里过来! 按那厮们的行军速度,顶多再有俩时辰,就能到灵蛇岭!” 鲁智深闻报,不由面露喜色,抚掌说道: “哈哈!这班撮鸟儿,总算是来了,不枉洒家与众兄弟在此等候多时!” 当下,大和尚吩咐灵蛇岭两旁山上埋伏的诸头领,传令军兵皆好生伏身隐藏,莫教青州军探马细作发现踪迹! 不多时,就见几匹快马轰隆隆的奔来,马上骑士皆身穿戴青州官军袍服。 不用说,正是青州军的探马细作! 前面就说了,宋江到得青州后黑白两道通吃! 明里他是众山头强人之首,暗中却勾结青州官府,结交众官将,渐渐掌控了整个青州! 因此,他麾下军兵穿戴官军袍服,倒也不是稀罕事儿! 那几个细作到得灵蛇岭近处,便渐渐放缓了马速,并四顾观瞧仔细探查了起来! 甚至有个细作,竟看到了山脚下那条山涧小路! 当即这厮翻身下马,拔剑就往里面走了过去! 藏在近处的花项虎龚旺见状,早把那飞叉觑准了那厮! 那细作来得越来越近,眼见就要发现埋伏在此的众人! 这时,旁边趴在草丛里的石将军石勇脚下,正好爬来一条近两米长的大黑蛇! 石勇眼珠子一转,登时就有了主意。 他趁那细作不注意,一把抓住大黑蛇七寸,接着用力一甩,正好甩到了细作的肩头上! 那蛇顺势一口,直接咬在细作的肩头上,接着身子一蜷缩,又盘住了那厮的脖子! 等着细作反应过来,心里大骇,连忙紧紧撕扯大蛇,并连滚带爬的往山外跑了出去! 好在这大黑蛇毒性不大,细作又有盔甲袍服在身,这才一时无碍! 在山外探查的几个细作见同伴被蛇盘住,连忙拔剑斩蛇替他解了围! 其中一个细作,更是打趣道: “呵呵!俺早说了此处唤作灵蛇岭,里面多有蛇虫出没! 哪里能藏得住贼人? 奈何魏天保总镇和索超将军偏不听,这下李老憨儿被咬了吧! 老憨儿你回去让魏总镇看看,看他还如何说!” 话音刚落,一个平日与李老憨儿交好的细作看不过去,不由冷声说道: “哼!王麻子你也莫在那里说风凉话! 老憨儿若是不进去那里探查,万一里面真有贼人埋伏,到时候魏天保总镇和索超将军怪罪下来,你我可都要掉脑袋! 还有,魏天保总镇是甚么身份,你让老憨儿回去质问他,莫不是想让老憨儿送死吗?” “嘿,俺这里与老憨儿说话,又关你范老屁甚么事?”王麻子还嘴道。 这时,几人里为首的细作突然摆手喝道: “好了!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你们莫要在此争吵! 既然此处没有贼人埋伏,那咱们便再往前面查看一番! 若无贼人踪迹,便早些回去禀报魏总镇和索超将军,省得误了大军前行!” 几人一听领头的发话,这才住口不言! 范老屁扶着老憨儿上了马,几人又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就见到一座军寨迎头挡在官道正中! 那寨子极是嚣张,不但寨门大开着,外面不见一个喽啰军兵守把! 只有一杆冲天的蠹旗幡上,书着“梁山泊黑虎”等字样! 这边几个细作探头探脑的观瞧了片刻,随即领头的大叫一声: “贼人竟已在这里立下了营寨等候,看来是早有准备啦! 咱们速速回去禀报魏总镇和索超将军,莫要殆误了军情!” 众细作一听,顿时二话不说,纷纷拨马往来路上奔去! 这边军寨里,随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皆站在搭起的高台上,望着那几个细作奔回的身影,皆面露冷笑! 老大叶从龙呵呵笑道:“从这几个官军细作回去禀报,待他那兵马再来时,少说也得需要小半日功夫! 诸位兄弟先回去让孩儿们饱餐一顿,吃饱喝足了也好有力气厮杀!” 其他四人皆笑着应诺一声,纷纷去吩咐麾下喽啰用餐! 就在五通神这里吃得差不多时,只见守门喽啰跑来报道: “诸位头领!大事不好! 对面官道上烟尘滚滚,想必是青州大队人马杀奔来啦!” “你这厮慌个甚鸟!” 不待叶从龙搭话,老二雄通神张应高便呵斥一句,随即豁得起身笑道: “哈哈哈哈!这厮们总算是来了! 来得好哇! 爷爷吃饱喝足了,正要活动活动手脚! 今日诸位兄弟谁都别和俺争,俺要先出去厮杀一回! 孩儿们何在?快些替俺备马抬刀,俺要出营厮杀!” 说着,便整束衣甲,手执兵刃,跨骑了宝驹,引了上百喽啰就冲出了军寨! 第302章 一言不合 雄通神大战急先锋 话说五通神老二雄通神张应高引军杀出去后,老大烈通神叶从龙见其余几位兄弟也皆跃跃欲试,当下不由笑道: “我等也莫在此愣着了,都一起出营,好替老二押阵!” 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几人一听,当下都抱拳轰然应诺! 随即,各带麾下兵马涌出了军寨! 众将来在寨门前,只见雄通神张应高早把麾下军兵,在那路头上排开了阵势。 对面来的青州人马也早就排摆好了阵势! 但见其队伍中旗幡上写的分明,有青州前营总镇魏天保,有急先锋索超,还有四路兵马提辖陈敬、陈胜、潘宏、周泰等人的旗号! 不须说,这队人马就是以众官将为首! 再看那军阵里,长枪兵、短刀兵,弓箭兵,精神抖擞列为三层! 众军兵人人皆严阵以待,只等主将一声令下,就准备伺机上前剿贼厮杀! 岂不知,此时埋伏在官道两侧山上的黑虎关众好汉,也都看着下面的官军军阵跃跃欲试! 要不是花和尚鲁智深早有吩咐,若无军令不得暴露,众好汉恐怕早从山上涌杀下去了! 眼见得贼人先在官道上立寨挑衅,又气势汹汹的出营列阵,官军阵里性子最莽撞的急先锋索超,忍将不住啦! 顾不得来时宋江的嘱托,也不与身旁的魏天保商议,当先催马上前,把手中蘸金斧朝前一摆,大喝道: “呔!对面贼人都给俺听好喽! 本将乃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麾下先锋大将,急先锋索超是也! 你等这班洼贼草寇,不知死活,竟敢对抗朝廷,掳掠州府,虐杀朝廷州官,还敢妄图颠覆天下! 此乃十恶不赦、株连九族之大罪! 今日本将与魏总镇引青州天兵倒此,尔等还不速速下马早降,更待何时?” 说到此处,索超横眼在叶从龙、张应高等人身上观瞧了几眼,随即又冷冷道: “莫说本将不与尔等活路! 俺这里先与尔等三息时间考虑! 待三息过后,若还不投降,本将手中蘸金斧落下时,我大军一发涌杀上前,定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这边张应高听得索超哇啦哇啦的大叫不停,登时大怒道: “兀那官将,休只在那里说些大话,你家好汉爷爷们,也都不是吓大的! 若是好汉的,便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不打出你这厮的屎尿来,爷爷便不是雄通神!” 说道这里,张应高突然话头儿一转,叫道: “对啦!你这厮刚刚可是自称急先锋索超?” “不错!正是本将在此!”索超喝声如雷道: “看来你这泼贼也知本将威名! 既如此,还不速速下马归顺,更待何时!” 张应高晃着脑袋哈哈大笑道: “你哪知眼睛看着爷爷怕了你的威风? 俺恁般问,不过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罢了!” “你且说说,何事?”索超一听,忍不住问道。 张应高大声道:“若是俺没有记错,你急先锋索超应该是与神刀将闻达、神箭将李天成、玉面小紫都陆彬、金镗无敌俞大江,并称大名府五虎上将吧? 既然是大名府的官军,那就应该归属那梁中书麾下! 怎地你今日摇身一变,竟成了青州慕容彦达的麾下先锋了?” 一听这话,索超心里不由一震,暗忖道: “俺当日在赤松林归顺公明哥哥时,外人几乎无人知道! 可那梁山泼贼又是如何知道的? 还有他竟然对我大名府五虎上将知道的恁般清楚,简直就是如数家珍一般! 莫非,我等五虎上将中有人投顺了梁山泊? 啊呀!那可就大事不妙啦……” 他还在那里想着时,就听张应高又叫道: “兀那索超,你怎地不说话啦? 莫非爷爷刚刚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嘿嘿!你若不好回答,那爷爷便替你来说吧! 你本大名府梁中书帐前五虎上将不假! 因并同纪安邦指挥使、神刀将闻达、神箭将李天成、玉面小紫都陆彬一起替梁中书押送生辰纲,路过赤松林时,被人半路上剪径劫财! 生辰纲遗失,你索超畏罪潜逃,后投奔了青州二龙山的及时雨宋江落草为寇! 换句话来说,你们这些人泼才,看着皆穿青州官军袍服,实则挂羊头卖狗肉,俱是二龙山的贼寇罢了! 既如此,你索超刚刚还敢说的恁般大意凛然,岂不是在贼喊捉贼?……” 张应高越说越来劲儿,那唾沫星子直飞,索超却越听面色越红,终于忍不住喝道: “你这厮,快给本将闭嘴吧! 你说本将在二龙山落草为寇,有何证据? 休要以为红口白牙乱说一气,就能让本将退走! 俺今日并同青州前营总镇魏天保及青州诸将一起,特来响应朝廷征剿大军,誓要灭尽尔等梁山贼人! 尔等若不想死的,那就速速下马弃械投降,否则一旦我青州天军亮出刀枪,尔等俱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呸!爷爷们跟着俺家王伦哥哥走南闯北,东征西讨,不知见过多少英雄好汉,就是不见你这般无知狂徒!”张应高喝道: “你若有胆,就先过来让俺砍上一刀,看爷爷不把你一刀劈作两段!” 索超本就是个粗暴莽急的性子,又被张应高如此一挑拨,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把手中蘸金斧人狠力一挥,怒喝道: “哇呀呀呀!好贼厮! 莫不是吃了灰熊心吞了花豹胆,焉敢如此小觑你家将军? 端是不知死活! 既然你这贼厮活得不耐烦,本将今日便成全你,给俺死来!” 言罢,一夹跨下马腹,挥舞大斧就朝张应高撞将过来! 张应高也不惧怯,咧嘴一笑,双手举着合扇门板大刀,也纵马迎撞了上去! 两边军阵里,见二人就要厮斗到一处,登时都吹起角号,敲起了铜锣战鼓! 说话间张应高和索超二人便纵马来到跟前,并到核心,刀斧猛得地迎撞到一起! “哐啷啷……” 随着一阵巨响,两般兵刃上传来巨大的震力,又将两人分了开来! 二人各自兜马盘桓,随即再次哇哇叫着迎面厮斗起来! 第303章 俩猛将难分伯仲 病刑天箭射陈提辖 话说急先锋索超与雄通神张应高二将,兜马盘桓杀在一起!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就斗过了十五六个回合! 索超见张应高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武艺端得不弱! 当下,趁着二人再次错蹬而过,拨马回来时,就喝道: “你这贼厮倒是泼有些手段! 且先把名号报上来,省得待会儿被俺一斧打死,到了阎王爷那里做无名鬼!” 张应高一听,不由大怒道: “啊呀个呸! 爷爷我刚刚就已经报过号啦,你这厮偏又来问一遍! 莫非脑袋被驴踢得没有记性啦?” “我呸!你只说了个甚么雄通神的名号,本将岂知你是哪个?” 听得索超的话后,张应高忍不住一抹脑袋,随即咧嘴笑道: “嘿嘿!俺记得差了,却是尚未与你报名! 既如此,那你便听好了! 爷爷我姓张名应高,本是红桃山上五通神之一的雄通神,如今在俺家王伦哥哥座下做得黑虎关副将! 索超将军须好生记住爷爷的名号,待会儿到了阎罗殿也有话说!” 说罢,这厮再次纵马举刀,劈头盖脸便砸了过来! 索超见状,连忙挺起手中蘸金斧招架! 二人兵器再次相交,就听哐啷哐啷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只见巨斧大刀互来并举,更兼两边军阵里传来的一片鼓角之声,直是震天动地,教人热血沸腾! 两位猛将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二人把各自手上兵刃往来相交,只是电光石火碰擦,大刀去巨斧迎,巨斧来大刀架! 那碰撞声震耳欲聋,打得直是好不热闹! 这一边是猛虎急先锋,天生神力敢破天;那一边是通神恨路窄,怪力附体怒劈地! 二人皆起了争胜之心,都存了灭敌之念! 这个横眉怒目,那个怪眼圆睁,皆拼尽全力,爆斗厮杀! 转眼又战了有四五十合,依旧不分胜负! 这般景象,直把两边阵上多少悍将英豪,都看得惊呆了! 青州官军阵里,同为先锋的前营总镇魏天保,还有身边一众大小将佐,皆是初次见到雄通神张应高! 一开始时,虽看其生得虎背熊腰,却都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众人皆知,急先锋索超能位列大名府五虎上将,乃是天生力大无敌,武艺了得! 张应高不过就是个无名之辈罢了! 诸将都满以为,索超此番出阵,对付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定会手到成功! 谁知任凭索超已使尽平生本事,却也只与对面的梁山贼厮斗了个平手! 一时间,众官将心中皆不由大为诧异! 这边梁山军阵里,烈通神叶从龙、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等人,也都知道张应高的本事! 眼见索超也如此勇猛,当下皆不由在心里暗赞道: “那厮不愧是大名府五虎上将,武艺了得,果然名不虚传!” 便连山道两膀上埋伏的一众好汉,也皆在心里暗道: “都言急先锋索超悍勇,今日一见,倒是传言不虚!” 花和尚鲁智深眼中更是精光爆射,紧紧盯着索超,与身边的玄真子邱玄低声道: “军师且好生盯紧了那厮! 洒家今日定要将他擒到麾下,好教王伦哥哥降服了听用!” 邱玄闻言,当下面露微笑,满口答应道: “提辖放心就是! 贫道待会儿便放出黑虎军,保证截断这厮们的退路,不教走了一个!……” 再看那边的战场上,索超和张应高不知不觉,已辗转斗了七八十个回合! 二人虽然皆有些力竭,都气喘吁吁,却仍在大展神威,横飞杀气! 一来一往,一去一还,斗得不可开交! 索超手上大斧挥舞不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怒骂道: “好个泼贼厮! 今日本将非将你这泼贼打死,好教你识得我急先锋索超的厉害!” 张应高也气喘如牛,兀自抖擞精神,还嘴喝骂道: “兀那索超,莫要只拿话来吓唬你家爷爷! 俺倒要将你这厮一刀劈作两半,正好壮我梁山声威!” 说话间,两个莽汉四根铁臂相互交错,你来我往,又酣战了近二十余回合! 索超虽气焰凶威仍在,手上铜人却已不复先前凶猛。 但这厮是个悍勇狠茬儿,口中暴喝连连,依旧舍命相斗! 张应高余威不减,手里大刀舞得也越来越慢。 此番厮斗,乃是他自打上得梁山泊后的第一战,自是不愿坠了梁山威风! 因此也在拼死相扑! 二人又战了十余合,双方都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啦! 全凭着胸中一口气来调度,杀得难舍难分! 青州官军阵里,兵马提辖陈敬见索超如此拼命还是不能胜过对手,心里不由起了忧心! 当下,就对魏天保说道:“总管! 俺看索超将军与那雄通神张应高,都已是强弩之末,快要不行了! 不如俺这里且偷偷射一箭过去,助索超将军一臂之力,如何?” 魏天保本来对索超刚刚私自出阵,有些不满! 但转念一想,毕竟同僚一场,如今皆归属在宋江麾下,自是不能任他出现闪失! 听得陈敬的话后,当下点头说道: “陈提辖要射便快些射,现在正是机会! 那张应高身边只有他一个,别人就算想救也救他不得! 若是等到那边的梁山贼人反应过来,可就晚啦!” 陈敬听得魏天保同意,当下催马上前几步,张弓搭箭,眼睛盯紧着正与索超酣战的张应高! 待看得分明时,窥准张应高的心窝,“嘭”就松了弓弦! 就听得飕的一声,那箭早已射了出去! 陈敬面露得色,仿佛已看到了张应高中箭落马! 却不想旁边山膀上的病刑天邢耀,早看到了这厮的小动作! 如此,又岂能任他得逞? 要知道,邢耀虽说只做黑虎关副将,那武艺可是不差普通虎级高手! 更兼他弓马娴熟! 一见陈敬要放冷箭,当下邢耀挂好大斧,也弯弓搭箭,接连射出了两支雕翎! 这两箭,一支在半路上拦截下了陈敬射向张应高的那支,另一只却直奔陈敬面门上射去! 那陈敬正自得意着呢,冷不防箭矢突然临门,连反应都没有就被射个正着! 登时惨嚎一声,一头栽落马下,蹬腿伸胳膊挣扎几下,眼见是不活了! 第304章 生擒索超 众好汉冲阵 话说那兵马提辖陈敬,本要拿弓箭去射雄通神张应高! 不想,却被埋伏在暗处的病刑天邢耀一箭射死! 要说陈敬昔日跟随在前营总镇魏天保身边,在青州府东征西讨,四处戮杀诸山头强人盗匪,亦算是经历过厮斗无数。 一身武艺虽然算不得顶尖,却也不比普通小彪将差! 可惜今日运气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此一命呜呼! 旁边的魏天保一见陈敬丧命,登时心里大骇,慌忙朝着四处张望起来! 片刻后,却并未看出丝毫异常,最后只道是对面梁山军阵里射来的暗箭! 魏天保心里着恼的同时,也怕急先锋索超再有闪失,当下忙吩咐传令兵让鸣金收兵! 可惜他等早已落入了黑虎关诸将的陷阱埋伏当中,此时又是两军对阵时,岂能他想撤就能撤的? 这边梁山军阵里,烈通神叶从龙、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等人,也早看出索超和张应高二将都已是强弩之末! 陈敬想偷射暗箭却被击杀,也被叶从龙等人看在眼中! 正好魏天保这里吩咐教鸣金收兵,叶从龙当下便与身边景臣豹、吕成能、苏捉虎说道: “那青州兵马官军忒得无耻,竟想偷使冷箭要暗算张应高兄弟! 此仇不能不报,否则有损咱们五通神的颜面! 诸位兄弟听令,都随俺一起涌杀过去,且教对面那厮们识得咱们兄弟的厉害!” 话音刚落,便把兵刃一挺,当先催马杀撞过来! 五通神几人皆是好勇斗狠之辈,本来见得张应高在阵前斗得痛快,景晨豹、吕成能、苏捉虎几人心里早就起了艳羡! 此时再听得老大叶从龙将令,三人当下也各自催马,挥舞兵刃杀出! 魏天保这里本要唤回索超撤军,哪知对面梁山贼人竟趁机涌杀过来了! 这厮见状,面上登时狞狰无比,口中怒喝道: “啊呀个呸! 这伙儿梁山贼厮,是欺我青州兵马远来疲惫,想趁机来讨便宜! 儿郎们听令!咱们不撤啦! 都随本将杀回去,好教那伙儿贼人识得我青州豪杰的真正厉害!” 众军兵听令,当下也纷纷厮杀呐喊着,朝梁山军迎撞过来 再说那急先锋索超,和张应高此时都已斗到了强弩之末! 突然听得自家军阵里传来了鸣金声,索超心里大喜,正要与张应高约定来日再斗! 哪知张应高却突然状若疯魔一般,又把那合扇门板大刀紧使了几下! 一时间,竟教索超进退不得! 屋漏偏逢连夜雨! 随着叶从龙喝令全军出击,那景晨豹、吕成能、苏捉虎三人,也皆往他这里杀来! 三兄弟却是早有打算! 一来是怕张应高因为久战力竭吃亏,前来接应; 二来是几人见索超武艺了得,打定主意要把他留下,免得再放虎归山! 索超虽然性子粗莽急躁,却不是傻子! 自己此时已然是强弩之末,连面前的张应高都斗之不下,哪里还敢再应战杀撞过来的三个梁山头领? 当下,奋力一斧逼退张应高,拨马掉头,就往自家军阵方向遁逃! 张应高哪里肯舍?口中怒喝一声“兀那索超哪里走”,倒拖门板大刀,纵马就追! 索超也不搭话,只顾埋头拱腰,催马急走! 这厮却是不知,刚刚箭射提辖陈敬的病刑天邢耀,一直把眼紧盯着他! 还有得了花和尚鲁智深吩咐的玄真子邱玄,也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眼见索超要逃,邱玄当即把太阿宝剑擎在手上,就要施展道术! 却听邢耀笑道:“区区一个强弩之末的索超,何须军师使仙术? 看俺一箭留下他!” 言罢,弯弓拨弦觑着索超较近时,“嘭”得松开了手中弓弦! 就见一枝雕翎箭,闪电一般划破长空,直直射在索超跨下战马的马头上! 那马“唏溜溜”的嘶鸣一声,突然扑倒在地,直接就把索超摔落马下! 这时,后面的张应高便已催马追了上来! 索超还想要困兽犹斗,龇牙咧嘴的抡着大斧想要动手! 却见张应高左手一刀荡开了蘸金斧,随即身子在马上一歪,右手则直接往前一抓,正好扯住索超的胸前铠甲! 就听那雄通神口中吐气开声,用尽最后浑身的力气,叫声: “你给俺过来吧!” 铁臂猛地施力,一把便将索超提了起来,拽到身前压在了马鞍上,生擒活捉! 本来在索超坠马倒地时,张应高只须顺势一刀下去,就能结果其性命! 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将其走马擒捉了下来! 原因却是二人刚刚斗战恁般久,却一直难分胜负,张应高心里不禁对索超起了一丝英雄相惜之心,不忍杀他! 索超性子莽急,虽然也佩服张应高的武艺,但如今被其擒捉,心里又羞又怒,更多的是不服! 就算已经被按压在那马背铁过粱上了,索超口中依旧是怒骂连连,还把身子胡乱扭动,想要挣脱开! 张应高自是不会让他得逞,两膀上一用力,口中还不断嘿笑道: “嘿嘿!索超将军莫要不服气! 正所谓成王败寇,你既然已被擒捉,那就最好给爷爷老老实实的待着! 若是敢再乱动一下,休怪我直接将你扔下马去! 到时候,在这两军乱战团里,不被混乱的人马踩成一团烂泥,那就算你运气好!” “哼!若非尔等贼厮偷放冷箭,本将岂能被擒捉?你若是好汉的,快将本将放开,俺们重新再打过!” 索超口中暴声叫着,身子又开始奋力挣扎! 张应高自是不肯让他挣脱! 就见这两人一个死命要逃,一个奋力阻挡! 一时间,又陷入了互相角力当中! 这时,力通神苏捉虎到了二人身前,二话不说,摆斧头转斧攥,使斧柄照着索超后脑勺就是一下! “嘭!”直接将其砸晕过去! 张应高心里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口中兀自嘴硬道: “五弟恁得多管闲事! 就算你不出手,俺也能拿下这厮!……” 第305章 天下三大名刀 话说力通神苏捉虎,听得雄通神张应高的话后,不禁嘿声笑道: “嘿嘿!二哥已经厮杀良久,体力早就不支,就休要再嘴硬啦! 咱们兄弟相交多年,谁还不了解谁? 你且带这索超回阵少歇吧,俺杀敌去也!” 言罢,也不带张应高再搭话,苏捉虎摆动大斧,催动跨下马,朝着杀来的青州军阵里就狠狠地撞了过去! 身后烈通神叶从龙、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也接连越过张应龙身边,只朝着他点头示意后,便都继续撞向青州军阵里狠杀! 张应高也知自己此时已经体力不支,当下没有再逞强,带着索超避过冲来的青州军,打斜刺里往本阵里去了! 就在此时,这边青州军阵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天怒喝: “兀那梁山贼人休走!快将索超将军放下!” 只见说话之人,肩宽背厚,虎背熊腰! 头戴嵌宝三叉紫金冠,身披嵌珠锁子黄金甲,衬着那猩猩血染绛红袍,袍上班班锦织金翅雕,腰系巴掌宽的白玉带,背插虎头旗! 再往脸上看:面似喋血,眉横一字,颌下一溜儿钢须! 左腰下佩带一把混唐宝剑,飞鱼袋带一张宝雕弓,走兽壶插几根连珠箭! 掌中一条花杆白虎大刀,跨骑一匹五名宝驹! 英气勃发,气宇轩昂,眉目之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傲人气势! 不是别人,正是青州府前营总镇魏天保! 相传此人乃是蜀汉三国名将魏延的后人,凭借一手精妙绝伦的家传刀法,少逢对手! 因其刀法精湛,更兼心狠手辣,悍勇难当,端有万夫不当之勇,故常被人称作花刀王! 甚至还有些传言说,魏天保的武艺,较之那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还要厉害一筹,乃是真正的青州第一战将! 不仅如此,魏天保还是传言中的天下三大名刀之一! 说起天下三大名刀,皆是从各自祖上传下来的! 头一个,便是三国武圣关云长的后人,蒲东郡巡检大刀关胜! 其祖传的春秋刀法,搭配一柄青龙偃月刀,招势威猛,刀法多变,威力骇人! 大刀关胜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第二个,就是金刀令公杨继业的后人青面兽杨志! 其祖传令公刀法,乃是从三国关羽的《关家刀谱》、春秋廉颇的《廉家刀法》,及东汉马武的《马家刀法》中融会贯通而来! 再搭配一柄九耳八环金背大砍刀,端是威猛刚烈,超凡脱俗! 只不过杨志还有家传的枪法,平日里也多以枪招对敌,因此少有知道他也是天下三大名刀之一! 至于第三个,就是青州府前营总镇魏天保! 其祖传魏家刀法使将出来时,犹如狂风暴雨,凌厉无比! 再搭配一把花杆白虎噬日刀,常令敌人闻风丧胆,花刀王的名头也是由此而来! 言归正传! 话说眼见急先锋索超被雄通神张应高擒捉了回阵,这边魏天保登时再也忍将不住怒喝起来! 本来因为提辖陈敬身死,魏天保就已经怒火中烧,此时那火气直接就压不住啦! 旁边的陈胜、潘宏、周泰等三路提辖,也同样是暴怒不已! 三人无须魏天保发令,便齐齐催马杀出,舞着兵刃正好对上了文通神景晨豹、武通神吕成能、苏捉虎! 六人捉对厮杀在了一起,魏天保则拼命打马来追张应高,想要救下索超! 却不想,烈通神叶从龙突然从旁边杀来,舞着大刀将其拦下! 魏天保此时正在盛怒当中,眼见叶从龙来挡道,二话不说,抡刀就砍! 叶从龙见状,忙托刀招架,两个人就杀到一起去了。 这时候,就听双方战鼓齐催,军兵不住呐喊聒噪。 魏天保和叶从龙却浑然不顾,两个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通过交手,叶从龙就发觉魏天保不但力大过人,刀法更是不凡,心里不禁暗道: “看来这厮的武艺,比那急先锋索超可强的多了。 我怕难以是他对手! 不过就算败战,我也得先杀个尽兴再说!……” 心里想着,叶从龙当下使出来浑身解数厮斗! 魏天保一看,这厮也不是好相遇的啊,当下抖一抖精神,抡刀就奔叶从龙砍去。 “呛啷”一声,两条兵刃再次相格,就把叶从龙的刀给架出去了。 这一刀威力不小,叶从龙连人带马往后退了几步。 只觉得两手发麻,双膀巨颤,当下咬一咬牙,狠一踹镫,绷马拧刀,又奔魏天保冲去。 两人再次交手以后,就见魏天保越杀越猛,叶从龙渐渐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了。 又战了十数个回合,叶从龙的刀花散了,马蹄子乱了,鬓角也出汗了。 这时,青州军的催战鼓,敲得紧如爆豆,响如滚雷。 梁山这边的催战鼓也敲的都没点儿了! 旁边山头上埋伏的黑虎关众将都为叶从龙捏了一把汗,人人憋足了劲儿,双手紧握兵刃! 只等花和尚鲁智深一声令下,就冲上去助战。 再说魏天保,眼见叶从龙已经败局已定,却还负隅顽抗,当下“啪啪啪”冲着他就连剁三刀。 这三刀快如闪电,叶从龙猝不及防。 他一看魏天保的刀往他面部剁来,便急忙奋力用大刀把头两刀磕出去了。 就在他要格第三刀的时候,魏天保冷哼一声,出其不意,刀头一转,“唰”一下,就奔他颈嗓咽喉削来! 叶从龙此时也拼命了,忙用大刀一搪,“啪”地一声,又把这第三刀给磕回去了。 他往外格这第三刀的时候,是用刀从下往上磕的! 因为奋力去磕,力气就用的大了一些! 只见魏天保的刀,“唰”地一声,往后一倒个儿,刀杆儿正好搭在他的右肩头上! 刀头刀尖儿朝后,魏天保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刀攥。 这时,二马错镫。 魏天保随着这劲儿把身子一拧,就趴在马上了。 就在这转身一趴的刹那间,两手同握刀攥,大喝一声: “兀那泼贼,看刀!” 冲着叶从龙狠狠就刺了过去! 第306章 花刀王悍勇 鲁智深定计 话说花刀王魏天保,趁着两马错蹬时,猛得一刀砍过来! 烈通神叶从龙忙往旁边一躲! 奈何魏天保这一刀来得实在是太快,叶从龙仍是躲闪不及! 只听“咔嚓”一声,刀尖儿正好刺中他的左肩头上,“嗖”地一声,就把他的护肩兽面给挑飞了。 叶从龙口中忍不住“哎呀”一声,身子晃了一晃,急忙踅马就走! 通过兵刃上传回来的感觉,魏天保知道,这一刀只是伤了叶从龙的皮肉,怎能把他放过? 当下也急忙踅马过来,冲着叶从龙的面门,“唰唰”又是两刀。 叶从龙受伤之下,心里更加慌乱,不知魏天保这两刀乃是虚砍,实实惠惠用刀往出一架,就把魏天保的大刀给架出去了。 接着二人错蹬而过,战马刚错过去,叶从龙后背正好冲着魏天保。 此时,魏天保的大刀还没撤回来! 只见这厮两手紧握刀攥,往两臂上猛一叫劲儿,口中吐气开声: “嗨!……” 以刀当棍,冲着叶从龙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刀杆结结实实、实实惠惠砸在叶从龙的后背上。 尽管叶从龙听得后面声响,知道躲之不及,早把掌中大刀伸到后背,用刀杆垫了一下。 但魏天保这一砸落下,重有千斤,他急切间的遮挡又怎能经得住砸? 口中“哎呀”一声,整个人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 这厮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接着眼前一黑,胸中有股热流“咕嘟”往上涌来,迫他把嘴一张,“哇……”地一声,就大口吐了鲜血。 “哈哈哈哈……” 魏天保一看这样,心里觉得甚是扬眉吐气,勒住了战马,冲着叶从龙大笑: “兀那泼贼,怎么样?现在你服输了吧! 只要你肯下马投降,本将就饶你不死! 否则,明年今日可就是你的祭日啦!……” 不等他说完,叶从龙早怒骂道: “我去你姥姥滴个罗圈腿! 爷爷我乃是堂堂的梁山好汉,焉能去投降你这宋江麾下的小小泼贼? 你若真有本事,就速来杀我试试! 俺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死!” 这厮的话,说得是大意凛然! 就在魏天保以为他要继续负隅顽抗时,只见叶从龙突然一踅战马,往下就败,撒马就逃。 此举直让魏天保一愣怔,接着又怒不可遏起来,口中气得哇哇叫道: “好泼贼!今日本将若不把你碎尸万段,俺便枉称花刀王!” 说着,不顾两军交战正酣,催马紧追叶从龙! 山间小径里,花和尚鲁智深眼见叶从龙被魏天保追的乱跑,当下把禅杖一抖搂,说道: “诸位兄弟且在此继续埋伏着,待洒家去拿了那厮!” 说着,就要往外冲去! 忽听玄真子邱玄说道:“提辖且慢! 你乃是我黑虎关主将,岂能事事先上阵? 况且咱们此番要对付的,乃是那及时雨宋江的整队人马,并非仅仅是魏天保这一队先锋!” 一听这话,鲁智深不禁犹疑道: “军师此言何意? 叶从龙兄弟已经岌岌可危,剩下五通神兄弟,谁人能是魏天保的对手? 洒家若不出战,他等兄弟说不得就要被魏天保那厮戮杀干净了!” 邱玄摇头笑道:“提辖武艺了得,你出战自是能把魏天保手到擒来! 但如此一来,也就暴露了咱们兄弟在此埋伏的意图!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若是被宋江那厮知道此处有埋伏,他还焉能再上当? 如此,咱们黑虎关群雄此番下山忙乎一回,却只破区区急先锋索超和花刀王魏天保这一路人马,如何能显得咱们兄弟英雄?” 听得此言,鲁智深不由问道: “啊呀!军师就休要再卖关子啦,快些说说你有何破敌之计?” 邱玄看了眼身边众头领,笑说道: “那魏天保武艺了得不假,但俗话说的好,‘一箭易断,十箭难折’! 我黑虎关群雄恁多,虽说单人上去较量时,大多不是魏天保的对手! 但如果提辖挑选众人陆续上阵,或者将其引来这隐秘小径中,再合力拿他,那厮焉能不败?” 此言一出,鲁智深也大为意动! 诸头领听了,也无不交口称赞,人人精神振奋。 鲁智深见状,不禁笑道:“军师说的有道理! 众兄弟在此憋了几日,正该好生活动活动!” 言罢,又对身边众人笑道: “魏天保的武艺,诸位兄弟刚刚也都看到了! 那厮武艺了得,是个好汉! 这次会战他,众兄弟奋勇杀敌的同时,更要小心谨慎! 当然,对于魏天保,咱们能擒则擒,实在迫不得已,那就杀了也无妨!” 话音刚落,众头领当下齐声应道: “提辖哥哥放心,我等都知道啦……” 再说叶从龙,一看魏天保对自己紧追不舍,心里暗暗犹疑鲁智深及诸头领为何不出来相助的同时,也在思索往哪遁逃!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忽见隐秘小径路口处,一人在朝着自己招手! 只见那人身长九尺、魁梧雄壮的莽汉! 头如笆斗,脑门前长有一块肉,一直耷扯到下巴,遮住了一半面部,让人看不到其全部的五官。 穿一身撩胸扎臂束脚袍服,手里绰着一对金爪大锤! 往这里一站,凶凛凛的教人害怕! 不是别人,正是没面目焦廷! 叶从龙知道焦廷是与鲁智深埋伏在一起的,一看他招手,便知道那厮定是奉命而来! 当下心里大喜的同时,拨马就往焦廷这里窜过来! 后面魏天保打定主意要生擒他,以便到时候,或是换急先锋索超回来,或是能与宋江有所交代! 因此,一看叶从龙往斜刺里走,魏天保口中大喝一声: “儿郎们,都给本将狠狠的杀! 待破了此处贼人,本将亲自替尔等请功!” 言罢,又朝着叶从龙喝道: “那泼贼!今日你就算是上天入地,逃到天涯海角,本将也绝不轻饶你!” 叶从龙见到焦廷后,心里也有了底气,一听魏天保在身后聒噪,当即不由冷笑道: “魏天保!你休要只说大话! 有本事就跟过来,看爷爷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第307章 两莽汉诱战 花和尚拦路 话说花刀王魏天保,被烈通神叶从龙一通戏弄后,顿时怒火中烧,催马就朝着隐秘小径这里杀来! 到的近处带住战马,端坐马上往前一看! 就见一个头如笆斗,脑门前长有一块肉,一直耷扯到下巴,遮住了一半面部,让人看不到其全部的五官的汉子,绰着一对金爪大锤挡住了去路! 当下,魏天保将大刀一擎,暴声喝道: “你这厮又是哪路泼贼? 莫非没看到本将刚刚戮败对手时的威风吗?” 焦廷把脑袋一晃,冷笑着说道: “嘿嘿!爷爷我姓焦名廷,江湖人称没面目的便是! 我家提辖哥哥和军师哥哥用兵如神,只是略微一出手,就让你们数千人马困顿在此! 今日特意命爷爷我取你脑袋来了。” 说着,一晃金爪大锤,就奔魏天保砸来。 魏天保见状,忙催马托刀招架,两个人打到一起。 魏天保身如铁塔,力大无穷,越战越勇。 焦廷只和他打了十七八个回合,就觉得力不从心了。 当下便奋力一抬金爪锤,大声喊道: “兀那魏天保,你力大刀沉,又有战马做倚仗,爷爷打不过你! 且让你再多活两天吧,改日再来要你的脑袋,俺先走啦!” 说罢虚晃一锤,扭身就往小径里面跑去。 魏天保见状,先是一愣怔,随即喝道: “啊呀个呸!你这泼贼明摆着打不过我,还敢说风凉话! 你们梁山贼人敢在此安营扎寨,阻挡本将去路,还擒捉了索超将军,杀了陈敬! 今天再放了你,不就便宜你啦? 本将非把你追上,要了你那颗脑袋不可!” 说着,两脚一踹镫,催马急追。 刚刚追上前,堪堪就要追着焦廷了,就听旁边山脚下传来大喊一声: “兀那魏天保休要撒野,爷爷在此等你多时啦! 还不快把脑袋伸过来,让俺一剑砍了?!” 这声音听着就牙碜膈应,魏天保不禁机灵一震! 正要抬眼甩目去看时,就见从一株大树后面转出一个凶凛凛的大汉! 但见他身长得有八尺,腰阔数围,头大如箕斗;须髯倒卷,二目赛铜铃,赤发蓝面,相貌狰狞! 头戴一顶软檐的皮盔,上撒一把朱红缨,里插杂一根雉尾;身披皮甲,斜搭十字袢;巴掌宽的皮钉带煞腰,下着皮裤皮靴! 肩头上扛着一柄硕大的丧门剑,大步腾腾而来! 那真真儿是:雄赳赳浑身板肋,蓝靛靛满臂虬筋; 打眼一看,就好似那天宫守门巨灵王,更像是地府来截道的丧门神! 不须说,这汉子正是丧门神鲍旭! 原来,花和尚鲁智深和玄真子邱玄刚刚在遣将之时,怕魏天保追上焦廷,再发生意外! 因此,特派丧门神鲍旭在此埋伏,关键时刻好助焦廷一臂之力。 再说鲍旭,跳出来后大叫一声,抡着丧门剑就砍。 焦廷也踅回身来助战,二人合力斗战魏天保! 三人“叮叮当当”的打了二十来合,鲍旭和焦廷发现,俩人联手也不是魏天保的对手。 当下,鲍旭就给焦廷递个眼色,说道: “这厮有战马襄助,不好打!咱们先走吧!” 焦廷把脑袋一晃,说道:“走走走!” 哥俩说着同时虚晃一下各自的兵刃,扭身就败了下去! 魏天保正杀得起劲儿,一看这哥俩扭身逃走,哪里肯舍?当下大喝道: “哼!今日便是上天入地,本将也定把你们戮杀干净! 你们跑不了啦,识相的就速速弃械投降吧!” 说着,驱马直追! 俗话说得好:“心急失智”。 魏天保贪功心切,只顾着追人,就没顾看看地形,也没有仔细看旁边是否有人埋伏! 眼瞅着鲍旭和焦廷一头钻进了大树后的草丛里,他二话不说,也紧跟着跑了上去! 抬眼一看,却不见了俩莽汉的踪迹,踪影皆无。 魏天保愣在那里,心里暗道: “这是甚么鬼地方,怎么人跑进来就不见啦?” 当下,立马擎刀往四下里瞅! 只见此处左右两面是陡峭山崖,山脚的草丛密林风穿不透,一条蜿蜒小径上满是磕磕绊绊的石头! 山口紧窄,峭壁如钳。 只要从小径入口进来,就再难出去! 魏天保看罢,恍然大悟道: “如此险恶的地势,我怎么稀里糊涂追到这里来了? 如果中了理伏,那就出不去了 不行!我得速速出去!……” 心里想着,踅马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只听“咣”地一声炮响,声如巨雷! 魏天保乍惊之下,身子不由往前一栽! 就在他心里惊骇时,接着“咚咚咚咚”,又是炮声四起,震耳欲聋。 他稳一稳神,转着脑袋一看! 就见前后左右,突然涌出无数的伏兵,像潮水般涌来。 马蹄“嗒嗒嗒嗒”,旗帜“哗啦啦啦”,兵器“啪啪啪啪”,喊声“杀杀杀杀”! 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汇在一起,就像疾风骤雨,山呼海啸,震得他头昏脑胀。 眼见正前方没有军兵,魏天保就狠狠一抡大刀,催着战马一直向前跑去。 不料这山道难行,战马被脚下的石头绊得跌跌撞撞,哩噜歪斜! 好不容易才跑到一处山口,又听“咣”地一声炮响,从两侧崖下跃起两股伏兵,横在山口,直接挡住了去路。 在军兵中那杆大旗脚下闪出一一将,但见他生得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 身穿一领双袖皂直裰,青圆绦斜绾双头,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栓衣钵。 面圆耳大,鼻直口方! 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手里绰着一条水磨禅杖,在那里一站,横眉怒目,龇牙咧嘴,好不威风凛凛! 魏天保虽不认识这和尚是哪个,但却知道梁山泊里有个花和尚鲁智深! 再看旗面绣着的大字,正是“水泊梁山黑虎关花和尚”十个大字。 “早听说这大和尚曾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今日总算是见得真人了!” 魏天保一面观瞧,一面在心里暗道: “如此也好! 这和尚是梁山的重要人物,别看你威名赫赫,和本将较量,岂是我的对手? 我今日且将他或杀或擒,再由这里冲出去。 日后,天下谁人不传我花刀王魏天保的威名?……” 第308章 众头领车轮魏天保 鲁智深大战花刀王 话说花刀王魏天保,心里打定主意后,当下瞅准花和尚鲁智深所在处,绷马擎刀就奔着大和尚杀来。 不等鲁智深出手,旁边的病刑天邢耀早大喝一声: “好泼贼,来得正好,先吃俺一斧!” 催马托斧就迎撞上前,二人刀去斧来杀了几个招面,邢耀忽地一掉马头,就来个“一马四斧”。 魏天保听见破空风声,猛一哈腰,就把这四斧给躲过去了。 邢耀这一马四斧算是他的绝艺,当日在建康府时也曾用过! 一看绝招落空,邢耀就知自己难以取胜,当下也不恋战,一带坐骑就往下败。 魏天保被他扰了兴头,刚想去追,一看四面八方的伏兵已经逼来,当下拨马就向山口冲去。 忽听身后有人喊道:“魏天保休走,爷爷来要你的命啦!” 魏天保回头一看,就见从旁边追来一将,正是前番遁逃的烈通神叶从龙! 只见他眼睛瞪得溜圆,马上百步威风,顶梁千层杀气,霎时追到近前,大声叫道: “魏天保,中了俺家提辖哥哥和军师哥哥的埋伏,你还跑得了吗? 识相的话,就速速下马投降,否则今日性命难保!” 望着身边越聚越多的军兵,魏天保这时的打算是能跑得了就跑,跑不了就打。 一看真跑不了,索性便踅过马来喝道: “前番让你侥幸遁逃走了,那是本将的疏忽! 你还敢再送上门来,看来是老天让俺杀你!”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叶从龙一听魏天保的话,眼珠子都冒血了,大怒: “嘿嘿!老天让你杀爷爷,那是它瞎了眼! 再不投降,今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魏天保没有再搭话,两眼一瞪,暗道一声: “好泼贼!今日本将要是不杀人,倒教尔等以为我是个软柿子!” 当下把牙一咬,抡刀杀来。 叶从龙托刀招架,二马盘旋,双器相碰,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实力差距在那,尽管叶从龙使出了全力,打了十四五个回合后,他就盔歪甲斜,脊梁冒汗! 知道自己力量不足,难以取胜。但为了面皮,叶从龙还是咬着牙打下去。 又强打几个回合后,这厮的刀乱了花,马错了步。 再看魏天保钢牙紧咬,却是越打越猛,越战越勇,越杀越急! 只见他刀法多变,一招接着一招,一招紧似一招,急向叶从龙周身要害逼来。 到最后,逼得叶从龙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堪堪就要落败身亡!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旁边有人喊着: “叶从龙兄弟休慌,俺来助擒他!” 叶从龙抬眼一看,却是丧门神鲍旭又从旁边杀到! 这莽汉上来后,和魏天保刚刚打了几个回合,旁边又杀来了没面目焦廷! 三人一起力战魏天保,依旧难以战胜他,不过却也将魏天保拖在原地,遁走不得! 正在这节骨眼儿,忽听山口那边又有人大喊一声: “几位兄弟闪开,看洒家来战这厮!” 话音刚落,就见花和尚鲁智深绰着禅杖急咧咧的奔撞过来! 一看魏天保拨马向山口冲去,鲁智深当即迎上前去,把禅杖一横,大声说道: “兀那撮鸟儿官将,洒家在此,你跑不了啦!” 魏天保将战马缰绳一拽,跨下马嘶鸣一声,就停下了。随即这厮骑在马上,大声问道: “兀那花和尚鲁智深! 尔等贼人没有一个能斗战过本将,你竟还敢再挡住我的去路? 若不想死,就给本将让开!” 鲁智深“嘿嘿”一笑,说道: “若非要生擒活捉你,洒家焉容你在此四处奔马乱走? 依着洒家说,你还是识相一些,自己下马投降吧! 若是等着俺动手时,失了颜面不说,能否活命可就由不得你啦!” 魏天保面上虽然不屑,但心里却暗道: “此人威名赫赫,并非无名小辈,我得格外小心! 否则今日只怕真要如他所言,生死由不得我了!” 心里想罢,魏天保猛得拔一拔腰板儿,壮一壮精神,喝问道: “兀那鲁智深! 尔等既然都自诩是梁山好汉,为何不堂堂正正的对战厮杀,却偏要在此埋伏? 如此就算赢了,岂不也是胜之不武?” 鲁智深大笑道:“哈哈!洒家不愿多说废话!” 你要么快下马就擒,要么就速速出手! 洒家这里还等着叫你尝尝我这条水磨禅杖的厉害!” “哈哈哈哈……” 魏天保一听,突然仰脸大笑起来! 随即,摇头说道:“鲁智深,你怕是不知道本将的真正来历吧! 我魏天保人称花刀王,乃是天下三大名刀之一,焉是常人能及? 既然今天你非要拦路,那就要你看看我的厉害! 你快过来出手吧!” 鲁智深把禅杖一抖搂,大喝一声: “好撮鸟儿,你拿命来!” 话音未落,禅杖一抡就奔魏天保打来。 魏天保抬刀往外招架,跟鲁智深杀在一起。 鲁智深体力充沛,招数精奇,干净利索。 魏天保马往前冲,手举刀刀,奔他拦腰一斩,大和尚抡着禅杖相迎。 二人在这隐秘小径中,打在一起,搅在一块! 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着雾中龙,铜锅碰上铁刷子了! 魏天保感受着兵刃上传来的巨力,心里不禁暗暗佩服道: “好个花和尚鲁智深,真是名不虚传! 原先以为我的刀能天下无敌,今天遇上这和尚,却是胜他不易!” 鲁智深也从心里爱惜魏天保的武艺,暗道: “这厮不愧是天下三大名刀之一! 已经连番鏖战多场,竟然还能再和洒家斗战这么久! 他有这么大能耐,却投靠那矮黑厮宋江,真是埋没了人才! 我黑虎关正缺良将,要把他收降过来,正好做俺的左膀右臂! 不过,看魏天保的样子,定是个性子倔强的! 若是不能先胜了他,他也不会心服口服! 我得想法先赢了他。……” 两人心里各自想着心事,又战了十数回合,依旧打个平手! 眼见二人像走马灯一样来来往往,你剌我劈,不分胜负。旁边观战众人都看得直眼了! 就在这时候,只见魏天保脸上出汗,招数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反观鲁智深越战越勇,禅杖出招不是一下,而是“唰唰唰”连续几下! 一时间,直杀得魏天保节节败退不已! 第309章 鲁智深撞马擒将 宋公明引军杀到 话说那隐秘小径上,自打花和尚鲁智深一出手,花刀王魏天保就全然不是对手了! 要知道,鲁智深的武艺本来就不差他,更兼魏天保连番鏖战多时! 二人斗战几十个回合后,鲁智深突然怒吼一声,禅杖拨开花杆刀,合身往魏天保连人带马撞去! 随着一阵人喊马嘶,魏天保连人带马都被撞翻在地,不等他起身,早被一群精壮喽啰涌上前,按头压脚,勾肩头拢背心,生擒活捉! 就在魏天保这里被擒时,外面官道上的三千人马一个没跑,不是被诸头领杀翻,就是自己跪地求饶! 惯常跟随魏天保的三个提辖陈胜、周泰、潘宏,也没有能幸免,纷纷被戮杀当场! 其实说起来,三人原本也不用死! 但因文通神景晨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三个好汉的步步紧逼下,再加上好兄弟陈敬早已身死! 三个提辖斗战时皆有些疯狂,并斩杀了不少梁山军卒! 如此一来,就惹恼了埋伏在旁边的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等人! 众头领一起涌杀出来,陈胜马头上先被沙摩海一刀砍个正着,那马一声嘶鸣,双蹄儿腾空扑倒在地! 陈胜猝不及防,猛得被甩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不及起身,早被邹渊赶过来,一钢叉槊透了胸口! 与此同时,邝金龙的狼牙棒也猛得劈出,迎着潘宏的五股托天叉狠狠砸去! 两般兵刃相撞,狼牙棒砸弯了钢叉,又打中了潘宏的前心! 这厮只觉喉头上一甜,一口老血猛然喷出! 当下再也顾不得去救甚么兄长,身子只在马背上一伏,催马斜刺里就走! 众头领岂能任他离去,邹润大喝一声:“哪里走,留下命来罢!”在后面纵马就追! 这时正好旁边景晨豹杀到,一枪搠来,正中潘宏的颈嗓咽喉! 随着这二将身死,剩下一个周泰登时更加心慌意乱起来,一个没注意吃苏捉虎一斧劈在脑袋上,当场毙命! 官道上,梁山黑虎关军兵与青州军厮杀一处,搅做一团! 一边虽说人多势众,但另一边的主将头领凶残! 两下里从一开始的难分难解,到青州军节节败退,几乎就在片刻间! 如此厮战,看得尚在两侧山膀上埋伏的好汉眼热不已,都恨不得也上前痛快厮杀一场! 就如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俩莽汉,便百无聊赖的各自嚼着一根草茎,不时数数地上路过的蚂蚁和天上的飞鸟! 此时听着外面官道战场传来的厮杀呐喊声,桓奇只觉越发心痒难耐,不知几次起身想要上阵厮杀,又唉声叹气的坐了回来! 因为他也知道,花和尚鲁智深和玄真子邱玄的胃口,可不只是花刀王魏天保和急先锋索超带的这三千先锋人马,却是要等着给与带着大队人马杀来的及时雨宋江狠狠一击! 因此,鲁智深和邱玄一直强压着山膀埋伏的兵马,皆不准出战! 就算刚刚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等人杀出来时,也只是几个头领,并未让兵马出来! 就在此处战场接近尾声的时候,突见一道人影急纵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前出探听消息的生铁佛崔道成! 此时战场厮杀呐喊声、战马嘶鸣声、金锣铜鼓敲击声,兵刃铠甲碰撞声,已经渐渐冷清下来! 因此,崔道成远远地便朝着众人大呼小叫道: “智深师兄可在?不好啦! 青州军后面的人马得知前锋大军与我梁山好汉接战,为首那宋江已勒令麾下兵马加速而来! 俺看他那队伍浩荡,旗幡遮天,人数不少当有五七千人! 还请哥哥早做定夺!……” 鲁智深此时已经打隐秘小径走了出来,闻言不禁面色凝重,心里也开始权衡起来: “此时打扫战场,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看来唯有先让梁山人马重新列阵……”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身后突然响起军师邱玄的声音: “提辖哥哥!咱们兵马太少,又刚刚经历大战! 一旦宋江人马杀来,就算尚有伏兵相助,恐怕也要伤亡惨重啊! 依贫道看来,咱们当速速撤退,先整军排阵才是! 若再拖延片刻,怕就来不及啦!” 鲁智深闻言,当下不再犹豫,脸色一正,大喝道: “来人!速速射起号箭,教埋伏的众兄弟都一起出来! 咱们且带着俘虏后撤五里,先列阵再说!” 随着大和尚一声令下,半空里登时炸裂起了响箭,接着又有无数号炮连声响起…… 半日后,一大队人马呼啦啦的杀到! 但见这队人马: 鞍上人披铁铠,坐下马带铜铃。旌旗红展一天霞,刀剑白铺千里雪。 弓弯鹊画,飞鱼袋半露龙梢;箭插雕翎,狮子壶紧拴豹尾。人顶深盔垂护项,微漏双睛;马披重甲带朱缨,单悬四足。 开路人兵,齐担大斧;合后军将,尽拈长枪。 惯战儿郎,个个英雄如子路;能征士卒,人人斗胆似姜维。 三路军兵似虎狼,横天杀气更鹰扬。安排盖地遮天技,要使鳌山变杀场。 中间冲天大蠹旗下的马背上,为头一员主将,怎生打扮: 头顶茜红巾,腰系狮蛮带。锦征袍大红贴背,水银盔彩凤飞檐。抹绿靴斜踏宝镫,黄金甲光动龙鳞。描金鞍随定紫丝鞭,锦鞍鞯稳称桃花马! 往脸上看,面目黝黑,眼如丹凤、眉似卧蚕,唇方口正,额阔顶平! 此人随身材矮小不足六尺,却坐如虎相,行若狼形。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被大寨主王伦逼迫的远走青州府,后来一统黑白两道的及时雨宋江! 其左右两边,又各有一将! 左边这人,身穿血染大红吉服,腰围金带,黑煨煨一张糙脸,短颈缩腮,狗眼深鼻,两耳招风,几根狗嘴须! 跨下一匹黄骠马,手中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柄轻飘飘的红缨枪!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清风寨的知寨,亦是宋江如今的左膀右臂之一,刘高! 再看右边这将,就十分威风了! 但见他头戴一顶铺霜耀日朱缨凤翅盔,身披一副良工钩嵌榆叶甲,腰系一条镀金狮蛮带,前后两面护心宝光镜,罩一领绯红团花袍,足穿一双黄云牛皮战靴! 悬一张宝雕弓,挂一壶狼牙箭! 手仗一杆堆雪烂银枪,坐下一匹能征惯战大宛飞霜马! 相貌堂堂,神威凛凛,背后一面号旗上写得分明,却是小李广花荣。 第310章 黑虎关将星陨落 花和尚暴怒 且说及时雨宋江引军到得灵蛇岭后,一看眼前满目狼藉的战场,心里是又急又怒! 当下说道:“索超将军和魏天保总镇俱是惯战厮杀的高手,按理来说应该杀得梁山贼人七零八落才是! 怎地小可看这里的战场死尸,大多都是我青州人马,反而不见几个梁山贼人? 来人!速去查看一下,看看是否有见到索超将军和魏天保总镇!” 军令一出,早有军兵上前查看起了情况! 片刻后,一些军兵回来报说道: “报!前面发现了陈敬、陈胜、周泰、潘宏等四路兵马提辖的尸体,另有诸多军兵的尸体! 唯独不见索先锋和魏总镇!” 听得报禀后,宋江尚未搭话,就听旁边的刘高皱眉道: “看来索先锋和魏总镇是在这里中了梁山贼人的埋伏,这才落得全军覆没! 既然不见他二人的尸体,想必是被梁山贼人擒捉了去啦! 公明哥哥再担心也无济于事,还是先想想如何破贼吧!” 宋江皱眉道:“俱细作报说,梁山泊的大队人马,此时正在与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天彪对峙厮杀! 既如此,他等又哪里来的人手在此埋伏? 莫非另有其他势力插手了此事?” 说到此处,宋江又朝着军兵吩咐道: “来人!速速打扫战场,收拢陈敬、陈胜、周泰、潘宏四位将军及诸多军兵尸体! 再看看还有没有存活的军兵,都一并救治!” 他一下令,自有军兵上前开始打扫战场。 因为梁山黑虎关人马走的急,战场上的东两可多了,刀枪器械,锣鼓帐篷,盔铠甲冠.马匹粮草 除了损毁坏掉的,也剩不少! 到最后,竟还让宋江寻回了三四百个一息尚存的军兵…… 离着灵蛇岭方向约摸五里路程的地方,又有一片拐角密林! 密林边上,先有栅墙、鹿角、壕沟等一应防御守备之物,横堵在那路头上! 摆置这些防御守备之物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梁山黑虎关群雄! 就在众头领这里刚刚摆置完一应防御守备之物不久,就听的得前面路头上号炮连声,接着就有大队人马滚地而来! 这次黑虎关群雄没有再退,而是在花和尚鲁智深和玄真子邱玄的带领下,就在鹿角、栅墙、壕沟后面亮开了队伍! 两军对圆,旗幡林立。 望着对面不过寥寥千余人马,宋江有些犹疑道: “对面那个胖大和尚,就是曾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 既然他在这里,那索超将军和魏天保总镇不是对手,倒也情有可原啦! 只是,对面人马不过才区区千余人,如何能将我三千先锋大军杀得片甲不留?” 话音刚落,就听身边一人叫道: “事都已经发生了,公明哥哥再想恁些无用! 此番让我先打头阵,戮杀几个梁山贼人,一为哥哥出气,二替索先锋和魏总镇及三千惨死的先锋军报仇雪恨!” 听得此言,宋江登时把眼看去,却见是青州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讨令! 当下说道:“黄信兄弟虽然悍勇,但那些个梁山泼贼也都狡诈! 你出阵厮杀时,要慎重留神。” “公明哥哥放心,小弟自是省得。” 黄信掌中丧门剑一摆,催马来到当场。 黑虎关群雄一瞧,出来这员战将身高九尺,身体魁梧,一身黄金盔铠,胯下一匹黄马,掌中一口丧门大剑。 看着十分威风! 鲁智深当下冲左右头领问道: “哪位兄弟愿意出阵迎敌?” 话言未了,早有石将军石勇应声愿往。 鲁智深叮嘱一句兄弟小心,随即又朝着喽啰吩咐道: “孩儿们擂鼓,为石勇兄弟擂鼓助威!” 军令一出,梁山阵里顿时鼓声隆隆! 石勇借着鼓声,绰着一对雌雄星月刀大步上到阵前。 这边黄信往对面观看,见来人人高马大,黑洼洼一张脸,双手舞着一对大刀,步行上阵,当下他大喝道: “兀那泼贼站住! 本将乃是青州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是也! 你是何人,速速通上名来!” 石勇咧嘴笑道:“哈哈!爷爷乃是梁山泊王伦哥哥座下黑虎关副将,石将军石勇!……” 正说着,忽听青州阵里的宋江怒喝一声: “黄信兄弟,那厮昔日曾是我麾下的人! 前番在郓城县里,他因为贪生怕死,便转投顺了王伦! 今日既然遇着,千万不要留那叛贼性命,速速杀了替我出气!” 一听这话,黄信顿时满脸不屑的看着石勇,冷笑道: “原来你这厮昔日竟然也是公明哥哥的人! 既然你背信弃义,背叛哥哥转投梁山,那今日实饶你不得!” “休要废话,你我且手底下见个高低吧!” 黄信那里还在说着,石勇早迈步摇刀,冲上前去。 黄信骑马,丧门大剑又比星月刀长,不等石勇过来,早把丧门剑搬头献纂,先杵了过去。 石勇见状,忙用左手刀把丧门剑挂了出去,跟着后手刀变先手,使了个双龙探海,双刀径奔黄信的眼睛扎来。 黄信两脚一踹蹬,跨下战马叭一闪身,同时丧门剑一劈,就把星月刀挂开。 二人你来我往,一个骑马,一个步战,兜兜转转,转眼之间杀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突然,石勇摇起双刀,趁二人错头这工夫,先抢了个上风头,使了一招白鹤亮翅,左手刀抻着,右手刀对准黄信的后背,就砍了过来! 岂料黄信早有准备,战马一跃避过刀头,丧门大剑猛得抡过来! “叭!”正好砍在石勇的脑袋上! 这一剑来得突然,石勇连反应都没有,就被丧门剑把脑盖儿给揭了! 死尸“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青州军阵里,宋江见状,直兴奋的手舞足蹈,指着黄信大笑道: “哈哈!好!黄信兄弟果然勇猛,出阵首战就先斩一泼贼! 实在是大涨我大军威风! 来人!擂鼓助威,让他再多杀几个贼人!” 话音未落,青州军阵里顿时也响起了滔天鼓响! 黑虎关这边,花和尚一看石勇身死,顿时怒道: “直娘贼,那厮敢杀石勇,端是不知死活! 哪位兄弟愿意再出阵,替石勇报仇雪恨?……” 第311章 矮黑厮装模作样 病刑天连败三将 且说镇三山黄信砍杀石将军石勇后,花和尚鲁智深顿时暴怒不已! 当下怒吼一声,又问谁敢出阵,去战黄信! 黑虎关诸头领见石勇身死,也纷纷怒不可遏! 这头一仗就败了,那是大落了水泊梁山的士气,众头领自是不愿意! 当下,病刑天邢耀大喊道: “来呀,给我擂鼓助威,待我去要那狗贼的性命!” 说着抬腿摘斧,鼓声隆隆中,他一拱裆,这跨下战马就飞奔贯出去了。 转眼之间,邢耀马到当场。那边镇三山黄信一瞧,对面出马的头领不认识,当下甩目看了过来! 只见这将,生得微黄色面膛,浓眉细眼,两撇燕尾胡须。 头戴虎头盔,身披连环甲,外披大红战袍,腰束狮蛮带。 胯下压骑一匹桃花马,掌中倒执着一柄宣花大斧! 往那里一站,真有点儿凛凛英雄气概。 当下,黄信正颜厉色,沉声问道: “兀那泼贼,你叫什么名字?快快报名来!” 邢耀冷哼一声说道:“你家将军乃是梁山泊王伦哥哥麾下黑虎关副将,病刑天邢耀是也! 你这泼贼,竟然敢杀我梁山好汉,端是不知死活! 今日若不杀你,本将誓不为人!你且看大斧吧!” 说着,宣花大斧一摆,就朝黄信杀来! 黄信一瞧来者不善,心说: “这厮气势凛然,怕不是好相与的! 不过本将也非是易于之辈! 别瞧我这丧门剑短,一样让你知道厉害!” 心里想着,黄信猛得一踹镫,马往前撞,手中丧门剑呜就下来了。 邢耀一看黄信硬抢先手,心说: “若是寻常人遇着,或许真被你抢了先! 但在我这里,你这苦头就算咬上啦!” 他抖搂手腕,一翻楞斧杆往中高处一挑,“叭”一下,就把丧门剑拨开了一旁。 顺手平杆一斧,“噗!”正中黄信的肩头上的,鲜血迸溅,黄信疼的大叫一声,一头坠落马下。 这时,梁山阵里得胜鼓咚咚敲响。 玄真子邱玄对鲁智深笑说道: “前番邢耀兄弟箭射陈敬时,贫道就觉得他不一般! 想不到他的武艺竟然也这般了得,那黄信碰面就被打落了马下。” 鲁智深笑道:“嗨嗨!邱道长却是有所不知! 邢耀兄弟本是建康府的兵马统制,与金刀将沈冉、金锏将徐韬都是同列的,武艺也相差仿佛! 沈冉、徐韬二人皆留在王伦哥哥身边做那镇山龙卫副统领,邢耀兄弟却被洒家请到了黑虎关! 当日为了他,俺还和铁方梁将军争吵了一顿呢! 现在看来,洒家当初却是做得对啦!……” 与梁山这边诸头领的兴高采烈不同,青州军阵的兵将们一瞧,心说: “了不得了,黄信将军被打落马下,怕是凶多吉少啦!” 宋江更是放声叫道:“哎呀,兀那梁山贼人,千万不可伤我黄信兄弟! 否则,宋江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正说着,就听身边一将叫道: “公明哥哥休慌,待小弟我出去给黄信将军报仇雪恨!” 宋江一看,只见这人头戴撮尖干红凹面巾,鬓边插一枝秋海棠,赤着上半截身子,露出一身肐瘩虬筋,系一条销金包肚红搭膊二着一双对掩云跟牛皮靴,骑一匹高头卷毛大白马,甩一条走水绿沉枪! 不是别人,正是桃花山的小霸王周通! 当下,宋江说道:“那泼贼本事不弱,周通兄弟此去务必要小心!” “嘿嘿!公明哥哥放心,小弟省得啦!” 周通说着一拱裆,催马上阵了。 邢耀这时刚把战马圈回来,往对面一看,又来个使枪的,当下放声问道: “对面来得是什么人?速速通名!” 周通把战马一带,嘿声笑道: “病刑天邢耀是吧? 你听着,爷爷我姓周名通,桃花山第一好汉就是我,江湖人称小霸王的便是! 你伤了我的黄信哥哥,我焉能与你善罢甘休! 今日休要走,定要大战三百回合!” 邢耀一听,说道: “好哇,那就休要废话,动手吧!” 话音未落,“啪”一抖宣花大斧,挂动风声就向周通砸去。 周通调子起得高,本事却没有多少,哪里能是邢耀阳对手? 抡起绿沉枪胡乱一架,没想到却架了个空! 这时邢耀的大斧到了,正好砸在他的面门,“噗!”得一声! 再看周通,枪也扔了,人也晕了,噗通一头栽落了马下! 这是因为邢耀拿斧面砸的,否则他的脑袋一样要开花! 眼见邢耀又胜一阵,梁山这边将士齐声喝喊: “邢耀哥哥厉害!再胜一阵!邢耀头领无敌!……” 那边青州诸将却皆气不可耐,宋江更是装模做样的擦了擦眼泪,对身边众人说道: “黄信兄弟和周通兄弟跟着我宋江出来青州,本是要建功立业,杀贼立功的! 孰料出师未捷身先死,贼人没杀着,却先折了自己! 此皆是我宋江的错啊! 我当亲自出马,与那些贼人拼了!……” 正说着,就见旁边一人铁枪一摆,走马出阵。 宋江抬眼去看时,却见那厮不是别人,正是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 这厮与周通同为桃花山寨主,感情自是最好! 周通落马后生死不知,他心里着急,再见得宋江在那里假惺惺的痛哭,当下忍不住绰着柄大铁枪就杀到了阵前! 到了近前,李忠便大喝一声道: “邢耀泼贼! 刚才你伤了黄信将军俺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再打杀周通! 周通是俺兄弟,你杀他,爷爷就跟你誓不两立,休走看枪!” 说着话,大枪就砸下来了。 邢耀一看,这厮也就是气力大些,招数却平平无奇! 当下心里冷笑着,面上更是不屑! 甚至连躲避都不躲避,那样子好像就等着李忠砸! 不过邢耀的脑袋可没有怀坏,也不是托大! 他估摸着李忠招式用老,不能再抽枪换式了,这才用斧柄上的倒扣,往枪盘下边一撞! “哐啷”一声,就把李忠的枪杆给支住了! 接着邢耀大斧一翻楞,明晃晃的斧刃往下直愣划拉,同时口中还说了声: “撤手!……” 第312章 小李广箭射病刑天 毛头星无畏斗好汉 话说病刑天邢耀把大斧一翻楞,明晃晃的斧刃往下一划拉,直奔打虎将李忠的手指削去! 同时口中还说了声: “撤手!……” 李忠此时若是不撒手,那他的手指头就要被斧刃削掉! 没奈何,这厮只好把大铁枪撒了手,“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李忠点头想往本阵里跑时,邢耀却不容他工夫,“叭”一进大斧,正砸在李忠的屁股之上! “啊呀!”李忠惨叫一声,噗通摔倒在地上! 刚要挣扎着起身,邢耀把大斧后把一窝,前把一提,直奔他的脑袋削去! 眼看着李忠就要死在斧下,青州军阵里小李广花荣早把弓箭拿在手里,弯弓拨弦,觑着邢耀面门“嗖”得一箭射来! 邢耀听得破空声时,箭矢已经到了近切,当下顾不得再去砍杀李忠,忙把大斧收回来搁架! 可惜晚了一步,那教“噗”得一下,正中邢耀的右手臂上! 邢耀就觉得右手一沉,大斧差点儿掉落在地上,当下这厮忍不住口中喝骂道: “青州鼠辈,正面厮斗战不过,就偷使暗箭伤人,端是卑鄙无耻! 有种上到阵前来,先吃俺三斧试试!” 他这里还在聒噪喝骂着,就见梁山本阵里窜来两个莽汉! 这俩莽汉,如何模样? 左边那个身高九尺,头戴一顶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着一副月落红云甲! 绿膛脸儿,狮子鼻,凶眉恶目,颌下扎里扎煞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掌中执着一对翻江倒海走水钢叉,往那里一战,真是凶威凛凛! 右边那个也身高九尺,头如麦斗,膀阔三停,面似赤碳,腰大十围! 头戴一顶镔铁乌油獬豸盔,身披龟背大叶连环乌油甲,内衬一件皂征袍! 脸上大块红瘢,小块的红点,斑斑点点,疙疙疸疸。 扫帚眉下一对环眼,塌鼻梁上嵌着一对翻鼻孔,血盆大口,同样连鬓络腮的钢髯! 手里握着一对群鬼夺魄钢叉,煞气腾腾,真是天生的凶猛! 不是别人,正是闹海夜叉桓奇和酆都恶鬼金必贵! 桓奇一上来,就朝着邢耀笑道: “兄弟手臂中了箭伤,就休要再逞强啦! 且下去休息,剩下的交给俺们兄弟啦!” 金必贵也说道:“兄弟连胜三阵,已经大涨我梁山好汉威风! 你且去本阵休息,看俺们兄弟替你报那一箭之仇!” 邢耀闻听后,点头道: “那青州鼠辈光会用暗箭伤人,二位哥哥须小心谨慎些!” 言罢,“哗愣愣愣”的奔马就回了本阵! 桓奇和金必贵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抬挺钢叉,指着青州军阵里的及时雨宋江,大喝道: “兀那宋江,你爷爷我唤作闹海夜叉桓奇!” “兀那黑厮,爷爷人称酆都恶鬼金必贵!” 先报了名号,金必贵又咧嘴笑道: “嘿嘿!前番在郓城县衙前,俺家王伦哥哥胸怀大度,饶你一回性命! 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还敢趁着俺们梁山与朝廷征剿大军斗战之时,跑来打秋风! 怎地?你是忘了自己昔日做丧家之犬时的样子了吗?” 他这里刚说完,桓奇又咧嘴叫道: “宋江你听着! 休怪爷爷们不给你机会! 若是识相的话,就留下尔等所有人的兵刃盔甲和马匹! 你这厮再来俺们兄弟面前磕上一十八个响头! 俺们心里一高兴,就放了你们回青州! 否则的话,今日这片密林下就是你们这伙人的安葬之处啦!” 眼见两个莽汉你一言我一语的聒噪个不停,宋江直气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旁边花荣见宋江心如刀绞,浑身发抖,当下把银枪一摆就要出阵! 忽听旁边一大汉怒吼一声: “师傅休要气怒,待俺前去露出两手,让他们看看!” 说着,这大汉双脚点镫,马往前提,只见这匹马四蹄蹬开,像一溜烟似地,冲到两军阵前,与桓奇、金必贵二人打了对头。 宋江一看这厮不是别人,竟是自己的徒弟,白虎山寨主毛头星孔明,心里不禁暗道一声: “坏了!皇侄、周通、李忠都不是人家对手,你这厮上去不是送死吗?” 但此时两军阵前他也不好直接唤孔明回来,否则难免落了自家士气,还会让孔明心里起芥蒂! 无奈之下,只得叫唤一声: “兄弟千万小心!” 孔明却傲气十足地说道:“师傅放心。 我若连两个丑鬼也打不败,岂不是枉为你老人家的徒弟!” 说罢,催开宝马,晃着掌中齐眉棍,冲着桓奇、金必贵喝道: “哎,你俩丑鬼听好! 爷爷乃是青州白虎山的大大王毛头星孔明,你俩谁先上来送死?” “毛头星孔明?小子,难道你活得不耐烦了,跑到阵前来送死?” 桓奇把钢叉一抬,指着孔明喝道: “你师父宋江都不见得是俺们兄弟的对手,你却敢来张牙舞爪! 端是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赶着投胎,那爷爷我便成全你!” 说罢,抡开钢叉就砸。 孔明大叫一声:“休要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也催开坐骑,抡棍就打! 桓奇见棍砸来,急忙闪躲身形。 二人你来我往杀在一起,转眼过了十几个回合,桓奇光躲闪没有进招儿。 因为他要看看,这位毛头星孔明究竟有什么本领。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可惜他是想多了! 原来孔明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下子! 这时,桓奇已经心中有数,暗暗说道: “这个甚么毛头星孔明,无非就是个草包而已! 枉俺这里与他周旋了这十数回合!” 心里想着,只见他“咯噔”一声,把孔明的齐眉棍架住,大喝一声: “兀那孔明,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爷爷的钢叉快,实在是不忍心杀你,也不扎无能之辈……” “啊呀个呸!你先着棍吧!” 桓奇的话,差点把孔明气死! 不等桓奇说完,孔明便他瞪起两眼,说道: “你这丑鬼,竟敢说我是无能之辈?口气也太大了! 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休要走,着家伙!” 话音一落,挥舞齐眉棍,“呜”!搂头盖顶又砸了下来…… 第313章 左脚踩孔明 右脚踩孔亮 话说毛头星孔明,听得闹海夜叉桓奇的话后,顿时怒不可歇,当即抡棍就砸了过来! 桓奇一看,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当下这莽汉也生气了,心道: “看来今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厮怕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得,给他来一下子吧! 可是,俺该先扎他哪儿呢?” 桓奇一面想着,一面就在那孔明身上观瞧了起来! 只见孔明这家伙的块头儿不算小,那两条粗腿,没跟房柁差不多,也不差多少。 看到这里,桓奇心里想: “嘿嘿!爷爷就先在他左腿上铆个眼儿吧!” 这时,二人你来我往已经战过了十五六个回合! 桓奇突然虚晃一叉,奔孔明的双腿“啪”就扎了过去。 这一叉来得太快了,当场闪出一道寒光。 孔明一看,顿时吓了个够戗,急忙晃着齐眉棍去拨打钢叉。 他光顾往上头划拉了,没想到桓奇将后手钢叉“扑棱”一下又扎了过来! 这一叉不比头一叉慢多少,冷不丁就由打上边扎到下边! “噗”得一下,正好扎到了孔明的左腿根上,扎进去足有五六寸深。 那血噗嗤一下就喷了出来,疼得孔明“啊呀”一声暴叫,双手扔掉齐眉棍,捂着伤口就要跑! 桓奇哪里肯让他如愿?当下一摇钢叉又是一下子! “噗”,这一回扎在了孔明的后腰眼子上,直接就把他挑翻了马下! 桓奇不顾孔明痛呼嘶吼,上前一脚踩着那厮后背,随即抬挺钢叉,指着青州军阵里的宋江,喝道: “兀那宋公明! 你看到了吗,若是再不速速滚过来磕头,这小子就是你的下场!……” 他这里正叫唤着,忽听旁边的酆都恶鬼金必贵大叫一声: “兀那宋江旁边的小白脸儿,休要再想着暗箭偷袭啦! 爷爷我这里一直盯着你呐! 告诉你,你若是再敢放箭,爷爷们就回山寨把俺们王伦哥哥请来! 到时候,你们这拨儿泼才,就等着一个个惨死当场吧!” 原来宋江身边的小李广花荣,眼见桓奇挑翻孔明后,又拿脚踩着,他便想着再用箭射桓奇,以图救下孔明! 不想却被金必贵看在眼里,这才大声喝骂! 如此一来,花荣自是不好再放箭偷袭! 他倒也光棍,直接把弓箭一收,冷笑道: “便是不用弓箭,本将杀尔等泼贼也是易如反掌!” 说着,就要催马挺枪出阵! 不想就在这时,忽听旁边有人“哇呀”暴叫: “无需花荣将军动手,待俺去杀了那丑鬼,救俺兄长回来!” 话音未落,那人便一马催出,直奔桓奇杀去! 此人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孔明的兄弟独火星孔亮,同时也是白虎山的二寨主,宋江的徒弟! 他弟兄二人长相相仿,穿戴相同,孔亮也使一条镔铁齐眉棍。 来在阵前见着桓奇,孔亮也不搭话,搂头盖顶往下就砸。 桓奇见状正要动手,旁边金必贵早把钢叉一摇,迎架了上去! 二人战了十几个回合,金必贵一看,这孔亮跟那孔明一样,也是一个饭桶。 他心中有了底数,不由一阵好笑: “呔!你这厮废物一个,就这两下,实在是不配跟爷爷动手! 俺要杀你那是易如反掌,快些逃命去吧!” 金必贵这么一说,孔亮哪能受得了? 他暴跳如雷,大吼大叫:“好丑鬼,焉敢小觑爷爷!” 话音一落,又抡起大棍往下砸来。 金必贵抬挺钢叉架开齐眉棍,喝道: “哟嗬!你还不听劝! 既如此,那爷爷便让你见识见识! 俺先问你,看见你的左肩头没有?” 孔亮没听出门道,忙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说道: “爷爷眼睛不瞎,看见啦!” “好。待会儿俺要在你左肩头上扎一下,你信不信?” 一听金必贵这话,登时把孔亮气得差点儿一头栽到马下。当下怒道: “好丑鬼,你口气也太大了! 真是欺人过甚。 俺今日不但要杀那边的丑鬼,还要连你一起收拾啦! 休要走,你着家伙吧!” 说罢,抡起棍子又打了过来。 金必贵虽说不是绝顶的高手,但跟孔亮比起来,那就是犹如孩童嬉戏一般。 二人武艺相差悬殊! 别看孔亮“哇哇”乱叫的厉害,面目可憎,其实他中看不中用,没有真才实能。 二人刚过了五六个回合,金必贵突然把两柄钢叉一晃,一扎眉心,二挂两肩。 他的钢叉使得不差桓奇,这个快劲儿就别提了! “啪啪啪”,“唰唰唰”,真犹如疾风,快似闪电一般。 这回,孔亮可傻眼了。 只见眼前钢叉乱晃,也不知金必贵要奔自己哪儿扎。 刚一愣神,就觉着左肩头上麻酥酥的,已经被钢叉点中了! 孔亮的表现还不如孔明呢,当时惨叫一声,一头就栽楞到了马下! 正好滚到了桓奇脚下,让那厮同样一脚踩住! 只见桓奇左脚踩孔明,右脚踩孔亮,一脚一个,摇头晃脑,端是威风凛凛! 再说青州军阵里,因为又连败两阵,士气不由大减。 宋江虽然不是武艺超群出众的,但也知道阵前的桓奇和金必贵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他面露愁苦时,忽见身边一将上前请战道: “公明哥哥,这厮们端是张狂! 待小弟前去出战他等,涨我大军士气!” 宋江一看不是别人,却是鸡鸣山的二寨主花刀孟福通,当下说道: “兄弟肯上阵自是最好! 但那俩丑鬼端是厉害,你要小心谨慎。” “不劳哥哥嘱咐,俺自是省得。” 孟福通说罢,紧了紧战带,把周身上下收拾紧衬,随即提刀纵马冲到两军阵前。 来到近前面前,他冲着桓奇、金必贵抱拳道: “两位好汉!俺乃青州鸡鸣山的二寨主,江湖人称花刀孟福通的便是俺! 看你二人俱是响当当的好汉,俺有几句言语,不知可讲否?” 桓奇抬眼一看,只见孟福通头戴狮子盔,身穿龙虎甲,后背别着条竹节钢鞭, 跨下红鬃马,手上绰着一柄花杆大刀! 往脸上看,大颧骨,靛脸朱眉,一脑袋蒜瓣毛,红头发,大眼珠儿搭于眶外,肚大腰圆,胸宽臂厚! 越看越像混世魔王重生,隋唐程咬金再世! 眼见他威风凛凛,桓奇和金必贵对视一眼,二人想要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当下,桓奇抬手抱拳笑道: “嘿嘿!你这厮倒是个会说话的,有甚话就说吧! 俺们兄弟听着啦……” 第314章 花杆刀劝降 两莽汉擒将 且说闹海夜叉桓奇的话音落下之后,花刀孟福通登时再次一抱拳,满脸堆笑道: “两位一看就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是气势非凡的真英雄! 你们看那边的阵脚以上,那是俺家宋公明哥哥! 实不相瞒!他如今不但统领全青州府的诸山头强人好汉,还掌管青州官府上下的军事! 不但青州诸将皆听他调拨差遣,连慕容知府都要尊让三分! 公明哥哥一向礼贤下士,任人唯贤,因此身边才有恁些好汉追随拥簇! 两位好汉不如听俺一句劝,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吧! 若能如此,俺敢说二位定不失厚禄高官和荣华富贵! 到时候,咱们也能做成兄弟,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还顶着一个官将身份! 岂不是逍遥快活,羡煞旁人? 更强似你们跟着那白衣魔君王伦,在这水泊梁山,每日里提心吊胆,朝不保夕!” 桓奇和旁边的酆都恶鬼金必贵听罢后,先是对视一眼,随即一起狂声大笑起来! 随即,桓奇又大笑道:“哈哈哈哈! 俺还当你这厮有甚好话要说呢,原来是想劝降俺们兄弟呀! 不过,只怕宋公明给的官职太小,俺们兄弟皆看不上!” 孟福通一听,忙问道:“好汉且说说,你们要做什么官?” “爷爷要去东京汴梁城的金銮殿里,给那赵官家当几天太上皇,那宋公明能办到吗?” 桓奇刚刚说完,金必贵也接着笑道: “爷爷我倒是不想当甚么太上皇,那宋公明可愿意认我做主人,日日替我端屎倒尿,捏腿捶背?” 这话一听就不是好话! 孟福通听罢后,果然“腾”地把脸一红,脑袋上的青筋也蹦起老高,沉声道: “两位慎言,尔等最好别不识抬举。 俺敬你们是英雄不假,但却并非是害怕你们! 真要动手的话,你俩也未必是俺的对手。……” 正说着,金必贵早把钢叉一摇,叫道: “既如此,那就休要废话啦! 来来来,你我先大战三百合!” 话讲此处,双手舞动钢叉,上下翻飞,寒光闪闪,直奔孟福通杀来! 孟福通见状,当即也大喝一声“来得好”,摆刀迎架,俩人就战在了一起。 只见孟福通这口刀,推出去时赛叠云,撤回来后放光豪。刀头翻楞似蛟龙,刀攥搠戳如毒蟒! 再看金必贵。 刚才他跟那独火星孔亮那个酒囊饭袋交锋时,真如同老手戏婴儿一般。 现在跟孟福通动手,那可就加了一百二十个小心。 他把钢叉奋力摇晃起来,妙招频出,那真是鬼惧神惊。 但只见:左手叉出如黄龙摆尾,右手叉收似黑虎回头。 一叉迎亚赛张飞,两叉送犹如项羽。三叉舞似雪花,四叉摆像风摇。 叉叉不离孟福通心窝,招招缠绕对手头脑。 这二人战在一处,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边军阵的人都看傻眼了,梁山军阵的鼓也不敲了,青州军阵的号也不吹了。 不管是青州将校军卒,还是梁山好汉,一个个都直着脖子瞪着眼,在那里愣愣地观瞧。 那边的宋江面显喜色,连连夸赞孟福通武艺! 这边花和尚鲁智深也对金必贵刮目相看,口中不住赞誉几句! 殊不知,金必贵此时已经觉着两腿酸软,头重脚轻,眼前金花乱冒,心里“怦怦“直跳。 前心后背大汗淋漓,虚汗沁满了额角。 这莽汉心中暗想: “坏了,想不到孟福达这厮,武艺竟然如此了得! 俺输了阵战是小事,落了梁山的威风可是大事。 但俺又不是他的对手,这该如何是好?……” 金必贵一面招架,一面心里乱想,有心把孟福通战败整死,可又力不从心。 这一着急,额头上虚汗顿时流得更多了。 再说孟福通,打着打着,偷眼一瞧,发现金必贵的身子有些晃荡。 又仔细看了片刻,果然看出门道来了! 原来那厮的体力已经不支了! 当下,孟福通心道: “刚刚我好心劝降,你们不但不答应,还冷嘲热讽 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干脆来个以力服敌,要了你的狗命得啦!正好替败战的几位头领将军报仇雪耻!” 想到此处,孟福通一摆花杆大刀,对着金必贵又紧使了几分力气! 一时间,金必贵就觉得对手的兵刃,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加紧了招数。 他自是更加难以招架了! 勉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金必贵虚晃一叉,扭身就往本阵里败走! 孟福通一看,心想: “若是让你走了,俺岂不白白忙活一回?不能放你逃走!” 于是,拍马舞刀,从后面紧追不舍。 这阵儿,就见旁边的闹海夜叉桓奇把钢叉一举,高声喝喊道: “兀那厮休要张狂,吃你家桓奇爷爷一叉!” 话音一落,“唰唰“两下,两柄钢叉斜肩带背奔着孟福通就搠来! 孟福通见状,自是不敢怠慢,忙带住战马招架! 就在这时,前面遁逃的金必贵突然左脚蹬地,身子一转,“噌“一下,就站到了孟福通的马肚子底下! 钢叉往上一搠,刺透马肚子后,又照着孟福通的屁股和篮子刺去。 不得不说,桓奇、金必贵相处久了,配合就是默契! 孟福通哪见过这样的招数? 他正招架桓奇的钢叉呢,不妨跨下战马一沉,接着就往一旁栽倒! 同时还有一柄钢叉过马肚子,奔他屁股和篮子扎来,吓得孟福通倒吸了一口冷气。 “啊呀!你这厮好不歹毒!” 他大骂一声后,忙使出平生的力气,向右边闪身。 仗着腰腿灵活,躲得比较快当,金必贵那这一叉就没扎着他的篮子,只扎到了左屁股上。 那也不轻呀,霎时间,那半拉屁股呲呲冒血,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铠甲。 孟福通又羞又恼,又疼痛难忍,捂着伤口,扭头想走! 不妨后面桓奇赶过来,抬腿照着那受伤的半拉屁股狠狠一下! 孟福通躲闪不及,被踹个正着,噗通一下扑跌在地上,挣扎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第315章 宋江气怒 猛将赛存孝 话说闹海夜叉桓奇和酆都恶鬼金必贵俩人,默契配合之下,竟把花刀孟福通戳翻马下! 此举直接让青州军阵中的诸将,个个惊愣不已! 因为众人皆知道,孟福通的武艺了得,刀法纯熟,一般人都难以是他的对手! 就像刚刚,他也一样杀的金必贵节节败退,势不能挡! 哪曾想,转眼之间,孟福通竟然就被戳落了马下? 如此突然的变化,青州诸将焉能不惊愣? 及时雨宋江也是张着嘴巴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登时捶胸顿足,一脸惋惜道: “啊呀呀!孟福通兄弟怎恁得不小心! 他明明已经大占上风了,竟还一时大意,被那俩泼贼讨了便宜! 诸位兄弟有谁愿意再出阵,杀败那俩泼贼,救孟福通回来?” 话音落下,就听一声大喝: “公明哥哥稍待,看俺去杀贼救人!” 宋江循声看去,但见此人凶神恶煞,威风不凡! 头顶天棚脚踩地,身高九尺还有余! 脑袋大脖子粗,头发如墨,胸膛阔膀臂厚,面赛紫茄! 脸上疙瘩坑坑洼洼,两道浓眉入鬓,目光如炬逼人;狮头鼻子大嘴岔,颔下飘洒短钢须! 身着三副铠甲,最里面一层是乌油龟背大叶连环甲,中间一层穿叠层熊皮软甲,最外面一层则是黑虎镔钢龙鳞铠! 腰系一条虎蛮宝带,双臂内衬软皮甲,外罩镔铁锁子连环臂铠,双手装备鲨鱼皮手铠。 足蹬一双铁叶乌云墨风靴! 胯下骑坐一匹龙驹宝马唤作黑煞兽嘶风浑铁豹,手擎一条螭龙纹的镔铁游龙枪! 往那一站,那真是马前百步威风,头上万丈杀气!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鸡鸣山的另一位寨主,赛存孝姚刚! 一看他出来,宋江那是面上大喜,喜笑颜开道: “啊呀呀!姚刚兄弟愿意出阵最好,小可就无忧矣! 兄弟你放心,今日宋江在此与你保证! 只要你生擒或是杀败那俩泼贼,再救回被群贼擒捉的诸位兄弟! 我便与慕容知府保举你做青州府的左营兵马总镇一职,与秦明、魏天保同列!” 姚刚一听,登时咧嘴大笑道: “哈哈!那小弟可就记在心里啦! 哥哥放心,俺此去定不让你失望!” 言罢,纵马挺枪杀到了阵前! 再说桓奇和金必贵俩人,将孟福通擒捉后,就已经有了要退走的意思! 此时再看到姚刚气势汹汹的杀上来,俩莽汉对视一眼,随即双双叫道: “兀那厮,休要来了! 爷爷们今日战得疲累了,正要回去休息! 你且回去等着吧! 待得俺们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后,再回来与你厮战!” 姚刚一听哪里愿意,当下紧催坐骑,抬枪大叫: “兀那俩泼贼,速速站住! 伤了俺们的人,又擒捉了我山寨里的二寨主,还想走? 先吃俺一枪再说!” 桓奇、金必贵见状,正要严阵以待,就听得身后两声叫唤: “二位哥哥且带着俘虏回去,这厮就交由俺们来对付啦!” 话音刚落,就见飞天元帅邝金龙和摄魂将军沙摩海,摆挺各自兵刃,大步杀了上来! 不等桓奇、金必贵搭话,便直接与那姚刚对上了号! 姚刚一看二人拦路,面上顿时一怒,喝道: “你俩泼才,不想死的就给俺滚开!” 就在这时,只听本阵里的宋江叫道: “姚刚兄弟,你眼前的俩贼人昔日也曾跟随过我! 今他二人来与我为敌,实乃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你万万不可轻饶了他俩!……” 宋江那里正叫唤着,姚刚便咧嘴笑道: “嘿嘿!原来你俩昔日也曾跟随过公明哥哥! 既然背信弃义,还来与俺们为敌,那就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今日我赛存孝姚刚在此,你俩不想死得凄惨,就速速弃械投降吧! 跟着我去见公明哥哥,以哥哥的大度,或许能饶过你们的背叛之罪……”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听沙摩海怒道: “你这厮端得啰嗦! 俺们兄弟上来一个字都没说,倒是你啰嗦个没完没了! 听好了,爷爷唤作摄魂将军沙摩海,到了阎王爷那莫忘了报我的名号! 着刀吧!” 说罢,手摆大刀,一招流星赶月式奔姚刚打来。 姚刚用铁枪往上一迎,就听“当啷”一声,把沙摩海震得两膀酸麻,几乎把大刀撒手。 这厮顿时知道,姚刚力大枪沉,当下就加了注意。 两个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沙摩海的大刀轻易再不敢往姚刚的枪上碰。他只好施展闪、展、腾、挪的招数,接着身法灵活,和姚刚大战。 两个人转眼之间战了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 哪知就在二人错身时,姚刚突然使了一个反手枪,直奔沙摩海的后脑砸来。 沙摩海一看不好,赶紧往前探腰往旁边闪避! 只是他还是稍微慢了一点,被枪头扫在了后腰上,“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 旁边的邝金龙见状,当即大喝一声: “兀那厮竟敢如此撒野,吃俺一狼牙棒!” 说罢,狼牙棒一抡,搂头盖顶就砸! 姚刚见状,铁枪往外一挂,顺势一倒阴阳把,使枪攥直搠邝金龙的面门! 邝金龙赶紧把狼牙棒抽回,横担着往上一架! “当啷”一声,两般兵器相撞,把邝金龙震得身子连连晃悠,“腾腾腾”连着倒退的好远! 他刚要稳住身子时,姚刚马到近切,手起一枪,甩向邝金龙的脖颈子! 邝金龙一看可气坏了,当下也不管是不是人家对手,哇呀呀怪叫一声,狼牙棒高高抡起,泰山压顶便砸。 姚刚知道他的力大,没有大意,大枪用尽平生之力往上一兜,口中说声: “开!” “当”的一声,直接把邝金龙的狼牙棒崩了出去。 邝金龙整个人“腾腾腾”,止不住连连倒退! 说时迟那时快,姚刚枪如流星,马如蛟龙,急奔他杀撞过来。 邝金龙没想到对手还会来这么一手,当时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再想其他,拼着命地往旁边一闪!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姚刚直接一枪搠到他的前胸上! “叭嚓”一声,邝金龙的护心镜就被打碎了! 只见他口吐鲜血,满脸惊骇…… 第316章 花和尚恶战赛存孝 英雄相惜 话说赛存孝姚刚,接连将摄魂将军沙摩海、飞天元帅邝金龙挑翻在地后,梁山军阵里的众好汉登时就炸了锅啦! 独角龙邹润、出林龙邹渊,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四将,纷纷大喝一声,齐齐杀出! 花和尚鲁智深见状,有心叫住四人,却又怕落了自家颜面威风! 当下只得紧绰禅杖,严阵以待,准备时刻出手接应! 再说姚刚将邝金龙、沙摩海挑翻在地后,并未再出手结果二人的性命! 他想的是将二人带回去,好交由宋江处置! 不曾想,梁山阵里这次竟然一起杀来了四个人! 姚刚一看,当即催马擎枪,大喝如雷道: “兀那来人速速报名,本将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梁山四个好汉一听,登时纷纷大喝道: “呔!我乃黑虎关副将中箭虎丁得孙是也,吃俺一叉!” “爷爷乃黑虎关副将花项虎龚旺是也,兀那厮,看叉吧!” “俺是出林龙邹渊!……” “哈哈!爷爷乃是独角龙邹润!……” 四人报完名后,并未一起出手,丁得孙先把钢叉抡起来,奔着姚刚面门上搠来! 姚刚一看他那叉头的力度,随即一不着急、二不担忧! 眼看那钢叉堪堪到了,这才用大枪一碰钢叉,随即使劲一转手腕子! 丁得孙没他劲大,被这么一带,手都捋了层皮,钢叉更是直接脱手飞出! 他刚要转身跑,姚刚早把大枪一举,狠狠朝下一落! 以枪当棍,正砸在丁得孙的头盔上,“啪!”得一下,直接将他砸晕了过去! “啊呀!兄弟呀!……” 旁边花项虎龚旺看得清楚,登时气得“哇呀呀”暴叫,随即一跃来到阵前,举起钢叉朝着姚刚就戳。 “哈哈!又来一个送死的!” 姚刚大笑一声,用大枪一封,把钢叉磕出,一倒阴阳把,枪攥直取龚旺胸口! 龚旺想躲也躲不了啦,“喀嚓”一声,护心镜被戳的粉碎,龚旺大口吐血,一屁股闷在了地上! 青州军阵里,宋江见姚刚连连败战对手,端是威猛不凡,那高兴的差点儿蹦起来,一脸扬眉吐气,大声叫唤着让擂鼓助威。 梁山阵里,鲁智深与众头领也都惊讶不已: “哪里来的这么一员猛将,竟然这么厉害?!” 这时候,邹渊、邹润已经双双朝着姚刚动了手! 叔侄俩个人全使棍,邹渊使浑铁棍,邹润使青铜棍! 二人一块动手,邹润的大棍先奔姚刚顶梁上砸,邹润的大棍奔他的腰上打! 叔侄俩知道姚刚厉害,出手都是全力,哪条棍都有数十斤重,普通人挨打定然就飞了。 姚刚却满不在乎大笑道:“哈哈!你俩泼才,这是送命来啦!” 大铁枪一横,“当”往上一崩,先磕开头上邹润这条棍。 然后枪攥一立,又分开邹渊的拦腰大棍! 转眼之间,这两条棍就全崩开了! 这时,姚刚的大枪也抡开了,左一枪、右一枪,枪枪不离邹渊、邹润两人的后脑勺。 这时,邹渊在前,邹润在后! 姚刚枪头往前一搠,奔邹渊的脖子! 邹润觉得是个便宜,当下在后边举棍就打! 姚刚耳朵好使,不用回头看,听见声音微微一扭身,背后的棍就走空了! 不过姚刚的枪也没搠着邹渊,他索性用枪攥使劲往后一扎,“喽哧”一声,正扎在邹润的肩头上! 疼的他龇牙咧嘴,一头栽倒在地上! 邹渊见侄子被挑翻,一走神,也被姚刚一枪挑翻当场。 花和尚鲁智深一看这厮又挑翻四位头领,不禁有些傻眼道: “好厉害的赛存孝! 众家弟兄,都与洒家压住阵脚,待俺去生擒那厮回来,替几位兄弟报仇雪恨!” 他抡着禅杖大喝一声: “兀那姚刚休要张狂,花和尚鲁智深来也!” 姚刚一看来了个胖大和尚,当下大骂道: “嘿!原来你就是那臭名昭着的花和尚鲁智深! 你梁山贼人动不动就兴兵犯境、抢劫财物、惨害生灵,今日本将定要好生教训教训你!” 说着,抡起大铁枪,奔鲁智深就搠了过来。 鲁智深也正想领教领教这厮到底有多大本领,当下他举起水磨禅杖往上一崩! 禅杖和铁枪相碰,“当”震得鲁智深双臂发麻,姚刚的战马也连连退了好几步。 大和尚暗里赞叹道: “哎呀!怪不得能连伤我梁山六位兄弟,这厮端有好大力气。” 再看姚刚,也满脸惊骇,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鲁智深,心里暗道: “这大和尚好大的力气,果然名不虚传!” 接着,二人又打在一处。 鲁智深出手就是全力,把禅杖使开了,劈、砍、扇、剁、削、斩、撩、滑,银光闪闪,招数奇巧。 有诗为证:力劈华山奔迎门,斜肩带背左右分。月牙刃儿胸前点,犀牛望月大转身。半月铲儿拦腰斩,下走枯树带盘根。 这口水磨禅杖“唰唰唰”使开了,弄得姚刚眼花缭乱。 梁山众头领见他勇猛,可高兴了,当下连连擂鼓助威。 那真是:战鼓咚咚响,旌旗不住摇,杀声惊天地,和尚胆气豪。 姚刚一时间措手不及下,被杀得节节败退,登时也起了脾气! 就见他两脚一踹镫,“哇呀”一叫,打马拧枪就往上冲。 只听“呛啷”一声,就把鲁智深的禅杖给架出去了。 鲁智深见状,两手一抽禅杖,扭身往回一拨,接着“噌噌噌噌”冲着姚刚砸了几下。 姚刚忙变了个巧妙招数,“砰砰砰砰”,把大和尚这四招都给拨了回去。 接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又打在一起。 但见一个骑马,一个步战,二人左右盘旋,两般兵器上下翻飞。 二人转眼之间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一直难分上下。 杨鲁智深心里暗暗称赞: “这姚刚果然了得,不愧叫赛存孝!” 姚刚也从心眼儿里敬佩鲁智深是位真正的英雄,心里暗道: “花和尚鲁智深大名鼎鼎,倒也不负虚名!” 过去有句俗话:“英雄爱英雄,好汉惜好汉!” 二人这般打着打着,不由就开始英雄相惜了起来! 第317章 赛存孝心怀不轨 镇山龙卫杀到 话说那赛存孝姚刚,眼见花和尚鲁智深武艺了得,当下一面横枪杀拦遮架,一面厉声道: “兀那和尚,都说你是一位响当当的英雄好汉,理应锄强扶弱才是! 为何竟仗着自己粗胳膊粗腿,天生神力,就以强凌弱! 话说你是当年西军里的五路廉防使,理应保国安民,救民水火,为何竟要自甘堕落,妄图与朝廷对抗为敌?!” 鲁智深一听,便冷笑道:“嘿嘿!赛存孝姚刚是吧? 你此言差异! 甚么叫仗着神力倚强凌弱?洒家从来都不会做恁些事! 至于说为何竟要自甘堕落,落草为寇,妄图与朝廷对抗为敌,那是因为朝廷负我梁山兄弟在先! 俺听说你姚刚乃是青州鸡鸣山的寨主,按理来说,当与我梁山好汉为一路才是! 怎能伏在那宋江的卵翼之下,受其驱使? 那厮不过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虚伪小人! 望你听俺相劝,带着你鸡鸣山的好汉投奔梁山,然后再反戈一击,与我们一同戮灭宋江! 最后跟着王伦哥哥杀进东京,踏破金銮殿,做一个响当当的英雄,岂不流芳百世?” 姚刚是个烈性子人,但毕竟曾是郓州的兵马提辖,心里对朝廷多少还有些奢望! 鲁智深这一番话,句句刺中了他的痛处,比骂他十八辈祖宗还厉害呀,怎能忍受! 当下暴叫一声:“哎呀,气死我也!” 说着,撒马擎枪,就奔鲁智深刺来。 鲁智深急忙擎禅杖招架,“吭啷”一声,就把姚刚的大铁枪给格回去了。 二人再次交手,你来我往,战做一团。 但见姚刚大枪快似电闪,鲁智深的禅杖忙如风摇,两般兵刃格的“铿锵”做响,地上的征尘踏得“腾腾”升! 二将打得有如龙飞蛇舞,旁边观战的看的各个目瞪口呆! 姚刚一看,鲁智深不但天生神力,体力绵长,这杆水磨禅杖使得也虚虚实实神出鬼没,确实厉害! 当下他边打边想: “俺刚刚出阵的时候,和宋公明哥哥说了大话! 虽然也胜战了几阵,但哪知竟撞着这花和尚! 我这杆铁枪再要赢不了他,回去怎么交待? 如今看来,跟他真打实杀,不知要斗战到甚么时候! 倒不如我索性借着马势,想个法子胜战吧!……” 姚刚拿定主意后,故意把招法一变! 只见这厮手也散了,马蹄子也乱了。 接着他又故意把脑袋一晃,把肩一纵,盔也歪了,甲也斜了! 仔细一看,胸口起伏,竟好像要气也喘不上来了。 鲁智深一看此情,心中不由一愣: “这厮是出了什么毛病吗? 难道跟洒家刚刚打了几个照面,就累得这样? 不对!俺明白啦,他定是要用阴招胜我!……” 正想着时,就听姚刚突然大叫一声: “兀那花和尚,你果然厉害! 本将我打不过你,今日且饶你一命吧!” 说着,拨马就败。 就在这一拨马的功夫,他已经暗暗取了弓箭在手,就等鲁智深不注意时,好一箭偷袭那和尚! 鲁智深这里见姚刚拨马走了,正要喝骂时,就听旁边的密林东面传来一声大喝: “兀那厮,以马战对步战也就罢了,竟还打算用暗箭偷袭! 难不成,及时雨宋江麾下全是这般阴险卑鄙的小人吗?”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将从林子里缓缓催马出来! 但见他身高九尺,面如紫漆,两道狮子横眉,一双铜铃怪眼,狮子蒜头大鼻,四方阔海大口,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连鬓短钢紫胡须。 头戴缨撒火锦兜鍪双凤翅照天盔,身披绿绒穿红锦套嵌连环锁子甲,内穿翠沿边珠络缝荔枝红圈金绣戏狮袍,腰系衬金叶玉玲珑双獭尾红鞓钉盘螭带,足着簇金线海驴皮胡桃纹抹绿色云根靴! 跨下骑坐一匹登山跳涧胭脂马,手里横卧一把水磨杆龙头偃月三停刀! 左弯一张紫檀宝雕弓,右悬一壶紫狼牙点钢箭! 腰勒上,还悬挂一口七星巨阙霜锋剑! 凶眉怒目,人前人后百步威风,头顶脚底千丈杀气! 一看就知道,此将不是常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官带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护驾将军,如今做的梁山泊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紫面太岁丘岳! 他这里刚刚出来不久,就听的密林北面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一班上不得台面的泼才,不敢光明正大的来寻我梁山好汉晦气,竟趁官军征剿时,做恁些偷鸡摸狗的腌臜事! 尔等哪个有胆,且来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就见一将从林子里催马走出! 但见这将好不威风! 头戴一顶闹龙束发太岁盔,身披一件锁子天王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背插四面描金显龙旗,足穿利水穿云鞋,上截装成描凤象战靴! 腰上左挂玄武鞭,右悬下宝雕弓,马背铁过梁上还挂着一壶穿云箭! 座下骑坐的是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手里倒执一柄黑黝黝的丈八蛇矛! 人未近前,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那淮西双头太岁王庆麾下龙门山的大都督,如今做得梁山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九头狮子杜壆! 他这里甫一出来,不等青州军阵里的人反应,忽听密林西面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哈哈!这班泼才,心里想的是什么,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等不过就是想趁咱们梁山好汉对战朝廷征剿大军时,偷偷来讨便宜罢了!”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一将生得面似银盆,两道粗眉,豹环大眼,二目有神! 头戴一顶狮子盔,身穿一领麒麟甲! 坐下跨骑宝马良驹名唤转山飞,后背别着条竹节钢鞭,手里倒执一条丈八点钢枪! 缓缓催马上来,那真是马前百步威风,头上万丈杀气! 这将也不是别人,却是昔日曾做江南圣公方腊麾下的枢密使,如今做得梁山镇山龙卫正将统领,同时也是大寨主王伦同宗兄弟的玉面太岁王寅! 第318章 兵不厌诈 宋江的惧怯 话说及时雨宋江,原本见得赛存孝姚刚接连胜战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等六位梁山好汉后,心里那就一个得意啊! 这黑厮就觉得自打离了郓城县后,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不但口中连连赞誉着姚刚勇猛,还不住与身边众将说着要如何如何奖赏姚刚! 再见得姚刚大战花和尚鲁智深时的惊险刺激时,宋江的小小心肝又揪了起来! 一面目不转睛的望着阵前,一面又分别与小李广花荣和霹雳火秦明说着要及时接应的话! 同时,又吩咐刘高去知会诸将,一旦姚刚败战了鲁智深后,就让诸将带领各自本部军兵一起上前涌杀,争取尽灭这一路梁山贼寇! 就在青州军阵这里暗暗摆弄诡计时,却见姚刚突然拨马败走! 宋江一看急了,当即朝花荣说道: “贤弟快快准备,最好是一箭射伤那花和尚鲁智深! 咱们将其生擒活捉后,好劝降为己用!” 孰料花荣却摇头苦笑道:“公明哥哥这是关心则乱啦! 姚刚将军并未败战,小弟这里也不需要暗箭助他!” 听得此言,宋江不禁有些不悦道: “小可虽然不是武艺精熟,但哪个占得上风,哪个落在下风,还能看得清楚! 姚刚兄弟都已经拨马遁逃啦,还不算是败战吗?” 说到这里,宋江突然又低声道: “我知贤弟怕我因为姚刚今日威风,日后就多倚仗他! 你且尽管放心,宋江从来都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自打我还在郓城县衙做押司时,你我就已经结义为兄弟! 因此,在宋江心里,贤弟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任谁都取代不了! 刘高不行,姚刚也不行! 但话说回来! 贤弟也当尽心尽力助我才是! 唯有咱们身边追随的人越多,你我兄弟的势力就越强! 日后,我等方有资格去争夺诸多便利!” 这一通言语,就在顷刻间! 花荣听的是五味杂陈! 在他心里,宋江为人义气遮奢,优点极多,但有时候却有些虚伪,甚至小肚鸡肠! 就像现在,自己不出手襄助,他就以为是在嫉妒姚刚,更怕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好在花荣光明磊落,并无多少弯弯绕的心思! 虽说心里不舒服,但并不去争辩,只伸手一指正拨马遁走的姚刚,说道: “公明哥哥且仔细看! 那姚刚将军虽然是在拨马遁逃,但他手上已经抓起了弓箭! 这岂不就是摆明要拿弓箭去射花和尚鲁智深吗? 此时咱们要做的,最好就是静观其变! 否则,落得一个偷袭卑鄙的骂名不说,还会让姚刚将军心里起芥蒂! 这怕就不是公明哥哥所愿的了吧?” 听得此言,宋江再仔细一瞅,发现还真如花荣所言,那姚刚正抓着弓箭,准备弯弓拨弦! 当下,宋江又有些笑骂道: “姚刚此举下了小可一跳,我还以为他是真的拨马遁逃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明,这时候凑上前来,说道: “公明哥哥这是关心则乱啦! 姚刚将军武艺超群,那花和尚鲁智深也非是善辈儿! 刚刚他二人已经大战了数十回合,却难分伯仲! 再打下去,却不知道需要多久方能分出胜负! 姚刚将军想要速战速决,就唯有使兵不厌诈这招啦!” “好一招兵不厌诈,想不到姚刚兄弟还是个智勇双全的!” 听得秦明所言后,宋江面上的笑容愈发多了起来! 突然,这嘿声又急声叫唤道: “不好!……” 话说他为何突然说不好? 却是此时紫面天王丘岳已经朗声大喝着,催马从密林里走了出来! 花荣和秦明见宋江面色大变,不禁双双犹疑道: “公明哥哥怎么了,为何面色恁般难看?” “紫面天王丘岳来了!”宋江沉声道: “那厮一来,王伦那厮怕是也在这附近,咱们今日想要再讨便宜,怕是有些困难啦! 诸军将听令! 仔细看好我这里的信号,一旦有变,咱们速速后撤!……”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得九头狮子杜壆和玉面太岁王寅的声音接连响起,接着杜壆、王寅又从密林里面转了出来! 宋江面上登时愈发难看了起来,两眼紧紧盯着密林,生怕下一刻,大寨主王伦就会从那里面显身出来! 秦明和花荣见状,不由对视一眼,随即秦明问道: “公明哥哥怎看着恁般害怕? 不就是一个紫面天王丘岳吗,放着我等诸多兄弟在,焉能怕他?” 花荣也冷冷道:“只要公明哥哥开口,小弟现在就一箭把那丘岳射落马下!” “不不不!两位贤弟千万莫要冲动,万万不能擅自动手!”宋江急忙摆手道: “两位贤弟皆是军中惯战勇将,想必也知道,那丘岳威名赫赫,名震京都! 今他又是梁山泊的镇山龙卫,换句话说,他是那白衣魔君王伦的护卫! 他既然出现在此,那王伦定然也在附近! 小可不怕一个丘岳,就怕王伦那厮使阴谋诡计埋伏暗算咱们! 况且,那跟着丘岳身后出来的俩人也非是常人! 他们一个九头狮子杜壆,昔日曾做得淮西王庆麾下龙门山都督,一个玉面太岁王寅,昔日曾是江南方腊座前的枢密使! 如今这俩人被王伦收服后,皆做了梁山镇山龙卫……” 他这里还在说着,忽听那边密林里又响起一声暴喝: “兀那厮,你若是敢放箭,本将便保证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随着话音落下,密林里再次转出一员大将,虎目含煞,威风凛凛,怎生打扮?但见他: 头戴吞龙头撒青缨珠闪烁烂银盔,身披损枪尖坏箭头衬香绵热钢甲,内衬绣牡丹飞双凤圈金线绛红袍,腰系称狼腰宜虎体嵌七宝麒麟带,足蹬一双起三尖海兽皮倒云根虎尾靴! 左弯一张雀画面龙角靶紫综绣六钧弓,右攒一壶皂雕翎铁梨杆透唐猊凿子箭! 肩背一条简银杆四方棱赛金光劈楞简,掌中使一柄欺袁达赛石丙劈开山金蘸斧,跨下骑一匹负千斤高八尺能冲阵火龙驹! 纵马行走间,真好似南天六丁将,浑如西岳巨灵神! 不是别人,乃是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官带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将军,人称天将巨灵神的周昂! 第319章 此路不通 想走先问问俺的劈风刀 话说及时雨宋江,一看林子里面又走出来了巨灵神周昂,心里登时就更加泛起嘀咕啦! 当下,这黑厮不住暗忖道: “坏了!坏了! 梁山泊的几个镇山龙卫统领都来了,岂不是说王伦那厮也到了? 这可怎么办? 当日在郓城县衙外面时,王伦那厮仅凭一己之力,就杀得我麾下群雄毫无还手之力! 今日又有恁些梁山贼人在此,那我和众兄弟岂不危矣? 不行!我得先守好退路!” 想到此处,宋江当下朝着身边俩手拿画戟的头领,吩咐道: “吕方、郭盛,你二人速去后军守把好咱们来时的路口! 我怕梁山贼人会截断咱们的退路!” 那吕方、郭盛不是别人,却是青州对影山的俩个寨主,一个绰号小温侯,一个人唤赛仁贵! 俩个皆有一身好武艺,因此深得宋江信任,倚为中军扈从大将! 听得宋江的话后,吕方、郭盛没有丝毫犹豫,当下双双抱拳说道: “哥哥放心,俺们定不让你失望!” 言罢,二人当即催马往后队走去! 小李广花荣见宋江如此谨慎,忍不住问道: “公明哥哥怎地如此小心起来了,莫非有甚么变故?” 宋江点头缓缓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那白衣魔君王伦来了! 那厮素来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做事更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霹雳火秦明有些不屑道: “公明哥哥素来光明磊落,豪气干云,今日怎地恁般胆小起来啦? 就算王伦那厮来了又如何? 咱们青州府的众兄弟都在,还怕他不成?” 宋江摇头苦笑道:“秦明将军不曾与王伦打过交道,却是不知此人的厉害! 非是小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若是王伦那厮真来了,那咱们兄弟就休要恋战,速速撤走为人上!” 秦明正要再说时,就听的一阵闷雷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尔等这班泼贼撮鸟儿! 不敢与我梁山好汉正面硬刚,却趁官军征剿水泊时来讨便宜! 今日既然来了,那就休要走啦,都把命留下吧!”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将从林子里催马出来! 但见他身高顶丈,面似南瓜皮,两道竖朱眉,狮子蒜头鼻,四方阔海口,颌下一部红须髯! 胯下骑坐一匹踢风踏雪马,掌中拽着两柄沉甸甸的大铁椎! 往那里一站,真是凶似瘟神,猛赛太岁! 不是别人,正是同为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擒龙手上官义! 要说见到紫面天王丘岳、巨灵神周昂时,因为二人昔日曾打劫了宋家庄,宋江心里被怨恨充斥,尚无多少怯意! 九头狮子杜壆、玉面太岁王寅出来时,宋江因为只是闻听过二人名声,却不曾与打过交道,因此也并无多少惧怯! 但此时上官义一来,宋江顿时就两股战战兢兢起来! 因为那日在郓城县衙前,上官义也曾跟随大寨主王伦一起出手! 当时,宋江可是亲眼目睹过他的悍勇无匹! 因此,上官义甫一出来,宋江再无任何犹豫,当即大叫一声: “姚刚兄弟快些回来,咱们且退出这里!” 他这里一叫唤,登时惹得上官义把眼看了过来: “哈哈!俺说怎地一直没有见到你这黑厮,原来你躲在人群后面! 嘿嘿!兀那宋江,还记得当日在郓城县衙那里,你是如何遁逃而走的吗? 既然俺家王伦哥哥仁慈放你一马了,你就该好生寻个地方躲藏起来才是! 不想你不但不知进退,还想趁着我梁山与朝廷征剿大军征战杀伐之时,来讨野火! 看来你是着急投胎,急着送死啊! 来来来!快些过来吧! 今日俺便助你一臂之力,直接一铁椎送你上路吧!” 他这里呜哩哇啦的说着,宋江却连话都不敢答,只顾急声催促赛存孝姚刚回阵! 旁边秦明却忍不住了,当即怒气冲冲道: “兀那泼贼,你胡乱叫唤什么? 俺家公明哥哥不屑理你,你却聒噪个不停! 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在此,你要战,俺陪你!” “你就是霹雳火秦明?” 上官义本待不理会他,忽听他是秦明,当下嘿声笑道: “嘿嘿!来前王伦哥哥还特意交代过,若是遇着有叫霹雳火秦明和小李广花荣的,就把你们留下! 俺这里还纳闷如何去寻你,不想你却自己先报名了! 好!好!好! 本将今日就与你一战,快些过来送死吧!” 一听这话,秦明当即抡起狼牙棒就要催马杀撞过去! 却听宋江突然厉声道:“秦明将军,你要违逆我的将令吗? 我说不准出战,你敢出阵试试?” 秦明一听,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正要说话时,却见宋江又朝着姚刚叫道: “姚刚兄弟休要恋战了,快些回来!” 阵前的姚刚本来还打算拿弓箭去射花和尚鲁智深,孰料梁山一众镇山龙卫统领接二连三的出现,直教姚刚呆愣在了那里! 此时听得宋江叫唤,姚刚当即一带马缰绳,准备掉头回本阵! 只是没走几步,斜刺里突然一将杀撞过来,将他的退路拦住了! 姚刚心里一领,当下抬眼看去! 只见这将生得人高马大,面相十分凶恶。 头戴狮子盔,三钗护顶,斗大红缨飘于脑后,黄金抹额,包耳护项! 身穿九吞八扎黄金甲,两肩头有吞肩兽,两膝盖上有吞海兽,胸前护心镜,背后有掩心镜。 三叠倒挂鱼獭尾,凤凰裙遮住双腿,九股鹿筋绊甲绦! 左肋悬挂一根流星火链锤,足蹬牛皮战靴,翘尖厚底,前后包铜。 再往脸上看,面如红炭,两根刷子眉,一对铜铃眼,鹰钩鼻子,血盆大嘴,连鬓的火红胡须! 胯下压骑一匹红凛凛的花斑马,掌中平端一把南离朱雀劈风刀! 一眼看去,真好像火神下界,正是朱雀临凡。 不须说,这将就是那江湖人称南离朱雀,同样做得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石宝! “此路不通!你若想走,先来问问俺的劈风刀吧!……” 第320章 石宝擒捉赛存孝 宋江遁逃 话说赛存孝姚刚,本来听得及时雨宋江的话后,心里兀自还有些犹疑! 自己这里明明已经占得了上风,甚至都要箭射花和尚鲁智深立功了,孰料宋江却大声急呼着,让自己速速归阵! 要说姚刚心里若不气怒,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知道,宋江既然恁般急切的让自己归阵,必然是有缘由! 因此,姚刚没有抗命不遵,而是准备拨马归阵! 不想眼前却突然有一将拦路,还聒噪叫唤着说此路不通! 姚刚这下子终于爆发了,把掌中大铁枪一挺,怒道: “不知死活的泼贼,甚么阿狗阿猫也敢拦本将去路! 端是不知天高地厚! 识相的的就速速滚开,否则今日便拿你祭枪!” “哈哈!那你就来试试吧!” 这边南离朱雀石宝一看姚刚擎枪,当下便催马急上几步,顺势往马后一伸手,就把腰间悬挂的流星火链铜锤的绳套套在手上! 接着抓出了铜锤的锤柄,就在姚刚那里大喊“滚开”的时候,石宝往回一拨马,大喊一声: “想走!你先看锤吧!” 话音未落,就把火链铜锤甩了出去。 就见这锤,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哗啦啦啦”朝着对方飞去。 姚刚一看,自是不会等着挨打,当下把大铁枪一擎! 就听“呛啷”一声,那枪柄被鞭链紧紧缠住了,大铁枪和火链锤都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两个人都知道,此时到了较力的时候了! 就见石宝一边打马往后坐,一边哈哈大笑说: “哈哈,你的大枪挣不开,你也跑不了啦! 还不速速下马受绑,更待何时!” 姚刚一看,大铁枪果然抽不回来了,当下把牙一咬,狠狠地说: “哼!本来将跑不了,你这泼贼也别想回去! 你先给我过来吧!” 说着,两腿一踹蹬,也叫跨下战马可劲儿往后坐! 同时,姚刚自己也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拽大铁枪。 石宝见状,也大声叫道:“想叫爷爷我过去?没门儿,还是你过来吧!” 他也奋力猛力往回拍战马,使劲儿拽火链! 两个人这一叫劲儿,就把锤链和铁枪绷得更紧了。 姚刚接连拽了三下,却见石宝安座马背上,纹丝不动。 这厮不禁大吃一惊,心里话: “啊呀!这泼贼真有劲儿呀,怕是不差那花和尚鲁智深了!” 这时,石宝突然冲着他笑道: “嘿嘿!怎么样,你拽不动吧!你看我的!” 说着,两脚狠狠一踹镫,使劲儿压坐下花斑马。 他这匹马是大寨主王伦送给他的,乃是难得的宝马良驹! 往下一压,那马就知道石宝的意思了,当下嘶鸣一声,竟使出了比牛还大的力气,往后坐起来了。 就这样,石宝马借人威,人借马力,大喊一声: “兀那厮,你给我过来吧!” 姚刚前番与鲁智深斗战时已经耗费不少力气,此时体力本就不在巅峰! 随着石宝连人带马一使劲儿,他觉得拽大铁枪的这只胳膊很不得劲儿! 撒手不能撒,拽也拽不回来! 但若是再挣一会儿,他身上这几根骨头怕都得散架子不可! 不过此时两军阵前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听话也不可能! 当下姚刚咬紧钢牙,就要使劲儿往回夺枪! 就在这时,忽听石宝突然大喝一声: “你这给脸不要脸的泼才,既然死命不过来,那就去死吧! 记住了,今日杀你的,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王伦座下,镇山龙卫统领——南离朱雀石宝! 吃俺一刀!” 话音未落,那劈风刀“唰”一下,直直抹向姚刚的脖颈子! 姚刚全力夺枪之下,此时哪里还能躲开大刀? 眼见那刀头挂风劈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姚刚当下便把眼睛一闭,心里暗道一声“今日我命休矣”,准备等死! 孰料等了半天,自己依旧没事! 一睁眼,这才发现,原来石宝的大刀正停在离着他的脖颈子不到一寸的地方! 眼见他睁眼,石宝咧嘴大笑道: “哈哈!看你这厮武艺了得,还是个不怕死的好汉! 今日俺便且留你性命,等见了王伦哥哥时,再由他发落罢! 你先下马吧!” 说着,石宝把刀头一翻楞,使刀背往姚刚脑袋上一磕! 姚刚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晕晕乎乎间,两脚一抽镫,随着石宝的抽劲儿,“噗嗵”一下滚鞍落马。 他这里人落在地上时,那边的青州军阵里却响起来鸣金收兵声! 隐约间,还听到霹雳火秦明的怒吼: “姚刚将军落马被擒,俺徒弟黄信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花刀孟福通等人,都还生死未卜! 咱们就这么撤军而走?……” 不提青州军撤走,单说花和尚鲁智深! 一面吩咐诸头领打扫战场、押解俘虏、解救伤员,一面来在众镇山龙卫统领近前,大笑道: “哈哈!洒家正愁着如何降服那赛存孝姚刚,不想诸位龙卫统领就来了! 可惜你们一来,就把那及时雨宋江吓跑了! 不然的话,咱们此番还能再多擒捉几个泼贼撮鸟儿!” 话音落下,就听九头狮子杜壆笑道: “这有何难,俺们几个来都来了,若不出手,岂不是白走这一遭? 诸位谁愿同我一起追上去,拿了那霹雳火秦明和小李广花荣?” “他俩是王伦哥哥点名要留下的,俺与杜壆哥哥同去吧!”擒龙手上官义咧嘴笑道。 紫面天王丘岳和巨灵神周昂正要说话,就听玉面太岁王寅笑道: “咱们龙卫统领若是全部去追,未免太给宋江那厮面子啦! 丘岳、周昂二位将军和石宝哥哥且留下吧,俺和杜壆、上官义两位哥哥同去就是!” 王寅和大寨主王伦乃是同宗兄弟,众龙卫统领隐隐都以他为首! 一听这话,众人皆无异议! 忽听花和尚鲁智深叮嘱道: “几位统领去追时,务必要小心! 若见事不可为,千万莫要逞强! 大不了,咱们下次再拿秦明和花荣就是啦!” 听得此言,王寅笑着回应一声后,随即便同杜壆、上官义一起,循着青州军撤走的方向追去! 第321章 二龙山第一高手 一铁椎砸死 话说玉面太岁王寅,同九头狮子杜壆、擒龙手上官义一起,循着青州军撤走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三位头领并未急着出手! 直到青州军马寻了一处山脚下安营扎寨后,三人这才开始计议起来! 最后,三人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那便是趁月黑风高夜时,纵马劫营,好教那青州军知晓梁山好汉的威风! 计议妥当后,擒龙手上官义便去打了几只兔子,又寻了个僻静处烤熟! 三人饱餐了一顿,便各自休息起来,就等夜里动手!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二更时分! 王寅抬头看了看天,只见一轮明月挂在夜空,月光落地,树影摇晃,万物依稀可见! 如此情势,却是特别适于乘骑夜奔。 当下,王寅朝着上官义笑道: “兄弟先去闯青州连营,我和杜壆哥哥随后接应你! 只是那青州军里也不乏有英雄人物,你此去务必要小心谨慎! 若见事不可为,就速速回来,咱们再另行计议!” “嘿嘿,王寅哥哥放心吧,区区几个腌臜泼才,还难不住俺!” 上官义一面笑说着,一面整整盔甲,束束丝鸾,遂后抓起那对大铁椎,来到马前,解缰扳鞍纫镫飞上了马。 两腿一踹蹬,这马就“嗒嗒嗒嗒”直奔青州军营而来! 到得近前,抬头往前一看: 只见这连营影影绰绰,静静悄悄! 营寨里牛皮帐环城围绕,一层层如浪似涛;刀枪林寒光闪耀,迎军旗迎风飘飘! 偶尔有几声战马群咴咴叫,接着又有军兵鬼哭狼嚎的喝骂声! 远看去营寨里愁云笼罩,近前观营内杀气冲霄! 上官义看罢后,心想: “宋江啊宋江!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明目张胆地带人来讨野火! 你想不到吧,俺们梁山好汉连战连胜,早已杀得朝廷征剿大军丝毫没有脾气! 尔等这班泼才敢来讨野火,那就是上杆子送死! 今夜,我上官义单人独骑闯连营,非用这两柄大铁椎把你和这营寨烧焦砸烂不可!” 心里想着,上官义又把浑身上下收拾一下,这才纫镫踹马,手托双铁椎直奔青州军南营门而来。 他来到营门外后,一勒战马,抖着铁椎,大声喊道: “兀那营寨里的军兵听着! 尔等快去禀报宋江那黑厮,就说梁山好汉擒龙手上官义来啦,让宋江那厮速速来受死!” 话音刚落,时间不长,就听营寨里“咣、咣、咣……”三声炮响! 接着营门“咣当”一开,里面闯出一哨人马! 来在外面,门旗分为左右,压住阵脚! 中间窜出一匹青鬃马,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手提浑铁大棍,来到近前把马勒住! 借着火光看去,这人生得是高大威武,膀阔腰圆! 只见他一抬铁棍,厉声问道: “甚么人竟敢单人独马来此骂砗?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上官义一抖铁椎,冷笑道: “俺乃梁山泊大寨主王伦座前镇山龙卫统领,擒龙手上官义是也! 你这厮又是何人?竟敢出来与我对阵。 爷爷我素来不与无名小辈交手,你快回去,把宋江那厮给我叫来!” 那将一听,不禁怒道: “啊呀个呸!你这腌臜泼才,端是好大的胆子! 听好啦,爷爷我乃是青州二龙山第一高手,最最威猛霸气、人见人怕的金眼虎邓龙是也!” 报了名姓,邓龙然后又问道: “兀那上官义,你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一个人跑来大呼小叫的劫营?” 上官义轻蔑地一笑,说: “我梁山好汉个个天生英雄胆,爷爷我身为镇山龙卫统领,焉能惧怕尔等一班腌臜泼才? 好啦!俺也懒得和你废话! 你赶紧回去,叫宋江前来搭话!” “哇呀呀呀呀!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张狂之辈,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小觑俺!”邓龙怒道: “今日爷爷便叫你知道知道,我这二龙山第一高手的真正厉害!” 说着撒马过来,抡起大棍,一个“泰山压顶”,就奔上官义打去。 上官义见状,满脸不屑,手托双铁椎,蹦马进前招架! 二马盘旋,便杀到一处。 只见上官义的这对大铁椎,虽然势大力沉,却有如两条蟒龙出穴,拧尾撒欢儿翻腾! 那邓龙的大棍就好像一尾黄鳝入水,摇头晃脑胡乱摆动。 二人搅到一起,顿时搅得尘土翻滚,星月无光,天昏地暗! 你来我往战了十余个回合,虽说没分胜负,但邓龙却已经渐渐开始招架不住了! 上官义杀敌心切,边打边想: “这邓龙棍急马快,武艺也算可以! 一时怕是难以生擒! 若是再纠缠下去,只怕再来了别人,今夜撞营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反正这厮就是个无名之辈,王伦哥哥也没指名道姓说留他性命! 干脆,我再加把劲儿,直接一铁椎砸死他吧!” 这时,二马正好再次错镫,上官义双手齐抡大铁椎,就奔邓龙打去。 邓龙龙一看铁椎砸来,不敢怠慢,急忙举棒就迎。 就在他这一迎的工夫,上官义左手铁椎一转,“嗖”一声就奔他腰腹上砸去。 邓龙本就已经体力不支,此时上官义一使劲,他哪里还能招架的住? 腰腹上先挨了一下狠的,他那匹马的铁过粱也被狠狠砸了一下! 这两下,直砸得邓龙妈呀直叫,他那匹马也“啾啾”叫唤着蹶子直撩! 这一人一马此时倒是想逃,可惜上官义的那对铁椎接着又落了下来! 左手一铁椎砸人脑袋,右手一铁椎砸马脑袋! “噗噗”两声,邓龙和那战马几乎同时脑袋开花,一人一马双双扑倒在地,当场死去! 如此凶残变故,直把旁边那些青州军兵吓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上官义猛得大喝一声: “尔等这班破烂泼才,还愣着做甚? 不想死的就快去与宋江报禀,让他洗干净屁股,我呸!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他这一声大喝不要紧,那些军兵顿时“哗”一下,四散而逃! 一个个哭爹喊娘,鬼哭狼嚎,有的掉头往营寨里跑,有的撒丫子往外面遁逃! 转眼之间,这营寨门口除了上官义和邓龙的尸体,再无一个军兵! 第322章 刘高怒布四灵阵 上官义撞打四方 话说擒龙手上官义,“哇呀呀”暴叫一声,跟着那些遁逃的军兵就杀进了营去。 不过,这厮却没有跟着继续去追杀那些军兵! 为何? 却是上官义觉得,只杀普通军兵没甚意思! 他毕竟是堂堂梁山泊的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绝顶高手的存在,却去杀一些普通军兵,岂不是有些欺负人吗! 不过,这厮也没有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去寻军营里的青州官将和头领,只一路纵马,一路放火! 遇着拦路的军兵,也顺手一铁椎打翻! 就这样,他进了营门后,碰上军兵就打,遇上帐篷就烧! 打得军兵脑浆进裂,东倒西歪,烧得帐篷“噼啪”直响,火光冲天。 渐渐的,营寨里面火势越来越大,烧着了帐篷,再烧军兵。 这下子可有热闹看了! 只见无数帐篷都燃着熊熊大火,照的半空透亮! 无数个军兵变成了无数个火球儿,在营内四处乱跑乱滚,犹如那天上的星星坠地一般!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清风寨知寨刘高,一看那头道营,被火烧得正旺! 旗也倒了,旗杆也断了,帐篷塌了,兵也散了,整个营盘都混乱不堪。 那里,上官义正呼嚎喊叫着,催马抡着大铁椎往二道军营里闯呢! 这厮依旧是遇着军兵就打,碰上帐篷就烧! 一路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刘高看罢此情,顿时恨在心头,咬牙切齿地说: “好一个梁山泼贼! 你单枪匹马就敢来闯到我青州营寨,端是不知死活! 今日我刘高非把你乱刃分尸不可!” 心里发完狠,刘高当即吩咐军兵: “来人!速速去把四灵兜底阵给我摆好!” 甚么是四灵兜底阵? 其实就是个“方阵”,东西南北四方各留一个阵门,分别唤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在阵中再立一根百尺高竿,竿顶拴个滑车,竿下放个吊斗。 如用此阵困敌擒敌时,就叫个军兵坐在斗内,用绳子把吊斗吊到竿头。 吊斗里还放着青白红黄四种颜色的旗和灯,这四种颜色的灯或旗,代表东西南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向! 白天用旗,黑天用灯。 敌人被困陷在阵里之后,往那个方向跑,竿顶上那个军兵看得清清楚楚,立即亮出什么颜色的灯或旗! 阵里兜底的军兵看见了旗或灯的信号后,就知道了敌人往哪儿跑去,当即就会去围歼。 刘高武艺平平,却有些智计谋略,还通晓一些阵法! 这四灵兜底阵也是他用的最顺手的,布阵的军兵都经过操练,摆这种阵驾轻就熟。 一听刘高命令后,众军兵当即便开始摆阵! 不多时,便各就各位,摆好了阵法。 与此同时,那个负责摆灯摇旗的军兵,也早往吊斗里一坐,随着吊斗立即升上了百尺竿头。 整个中营此时都严阵以待,就等着上官义杀进阵来了。 再说上官义,一路上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因为杀得实在是太顺手了,到了中营,他便毫不犹豫地手舞双铁椎,长驱直入,直接杀了进来! 这厮一边冲还一边暗暗合计道: “这中营里的军兵,为何这样少呢?” 就在他这里犹疑时,忽听四外大炮一响! 只见正南正北正东正西东北西南的八方军兵,忽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遮天盖地奔他杀来! 眨眼间,包围圈儿越来越小,无数军兵挥舞着千万条兵刃,向他步步紧逼。 上官义也是惯战厮杀的,一眼就发现竿头上的灯光,这才知道,自己怕是误陷了对方的阵法中啦! 不过他没有后悔莫及,也没有张惶失措,一面瞪着越来越近的军兵,一面心想: “事到如今,只好往外拼了! 拼得出去,算我上官义命不该绝;拼不出去,算我命中注定要死在这乱刃之下。 但愿王寅和杜壆俩位哥哥赶来接应的及时吧……” 他这里想罢后,随即狠狠一咬牙关,突然大吼一声: “呔!尔等这班狗泼才,还不给俺速速闪开!” 话音未落,抡起大铁椎,撒马就奔前方的军兵打去。 他天生神力,两柄大铁椎又势大力沉,抡起来又快又准! 青州军兵猝不及防下,登时被一铁椎一个,一铁椎一个,挨上就死,碰上就亡! 上官义打得来了兴头儿,把那些单个儿的军兵撇下不管,单去挑那些聚堆的砸! 只见两柄大铁椎左右开弓,一下砸翻一大片,一下砸翻一大片。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这么砸还不过瘾,当下便把大铁椎擎在马头前,并在一起! 然后两脚狠狠一踹蹬,跨下战马猛得往前窜出,上官义借着这个劲儿,对着围拢上来的那些军兵就来了个平推! 只见战马所过之处,大铁椎顿时推得军兵一倒就是一大片,一倒就要一大片! 那战马也跟主人一样起了兴儿,摇头晃脑尥蹶子撒欢儿,冲眼前的军兵连踢带咬。 不过话说回来,这军营里的军兵实在是太多了,又有刘高在一旁挥舞着令旗指挥! 上官义虽然厉害,可是好虎怎能架住一群狼?好汉也架不住一群好老娘们儿不是? 大铁椎刚刚砸倒一个,转眼又扑上来两个!打倒了一对儿,接着就冲上来两双! 这里刚刚杀出重围,向前跑去! 可是高竿顶上的军兵把灯一晃,众军兵又像潮水般地涌来,紧紧把他围住! 他又抡着大铁椎再次杀出重围,高竿上的信号兵把灯再一晃,众军兵便又一窝蜂冲到近前把他围住! 反正,上官义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冲了一遍,不知打翻多少军兵,却也没杀出重围。 这时,他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两眼“啪啪”冒着金花,浑身火烧火燎,鬓角汗水直流! 手里的两柄大铁椎也仿佛变得重有千斤,两条胳膊也渐渐开始不听使唤起来了! 再看座下那匹战马,也是马蹄子乱了,跑起来摇摇晃晃,那毛如水洗一般,汗水顺着马腿“滴嗒滴嗒”往下直落!…… 第323章 二将杀到 闯阵救人 话说擒龙手上官义,一阵东冲西撞后,却依旧冲杀不出包围! 当下,他不禁在马上双脚一跺,心说道: “完啦!王寅和杜壆哥哥到现在还没前来接应,俺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啦! 可惜我上官义武艺绝顶,满腔热血,想要立功! 不料竟有如此下场! 俺真真儿是不甘心呐!……” 他一面想着,心里开始视死如归,颤着双手慢慢擎起那一对大铁椎,狠狠一咬牙关,继续戮杀着那些围拢上来的军兵! 对面指挥军阵的刘高看他如此顽强,心里暗暗惊叹的同时,口中大喝道: “众军兵听令! 那泼贼已经是强弩之末啦,你们再加把劲儿! 今日谁要是能头一个杀他,公明哥哥那里定有重赏!” 此言一出,无数军兵再次聒噪呐喊着涌杀上来! 眼看着上官义真要命丧当场了,正在这时,忽见正南方的军兵突然“哗……”地一声大乱起来! 仔细一听,那里杀声喊声阵阵,隐隐还有哭爹喊娘声! 在乱声中又隐隐听见: “上官义兄弟不要惊慌,等俺们来救你!……” 上官义恍惚间听得声音,竟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再往南方一看,只见青州军丛包围圈那已经闪开一道缺口,当中现出一匹战马,马上一将,手舞兵刃正往里冲杀! 他边杀边喊:“上官义兄弟,快些往我这儿来!” 声音洪亮,特别耳熟。 这时候,上官义的心里顿时亮了: “哎呀,哈哈!是杜壆哥哥来啦!” 一时间,他和他那匹马突然都来了精神! 只见上官义一抖双铁椎,战马“咴儿”地一叫,“嗒嗒嗒嗒”就奔那正南方向冲去。 众军兵一看,这个泼贼又抖起精神,把那对大铁椎都抡圆了,当下皆吓得急忙抱头鼠窜! 那些窜不及的,顿时被砸翻在地,当场身亡! 上官义的嘴里也不闲着,一边杀一边喊道: “杜壆哥哥,俺在这儿呐,快往我这儿来接应!” 霎时之间,就有两匹战马冲过来了。 一看这马上二人,不是别人,正是玉面太岁王寅和九头狮子杜壆! 话说这二人为何才来! 原来三人其实是一起杀来青州军营近处的,只不过是在不同的方向! 就在上官义先冲撞进营寨后,王寅便对杜壆说道: “杜壆哥哥,咱们也该闯进营去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啦!” “今夜月黑风高,此乃天助我等也!” 杜壆点头笑道:“待会儿俺来打头阵,兄弟随我闯营!” 言罢,杜壆撒马擎矛,向身后招一招手,就往那营里闯去! 王寅把枪一摆,也紧紧跟着! 二人闯的与上官义不是一个方向,上官义闯前营,他俩闯的是后营! 进了军营后,二将都呼嚎喊叫着,挥着各自兵刃,就像两头猛虎下山一般! 因为有上官义在前营吸引了大多数青州军兵的注意,王寅和杜壆几乎如入无人之境! 一通戮杀,直杀得那些军兵四散而逃! 因为没有遇着像样的抵抗,二人闯营也没有甚劲儿,照着那些粮草屯放处扔了几个火把后,再烧了一些帐篷后,便齐齐往中营杀去! 刚刚闯过头营,就发现灯笼火把将这中营照得通亮,无数军兵在嘶吼呐喊: “杀呀,别叫那梁山泼贼跑啦!……” “往东追呀,那泼贼往东跑啦!……” 喊杀声此起彼伏,王寅和杜壆一看就知道,定是上官义被困在中营之内了! 当下,杜壆向王寅一摆手: “快,快!上官义兄弟危险啦,咱们快冲进去救人!”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喊着上官义的名字,一边往里冲去。 再说上官义,与王寅和杜壆见了面,竟像远行归来的孩子见了娘,当即喜极而泣道: “啊呀!两位哥哥呐,你们总算是来了! 若是再晚来一步,今日怕就只能替俺收尸啦! 这些腌臜泼才,简直就是杀不尽,杀不绝啊! 俺打杀一个他来一双,打杀一堆,他来四五堆! 这一通杀戮,把俺的手脚都累软啦!” 杜壆安慰他说道:“兄弟一人单枪匹马在这军营里纵横冲撞,无人能当! 只此番一战,你日后必定要名扬天下啦!” 上官义听了后,不由笑道: “俺能保得性命就已经是烧高香啦,还要甚么名扬天下?” 这时,王寅说道:“两位有话还是以后讲吧! 那些军兵越聚越多,咱们再不走怕是真要折在这里啦!” 听得此言,杜壆和上官义一看,刚刚杀出来那道豁口此时已经合严了! 无数青州军兵涌杀过来,已把他三人重新包围起来,正在张牙舞爪往这里冲杀。 “赶快冲出去!” 杜壆说着,撤马拧矛就往外闯,王寅护着上官义也奋力往外冲去。 可是那指挥军阵的刘高铁了心要将三人留下,他们杀进来容易,想冲出去可就难了。 只见高竿上的灯笼一晃,整个营寨里的军兵全奔这儿扑来。 杜壆三个人杀了半天,也没杀出重围。 饶是三人皆悍勇无匹,此时鬓角都出汗了,个个两臂发酸! 尤其是上官义早就筋疲力尽,这会儿强打精神杀了一阵,身子都在马上晃起来了。 虽然三人一路冲撞下杀死不少敌兵,可是敌兵仍不见少。 他们往那儿闯,那儿的敌兵就多起来。 王寅和杜壆都看出不对劲,当下杜壆说道: “你们先杀着,俺去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怪!” 言罢,杜壆骑在马上,手搭凉棚,借着火光一看,只见四面八方的军兵都向自己扑来。 这时,他忽然发现,营中有根百尺高竿,竿顶有一盏灯正在摇晃。 杜壆昔日曾是淮西王庆麾下龙门山大都督,自是懂得阵法! 他一看便知,三人这是陷入敌人的阵法了! 当下急忙来到王寅跟前,指着竿顶上的灯说: “兄弟且看,咱们已被困在一方阵法内啦! 若是再这么杀下去,我们就算累死,也杀不出去!” 王寅一听,不禁摇头苦笑道: “哎呀,我们这些终日打雁的,今日竟叫雁给啄了眼啦! 不过这阵法看着也简单,哥哥可有把握破了他?……” 第324章 杜壆走马捉秦明 三猛将撞阵破营 话说九头狮子杜壆,听得玉面太岁王寅的话后,不禁笑道: “兄弟既然说此阵简单,那你先说说此阵该如何去破,如何?” “如此危急时候,杜壆哥哥倒又来考教我!”王寅笑道: “哥哥且看那根竿上的灯,正是这座阵法的阵眼! 若是把那高竿砍倒,就等于挖掉阵内军兵的双眼! 他们摸不清我们去的方向,我们再往外闯时,也就容易啦。” “哈哈!兄弟不愧是江南方圣公的枢密使,更不愧是王伦哥哥的兄弟!”杜壆笑道: “你说的不错,那根高竿就是阵眼! 劳烦兄弟且留下护住上官义兄弟,俺这就去把那高竿弄倒!” 杜壆说着,撒马拧矛就奔那高竿方向闯去。 与此同时,竿顶上的四种颜色的灯,突然并到一块儿摇晃起来! 阵内的军兵见状,当下纷纷便向竿下冲去。 这时,指挥阵法的刘高也正骑马立在竿下,观阵督阵。 在他旁边,还多了一员大将! 但见那引军红旗上,大书“青州兵马总管秦统制”字样! 仔细一看,这将果是英雄无比。但见他: 盔上红缨飘烈焰,锦袍血染猩猩。狮蛮宝带束金鞓。云根靴抹绿,龟背铠堆银。坐下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铜钉。 怒时两目便圆睁,性如霹雳火,惯战是虎将。 这厮不是别人,正是霹雳火秦明! 一看竿上的四盏灯同时亮了,就知有人来挖阵眼,刘高当即冲着护阵眼的军兵大喝: “你们定要保住高竿!休教贼人闯过来!……” 他那里正兀自大喝着,就听秦明冷哼一声: “刘知寨休慌,待俺去把那贼人截住!” 言罢,抡着狼牙棒,撒马就奔杜壆这里冲来。 杜壆正兀自挺矛戮杀那些挡路的军兵,突然见一员大将纵马而来! 不待他喝问,秦明早手擎狼牙棒,厉声问道: “兀那厮,你是何人,竟敢在我中营横冲直撞?” “哈哈!俺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王伦座前镇山龙卫统领,江湖人称九头狮子杜壆的便是!” 杜壆大叫一声: “你这厮看着威风不凡,又是哪个?” 秦明听了杜壆这个名字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 “据公明哥哥说,王伦身边的镇山龙卫统领个个厉害,这杜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想不到这个厉害的碴儿,今日竟叫俺碰上了。……” 心里想着,秦明嘴上却说: “杜壆是吧?听好了,本将乃是青州府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是也! 你们几个贼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跑来偷营! 尔等今已陷入俺们的阵法中啦,可谓是进退无路,插翅难逃! 还不速速下马服绑,你还乱闯乱撞个甚鸟儿!” 话音落下,就见杜壆大笑道: “你是霹雳火秦明?哈哈,来得正好! 俺撞杀过来,本是要来挖这座阵法的阵眼! 既然遇着你秦明,便顺手再擒捉了你! 你要听是俺相劝,便赶紧把阵撤下,你也能少受些罪! 对啦!还要让军兵去告诉宋江那黑厮,让他拿着降书顺表,到我梁山与俺家王伦哥哥跟前请罪。 不然的话,俺今日便豁出去了,定将这军营里的人都杀个片甲不留!” “哇呀呀呀呀!气煞俺也……” 听得杜壆的话后,秦明直是要气炸了心肺,当下怒吼道: “好你个杜壆,你也过于狂了! 今日本将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为? 休要走,吃俺一棒!” 说着,纵马上前摆楞狼牙棒,搂头盖顶就打。 杜壆用丈八蛇矛往旁一拨,秦明的狼牙棒没有打中。 两匹马一错镫,二马盘旋。 杜壆突然抖手一矛,就奔秦明前心扎去。 秦明哇哇叫着,托住狼牙棒往外招架! 这厮不但武艺超群,性烈如火,力气也不小,竟把杜壆的蛇矛给拨过去了,没有把他扎上。 二马再次错镫时,杜壆趁着秦明的战马刚错过去,两手紧握丈八蛇矛,两臂一叫劲儿,“啪”地一声: “秦明,你给我下马去吧!” 秦明听到了身后的风声,想躲可就来不及了! 就觉得后腰突然一痛,身子一歪,左脚一抽镫,大头往旁一栽,“噗嗵”一下就翻身了落马。 不待他起身,杜壆早把战马踅回来,驰到秦明跟前,两手抖搂蛇矛,冲着他的前心就扎! 秦明把眼睛一闭,暗道一句: “这厮的武艺好不厉害,俺这回可完了!” 可是杜壆的蛇矛,刚刚触到他的胸口时,就停住了。 秦明心里正纳闷呢,就听杜壆笑道: “此时军情危急,按理我应该直接把你扎死! 可是,你霹雳火秦明运气好,在俺家王伦哥哥那里留了名号! 况且你也不是这支青州军的头脑,算不得是罪魁祸首。 我就先给你留一口气儿吧! 等见了俺家王伦哥哥时,再定你的生死!” 说着,杜壆把蛇矛猛得一抽,“啪”砸在秦明的头盔上,直接将他抽晕了过去! 随即他偏腿跨背,伸手一把将秦明从地上捞起来,单手按压在马背铁过粱上。 随即单手擎着丈八蛇矛,望着那些挡路的军兵喝道: “某乃水泊梁山镇山龙卫统领九头狮子杜壆是也! 哪个敢挡路的,给我死来!” 口中大吼一声后,撒马就奔那百尺高竿驰去! 连霹雳火秦明都被生擒活捉,一路上,哪个军兵能挡得杜壆的威风? 不多时,杜壆就驶到高竿切近,单手紧紧握住蛇矛的矛攥,手臂猛一叫劲儿,大喝一声: “给某断!” “呼”地一声,蛇矛一抖,直接就把那高竿弄断了。 百尺高竿“哗啦”一倒,刘高布置的四灵阵登时没了阵眼。 况且刘早在杜壆生擒了秦明时,就悄悄退走了! 阵内的军兵无人控制,这座中营可就乱了,四处奔逃。 随着杜壆和王寅、上官义汇合在一处,三个猛将一通冲杀,顿时把青州军的后营也踏得七零八落。 几人闯出营寨后也不停留,直奔梁山方向去了! 身后,就留下一座残破不堪,狼藉遍野的营寨,还有无数哭爹喊娘,鬼哭狼嚎的军兵! 第325章 宋江气急败坏 三猛将再来撞营 话说九头狮子杜壆、玉面太岁王寅、擒龙手上官义三将拿着霹雳火秦明扬长而去后,整个青州军营里面只剩一片狼藉! 当宋江及其身边大多数头领来到后,看到眼前景象,当即气得圆睁虎目,气得脸红脖子粗,咬牙切齿地骂道: “王伦啊王伦,我宋江誓不与你甘休! 我要不把你和梁山群贼全部绞杀殆尽,生吃活嚼,就难解我心头之恨哪!……” 话说这厮刚刚为何不见踪影? 原来他让兵马安营扎寨后,就离了军营,仅留金眼虎邓龙、知寨刘高、霹雳火秦明镇守营寨! 宋江自己则带着诸多头领往宋家庄赶去了! 为何回宋家庄,却是他老父亲宋太公去了青州后,对家里有些念想,宋江又不敢让宋太公回家,便打算回去取些旧物,好教宋太公了了念想! 依着他的想法,虽说花和尚鲁智深及镇山龙卫众统领凑到一起,但梁山兵马少,夜里定不会前来劫营! 毕竟他已经回撤了三四十里! 梁山那里还有朝廷征剿大军在,诸头领焉能擅自轻出! 退一步来说,就算梁山众头领跑来劫营,有刘高、秦明、邓龙再加上恁些兵马坐镇,也定难以功成! 可惜事与愿违,梁山好汉不但来了人劫营,还杀了邓龙擒走秦明,戮杀诸多军兵,把整座营寨弄的七零八落! 一看如此场景,宋江焉能不怒? 小李广花荣见他脸色黑得难看,怕宋江怒火攻心下再一口气闷过去,当即劝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公明哥哥也无须太过放在心上! 今夜咱们营寨被贼人所趁,那是因为哥哥和我等诸头领不在! 否则,那厮们注定有来无回!” 清真山大寨主锦麟蟒马元也劝道: “此番虽说折了邓龙大当家,秦总管也被擒捉走,但我等众兄弟大多皆在,公明哥哥就休要再恁般气怒啦! 咱们回青州再重整旗鼓,待得时机来临时,再来报今日之仇不迟!”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劝说,宋江见众人皆真情殷切,心里这才好受许多! 当下强忍住怒气,吩咐人打扫战场,重新安营扎寨! 眼见天色不早,便让众头领下去休息! 堪堪四更时分,整座营寨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在守把营门的军兵懒洋洋的在那里打着瞌睡时,这厮们没有发现,营门外又来了三个战将! 这三人往那里一站,皆气势滔天,凶神恶煞! 只见中间为头这一将,生得人高马大,面相十分凶恶。 头戴狮子盔,三钗护顶,斗大红缨飘于脑后,黄金抹额,包耳护项! 身穿九吞八扎黄金甲,两肩头有吞肩兽,两膝盖上有吞海兽,胸前护心镜,背后有掩心镜。 三叠倒挂鱼獭尾,凤凰裙遮住双腿,九股鹿筋绊甲绦! 左肋悬挂一根流星火链锤,足蹬牛皮战靴,翘尖厚底,前后包铜。 再往脸上看,面如红炭,两根刷子眉,一对铜铃眼,鹰钩鼻子,血盆大嘴,连鬓的火红胡须! 胯下压骑一匹红凛凛的花斑马,掌中平端一把南离朱雀劈风刀! 一眼看去,真好像火神下界,正是朱雀临凡。 不是别人,正是镇山龙卫统领正将中的南离朱雀石宝! 再看他左边那将,生得甚是凶恶。 头戴红缨亮银盔,身穿锁子黄金甲,目如铜铃,两耳兜风,一头红发! 坐下跨骑一匹嗷嗷叫的黑鬃马,手里执着一对镔铁锏! 睁眉拧目间满是煞气,龇牙咧嘴时仿佛更是无声咆哮! 再看右边这将,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脸横紫肉,眼睁铜铃! 肩担一把长柄开山大斧,跨坐一匹高头卷毛黄马。 两眼正不住望着眼前的营寨打量个不停! 二将不是别人,却是镇山龙卫副将统领中的双锏太岁酆泰和拦路虎糜胜! 糜胜看罢那营寨多时,突然嘿声笑道: “嘿嘿!宋公明那厮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咱们回再给他来个梅开二度吧?” 酆泰咧嘴笑道:“杜壆、王寅、上官义三位哥哥说,他等已经把这营寨里搅弄的狼狈不堪! 但看这营寨的现状,倒也还算是攻守有序! 看来青州军中,还是有知兵的人啊!” 话音刚落,就听石宝笑道: “宋公明好歹也是一方枭雄,他麾下又拥簇着整座青州府的官将和强人! 焉能少了知兵的人? 不过,这些对咱们兄弟来说都一样! 待会儿二位兄弟跟着我一起杀进去去,咱们就直取那宋公明的中军大帐! 若是能擒捉了那厮最好,擒捉不了也要吓出他的屎尿来!” “嘿嘿!这事想想就刺激!”糜胜咧嘴笑道: “日后俺糜胜是不是也就能与别人吹嘘,俺催马抡斧撞敌营,一人独战万千军,坐实了俺有万夫不当之勇?” “哈哈!兄弟本来就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否则焉能做得我梁山泊的镇山龙卫统领?” 石宝哈哈一笑,不想却惊动了营门处那些昏昏欲睡的守军! 当即有人大喝一声:“谁在外面偷窥,敢是想死吗? 再不速速滚开,俺们就要放箭啦!” 石宝倒也没有想着躲躲闪闪,既然被发现了,索性直接催马来到营门外,冲着里边喊道: “里面的军兵听着! 快去禀报宋江那黑厮,叫他前来受死!……” 话音未落,就听里面“咚咚咚”三声炮响,从营内出来一哨军兵,列开阵脚! 当中闪山一人,生得赤发黄须,臂长腰阔,人高马大,铁盔乌甲,手托一杆大刀,来到石宝近前,圆睁二目,厉声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俺家公明哥哥的大名!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你家锦毛虎燕顺爷爷在此,想死就先报上名来!” “锦毛虎燕顺?没听说过,宋江手下怎地竟是些无名之辈?” 石宝犹疑一声,说道:“听好了! 某乃梁山镇山龙卫统领正将南离朱雀石宝,特来去宋江那黑厮的性命! 你要是识相,就马上回去换他前来送死! 否则,某便先拿你祭刀!……” 第326章 拦路虎轻败燕顺 双锏将砸杀郑天寿 话说锦毛虎燕顺,听得南离朱雀石宝的话后,不禁大怒道: “哇呀呀!好泼贼,焉敢恁般小觑燕顺爷爷? 我!……” 不等他哇啦完,石宝冷笑道: “你这无名之辈若不想死,就速速滚开,快去叫宋江出来受死吧!” “哼!你怎配和我家公明哥哥对阵?”燕顺把刀头一挺,喝道: “记住啦!俺乃是清风山的大寨主,叫燕顺,人送外号锦毛虎。 俺家公明哥哥求贤若渴,看你这厮像个将料! 我劝你还是下马就擒,到公明哥哥面前负荆请罪。 俺哥哥若是一高兴,还兴许再赏你一官半职。岂不是件好事?” 石宝一听,不禁冷哼一声,一摆大刀,骂道: “宋江那厮,猪狗不如! 你家石宝老爷怎能与这般禽兽为伍? 锦毛虎燕顺是吧! 念你劝了某一句的份上,我便再奉劝你一句,想活命就速速滚蛋,或是速速下马投降! 否则,就快去把宋江叫出来,免得命丧我手!” “哼!杀鸡焉用宰牛刀,看燕顺爷爷来要你的命!” 燕顺“哇呀”暴叫一声,绷马拧刀,就奔石宝刺来。 石宝心想:“这般无名之辈,某实在是懒得动手! 但今夜重在落尔等青州军的士气,吓破尔等的胆气! 我就和你稍稍比划两趟,试试你这泼贼两下子到底怎样?” 心里想着,就要抬刀动手! 就在这时,忽听身旁的拦路虎糜胜喝道: “这厮说得不错,杀鸡焉用宰牛刀? 石宝哥哥且在旁边替俺压阵,待俺来与这金丝猫战上几下!” 话音未落,糜胜两手一拧斧柄,一带战马往上一闯,“吭嘟”一声,就把燕顺的大刀架出去了。 二马错镫,踅了回来,两条兵刃重新绞在一起。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照面,糜胜突然咧嘴一笑,猛得抡斧奔燕顺的脑袋就砍! 那样子,那气势,直要把燕顺一斧劈做两半! 燕顺自是不敢怠慢,忙擎刀往外就推,奈何往外推了半天,也没把糜胜的大斧给推回去! 这厮心中不由惊道: “啊呀!他的力气可不真小啊!” 糜胜往两臂叫足了力量,大喊一声: “你给爷爷我滚下去吧!” 燕顺有心抵抗,却力不从心,心里不禁说道: “甚么输赢胜负,哪里有俺的命值钱? 滚下去可比直接被劈死好啊!……” 心里想着,两脚赶紧一抽镫,随着糜胜的斧劲儿,“噗嗵”一声就栽下马来。 糜胜催马上前,用斧攥点住燕顺的前心,圆睁二目,大声说道: “历来两军对阵,胜者生,败有亡! 按理来说,爷爷我该把你一斧劈死! 只因俺们此来是奔宋江那黑厮来的,爷爷也不忍心杀你这个无名小辈。 宋江那厮乃是畜生不如,日后少不得要做无头之鬼! 你要是个知进退的,就快些远走高飞,逃命去吧!” 燕顺侥幸活得性命,哪里还有刚刚的气势,忙一脸卑微道: “多谢好汉不斩之恩!俺心里感激不尽! 你放心,俺这就离开宋江,从此再也不敢与梁山为敌!” 说着爬起来,扳鞍上马,竟然真催马出来营寨远走高飞了。 至于这厮去哪,暂时尚未可知! 糜胜也不去管,朝着石宝和双锏太岁酆泰笑道: “二位哥哥且稍待,俺这就进去里面杀他一个痛快!” 说着,脚一踮镫,飞马闯进了营寨里! 青州军见状,当下,营外的兵皆聒噪呐喊些就追,营里的兵就嚷嚷喝骂着挡。 只见糜胜有如那下山猛虎一般,把大斧排得上下翻飞,“砰砰砰砰”,挨着军兵就倒,碰上刀枪就飞。 不多时,糜胜的身后,死尸东倒西歪,血水遍地直流! 石宝和酆泰也没有拖延,舞着各自兵刃,双双杀进来营寨! 同样是叫人就杀,见着帐篷就挑! 三人成品字形,一路朝前冲撞,闯过头营后,又杀进的二道营内! 迎面杀来一将,尚未说话,却被酆泰直接一锏劈到马下,当场身死! 不过这将也得有个名号,不是别人,正是清风山的二寨主白面郎君郑天寿! 这厮一死,吓得那些军兵再也不敢上了! 聒噪一声后,一个个抱头鼠窜。 石宝三将眼前立刻就没人了! 三人见无人可杀,要么就舞着兵刃去挑帐篷,要么就甩着火把烧帐篷! 只挑得篷布满天乱飞,烧的座座帐篷支离破碎。 转眼之间,这营寨就好像遭了九级地震一般,再次狼藉不堪! 石宝三人一路纵马,挑得不亦乐乎! 挑完二道营寨,接着挑三道连营,挑完了三道,再挑四道…… 这时,有军兵去禀报了宋江! 本将来刚刚才睡下的宋江一听,直气得“哇呀呀”暴叫,裹着被子就奔营帐外面! 一看自己的连营,旗倒兵散,较之刚刚杜壆、王寅、上官义杀来的时候,还要凄惨几分! 顿时气得宋江,把鼻子都歪到耳朵边去了! 当下,这黑厮不由厉声问道: “我青州三山五岳的豪杰呢,青州府的惯战猛将呢? 这堆废物,都躲哪里去啦?”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军兵哆哆嗦嗦地说: “回禀将军,俺们都在这儿哪!” “哼?呆一会儿再跟你们算帐,那些个梁山泼贼奔哪里去了?”宋江冷声问道。 “回将军,那三个泼贼杀奔里边去啦!” 宋江把被子一裹,刚想去追,突然见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这对中军护卫快马奔来,说道: “公明哥哥,俺们已经打探清楚啦! 方才闯来三个人,他们自报姓名,一个是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正将南离朱雀石宝,另外俩个分别是统领副将双锏太岁酆泰和拦路虎糜胜! 今他们杀透营寨,已经出北营去了。” 宋江听了后,顿时仰天怒道: “哼!石宝、酆泰、糜胜!好一群泼贼,焉敢如此欺我! 莫要让我宋江得着机会! 否则,非把你们三个剁巴剁巴,煮熟了喂狗不可! 来人!速速打扫战场,统计伤亡损失! 再传令诸将个众头领,都来中军帐见我……” 第327章 宋江气急败坏 縻胜巧以花荣 话说宋江那里正暴跳如雷的喝骂,这时,又有军兵跑来禀报: “报!启禀将军! 那梁山泊的三个恶贼,不知为什么,又从后营复杀回来了! 今已经杀到中营,还边杀边嚷嚷,定要擒捉黑宋江!……” “你说他们嚷叫什么?”宋江黑着脸问道。 “要擒捉黑宋江,让你献出狗脑袋!” 那军兵话音刚落,宋江直接上前一脚踢过去,将军兵踢翻在地,骂道: “我去你姥姥滴个罗圈腿儿,哪个是黑宋江? 我先要了你的狗脑袋!” 军兵的话,把宋江的肺管子都快要气裂了。 当即扯着嗓子,仰天叫道: “王伦啊王伦,好一个白衣魔君! 你命人连番来踏我连营,如履平地! 我今日若不杀你几个头领,你还当我宋江好惹! 来人!速速通知诸头领和众将,全力往中营这里聚齐! 今日定要把石宝、酆泰、糜胜三个泼贼留下!” 说罢,把被子一扔,只穿一条大花裤衩迈步直奔中营。 小温侯吕方和赛仁贵郭盛见状,皆微微摇摇头,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等着宋江来到中营一看,只见这里早被杀得乱七八糟,连自己的元帅大帐也被挑塌架了! 几个残兵败将,此时正在那里收拾营帐。 宋江几步上前,一脚踢翻一个军兵,气急败坏地问道: “那梁山泊石宝等泼贼,哪里去了?” 军兵捂着屁股道:“回禀将军,您来晚啦! 那三个泼贼已经闯出连营跑啦!” “哇呀呀呀,气死我也!” 宋江在此仰天怒吼一声,随即又问道: “我军营里头领和战将众多,他等都去哪里了?” 军兵报说道:“回将军的话! 众头领追着那几个泼贼围追堵截,有些被杀得重伤,有的直接阵亡了! 还有的在率军打扫战场,收拢伤员! 对啦!花荣将军心里气怒,已经追着那几个泼贼去了!” 听得此言后,把宋江气的差点儿没昏过去,身子晃了两晃,稳一稳神! 这才有气无力地说: “吕方、郭盛何在? 你们二人速速引兵马出营,去接应花荣贤弟! 万万不能让他再有闪失!” 待得吕方、郭盛抱拳应诺一声去了后,宋江又喝道: “还有没有喘气的? 速速去敲聚将鼓,聚集诸头领和诸将来此见我! 我连营几次三番被贼人践踏,若不报此仇,我宋江誓不为人!” 他嘴上说追,心里明白,能活着回青州已经算是侥幸,至于报仇就别想啦! 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在军兵面前虚张一下声势,好给自己吃下一颗宽心丸儿罢啦! 再说那南离朱雀石宝、双锏太岁酆泰、拦路虎糜胜三人,在青州军营里杀来个来回后,便打马往梁山泊方向而来! 一路上,三人不住笑说着在营寨里冲撞杀戮之事! 突然,糜胜满脸晦气道:“可惜此番没有遇着宋江! 否则俺直接一斧将其断做两截,亦算是咱们不白来一会!” 石宝笑道:“前有杜壆、王寅、上官义三人杀撞一通,还擒捉了霹雳火秦明! 现在咱们三人再去杀了一个来回! 宋江那厮但凡有点智计,也当明白,他青州军不是我梁山好汉的对手! 若是所料不差,那厮应该要乖乖退回青州去了!……” 正说着,忽听后面传来一阵“磕啦啦”的马蹄声,接着就见一队数百人的起兵追了上来! 打头一员大将挺枪纵马,直到阵前。 但见他戴一顶铺霜耀日朱缨凤翅盔,身披一副良工钩嵌榆叶甲,腰系一条镀金狮蛮带,前后两面护心宝光镜,罩一领绯红团花袍,足穿一双黄云牛皮战靴! 左悬一张宝雕弓,右挂一壶狼牙箭,手仗两杆堆雪烂银枪! 跨下骑坐一匹能征惯战大宛飞霜马! 相貌堂堂,神威凛凛! 后面认标旗上写得分明,却是清风寨武知寨,小李广花荣! 眼见石宝三人拨马看来,花荣抬挺银枪,喝道: “尔等三个泼贼,偷偷冲撞我大军营寨,宛若逛菜市场一般!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此举端是视我青州军如无物! 清风寨小李广花荣在此,尔等休要走了,都给我把命留下吧!” 一听这话,石宝不禁笑道: “你就是小李广花荣? 俺家王伦哥哥早就点了你的名号,着令我等定要将你生擒活捉! 刚刚冲撞营寨时,一直没有遇着你,我等兄弟还颇有些遗憾! 想不到竟然自己送上门啦! 哈哈!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啊! 来来来,快些过来,让我称称你有甚么手段,竟让俺家王伦哥哥念念不忘!” 听得此言后,花荣有些犹疑,随即大喝道: “尔等三个泼贼想耍甚么手段? 本将这里数百人马在,焉还与你们单打独斗? 众军兵听令,都随我一起涌杀! 先杀贼擒将者,公明哥哥那里定有厚赏!” 言罢,银枪一摆,当先催马杀撞过来! 众军兵见状,也纷纷聒噪呐喊着杀了过来! 这边拦路虎糜胜叫道:“花荣交给俺,那些军兵就劳烦二位哥哥动手啦!” 言罢,把大斧摆开,使了个流星赶月,迎着花荣砍来。 花荣左手银枪往外招架,右手银枪直取糜胜咽喉! 糜胜急忙把大斧抽回,一翻腕子,斧刃压住银枪后,又平着奔花荣拦腰便砍。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杀在了一起! 突然,花荣把银枪使了个怀中抱琵琶往外一推,糜胜忙抽斧换招,又奔花荣面门上劈来。 俗话说得好,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只斗战了十数回合,花荣就发现糜胜出手不凡,稳健老练,斧招精湛,柔中带刚,变化神速,稍不留意,就得当众丢丑。 二人又打了五六个回合,糜胜突然收了大斧,拨马便走,嘴里嚷嚷道: “姓花的,你厉害! 爷爷我奋战一夜累啦! 今日且饶你狗命,待得来日,你我再大战三百回合! 俺先走啦!” 言罢,催马奔斜刺里就走! 花荣一心要擒捉他,哪里肯舍?当即手托银枪,从后面追了上去。 第328章 银枪戳縻胜 陷坑擒花荣 再说拦路虎糜胜,马往前边跑,眼睛却往一直在往身后盯! 眼见小李广花荣在后面催马紧追不舍,糜胜不由得暗中高兴不已! 当下,他双脚点镫加快了速度,一拐弯就钻进了旁边的深山密林里! 甫一进来不久,花荣也纵马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然冲到糜胜的后面,当下手起一枪,就奔糜胜的脖项刺来! 糜胜听得脑后风声,忙往下一缩头,躲得慢了点,或者说枪来得快了点! “噗”得一下,这一枪正扎到了头盔上! 若非糜胜使劲儿低头,怕是头皮也要被划破了! 不过,这厮天生也会演戏,故意把脑袋一晃,晃掉头盔,还假装疼得一咬牙: “啊呀!疼煞我也!” 言罢,继续拨马便跑。 花荣见状,自是不舍,仍然催马追赶。 二人在林子里约摸又跑了一里左右,在山路的中间长着一棵大树! 糜胜催马从左面绕树而过,花荣也到了树下了。 他刚要绕树追赶,突然“咔嚓”一声,那大树倒了,奔花荣就砸来。 花荣一怔,赶紧用银枪去挡,“噗”得就把大树就架住了。 正当花荣把大树架住的同时,糜胜又从树后催马转出来了,手托大斧,以迅猛的速度,奔花荣前胸刺来! 此刻,罗成双手托枪架住这棵重有数百斤的大树,已无力与对方交手,处境异常被动! 尤其对方抡动大斧的速度又太快,不容他有缓手的余地。 花荣大吃一惊下,暗道: “完了,难道我小李广花荣今日就这样死了不成! 不行,就算死,我也要再拼一次!” 要说花荣,真不愧是个顶天立地的硬汉子! 但有一线余地,他也要顽强奋战! 当下,就见他使出平生的力量,双腿用力一夹跨下马肋,那战马拼命往旁边一蹿,连人带马“嗖”一下就射出去了! 这棵树“哗啦”一下倒下! 若非糜胜带转马头跑的快,只要被树正砸到身上,定把他砸得骨断筋折,七窍流血而亡。 已经跑去旁边的花荣看在眼里,惊出一身冷汗。 抬头看时,糜胜又已经催马跑出很远了。 花荣此时是又气又恨,高声骂道: “兀那泼贼,本将差点因你丢了性命! 你往哪里走?今日我非要了你的狗命不可!“ 说罢,用枪杆一扫跨下马的后胯,那马摇头摆尾“咴儿咴儿”吼叫着,奔着糜胜就追下去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跑,刚刚转过一处密林拐角,忽听有人大喊道: “啊呀不好!青州贼子杀来了!兄弟们快跑啊!” 随着声音响起,隐隐见得几个人从林子里朝外跑! 花荣见状,心道:“哼!这定是梁山群贼的探马细作! 拿不住拦路虎糜胜,我就索性先杀几个小喽啰收收利息!” 打马至前面后,就望见俩人看着有些熟悉,如何模样? 只见左边那个身高九尺,头戴一顶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着一副月落红云甲! 绿膛脸儿,狮子鼻,凶眉恶目,颌下扎里扎煞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掌中执着一对翻江倒海走水钢叉,往那里一战,真是凶威凛凛! 右边那个也身高九尺,头如麦斗,膀阔三停,面似赤碳,腰大十围! 头戴一顶镔铁乌油獬豸盔,身披龟背大叶连环乌油甲,内衬一件皂征袍! 脸上大块红瘢,小块的红点,斑斑点点,疙疙疸疸。 扫帚眉下一对环眼,塌鼻梁上嵌着一对翻鼻孔,血盆大口,同样连鬓络腮的钢髯! 手里握着一对群鬼夺魄钢叉,煞气腾腾,真是天生的凶猛! 花荣看罢后,不禁大喜道: “这不正是前番擒捉了孟福通兄弟的闹海夜叉桓奇和酆都恶鬼金必贵么? 哼!若是能把这俩浑货生擒活捉,公明哥哥定然高兴!” 当下,花荣把马一拍,竟冲上前去! 忽听得“轰隆”一声响,花荣大叫一声,就连人带马,跌入了一个陷坑。 这个陷马坑底下全是石灰,人马一掉下去。石灰面子就把花荣眼睛迷了,睁不开了,越揉越疼,眼睛全肿了。 这时,两边树丛后跑出一群喽啰,众人一声呐喊,挠钩齐下,把花荣搭起来,用绳索紧紧绑着,遂后推到了几个头领面前! 但见拦路虎糜胜、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等人,各自抱着兵刃站在那里,一个个正仰天大笑! 糜胜笑道:“嘿嘿!花荣啊花荣,你以为爷爷果真不是你的对手吗? 俺这是要生擒你呐! 否则,俺要是真的与你厮斗,保不齐就一斧砍杀了你啦!” “嘿!这厮刚刚一见俺们兄弟的影子,就飞马过来,想是恨极了俺俩?”桓奇咧嘴笑道。 金必贵接着咧嘴道:“他既然恨咱们,那就别留啦!杀了吧!” 旁边龚旺忙笑道:“且慢,花荣杀不得!” 金必贵摇头晃脑道:“为何杀不得? 他是宋江那黑厮的心腹,留他则甚? 前番他曾使暗箭伤人,咱们兄弟今日擒了他,哪有不杀之理?” 话音刚落,丁得孙笑道:“王伦哥哥曾对咱们说过,青州军中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俱是少有的英雄豪杰! 若拿住别人,悉听咱们兄弟发落。 若拿住了秦明、花荣,就必须解往水泊,交由哥哥处置!” 金必贵故作恍然大悟道: “嘿!不是兄弟说起,俺倒忘了此事啦。” 几人说着话,也不停留,当即解着花荣就要走? 就在这时,忽有喽啰报道: “后面有人追来了!” 几位头领一看,就见果然有一彪人马杀到,为头二将俱做一般扮相! 左边这位头上三义冠,金圈玉钿;身上百花袍,锦织团花。甲披千道火龙鳞,带束一条红玛瑙。骑一疋胭脂抹就如龙马,使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 再看右边这位,头上三叉冠,顶一团瑞雪;身上镔铁甲,披千点寒霜。素罗袍光射太阳,银花带色欺明月。坐下骑一匹征宛玉兽,手中抡一枝寒戟银蛟! 第329章 小温侯吕方 赛仁贵郭盛 话说后面引军追来的那二将,不是别人,正是奉及时雨宋江之命,前来相助小李广花荣的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二将自打得了宋江命令后,就一路急追! 先见得一众军兵,正围着南离朱雀石宝和双戟太岁酆泰绞杀! 郭盛把画戟一摇,就要上前,吕方却摆手劝道: “兄弟且慢! 若是俺没有看错,那俩个泼贼一个正是梁山泊镇山龙卫正将头领南离朱雀石宝! 另一个使双锏,想必就是镇山龙卫副统领双锏太岁酆泰! 他等刚刚在咱们营寨里纵横冲撞,无人能当! 咱们兄弟俩就算一起上前,只怕也难是人家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郭盛一听,不禁犹疑道。 吕方笑道:“公明哥哥让咱们来相助花荣将军,可花将军并不在此! 你我还是继续往下追一追看看,以免错过了相助花将军的时机!” 郭盛听了后,并无异议! 二人这里正说着呢,忽见有军兵来报! 吕方在马上问道:“怎么了?为何恁般急躁?” 军兵急禀道:“不好啦!花荣将军被贼人引进了密林,此时已经被陷住啦!” 吕方、郭盛一听,登时又惊又怒,叫道: “有这等事!” 当下,二人顾不得许多,就走马提戟赶上前来。 再说梁山诸头领这里正为拿了花荣高兴,忽见吕方、郭盛引军杀到! 拦路虎糜胜当即把大斧一摆,笑道: “几位兄弟且都往后稍稍,这厮们就交给俺啦!” 话音刚落,就听闹海夜叉桓奇笑道: “嘿嘿!糜胜哥哥刚刚冲撞军营累了,这俩泼才就交给俺们兄弟四个吧! 你且带着小李广花荣先走,俺们兄弟拿了那俩泼才,随后就到!” 言罢,不待糜胜再搭话,早把钢叉一摇,并同酆都恶鬼金必贵、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从四面八方,一齐杀入,迎着吕方、郭盛这边横冲直撞。 莫看吕方、郭盛这里有数百人,梁山一方仅有数十人! 此时身处密林里,就算人数再多也施展不开! 桓奇、金必贵本就是青龙关镇守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的副将,丁得孙和龚旺则是没羽箭张清的副将! 四个皆是惯战厮杀的! 吕方、郭盛的那些军兵抵挡不住,当下便四散而走! 孰料不少人往前一拥,俱备跌下陷坑,把诸多陷坑都填得满满的! 原来金必贵、桓奇、丁得孙、龚旺四个带人在此不止掘了一个陷坑,而是无数个! 刚刚花荣掉进去的,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眼见手下军兵东冲西突,不少人跌落了陷坑中,吕方、郭盛一面大声急呼莫要慌,一面纵马擎戟分兵左右迎敌! 可惜二将一来不熟悉此处地形,二则已经心里慌乱,丧了胆气,哪里挡得住桓奇、金必贵这班没毛大虫? 几位好汉声若翻江,势如倒海,遇着他们的钢叉,挡着他们的标枪,就被戳个窟窿! 兵刃到处,对面的军兵不是被打成肉浆,就是变做血泥! 但只见这密林里两家混战,梁山军兵冲开队伍势如龙,砍倒旗幡雄似虎。 个个威风凛凛,人人杀气腾腾。 兵对兵,将对将,各分头目使神机;枪迎枪,箭迎箭,两下交锋乘不意。 一时间,直杀得翻江搅海,昏惨惨冥迷天日! 这一阵,便杀得青州兵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大将顾不得军校,军校顾不得军兵,各自寻路逃奔! 桓奇、金必贵、丁得孙、龚旺四位好汉带领喽啰,一路嚷嚷着,奋力将这些番兵拦住,一通枪挑刀砍,那些青州军兵哪里够杀? 不片刻,就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能站着的已然寥寥无几! 四个好汉杀不过瘾,直接又迈开大步飞风跑上前去望着吕方、郭盛杀去! 但见四个战住两双,十六只臂膀撩乱! 糜胜在旁边看着压着花荣,顺便替几人压阵! 只见那四个好汉,俱是钢叉标枪做兵刃,一个个本事高强。 又见吕方、郭盛各舞画戟迎战,也都十分骁勇,糜胜心下好生欢喜,遂催马上前,高声喝问: “呔!兀那俩使画戟的,你们是甚么人? 速速报出名号,否则死了可就成无名鬼啦!” “爷爷乃是对影山小温侯吕方!” “爷爷乃对影山赛仁贵郭盛是也!” “小温侯?赛仁贵?” 糜胜听了,摇头晃脑道: “哈哈!名字倒是威风凛凛,就是本事稍稍差了些! 你们听着! 俺家王伦哥哥人唤白衣魔君,威名赫赫! 天下人闻俺哥哥之名,无不望风而逃,或是纳头就拜! 俺见你家都是好汉,为何不能弃暗投明,投顺我水泊梁山,反去帮助宋江那黑厮,与我梁山为敌?” “哼!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俺们兄弟受公明哥哥抬举,自当誓死相报!” 吕方一面架住金必贵的钢叉,又砸开丁得孙的标枪,怒喝道: “你这厮不见俺们在这里厮斗吗,还在那里说风凉话,到底安得甚么居心?” 糜胜一听,不由乐啦,当下咧嘴笑道: “哈哈!俺这里良言相劝,乃是一片好心! 你们俩泼才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来怪罪? 信不信俺一出手,你俩立即就要被擒捉?” 吕方正待再搭话,忽听桓奇怒吼一声: “好泼才,与爷爷俺厮斗还敢分心? 不要走,且吃俺一叉罢!” “唰”的一叉,劈吕方刺来。 吕方举画戟当的一声架开钢叉,觑得空闲朝着糜胜叫声: “你这丑鬼,休要逞能! 你若是果然能擒得我去,我便降你梁山! 倘若不能,恐怕这画戟就要收了你的魂魄!” 不等糜胜搭话,桓奇怒道: “好泼才,你休得夸口!杀鸡焉用宰牛刀? 敢与爷爷战一百合么?” 说着,耍的又是一钢叉刺来! 吕方再次举画戟相迎,二人就杀到一起! 画戟挑钢叉,好似狻猊舞爪;钢叉架画戟,浑如狮子摇头。 这一场大战,真个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材。 直战到三十余合,不分胜败。 突然,吕方把画戟架住了桓奇的钢叉,叫道: “兀那厮,俺今日且饶你一命,明日再与你战罢!” 言罢,便欲去招呼旁边正独斗金必贵、丁得孙、龚旺的郭盛撤走…… 第330章 十八年后 还是一条好汉 话说小温侯吕方与赛仁贵郭盛使了个眼色,便想要遁逃而走! 可惜梁山那几位头领,个个惯战厮杀,一眼就看出来俩人的打算! 当下,各占了一个方向,将吕方、郭盛二人给堵截在了那里! 但见: 闹海夜叉桓奇堵在东面,中箭虎丁得孙堵在北面,酆都恶鬼金必贵堵在西面,花项虎龚旺堵在南面! 还有一个拦路虎糜胜,扛着大斧跨着马,在旁边压阵! 再加上地处密林中,地上还遍布陷坑! 如此阵势下,吕方、郭盛哪里还能遁逃走? 郭盛脾气暴躁性子敦实,眼见此景,当下把画戟一擎,怒道: “尔等梁山泼贼好不要脸,就会以多欺少! 若是单打独斗,尔等哪个能是俺的对手?” 吕方苦笑道:“兄弟再发恁些脾气有甚用! 眼下咱们前有贼人拦路,后无援兵相救,今日就唯有拼死一战啦!” “哼!大不了一死就是啦,十八年后,俺郭盛还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郭盛这里话音刚落,就见糜胜咧嘴笑道: “你俩个死到临头竟然毫不惧怯,既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吓得尿裤子,不错,倒还算是俩条好汉! 俺再提说一句,投降吧,休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啦,以免枉送了性命,悔之晚矣!” 吕方摇头苦笑道:“那位好汉休要再劝啦! 俺们兄弟二人蒙宋公明哥哥赏识抬举,让俺们做他身边的中军扈从大将,此乃大恩! 我等焉能因为怕死就投降?” “吕方哥哥说的不错,俺们宁愿拼死一战,也绝不投降!”郭盛闷哼一声叫道。 眼见二人如此执拗,糜胜不禁冷笑道: “这可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既然尔等非要寻死,那俺今日便成全你俩!……” 正说着,就听旁边一道声音传来: “俺说糜胜兄弟,何来恁般大的怒气?”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南离朱雀石宝和双锏太岁酆泰催马而来! 二人身上皆是碎肉血浆,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盔甲衣袍模样了,显是刚刚一场大战,戮杀了不少人! 糜胜见状,不由咧嘴笑道: “哈哈!二位哥哥这回可是杀得过瘾了吧?” 酆泰把双锏一抖搂,甩匪上面的碎肉血水,笑道: “嘿嘿!过瘾!过瘾! 可惜那伙儿青州军里没有甚么能看得上眼的货色,俺和石宝哥哥就当砍瓜切菜啦!” 一听这话,梁山众人尚未说什么,就听糜胜身边的小李广花荣有些惊讶道: “听你的意思,莫不是将我带来的那些军兵全杀了?” 酆泰瞪他一眼,随即摇头笑道: “嘿嘿!花荣将军休要恁般惊讶! 俺与石宝哥哥不过就俩人,焉能将那数百军兵全部杀了? 顶多也就是杀了二三百人吧,还有数十腿脚快的已经遁逃回去啦!” 说道此处,这厮又看着吕方、郭盛,笑道: “不过,跟着你俩一起来的那些军兵,凡是进这林子里面的,一个没跑! 已经都被俺二人堵着路口,一个一个全杀啦! 怎地?你俩撮鸟儿,事到如今,莫不是还打算继续再打下去吗?” 眼见酆泰和石宝身上皆血呼滋啦的,煞气腾腾,看着渗人,吕方、郭盛不由心里皆惊讶不已! 这时,忽见石宝把大刀一抬,沉声道: “石某这刀今日已经饮饱了鲜血,虽然我不想再杀人,但却也不差再多添两条亡魂! 我只给尔等三息时间,要么死,要么投降归顺!” 此言一出,吕方、郭盛就觉得一股凛然杀气扑面而来! 郭盛正要再嘴硬时,忽听花荣说道: “两位兄弟投降吧!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若是公明哥哥知道两位身处此时的境地,也定会劝你们投降归顺!” 一听这话,吕方当下苦笑道: “花荣将军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俺们兄弟俩愿意投降归顺!” 说着,把画戟哐啷一丢! 郭盛瞪他一眼,正要说话,吕方已经把他的画戟也抽了过来,哐啷丢在地上! 眼见他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闹海夜叉桓奇不禁笑道: “嘿嘿!你这厮能活命已然是侥幸,还敢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你信不信,惹得爷爷们怒起时,直接就送你上路?” “哼!怕你不成?”郭盛冷哼一声: “俺刚刚就说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石宝摇头笑道:“你这厮怕是追随宋江那黑厮不久吧! 他难道没有跟你说过,俺家王伦哥哥天纵奇才,身负大神通? 其中最让人称道的,就是俺哥哥能收魂魄! 你要是死了,哥哥将你的魂魄一收,你连转世投胎都不能,还想要十八年后做好汉? 哼!痴心妄想!” 不理会花荣、吕方、郭盛脸上的震惊,石宝直接挥手道: “咱们已经耽搁时间太久了,未免哥哥那里着急,这就回酒店吧!” 听得此言,众头领自是没有异议,当下吩咐喽啰押解这三个俘虏,一起往李家道口酒店走去! 半路上,郭盛见无人注意,便有些憋闷的朝着花荣说道: “花荣将军既是公明哥哥的结义兄弟,还是他的心腹! 按理来说,该誓与贼人血战到底才是,你为何投降归顺?” 花荣用下巴点点身上的绳索,摇头苦笑道: “俺要是投降归顺了,这厮们还会拿牛皮筋索捆着俺吗?” “那将军刚刚为何要劝俺们二人投降归顺?” 郭盛话音刚落,旁边的吕方就摇头苦笑道: “兄弟还不明白吗? 那是花荣将军怕咱们兄弟再执拗下去,枉送了性命啊!” 花荣说道:“不错!今日梁山人多势众,咱们拼死也难以是他等的对手! 倒不如且先委曲求全一番! 待得日后觑得机会,咱们再回青州寻公明哥哥汇合!” 一听这话,郭盛不禁笑道: “嘿嘿!俺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早知道如此,俺也就不会那般大义凛然的嚷嚷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啦!……”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吕方犹疑道: “刚刚那石宝说,王伦大寨主能收人魂魄,此事可是真的?……” 第331章 酒店聚义 诸将汇总 话说那李家道口酒店里,此时俨然已经成了梁山泊的聚义厅! 随着薛赞、耿文、宿良、宿义等四将,把那聚将鼓敲得“咚咚咚”作响! 诸头领不约而同的都陆续往酒店里聚集而来! 待得众人聚齐后,大寨主王伦一挥手,众头领便各自安座下来! 但见王伦大马金刀坐在最上首的一张椅子上! 四下里,簇拥着一众压寨夫人! 右边先坐着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等四位梁山泊掌管机密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 左边则坐着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等四位梁山泊掌管机密副军师兼领参赞一切军事头领! 再旁边,又坐着镇守飞凤关的六位头领,分别是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桃花女宿金娘,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 再后面,则是梁山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水寨,总都头领——女黄巢阮飞鲸! 原本粉无艳童赛花,亦是飞凤关的头领! 但如今她已经纳娶了双枪将董平,经过豹子头张贞娘提议,大寨主王伦便准允童赛花去到威南军寨副寨主兼领副军师元帅赛翼德吕师囊的麾下,做了一员主将! 再看女黄巢阮飞鲸旁边,则坐着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头领,兼领参赞军事副军师——神算子蒋敬! 再后面,则是一众水寨头领! 依次是东南青龙水寨正将头领: 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 后面是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等两位副将头领! 西南朱雀水寨正将头领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后面,是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等两位副将! 东北玄武水寨头领正将翻江龙阮龙、闹海虎阮虎后面,也是腾海蛟阮蛟、架海紫金梁阮熊等两位副将! 再后面,坐着西北白虎水寨头领正将立地太岁阮小二! 阮小二后面,则是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等两位副将! 挨着大寨主王伦近前的,则依次坐着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等六位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后面,依次又坐着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神刀将闻达等七位悍勇龙卫副将头领! 再后面,则坐着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等三位镇守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 在这三位绝世猛将身后,依次又坐着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等一众副将! 青龙关诸将身后,则分别坐着镇守黑虎关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花和尚鲁智深,黑虎关军师玄真子邱玄! 这二人身后,又坐着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病大虫薛永、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等一众副将! 旁边角落里,则坐着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擎天柱任原,以及耿文,薛赞,宿良,宿义等四位副将头领! 再后面,则分别坐着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头领摸着天杜迁,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铁笛仙马麟、云里金刚宋万! 最后,则是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疾风太保沈涛、蒋门神蒋忠、活闪婆王定六等六位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的头领! 整个山寨里的所有头领,除了山寨掌管专一筑梁山泊一应城垣头领九尾龟陶宗旺,山寨掌管专治诸疾内外科医士头领神医安道全,留守山寨外,还有赛翼德吕师囊及其麾下威南军寨众头领去了沙麓山方向二十里,防备托塔天王晁盖来袭! 没羽箭张清、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则并同麾下众彪将头领一起往黄泥岗、云台岗方向二十里,防备淮西的双头太岁王庆来袭! 除了这些头领外,其余梁山大小头领,几乎都已经在这酒店里面聚齐了! 当然,这其中还不包括此番大战后,新投降归顺的众头领! 这些人此时也都在酒店里面安座! 其中,有朝廷征剿大军先锋正将大刀关胜,沂州蒙阴县庄主金镗将召忻、夫人镜面高粱,还有两位护院教师花貂、金庄! 因随小关羽云天彪一起劫营时,被梁山好汉擒捉的铜人太岁哈兰生,追风太岁康捷! 因为大寨主王伦一怒,诸头领跟随他冲撞黑龙搅尾阵时,擒捉的开山太岁杨腾蛟、金刀太岁庞毅! 还有,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出战后,擒捉回来的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 这些人,俱是已经被劝说降服归顺了梁山的! 还有一些人,虽然被众好汉擒捉,但却尚未归顺降服! 比如朝廷征剿大军的主帅小关羽云天彪! 还有被花和尚鲁智深擒捉的青州前营总镇魏天保,被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擒捉的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小李广花荣! 被九头狮子杜壆擒捉的霹雳火秦明,被南离朱雀石宝擒捉的赛存孝姚刚,桓奇、金必贵生的花刀将孟福通! 对了,还有被病刑天邢耀生擒活捉的镇三山黄信、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 一众官军俘虏中,除了镇三山黄信,其他人皆被请来了酒店里安了座! 为何不让黄信来,只因他杀了黑虎关的副将石将军石勇! 黑虎关众头领,上到花和尚鲁智深,下到一众副将,皆一直嚷嚷着要杀他替石勇偿命! 因此,大寨主王伦索性就没有让黄信来添堵! 第332章 众俘虏的惊讶 话说朝廷征剿大军的主帅小关羽云天彪,青州前营总镇魏天保,青州中军护卫大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清风寨知寨小李广花荣,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鸡鸣山赛存孝姚刚、花刀将孟福通,桃花山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白虎山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等一众大小俘虏,自打甫一进来酒店后,就被此处恁些梁山头领给吓住了! 众俘虏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梁山泊竟然有这么多的好汉! 孔明与兄弟孔亮对视一眼,低声道: “兄弟!你说师傅他是不是骗了咱们? 他说梁山泊里,除了那白衣魔君王伦,还有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女人外,再就是几员镇山龙卫正副头领! 但你看现在这酒店里,光梁山泊的头领,都已经快要坐不下啦!” 孔亮摇头苦笑道:“哥哥现在还不明白吗? 师傅他昔日曾在王伦大寨主手底下吃过大亏,一心想着要报仇雪恨! 此番敢来,亦是趁着梁山与朝廷征剿大军来战,想趁机讨些便宜! 要是他一开始就说梁山厉害,那咱们青州群雄谁还敢来? 其实,前番咱们兄弟俩吃那酆都恶鬼金必贵和闹海夜叉桓奇拿住时,俺心里就已经有所怀疑啦! 你看那桓奇和金必贵坐的位置,只怕他俩在梁山上,还算数不着的那一拨儿头领!” 花刀孟福通和赛存孝姚刚也在低声讨论: “姚刚哥哥,你说梁山泊有诸多头领在,公明哥哥却还带着咱们杀来打秋风讨野火! 这岂不是故意让咱们兄弟送死吗?” “哼!兄弟休要再提宋公明那厮!”姚刚有些愤懑道: “前番你我被梁山擒捉时,宋公明那厮身边还有诸多好汉和兵马,他只要下令教全伙儿一发涌杀过来,咱们兄弟就不会被陷在此! 可宋公明倒好! 一见梁山泊的几位镇山龙卫露面,那厮竟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教撤军! 看起来他是要保存实力,但却辜负了咱们兄弟的义气! 俺现在不恨那边的白衣魔君王伦,倒是更记恨宋公明多些!……” 与此同时,小霸王周通和打虎将李忠也低声道: “哥哥!你说咱们此番跟着公明哥哥来与梁山为敌,是不是太过冒失了些? 俺周通往日里也算是桃花山附近,方圆数十里内数得着的好汉! 但在这酒店里,俺怎么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忠摇头苦笑道:“你我兄弟往日里没遇着高手,倒教咱们以为自己快要无敌了! 通过此番一战留下的教训,兄弟定要紧紧记住,日后切不可再犯啦!” 周通面色有些灰败道:“咱们兄弟被人擒捉在此,怕是有今日没明日! 既如此,还何谈以后如何? 怎地?依哥哥看来,那王伦大寨主不会杀了咱们?” 李忠笑道:“要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更何况,王伦大寨主若是真要杀咱们,他又焉能让咱们兄弟坐在这里?” 周通一听,点头嘿声笑道: “哥哥说得有道理! 俺也觉得这不像是要杀咱们,倒有些像是要劝降咱们吧! 若是王伦大寨主果真要劝降咱们,哥哥你说咱们降是不降?” “这要看人家王伦大寨主,是否肯接纳咱们啦!”李忠笑说道: “若是他不嫌弃咱们兄弟本事低微,肯收留则个,那自是最好!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哥哥说得有道理,反正咱们死不了就行!” 周通话音刚落,李忠又笑道: “兄弟放心,咱们肯定不会丢了性命!” “嗯?哥哥为何如此笃定?”周通犹疑道。 李忠把眼往青龙关副将九纹龙史进那里看了一眼,笑道: “兄弟有所不知! 俺昔日行走天下耍把式的时候,曾授过一个人武艺,算是他的开蒙师傅! 今他不但在梁山落草,而且就在这酒店里! 或许是因为时间久了,他一时还没有认出俺来! 俺敢打赌,只要他知道是俺,定能替王伦大寨主求情,保得你我不死!” “啊呀!哥哥果然是交友遍天下,想不到竟然在这梁山泊也有旧相识!”周通一听,不由高兴道: “既有这层关系,咱们兄弟的性命定是保住啦!” 李忠摇头苦笑道:“兄弟切莫高兴的太早,咱们那日被擒捉时,俺还得罪了一个旧时相熟! 若是他觉得俺是故意不认他,想必心里会气怒不已! 此人的地位,比俺那徒弟看着要高! 若他为难的话,那咱们兄弟怕是依旧性命难保!……” 这俩货在那里低声议论时,青州前营总镇魏天保看着霹雳火秦明,摇头苦笑道: “秦总管,咱们兄弟此番怕是将脸丢到家啦!” 秦明缓缓点头道:“此事先怨咱们兄弟太过相信宋公明,又怨咱们自己小觑了梁山好汉! 任谁都想不到,这梁山泊里竟然有头领数十上百人! 其中,还大多都是昔日的朝廷惯战猛将! 早知如此,俺就算拼着得罪宋公明,也定不来此趟这淌浑水!” 魏天保摇摇头,一眼看到旁边闭目不语的小关羽云天彪,随即笑道: “好在还有云总管这位朝廷征剿大军的主帅挡在前面,倒教咱们不算是太过丢脸!” 秦明瞪他一眼,说道:“魏总镇慎言! 咱们和云总管同样落魄被擒,还是莫要彼此嘲笑的好!” 此言一出,那边的云天彪总算是把眼睁了开,看着秦明轻笑道: “秦总管说得不错! 事已至此,诸位还是且好生想想接下来的去留问题吧! 其他的多说无益!” “甚么去留问题?难不成王伦大寨主还能放了咱们?” 魏天保嘴巴一咧,正要再说,就听小李广花荣说道: “单看眼下梁山众人对我等如此礼遇有加,只怕那王伦寨主要劝降咱们吧! 云总管所言的去留问题,无非就是咱们是否要投降归顺!……”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见大寨主王伦,突然先把手一抬,示意群雄安静,随即看着活闪婆王定六,笑问道: “兄弟一路监视着宋江那厮们的动向,不知他等现在何处?……” 第333章 仗义遮奢宋公明 义薄云天及时雨 话说活闪婆王定六,听得大寨主王伦来问后,当下忙起身抱拳笑道: “回禀王伦哥哥! 据小弟一路观察打探,宋江那厮如今已经带着残兵败将,退回青州去啦!” 一听这话,一众被擒的青州官将俘虏,皆不禁面色一变! 花杆刀孟福通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呔!那位好汉,你可莫要诓骗人! 这天下谁不知道? 及时雨宋江,山东呼保义,孝义黑三郎,最是义气当先,最是义薄云天,最是豪义遮奢,最是爱惜兄弟! 放着俺们诸多被擒的兄弟陷在这里,宋公明哥哥焉能就此回返青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定六瞪他一眼,随即摇头笑道: “好一个仗义遮奢宋公明,好一个义薄云天及时雨! 孟福通寨主,俺且问你! 当日,你鸡鸣山是如何被宋江那厮招揽归顺的?” 听得此言,孟福通不禁一愣怔! 正要开口时,就听身边的赛存孝姚刚沉声道: “那时候,青州诸山头强人与官府上万人马一起,围剿我鸡鸣山数百人! 如此情势下,我们兄弟再不投降,岂不是就要枉送性命? 更何况,宋公明哥哥还不断派人招揽,俺们兄弟心里感动,索性就投降归顺了!” 王定六摇头笑道:“嘿嘿!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据俺所知,二位寨主一开始并不愿投降归顺! 但宋公明一面派人围剿鸡鸣山,一面又与俩位寨主抛出橄榄枝! 这一手大棒,一手甜枣,使得端是好哇! 不仅如此,宋江那厮还用鸡鸣山那些喽啰的家人相逼迫,俩位寨主在一次醉酒后,不知不觉就被山寨喽啰绑到了宋公明面前! 二位寨主最后被逼无奈,这才投顺了他,对吧?” 此言一出,姚刚不禁一愣,孟福通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啊呀!你这厮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不待王定六再搭话,就听上首的大寨主王伦笑道: “我这兄弟,唤作活闪婆王定六! 因轻功了得,走的快,行的急,还有一身好水性,故此做了我梁山泊的走报机密头领!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青州府行走! 因此对于诸位的来历和秉性,以及你们的本事和为人,皆一清二楚! 他既然说宋江撤军回了青州,那就是撤走无疑啦!” 话音刚落,就听前营总镇魏天保叫道: “王伦大寨主不会是为了招揽俺们,故意贬低宋公明哥哥吧? 他在江湖上有着偌大威名,岂能做出不顾念兄弟性命的事? 如此,岂不有失义气?” 不等王伦搭话,忽听青龙关镇守主将铁方梁喝道: “魏天保,注意你的言辞! 俺家王伦哥哥是何等身份,焉用去贬低宋江那厮?……” 正说着,就见王伦抬手示意他休要再说,随即看着魏天保,笑道: “魏天保,青州府前营总镇,天下三大名刀之一,对吧? 你说某家为何要去贬低宋江那厮?就为了招揽在场一众俘虏投降归顺我梁山泊吗? 嘿嘿!诚然,诸位皆是好汉,某家心里也十分愿意招揽你们入伙! 但强扭的瓜不甜! 更何况,我梁山诸头领个个惯战厮杀,人人悍勇! 魏总镇不会以为某家一定要招揽诸位吧?” 听到此言,魏天保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 “哼!王伦大寨主这话说的为免有些张狂了吧! 俺当时是如何被擒捉的,想必大寨主也知之甚详! 众多梁山头领一起围杀俺一人,你却说他等个个横勇惯战? 那俺魏天保又该如何横勇无敌?” 话音未落,自是又惹得一众梁山好汉纷纷呵斥! 大寨主王伦抬手示意众好汉安静,随即摇头轻笑道: “自古两军交战,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魏总镇既然做得青州军的先锋,想趁我梁山与朝廷征剿大军斗战正酣时来讨便宜! 已经是不对在先! 如今输了被擒,就该老老实实归顺降服才是! 但看你如此跳脱,显是心里一直不服气!” 魏天保张嘴欲说时,王伦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又看了众俘虏一眼,笑道: “不止魏总镇,想必诸位中的不少人,对于被我梁山好汉擒捉在此,都不服气! 既如此,某家便与尔等打个赌! 你们哪个觉得心里不服气的,可以说出来! 尔等出来一人,我梁山便出一员头领! 就来个一对一的单挑对战! 诸位要是赢了,是走是留,任凭自便,某家与众兄弟绝不为难! 诸位要是输了,那就休要啰嗦废话,一个个老老实实给我投降归顺,从此听凭调拨差遣! 某家这个提议如何? 尔等可敢答应吗?” 话音落下良久,众俘虏中一直无人说话! 就在王伦摇摇头,打算继续换个方式劝降时,忽听小李广花荣朗声道: “大寨主说话算数,若是我等赢了,果真会放了俺们?” 王伦看他一眼,点头笑道:“不错! 怎地?花荣将军莫非想比试单挑一下?” 花荣抱拳一礼,朗声道: “我前番被擒时,是因为不小心误跌了陷坑里,因此,心里就是不服! 既然王伦大寨主主动提出此事,花荣不才,当与梁山众好汉单挑斗战一场! 不过,俺也知道,梁山泊里不乏惯战厮杀的猛将! 花荣也不敢狂妄自大到能战所有人……” “你要如何比?就索性直说吧!” 花荣那里还在说着,这边王伦便有些不耐烦道。 花荣一愣,随即说道:“俺被称小李广,因此最得意这一手箭矢射术! 若是王伦大寨主肯寻一人与俺比试一下神射,自是最好! 当然,若是梁山无人,大寨主也可以不答应!” “哈哈哈哈……” 听着花荣的话,王伦不禁一阵放声大笑。 随即,这寨主两眼一冷,说道: “某家可以答应你! 但花荣将军也能做到说话算数,从此真心投顺梁山,听凭调拨差遣?” 花荣一听,当下毫不犹豫道: “只要能让俺心服口服,纵使就此投顺梁山,悉听调拨,又如何?” 话音刚落,王伦便抚掌大笑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 诸位头领,谁敢出战,去与花荣比试较箭?……” 第334章 哪个不服气 可以一战 话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刚落,就见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双双起身,抱拳娇吒道: “妾身愿意出战,倒要看看,声名赫赫的小李广花荣的本事!” 王伦尚未应允,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突然盈声笑道: “二位妹妹且休要着急! 既然今日在场还有恁些尚未投降归顺的好汉,想必定非花荣将军一个人不服! 其他人若是觉得心里不服气的,不妨也一起提说出来! 我梁山好汉定与尔等一个满意的交代!” 此言一出,众俘虏登时皆互相对视了起来! 先有小温侯吕方和赛仁贵郭盛双双起身,尚未说话,忽听南离朱雀石宝喝道: “吕方!郭盛!你俩心里也不服气吗? 须知在那密林时,你们可是已经应诺归顺降服啦! 怎地?现在又后悔了?” 一听这话,吕方摇头道:“石宝哥哥休要误会,俺们并非是要出尔反尔! 只因那日俺兄弟俩个是被金必贵、桓奇、丁得孙、龚旺四个围住,外加一个拦路虎糜胜虎视眈眈,后来又来了石宝哥哥和酆泰哥哥! 俺们兄弟俩个眼见不是对手,这才投降归顺! 但俺们兄弟心里却不服气……” 不等他说完,石宝便面色一沉,冷笑道: “好!那俺便一人战你俩,好教尔等心服口服!” 吕方、郭盛一听,尚未说话,就听众压寨夫人中的女虓虎方百花笑道: “石宝兄弟夜打青州军营寨,又同酆泰统领阻截追兵,已然辛苦了! 既然他二人都使画戟,那就由妾身来斗战他俩便是!” 此言一出,贾玲珑便笑道: “既然百花妹妹要出战,那吕方、郭盛倒也就有了对手! 还有哪位心里不服气的?” 话音刚落,霹雳火秦明瓮声瓮气道: “俺这心里也有些不服气!” 接着前营总镇魏天保也叫道: “俺那日是被人联手围攻下才遭了擒捉,俺也不服!” 又有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相继起身,都嚷嚷着不服气! 梁山众头领见状,登时纷纷要出手教训教训那厮们! 这时,女道子程婉儿突然娇吒一声: “诸位且安静,听妾身说几句!” 待得众人安静下来后,程婉儿先朝着大寨主王伦拱手笑道: “妾身抖胆,想替相公做主了此事,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此等小事,夫人且尽管做主就是!” 听得此言后,王伦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程婉儿随意! 那女将这才看着一众俘虏,笑道: “尔等既然皆嚷嚷着不服气,那我梁山泊便答应你们,可以再单挑一回! 此番若是诸位赢了,那就如我家相公所说,放诸位安然离去! 但诸位要是输了,那尔等便须无条件归顺降服,从此心甘情愿留在山寨里! 妾身这里把丑话说在前头! 到时候,哪个要是敢出尔反尔,可休怪我梁山好汉出手杀人!” 此言一出,众俘虏皆面色各异! 如小李广花荣,面无表情,霹雳火秦明两眼圆睁,花刀王魏天保冷笑连连,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皆战意昂然! 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则是不住对视交流,面显犹疑! 就听程婉儿又笑道:“刚刚丽卿、慧娘二位姐姐皆要出战小李广花荣! 为免让人说我梁山以多欺少,便请花荣将军在她二人中任选一个做对手吧!” 听得此言,花荣竟毫不犹豫地摇头道: “不用选了! 本将以堂堂男儿之身对战两位女将,竟还要再挑对手,若是传将出去,那我小李广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就让她们一起出战吧,本将一人全部接下啦!” 陈丽卿和崔慧娘俩个哪里肯愿意?当即就要说话! 却被程婉儿抢先一步答应道: “花荣将军胸襟坦荡,果然英雄! 既如此,那就让我这俩位姐姐一同战你!” 言罢,又看着吕方、郭盛: “你二人的对手,就是百花姐姐! 她一人斗战你俩,若是尔等输了,再敢多言一个不字,妾身这里定不留情!” 不等吕方、郭盛搭话,程婉儿又看着秦明,笑道: “据妾身所知,秦总管是被杜壆统领从青州军中擒捉回来的! 你为何还不服气?” 一听这话,秦明不禁有些尴尬道: “正是因为在军兵丛里,俺怕全力出手伤着自家人,束手束脚之下,这才被擒!” 正说着,忽听女黄巢阮飞鲸笑道: “既然在军兵丛里你束手束脚,那妾身今日就给挑你个宽敞处! 这酒店外面的水泊里宽敞无垠,秦总管可敢与我一战?” 秦明听了后,不由犹疑道: “你是?” 程婉儿笑道:“这位姐姐乃是我梁山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水寨总都头领,江湖人称女黄巢的阮飞鲸! 同时,她也是我家相公的诸多压寨夫人之一! 既然飞鲸姐姐说了,秦总管可敢与她对战吗?” 秦明有心说不,但转念一想,暗道: “此战俺要是胜了,就能安然离开这里! 既如此,俺便答应了就是!” 当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待得程婉儿刚刚把眼看着花刀王魏天保时,只见这厮早说道: “俺也不挑对手,只要是单打独斗就好! 夫人尽管做主安排就是!” “嘿!单打独斗姑奶奶我也喜欢,便由俺来战你吧!” 魏天保那里话音未落,就听粉无艳童赛花早嚷嚷道: “俺正好想领教一下天下名刀的厉害,保证不会打死你!” 魏天保尚未说话,程婉儿便摇头笑道: “赛花姐姐前番在阵前斗战那双刀栾廷芳时,曾被火炮震伤! 因此,此战你就别参与了! 宿金娘妹妹一直嚷嚷着要出力,不如就由你来战魏天保,如何?” 此言一出,旁边的桃花女宿金娘顿时笑靥如花道: “多谢婉儿姐姐成全! 今日就让诸位看看,我宿金娘是否是那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听这话,小娘子显是被人小觑过! 接下来,程婉儿分别又请了豹子头张贞娘出战赛存孝姚刚,火凤凰杨九娘出战花刀孟福通! 几场收服俘虏的对战,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335章 女将威风 比武定去留 梁山泊酒店门前的空地上,众女将皆顶盔挂甲,手执兵器,面南朝北跨马而立! 最左边第一员女将,是女飞卫陈丽卿! 一眼看去,浑身上下,就好似洪炉里钳出一块赤炭般火红! 只见她头戴闪云凤翅金冠,耳上垂着赤金点翠明月珰,身上穿着那副猩红衬底连环锁子黄金甲,背上四面三尖赤火飞豹旗! 大红湖绉花绣着两条文武威风,腰系一条猩红紫微缎百摺宫裙! 左手揽辔,右手倒提着那枝干红西缨梨花古定枪! 左胯下悬着一口青錞宝剑,一张宝雕弓,右边麒麟袋内排着雕翎狼牙箭! 坐下跨骑枣骝火炭飞电马,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背后一面大红猩猩旗,泥金大书着“女飞卫陈丽卿”六个大字,字画飞舞遒劲! 第二员女将,是赛由基崔慧娘! 这女将头戴包发烂银盔,扎着斗龙抹额,雉尾分飘,身披锁子黄金甲,衬的团花战袄,绣裙飞舞。 腰挂宝剑,背挎弯弓,走兽壶里还插着满壶雕翎箭! 跨下骑坐桃红马,掌中倒执一枝烂银梨花枪! 往脸上看去,面如满月,眉似远山,眼含秋水,口若樱桃! 背后同样银白飞龙旗,上书“赛由基崔慧娘”六字! 第三员女将是女虓虎方百花! 此女身上美而不妖,娇而不弱,文中带威,武中带静,眉带杀气,眼藏战机! 但见她长得是皮肤白皙细嫩,五官匀称,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一身素袍银色盔甲,手使一杆银光烁烁的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白龙马! 一举一动间,有万种风情,千般风韵! 第四员女将,生的长挑身材,紫膛色瓜子脸,描的水鬓长长的! 淹淹润润,不搽脂粉,自然体态妖烧;袅袅娉娉,懒染铅华,生定精神秀丽。 两弯眉画远山,一对眼如秋水。 浑身衣甲尽属红色,跨下骑坐一匹桃花点子马,手执一条月轮火尖枪! 一眼看去,宛如红裳仙子,降落凡间,令人眩眼生花! 不是别人,正是桃花女宿金娘! 第五员女将生的,瓜籽脸尖下额,弯弯的眼眉,一对水汪汪的杏核眼,鼻似悬胆,口若桃花,银牙似玉,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单看穿戴扮相,最是威风凛凛! 但见她头戴一顶亮银打造帅子盔,高扎十三曲簪缨,珠缨倒撒,周围镶衬八宝云罗伞盖,花贯鱼肠,黄金抹额镶衬二龙斗宝,搂海带上排银钉,卡的紧绷绷,顶门是朵白绒球,撒红点,突突乱颤,身披一件锁子龟背龙鳞甲,内衬一件素征袍! 前后护心宝镜、冰盘大小,冷森森耀眼锃光,蓝丝绳袢甲绦,一巴掌宽的丝蛮带扎腰! 胁下佩一口杀人宝剑,金吞口,金什件,杏黄挽手,剑把上飘洒着茶黄色灯笼穗! 护挡的鱼踏尾,一叠、两叠、三叠倒挂,横担在铁过梁上! 左右征裙卡金边、走银线,挡护膝、遮马面,内衬天蓝色的里儿,大红中衣! 胯下骑坐一匹追风赶月白龙驹,手里擎着一杆丈八花枪蛇矛! 不是别人,正是飞凤关主将——豹子头张贞娘! 第六员女将生的是个少女,长得异常娇美,臂若新藕,腰似柔柳,指如玉笋! 面如荷花樱桃小嘴,杏眼顾盼生辉! 浑身穿着一袭玲珑水靠,趁着曼妙身材!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背后有着百步威风。 手里端着两把燕歌戟,往那里一站,既有巾帼英雄的威风,又不失引人入胜的魅惑! 此女正是梁山四大水寨总都头领,女黄巢阮飞鲸! 最后那一员女将,生得满头乌发,面似桃花,娥眉杏目! 身穿锁子黄金甲,八幅护腿龙裙,足下小小金莲,踹定桃花马金蹬。 手持一柄烈焰清锋剑,腰悬六把红龙镖。 往那马背上一坐,果然倾城国色,好似月里嫦娥下降! 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 却是火凤凰杨九娘! 七位女将并排跨马执刃,皆气势斐然,煞气腾腾! 再看七女对面,一排武将也浑身威风! 左边打头第一员大将,挺枪纵马! 头戴一顶铺霜耀日朱缨凤翅盔,身披一副良工钩嵌榆叶甲,腰系一条镀金狮蛮带,前后两面护心宝光镜,罩一领绯红团花袍,足穿一双黄云牛皮战靴! 左悬一张宝雕弓,右挂一壶狼牙箭,手仗两杆堆雪烂银枪! 跨下骑坐一匹能征惯战大宛飞霜马! 相貌堂堂,神威凛凛! 后面认标旗上写得分明,却是小李广花荣! 紧挨着他这位,头上三义冠,金圈玉钿;身上百花袍,锦织团花。甲披千道火龙鳞,带束一条红玛瑙! 跨骑一疋胭脂抹就如龙马,使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正是小温侯吕方! 再看吕方边这位,头上三叉冠,顶一团瑞雪;身上镔铁甲,披千点寒霜。素罗袍光射太阳,银花带色欺明月。 坐下骑着一匹征宛玉兽,手中抡一枝寒戟银蛟,正是赛仁贵郭盛! 郭盛旁边这将,果是英雄无比。但见他: 盔上红缨飘烈焰,锦袍血染猩猩。狮蛮宝带束金鞓。云根靴抹绿,龟背铠堆银。坐下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铜钉。 怒时两目便圆睁,性如霹雳火,惯战是虎将。 这厮不是别人,正是霹雳火秦明! 紧挨着这将,是花刀王魏天保! 只见他头戴嵌宝三叉紫金冠,身披嵌珠锁子黄金甲,衬着那猩猩血染绛红袍,袍上班班锦织金翅雕,腰系巴掌宽的白玉带,背插虎头旗! 再往脸上看:面似喋血,眉横一字,颌下一溜儿钢须! 左腰下佩带一把混唐宝剑,飞鱼袋带一张宝雕弓,走兽壶插几根连珠箭! 掌中一条花杆白虎大刀,跨骑一匹五名宝驹! 英气勃发,气宇轩昂,眉目之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傲人气势! 剩下二将,分别是鸡鸣山的寨主,赛存孝姚刚和花刀孟福通! 待得比斗双方都准备好,就听场边花和尚鲁智深一声大喝: “第一阵,小李广花荣对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 比斗开始……” 第336章 英雄小李广 枪战慧娘箭斗丽卿 话说随着花和尚鲁智深那一声大喝,小李广花荣当即一催胯下宝马,手持两杆堆雪烂银枪,缓缓上前,浑身凛然有肃杀之气,朗声叫道: “二位夫人,花荣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且出手吧!” 这边女飞卫陈丽卿和赛由基崔慧娘一看花荣气概不凡,当下皆在心里暗道: “这花荣不愧能被相公看中,这般英雄气度,果然不凡!” “既然如此,那妾身先来吧!” 随即崔慧娘娇吒一声,不容陈丽卿分说,便催马上前,挺枪直取花荣! 花荣本欲直接与她比试箭术,但见崔慧娘纵马挺枪杀来,当下也不说话,挺双枪相迎! 说时迟那时快,这两个人双器并举,杀在一起,枪去枪来,打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转眼之间,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不见胜负! 这正是: 雌雄相斗勇武威,小李广酣战赛由基!神出花荣双堆雪,仙降慧娘亮银枪! 二人又战了一会儿,就见崔慧娘枪招变缓,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站在后面观阵的女飞卫陈丽卿一看,便催马上前,大声喊道; “慧娘妹妹暂且退下,姐姐来也!” 此时崔慧娘正好招架不住了,见丽卿来助,便道一声“丽卿姐姐小心”,随即退下阵去。 就见陈丽卿手持古定梨花枪直刺那花荣,花荣抬枪接架,俩人又是一阵好杀! 陈丽卿可不比崔慧娘,不但天生神力,更是武艺了得! 花荣与她一接手,就知道此女是个劲敌,当下不敢稍有轻视之心,抖擞精神奋力厮斗! 只见他使一招急枪直奔陈丽卿的脸部而来,丽卿赶紧一低头,但还是稍稍晚了一步! 就听“咔嚓”一声,花荣的这一枪竟把陈丽卿的头盔给戳了一个白印! 当时把陈丽卿吓了一大跳,继而又愤懑不已,当下拨马拉开了距离! 再看花荣,“吁”的一声,勒住了跨下战马,提枪立马在那里。口中叫道: “二位夫人,可是已经认输了吗?” “哼!认输,花荣将军想得倒美!” 陈丽卿拨回马身,冷哼一声道: “我家相公一直对将军青睐有加,妾身这才没有使出全力! 倒教你略微占了上风! 这一回,我不会手下留情,你且好生接招吧!” 说完,梨花枪一摇,直取花荣! 花荣也挺枪来迎,二马冲锋过镫,他使了个转环枪法,直奔陈丽卿的后背扎来! 丽卿在马上来个大回身,梨花枪横搭铁门栓,把花荣的枪磕了出去! 就这样,两人打在了一处,直打了十七、八个回合,三十几个照面! 就见花荣的这双堆雪枪上下翻飞,搧、砍、劈、剁,再看陈丽卿的梨花枪,是劈、扎、翻、滚、绷、挑、拨、豁。 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再次打了有二十多个回合,不见胜负! 这时,花荣心中暗想: “看这陈丽卿枪法不乱,精神倍加,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她说刚刚手下留情,倒也不是假的! 不过,今日这一阵厮斗,乃是要定我花荣的去留,我也不能留情! 待我诱她赶来,用箭射她。” 心里打定主意后,花荣又与陈丽卿战了数合,突然虚妄一枪,拨马便往回跑! 陈丽卿见状,当下娇吒一声: “花荣将军,你往哪里走?快快归降我家相公吧!” 说罢,便飞马擎枪直赶下来! 这时,就听旁边的赛由基崔慧娘娇喝道: “丽卿姐姐小心,只怕那小李广要使箭术啦!” 话音未落,只见花荣果然暗暗取弓在手,搭箭当弦,猛然回头一箭射来,并大喝一声: “陈丽卿看箭!” 就听得弓弦响处,那支射来的雕翎箭已在陈丽卿的手中。 原来花荣弯弓拨弦时,小娘子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她接箭在手,勒马哈哈大笑道: “妾身闻听你小李广花荣擅长射箭,焉能不加倍小心? 既然你先动了弓箭,那不如我俩就直接比试一番箭术吧!” 此时花荣已经拨转马头回来,笑着说道: “前番定赌约时,本就是要比试箭术! 夫人倘若能胜了我手中的弓,本将就甘愿归顺于王伦大寨主,决不食言!” 听得此言,陈丽卿笑说道: “花荣将军果然是英雄豪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花荣这里并不多言,刚刚陈丽卿徒手接箭矢时,属实让他震惊,因此再弯弓拨弦时,那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听陈丽卿笑道:“花荣将军人称小李广,妾身亦被人唤作女飞卫! 你我若是互相对射,少不得要有人会受伤! 妾身这里倒是有个提议! 不如你我一起射铜钱,就以准头定胜负,如何?” 花荣听了,面上一阵犹疑,再看陈丽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时,当即说道: “好!就依夫人所言!” 当下,陈丽卿命一个喽啰兵在百步之外,高抛一枚铜钱于半空,就见她弯弓搭箭! 只听“嗖”的一声,正射中了铜钱方孔,观战众人见状,顿时齐声喝彩! 对面的一众俘虏,也是个个暗自叫好。 花荣也点头称好,当下也让喽啰同样高抛铜钱,“嗖”一支雕令箭飞穿金钱眼! 端是精准! 陈丽卿见他箭法了得,微微一笑后,当即又命喽啰在树上悬挂铜钱两枚! 前一枚铜钱孔稍大,后一金钱孔稍小,然后说道: “花荣将军!待会儿你我所射之箭应当穿过大孔铜钱,射中小孔铜钱,而箭尾则要搭于大孔铜钱之上。 你敢射吗?” 花荣面上一笑,说了一声“有何不敢!” 随即开弓一箭射去,只见他一箭穿过大孔铜钱射中小孔铜钱,那箭羽正好搭于大铜钱方孔之上! 众人登时无不惊呼出声: “不愧是小李广,果然神射惊人!” 陈丽卿心里也暗赞一声,不慌不忙,搭箭开弓,只听“嗖”的一箭,同样也是射中小铜钱,而箭羽也搭于大铜钱方孔之上! 花荣一见,心里不由得暗自佩服那女将箭法如神,巾帼不让须眉! 但他脸上却不露声色,心里开始苦思取胜之道! 第337章 花荣入伙儿 女虓虎斗战小温侯 且说小李广花荣心里暗暗想着取胜之法时,女飞卫陈丽卿的心里也在想: “这花荣果然名不虚传,箭术了得! 再这样比下去可不行,妾身得换种方法。” 突然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花荣笑说道: “花荣将军,想我俩先前射的都死物,妾身此番要射一活物,方算为精彩!” 花荣一听,不禁问道: “这里虽说是酒店,人员鼎盛,好汉繁多,却是矗立旷野荒郊,旁边还有那八百里水泊围绕! 哪里来的活物?丽卿夫人莫不是打算射人吗?” 陈丽卿哈哈大笑:“哈哈!妾身又非是那嗜血好杀的恶魔,焉能用活人当靶子? 将军且抬头观看! 妾身就给你来个一箭双雁,如何?” 听得此言,花荣当下抬头观看! 只见此时天边正好飞来一群大雁,以人字形排开。 就在这群大雁正在飞过众人头顶之时,猛然间,只见陈丽卿拉开宝雕弓,挂上狼牙箭,就听嗖的一声,两只大雁应声而落! 果然一箭双雁! 校场旁边的众人见状,登时皆齐声喝采! 花荣也有心来个一箭双雕,但此时大雁已经飞走,当下只得苦笑着摇摇头,翻身下来宝驹,抱拳说道: “丽卿夫人神箭,古今罕有,巾帼不让须眉! 末将佩服之极! 其实未将本非真心想与梁山好汉为敌,实奈身不由己! 俺平日里最得意的就是一手神射术! 今日遇到了夫人,箭术尚在末将之上,俺心里佩服不已! 望夫人与王伦哥哥说是,收下末将,好让未将为梁山效力!” 陈丽卿一听,急忙放好了弓箭,抱拳还礼说道: “花荣将军快快请起! 我家相公早就知道,将军乃是一位忠义之士,猛将之才! 因为深慕高名,故特意吩咐诸头领与将军对阵时,定要请你回来! 今幸得将军相从,夫君心里定是高兴无比! 走!将军且随妾身去见过夫君……” 一旁的赛由基崔慧娘也笑说道: “花荣将军这般英雄肯投顺梁山,我家相公指不定该有多高兴呢!” 三人这里说着,就听花和尚鲁智深的声音响起: “第一阵,小李广花荣败! 第二阵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对阵女虓虎方百花! 双方请上场,开始……” 话音落下,就见吕方、郭盛齐齐催马上前一步,这边方百花将画戟一横,也缓缓上前! 眼见吕方郭盛皆面显迟疑,方百花突然盈声笑说道: “二位好汉休要呆愣啦! 咱们是直接群战,还是先单打独斗?” “此话怎讲?”郭盛闷声道。 “群战,便是你二人一起上,我一个人奉陪到底!单打独斗,你二人依次上来,咱们分高低、论上下。” 方百花话音刚落,吕方不爱听了,面上闪过一丝愤怒,喝道: “你这女将也太狂了! 俺们兄弟乃堂堂好汉,画戟了得,要是以多为胜,那岂不是欺负你? 咱们就单打独斗!” 言罢,他回头嘱咐郭盛:“兄弟,我和这女将交战,单打独斗,一个对一个,你不许帮忙! 待会儿你与他斗战时,我也不帮! 如此,方能显得咱们兄弟英雄!” 郭盛点头道:“行!” 吕方见他答应,当下扭回身来,说道: “百花夫人,请伸手吧。” 方百花笑道:“其实这一阵是妾身一人对阵你俩,你们果然不一起上吗?” “战你区区一个女将,俺一人就足矣!” 吕方没有废话,直接举起方天画戟,一个大鹏展翅,奔方百花斜肩砍下来。 方百花面露冷笑,用戟尖一拨对手画戟,顺劲往里进招! 吕方忙接架相迎。 二马一错镫,跑出好远,转回来再战。 方百花戟疾马快,招数精奇,干净利索。吕方马往前冲,手举画戟,奔她拦腰一斩,百花摆画戟相迎。 二人在这酒店门前,打在一起,两匹马搅在一块,转眼之间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那真是:上山豹子遇见下山雌虎,云中凶龙遇着雾中走蛟! 吕方一面打,心里佩服道: “都说梁山王伦大寨主的诸位夫人个个武艺了得,今日俺算是领教啦! 这位百花夫人,真是名不虚传! 原先以为我的画戟天下少有,今天遇上她,真是自愧不如。” 方百花也从心里欣赏吕方,暗道: “他的画戟使得尚可,若是稍加点拨,武艺定能再增涨不少! 如此人才,却跟着宋江那黑厮厮混,真是埋没了人才! 就该投顺我梁山泊,听候我家相公调拨才好……” 两人心里各自想着,手上画戟却不听,你来我往战到四十合上,依旧打个平手! 一众俘虏看得都直眼了,不过大寨主王伦却摇头笑道: “凭百花的武艺,要败战一个小温侯吕方,那是轻而易举! 她与对手斗战如此久,显是没有用出真本事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不已! 再看方百花和吕方,两匹马像走马灯一样来来往往,两个人你刺我搠,不分胜负。 又战了二十回合,就见吕方脸上出汗,招数缓慢,显是不行了。 方百花却依旧精神,画戟翻楞犹如梅花朵朵,神出鬼没,变化无穷。 吕方招招架架,堪堪就要不敌。 观战众人都看明白了,这厮要输啦。 郭盛心里着急,也盼着吕方能赢,毕竟若是输了就要留在梁山入伙!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上去帮忙时,旁边的花刀王魏天保凑过来,低声说: “郭盛兄弟,你怎么一直瞪眼干看着?快过去帮帮忙呀。” “吕方说了不让。他要单打独斗!” 一听这话,魏天保摇头道: “兄弟你糊涂啊! 要知道,此战可是关系着你们在梁山泊的去留!焉能大意? 俺看吕方兄弟已经看了你好几次,那意思还不明显吗?” 郭盛犹疑道:“什么意思?” “是告诉你,他需要你啊,还不快上前帮忙!”魏天保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我怎么帮忙?直接上前厮斗吗?” 郭盛尚未说完,魏天保便笑道: “这是梁山泊的地盘,人家好汉众多,你要是直接上去,岂不是故意落人口实吗? 这样,你拿弓箭照那方百花来一箭,不就完了吗?” “可是俺不擅长射箭啊!” “嘿!这有甚难的!”魏天保笑道: “你只要弯弓拨弦,瞄准射箭就好啦!……” 第338章 吕方郭盛归顺 桃花女斗战花刀王 且说赛仁贵郭盛,听了花刀王魏天保的话后,当下闷声道: “魏总镇提醒的是极!” 说到这儿,他忙摘弓搭箭,认扣添弦,把弓拉满,就要暗算女虓虎方百花! 这时,本来已经并同女飞卫陈丽卿、小李广花荣回到了大寨主王伦身前的赛由基崔慧娘,突然扭身看到了这一幕! 慧娘当即娇哼一声:“哼!不要脸的泼贼,焉敢偷使暗箭?” 话音未落,早取了弓箭在手,同样弯弓拨弦,觑准了郭盛! 只要他敢放箭,慧娘这里的箭就会射出去! 再说此时阵前斗战的方百花和吕方,也已经分出了胜败! 只见吕方觑得机会,方天画戟大刀力劈华山,迎头一劈! 方百花用了个二郎担山,画戟一搪,磕出吕方的画戟,顺手一个怪蟒出洞,直奔那厮面门! 吕方忙用一个乌龙搅海一封。 两个人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 方百花这戟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突然前把一低,后把一抬,直奔吕方的小肚子! 吕方见状吓一跳,画戟忙往下按,刚要磕对手兵器,就见方百花的戟招又变了! 斜身一戟,奔他软肋扎来! 因来得太快,吕方躲不开了,眼看要被扎上。 在这同时,郭盛一松手,狼牙箭射出来了,直奔方百花的眼睛。 王伦身边的众女将,不少人都看到了! 白练凤凰锦儿忙喊:“百花姐姐,小心!” 方百花此时已经听到了破空声,那箭到了近前,她忙抽画戟倒在马背上,箭就走空了,吕方也得以避开了她的画戟。 刚刚起身,就听方百花淡淡说道: “吕方寨主,你败了。” 吕方自是看到了刚刚的箭矢,脸上躁得通红,抱拳说道: “百花夫人见谅,俺委实不知郭盛竟然会偷使暗箭。 但请夫人放心,此事俺定会与你一个交代!” 方百花冷笑一声,没言语。 吕方一拨马,想要质问郭盛,孰料却见那厮已然落于马下,正抱着胳膊残哼不已! 原来他胳膊上,此时颤巍巍的正插着一支雕翎箭! 不须说,这箭正是崔慧娘射的! 眼见吕方看过来,郭盛不禁摇头苦笑不已! 吕方冷着脸说道:“郭盛!谁让你射的箭?” “俺自己射的,就是怕你吃亏呀。” 郭盛看了眼魏天保,见那厮正眼观鼻鼻观心,当即说道。 “我输了,怪我经师不到、学艺不高!谁用你偷使暗箭?”吕方怒道: “你如此做,岂不教人小觑咱们兄弟不是真好汉? 若是知道错了,就快些过来与百花夫人道歉赔不是! 咱们兄弟败了,当归顺降服!” “啊?!” 郭盛一听,不禁目瞪口呆! 吕方两眼一瞪,说道:“啊什么?你还不愿意吗?” 这时,就听方百花笑道:“好啦,吕方兄弟就无需再责怪郭盛啦! 他不忍看你遭殃,才射妾身一箭。 看来,你们虽然是异性兄弟,却亲如手足,舍命相交,真好比当年的桃园三结义! 如此义气之人,我梁山泊自是欢迎之至!” 吕方和已经近前来的郭盛一听,全怔住了,随即双双抱拳说道: “既有百花夫人此言,俺们兄弟心服口服,愿意归顺投降! 从此听凭王伦哥哥和诸位夫人调拨差遣,绝无丝毫怨言!……” “第二阵,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败! 花刀王魏天保何在? 速速上场准备!” 随着花和尚鲁智深一声大喝,第三阵比斗的魏天保已经立马在场中! 他对面的女将,正是桃花女宿金娘! 这女将一上来,便冷哼一声: “你这厮心术不正,自己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襄助,却偷偷挑唆别人,端是卑鄙无耻! 休要以为我梁山好汉眼睛瞎,你那番作为我等众人皆看得一清二楚! 你若是识相,便早早下马认错投顺! 如此或可保得一命! 否则姑奶奶要是出手,你必死无疑!” 一听这话,魏天保顿时气得哇哇大叫: “哇呀呀呀,气死我也! 既然要比斗,那就休要再废话,先吃俺一刀吧!” 话音未落,便举起花杆白虎大刀,催动五名驹就朝宿金娘杀来! “哼!冥顽不灵的狂徒,今日你死定了!” 宿金娘冷哼一声,擎枪跃马,就把魏天保的大刀拦了下来! 魏天保心里怒气太盛,眼珠子冒血,抡起大刀就奔金娘拦腰砍去。 宿金娘娇吒一声,托枪招架! 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宿金娘边打边想: “那厮刀势沉重,杀伐勇猛,若不施用妙计,使其自累,我怕真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两个人又战过几合,二马错镫。 魏天保踅马时想: “这位金娘夫人不声不响,沉默寡言,名不见经传,想不到却是个有真本事的! 不过!她虽说枪法不凡,但遇着我这天下名刀,也是手下败将。 若非这是在梁山泊,我早就把她砍到马下啦! 如今只好多费些气力了……” 正想着呢,他一看宿金娘又奔自己杀来,当下抖一抖精神,抡刀就奔小娘子砍去。 只听“呛啷”一声,两条兵刃相格在一起,宿金娘的枪就给高高架出去了。 她连人带马往后退了几步。 只觉得两手发麻,咬一咬银牙,狠狠一踹镫,再次绷马拧枪,又奔魏天保冲去。 两人交手以后,就见魏天保越杀越猛! 在观战众人眼里,宿金娘已经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又战了两三个回合,她的枪花散了,马蹄子乱了,鬓角也出汗了。 梁山众人都为宿金娘捏一把汗,人人憋足了劲儿,双手紧握兵刃! 只要魏天保敢伤宿金娘分毫,众人就会冲上去助战。 魏天保此时也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面上不由得意不已! 他甚至都想要仰天大笑了,又怕惹恼大寨主王伦和梁山众人,只朝着宿金娘冷笑道: “俺魏天保这天下名刀,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金娘夫人又何必非要死缠烂打? 听俺一句劝,快些认输吧……” 第339章 王伦再收名刀魂 活阎罗吓唬三将 话说花刀王魏天保,以为桃花女宿金娘真的已经不敌,当下不由乐呵呵的聒噪劝说着! 岂料宿金娘突然娇吒道: “你这厮看不出眉眼高低,心术还不正! 妾身今日若是不与你一些教训,你当我梁山还真奈何不得你! 你且看好,妾身今日是如何败战你的!” 说着,“啪啪啪”冲着魏天保就连刺三枪。 这三枪快如闪电,魏天保本以为她体力不支,因此难免有些大意! 猝不及防之下,宿金娘的枪就往他面部刺来! 魏天保此时哪里还不知道,人家女将刚刚是故意装出来? 当下这厮不敢怠慢,急忙用大刀把头两枪磕出去了。 就在他要去格第三枪的时候,宿金娘冷哼一声,出其不意,把火尖枪的枪尖儿一摇,奔他颈嗓咽喉刺来。 魏天保眼急手快,忙用大刀一搪,“哐啷”地一声,又把这第三枪给磕回去了。 这厮往外格这第三枪的时候,是用刀从下往上磕的,力气用的大了一些! 只见宿金娘的枪,“嗖”地一声,往后一倒个儿,枪杆儿正好搭在这小娘子的右肩头上,枪尖朝后! 不过,宿金娘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枪攥。 与此同时,二马正好错镫而过。 宿金娘随着这劲儿,把身子一拧,就趴在马背的铁过粱上了。 就在这转身一趴的刹那间,两手同握枪攥,说声: “魏天保,再吃姑奶奶一枪!” 话音未落,冲着对手就刺。 这时,魏天保的战马刚错过去,听到身后的枪风和喊声,猛一回头,枪就到了。 魏天保暗骂宿金娘枪术刁钻的同时,急忙哈腰,想把枪躲过去。 可惜宿金娘准备多时,那枪使得又急又快,哪里能轻易躲过去? 饶是魏天保使出浑身解数躲避,依旧是躲闪不及! 只听“咔嚓”一声,火尖枪的枪尖儿正好刺中他的左肩头上! “噗”地一声,就把魏天保的那个护肩兽面给挑飞了。 “哎呀”一声,魏天保身子晃了一晃,急忙踅马回来! 宿金娘知道,这一枪只是挑飞了对手的吞兽肩,怎能把他放过? 当下急忙踅马过来,冲着魏天保“啪啪”又连刺两枪。 急切间,魏天保不知宿金娘这两枪乃是虚刺,只是想着用一力降十会,实实惠惠用刀一架,就把宿金娘的枪给架出去了! 这时,魏天保的马刚错过去,后背正好冲着宿金娘。 小娘子的枪还没撤回,两手紧握枪攥,银牙紧咬,往两臂上猛一叫劲儿,冲着魏天保的后背狠劲儿一砸! 只听“啪”的一声,的火尖枪枪杆,正好实实惠惠砸在那厮的后背上。 魏天保听得背后的风声,知道躲之不及,只好急忙把刀伸到后背,用刀杆垫了一下。 岂知宿金娘虽说是员女将,力气却不小,这枪落下,他“哎呀”一声,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 先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接着眼前一黑,胸中有股热流“咕嘟”往上涌来,迫他把嘴一张! “哇……”地一声,大口吐了鲜血。 宿金娘勒住了战马,火尖枪往魏天保脖颈子上一顶,喝道: “魏天保,服输了吧? 只要你愿意下马投降,真心归顺,妾身就饶你不死!” 听得此言,魏天保面露惨笑,说道: “你这女将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来骗俺,如此耍诈,俺岂能心服口服? 有本事就再来打过,若是堂堂正正赢了俺……” “哼!啰嗦聒噪!” 魏天保正说着,但听“噗”的一声,宿金娘竟直接一枪搠了过去! 这一枪,正结结实实搠在他的右肋上! 魏天保“哇”得一口老血喷出后,心知不妙,当下就要开口投降! 孰料宿金娘又催马上来,把火尖枪一起,“嘭”的一下,搠在他的咽喉上,直接将其搠杀当场! 可怜魏天保,好歹也是江湖上的三大名刀之一,自投及时雨宋江后初次露面斗战就被擒捉,此番比武还想着抖搂威风,好下山继续追随宋江! 不想却遇着宿金娘这个嫉恶如仇,杀伐果断的女将,就此枉死在李家道口。 观战众人看见宿金娘一枪戳杀魏天保,俱郁吃惊不小。 尤其是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霹雳火秦明等三个准备继续比武赌战的,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就见宿金娘拔出枪头,在魏天保身上一擦,随即娇喝道: “来人,将这厮的尸体抬走! 莫要留在这里,教人看着晦气!” 众喽啰闻听后,自是不敢不从,当下就要去拖拽魏天保的尸体! 却见大寨主王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朝着那魏天保尸体笑道: “尘归尘,土归土! 魏总镇此番跟着及时雨宋江来与我梁山泊为敌,本就不该! 你被我梁山好汉擒捉后,某家不杀你,本是看你人才武艺难得,打算收拢你上梁山泊入伙! 可你自作聪明,先教唆赛仁贵郭盛偷使暗箭不说,现在输了赌战还想要再耍赖! 如今身死,亦算是咎由自取! 事已至此,再多言无益! 念在你魏天保身为天下三大名刀,亦算是个人才的份上,某家便替你收尸吧! 你且放心,我会教人将你埋葬在梁山泊这处风水宝地! 且与那无尽战死的魂灵做伴,倒也不至于寂寞!……” 王伦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就见从魏天保尸体上冒出一股青烟化形成魏天保的模样,朝着王伦微微一礼,随即便被他掌心的黑葫芦印记收走了! 做完这些后,王伦朝着几个喽啰笑道: “尔等且把魏天保的尸体带走吧!就在水泊边上选个地方埋了,再替他刻个墓碑!……” 正说着,忽听水军头领活阎罗阮小七叫道: “王伦哥哥无需恁得麻烦,让俺把魏天保的尸体带走吧! 近几日俺们水军无事,便在泊里打些鱼鳖虾蟹充做军粮! 倒让俺发现了一件妙事,那就是吃过人肉的鱼鳖虾蟹,吃起来更香! 这魏天保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丢进泊里便是,既算是废物利用,也算是将他水葬啦!” 一听这话,王伦先是一愣,随即笑呵呵的看了眼旁边的秦明、姚刚、孟福通三人,随即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这厮的尸体就交由七郎啦……” 第340章 孟福通主动投降 火凤凰杨九娘释疑 话说花刀王魏天保被杀后,先有大寨主王伦在他身边胡乱念叨了一番! 接着,活阎罗阮小七又笑嘻嘻的上前,竟要将他的尸体丢去水泊里面喂鱼! 如此场景,直把旁边那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霹雳火秦明三将,都看得五味陈杂! 孟福通忍不住把眼看着姚刚,低声道: “哥哥!俺怎么觉得,这梁山众人根本就没有要放了咱们的意思啊? 你看魏天保,就是不想投降归顺,就被宿金娘直接取了性命! 要是咱们兄弟也犹疑,会不会也是一般下场?” 姚刚看他一眼,随即沉声问道: “兄弟这话如何说?” 孟福通说道:“你看小李广花荣、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三个! 虽说吃了败战,但立即就应诺归顺梁山! 那王伦大寨主及梁山群雄不但不对三人为难,还极尽热情! 反观魏天保,因为嘴上啰嗦几句,就被一枪去了性命不说,连尸体也被拿去喂鱼鳖虾蟹! 这不就是明着告诉咱们,不投降就死吗?” 不等姚刚再说话,旁边的霹雳火秦明说道: “梁山众人如此做法虽然残忍,但却情有可原! 魏总镇要是不出言教唆那赛仁贵郭盛偷使暗箭伤人,就不会惹起梁山众怒! 后来输了阵战,他要是直接痛快投降归顺,别再找寻借口,人家也不会杀他! 因此究其原因,此事还是因为魏总镇有错在先! 不过,俺这里倒是好奇另一件事! 刚刚魏总镇死了后,那王伦大寨主为何跑去他身边念叨那一通?” 听得此言后,姚刚说道: “魏总镇人品略差,咱们皆知! 俺和秦总管想得一样,他落得如此下场,却是有些咎由自取的意思! 俺也同样好奇王伦大寨主刚刚那一番作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福通咧嘴笑道:“嘿嘿!秦总管和姚刚哥哥就休要犹疑啦! 待会儿厮斗时,咱们找个机会问问对手不就知道啦?……”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花和尚鲁智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三阵,花刀王魏天保死! 请花刀孟福通准备第四阵!……” 听得此言后,孟福通朝着秦明、姚刚一抱拳: “秦总管、姚刚哥哥!俺先去啦!” 言罢,将花杆大刀一翻楞,拨马就往阵前走来! 与他对战的,是火凤凰杨九娘! 一见孟福通上来,这女将把手里的烈焰清锋剑一抬,笑道: “孟福通寨主是吧? 你或许不知妾身来历,我且略微与你一说! 孟寨主听完后,可以考虑是否再战!” 说道此处,杨九娘看了孟福通一眼,随即又笑道: “妾身姓杨名九娘,本是延安府梅花坞人氏! 因平时喜欢穿红盔红甲红袍红披风,又生得满头乌发,面似桃花,娥眉杏目! 更兼脾性火爆,巾帼不让须眉,故常被人称作火凤凰杨九娘 我还有五个哥哥,个个身怀武艺! 大哥震山虎杨云飞,二哥玉面虎杨云龙,三哥赛虓虎杨云擎,四哥破天虎杨云卓,五哥憾地虎杨云海! 他等皆是一等一的厉害,如今皆在青龙关作副将! 对啦!妾身还有一位叔伯兄弟杨戬,若是没记错,他现在应该是当朝太傅! 有妾身在此,再加上当朝枢密使童贯的亲妹妹粉无艳童赛花在,哪个敢说我家相公是逆贼? 谁又敢说我梁山泊里是恶人盘踞? 倒是孟寨主,既然能在青州鸡鸣山作强人,想必也是一等一的好汉! 为何要跟着及时雨宋江那黑厮瞎混,还跑来梁山寻死?” 听着杨九娘的话后,孟福通早就在心里暗忖起来: “且不说这位杨九娘夫人的武艺如何,单她的身份来历,就不是宋公明哥哥能够招惹的! 俺可不信,以他宋公明的精明,能不仔细探听梁山众人的来历! 可他为何还要带着俺们兄弟来战梁山?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嗯!算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俺也懒得去想啦! 倒是眼前这一战,俺该怎么打呢? 俺若是真动手的话,刀枪无眼,难免会有人受伤! 若是伤着俺自己,那还算是好的! 若是伤了这位九娘夫人,那俺岂不就要捅了马蜂窝? 她可是有五位武艺了得的哥哥啊……” 正想着时,孟福通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随即笑呵呵的抱拳说道: “嘿嘿!九娘夫人请了,俺花刀孟福通在此有礼有礼啦! 其实夫人无需与俺说你的来历,俺心里也有决定啦! 俺已经想好了,既然被擒还侥幸不死,这是说明王伦大寨主胸襟宽广,爱惜人才! 俺要是再不识抬举,岂不就要同魏天保那般死的憋屈?” 听他这般一说,杨九娘不由笑道: “孟福通寨主一看就是个机巧有智计的! 听你的意思,这一战不再打了,你要直接投降归顺?” “嗯嗯,九娘夫人竟能一眼看出俺的打算,果然明查秋毫! 俺是要投降归顺,不过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望请夫人替俺解惑一番!” 杨九娘笑道:“孟寨主有话就问吧!” 孟福通朝着大寨主王伦那里看了一眼,这才问道: “刚刚魏天保死在那位宿金娘夫人手上后,王伦大寨主却来在他身边念叨了一阵! 俺就是想知道,大寨主为何要如此做?他这般做的目的又是甚么? 或许这是梁山机密,但俺看着实属有些渗人啊!” 杨九娘笑道:“你说的不错,此事确实是我梁山泊的机密! 不过!既然孟寨主愿意归顺,此事告诉你也无妨! 我家相公心怀慈悲,似魏天保这般武艺了得的人,即使人品再差,相公也不愿他憋屈死后再丢了那一身的武艺传承! 因此才念一通往生咒,并用仙神手段把魏天保的传承收起来! 只待日后寻到有缘人后,再赐予其融合! 到时候,得了传承之人,就能拥有魏天保一模一样的武艺和本事,宛如他重生一般……” 听着这番话后,孟福通先是目瞪口呆,随即又喃喃道: “怪不得世人都传王伦大寨主不但武艺了得,还有一些神秘手段傍身! 今日听了夫人的话,俺这才相信,原来传言非虚,这些都有真的!……” 第341章 将信将疑 豹子头败战赛存孝 话说火凤凰杨九娘,听得花刀孟福通的话后,不禁笑道: “孟寨主既然都这般说了,那你我这一阵,还要再继续斗战吗?” 孟福通摇头笑道:“原本俺还想着通过斗战抖搂一下威风,不教人小觑! 但刚刚看了前面几阵厮斗后,俺已经知道,王伦大寨主身边的每一位夫人,皆非易于之辈! 若是所料不错,九娘夫人定也有着绝技本事在身! 既然如此,俺也就不再自取其辱啦! 夫人放心吧,俺这就去王伦哥哥那里,投降归顺,聊表忠心!” “看来妾身看得不错,孟寨主果然是个爽利的好汉!” 杨九娘听了,不由笑道: “既如此,那孟寨主且请自便吧!” 孟福通闻言,当即抱拳一礼,遂拨马去到花和尚鲁智深近前,低声说了几句! 鲁智深点点头,随即朝着大寨主王伦那里一指! 待得孟福通再次抱拳施礼后,鲁智深这才朗声道: “花刀孟福通因为仰慕王伦哥哥的威名,决定放弃赌战,直接归顺入伙! 下一阵,请赛存孝姚刚上场!” 他这里话音落下,就见姚刚催马擎枪上到了场中! 与此同时,豹子头张贞娘也拨马摆枪来在近切! 姚刚虽不识贞娘真正威风,但看她浑身气势凝而不发,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也不敢小觑! 当下,只轻轻抱拳说道: “贞娘夫人请啦! 俺并非不愿意入伙儿归顺,只是不想让人小觑俺是贪生怕死! 因此,这一战避免不了,望请贞娘夫人赎罪则个!” 张贞娘笑道:“姚刚寨主客气啦! 妾身早就听说过,你前番曾与我梁山黑虎关众位副将头领厮斗时的战况! 说实话,以姚刚寨主的本事,在我梁山泊诸头领中,亦算是数得着的高手啦! 今你既然选择斗战切磋,妾身便舍命陪君子啦! 姚刚寨主,请吧!” 姚刚闻言,并未急着出枪,而是先同孟福通一样,与贞娘问了王伦大寨主为何在花刀王魏天保的尸体前念叨的原因。 张贞娘也没有隐瞒,几乎是与杨九娘一般说辞! 姚刚闻听后,心里是将信将疑! 贞娘是个聪慧的,见他那般模样,就知道姚刚心里不信,当即又笑道: “实不相瞒! 妾身昔日不过就是个弱女子罢了! 只因得相公襄助,传承了我昔日夫君豹子头林冲的本事,这才能够上阵杀敌! 正因如此,妾身也才以豹子头的绰号自称! 姚刚寨主若是不信,你我且先一战,你便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啦!” “啊呀!原来夫人竟然与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还有些关系,怪不得唤作豹子头!” 姚刚面色一凛,随即笑道: “早听说林教头武艺非凡,几乎难逢对手! 夫人既然得了他的传承,那就宛如林教头重生啊! 既如此,那俺就更要一战啦! 正好看看,俺这个前郓州兵马都监,与东京禁军教头间的差距!” 说道此处,这厮把枪一晃,说声: “夫人小心,姚刚要得罪啦!” 话音未落,那柄大铁枪抖搂着枪花,直取张贞娘! 张贞娘面露轻笑,同样抡枪跃马来战姚刚。 二人马打对头,交手一处! 但见姚刚的一杆大铁枪,上下翻飞,左右疾旋,亚赛飞云掣电,雨骤风驰! 只见一团黑光,把张贞娘罩住。 再看张贞娘,行若无事,一杆丈八蛇矛枪如臂使指,翻飞自如,快似流水,疾如闪电,追枪撵棒,直是精妙无双! 这一来,一男一女,就搅做了一团,难分难解,打了个热闹: 一个胸宽腹阔千钧力,一个身轻体捷堪称奇。一个拧腰曲背风吹柳,一个举手投足泰山移。一个头分八方枪路巧,一个狼牙千齿矛花密。 姚刚力大枪重,却沾不上张贞娘的边儿! 贞娘手疾矛快,却伤不了姚刚分毫。 这两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打了个天翻地覆,一时却难决雌雄。 大战有五十多个回合,未住手没歇身,依旧胜负难分! 姚刚见贞娘勇武凶悍,越打越急,越战越躁。 有道是,急中生错,躁中生危。 他这一急躁,可就要生出些变故来啦! 就见姚刚一枪走空,心头发狠,竟忘了避招让式,整个身子亮给了张贞娘。 张贞娘继承了豹子头林冲的本事,虽说自打上了梁山就少有厮斗,但却非易于之辈! 当下蛇矛带风,望姚刚当头砸去,姚刚躲闪不及,这一矛可是好重量! 眼见那女将能将蛇矛用到此等妙处,姚刚心中称奇的同时,却不敢怠慢,忙顺过大枪拆招破式,躲马避人! 二人又走过几个回合过后,姚刚就愈发觉得不妙! 他被张贞娘占了先手,如此只守不攻,再打下去,说不定就会被丈八蛇矛所伤! 因此,必当速战速决! 二人走马兜转,又过两个回合! 眼见丈八蛇矛又劈面刺来,姚刚运足气力,猛得把大枪向上一撩,口中猛喝一声: “哇呀呀,给俺开呀!……” “当啷啷……” 枪矛相交,顿时金光耀眼,火光四溅! 姚刚大枪将丈八蛇矛磕开的同时,他和张贞娘两人的坐骑都被震得后腿一软,险些跌倒。 张贞娘将蛇矛往后一撑,坐稳身子后,又倒枪攥刺来! 经过那一击,姚刚掌中的大枪差点被磕飞! 他只觉得虎口痛麻,眼冒金花,没想到对手女将竟能有如此神力! 这可着实让姚刚吃了一惊。 眼见贞娘把蛇矛搠来,姚刚低头躲过矛头的同时,借此时机,兜转马头,跑出圈外,远远的向张贞娘欠背弓身道: “小弟已经见识了嫂嫂的神威,时才一试更觉嫂嫂虽然是女流,但却英武无比,骁勇非常,巾帼不让须眉! 俺自愧不敌,就此败于马下啦!” 张贞娘见状,当即把蛇矛一收,笑道: “姚刚寨主不但武艺了得,还能屈能伸,实乃真好汉也! 你且放心! 只要你是真心投顺梁山入伙,我家相公定会唯才是用,不会有半点儿亏待!……” 第342章 活阎罗牵马扛枪 女黄巢斗战秦明 话说随着赛存孝姚刚投降归顺,就剩霹雳火秦明还在对面了! 这次无须花和尚鲁智深喝叫,女黄巢阮飞鲸便轻笑着催马上到近切,把燕歌戟一起,笑道: “秦总管前番说,因在你青州军中,你怕伤着自己人,因此施展不开! 今你我一战,妾身任你挑选地方! 你要是觉得此处可以,那咱们就在这里打! 若是秦总管觉得这里地方还是小了,那你看到旁边那浩瀚无垠的水泊了吗? 咱们可以去那里面打! 到时候,任你使出浑身本事!” 说道此处,阮飞鲸又笑道: “对啦!秦总管或许尚不知妾身的来历吧? 妾身姓阮名飞鲸,本是这梁山附近石碣村人氏! 蒙我家相公看着,让我在山寨做了个小小水军头领!……” “飞鲸夫人无须再说,俺知道你的来历!” 阮飞鲸正说着,就听秦明说道: “你乃是这梁山泊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水寨总都头领,统管山寨所有水军! 如此司职,飞鲸夫人还说是小小的水军头领,未免有些太过谦虚啦! 不过话说回来,夫人果真要与俺一战吗? 须知陆战马战,可不比水战! 在水里,你水性就好占优势就是 但若是陆战、马战,拼的可就不是水性啦,刀枪无眼,若是伤着夫人,后悔可就来不及啦!” 一听这话,阮飞鲸不禁摇头一笑,随即扭头朝着旁边人群喝道: “七郎何在? 速速替姑姑我牵来赤鬼红鬃马,再取来紫金软藤枪!” 此言一出,人群里一声应诺,不久便见活阎罗阮小七,扛着枪牵着马,走了过来! 到得近切,满脸堆笑道:“嘿嘿!秦总管乃是王伦哥哥看中你人,姑姑出手时定要留些情面! 否则,王伦哥哥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阮飞鲸把眼一瞪,喝道:“你姑姑我还用你来提醒吗? 快些去把水泊里的战船调拨好,待会儿我要用!” 阮小七陪着笑答应一声,随即把眼看着秦明,嘿声笑道: “嘿嘿!秦总管,俺知你有万夫不当之勇,否则俺家王伦哥哥也不会恁般看中你! 但有一样,俺这姑姑乃是高手中的高手! 你待会儿见势不妙,就火速叫唤投降归顺,千万不要硬撑着! 否则,送了性命或是被重伤,那可就不值当啦!” 一听这话,秦明面上微微一扯,沉声道: “哼!不劳你来提醒,俺自心里有数!……” 正说着,就见阮飞鲸已经翻身上了赤鬼红鬃马的马背,先把燕歌戟往阮小七手里一丢,随即挺仗紫金枪笑道: “秦总管,请吧!” 秦明见他准备好了,也不废话,当下抖动狼牙棒打来! 只见那柄钉钉狼牙棒上下翻飞,宛若银蛇乱舞,出手就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全都用上了。 阮飞鲸一见暗自叫好: “不愧是霹雳火秦明,果然是棒法不错,武艺不凡!” 两个人在圈中便战在一处,战至十几个回合后,只见阮飞鲸突然虚幌一枪,拨马便走! 秦明一看,嘿,机会来了! 这一阵自己若是胜了,那就能下山啦! 当下,他抡起狼牙棒追了上来! 眼看将近,照着阮飞鲸的背后便是一棒。 当然,秦明怕伤了人不好走,便便那狼牙棒稍稍收回了几分,棒头直砸赤鬼红鬃马的后胯! “呜”得一下,棒头挂动风声就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阮飞鲸将自己的红鬃马一勒,那马早知主人的意图,来了个急转! 同时,阮飞鲸也来了个怪蟒翻身,抡起紫金藤枪拨开秦明的狼牙棒! 接着,随手将枪花一变,扳枪头,献枪把,朝后一点,“噗”一声正点在秦明的前胸! 当时就把那是吓得是脸如土色,连人带马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没跌下马来。 这一枪要是再高出四五寸,可就是哽嗓咽喉啦! 旁边观战的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禁不住大叫一声: “好!飞鲸嫂嫂使得好一手转身回马枪!……” 紧接着,水泊里的那些水军们也都跟着喝起彩来: “统领好枪法!统领好枪法!……” 再看秦明,就有点恼羞成怒了,阮飞鲸那一枪并没有伤到他,但却比伤他还厉害! 堂堂霹雳火,竟然被连人带马逼退,这算甚么事? 定了定神,秦明重抖威风,再次与阮飞鲸马打对头,战在一起! 再过十几回合,秦明突然把狼牙棒反手来了一招海底捞月,直砸阮飞鲸的马腿! 就见阮飞鲸不慌不忙,轻轻把马一提,那赤鬼红鬃马前蹄腾空跃起,早躲过了这一棒! 顺势把紫金藤枪一甩,枪尖“唰”一下,直指秦明面门。 秦明不敢怠慢,慌忙躲闪! 阮飞鲸娇喝一声,只听得“嗖嗖嗖”风声阵阵,那紫金枪的枪尖上下翻飞,左右盘旋,枪枪不离秦明的前心和两肋! 直把那厮忙得眼冒金花,左搪右挡! 转眼之间又是二十几个回合过去,忽见阮飞鲸枪走下盘,直扎秦明的小腹! 秦明忙撤回狼牙棒往外一架,不想却架在了空处! “啊呀不好!上了当了!” 他这里正暗忖着,只见阮飞鲸把枪往回一抽,一转个,枪头又走上盘,迎门三不过,扎向他的脑门,顺带挂他的两眼! 这一招就三个字,准、快、狠! 枪头闪烁着寒芒,有多快就别提了! 秦明当时就把眼一闭,心说: “完了!此战我不但要败,怕是还连性命都要丢了……” 就在观战众人也好奇阮飞鲸的枪法竟如此了得时,耳轮中就听“喀嚓”一声响! 打眼再瞧,只见秦明的头盔已被挑落在地。 原来阮飞鲸并无伤害他的意思,只是要将其败战,顺便显示一下自己枪法而已。 秦明倒也知趣,拨马跳出战圈,面露羞愧道: “往日里,俺秦明坐井观天,不知天下英雄无数! 今日受飞鲸夫人这一枪,方让俺真正醒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多谢夫人手下留情,秦明败了!” 阮飞鲸把枪一收,笑道: “妾身刚刚多有得罪了,秦总管千万原谅则个! 对啦!这一阵是陆战,秦总管不小心才败战! 那边水泊里宽敞,妾身已经让诸位水军头领收拾妥当! 咱们不如再下水斗战一场,如何?……” 第343章 梁山水军齐聚 九纹龙史进求情 话说霹雳火秦明,听得女黄巢阮飞鲸的话后,当下忍不住朝着水泊看去! 只见那江心里面,清波碧浪中间,无数条船围成一圈,里面圈出一块宽敞无比的水面! 周遭每只船的前面船头上,都立着好汉,正朝着他这里观瞧! 眼见水泊里竟有这般阵仗,秦明不禁就往那些好汉身上甩目打量过去! 只见正东船头上的好汉,龙须虎目,面似喋血,眉横一字,牙排二齿,鼻生三窍! 手持两根龙王刺,往那里一站,端得气势逼人,真怪吓人! 不是别人,正是阮氏七雄中的老大——翻江龙阮龙! 东南方向船头上的汉子,面目粗豪,身材修长。一双眼睛,突碌碌闪寒光;两条胳膊,青森森绣海蛟。皮肤黑红日晒,身盘稳健底磨。 头上用褐巾盘个发髻,上下一身葛布水靠,裤腿卷着,赤打着双脚,手中提一杆铁鱼叉,边挂个鱼篓。 乍看去,仿佛是刚刚蹈浪归来岸上的太岁一般。 正是七雄中的老二——立地太岁阮小二! 正南方向船头上的汉子,身高八尺开外,猿背蜂腰,面似赤金,红中透黄,黄里闪亮,两道长眉梢搭拉在两鬓边,一双眯缝眼,细溜鼻子,薄片嘴,嘴上挂着稀稀落落的胡子茬儿! 看着老是那么个笑眯眯的摸样! 但是仔细一看,其两手中各绰着一条虎王叉,眉目之间更隐藏着一股杀机!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七雄中的老三——闹海虎阮虎! 西南船头上立着两个汉子! 左边那汉子生得胸宽背阔,胳膊粗壮,二目有神,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眉眼间凶似瘟神,猛若太岁! 手持蛟王铁索,正是七雄老四——腾海蛟阮蛟! 另一个汉子,头上见用一块破旧头巾束了头发,面色通红,神态刚毅。 身着一领破布衫,手上拎着一对鳄鱼爪! 三拳面目,七尺身躯。胸膛半敞,刺郁郁瞠目凶豹子;眉头微皱,欺凛凛捉鬼猛钟馗。 看着就是个好拼命厮斗的主儿! 却是老五,短命二郎阮小五! 正西船头上那汉子,身高九尺开外,魁梧悍壮,黑油油的一张脸,黑中透亮,高额阔腮,倒卷眉毛,铜铃眼,通贯鼻子,血盆口,满脸的黑钢髯! 他扛着这条鳄鱼挝,往那船头一坐,竟把船压得下沉了半尺! 不须说,此人正是七雄中的老六——架海紫金梁阮熊!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汉子,年纪略轻一些,模样却生得恐怖! 但见他那疙疸脸上怪肉横生,玲珑眼里双睛暴凸,腮边一溜儿长短淡黄须,身上更是交加着乌黑点。 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 穿一件对襟短褂,腰间系一块生布裙,同样打赤着脚。 手里拿着一对龙王刺,面目不同寻常,活脱森罗阎君! 却是刚刚替阮飞鲸牵马扛枪的活阎罗阮小七! 西北船头上又立着,俩汉子,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浑身宛若白练一般,手持五股叉;一个黄髯赤发红睛,手持一柄火焰鱼王刀!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 俩兄弟身后,还跟着副将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 正北方向的船头上,立着俩人,却是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 东北方向的船头上,同样立着两个凶凛凛的大汉,却是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 秦明虽然不知道此时梁山泊的众位水军头领,已经全部在此聚齐! 但见得众头领一个个凶神恶煞,神威凛凛,他心里不禁暗忖道: “啊呀!想不到梁山水军竟然这般雄壮,那些水军头领也好有气势! 看来世人传言非虚,王伦大寨主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忽见女黄巢阮飞鲸一步迈进水泊里,整个人全部没入了水面以下,半晌不见人影! 就在秦明心里开始犯嘀咕时,只见一道人影豁得跃出水面,踩着水面如履平地,托的跳在翻江龙阮龙旁边的一条空船上。 细看去,那不是阮飞鲸又是哪个? 只见此时她早已褪去盔甲,只穿一身玲珑水靠,手里的兵刃也换成了燕歌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阮飞鲸拾起竹篙望水面一点,双脚一蹬,那只渔船就似狂风飘败叶,箭也似投到了众水军头领围成的圈中! 小船甫一停稳,阮飞鲸便撇了竹篙,朝着秦明这里叫声: “秦总管,你不是要寻个宽敞地方斗战吗? 来吧!这八百里水泊里最是宽敞,今番妾身定要你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秦明先是一愣,随即又摇头苦笑道: “飞鲸夫人休要再说啦! 要说陆战,俺秦明尚可! 若是水战的话,不等厮斗,只怕俺连人带兵刃先就沉到水底了! 刚刚俺就已经认输了,夫人快些回来吧!” ………… 水泊酒店里,群雄早已重新落座! 大寨主王伦望着眼前立着的四五个俘虏,笑道: “诸位昔日在及时雨宋江那里,或许因为种种原因,都过得甚是滋润! 但今日我梁山泊里,英雄豪杰无数! 凭你们诸位的本事,便是做个普通喽啰头目,都要差强人意! 因此,某家现在就再问尔等一句,果真愿意留下入伙吗?” 话说王伦眼前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还有一个前番几乎被遗忘的急先锋索超! 其实,还有一位俘虏镇三山黄信,因其杀了石将军石勇,因此不得王伦待见,甚至连让他来酒店一见的兴趣都没有! 只让人将其关押在陷车中,暂时看押着! 再说这几个俘虏,听得王伦的话后,心里或多或少皆有些不服气! 但刚刚见过诸位压寨夫人败战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等人的场景后,几个俘虏自是不敢再轻易炸刺儿! 这时,青龙关副将九纹龙史进突然起身,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哥哥有所不知,那李忠算是小弟的开蒙师傅! 因此请哥哥看小弟薄面,让他留下入伙儿吧!……” 第344章 打虎将的司职 山寨再添好汉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九纹龙史进的话后,不由看了眼打虎将李忠,随即又看着史进笑道: “想不到这李忠,竟然与兄弟还有如此渊源! 既然你替他求情,那就让李忠留下吧! 至于司职嘛……” 王伦这里正说着,就听史进又笑道: “哥哥容秉! 小弟刚刚已经问询过纪安邦、铁方梁、庄浩等三位统领的意见,他们都已经答应,愿意让李忠师傅来青龙关做个副将!” 说道此处,史进偷眼看了下王伦,见他并无生气,遂又接着说道: “小弟也知道,凭李忠师傅的本事,要做青龙关副将,委实不够资格! 但俺想与哥哥说的是,李忠师傅秉性憨厚义气,更兼力大,又会使些江湖野路数! 若是来了青龙关,说不得就能当得大用……” 正说着,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史大郎这份顾念旧情的心思,妾身和相公都知道! 但我梁山泊乃是一方大寨,寨子里的头领众多! 且不说打虎将李忠刚刚投降归顺,就只他本事寻常,便就进不得青龙关做副将! 否则,就算你史大郎愿意,其他头领焉能服气?” 说着,贾玲珑往镇守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三位绝世猛将,及拔山力士高冲汉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等一众副将看了一圈! 随即,又朝着史进笑道:“不过,就算李忠入不得青龙关,史大郎也无须有怨言! 说到底,你就是想留他在梁山入伙罢了! 恰好此事相公已经答应了你! 既如此,李忠就能留在梁山了,那他去不去青龙关做副将,又有甚么打紧?” 史进张嘴想要再说,忽听打虎将李忠抱拳说道: “史进兄弟无须再说了! 贾玲珑嫂嫂说得不错! 俺既然选择入伙梁山,那就自当听从差拨调遣! 刚刚王伦哥哥说了,以我等几人的本事,就算做个普通喽啰头目也勉强! 既如此,那俺就做个普通喽啰就是啦!” 此言一出,忽听女道子程婉儿笑道: “史大郎刚刚还说你打虎将李忠秉性憨厚义气,你现在倒耍起了小聪明! 你也休要想着用激将法,说实话,我家相公不吃这一套!” 眼见李忠面上有些尴尬,程婉儿又笑道: “既然你选择做个普通喽啰,那就且去擎天柱任原麾下做个喽啰吧!” 此言一出,就听李忠旁边的小霸王周通叫道: “啊呀!李忠哥哥昔日好歹也是俺们桃花山的大寨主,投奔宋公明后也被封了个桃大将的名号! 怎地到了梁山,果真让他做普通喽啰? 这是不是有些故意为难人?” “嫂嫂!……” 周通那里聒噪嚷嚷着,九纹龙史进也忍不住问道: “嫂嫂若是不愿留李忠师傅,那就索性打发他下山就是啦! 何必要恁般为难他?没得让人以为我梁山泊没有容人之量!” 程婉儿黛眉微蹙,轻喝道: “史大郎!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妾身这里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急着聒噪恁些做甚? 李忠乃是跟着宋江那厮来与我梁山为敌,落败被擒后,今日尚是刚刚归顺! 再则他的本事又比不得大多数人,你让相公如何与他分拨司职? 青龙关,黑虎关,飞凤关,再加水军四寨,聚义厅! 试问哪一处的头领、副头领,不是战功赫赫? 你让李忠一个新投降归顺的人去做青龙关副头领,这对其他人公平吗?” 说着,又看着李忠笑道: “妾身说让你去任原头领麾下当一个普通喽啰,其实并非故意为难! 李忠寨主或许不知道! 那任原乃是我梁山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 他麾下还有耿文,薛赞,宿良,宿义等四位护旗头领副将! 假以时日,你若是亦有功劳立下,妾身保你也能做一个护旗头领副将! 你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李忠当即抱拳笑道: “小弟全听王伦哥哥和诸位嫂嫂吩咐,绝无怨言!” 言罢,又朝着史进抱拳笑道: “多谢兄弟替我周全,俺在此谢过了!” 史进笑道:“李忠师傅休要恁般说,你我毕竟渊源不浅! 你既然要在梁山入伙,小弟自当多多照拂! 婉儿嫂嫂说得不错,师傅日后若是能有功劳立下,做个护旗头领倒也不错!” 李忠点点头! 这时,就见旁边的小霸王周通和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一起悄悄捅咕李忠! 李忠无奈的苦笑一下,随即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抱拳说道: “哥哥!小弟初投山寨,按理来说不应该再求哥哥照拂! 但俺身边这几位兄弟,也都同样铁了心要入伙! 不知哥哥是否肯收留他们?” 不等王伦搭话,李忠忙又说道: “哥哥放心,这几位兄弟也同俺一样,不求能做山寨头领,只要哥哥答应让他们留下就好!” 听得此言后,王伦把眼看着周通、孔明、孔亮三人,笑说道: “周通兄弟与李忠同为桃花山的寨主,愿意留下,某家这里倒是理解! 孔明、孔亮嘛,据某家所知,你二人曾拜那及时雨宋江为师! 今为何也愿意归顺梁山入伙?” 听得此言,孔明与兄弟孔亮对视一眼后,遂抱拳说道: “回禀王伦哥哥! 俺们兄弟俩个昔日却是曾拜宋公明为师! 但那是因为俺们仰慕他的威名,以为他本事高强! 后来俺们才发现,那厮武艺寥寥,便连三五个大汉都降服不住! 这也就罢了! 俺们兄弟既然称他一声师傅,按理来说相互交情最深才是! 但前番俺们被黑虎关诸位头领生擒活捉,那厮竟然丝毫不顾念俺们的死活,甚至连问都不问一下,就直接撤军走了! 如此教人心寒的做法,俺们兄弟焉能再与他为伍? 因此,望请王伦哥哥明鉴,俺们却是真心要归顺降服梁山!……” 第345章 分拨司职 二将来投 且说毛头星孔明的话音刚落,独火星孔亮也跟着抱拳说道: “俺们兄弟却是真心要入伙儿,望请王伦哥哥明鉴!” 言罢,兄弟俩双双沉沉施礼! 王伦见状,忙摆手笑道:“二位兄弟休要恁般客气啦,某家相信你们! 你等且去一旁落座吧,待会儿再与你们分拨司职!” 孔明、孔亮一听,登时大喜不已,再次谢过王伦后,才去了旁边坐下! “王伦哥哥,那俺呢?”小霸王周通突然叫道。 王伦看他一眼,笑道:“周通兄弟不愧是小霸王,单看这般模样扮相,却是威风十足! 你与李忠兄弟俱是桃花山的寨主,既然要入伙梁山,某家自是欢迎! 我这里且与你俩个选择! 第一,就与李忠一般,去任原兄弟麾下当一个普通喽啰! 假以时日,若有功劳立下,便同样做那护旗副将头领司职! 第二嘛,便是留在这酒店里与朱贵兄弟打个下手,照看酒店的同时,顺便也做个走报机密头领!” 周通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嘿声笑道: “嘿嘿!小弟俺最是愚笨,却不知哥哥与俺这两般司职,哪个更好一些! 望请哥哥与俺一些指点,小弟也好能拨云见雾,做好选择!” 王伦笑道:“你这厮倒是机巧,竟然直接来问某家! 也罢,那我便与你说说! 护旗头领平日里就在聚义厅里,同某家及一众镇山龙卫待在一起! 要说自由倒也自由,倒却没有在这山下酒店里逍遥! 但有一条儿,众镇山龙卫每个人,最差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你若是能得他们指点一二,武艺必能再有长进……” 王伦这里还在说着,周通便满脸惊喜道: “嘿嘿!哥哥容秉! 非是小弟看不上在这酒店里走报机密消息,实是俺还想再上进一些,更想勤练武艺,以免日后再败战,丢了咱们梁山好汉的脸! 因此,俺愿意选择做个护旗喽啰!”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既如此,那你就同李忠一样,去做个喽啰吧!” “哎!哥哥放心,俺一定当个称职喽啰,不教哥哥失望!”周通忙抱拳施礼,既高兴又兴奋! 王伦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把眼看着面上有些落寞的急先锋索超,笑问道: “前番在赤松林时,索超将军就与我梁山好汉失之交臂! 不想今日将军又落在我梁山好汉手上! 昔日大名府五虎上将,还有纪安邦指挥使,大多都在梁山聚义! 事已至此,不知索超将军打算如何?” 索超闻听后,面露苦笑道: “这几日,纪安邦指挥使和闻达将军没少去陷车那里劝俺归顺! 说实话,末将心里早就有心投顺梁山啦! 只是王伦哥哥一直不召见,好像把俺忘了一般! 直让俺以为哥哥是看不上俺,不想招揽! 今既得哥哥相问,俺自是无甚好说的,愿意归顺降服,悉听哥哥差拨调遣!” 此言一出,王伦径把眼看着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三人,笑道: “某家再替你们青龙关添一员副将,尔等可愿意?” “哈哈!便是哥哥不说,小弟也正要与哥哥讨要索先锋!”铁方梁先笑道。 纪安邦跟着笑道:“俺知道索超将军的本事,若做青龙关一员副将,当能胜任!” 庄浩笑道:“俺没有异议!” 王伦又把眼看着索超,笑道: “将军也看到了,青龙关三位正将头领皆已答应,日后你便是我梁山青龙关副将啦!” “多谢王伦哥哥抬举,小弟心里感激不尽!”索超忙抱拳笑道。 王伦摆手示意他免礼,遂后教去青龙关众将那里安座! 就在王伦把眼看着小李广花荣,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霹雳火秦明等一众已经应诺归顺的好汉时,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报禀声: “报!酒店外来了俩个汉子,分别自称是独龙岗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扈家庄飞天虎扈成! 他们指名道姓,要求见大寨主!” 王伦一听,尚未说话,就见众位压寨夫人身边的女飞卫李飞琼和一丈青扈三娘双双起身,叫道: “俺叔父(兄长)来了?” 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两位妹妹休要恁般激动,快些坐下吧! 前番征剿大军败战,李庄主和扈成公子想必是翻然悔悟,投顺我梁山来啦!” 说着,便朝旁边的旱地忽律朱贵吩咐道: “既然是李庄主和扈成公子要求见,那就劳烦兄弟去请他们进来吧!” 朱贵抱拳应诺一声去了后,就听旁边的女道子程婉儿突然笑道: “妾身刚刚还在替相公思量着,如何排置诸位新投顺好汉的司职! 今那李庄主和扈成公子一来,倒是替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王伦一听,不由笑问道:“看夫人这般高兴,莫非那李应和扈成会带来甚么好事不成?” 程婉儿笑道:“相公且容妾身卖个关子,也休要急着替新入伙儿头领分拨司职! 先请李应和扈成进来后,就自有分晓啦!” 她这里话音刚落,就听酒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就见旱地忽律朱贵带着俩汉子走了进来! 细看不是别人,正是扑天雕李应和飞天虎扈成! 甫一进得酒店,先见得这诸多好汉在,二人不禁皆满脸惊愣! 直到扈三娘和李飞琼双双叫道: “兄长(叔父)既然来了,还不速速见过王伦大寨主?” 李应和扈成前来梁山,就是因为挂念俩女将安危! 此时一见两女竟然端坐在大寨主王伦身边不远处,二人心里是既惊又喜! 当下,双双朝着王伦抱拳施礼道: “小弟扑天雕李应(飞天虎扈成),拜见王伦大寨主!” “哈哈!李庄主和扈成公子休要多礼,快些起来说话!” 王伦抬手示意二人落座,随即笑问道: “前番在官军阵里一见,某家以为就再也见不到二位好汉啦! 想不到,今日两位竟然主动登门,实在是让某家欣喜不已啊!……” 第346章 独龙岗全伙聚义 扑天雕敬献祝家庄 话说扑天雕李应和飞天虎扈成,眼见在场竟有恁些头领好汉,心里皆不禁惴惴不安! 再看大寨主王伦如此热情,二人登时暗道一声: “此番看来是来对了!” 当下,李应再次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这般一说,倒教俺们更加无所适从啦! 依着理来说,那时在征剿大军军中,哥哥让我等选择时,俺和扈成就该投降归顺才是! 孰料一直拖延到现在,实在是羞愧难当啊!” 扈成也抱拳笑道:“不过,哥哥也请见谅! 当时那种情势下,俺和李庄主就算是有心投降,也不敢明目张胆! 双鞭大将呼延灼、狂刀风会等人,因为小妹三娘和飞琼姑娘阵前投降,便一直死死盯着俺们! 只要俺和李庄主敢稍有异动,怕是就会立即被刀斧加身……” 不待他说完,王伦便抬手笑道: “好啦!二位休要再解释了,某家这里并无丝毫怪罪你们的意思! 来人,且与李庄主和扈成公子落下座头!” 待军兵替李应和扈成搬来座椅,二人落座后,王伦又笑问道: “某家不喜欢绕来绕去,索性就直接问了! 不知俩位此番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一听这话,李应和扈成对视一眼,随即双双起身抱拳说道: “如蒙哥哥不弃,我等愿意率领独龙岗三庄,全部投顺哥哥帐下! 从此甘为驱使,绝无任何怨言!” “哈哈哈哈……” 王伦大笑道:“今日既有诸多俘虏的降将入伙,再添李应庄主和扈成公子率独龙岗三庄聚义! 实在是我梁山之福,某家之幸啊! 朱贵、杜迁、马麟、蒋忠何在? 你四人速速带人整备酒食饭菜,某家今日要与众家兄弟不醉不归!” 话音落下,旱地忽律朱贵、摸着天杜迁、铁笛仙马麟、蒋门神蒋忠纷纷抱拳应诺而去! 李应和扈成见状,当下忙再次抱拳施礼,一阵感谢! 王伦也笑着与二人说了几句,随即便把在场众好汉与二人介绍了一番! 李应和扈成自是不敢怠慢,忙分别与众好汉见礼! 待众人相互叙礼已毕,镇抚女帅贾玲珑突然盈声笑道: “妾身这里还在些疑惑,要问问李庄主和扈成公子!” 言罢,又看着李应和扈成笑问道: “刚刚二位说要带独龙岗三庄全伙儿上我梁山聚义,此事可是真的?” 眼见李应和扈成点头,贾玲珑又问道: “可是据妾身所知,那祝家庄的紫面阎罗祝朝奉、大公子祝龙、二公子祝虎,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双刀栾廷芳、赛存孝王天霸等人虽然已经战死,但还有一个三公子祝彪遁逃而走! 既如此,二位如何敢说,要率独龙岗三庄,一起来投顺梁山?” 听得此言后,扈成不由笑道: “这位玲珑嫂嫂却是有所不知! 那三公子祝彪当日从征剿大军中遁走时,已经身受重伤! 要说那厮也是该死! 他回了独龙岗后,要是老老实实的,倒也能够无事! 可祝彪那厮先俺和李庄主一步回返独龙岗后,趁俺们不在,竟派人攻破了我扈家庄和李家庄! 不但打伤了不少人,还掳掠了庄子里的财富! 如此,俺和李庄主岂能轻饶了他? 俺们回到独龙岗便直接杀上了祝家庄,历经一番血战,擒杀了祝彪,夺占了祝家庄! 再稍作计议,便索性来投奔王伦哥哥啦!” 话音刚落,就听镇山龙卫副将头领双锏太岁酆泰嘿声笑道: “嘿嘿!扈成公子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了吧! 区区一个身受重伤的祝彪,竟然还让你和李庄主历经一番血战? 怪不得世人常说,独龙岗三庄素来是以祝家庄为首! 若是祝朝奉、栾廷玉等人都在,李庄主和扈成公子怕是丝毫敢反抗祝家庄的念头都没有吧?” 一听这话,扈成面上闪过一丝羞愧! 这时,只见李应面色不改,缓缓笑道: “酆泰统领此言差矣! 便是祝朝奉活着,栾廷芳等人俱在时,我独龙岗三庄也只是相互帮助,互相攻守同盟罢了! 要说我李家庄和扈家庄以祝家庄马首是瞻,这话却是过了! 当然,今祝朝奉、栾廷玉等人已经身死,再说这些也无甚鸟用! 就说此番我和扈成公子攻打祝家庄,为何是经历一场血战吧!” “哈哈!李庄主这般一说,俺倒是很想听听!”酆泰咧嘴笑道。 李应也不生气,径自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说道: “那祝彪重伤回了独龙岗不假,但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玉面小紫都陆彬! 那陆彬乃是栾廷玉的高徒,不但武艺了得,还阴险狡诈! 更兼那祝家庄被祝朝奉经营多年,庄子里面机关重重,陷阱密布! 因此俺们才历经一番血战,擒杀祝彪,打跑了陆彬!” 此言一出后,大寨主王伦不禁笑道: “李庄主这话,某家相信! 因为当日在征剿大军阵里时,陆彬那厮却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现在想来,他就是趁乱遁逃走了! 那厮既是栾廷玉的高徒,也是大名府梁中书座前五虎上将之一,本事自是不差! 因此,李庄主和扈成公子历经一番血战,倒也是情理之中!” 说道此处,王伦把眼瞪着酆泰,笑骂道: “李庄主和扈成公子乃是真心前来投奔,更兼还有三娘和飞琼的颜面,你这厮如何敢恁般质疑人家? 还不速速与我道歉赔不是?” 酆泰笑道:“嘿嘿!俺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李庄主和扈成公子千万莫怪啊!” 李应和扈成都知道,这厮乃是镇山龙卫副统领之一,亦算大寨主王伦身边的红人,哪里敢真怪罪他? 当下,二人皆摆手示意无妨! 随即,李应又笑道:“王伦哥哥有所不知! 其实,此番俺和扈成公子除了要率独龙岗三庄人马入伙梁山外,再就是要把祝家庄送与哥哥!……” 话音刚落,忽听女道子程婉儿盈声笑道: “不知李庄主这话何意? 莫非那祝家庄还有甚特殊处不成?……” 第347章 三头八臂哪吒庄 话说女道子程婉儿的话音刚落,扑天雕李应便朝她抱拳笑道: “回禀婉儿嫂嫂的话! 原来在来水泊之前,外人只知道那祝朝奉为人奸诈毒辣,诡计多端,却少有人知晓他还有一身高强的武艺! 昔日他在江湖上行走时,因惯用一个紫色阎罗面具遮面,不但被人唤作紫面阎罗,还结识了不少奇人异士! 后来,祝朝奉在祝家庄落脚后,便深藏了他的狼子野心,从此名声不显! 但那厮的狡诈,却更多添了几分! 首先,那独龙岗三庄联盟,便是由他倡议促成的! 另一方面,祝朝奉又勾结官府,扩充自己的实力! 像他兄弟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便是他通过无数官府的关系,才得以年纪轻轻就做得那东京禁军教头! 至于独龙岗附近方圆百里内,只闻祝氏三杰和铁棒教师栾廷玉的名号,那是因为祝朝奉极善隐藏自己! 他看着是在韬光养晦,实则是在暗中审时度势,为得就是在关键时刻伺机而动! 当然,那厮的野心到底是甚么,他对谁都没说过! 不过,祝朝奉却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先在祝家庄外面打造了七杀、破军、贪狼三关! 后来,他又花重金请得一位相熟的隐士高人——欧阳异人! 那欧阳异人精通奇门遁甲,精擅阵道,他帮祝朝奉在祝家庄中设置了无数机关陷阱! 除了进庄的路径上全是陷阱机关和翻板勾挠,祝家庄里面各处的屋角墙头上也放置了许多朝天弩!” 说着,李应从怀里掏出一张图来,亲手交到了大寨主王伦和程婉儿面前! 程婉儿示意众姐妹一起帮助,将那图摊在桌上铺开! 旁边的镇抚女帅贾玲珑往上只一看,就不由惊呼道: “这莫非就是祝家庄里的陷阱机关图纸?” “玲珑嫂嫂猜着啦,这图唤作乾坤图,正是祝家庄的陷阱机关图!” 李应笑着点点头,伸手往图上指点道: “诸位请看! 这里唤作太湖亭,这里是老君堂,这里还有乾坤楼! 整座祝家庄呈现一座阴阳八卦阵,正是以太湖亭,老君堂,乾坤楼三处做为要地枢纽! 其中的机关陷阱,是实中有虚,虚中有时! 进出庄子时,分生死两道门,生门则生,死门则死,天为阳,地为阴,生门畅通无阻,死门不死也带伤! 因此,祝家庄其实又唤做三头八背哪吒庄! 庄子周围有四种树,分为杨、柳、榆、槐! 其间百姓还传有几句谚语: ‘逢杨向左看,遇柳莫向前,撞榆多陷阱,槐下是翻板! 城头出清油,吊桥怕两头! 白昼如露无人镜,夜晚尽端鬼神愁。太湖亭走老君堂,金身罗汉莫逞强! 任你一身惊人艺,转轮台下见阎王!……’ 这些谚语,说得就是祝家庄里面的惊险! 若是不熟知路径者,一旦冒然闯将进去,定吃大亏,一个不好就会枉丧了性命!” 听得此言后,众头领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听程婉儿笑道:“祝家庄如此凶险,李庄主和扈成公子能将其拿下,看来定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啊!” 此言一出,旁边的飞天虎扈成不由笑道: “嫂嫂谬赞啦,其实俺们也是投机取巧罢了! 那祝家庄周围还有些苍松翠柏,这些树下的路径便是真的! 所谓是真的,就是那树上树下皆没有埋伏,可以通行! 俺们就是走得这些路径,再加上那三公子祝彪不是祝朝奉! 他对于祝家庄里的陷阱机关也不甚了解,使得也不甚精熟! 这才让俺们投机取巧,占了便宜!” 这时,李应又接口笑道: “昔日我三庄联盟交好时,祝朝奉曾在酒后,与我显摆过! 他说祝家庄上边,就是座棋盘陀! 所谓: 棋盘陀如走蛇,内中玄妙难琢磨,两条生死阴阳路,金仙罗汉难走脱! 俺那时只是觉得祝朝奉的话有些夸张,便不曾放在心上! 不想前几日攻打祝家庄后才知道,那庄子的凶险处,竟然比祝朝奉所言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那一战,我李家庄和扈家庄的人马就折损了大半! 其中大多都是死于陷阱机关下!……” 正说着,却听参赞军师婆婆姨白月娥又开言笑问道: “历来陷阱机关处,都有捷径可走! 想必这祝家庄,也定然有着安全的隐秘路径吧?” 李应点头笑道:“月娥嫂嫂猜着了,却是如此!” 说着,他伸手指着图上标注的一颗大树,笑道: “诸位请看,要破这庄子机关的第一个要处,就在这一棵树里! 只要有人到那大树上面,扳动机关,这树底下就会出现一道暗门! 顺着暗道进去,可直通庄子里的太湖亭!” 李应一指图上的太湖亭,又接着说道: “这亭子顶上东西两头的行体上,分别有一个龙脑袋,龙嘴里头各插着一把宝剑! 只须把那两把宝剑左右各拧上三圈,再把那龙脑袋掰下来,那些机关陷阱便就皆成摆设了! 当然,这仅仅是其中一个要处! 还有一个要处,便是那老君堂西北角上挂的风铃! 只须先教人把那风铃射下来,就能安全进到老君堂里边去! 在那老君堂里面的桌子下面有个大蒲团,把蒲团掀开,又会有一条地道! 那地道中遍布了钢丝牵线! 正是这些钢丝牵线,在控制着祝家庄里面各处机关陷阱的运转! 俺和扈成公子也是攻占了祝家庄后,通过一些庄兵的口中,方才知晓的此事……” 众人听罢,皆不禁惊叹祝家庄那些机关陷阱的精妙神奇! 这时,大寨主王伦不由笑道: “哈哈!此番李庄主和扈成公子举三庄入伙,又献祝家庄这座宝地,实乃大功一件! 俩位且说说,你们想要甚么奖赏?” 李应和扈成一听,忙道不敢! 就听程婉儿笑道:“如此大功,李庄主和扈成公子少不得要领一方头领的司职! 但山寨里众头领繁多,若是安排两位随意做个司职,倒也显不出相公的青睐! 妾身这里倒是有个提议!……” 第348章 王白衣要立分寨 寨主关胜云天彪 且说女道子程婉儿的话音未落,大寨主王伦便笑道: “夫人有话快说,休要再卖弄关子啦!” 程婉儿盈盈一笑,随即说道: “李庄主刚刚说了,要把那祝家庄,或者说三头八臂哪吒庄,送与相公! 我等皆知,独龙岗地势险恶,易守难攻,更兼那庄子遍布机关陷阱,端是一方宝地! 相公若是不受,一来就是拂了李庄主和扈成公子的心意,二则也让哪吒庄这处宝地蒙尘! 因此,依妾身之见,相公不如且受了庄子,再于独龙岗上建立一座分寨! 如此,既能让诸多新入伙儿的好汉有所司职,亦增涨了我梁山泊的威望,扩充了山寨实力! 端是乃是一举多得之事! 当然,这些仅仅是妾身所想,却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镇抚女帅贾玲珑便接着笑道: “妾身与婉儿妹妹想得一样! 既然有哪吒庄如此宝地,却是最合相公开山立寨! 一直以来,相公与诸头领都在这八百里水泊中蛰伏,天下人少有知晓我梁山好汉威风! 如今我等屡番大败官军,是时候该向天下多走一步啦! 那独龙岗既然易守难攻,又离着水泊不远! 如此,岂不正是相公开山立寨的宝地?” 听得两位夫人所言后,王伦不禁点头笑道: “二位夫人所言,却是深得某家之心! 不过!那独龙岗分寨的寨主司职,诸位觉得有谁来担任最合适?” 此言一出,众夫人登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有说让一丈青扈三娘做寨主的,又说让女飞卫李飞琼做寨主的! 毕竟这俩女将已经入伙儿,日后少不得也就成了大寨主王伦的压寨夫人! 如此,让俩女将做了寨主,倒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过,如婆婆姨白夫人、火凤凰杨九娘等人,却提议让扑天雕李应做寨主,让飞天虎扈成做个副寨主! 毕竟,一来有李飞琼、扈三娘的关系在,不怕李应、扈成会背叛! 二则,因为独龙岗本就是二人敬献的,让他俩做寨主倒也合适! 但女虓虎方百花、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等人,却有不同意见! 这几个压寨夫人,都推荐由前番已经被许诺做镇西军寨头领的大刀关胜,来做独龙岗的寨主! 王伦觉得好奇,不由看着几位夫人笑问道: “诸位夫人是如何想到,让关胜将军去做独龙岗的寨主?” 方百花笑道:“关胜将军武艺了得,精擅阵战,又是三国武圣关云长的后人! 如此人才,若是只在本寨里做个分寨头领,难免有些枉屈他人才! 若是做了独龙岗分寨寨主,则就不同啦! 一来,可以展尽他身上的报负,二则也能威服分寨那些头领!” 说到此处,方百花又看着李应、扈成二人,笑道: “妾身这般说,并不是瞧不起李庄主和扈成公子! 因为此番相公还有意要替新入伙儿的一众头领,分拨司职! 那独龙岗分寨一立,众人少不得就要被分拨去那里! 试想,诸头领多是军中的惯战猛将! 李庄主和扈成公子虽然在江湖上有些威望,但要压服这些军中悍将,怕是有些强人所难吧! 因此,你二人心里休要有芥蒂!” 李应和扈成听了,自是皆忙连道不敢! 这时,忽听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李庄主武艺了得,可以做个掌管分寨副统领! 扈成公子天性机巧精明,就做个掌管分寨一应钱粮器械收入支出头领! 如此,倒也就不算委屈二位啦!” 张贞娘乃是跟随王伦最早的那位压寨夫人,在众女将中,也就贾玲珑、程婉儿能与她并驾齐驱! 她这般一说,如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桃花女宿金娘、女黄巢阮飞鲸等夫人都欣然同意! 便连旁边一丈青扈三娘和女飞卫李飞琼两女,也都不住朝着张贞娘抱拳相谢! 至于李应和扈成,心里虽然高兴,但却没有急着上前拜谢! 因为大寨主王伦还没有拍案定夺! 就在王伦要点头同意的时候,忽听程婉儿笑道: “诸位姐妹刚刚说的都有道理! 但小妹觉得,那独龙岗分寨总督兵马大元帅一职,没有丝毫异议,自是由咱家相公兼领! 至于独龙岗分寨寨主兼领总督兵马副元帅的司职,除了大刀关胜外,妾身这里还有一人要推荐!”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禁把眼看了过来! 大寨主王伦笑道:“夫人不会是要推荐我兄弟王寅吧?” 他这里话音未落,就听旁边的玉面太岁王寅摆手笑道: “小弟在这梁山做个镇山龙卫统领就挺好,平日里无事时,我还能与杜壆、石宝等兄弟们切磋比武,倒也逍遥自在! 那独龙岗分寨寨主一职,我委实做不得!”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兄弟你是谦虚大啦! 堂堂摩尼教尚书,焉能做不了区区一个分寨寨主?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做,某家也不勉强!……” 正说着,就听程婉儿笑道:“相公却是想得差了! 妾身要推荐的人选,并非是王寅兄弟,而是另有其人!” 王伦一听,不由好奇道:“夫人到底要推荐谁?” 话音刚落,就听贾玲珑笑道: “若是妾身所料不差,婉儿妹妹要推荐的不是别人,应该是云总管!” “云总管?” 王伦听了后,不由把眼看着旁边角落中的小关羽云天彪! 自打被擒捉后,云天彪既不遁逃也不投降,王伦虽然没有为难他,他也并无甚么感激的意思! 此时听得贾玲珑的话后,云天彪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登时显出一丝惊讶! 就在他要开口说话时,就听程婉儿笑道: “惊玲珑姐姐猜的不差,小妹要推荐的人,正是云总管! 依我看来,云总管来做分寨寨主,正能与关胜将军相得益彰!” 闻听此言后,云天彪不禁摇头苦笑道: “难得二位夫人如此抬举,云某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但云某不过区区一败军之将,并且尚未应诺上梁山聚义入伙儿! 既如此,又如何能做梁山分寨寨主一职?……” 第349章 再封司职 杀破狼众头领 且说小关羽云天彪那里正说着,就听女道子程婉儿盈声笑道: “这有何难!? 云总管不如索性就投顺了我梁山泊,与我等众头领一起聚义便是!” “是啊,云总管!” 程婉儿的话音落下之后,镇抚女帅贾玲珑又接着笑道: “经水泊一连番的阵战,想必云总管也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了! 以我家相公和梁山众多英雄好汉的本事能为,天下几乎无可匹敌者! 莫说你家公子云龙将带的那些残兵败将,就算赵官家和朝廷再另派大军前来,一样不是我水泊好汉的对手! 既如此,云总管又何必再顽固执拗下去? 我家相公一直待总管如兄弟,有甚事也从不避讳你! 想必总管也知道,云龙公子如今将带残兵败将,还一直在水泊近处盘桓逗留! 其目的也简单,无非就是在等待援军,好继续与我梁山分个高低上下! 但我家相公为何不教众头领趁机出战,一股作气将其戮灭干净? 还不是看着总管的面上,怕云龙公子因此丧了性命,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今总管若是还看不透此事,那可就太过高看相公与我梁山好汉的耐心啦! 须知阵战再起时,刀枪无眼,箭炮无情! 到时候,万一伤了哪个死了哪个,总管再后悔可就来不及啦!” 听着贾玲珑这番半抬举半威胁的话,云天彪哪里不知道,那女将这是逼着自己做出选择? 当下,云天彪仰天长叹一声,随即又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说道: “自打云某来了山寨,不但见识了王伦大寨主的胸襟气度,还见识了诸多英雄好汉! 云某说到底不过就是个败军之将,但王伦大寨主和诸位头领都对我客气有加! 说实话,俺这心里着实感动不已! 今又有玲珑、婉儿二位嫂嫂抬举俺做那独龙岗分寨的寨主,云某若是再不做个选择,那就未免太不识抬举啦!” 说到这里,他朝着大寨主王伦又沉沉一抱拳,说道: “王伦哥哥在上! 自今日起,小弟云天彪愿意恭拜哥哥为主,愿意同梁山好汉一起聚义! 日后,任凭哥哥调拨差遣,俺绝无半句怨言!” 一听这话,王伦登时起身扶着他,大笑道: “哈哈!某家等总管这句话,可是久矣啊! 今得总管应诺投顺,实教某家和梁山如虎添翼! 来来来,总管快快起来说话!” 把云天彪扶到座头上后,王伦又笑问道: “既然云总管应诺入伙儿了梁山,那某家宣布,今日起,独龙岗军寨就算是立下啦! 军寨寨主兼领总督兵马副元帅两名,分别是: 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 军寨副寨主两员,分别是: 扑天雕李应、金镗无敌将召忻!” 话音刚落,被点将的四位好汉顿时齐齐起身,抱拳朗声叫道: “我等谨遵哥哥将令,定做好独龙岗军寨寨主(副寨主司职),不教哥哥失望!” 王伦点点头,正要接着分拨司职时,就见云天彪面上略显为难道: “哥哥!小弟这里还有事要说,只是此事……”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云总管既然已经入伙,那就是我梁山兄弟! 有甚为难事都无须拘束,尽管道来便是!” 云天彪面上依旧有些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在这时,忽听程婉儿笑道: “云总管可是在担心,我家相公会让你去劝降云龙公子及其麾下那些残兵败将吗? 亦或者说,你做了独龙岗分寨的寨主后,相公会让你去直面官军,让你父子俩在战场相见?”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不由点头道: “不敢相瞒,小弟正是为此事烦恼!” 程婉儿笑道:“你放心吧,相公不会做那般强人所难之事! 今日虽说是立了独龙岗分寨,但诸位头领中有谁觉得为难,不愿与昔日同袍在战场厮杀的,就尽管提出来! 相公自会酌情定夺!” 话音刚落,就听王伦笑道: “哈哈!婉儿说得不错! 诸位放心吧! 此番新入伙儿的头领,皆不须出战面对官军和昔日对手! 就如云总管,某家不会让你与云龙公子在战场相见! 如花荣将军,某家也不会让你去青州讨伐及时雨宋江!” 一听这话,众人面上皆不禁露出感激之色,齐齐抱拳叫道: “多谢哥哥体谅,小弟等感激不尽!” 王伦摆手示意众人免礼,随即笑道: “既然没有其他事,接下来,就由婉儿来继续分拨派去独龙岗分寨众兄弟的司职吧!”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皆正襟危坐起来! 程婉儿也不废话,起身娇吒一声: “众头领听真! 除了相公刚刚若封的四位寨主和副寨主,独龙岗分寨另有诸多司职! 其中,掌管机密军师暂且空缺,若有军事时,除了上报梁山本寨外,由四位寨主一起商议定夺! 军寨掌管钱粮支出、专擅刑罚头领:飞天虎扈成 掌管酒店探息走报机密头领:鬼脸儿杜兴 因独龙岗上有杀破狼三关,故另封三关头领司职! 其中,七杀关正将头领: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 副将头领:花貂、金庄 破军关正将头领:赛存孝姚刚 副将:花刀将孟福通、开山太岁杨腾蛟 贪狼关正将头领:霹雳火秦明 副将头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原本的李家庄,改为独龙岗山寨总管行营,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扑天雕李应、金镗无敌将召忻等人皆坐镇其中! 原本的扈家庄,改为粮草辎重行营,由飞天虎扈成、鬼脸儿杜兴一起坐镇! 祝家庄也就是三头八臂哪吒庄,则做梁山行营! 平日里,由镜面女高粱、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居住坐镇! 若是相公及本寨众头领去时,哪吒庄则为聚齐诸将议事之所!” 说到此处,程婉儿看着被点将的头领,笑道: “独龙岗军寨众人的司职,暂时就是这样! 还望众头领共存忠义于心,同铸功勋于民! 莫要辜负相公的期望,共聚大义、替天行道!” 话音落下,众头领忙又一起抱拳,朗声叫喝道: “我等谨遵婉儿嫂嫂叮嘱! 定不辜负王伦哥哥的厚望,共聚大义,替天行道!……” 第350章 再添小彪将统领 霹雳火秦明求情 话说就在独龙岗分寨众头领抱拳立誓后,大寨主王伦又看着追风太岁康捷和小李广花荣二将,笑道: “刚刚二位将军皆没有被分拨司职,心里可曾觉得委屈?” 听得此言后,追风太岁康捷先抱拳笑道: “嘿嘿!俺既然已经投顺了哥哥,自当任凭哥哥吩咐! 没有分拨司职,想必哥哥自有用意! 甚么委屈不委屈的,俺倒是不曾觉得!” 小李广花荣接着笑道: “小弟前番应诺入伙儿时就已经说了,便是只在梁山做一喽啰小卒也毫无怨言! 因此,俺心里也并无甚么委屈!” 听得二人的话后,王伦不由笑道: “某家就知道,二位将军定非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刚刚独龙岗分寨的司职中没有你们,那是因为,某家要留两位在本寨里听用! 康捷将军除了武艺了得,做人机巧,最教人羡慕的是你那一身的日行千里的神行术! 因此,某家打算让你做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头领,与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疾风太保沈涛、蒋门神蒋忠、活闪婆王定六等五位兄弟并列! 不知你意下如何?” 康捷听罢,不禁把眼看着疾风太保沈涛,笑道: “沈涛兄弟的神行术不在俺之下,小弟能与他并列做走报机密头领,亦是俺康捷的荣幸! 俺没有异议,全凭王伦哥哥做主!” “哈哈!康捷将军爽利!” 王伦大笑一声,随即又看着花荣,笑道: “花荣将军武艺超群,尤其是一手百发百中的神射术,令人羡慕称奇! 我梁山泊除了青龙、黑虎、飞凤三关,金沙滩水寨、鸭嘴滩水寨等尔等所见所闻的去处外,另有威南军寨和一众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 我意让将军去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众头领中,做个正将统领,与没羽箭张清、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并列! 下辖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一十二位头领! 不知花荣将军意下如何?” 花荣本以为,自己算是及时雨宋江的心腹,初上梁山泊,寸功不立的情况下,顶多能被分拨一个副头领就已经是万幸! 孰料大寨主王伦竟直接让他做了一营正将统领,还下辖恁些副将! 此举直让花荣是又惊又喜,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刚刚王伦提说的那些头领,多数人花荣不认识! 但是没羽箭张清、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等人,他却听说过! 张清是昔日的东昌府兵马都监,李天成是大名府的兵马都监,花荣自是知晓! 朱仝、雷横昔日皆是宋江身边的心腹兄弟,花荣自也听说过! 至于杨烈、王大寿、邓天保,则是听宋江身边的金毛吼施威说的! 再说花荣,因为一时间百感交集,自是没有搭话! 王伦见状,不禁笑问道:“花荣将军不言语,莫非嫌弃小彪将正将头领一职?” 听得此言,花荣顿时惊醒过来,当下忙抱拳笑道: “哥哥误会啦! 小弟只是没有想到,俺初上梁山,寸功不立,竟能得哥哥如此看中抬举! 心里一时激动,竟忘了回答! 俺没有异议,愿尊哥哥之命!” 王伦笑道:“花荣将军莫不是以为,某家会因为你曾是及时雨宋江的心腹兄弟,就对你不放心? 哈哈!那你可就太过小觑我王伦的胸襟气度啦! 你是你,宋江是宋江! 某家或许会爱屋及乌,但却绝不会做迁怒于人之事!” 花荣抱拳笑道:“往日里,常听说哥哥如何如何,今日小弟亲身与哥哥接触后,方知传言大多不实! 但请哥哥放心! 我小李广花荣既然应诺入伙梁山泊,从此以后,俺生是梁山好汉,死是梁山英灵! 若违此誓,宁愿刀剑加身,天打五雷轰!……” 一听花荣竟然发下毒誓,王伦不由呸道: “呸呸呸!今日是我等众兄弟聚义的吉日,花荣将军休要说恁些不吉利的话! 某家已经知道你的心意,兄弟日后万万不可再胡乱发誓!” 与花荣和康捷分拨司职后,那旱地忽律朱贵、蒋门神蒋忠二人也已经带着喽啰将酒宴摆开! 随着王伦一声令下,众头领顿时敞开肚皮,甩开腮帮子大口吃喝了起来! 就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只见霹雳火秦明端着酒碗来在王伦和众夫人近前,抱拳说道: “哥哥!小弟这里有一事相求! 因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因此俺便借着酒劲儿过来,斗胆与哥哥请求!” 一听这话,王伦示意秦明坐下,随即笑道: “秦总管历来都是个爽利汉子,今怎地竟如此扭捏起来啦? 有甚话就尽管开口,只要某家能做到,定不推辞!” 说道此处,王伦又笑道:“总管是不是挂念家中老小? 你放心,但凡来我梁山入伙儿聚义的头领,某家都会派人去接! 你的家眷自也不例外! 过几日,某家就吩咐王定六兄弟去走一遭,保证让你早日一家团聚!” 秦明一听,忙抱拳笑道:“哥哥虑事周全,小弟在此先谢过啦! 不过,俺要与哥哥相求的乃是另外一件事! 哥哥或许不知道,那镇三山黄信,与我有段师徒情分! 往日里在青州时,就他与俺最是交心! 今看哥哥把所有被俘虏的官将好汉尽数劝降,唯独不召见黄信,俺这心里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因此斗胆来问哥哥,不知打算如何处置黄信?” 听罢此言,王伦摇头笑道: “你和黄信是师徒这事,某家早听王定六兄弟说过! 本来,以黄信的本事,若是入伙儿梁山,倒也能做个副将头领!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戮杀了石勇兄弟! 若是某家对于此事还装作看不见,只怕众兄弟也不依!……” 第351章 捉放镇三山 话说霹雳火秦明,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面上先是一阵犹豫! 随即看了眼正热闹吃喝的群雄,当下又朝着王伦抱拳道: “哥哥! 俺也知道黄信那厮杀了人,实在是难以宽恕! 但俺从来都视他做兄弟,更不忍心看他身死! 因此,小弟在此请求哥哥,只要肯饶过黄信一回,我秦明愿意替他赎罪!” 王伦听了后,不由摇头笑道: “秦总管这话严重啦! 你既然已经入伙儿,那就是我梁山兄弟! 何谈甚么求不求的?” “哥哥的意思是说,肯饶过黄信了?” 秦明话音未落,就听旁边的女道子程婉儿盈声笑道: “秦总管怕是误会啦! 相公只是说你无须相求,却没说要饶过黄信! 石将军石勇乃是我梁山好汉! 他身死之事若是没有个交代,不说别人,只黑虎关鲁提辖及其麾下诸头领,就不肯善罢甘休!” 眼见秦明两眼圆睁要说话,程婉儿又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 那时候,黄信和石勇乃是两下里对阵为敌! 石勇身死阵前,也怪他本事不济,倒也全怨不得黄信下狠手!” 听着这番话后,秦明不禁犹疑道: “婉儿嫂嫂此言何意? 到底是放了黄信,还是不放啊?” “放人可以,但秦总管须先与鲁提辖及黑虎关诸头领有个交代吧?” 一听程婉儿的话,秦明不由犹疑一句: “交代?” 面上稍作思索后,秦明先朝着王伦和程婉儿抱拳一礼,随即看着群雄朗声道: “诸位兄弟都且稍作安静,俺秦明这里有些话要说!” 他嗓门本来就大,又是心情激荡下叫唤的,那声音自是不小! 正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众好汉,一听秦明叫唤,当下皆不由把眼朝着他看了过来! 镇山龙卫统领南离朱雀石宝笑道: “众兄弟正吃喝的热闹,秦总管却突然这般叫唤,可是有甚大事要讲?” 青龙关正将统领泰山庄浩接着笑道: “秦总管刚刚与王伦哥哥说了些悄悄话,莫不是打算要替哥哥取了青州府? 哈哈,那自是最好! 到时候,俺们青龙关众好汉陪你一起去,拿下青州自是不在话下!” 秦明摇头苦笑道:“诸位莫要误会,俺要说的不是取占青州,而是别的事!” 言罢,这厮径朝着花和尚鲁智深、玄真子邱玄,及黑虎关众将这里抱拳一礼,说道: “在说事之前,鲁提辖和邱玄道长及众位头领且受俺秦明一礼!” 眼见于此,鲁智深不由闷声闷气道: “秦总管这是做甚?无缘无故你来与俺们行使什么礼数? 看你这般客气,洒家与众兄弟是不是得与你回磕一个响头?” “哈哈哈哈……” 鲁智深话音未落,众人皆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玄真子邱玄突然皱眉道:“秦总管与我等众人素无瓜葛,无冤无仇却突然来使恁般礼数,却是蹊跷! 贫道思来想去,能让总管如此的缘由,怕是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关于镇三山黄信吧?” “镇三山黄信?” 邱玄话音刚落,丧门神鲍旭当即嚷嚷道: “那厮还活着吗?怎不见王伦哥哥招他来劝降?” 旁边没面目焦廷拍他脑袋一下,笑道: “哥哥吃酒多啦,竟忘了那厮曾杀了石勇兄弟? 既如此王伦哥哥又如何能招降他?” 众人一听俩莽汉的话,顿时皆想道: “秦明这厮如此客气,怕是来替那镇三山黄信求情了!” 再说秦明,听得邱玄的话后,当即抱拳笑道: “邱玄道长不愧是黑虎关军师头领,一猜就中,果然了得! 不错,俺与诸位行礼赔不是,正是为了黄信那厮的事!” “啊呀!秦总管客气啦!黄信那厮既然杀了石勇兄弟,俺们自会拿他的脑袋祭奠石勇!”闹海夜叉桓奇嚷嚷道。 酆都恶鬼金必贵接着咧嘴道: “怎地?秦总管莫不是打算要亲自动手? 俺觉得可以啊! 今你也已经入伙聚义,那就是咱们梁山兄弟! 若是想杀黄信祭奠石勇,俺这里是没有异议!……” 这俩浑货一说话,黑虎关众头领登时又纷纷吵闹了起来!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突然大喝一声: “王伦哥哥和诸位嫂嫂都在,你等且休要聒噪!” 言罢,又看着秦明,问道: “秦总管,你来与我等兄弟赔不是,可是要求我等放了黄信吗?” 秦明忙点头笑道:“提辖说的,正是俺心中所想!” “不可能!” 鲁智深直接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摇头道: “石勇兄弟是我梁山好汉,更是我黑虎关兄弟! 黄信阵前将他败战也就罢了,那怨石勇本事不济! 但黄信那厮却更近一步取了石勇性命,端是教人可恨至极! 他如此赶尽杀绝在前,如今被擒,我等又岂能轻饶?” 一听这话,秦明不禁面露苦笑,随即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和女道子程婉儿,有些不知所措道: “哥哥!?……” 王伦没有说话,程婉儿先笑道: “诸位头领也休要如此咄咄逼人,以免让人觉得我梁山好汉得理不饶人! 石勇兄弟身死,妾身与相公也深感惋惜! 但那时乃是两军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因此,此事倒也不能全怨在那镇三山黄信身上!……” “啊呀!婉儿嫂嫂这话何意?可是要与那黄信求情吗?” 鲁智深刚刚说了一句,忽听旁边的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提辖休要急躁,且听婉儿妹妹说完!” 鲁智深啊闷哼一声,就听程婉儿又笑道: “提辖休急,听妾身把话说完! 黄信不过就是一个跟随及时雨宋江的泼才罢了,妾身犯不着替他求情! 但秦总管是我梁山好汉,他替黄信求情,妾身和相公就不能置之不理! 否则,难免会让诸位头领之间产生芥蒂!……” 正说着,鲁智深便摆手道: “嫂嫂智计谋略了得,王伦哥哥处事公正,洒家素来都佩服! 既如此,那黄信之事,就由哥哥和嫂嫂全权做主就是! 无论哥哥和嫂嫂如何定夺,洒家都没有异议!……” 第352章 群雄接纳霹雳火 三猛将请命论英雄 且说花和尚鲁智深的话音落下后,大寨主王伦便笑骂道: “你这花和尚,竟然激将到某家头上来啦!” 旁边女道子程婉儿接着笑道: “既然鲁提辖恁般说了,那妾身今日索性就做个主! 便让那镇三山黄信,去石勇兄弟坟前守孝赔罪三日! 三日后,就放他离去! 到时候,众头领谁也不能再为难! 否则,妾身这里可不依!” 话音落下,黑虎关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没有说话! 大寨主王伦见状,不禁眉头一皱! 正要说话时,忽听霹雳火秦明上前一步,朝着众人抱拳叫道: “俺知道,诸位头领心里还怨恨黄信! 俺愿意替他与诸位赔不是! 婉儿嫂嫂说去石勇兄弟坟前守孝三日,俺秦明愿意与黄信一起去守! 若是诸位还不答应,那俺就依着山寨规矩,再替黄信来一个三刀六洞的惩罚!” 说着,秦明拔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就刺入了自己小腹中! 如此决绝,倒教众好汉佩服他义气的同时,也十分佩服他的果决! 不过,石将军石勇毕竟是梁山好汉,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下,众人只把眼看着花和尚鲁智深、玄真子邱玄,还有一众黑虎关头领! 鲁智深面上神色复杂,邱玄欲言又止! 如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丧门神鲍旭等人,也都张大了嘴巴,楞楞的望着秦明! 眼见众人齐齐动容,就听大寨主王伦朗声道: “诸位兄弟,俗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 秦总管都要自惩三刀六洞刑罚啦,诸位黑虎关的兄弟,难道还不肯答应他吗? 某家已经失去了一个石勇兄弟! 难不成,你们还要如此执拗顽固下去,再使某家再失去秦总管这员猛将吗?” “啊呀!我等不敢!” 黑虎关众头领,以花和尚鲁智深和玄真子邱玄为首,纷纷起身抱拳道: “我等愿意答应秦总管的请求,就让那镇三山黄信去石勇兄弟坟前守孝三日! 三日后,便任凭那厮下山,我等绝不阻拦!” 听得此言后,王伦点点头,随即扭头召唤道: “安道全兄弟呢?快些过来替秦总管止血!” 神医安道全早在秦明一刀戳了腰腹时,就已经备好了药匣子,一听王伦的话,当下应诺一声,随即上前替秦明包扎起来! 秦明一面与安道全道谢,一面还不住与鲁智深等头领相谢! 众人都佩服他的义气,皆笑着还礼! 王伦看看秦明无事,当下又与诸位夫人吃起酒水来! 这时,青龙关的正将头领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三人端着酒碗走了过来,先一起敬过王伦与众位压寨夫人,随即铁方梁问道: “哥哥!咱们与官军已经停战多日,那厮们一直在离水泊五十里外的蛤蟆沟下寨! 如此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着实教人心烦! 小弟三人刚刚一起计议过了! 俺们愿意带同青龙关众兄弟一起杀去蛤蟆沟,将那厮们消灭殆尽! 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笑道: “怎地?诸位兄弟才几日不曾厮杀,这又闲不住了?” 眼见三人嘿声大笑,王伦又笑道: “前番朱贵兄弟麾下细作探得消息,说那云总管的公子云龙正往四处派人求援! 某家正要把天下英雄尽邀请到我水泊梁山里聚义,云龙公子此举却是合了我的心意啊!” “哥哥的意思是,先等着官军求得的援军到来后,再将其一网打尽?”铁方梁问道。 眼见王伦点头,旁边纪安邦又犹疑道: “朝廷虽说腐败不堪,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是拖延时间长了,只怕云龙那里真能聚齐一班猛将高手,还有凶猛悍卒! 到时候,咱们再与那厮们厮斗,就怕少不得要多添伤亡啊!” “怎地?纪指挥使一身绝顶的武艺,难道还怕养虎为患?”王伦笑着摇头道: “你放心吧! 据朱贵兄弟往官军里安插的细作回报,那云龙虽说是与朝廷求援了,但其实他对朝廷赵官家也并不报希望! 倒是双鞭大将呼延灼、狂刀风会等人,与他谏言推荐了一些猛将!……” “哥哥竟然连官军如此机密消息都知道了?”旁边庄浩忍不住两眼一瞪,满是惊讶道。 王伦笑道:“此事还是全赖朱贵兄弟! 他趁着官军溃败时,早挑选了几个机巧精明的细作,换上官军袍服后混了进去! 某家能够知晓,正是他等传回来的消息!” “不知那云龙又寻摸了哪些猛将高手?”庄浩又问道。 王伦摇头笑道:“那厮们尚未到来,某家也不能太过确定! 据说呼延灼与云龙推荐了沧州兵马都监邓宗弼、东光兵马都监辛丛忠、河北开州兵马统制张应雷、广平府总管陶震霆! 此外他还举荐了堂弟龙虎知寨呼延通,铁鞭大将呼延绰! 另有井木犴郝思文,举荐了抱犊山的拔山力士唐斌、移山力士崔埜、撼山力士文仲容、劈山力士乜恭等! 狂刀风会与云龙推荐了云总管的父亲,也就是云龙公子的爷爷云威! 至于其他的,细作探得不清楚,某家这里也不甚了解!” “嘿嘿!若是如此的话,那咱们就等着云龙援军到来,再去厮杀不迟!”铁方梁笑道: “不过哥哥! 吕师囊枢密使带同威南军寨群雄去黄泥岗多时,张清兄弟并同众彪将去了云台岗! 这两下里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会不会是他们那里遇着厮斗了? 俺们青龙关众头领难得下山一回,索性无事,不如前去接应吕枢密使和张清兄弟一下,如何?”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铁方梁将军这是闲的手痒痒了吗? 昨日沈涛兄弟才去了一趟黄泥岗和云台岗,那两处并无任何斗战的痕迹! 或许此番那淮西王庆和沙麓山的托塔天王晁盖,并未敢来掺和!” 此言一出,三位头领皆点头不已! 就听程婉儿笑道:“王庆和晁盖若是来掺和,倒就不足为虑啦! 他等不来,相公反而更要多加注意! 最好是派人往淮西和沙麓山打探一下,以免中了那厮们的算计!……” 第353章 众彪将回山 淮西豪杰来袭 且说女道子程婉儿这里正说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报禀声: “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统领没羽箭张清、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携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一十二位副将头领,自云台岗回来,特与哥哥交令!” 大寨主王伦一听,当即大笑道: “哈哈!张清、李天成,你们回来的正好! 某家与众兄弟在宴饮,你等快来,顺便结识一下我梁山新入伙儿的头领!” 话音刚落,就见酒店门口走进来一群汉子,个个披盔挂甲,人人手执兵刃!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腿上缠着绷带,有的满身血迹,有的面露疲惫! 但不可否认,每个汉子身上都杀气腾腾! 这许多人一进来,直让新入伙儿的一众头领都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虽然早已知道梁山泊好汉无数,但听说和亲眼所见,还是大有不同! 再说张清等人一进酒店,见得如许多的头领,也是面显惊愣,随即径朝王伦这里抱拳施礼道: “我等拜见王伦哥哥!” 王伦抬手示意众人免礼,随即笑道: “众兄弟且先坐下喝口酒水润润嗓子,再与某家说说,尔等在云台岗到底发生了何事!” 众彪将再次抱拳谢过后,这才纷纷落下座头! 不须王伦吩咐,旱地忽律朱贵和蒋门神蒋忠,早带着喽啰替众人摆置好了酒食! 连饮三碗酒水后,张清这才起身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抱拳笑道: “倒教玲珑嫂嫂猜着啦,那淮西的双头太岁王庆,果然不安分! 他竟趁朝廷派征剿大军前来讨伐我梁山泊时,也遣兵将来了!……” 刚说到这里,王伦不禁皱眉道: “不对啊! 前番沈涛兄弟从云台岗回来时,还说你们那里并没有发生厮战! 怎地张清兄弟却又说那王庆出兵了?” 张清笑道:“这倒也不是沈涛兄弟谎报军情! 实是他去的时候,那王庆所遣的人马,尚未出现! 因此,沈涛兄弟才不知道云台岗有战事发生! 说起来,淮西的那些领军大将端是狡诈至极……” 正说着,王伦不禁笑道: “兄弟这话何意?” 张清尚未说话,就听旁边李天成笑道: “那厮们其实早就到了,但却一直隐身在山里,暗中遣细作探听我梁山和官军厮斗的消息! 就为伺机而动,好在关键时刻与我等致命一击! 若非我等众彪将全伙儿聚在一起,彼此照应,说不得就要吃了那厮们大亏啦!” 王伦看了眼身边不远处的九头狮子杜壆,随即又笑道: “前番某家在隆中山时,得杜壆、酆泰、徐锦、隆中山四勇将、白蟒山五虎,还有月娥夫人麾下的五通神等人投顺! 后来去石碣村时,王庆那厮又派上官义兄弟并同裂风手潘忠、梅花手柳元、毒焰鬼王寇灭,前来刺杀我! 不过,某家吉人自有天相! 除了上官义兄弟归顺了山寨,那潘忠、柳元、寇灭三人皆身死当场! 既有诸多淮西豪杰投奔我梁山,那王庆麾下想必已经捉襟见肘! 如此情势下,他竟还敢再来撩拨,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难道就不怕某家战败朝廷征剿大军后,再携大胜之威,兵发淮西灭了他?” 此言一出,众头领登时群情激奋,纷纷聒噪了起来! 这时,镇抚女帅贾玲珑突然高声娇吒一句: “诸位头领且先安静,妾身这里有话要说!” 待众人安静下来后,贾玲珑看着张清,笑问道: “劳烦张清将军,且继续说说! 此番淮西来了哪些豪杰? 你们众彪将与那厮们斗战的结果,又如何?” 张清一听,当下毫不犹豫地抱拳笑道: “回嫂嫂的话,淮西此番来的兵马不多,也就两三千人马! 但领头为首的战将,却不少! 其中,纪山城主将李怀为帅,统领麾下纪山五虎将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为中军! 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石祁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为正副先锋大将! 越江城都总管九头龙王危昭德,并同手下有三员统制官,出洞黄鳝张经祖、翻江螃蟹刘悌、小青龙韩凯,为后合兵马! 另外,王庆又遣南丰金殿枢密使方翰为监军! 众豪杰并带两千人马,先蛰伏隐藏在云台岗近处的深山老林中,一直不曾露面! 便连我彪将营的探马细作,都不曾发现他等! 若非小弟与众彪将兄弟临时起意,想进云台岗深处,看看昔日那些山头强人霸占的地方! 只怕还不容易发现那厮们!……” 张清这里正说着,忽听火凤凰杨九娘冷笑道: “想不到王庆那厮,竟然把纪山城主将李怀并同麾下纪山五虎将都派遣来了! 看来他对相公的恨意,着实是不小啊!” 镇山龙卫统领巨灵神擒龙手上官义接着闷声闷气道: “那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石祁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俩个,武艺几乎与俺不相上下! 王庆大王将这俩人都一起派来,可见所图不小!” “哼!岂止所图不小?” 婆婆姨白月娥轻哼一声: “连越江城都总管九头龙王危昭德,并同手下出洞黄鳝张经祖、翻江螃蟹刘悌、小青龙韩凯等三员统制官,都一起派遣来了! 依妾身看来,王庆那厮怕是连夺占水泊梁山的心都有!” 此言一出,大寨主王伦不禁摇头轻笑道: “呵呵!就凭十数员战将,外加两千人马,那厮们竟有信心敢觊觎我水泊梁山?” 话音未落,就听九头狮子杜壆突然又开言道: “哥哥可千万莫要小觑了那十几人,他等可是个个都本事不凡!” 不等王伦搭话,女道子程婉儿又盈声笑道: “妾身倒是有些好奇,这些人都有如何了不得的本事! 劳烦杜壆统领与我等众人说说,如何?……” 第354章 纪山五虎将 金刚韦护和龙王 话说九头狮子杜壆,听得女道子程婉儿的话后,当下抱拳笑道: “纪山主将李怀,是金剑先生李助的侄子,文武双全,深富智计谋略! 王庆封其为宣抚使,统领三万兵马驻守纪山! 其麾下有偏将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因为个个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皆是能冲阵撞杀的虎将! 因被王庆封做虎威将军,故称作纪山五虎将! 这五虎将中,赤面虎袁朗生得赤脸黄须,九尺长短身材,手掿两个水磨炼钢挝,左手重十五斤,右手重十六斤,悍勇无匹,本事不在酆泰兄弟之下! 食色虎滕戣和下山虎滕戡是亲兄弟,哥哥滕戣使一把三尖两刃刀,弟弟滕戡使一条虎眼竹节钢鞭! 二人都是难缠的对手! 白毛虎马勥和独眼虎马劲也是一对亲兄弟! 哥哥马勥使一根虎头錾金枪,还会些闪转腾挪的轻身功夫! 弟弟马劲力大无穷,使一根狼牙棒,乃是五虎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不过,马劲的脑袋不太灵光,有些时候容易犯傻发愣,倒算是五虎中最容易对付一个! 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石祁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刚刚上官义兄弟说了,本事不差他多少! 因此俺也就不多说啦! 倒是越江城都总管九头龙王危昭德,并同他手下三员统制官出洞黄鳝张经祖、翻江螃蟹刘悌、小青龙韩凯,除了皆悍勇无匹外,还精擅水战! 张经祖、刘悌、韩凯三将,论本事不一定能比得过我梁山泊水军中的一众蛟龙大将,且不细说! 那九头龙王危昭德,却是十分厉害! 那厮祖籍本是上宛人氏,原来是海盗出身,掌中使一把五十多斤重的朴风刀,极其凶神恶煞! 王庆大王爱他武艺,不但让其做得越江城水军都总管,还赐他一匹骏马名为火枣骝,高六尺,登山渡水如履平地。 依着俺说,此人应该是那伙儿人中最难缠的一个!……” 正说到这里,就听没羽箭张清笑道: “杜壆哥哥却是说着了! 诸位且看俺们众彪将身上的伤,其中多数都是拜那危昭德所赐!” 一听这话,大寨主王伦不禁笑道: “单看众兄弟的模样,想必最后的结果定然你们大获全胜! 索性无事,张清兄弟就与某家和众兄弟说了听听,其中的厮战经过如何?” 听得此言后,张清当即抱拳说了起来! 话说昨日太阳堪堪要落山时,张清与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及诸位彪将计议道: “此番朝廷征剿大军前来讨伐水泊,咱们兄弟却被派来这云台岗做伏兵! 本以为遇着不开眼的,或许会有厮杀! 孰料咱们在此待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既没有遇着淮西王庆的人马,也不见沙麓山托塔天王晁盖的喽啰! 想起此事,俺就觉得晦气! 早知如此,还不如与王伦哥哥请命,留在山寨! 如今或许也早有功劳立下啦!” 李天成摇头笑道:“张清将军莫要忘了! 当日分拨咱们众彪将来这云台岗的,可不是王伦哥哥,而是玲珑嫂嫂! 她虽说平日里言语温婉,但说话可是素来都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既然已经分拨咱们来此,张清将军那时候焉敢再与她讨价还价?” 张清闻言后,摇头笑道:“嘿嘿!俺自是知道这个,不过就是身上闲的皮紧,发发牢骚罢了!……”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美髯公朱仝笑道: “看眼下这般状况,云台岗这里不见王庆、晁盖的人马,水泊那里的斗战咱们也赶不上了! 不过,张清将军和李老将军若是想要松松筋骨,俺倒是有个去处!” “在哪?” 朱仝话音未落,张清便两眼一亮问道。 李天成有些犹疑道:“朱都头不会是想谏言我们,直接杀奔淮西南丰城,或是沙麓山吧?” 朱仝摇头笑道:“哪里,哪里! 俺又不是那般没脑子之人,焉能说出恁般可笑的建议? 二位将军皆知,俺和雷横昔日俱是郓城县县衙都头,离着此处也不算太远! 因此,对这云台岗倒也知晓几分! 莫看这云台岗山不高,水不深,林子不密,但引起地理位置愿意,却是个惯常有强人出没的地方! 据俺所知,昔日郓州兵马都监赛存孝姚刚,因为酒后误事被上司责罚! 他酒劲上头后失手将上司打死,因怕官府缉拿,便引着上百心腹来了这云台岗,妄图占据这里做个落脚之地! 不曾想,竟被这里盘桓的贼人所拒! 姚刚气怒之下,便打算凭借自己一身高强的本事硬夺! 可惜依旧不是云台岗盘踞贼人的对手! 后来无奈之下,姚刚才带人折道去了青州府! 俺说这些并非是为了替姚刚那厮吹嘘甚么,而是想说,这云台岗盘踞的贼人,既然能败战了姚刚,可见是些有本事的! 咱们既然一直没有遇着厮杀,何不索性就往这里贼人那老巢里走上一遭! 如此也算是不白跑一趟! 若是运气好,说不得能收服一二强人,替咱们梁山再多添人手呢!” 听着朱仝的话后,张清和李天成对视一眼,随即笑道: “俺昔日在东昌府做兵马都监时,就时不时的引军出城剿匪! 今这里既然有贼人盘踞,索性就去将那厮们端了吧! 就算不替我山寨添人加口,亦算是替附近的百姓保个平安!” 李天成接着笑道:“不错! 俺昔日在大名府时,除了偶尔被调拨去边廷上与番蛮对峙厮斗,做得最多的也是引着兵马进山讨伐那些强人! 如今手痒多时,且去杀几个占山为王的贼人,正好出出胸中的恶气!” 两位统领这般一说,众彪将登时也纷纷嚷嚷着赞同! 眼见天色要擦黑,李天成还想着让兵马再休整一夜,明日一早进山! 孰料张清却摇头笑道:“这些日子咱们天天待着,俺这心里早就腻了! 进山宜早不宜迟! 咱们正好趁夜进去,杀那厮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355章 云台岗上有新寨 龙王三水将 话说没羽箭张清和神箭将李天成,带着一众小彪将杀上云台岗后,美髯公朱仝便有些犹疑道: “往日里,这里不过就是有些兜转来强人,暂时盘桓! 但并没有听说,有谁真正霸占这里! 今日看这上山的路径,好似有许多人经过一般! 莫非此处已经有人来开山立寨了?” 李天成神射术了得,眼神自是最好使! 就见他抬眼甩目往岗上观瞧片刻,随即说道: “那边不远有一方草寨,不但立下了辕门,挖出来沟壕,立上了栅栏,寨子里面还设好了宝帐! 那寨门前全部布下了鹿角,寨墙上搭了望楼,又派哨兵巡逻值守,端是守备森严! 从这一点儿看,在这里立寨的强人,定是精熟带兵的好手!……” 听着他的话后,朱仝眉头紧皱,仿佛在思索到底是谁将这里霸占了! 这时,张清却笑道:“李老将军不愧是神箭赛黄忠,打眼一看就能观瞧到恁些情况,实教俺佩服不已!” 言罢,他又扭头朝着身后一众彪将笑道: “咱们众兄弟在岗下待了恁久,一直没有遇着厮杀,早就个个手痒难耐啦! 难得这岗上竟然被人霸占,咱们便上前与那厮们盘盘道! 他等若是好汉的,就拉拢去咱们水泊梁山入伙聚义! 若是恶霸凶贼的,那就直接戮杀干净! 诸位兄弟意下如何?” “哈哈!我等皆听张清将军的!……” 众人这里正聒噪说着,忽听一声炮响,接着就见那军寨辕门打开,里面浩浩荡荡涌出来一队人马! 看人数,怕不得有两三千人马! 但见那军伍中: 旌旗蔽日,遮天盖地,刀剑如林,耀眼生辉! 军卒皆披挂齐整,手执利刃,一个个、一溜溜、一排排、一趟趟! 个个精神抖擞傲然挺立,人人杀气腾腾威武雄壮! 队伍中高擎的旗幡上,赫然书着“紫面金刚刘”、“青面韦护黄”等字样! 蠹旗下,正有二将并马立在那里! 但见右边那将: 身高顶丈,膀阔腰圆! 头戴凤翅金盔,身披大叶鎏金甲,外罩团花战袍,足登牛皮战靴! 左挂宝雕弓,右悬金锴箭! 胯下骑着一匹玉面紫花骝,掌中擎着一柄镶龙头嵌凤尾寒光烁烁定唐刀! 往脸上看,此人生得面如满月,目似朗星,眉宇之间英气勃勃,鞍前马后百步的威风! 往那里一站,真真儿是英雄不凡! 再看左边那将: 头如麦斗,膀阔三停,面似青靛,腰大十围! 满脸的大块红瘢,小块的红点,斑斑点点,疙疙疸疸。扫帚眉,大环目,塌鼻梁,翻鼻孔,血盆口,连鬓络腮的红钢髯! 头戴一顶镔铁乌油獬豸盔,身披一领龟背大叶乌油甲,内衬一件皂征袍! 胯下骑坐一匹紫电飞腾短毛驹,掌中紧握着一对短把降魔宝杵! 乍看去,真是天生的凶猛,活像那佛门韦护复生! 张清等人一面观瞧着,心里还不住犹疑道: “这二人到底是甚么来路,看着好不威风凛凛!” “诸位兄弟,有谁识得那二人的来历?”张清忍不住问道。 话音落下,半晌无人搭话! 就在张清以为无人识得对阵二将时,忽听摩云金翅欧鹏有些犹疑道: “俺看那俩人有些面善,再看那厮们身后蠹旗上的字,俺倒是想起来啦! 若是所料不差,他等俱是淮西王庆麾下的大将! 左边那位,应该是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 右边那位,则是石祁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 听得此言后,张清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哈哈!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咱们兄弟在岗下等了半月有余,却不见淮西来半个人影! 不想他等竟然都躲在这里啦! 如此最好,咱们这就上去与那二人打打招呼!……” 正说着,忽听身旁的李天成沉声道: “张清将军且稍安勿躁! 我观那刘以敬和黄施俊身后,还有其他兵马!” 听得此言,张清当即把眼甩目看了过去! 但见离着黄刘二将再稍后一些的位置上,果然还有四面旗幡正迎风飘荡! 风一吹,那旗呼呼咧咧地响个不停! 细看去,那四张旗面上都有字,分别书着: “九头龙王危昭德”,“出洞黄鳝张经祖”、“翻江螃蟹刘悌”、“小青龙韩凯”! 再往旗下看去,那里四员大将个个威风凛凛! 但见当中战马鞍鞒上端坐的那员大将,身高近丈,细腰奓背,双肩抱拢! 头戴一顶珍珠夜明盔,身披防火棉竹甲,胯下一匹高六尺,能登山渡水如履平地的火枣驹,掌端一把重五十斤的泼风朝阳刀! 看着就威风凛凛,八面煞气! 这次无须张清问,欧鹏便直接说道: “那人不是别人,却是王庆麾下越江城水军都总管,江湖人称九头龙王的危昭德! 他身边那三人,皆是其麾下的统制官,分别唤作出洞黄鳝张经祖、翻江螃蟹刘悌、小青龙韩凯!” 众人闻言后,再往危昭德旁边观看,那里并排还有三匹战马,鞍鞒上也分别端坐着一员大将。 只见最左边那将,头如麦斗,眼似铜铃,肩宽背厚,膀奓腰蒙。 头戴虎皮扎巾,腰围虎皮围裙,脚蹬牛皮战靴! 跨下一匹青骢马,掌端一条短柄龙头金槊! 往那里一站,犹如铁打的金刚一般,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危昭德帐下三大统制官中的小青龙韩凯! 再看中间这将:面如瓜皮,耳戴金环,龇牙咧嘴! 身上披盔挂甲,凤凰裙分为左右,牛皮靴双插金镫! 跨下骑坐一匹黄骠马,腰悬两把蟹钳钢叉! 却是那统制官翻江螃蟹刘悌! 最右边那将,身高九尺开外,猿臂蜂腰,前鸡胸,后罗锅,凹面金睛,金黄眉毛,胡子扎里扎煞! 跨下骑着匹霜花马,手里掂着一柄五股点钢叉! 正是三大统制官中的出洞黄鳝张经祖! 众人这里正观瞧着,忽听李天成问道: “欧鹏兄弟既然知道这几人的来历,想必也他等的本事如何吧? 不妨说了听听,好教众兄弟有所了解……” 第356章 韦护凶猛 没羽箭动心思 话说神箭将李天成话音刚落,摩云金翅欧鹏便摇头苦笑道: “俺倒是想与诸位哥哥们细说一下,但此时怕是来不及啦! 诸位哥哥只须记住一点儿! 对面那些人中,除了出洞黄鳝张经祖、翻江螃蟹刘悌、小青龙韩凯,其余几人皆横勇非常,甚至不差我梁山泊的镇山龙卫! 便是张经祖、刘悌、韩凯三人,单论水性,也丝毫不差咱们山寨里的诸位水军头领!……” 欧鹏这里正说着时,对面淮西诸将也已经仔细观瞧多时! 眼见这边诸头领个个威风凛凛,气度非凡,淮西众将皆不禁暗自称赞。 众将看得最多的,还是立马在诸头领前面的没羽箭张清! 因为从他的气势和所站的位置来看,就能判定此人定是为首的。 再看张清身后的那些人,个个顶盔挂甲,手持兵刃,人人威武精神,众将心有忌惮下一时倒也没有轻举妄动! 再说张清看罢多时,又听欧鹏说了对面几人的来历后,便朝着对面的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石祁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一拱手,说道: “对面可是淮西王庆麾下的刘以敬、黄施俊二位将军吗? 我是水泊梁山的没羽箭张清,乃是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前的众彪将统领! 这云台岗乃是我梁山泊的地头,不知你们这伙儿人来此立寨,意欲何为?” 这边刘以敬和黄施俊一听,对视一眼后,说道: “没羽箭张清?俺却是没有听说过! 你水泊梁山好汉名声在外,我淮西群雄却也不差! 谁不知道这云台岗乃是无主之地?何时六成了你们梁山泊的地头了? 我等在此盘桓,自是有要事,不过却不必对你说! 却不知你有多大的能耐,竟敢跑来俺们面前颐指气使!” 一听这话,张清不由冷笑一声: “便是你家王庆大王在我面前,本将一样是这般说话,谈不上甚么颐指气使! 咱们既然都称江湖豪杰,那就休要藏着掖着啦! 本将说这云台岗是我梁山泊的,他就是梁山泊的! 你们趁着朝廷征剿大军讨伐梁山时,跑来这里伺机讨野火,乃是罪一! 罪二便是你等不该在此开山立寨! 如此却是在藐视我梁山好汉的威严! 莫怪本将不与你们机会! 识相的就乖乖下马投降,随我回山见王伦哥哥,请他定夺发落! 若是不然,今日这云台岗怕就是你们诸位的葬身之处啦!” 刘以敬刚想发话,只见身旁的黄施俊已然催马上前,对着张清大喊一声: “呔!那没羽箭张清,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可是不知我等众人的本事和威风? 便是你家大寨主王伦在俺们面前,也须掂量着说话,何时轮到你来大言不惭? 今日我青面韦护黄施俊就立马在此,倒要看看,尔等如何让我葬身这云台岗!” 话音刚落,不等张清再搭话,就听身后铁背狼崔豪怒道: “你这厮好不猖狂,崔豪爷爷来会会你!” 说完,催马挺枪就直奔黄施俊而来。 黄施俊见状,当下便也催马上前招架! 两个人兵刃相交,你来我往打了几个照面后,黄施俊心想: “本将今日定要抖搂自身威风,张扬威名,我可不能和你这厮磨蹭下去,应速战速决!” 想完后,他便把两柄短把降魔杵“啪啪”冲着崔豪的面门、肩头抡砸! 崔豪用枪刚把降魔杵架了回去,就赶上两马错镫! 只见黄施俊大喝一声,一回手,左边降魔杵来个单甩手,大撒杆! 那兵刃抡圆了,只听“啪”的一声,正砸在崔豪的后背上。 就见崔豪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险些落下马来! 他自知不是黄施俊的对手,当下拨马便败了下来。 书要简短,黄施俊又接连杀败了饿大虫姚顺、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等三位彪将! 就见他勒住战马,把降魔杵交错马背铁过粱上,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 俺说那没羽箭张清,依我看,你就别叫那厮们出来了吧! 来了一个输一个,就不怕给你家大寨主王伦丢脸? 你还是早早与众人商议好,要么投降归顺,要么趁早滚蛋来得痛快! 哈哈哈!……” 张清一听此言,不但没恼火,反而高兴了! 只见他笑着回头对身后的神箭将李天成笑说道: “李老将军,你看这黄施俊,不但长得魁梧不凡,而且武艺出众,胆识过人! 便是放到咱们水泊梁山,那也是一员猛将啊! 王伦哥哥见了,必定喜欢!” 李天成笑道:“张清将军说的不错! 此人果然杵法了得,勇力过人,端是一员悍将! 只不过他是王庆那厮的人,咱们要想收服他,怕是有些难啊!” 张清摇头笑道,“事在人为嘛! 以有心算无心,我就不信收服不了他!” 李天成摇头道:“就算如此,张清将军也不可大意! 刚刚我已经仔细观瞧过! 这青面韦护黄施俊和那紫面金刚刘以敬身后的旗帜上,隐有先锋字样! 那边的九头龙王危昭德和他麾下那三个统制官的军阵里,挂的是后合旗幡! 这般看来,这队人马必定还有一队中军! 至于说是否还有左右两翼,前后呼应,那就不得而知啦! 总之,无论如何,咱们都不可大意,否则吃了大亏,可就后悔莫及啦!” 听得此言后,张清点头笑道: “老将军说的不错,咱们却是不能大意!” 言罢,遂对那阵前耀武扬威的黄施俊笑道: “兀那黄施俊将军,今日天色已晚,本将与众兄弟就不再与尔等纠缠啦! 回去后,你与尔等淮西群雄好生想想,到底是继续与我梁山作对为敌,还是弃暗投明,来投奔俺家王伦哥哥! 但无论如何,希望诸位千万不要自误! 本将就言尽于此,咱们后会有期,明日再见!” 说着,扭身招呼众彪将,拨马就走! 黄施俊这里还待上前追,却听旁边的刘以敬说道: “黄都监且慢! 那厮说的不错,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再战! 咱们明日再与他们分个高低上下不迟!……” 第357章 云台五行阵 没羽箭初斗龙王 且说梁山众彪将,撤下云台岗回了营寨后,插翅虎雷横忍不住问道: “张清将军前番说要带着俺们上山厮杀,可为何只与那黄施俊斗战几阵就退回来?” 不等张清搭话,旁边美髯公朱仝便笑道: “兄弟还没看出来吗,张清将军和李老将军是打算要将山上的几位淮西好汉给收了!” “收了?”雷横摇头晃脑道: “俺看怕是不容易吧? 那黄施俊连败咱们好几位兄弟,武艺之高怕是不差咱们梁山泊的镇山龙卫! 咱们彪将虽然人多,但要降伏那些武艺绝顶的好汉,怕是力有未逮吧!” “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张清笑道。 “那不知张清将军打算使什么办法呢?”雷横又问道。 这时,毒火龙杨烈说道:“俺看那厮端是狂傲无知,大不了与他拼了,俺先跟他决一死战!” 铁枪王大寿接着说道:“我用一手绝枪,出其不意之下也许能把他赢了!” 眼见其余彪将也纷纷开言,要请战,张清微微一笑,说道: “诸位兄弟! 你们哪一个也不要告奋勇,来日再战时,我张清先跟那厮们一战,就用我这一手飞石打将绝技,将他等打于马下。 不过为防万一,朱都头、雷都头,杨烈、王大寿二位贤弟,你们四位各带兵三百! 到时候,咱们布下一座五行阵,你们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大伙儿一听,皆笑说道:“张清将军不愧是东昌府兵马都监,还是您的办法高! 就照您说的办,那淮西群雄若是敢来,定跑不了!” 简短截说,转眼之间到了第二天早上! 众彪将刚刚将兵马整备好,就听山上炮响连天,金鼓齐鸣。 不多时,有一个探马细作跑来报说: “哎,诸位头领快出营看看,那淮西的九头龙卫危昭德并同麾下三个副将,已经杀来山下亮队啦!” 众彪将一听,不由把眼看着张清! 张清面上微微一犹疑,随即笑道: “我以为此番先下山的刘以敬和黄施俊两路先锋,想不到却先来了危昭德这头龙王! 算了,管他来的是谁,都一样用五行阵拿下! 众兄弟走,跟我一起鞴马亮队。” 说罢,就与众彪将一起带着人马贯出了营寨。 众人一瞧,对面军阵排开,打头为首的果然是九头龙王危昭德,并同他麾下三个统制官出洞黄鳝张经祖、翻江螃蟹刘悌、小青龙韩凯! 一见众好汉出来,那危昭德当即把跨下火枣驹的缰绳一带,抬挺掌中那一把泼风朝阳刀,大喝一声: “呔!对面的梁山泼贼听着! 某乃淮西双头太岁王庆驾前水军第一猛将,越江城都总管,江湖人称九头龙王危昭德的便是! 今日此来不为别事! 昔日你家梁山寨主白衣魔君王伦,无故跑去我淮西裹乱撩拨,致使我淮西数州骚乱不说,还让王庆大王损失了诸多惯战猛将! 此仇不共戴天! 某此番前来,正是因为此事! 尔等这伙人昨日与黄施俊将军的厮斗,我也看过了! 虽说有几分本事,但于本将面前,却不值一提! 若是识相的话,就速速下马弃械投降,某答应尔等定不会伤了你们的性命! 若是不然,今日定教你们都血溅云台岗!……” 他这里正不住聒噪着,这边梁山阵里,张清对众彪将说道: “众位兄弟!你们替我压住阵脚,待我先出去会战于他!” 说完一拱裆,他那战马就上来了。 来到当场,张清望着危昭德,笑说道: “淮西水军第一猛将危昭德是吧? 俺乃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麾下众彪将统领,江湖人称没羽箭张清的便是! 你既然引军来此,为何不敢近前答话?” 危昭德一听,不禁怒道: “你这厮说话端是不中听!谁不敢近前搭话?” 言罢,又朝着身边的张经祖、刘悌、韩凯三将说道: “三位兄弟!我瞧见这甚么没羽箭张清,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厮长了一副小白脸儿的模样,说话更是噎人! 你们好生压阵,瞧我去将他擒捉下来!” 言罢,一摆大刀,这匹马就出来了。 说话间,他和张清二人马打对头就碰了面! 张清面上带笑,正要说话,危昭德突然把大刀一抡,喝道: “某今天出来,就要跟你们梁山泼贼分上下,论高低! 休要再废话,快撒马一战!” 话音未落,一踹镫马冲上来,举起大刀,就奔张清头顶砸来了。 张清虽然听摩云金翅欧鹏说,这危昭德武艺绝顶,但没有真正比试过,谁知道孰高孰低? 当下,他大喝一声:“来得好!” 不容危昭德大刀落下来,掌中枪就高高擎举起来,运足气力对准刀头搠去! 只听“当”的一声,先把危昭德的大刀挂了出去。 跟着张清一倒阴阳把,后手枪攥变先手,“唰”一下,奔对方面门扎来了。 危昭德面色如常,一裹里手镫,大刀一摆就把枪攥挂开! 刚刚第一下兵刃相撞,张清就知道那厮是个力气大的,他此时两膀还酸麻发涨呢,因此不敢再正面长碰撞! 不容危昭德的大刀挂上,就早把长枪收回来了。 两个人如此打了三四个回合。危昭德见张清不敢来硬碰硬,心里不禁暗道: “我这大刀要是能沾上他这枪,就得让他撤手仍兵刃! 想不到他这样滑溜儿,就是挂不上……” 正想着时,就听梁山军阵里的火眼狻猊邓飞喊道: “张清将军,你得多留神哪!那厮的大刀使得实在可以呀!” 危昭德一听,不禁心想: “哼!那泼贼这样喊,定是看出张清不是我的对手! 说不得什么时候,张清就会点头遁逃,我不能再拖延啦! 这回我要用绝招,直接让他枪折、人死、马塌架!” 想到这儿,危昭德就喊:“兀那张清!只这一回合,我就要你的狗命!” 张清冷笑道:“我张清的命岂能由你做主,今日且看谁先丧命!” 说罢,把枪奋力一抖搂! 就在危昭德以为他要拼命时,张清却突然拨转马头往东就跑。 危昭德紧催坐骑往下追,口中还不忘喊道: “好张清,你果然遁逃了! 今天本将在此,你跑得了吗?给我回来……” 第358章 众彪将拦路 天罗地网陷猛将 话说没羽箭张清和九头龙王危昭德这两匹马,一前一后,奔走如飞。 危昭德以为他这跨下宝马能登山渡水如履平地的火枣驹,定能追得上张清! 可是头里张清这马别瞧口老点儿,还真跑一气。 两匹马一直相隔这么十几丈远,就是追不上。 追来追去,对面忽然有个山口,张清二话不说,催马就进去了! 危昭德心里起了执念,誓要拿住张清,因此也毫不犹豫地催马跟进去了。 这云台岗虽然不算险峻,却地势复杂,进山口以后,往左边一弯,又往右边一弯。 危昭德一看,正东方向是一个一里多长的夹沟,南北两面都是山! 不须说,张清定是打马往夹沟去了! 当下,危昭德顺着夹沟就往东追。 刚刚出了沟东口,就听南北两山上都人在呐喊: “兀那危昭德,你已经中了俺们张清将军的计策啦! 东山口已经被俺们堵住,你出不去啦! 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危昭德这里正兀自惊疑,就听正东方传来“呼隆隆隆……” 一通鼓响过后,登时冲出一股伏兵,都是灰布的裤褂,戴罗帽绿号坎。 为首有一员战将,身长八尺四五,颌下有一部虎须髯,长达一尺五寸! 面如重枣,目若朗星! 身披鹦哥绿的盔铠,跨下枣红马,手里提着一柄九龙朝阳刀! 乍看去,好似那三国武圣关云长的模样! 端是仪表堂堂,形容凛凛! 此将身后一杆坐纛旗,上绣“梁山泊彪将美髯”,白月光里斗大一个“朱”字。 不须说,正是美髯公朱仝来了! 只看他摆着朝阳刀,呲着红髯,喊道: “兀那危昭德,前面山口已被拦住,你是出不去了。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俺便让儿郎们开弓放箭,把你给穿死当场!” 危昭德一听,心里不禁暗道: “哎呀,敢情那没羽箭张清是把故意我诱到这里! 我也是立功心切大意了,万没想到这东方甲乙木早有准备。 不行,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得赶紧拨掉马头,原路而回。” 心里打定主意后,他拨马又往西来! 眼看着快到山环这儿了,就听正西方突然也鼓声隆隆! 接着,又是一股伏兵跃起! 兵丁们俱都是青布裤褂,头戴罗帽,身穿白缎子号坎。 为首有一员战将,身高八尺,面如紫玉,五官端正,细眉大眼,鼻直口阔! 头戴一顶敖龙银盔,身披一领七翎甲,跨下一匹追风豹花马,手中倒持两条镔铁虎头皂缨短枪! 双目凝光,煞气凛凛! 后边自缎子坐纛旗上,绣着“梁山泊彪将铁枪”,白月光里边斗大一个“王”字。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铁枪王大寿。 就听他身后的喽啰们齐齐呐喊: “兀那危昭德啊!你进来容易出去难,走不了啦! 再往前走,俺们可就开弓射箭了!……” 危昭德面上生怒,心里一想: “啊呀!八十老娘倒崩孩儿,我今日这个当上得不小哇! 这分明是就地剜坑等虎豹,安排香饵钓金鳌啊。 哎!看来这西方庚辛金方向我是走不了啦,我再闯一闯那北方壬癸水试试吧……” 想到此处,他催马就往北山坡奔去! 孰料刚到山根底下,就听北边山上“呼隆隆隆……” 一通鼓响中,又有一群喽啰全都拥了上来。 只见这支伏兵罗帽、号坎全是黑缎子做的,正中为首也有一员战将: 虎背熊腰,腰粗七八围! 面如黑铁,两道浓眉,一双虎目,狮子鼻,阔海口,颌下虬髯根根似铁! 一身的镔铁青锏盔,镔铁青锏甲,跨骑一匹乌骓马,手里却是一杆镔铁鎏金枪! 背后一杆坐纛旗,黑缎子上绣大红字“梁山泊彪将截天”,白月光里斗大一个“邓”字。 这正是截天将军邓天保。 就听他在山上高喊:“我说兀那危昭德,今儿你是走不得啦! 要是识相,就速速下马! 否则等丧了性命时,后悔可就晚啦!” 身后后来也高声喊道:“危昭德,今儿你就别走啦!速速下马投降吧……” 危昭德啊了一声,拨掉马头面朝南,心想: “我已然闯了三面了,不问可知,那南方丙丁火我也走不了。 不过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就不信,凭我危昭德的本事,还杀不出这小小的夹沟!” 言罢,他催马刚要上前,就听南山坡上“呼隆隆隆……” 鼓响连声中,一队喽啰全都翻上来了! 这些喽啰个个穿的是灰布裤褂,罗帽、号坎是大红的。 为首同样有员战将,但见他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颌下有一部扇圈胡须! 全身披挂,胯下一匹红马,手里提着一柄飞虎退临刀,眼冒精光,脸含煞气! 背后一杆红缎子坐纛旗,上绣“梁山泊彪将插翅”,白月光里斗大一个“雷”字。 来者正是插翅虎雷横。 不用雷横说话,他身后的喽啰们早就纷纷大喊: “兀那危昭德!你跑不了啦!今儿你算是倒了霉啦!……” 眼见四面八方俱是敌兵拦挡,这条夹沟的前后左右都冲不出去,急得危昭德跨下这匹火枣驹“唏溜溜”一声吼叫。 危昭德左右前后打眼环顾着,随即在马上一阵冷笑! 只见他抬刀冲南山方向喊道: “尔等梁山泊群贼听真! 虽说你们今日设下埋伏把我危昭德圈住了,但却没有把我降伏住! 若是好汉的,就让刚刚那没羽箭张清前来见我! 我要跟他继续分上下,论高低! 如果没有人敢跟我见仗交锋,那你们梁山泊的人就算不得什么英雄! 不过俱都是些畏刀避箭、怕死贪生的狗熊!……” 话音未落,就听山上喽啰们聒噪道: “你这厮别骂街,且往西南观看,俺们张清将军不就在那里?” 危昭德听了后,当下掉马头面朝西南! 就瞧那山上队伍一闪,没羽箭张清果然带着百十来人冲了出来。 只见这些喽啰们个个都是黄号坎,黄罗帽,张清身上的盔甲外,也罩了一件黄袍! 危昭德也是精熟阵法的,一眼就知道张清这是占了一个中央戎己土。 到了山下,喽啰们一字排开。 张清催马来到危昭德面前,扣镫勒马站住。 不等他说话,危昭德便冷哼一声: “哼!好一个没羽箭张清! 你今日设摆这阵法陷阱把我圈住,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 敢不敢真刀真枪一战,胜者生,败者死?……” 第359章 张清飞石打龙王 诸将劝降 话说没羽箭张清,听得九头龙王危昭德的话后,面上微微一笑,说道: “危昭德总管,我今日将你引来这山谷陷阱中,其实是为了你好! 你可千万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啊呀个呸!你这厮阴险狡诈,使这般下三滥的手段诓俺,竟还说是为了我好?” 危昭德一听,登时怒道: “哼!俺今日倒想听听,你是怎么个为了我好!” 张清笑道:“危总管既然敢来这云台岗,想必对我梁山好汉也有所了解吧! 我山寨众头领,上到王伦哥哥,下到普通头领,可谓是人人惯战厮杀,个个横勇! 就算危总管你本事高强,能胜得我梁山一个头领,焉能胜得十个百个? 最后的结果,不须俺多说,你必败无疑! 这还是在我山寨诸位镇山龙卫不出战的情况下! 若是镇山龙卫一出,危总管只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呸!我危昭德自打行走江湖以来,怕过哪个?” 危昭德刚刚说了一句,张清便又笑道: “本将也不愿与你多做口舌之争! 就只眼前,我若是一声令下,众儿郎当下就能万箭齐发! 试问危总管,可得活命否?” 危昭德听了后,面上一滞,随即喝道: “事已至此,俺也不欲多说,你且划道吧!” 张清不急不躁道:“早听说危总管不但武艺了得,还精擅水战,堪称水下蛟龙! 我家王伦哥哥最看中的,就是像总管一样有真本事的好汉! 不知总管是否愿意弃暗投明,改弦易辙,归顺降服俺家王伦哥哥,从此与我等梁山好汉一起聚义快活?” 此言一出,危昭德两眼一瞪,正待怒骂时,突然转念一想: “今日落在这伙贼人的陷阱埋伏中,我怕是要凶多吉少啦! 为今之计,就只有先拿了这为首的没羽箭张清,以他做人质为要挟,方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危昭德当下说道: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让我投降归顺梁山吗? 这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能把我打下马来,我就归降! 但有一点儿,就只能你张清和我一对一单挑,其他人都不能出手! 否则的话,我就算拼到死也断不会投降归顺!” 张清笑道:“哈哈!危总管,我早猜破了你的心思啦! 要是本将把你打下了马,你羞愧难当拔剑自刎,这又该怎么办?” “啊呀!好你个张清,你休要胡言乱语,哪能有这等事!”危昭德怒道: “我危昭德是何等的英雄,焉能做那般自寻短见的事?” 张清摇头笑道:“口说无凭! 危总管若想让我相信,那你就先把腰间的宝剑摘下来,扔在地上,咱们再打过不迟。” “哎,这算得什么?” 危昭德一面摘下宝剑扔掉,心里同时想到: “若非水战时,这剑也用不上!就扔了又能如何? 只要你这厮敢答应单挑,看俺待会儿如何拿你!” 扔了宝剑后,危昭德又把泼风朝阳大刀一擎,说道: “这下成了吧?” 只听张清哈哈一笑:“哈哈!危总管果然爽快! 休走,看枪吧!” 说着,催马上前抡枪往下就砸。 危昭德冷哼一声,把大刀单斜着一挂。 张清顺手一带马缰绳,战马跳开,大刀就挂空了! 二马冲锋过去,张清把左手虚提长枪,右手便向锦囊中摸出来一颗石子! 扭回身,觑得危昭德面门较近时,甩手就打出了石子! 这只飞石斜着带着风,稳稳当当地奔危昭德面门就来了。 危昭德没提防,急切间躲闪不开,面门上被打了个正着! “哎呀”一声,摘镫就落下马来。 旁边观战众人见状,都齐声喝彩: “张清将军好一手飞石打将!” “那厮竟然敢与张清将军对阵单挑,端是不知死活!” 再说危昭德被打下马来,刀也撒手了,脸臊的就跟大红布似的。 再听着梁山众人的聒噪,这厮把钢牙一咬,挺身站起来,扭身就奔旁边一块立石上撞去! 张清见状,赶紧催马上前一把抓住了他后背的袢甲绦,喝道: “危昭德,你要干什么?莫非打算做那说话不算数的狗熊吗?” 危昭德刚刚却是要撞石自尽,后边被张清拽住,就是撞不上。 再听到张清的话后,危昭德满脸羞愧道: “俺刚刚还说下大话,自打武艺学成后,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投顺王庆大王以后,端是少逢对手! 放眼整个淮西,除了九头狮子杜壆和金剑先生李助,俺不惧怯任何一人! 想不到今日大意之下先中了陷阱埋伏,又吃你张清的飞石暗器打落马下! 俺不但辜负了王庆大王的厚望,还辜负了俺师傅传授的一身本事! 既如此,还有甚面目活着? 倒不如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哈哈!危总管此言差矣!”张清笑道: “想你危昭德,既有那九头龙王的美誉,定也当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大丈夫言出必践,说话也自当算数! 前番你说只要我能将你打落马下,你便投降归顺,现在却又想着要一头撞死! 如此行径,怕不只是被人小觑啦!” 危昭德闻听后,面上登时更加羞愧起来! 这时,旁边的美髯公朱仝说道: “我家王伦哥哥威名赫赫、义薄云天,比起那双头太岁王庆,不知要强了多少倍! 且不说其他人,就只淮西好汉,便不知道有多少人转投在俺哥哥麾下! 比如昔日的龙门山大都督九头狮子杜壆,副将双锏太岁酆泰,白蟒山五虎,红桃山五通神等! 既有恁些好汉愿意跟随,危总管为何不愿意? 你是怕俺家王伦哥哥会亏待你吗?” “以危总管的本事,陆战能当一方统领大将,水战亦能做一营水军头领!若归顺梁山,必能得王伦哥哥重用!”插翅虎雷横接着说道。 话音未落,铁枪王大寿又嘿声笑道: “这厮若是继续执迷不悟,那俺们就休要再与他浪费口舌啦! 索性直接一刀砍翻,将尸体带回山寨! 到时候,王伦哥哥自有手段取了他的魂魄,留下他的传承!……” 第360章 火眼狻猊拿青龙 摩云金翅战黄鳝 且说没羽箭张清携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等五位头领,布下五行阵捉拿九头龙王危昭德时,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也没闲着! 他并同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七位副将头领,就在营寨前与 危昭德的副将出洞黄鳝张经祖、翻江螃蟹刘悌、小青龙韩凯三人对峙起来! 两下里本就是敌人对手,又个个桀骜不驯,性子傲气! 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这一来而去,自是少不得起冲突! 李天成本欲直接催马出战! 就听副将火眼狻猊邓飞笑道: “小弟自打投顺梁山,可谓是寸功未立! 难得今日遇着对手,就劳烦李老将军与诸位兄弟替俺压一阵,待俺去斗战一回,如何?” 李天成一听,当即笑道:“既如此,邓飞兄弟且尽管去厮斗便是! 本将这里,自会拿弓箭替你压阵!” 邓飞听罢,口中道一声谢,随即摇着那对链子锤就奔到了阵前! 抬手戟指对面三个淮西副将,喝道: “兀那三个泼贼!爷爷乃是水泊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前彪将——火眼狻猊邓飞是也! 你三个休要再那里摆造型,亮骚气啦! 哪个上来受死?” 话音刚落,对阵小青龙韩凯怒喝一声: “好泼贼!爷爷正要擒捉尔等,你倒是先跳出来了! 休要走,待俺来擒捉你!” 言罢,催动坐下青骢马,擎着那条短柄龙头金槊,奔邓飞就劈下来。 邓飞见状,心里一想: “那厮使得短柄龙头槊,他到底有多大力气?我且与他硬碰硬一回试试!” 心里打定主意后,他把两个链锤一甩,左手锤往上一崩! “当!”的一下,就崩开了韩凯的龙头槊! 这一下,直震得韩凯膀子酥了一下,战马倒退五六步。 邓飞这匹马也“唏溜溜儿”一声暴叫,意思是: “啊呀主人呀,俺受不了啦!” 邓飞也被震两手的虎口发热,看了看,都冒血迹儿了。 他龇牙咧嘴的心想: “嘿!这韩凯看着不怎么滴,倒有好大的力气。” 二人错马交身后,各自拨转马头又催马往前进! 这次邓飞抢先手,右手链子锤奔韩昌凯“唰楞楞”甩砸过去! 韩凯忙用龙头槊一磕,然后,顺水推舟,使槊攥奔邓飞腰间戳来。 邓飞斜身用左手链子锤一搪,两匹战马就冲过去了! 二人圈马回来再战,却正是对手! 但见两人四条臂膀空中舞,八个马蹄蹬起尘土,链子锤甩砸一片红光,龙头槊扫出一条金线! 二人你来我往,只杀得天昏地暗、红日无光,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那链子锤挂动风声,电闪一般,横风扫月;龙头槊破开空处,怀中抱月,二郎担山。 槊头好似怪蟒出洞,吐寒光,链锤胜过乌龙绞尾,砸顶梁! 二人虽然皆不是绝顶高手,却斗战的激烈,打的精彩! 一个把链子锤使得炉火纯青,一个将龙头槊舞得登峰造极。 照这般厮斗下去,二人却是一场好打! 就在两匹战马再次错蹬时,邓飞突然又抢先手,两个链锤上下翻飞,力劈华山,奔韩凯头顶下来了。 韩凯两手执槊,翻眼瞧锤,全神贯注的戒备! 眼瞅着邓飞招数使老,不能抽锤换式了,韩凯猛得用槊头从底下愣往链子上撞! 就听“当”的一声,就把邓飞的左手链子锤给顶飞了。 不过韩凯也不好受,两般兵刃相撞,直把他手心虎口都划开了口子,鲜血直流。 这时,邓飞的右手锤绕过龙头槊,直奔韩凯小肚子砸去。 韩凯躲闪不及,两脚猛得往上蹬镫,“噌!”身子悬了起来,邓飞这一锤就砸空了! 就在韩凯身子落下时,邓飞咧嘴嘿声笑道: “你这厮还不落马,更待何时?” 原来韩凯落下时,正好骑在他的链子锤上! 随着邓飞用力一撩,就把韩凯从自己头顶上往后扔了过去。 韩凯从半悬空中落下来,头顶先着地,自是脖子窝了,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邓飞拽缰绳转过马来,抡锤就要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李天成叫道: “邓飞兄弟手下留情! 那厮是个会水战的,却是人才难得,你且把他擒捉回来,带回梁山泊,交由王伦哥哥发落!” 邓飞一听,自是不敢怠慢,当下把手腕子一翻楞,将锤甩砸在了旁边的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尘土落下时,他自己把韩凯提在了马背上,正往本阵里去! 眼见自家兄弟被擒,出洞黄鳝张经祖登时不愿意了,当下他大喝一声: “兀那厮,快将俺兄弟放下,否则今日定不与你干休!” 言罢,擎着五股点钢叉,催马就朝邓飞追来! 邓飞尚未回头,就见本阵里摩云金翅欧鹏早挺枪杀撞出来! 李天成见状,当下大喝一声: “欧鹏兄弟小心呐!” 欧鹏闻听后,长笑一声: “哈哈!李老将军放心,俺当日亦是黄州军中的骁勇,区区一个出洞黄鳝张经祖,俺自信还拿的下他!” 言罢,把战马一带,擎枪指着张经祖,喝道: “兀那厮,梁山泊摩云金翅欧鹏在此,你敢来与我一战吗?” “摩云金翅欧鹏?”张经祖一听,犹疑道: “啊呀!果然是你! 昔日黄州一别后,你不是去了黄门山占山为王吗,怎地竟加入梁山了?” “哈哈,看来你还记得俺!”欧鹏大笑道: “昔日你我在黄州一起从军,随无十分交情,却也算是相熟! 想不到今日再见,竟成了敌人对手! 看在相熟一场的份上,俺奉劝你一句,速速下马投降吧! 否则丧了性命,怕就悔之晚矣!” 张经祖怒道:“少啰嗦! 昔日你我之间就不分胜负,今日你就有自信能赢我? 休要废话,你就接架吧!” 说罢一催战马,抡起钢叉,奔着欧鹏便打。 第361章 欧鹏擒将 赛黄忠刀劈刘悌 话说出洞黄鳝张经祖和摩云金翅欧鹏,原来竟然是一起在黄州军伍中的旧相识! 此时俩人各位其主,一言不合,就杀斗在了一起! 张经祖舞着钢叉杀到,欧鹏把战马一拨,钢叉就落了空! 张经祖又把钢叉当枪使,奔着欧鹏前胸刺去,欧鹏拧腰错身往旁边一闪身,又把这一下躲过去了! 二马一错镫,张经祖沉着脸使了个飞燕归巢,反手一叉奔欧鹏后脑便打。 欧鹏忙往下一缩头,身子低伏,又把这一下躲过去了! 张经祖三招使出,见欧鹏毫发无损,当即“哇哇“暴叫: “兀那欧鹏,你因何不还手?可是瞧不起俺吗?” 欧鹏大笑道:“哈哈!爷爷这是让你三招。 第一,咱们好歹曾经相熟过; 第二,你远道而来,我是主人,自当让你; 第三,念你活到今日不易,看在俺家王伦哥哥的分上,也让你一招。……” “哇呀呀!气煞我也……” 张经祖大怒道:“欧鹏,你少卖狗皮膏药啦,爷爷不领你的情!” “呜……” 话音刚落,五股点钢叉猛得抡起,“唰”一招泰山压顶砸来。 欧鹏这次没有躲闪,只把双臂使劲叫力,把大枪一架,“哐啷”一下崩开钢叉! 接着,他把阴阳一合把,掌中枪使了个怪蟒翻身! “唰”一枪,就奔张经祖的颈嗓咽喉上刺来! 这一枪迅疾无比! 张经祖不敢怠慢,急忙一甩头就把枪尖躲过去了。 哪知欧鹏双手往回一抽大枪,利用枪缨子里暗藏的护托,奔着张经祖的肩头上一压一钩! 这一下要是砸上钩上,张经祖必然不好受! 他不愧是军户出身的好汉,也不含糊,赶紧偏腿歪身子使了个镫里藏身,把欧鹏的大枪躲过。 这时,二人二马一错镫,张经祖突然把钢叉一晃,直走下盘,猛的奔着欧鹏战马的马腿打来。 “哈哈!许多年不见,想不到你这厮还是这么卑鄙,竟会使些阴招!” 欧鹏大笑一声,赶紧把丝缰往上一提,跨下战马吼叫一声,扬起四蹄,就从张经祖的钢叉上飞越而过。 两匹战马一个奔南,一个奔北,然后圈回来又凑在一处,两员头领挺枪摇叉,再次战在一处。 转眼之间,二人斗了将近十余回合,欧鹏边打边偷眼观看! 但见张经祖把钢叉使得“唰楞楞”直响,叉急马快,力猛招精,不愧是一员惯战之将! 当然,这只是在欧鹏的眼里! 在旁边的神箭将李天成这般虎将看来,张经祖虽然有些本事,却也抵不住自己几刀! 说到底,也就那么地吧! 此处就说欧鹏! 他见张经祖越战越勇,不由得就心中起急,当下凶凛凛的大喝一声,随即施展出了从军中学来的绝艺! 但见他掌中那枪光闪闪,好像雨打梨花一般! 甚么插花盖顶,枯树盘根,白鹤展翅,怪蟒腾空,欧鹏皆使得有模有样! 那枪头乱晃,时而扎眉心挂双眼,时而扎咽喉带两肩! 这一下银蛇摇首,这一下白龙翻身,大枪“呼呼呼”挂着风,望着张经祖狠杀! 张经祖看在眼里,心中寻思: “往日里,俺和欧鹏厮斗时就是败多胜少! 今日看他的枪法,又有进步!看他的武艺,也比当年更精通、更成熟了。 这也就是我张经祖啊,要换了刘悌兄弟上来,怕早就被欧鹏给战败了。 话说欧鹏这厮就如此了得了,刚刚拿住韩凯的火眼狻猊邓飞也不差! 危昭德总管去追那没羽箭张清,半天都没有回来,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对面还有恁些个梁山头领在,李怀将军和纪山五虎将再不来,俺今日怕是要众多吉少啦!……” 他心里想着,渐渐的就觉得胸口好似堵了个疙瘩,眼珠子不住四处转悠踅摸,想着究竟用什么办法战胜欧鹏! 正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欧鹏的枪招好像乱了! 自己这里一钢叉砸去,那厮竟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张经祖一看,心里登时大喜!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当下,他顾不得再想其他,举着钢叉就狠狠搠了过去! 欧鹏身子摇晃间,避过钢叉,顺势一枪刺向张经祖的咽喉! 张经祖忙来了个铁板桥,在马鞍上往后一仰。 却见欧鹏突然枪交左手,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右手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袢甲绦! 手一用力,“嗖”得一下,就把张经祖抓过马来。 跟着拨马就走,返回本队。 后阵的李天成上一看,不禁笑说道: “哈哈!欧鹏兄弟果然好样的! 此番走马活擒对手,你立功啦!” 说到此处,他突然大喝一声: “兀那泼贼,本将面前,你焉敢偷袭?” 话音未落,他急催战马上前,迎着翻江螃蟹刘悌手起一刀,“噗!”得一下,就把他的人头给砍了下来! 原来刘悌眼见小青龙韩凯和出洞黄鳝张经祖接连被擒,心里不禁又惊又怒! 此时主将九头龙王危昭德不在,其余淮西大将也没来,刘悌心里没有倚仗下,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袍被擒! 当下便催马上来,要追杀欧鹏! 他这里没有出声招呼,倒让李天成以为他要来偷袭! 当下便急马上来,直接一刀砍翻了刘悌! 这一刀也是总攻的信号。 就见后阵梁山众彪将齐齐呐喊一声,登时山摇地动,分数路往对面的向军阵冲杀过去。 但见:旌旗飘摆,遮天盖地,硝烟弥漫,日月无光! 喊杀声,如洪水泛滥,鼓号声,似地陷山崩;刀光闪,死尸翻滚,枪炮响,血肉横飞! 骑兵冲锋,如狂飙卷地;步兵奋战,似饿虎扑食! 兵对兵、将对将,纵横交错,拼命争杀,好一场激烈的战斗。 对面的军兵此时没有大将坐镇,群龙无首,哪里是梁山军的对手? 不片刻,就被杀得四散奔逃! 转眼之间,斗战结束! 只见此时战场上,无人的战马到处乱窜,遍地都是断箭折弓,旌旗倒地,锣鼓乱抛! 受伤的淮西军兵满地打滚,哀嚎哭泣! 强壮的还在兔逃狼奔,生怕被追杀戮杀,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场面凄惨至极,实在是惨不可言…… 第362章 赤面虎袁朗寻仇 插翅虎雷横败战 且说随着没羽箭张清并同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等五位头领,布下五行阵捉拿九头龙王危昭德! 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又并同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七位副将头领,拿了危昭德的副将出洞黄鳝张经祖、小青龙韩凯,砍了翻江螃蟹刘悌! 这队淮西人马,登时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众彪将带着梁山人马一阵冲杀,那些淮西军兵顿时被杀得吵吵嚷嚷,互相践踏,人撞马.马撞人,各自逃命。 除了被梁山人马杀翻的,还有人踩马压,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哭声一片! 待得张清和李天成两路人马汇合后,二将并未赶尽杀绝,而是下令叫众喽啰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战,莫看淮西人马来得不多,扔的东两可多了! 刀枪器械,锣鼓帐篷,盔铠甲冠.马匹粮草,除毁掉的,也剩不少。 光俘虏就有三百多人,这里不少是被王庆挟迫当兵,现在被擒后,除了少数要求参加梁山兵,其余都嚷嚷着要回家! 张清和李天成也不为难这些普通军兵,教人问清这厮们的来历后便尽数将人放走了,一个没留! 众将厮斗一场,那是个个兴奋不已,待得替众人记好功劳后,张清与李天成一合计,索性让人抬了酒水,且要小小庆祝一番! 就在众头领推杯换盏喝的尽兴时,忽有喽啰来报说,营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一员大将正在骂阵! 众头领此时都酒意上头了,一听又有人来,登时都抬刀弄枪,牵马走狗,一起杀出营寨来! 甫一出营,果然见得一员大将,正在营门外面盘马兜转,口中还不时的骂骂咧咧! 但见此将,有九尺长短的身材,浑身好似烧红的碳块,扎煞一部黄钢髯! 头戴一顶赤虎顶缨盔,盔面是一个血盆大口的老虎头,缨子飘洒血红长绺! 身着一副火龙锻金鱼鳞铠,两肩的吞头是两个火龙头,往下垂下去了,护心宝镜团绕着一条火龙! 内衬着一件海兽皮,外罩一领火龙团焰袍! 足蹬一双火龙战靴,胯下骑坐一匹百炭五斑赛龙驹! 手里掿着两个水磨炼钢挝,左手的重十五斤,右手的重十六斤! 一见有人出来,这将当下把战马一带,抬挺钢挝喝道: “呔!对面梁山贼人听好啦! 本将乃是淮西双头太保王庆大王麾下,纪山虎威将军赤面虎袁朗是也! 尔等哪个说话顶数?速速出来搭话!……” 这边张清与众彪将见他说话张狂,正要出去搭话,忽见身边插翅虎雷横,早一步催马扬刀冲了出来! 只见雷横上到袁朗近前,带住战马,咧嘴笑道: “嘿嘿!你这厮无故在此大呼小叫个甚鸟儿? 没得扰了老爷们吃酒的雅兴! 听好啦! 俺乃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座前彪将,江湖人称插翅虎雷横的便是! 你来俺们这里做甚,是打算投降归顺梁山吗?……” “我呸!” 雷横话音未落,袁朗便狠狠呸了一声,喝道: “甚么插翅虎雷横,本将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既然敢站出来,说明是个能说话顶数的! 那就最好! 识相的,就速速去把你们擒捉的九头龙王危昭德,还有他的副将出洞黄鳝张经祖、小青龙韩凯几人都放出来! 本将这里心情一好,或许今日就不会杀人! 若是尔等哪个敢言半个不字,就休怪本将今日大开杀戒啦!” 雷横本就是个火爆性子,一听袁朗的话,当下叫道: “啊呀!老爷我见过不知多少好汉! 狂的,傲的,俺们水泊梁山上都不知道有多少! 可就是不曾见过你这厮如此狂傲的! 来来来,休要再废话! 想大开杀戒的话,就先来问过老爷的退临刀再说!” 言罢,催马上前,抡刀就砍! 袁朗见状,当下冷哼一声,舞着钢挝迎架过来,二人杀撞在一起! 双器并举,兜马盘桓,你来我往,杀得不可开交! 但见袁朗这两把钢挝,上下翻飞,如似那锏山一样! 雷横招架二十余合后,就已经不是对手,直被杀得手忙脚乱! 一不留神,大刀碰到了钢挝上! 就听“锵啷啷”一声响,白虎退临刀就被磕飞了! 这下子,雷横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伸手抓着铁过粱,两脚猛得踹蹬疾走! 孰料他刚刚拨转马头,袁朗又一钢挝砸来,雷横躲闪不及,后背被砸个正着,顿时血溅鞘背 若非有护心镜遮挡,只这一下,雷横定要横尸当场! 袁朗带来的那些淮西军兵,眼见主将获胜,顿时一阵欢呼雀跃! 雷横受伤,梁山众彪将中恼了统领神箭将李天成! 他当即拍马舞刀上前,先接应了雷横归阵,接着杀到阵前与袁朗打个个照面! 袁朗把眼一瞪,喝道:“兀那老泼贼,看你胡子眉毛都白啦,想必已经一大把年纪了! 既然如此,不好生在家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却跑来梁山泊跟着王伦瞎掺和甚么? 识相的,就速速回去,叫个能打的来!” 李天成见袁朗敢小觑自己,顿时怒哼一声: “哼!无知狂徒,怕是不知老夫的厉害! 听好啦,我乃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帐前彪将统领,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是也! 你这厮看着本事不差,若是知趣的,就速速下马投降,可免一死! 否则,今日这云台岗就是你赤面虎袁朗的葬身之地!” 袁朗把眼睛再次一瞪,喝道: “好一个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好久没有人敢如此与我说话啦! 你的胆子可真大! 要这么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把我袁朗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好嘞,你保梁山泊王伦,我保淮西大楚王! 咱们就是仇敌,讲不了说不清,今天少不得是一场凶杀恶战。 你这厮看着气势不凡,不含糊! 但俺的马也快,钢挝更沉! 来吧,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 说到这,袁朗马往前催,一晃掌中钢挝,欻!照着李天成的脑袋就是一下! 第363章 英雄相惜 难分伯仲 且说神箭将李天成,眼见那赤面虎袁朗紧舞一钢挝砸来,当下不敢怠慢,忙把大刀使了个举火烧天式,往外招架。 “当啷啷啷……”! 两件兵刃碰到一块儿,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把袁朗的钢挝颠起有五尺多高,震得他虎口发酸,两臂发麻,在马上一栽歪! 随即,袁朗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天成,心里说道: “啊呀!这老头儿好大的劲呀! 怪不得能被梁山白衣魔君王伦看中,做这些人的统领! 别看他五六十岁了,却是威风不减当年,老当益壮! 我倒要多加注意! 否则若是吃他败战,那今日可就丢人啦!” 想到这里,袁朗把右手钢挝一抬,照着李天成又是一下! 李天成接架相还,二人就战在一处。 只见二将双器并举,兜马盘桓,战在一起! 这一个水磨钢挝好似雪舞梨花,那一个金刀如同风眷柳絮! 来来往往,叮叮当当,转眼之间战有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 袁朗的钢挝使的甚么花、挪、崩,砸、压,李天成的金刀使的刺、挑、盖、削、砸! 两个人都受名师点传,高人指教,今斗战一起,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眼见二将斗战的激烈,两边的三军儿郎皆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二人听着催战鼓和呐喊助威声,也斗战的更加起劲儿! 又大战了二十个回台,还是不分胜败! 突然,袁朗抬钢挝架住李天成的大刀,喝道: “俺说李老头儿,你的刀法不错!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咱们明天再战,如何?” 李天成冷笑:“你当俺们梁山泊是甚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今日若不分出个胜负高低,你我就休要罢战! 休要走,再来!” 言罢,舞刀跃马又杀撞上来! 袁朗见状,忙接架相还,俩人打在一起。 开始,淮西那些军兵还在擂鼓助威,后来打不动了,胳膊全抡肿了,嗓子也喊哑了,只得都直眼看着! 袁朗、李天成二人又战二十多个回台,依旧不分胜败! 突然,李天成虚晃一刀,战马跳出圈外,大笑着叫道: “哈哈,兀那袁朗! 今日天要黑了,你看是收兵休息明日再打,还是继续挑灯夜战?” 袁朗其实早就不想再斗了! 要知道,他和李天成虽说不分胜负,但人家梁山那边还有十数员彪将虎视眈眈! 反观淮西军阵里,都是些普通军兵! 如此,二人就算分出胜负,最后淮西军也要败战! 这可不是袁朗想要的! 李天成的话正合他意,当下便叫道: “如此也好!明日你我再继续厮斗,定分个高下!” 言罢,朝着身后淮西军阵大叫一声: “孩儿们!走也!” 梁山这边有些彪将自是不甘心,想趁着袁朗退走时再给他一下子,却被没羽箭张清拦住道: “早听杜壆、上官义、酆泰、糜胜几位哥哥说过,那纪山五虎将个个本事,皆是人才! 咱们兄弟要是将他等生擒活捉,可比拿几个死人头回去来得强!” 话音刚落,刚刚吃袁朗败战的插翅虎雷横叫道: “咱们就算拿活的回去见王伦哥哥,也不耽误现在擒捉了袁朗啊!” 张清摇头笑道:“那袁朗,一看就是个性子刚烈的好汉! 咱们若是现在拿他,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 以那厮的刚烈性子,就算将他擒捉了,他焉能心甘情愿投降? 他不投降归顺,咱们拿了他做甚?” 一听这话,雷横不禁摇头晃脑道: “他不投降咱们慢慢劝说就是啦,实在不行,就带回山寨让王伦哥哥亲自劝说便是! 俺就不信,以王伦哥哥的雄武威风,还得不到区区一个赤面虎投降归顺!” 话音落下,不等张清再搭话,旁边的美髯公朱仝便呵斥道: “李天成老将军既然愿意放那袁朗走,说明十分欣赏那厮! 张清将军又是我等众彪将的统领! 他既然恁般说了,咱们兄弟就尽管听令行事就好! 你这厮哪里来得恁些牢骚?” 往日里,除了及时雨宋江外,雷横最佩服的就是朱仝! 自打投顺梁山以后,除了大寨主王伦的话,他最听朱仝的! 因此,此时朱仝一呵斥,雷横当即闭了嘴,随即又朝着张清讪笑道: “嘿嘿!俺可没有半点儿要违抗军命的意思,就是心急灭了这伙淮西人马! 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张清将军莫怪!” 张清摆摆手示意无妨,随即迎着打马回来的李天成笑道: “李老将军刀法精湛,招式纯熟,竟与那袁朗大战七八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今日俺算是开了眼啦!” 李天成面露微笑,口中有些谦虚道: “张清将军休要谬赞啦! 俺老了,不中用了! 若是再年轻个十岁八岁,俺今日定要拿下那袁朗!” “哈哈。老将军谦虚啦!”张清笑道: “谁不知道,老将军最最厉害的是你的神射术? 刚刚阵战时,你若是用出神射,只怕那袁朗早被射落马下啦! 不过俺倒是有些好奇,老将军为何不用弓箭取胜? 莫非果真对袁朗有些惺惺相惜了?” 李天成没有遮掩,径自直接点头笑道: “倒教张清将军看出来了! 不错!俺却是对那袁朗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再一个,俺今日之所以放他走,实因他不小心说漏嘴的一句话!” “甚么话?”张清忍不住问道, 李天成笑道:“听探马细作说,此番淮西引军前来的主将,乃是荆南城的镇守大将李怀! 前番咱们见到的紫面金刚刘以敬、青面韦护黄施俊二人,是先锋人马! 被咱们擒捉的九头龙王危昭德、出洞黄鳝张经祖、小青龙韩凯,以及被斩杀的翻江螃蟹刘悌,俱是后合兵马! 那主将李怀身边,除了赤面虎袁朗外,还有纪山五虎将中的其他四虎!” 说道此处,李天成看了一眼张清,又接着笑道: “张清将军可知,咱们前番上到云台岗后,为何不见那李怀和纪山五虎将? 还有此番,为何就只袁朗一个人下山来战?” 张清一听,忍不住点头道: “嗯!此事俺也十分好奇! 李老将军快些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在山寨没有见到他们?……” 第364章 三猛将计议偷营 陷马坑拿住袁朗 且说神箭将李天成,听得没羽箭张清来问,不由抚须笑道: “诸位却是有所不知! 那荆南主将李怀是个色盅高手,他闻听在那阳谷县中有个佳人潘金莲,生得是妩媚多姿,我见犹怜! 可惜天妒红颜,潘金莲恁般绝世尤物,却嫁给了一个三寸丁谷树皮的矮子为妻! 李怀心痒难耐,因此便借着此番前来梁山泊的机会,不顾王庆吩咐他的军事,竟直接带着纪山五虎将跑去了阳谷县,准备一亲芳泽! 半路上,李怀总算是清醒过来,便又遣赤面虎袁朗回来坐镇! 这也是为何仅有袁朗一人下山寻仇的原因!” 张清与众彪将闻听后,皆出言讥笑了荆南主将李怀几句,随即张清又又犹疑道: “可是不对啊! 咱们前番上到云台岗上时,曾撞见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石祁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 那黄施俊的武艺更是好不高强! 刘以敬能和他一起并列做先锋,想必本事也差不了! 既如此,他二人为何不一起下山来?” 此言一出,不等李天成搭话就听身边的美髯公朱仝笑道: “俺倒是能想得到其中缘由! 诸位且想,前番九头龙王危昭德带着他麾下三个统制官下山,却落得了一个全军覆没的结果! 据欧鹏兄弟说,危昭德的本事可是半点儿不差黄施俊和刘以敬,甚至还犹有过之! 连他都被咱们兄弟败战,刘以敬和黄施俊闻听后,心里焉能不打怵? 想来这就去他等为何没有轻易下山的原因!” “既然二将知道咱们兄弟不好惹,为何还让赤面虎袁朗一个人下山?”铁枪王大寿突然插言问道: “他等就不怕袁朗一个人下山,最后再落得一个有来无回的结局?” “纪山五虎将个个性子傲气,那黄施俊和刘以敬也不见得就与他等交好!”摩云金翅欧鹏笑道: “或许他们本着同袍情义,已经劝说过袁朗了! 只不过袁朗不知我等兄弟的厉害,这才没有听罢……” 众彪将一边议论着,一边收兵回营,继续喝酒庆祝! 再说赤面虎袁朗,带着人马回了云台岗上山寨时,就见刘以敬和黄施俊二将早在寨门口相迎! 一看他收兵回来,并且没有少了一个军兵,刘以敬犹疑道: “袁朗将军辛苦了。 你这是下山后没有遇着那伙儿梁山贼人吗?” “有劳二位将军多等了。” 袁朗面上一红,摇头道: “俺既然下山,自是要寻那梁山群贼好生厮斗一回! 只不过,他们中有个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武艺好不了得! 俺今日与他没分输赢高下,因为天色已晚,所以暂时收兵回营了!” 听得此言后,黄施俊笑道: “袁朗将军能抵住那伙儿泼贼,不折一兵一卒,这就是大功。 见你没有同危昭德总管一般全军覆没,俺和刘都监也就放心啦! 不知袁朗将军接下来有甚打算? 是继续与那伙儿泼贼厮斗,还是且等李怀将军回来再说?” 袁朗瞪他一眼,说道: “咱们既然受王庆大王的托付,前来报仇,自是不能干等下去! 否则,等到朝廷征剿大军与梁山大军分了胜负,咱们便是想伺机而动也没有机会啦! 黄施俊将军有何妙计,且直说就是!” 黄施俊一摆手,待两边从人全下去了,这才说道: “俺和刘以敬将军计议过了! 今晚上三更天,俺们就到梁山营偷营劫寨去!” 袁朗一听,皱眉说道: “那伙贼人中不乏知兵善战的! 万一他们用兵如神,善用埋伏取胜,你们去偷营怕不能成功! 更何况如今正值朝廷征剿大军攻伐梁山之时,他等哪能不防备?” “袁朗将军此言差矣!”刘以敬笑道: “要是平日里前去偷营,怕不能成功,但今夜准能成功! 一、那伙儿贼人又连着两日开仗,早已累得力尽精疲,没有防备。 二、他等两日连胜,心里必然娇纵! 既如此,他做梦也想不到我等会今夜偷营,一定没有防范。 三、今夜是阴天,没有星斗月光,正是偷营劫寨的好机会。” 袁朗闻听后,稍作思索,随即点头笑道: “既然俩位将军已经考虑周全,那俺也跟着去凑凑热闹吧!” “哈哈!俺们就等袁朗将军这句话啦,来人,速速准备人马!” 黄施俊和刘以敬亲自点了一千军兵,袁朗挑了五百悍卒! 全是膀大腰圆的壮汉,个个穿青挂皂! 因怕人多走道说话,每个军兵嘴里叼一枚山果,鞋底子用棉花和草包上,免得走道有声音! 此外,战马也去掉铃铛,马蹄子再用厚棉布包上! 三更一到,三将便带着人马下山,悄悄奔梁山营寨而来! 堪堪离得不远了,袁朗三人小声传令队伍停下来,随即藏在道旁树林、荒草里,往对面梁山营寨观看! 只见梁山营寨里,此时寂宽无声,灯火不明,偶尔有更鼓点点! 营门口左右挂着两个气死风大纱灯,照得挺亮,营门紧闭,里边还有几个守门军卒打盹。 袁朗三人相互点点头,随即便依着先前的计议,兵分三路往营寨杀去! 袁朗走正南,刘以敬奔正西,黄施俊也绕到了正东方向! 先说袁朗,他把水磨钢挝一举,大喝一声: “孩儿们,破贼就在今夜,都随俺往里冲!” 言罢一马当先,领着五百悍卒像一窝蜂一样杀奔梁山营门! 到了营门前,袁朗用钢挝往门上一扎,腕子一使劲: “去你的吧!给俺开!” 话音刚落,就把营门挑开了。 接着两脚踹蹬,战马往里一冲! 孰料就在这时,袁朗就觉得脚下一软,“轰隆”一声,连人带马掉进了陷马坑中! 跟在他身后的一些军兵因为收不住冲势,“噗通”“噗通”也掉下去了! 这时,就听营内一声炮响,刹时间,整座营盘变得灯火通明,伏兵四起! 只听得无数人在高声喊道:“抓活的,抓活的!……” 第365章 陷坑擒虎将 捉放赤面虎 话说跟着赤面虎袁朗来的那数百悍卒,一看自家主将中了埋伏,被人家擒住,当下不由就慌了心神! 有的呆愣在原地,有的想上前救人,有的磨头就跑! 就在这时,只听前边一声炮响,随即冲出一支人马,为首的是彪将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兄弟! 王南大叫一声:“尔等站住,留命再走!” 这些兵卒见他和王江皆凶狠异常,哪个敢轻易上前捋虎须? 当下,纷纷再磨头往东跑! 刚走出几步,又是一声炮响,冲出一队人马,为首两员大将正是彪将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 这二人都龇牙咧嘴,面露狰狞,气势丝毫不逊色塌天虎王江和裂地豹王南! 袁朗的兵见状,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一看四面全被包围,顿时个个跪倒求饶道: “各位大王!俺们主将都被你们拿住了,实在是不敢再反抗! 小人们就是普通当兵的,望请大王们把我等放了吧!” 崔豪咧嘴笑说道:“你们别害怕! 爷爷们不要你们的命,但尔等可得跟俺们走! 谁若是敢跑,俺就宰了他!” “好,俺们听大王你的。” 四个彪将也不废话,当下吩咐把这些人带进大营,派人看守起来。 再说营门这儿,有毒火龙杨烈和瘦脸熊狄云俩彪将,带着喽啰用挠钩往上救袁朗! 这个陷马坑底下全是石灰,甫一一掉下去,那些石灰面子就把袁朗连人带马的眼睛都迷的睁不开了! 他越揉越疼,眼睛早都全肿了。 喽啰把袁朗拖上来绑好后,把他推到了杨烈和狄云面前: “你这厮,见了俺们头领还不快些跪下?” 袁朗是何等人?虽然被擒但任凭喽啰如何踢打,他就是立而不跪! 这时,杨烈笑说道:“袁朗将军,你既然已经被擒捉在此,就休要再恁般傲气啦,且快些投降吧!” 袁朗冷哼一声,说道:“哼!俺又没输给你们,投什么降!” 此言一出,旁边的狄云冷冷道: “袁朗将军,你说这话就不害燥! 都已经被俺们兄弟抓住了,你还说没输! 那俺倒想问问你,怎么才叫输? 前番李天成老将军看得起你,一直不曾使出他的神射术取你性命,张清将军为了生擒你,又叫我们兄弟手下留情! 不然的话,你就算有十条狗命也早死透啦! 不是俺说你!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来俺们梁山偷营劫寨? 张清将军和李天成老将军早都算计到你的骨髓里啦! 你就算一眨巴眼,俺们梁山好汉便能知道你要拉几堆狗屎! 好了!废话俺也懒得再说啦! 怎么样?你不行就快投降吧!” 听得这番话后,袁朗满脸通红道: “真好汉可杀不可辱! 我袁朗今日既落在你们手上,要杀就开刀,要剐也随便! 休要再啰嗦恁些废话!” “我呸!你袁朗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啊呀!俺怎么就不算好汉了?” 狄云冷笑道:“哼!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前番在疆场上,你已经和李天成老将军说好,要凭武艺分上下,不许暗算。 为何又半夜跑来偷营? 你说你是好汉! 你输了就得投降,为什么都被我们生擒活拿了,还不认输?” 袁朗摇头说:“这是我贪功心盛,反中了你们的诡计,却不是我没能耐! 正所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俺今天是因为失算,才中了你们的诡计! 但在武艺上,你们败战不了我,我就不降。” 狄云还待再说时,就听杨烈笑道: “哈哈!看来欧鹏兄弟说的不错,你这厮就是嘴硬! 狄云兄弟不要再和他多言啦,快给袁朗将军松绑吧!” “松绑?” 狄云两眼一瞪,有些不情愿道: “他既然不服,就直接一刀剁死便是,为何还要给他松绑?” 杨烈摇头笑道:“兄弟莫要忘了! 纪山五虎将乃是被咱们王伦哥哥点了名的英雄好汉,咱们就算擒捉了他们,也不能轻易戮杀! 袁朗将军既然不服气,那咱们就把他放了! 待得明天疆场分高低上下,再擒住还放,定要让他心服口服!” “不行,咱们好容易才擒住他,不能放!”狄云眨眨眼,随即摇头道。 “兄弟,放人乃是张清和李天成两位统领的军令,咱们兄弟不可违逆! 否则,无论是王伦哥哥那里,还是诸位军师嫂嫂那里,咱们都不好交代啊! 休要多言,快给他松绑吧。” 杨烈把眼睛一瞪,狄云故作不情愿的上前,给袁朗把绑绳松了! 杨烈又朝着身边的喽啰吩咐道: “来人!去给袁朗将军把马匹兵刃找来,都还给他。” 军令一出,早有人把袁朗的马匹兵刃取来! 杨烈看着袁朗笑道:“东西还你,袁朗将军你走吧!” 袁朗摇头晃脑的说道:“嘿嘿!俺可不走!” “呔!你可莫要不识好歹,为何不走?”狄云喝道。 “你们这是想试探俺,休要以为俺看不出来!”袁朗冷笑道: “俺要是真走了,你们准派人在营门口堵我! 我折腾一顿后,还是出不去这营寨! 倒不如直接留在这儿,被你们一刀剁了!” 听得此言后,杨烈面上一乐,笑道: “袁朗将军啊,你却是有所不知! 俺家王伦哥哥凭生最爱惜有真本事的英雄好汉! 你袁朗和纪山五虎的其他人,俱是英雄! 俺们王伦哥哥早就叮嘱过了! 一旦在战场相遇,定不能轻取你们的性命! 现在放你走,乃是俺们真心实意! 你若不服,明天日出三竿,咱们疆场见面,再分胜负高下!” 话音刚落,狄云又接着冷声说道: “袁朗将军,快走吧! 不是俺们梁山泊的兄弟,俺们这营寨可没你待的地方。” 袁朗一听,登时来了脾气,叫道: “哼!俺要是再不走,倒让你们以为我袁朗怕死!告辞!” 言罢,转身上马拿了水磨钢挝,径往营门外奔去! 一路上,并没人来阻拦。 袁朗不禁暗想道:“看来梁山众人还真是宽宏大量! 却不知道,那白衣魔君王伦究竟是如何英雄豪杰,竟早早知会梁山众人饶我纪山五虎将一条命! 要不,我索性留下,直接投降梁山?……” 第366章 二将文斗 没羽箭厮战金刚 且说紫面金刚刘以敬,引着一彪人马杀到营寨近处后,却见一将立马横枪在此,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刘以敬见他面熟,当下抬刀问道: “呔!你是何人? 本将乃淮西王庆大王麾下云安州兵马都监,江湖人称紫面金刚刘以敬的便是! 今我带天军降临! 你若是识相,就速速下马投降,或可免死! 否则的话,今夜就先拿你祭刀!” 话说立马横枪拦在营寨门口的大将是哪个? 不是别人,正是没羽箭张清! 他听刘以敬叫唤后,不禁轻笑道: “不愧是淮西群雄中鼎鼎大名的紫面金刚刘以敬,果然英雄不凡! 本将张清,人称没羽箭,蒙王伦哥哥不弃,抬举俺做得水泊梁山众彪将头领的司职! 换句话来说,这方营寨的主将,就是我! 刘以敬将军一来就让我投降,是不是有些猖狂了?” “看你模样如此年轻,焉能做得群贼之首?”刘以敬有些不信道: “俺劝你一句,莫要年轻气盛就逞强! 否则,丧了性命时,可就悔之晚矣!” “哈哈!不气盛的话,还叫年轻人吗?” 张清大笑一阵后,这才说道: “刘以敬将军,你看如今天下各处贪言污史横行,民不聊生! 听上官义将军说,你镇守云安州这么些年,对待百姓却真是以公为公,宽仁为怀! 我张清是甘心佩服。” 刘以敬一听,张清这是拿话恭维他! 虽然事实不全是如此,但常言说的好,人抬人,鸟抬林。你敬我一尺,我要还你一丈。 更兼张清突然提到了上官义,他正是刘以敬的至交好友! 当下,刘以敬还了个笑模样,说道: “哎呀,张清将军夸奖了。 俺就是一个草莽汉子,本出身贫苦,既然有能力照拂百姓,自当尽力替他等做些事! 对了!你刚刚提说起来上官义! 实不相瞒,他是俺的好兄弟! 前番,曾奉王庆大王之命,并同寇灭、柳元、潘忠几人一起来梁山刺杀王伦大寨主! 只是这一去从此就再也没有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张清将军能否与俺说说,俺兄弟上官义几人,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哈哈,想不到刘以敬将军竟然还是上官义哥哥的兄长,那俺也须唤你一声兄长啦!”张清笑道: “你说的不错,昔日王庆大王却是曾派上官义哥哥并同裂风手潘忠,梅花手柳元,毒焰鬼王寇灭几人,前来刺杀王伦哥哥! 只可惜,以他等的实力,对王伦哥哥来说,不过就是蚍蜉撼树! 王伦哥哥甚至都没有出手,那几人就死的死,被捉的被捉! 当时王伦哥哥也是看上官义哥哥英雄,便教人留了他一命,至于潘忠、柳元、寇灭三人,则是身死当场了!” 说道此处,张清看了刘以敬一眼,又接着笑道: “上官义哥哥因为秉性良善,脾气豪爽,更兼武艺了得! 因此,也是得了王伦哥哥的青睐抬举,如今已经是我梁山泊的镇山龙卫统领之一啦!” “镇山龙卫?” 一见刘以敬犹疑,张清又笑道: “不错!镇山龙卫乃是惯常伴随王伦哥哥身边的统领,算是我梁山泊里武艺最高强的那一拨儿! 除了上官义,淮西群雄中还有杜壆哥哥,酆泰哥哥等! 他们轻易不会出手,一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 说道此处,张清又看着刘以敬,笑道: “刘以敬将军,既然你和上官义哥哥是兄弟,那有些话俺便直说啦! 有这么句话,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 可是刘以敬将军你生不逢时啊! 如今那王庆大王骄奢淫逸,大兴土木,多行不义。 如此无道之人,你还保他做甚? 反观我水泊梁山,上到王伦哥哥,下到普通喽啰,俱是侠心义胆之人! 要解百姓之倒悬,救苍生出水火。 如果刘以敬将军能弃恶从善,主动投降归顺,我张清愿意在王伦哥哥面前保举你做一员镇山龙卫统领! 如此,将军既能英雄有用武之地,亦能与上官义哥哥兄弟团聚! 岂不是两全其美?” 刘以敬听罢,心眼一转,说道: “张清将军既然把话说开,要我归降,焉得能够? 我也知道王庆大王这几年有些贪奢,可是他待我不错! 如果我弃他归降梁山,世人定说我刘以敬贪生泊死,背信弃义,丧尽天良! 岂不要留下千古骂名?” 张清一听,不由笑道:“既是这么着,那咱们就再换个路数。 俺听说刘以敬将军武艺高强! 咱俩就走上几个回合对对枪,比比枪法! 如此游戏一番后,将军再定去留。如何?” 刘以敬听了后,稍作思索,随即点头笑道: “可以,你我比比高低,俺也正好领教一下张清将军的本事,请吧!” 二人计议妥当后,当下一东一西摆好姿势,碰面之后,刘以敬直接抬刀大喝一声: “看刀!” 话音未落,这定唐刀就到了! 张清不敢怠慢,忙拿枪“啪”地一压,刘以敬把大刀撤回,倒过刀纂就打。 二人马走盘旋,你来我往,打在一处。 但见刘以敬这口大刀,舞动起来不但“呼呼”挂风,而且跟刀山相似,排山倒海一般! 再看张清这条大枪,同样舞动如飞,什么叫乌龙摆尾,哪叫怪莽翻身,什么叫金鸡乱点头,枪头乱抖,舞得是风雨不透! “啪啪啪”,“嗖嗖嗖”,使人眼花镜乱。 话说张清原本的枪法也就勉强看得过去,今日为何如此了得? 却是自打他投顺梁山泊后,大寨主王伦知晓枪法是张清的短板,便吩咐南离朱雀石宝、九头狮子杜壆、紫面天王丘岳、天降巨灵神周昂等人分别传授张清武艺! 有了这些位绝顶高手督促传授,张清的武艺自是大有涨进! 虽说算不得是甚么高手。但在刘以敬不出全力的情况下,俩人倒也能打的有来有往! 片刻过后,张清突然把枪一收,拨马跳开战圈,笑道: “刘以敬将军刀法了得,武艺高强,俺不是你的对手!……” 第367章 美髯公出战 插翅虎盗马 且说紫面金刚刘以敬,一听没羽箭张清的话后,同样抱拳笑道: “张清将军休要谦虚! 你的枪法高明,说实话,俺心里也十分佩服。” “哪里!哪里!还是刘将军刀法了得,我的招数都被你破啦。”张清笑道。 刘以敬一听,不由大笑道:“哈哈哈哈!…… 张清将军,俺看你顺眼,来来来,咱们下马再叙。” 说话间,二人又下了马,各日戳枪挂刀拴马,把鱼褟尾搭在马鞍桥下。 随即,刘以敬问道:“张清将军,咱们虽说投脾气,但必定两下里为敌! 你意欲何为呢?” 张清笑道:“刘将军远来是客,不如由你来说吧!” 刘以敬没有客气,径自说道: “我想身为大将,有马上没步下,这叫半边俏! 有步下没马上,那叫脚子活儿。 张清将军既然精擅马战,想必步战也不差吧? 我还想领教一下将军步下的技艺,不知张清将军意下如何?” 说实话,张清的步战还真是寥寥! 尽管在水泊梁山上,他不断与诸头领讨教,但有长进的就是马战,步战却是依旧有些差强人意! 但此时两军阵前,他要是露了怯,丢的是整个梁山泊的脸面! 因此,张清明知自己步战不敌,也只得醒着头皮笑道: “既然刘将军好雅兴,那俺主随客便就是啦!” “那好,咱们就打一打吧。” 张清点点头,随即到战马跟前,从判官头铁过梁上摘下了长枪。 刘以敬也从宝驹身上把那定唐刀摘下来了。 张清笑道:“今天咱们刀枪相会,就请刘将军指教吧!” “不不,还是张清将军指教,刚才我是先手,这回请你先递招儿吧!” “既是如此,那我就斗胆了。” 刘以敬话音刚落,张清一抖搂枪花,叭的一上步,以枪当棍从上面砸下! 刘以敬闪身躲开,当啷一下,抬刀挂出了张清横扫过来的长枪。 “好刀法!” 张清一摇枪攥,往对方腿上一扫。 刘以敬叭地一纵身,跳出圈外。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叭叭叭叭”的打了十几圈! 张清把浑身三十六枪招全都使出来了,刘以敬刀刀招架! 就在二人打倒二十个回合时上,只听“喀嚓”一声,刘以敬收刀止步,面不改色,气不涌出。 再看张清,却是被削掉了半截枪头! 他说道:“刘将军,你破了我这枪招,断了俺的兵刃,真是好武艺呐。” 刘以敬摆手说道:“张清将军过奖了! 俺不过就是当初曾受过名人真传也就是了。 你我马下步下都已比过,细算起来,张清将军可算是输了吧!” “哈哈!刘将军此言差矣!”张清大笑道: “我张清既然被人唤作没羽箭,自是还有一手绝技没使! 若是使出来,恐旧刘将军你就没有机会赢啦。” 一听这话,刘以敬有些不以为然的笑道: “什么绝技?劳烦张清将军你说给我听听,如何?” “俺这手绝技叫做飞石打将……” 张清话音未落,忽听两声大喝响起: “张清将军休慌,俺来助你!” “张清将军,俺雷横来啦!” 随即声音落下,就见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二人双双杀到! 到得近前,朱仝二话不说,叭!摔杆一刀,直取刘以敬,端是干脆利落。 刘以敬见状,不由怒道: “好泼贼!本将面前,焉敢如此无礼?” 他看见朱仝模样扮相酷似三国关云长,又是使得大刀,再见他气势不弱,知道他这本事小不了! 当下,刘以敬没敢用定唐刀去盖朱仝的大刀,而是合刀朝外一挂。 朱仝右手往回一撺把,翻腕子拿刀纂去打刘以敬的左额角。 刘以敬忙拿刀杆往外一搧,把朱仝的刀纂搧开了。 跟着二人一人一马冲锋过镫,朱仝转身就是一刀。 刘以敬回过身来,用刀架住! 二人你来我往,打在一处。 两般兵刃交加,就好比两团黑旋风拧在一块儿。 相互冲锋过去,两团黑旋风又分开了。 一连打了十个回合,二十个照面,依旧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旁边的张清见状,想了想,说道: “儿郎们,赶紧擂鼓! 对啦,再把鼓里加上棒锣,好替朱仝头领和刘以敬将军助威!” “咚咚嘡!咚咚嘡!……” 张清军令一出,鼓里加棒锣的声音登时就响了起来。 朱仝知道梁山泊的军规,一听这鼓里加锣,便知道张清是在催他得胜,心里不禁说道: “这刘以敬步战都能与我战得不相上下,若是马战,俺怕难是他的对手! 我今儿算是碰上硬对儿了,可怎么才能得胜呢?” 这时,又赶上二人冲锋过镫,朱仝从东边把马圈回来一瞧,嗯?没见人! 心说:“怎么刘以敬没回来?他莫不是跑了吧!” 就在这时,忽听马后头有人大喊一声: “长髯泼贼,你往哪里看?俺在这里呢,看刀吧!” 正是刘以敬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身后,他是话到刀到。 朱仝听得脑后的刀风,心知不好,忙往背后立刀一挂。 孰料刘以敬紧跟着摇刀横扫。 这一刀来得实在是太快,朱仝想再挂可就来不及了,当下只得猛然一低头,躲了过去。 孰料就在他刚把头扬起来时,刘以敬“唰”一刀又扫了过来! 这刀破风“呜”的一声,又到了! 就听“啪”一下,两边将士都瞧愣了,怎么? 却是就在刘以敬一刀要扫中朱仝的脑袋时,旁边的张清甩手打来一枚飞石! 这飞石力道真是不小,竟把刘以敬的刀头给砸偏了! 因为那一刀的势头太大,刀头一偏,这才“啪”一下劈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大刀正砍在一块石头上,砸的火星子四溅! “张清将军,这莫不就是你说的飞石打将?好高明的暗器手法!” 刘以敬这里说完之后,张清尚未搭话,就听他忽然又大喝一声: “兀那厮,你要作甚,那是俺的战马?” 话音落下,就听插翅虎雷横大笑道: “哈哈!尔等敢私自跑来这云台岗,欲对我梁山好汉图谋不轨! 老爷我莫说骑你一匹战马,就连你的人,也都要给我留下……” 第368章 四彪将联手对敌 刘以敬束手就缚 话说插翅虎雷横到底做了甚么,竟让紫面金刚刘以敬大骂不已? 原来雷横眼见美髯公朱仝差点儿被刘以敬一刀劈了脑袋,当即便去牵刘以敬栓在一旁的战马! 他的打算很简单! 你刘以敬不是武艺了得吗,我牵了你的马,就如同砍了你的腿脚! 到时候,你走不了,逃不掉,就唯有留下来死战! 任凭你再厉害,最后体力不支下,少不得还要落败被擒! 可惜雷横打错了算盘,刘以敬敢称紫面金刚,一身本事自是没得说! 他怒吼一声,随即左手托着定唐刀,右手杵到腰间兜囊里,掏出了一支三棱亮银镖! 说话间,嗖一下,就甩了过去! 雷横是一点都没有防备,眼看一道白光奔他面门来了,猛一低头,噗!飞镖正插到他的盔顶上。 刘以敬见状,再次探手拿出两枚亮银镖,上下齐发过去! 就在上面那支要取雷横咽喉时,早被旁边的没羽箭张清一颗飞石打落! 下边那支,却正打在他骑那宝驹的眉攒上。 这马疼痛难忍,唏溜溜一声吼叫,驮着雷横拨头就往西跑下去了。 刘以敬见状,大喊一声:“好泼贼,你哪里走!给我站住!” 话音刚落,手起一刀,将尚有些呆愣的美髯公朱仝一刀扫落马下! 随即翻身上马,一裹里手镫,催马就朝着雷横追下去了。 张清和朱仝见状,知道不好,当下一面吩咐军兵喽啰守住营门,一面跟着追了过去! 雷横没有想到刘以敬竟然会使飞镖,惊骇之下急往旁边走! 刘以敬气他小偷行径,急催战马追到近处,两于一托定唐刀,就奔雷横后背削来。 雷横听到背后刀风和喊声,忙侧脸斜眼往后一看,却见对方的刀来了。 就在定唐刀要扎上还没扎上的时候,雷横左脚一点瞪,马头突然往回一重,他大叫一声: “你家雷横老爷也不是好惹的,给俺开!” 话音未落,他的刀托拱就把刘以敬的刀拨了过去! 只不过,刘以敬接着一反双手,刀尖儿又翻了回来,直奔雷横的丹田上刺去。 他心里气怒不已,一心想把雷横扎死,因此,这一刀是特急特快。 雷横一看刀来了,躲,躲不及,闪,闪不开,当下只得把身子使劲儿往旁边一歪! 只听“咔嚓”一声,他就觉得左大腿根儿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里的甲叶子叫大刀崩飞了,大腿处还哧儿哧儿冒血。 还是后面的没羽箭张清有眼力,他见刘以敬把雷横给扎伤了,不禁又惊又怒!当下大喝一声: “刘以敬将军,你若再下狠手,可就休怪俺不念你和上官义哥哥的交情啦!” “哼!这厮趁我不注意,偷盗我的战马,如此小贼行径,还不该死?” 刘以敬口中怒吼一声,心里却稍稍有些遗憾! 只因他的刀头太快,那一刀有点漂了! 更兼雷横久经大敌,身法熟练,不然的话,非被一刀扎进肚子不可! 尽管如此,他也咬着牙大叫: “好快的刀法,哎呀,疼死老爷我也!” 刘以敬冷笑道:“哼! 我告诉你,今天若非看着张清将军的面,俺必一刀杀了你! 还不快些把我的宝驹还来!” “我呸!这匹马不错,老爷我看上啦!”雷横把刀一摆,叫道: “你想要回去也行,就先来问问老爷的大刀吧!” 说着,拍马舞刀就朝着刘以敬杀来! 要说这厮真够得上铁打的汉子,头盔瘪了,大腿伤了,甲叶子零碎了,不但不走,反而还敢与刘以敬动手! 刘以敬心里佩服他硬实的同时,也抡刀招架!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大战了十多个回合,刘以敬就边打边想: “这泼贼气急败坏,简直象条疯狗一般! 我要是不下杀手,恐怕短时间还收拾不了他。……” 他这里正想着呢,忽听雷横大叫一声: “张清将军,朱仝哥哥啊! 你们还在那里看什么热闹,还不全部上来一起揍他!” 朱仝与雷横常在一起,听他这般一叫唤,就明白雷横的意思了! 他战不过刘以敬! 当下朱仝叫道:“兄弟休急,俺这就来助你!” 言罢,冲着张清一摆手,撒马就往上闯。 与此同时,斜刺里杀来了铁枪王大寿和截天将军邓天保! 这四个头领把刘以敬困了起来,一起动手! 旁边的没羽箭张清虽然没有动手,却在虎视眈眈替几人压阵! 这些人虽然不是顶尖高手,却都有骠骑级数的实力! 刘以敬连番鏖战下,即使是凶神下界,又怎斗得了梁山四个头领? 他骑在夺自朱仝的那匹战马上,一边儿喘着气,一边儿瞅着上来的这些人,想找个薄弱空隙伺机冲出去。 但见插翅虎雷横: 手端一把退临刀,怒气冲冲拧眉梢,目射寒光,头罩杀气! 再看美髯公朱仝: 手中大刀如蛟龙,顶天立地气势凶。 颇想一战擒敌,立马夺占功劳! 再看铁枪王大寿: 铁枪闪闪放寒光,杀气腾腾胸内藏,势不可当! 再看截命将军邓天保: 膀大腰圆身子长,立马横刀象堵墙。好象下山虎,要生吞活剥人! 再看张清,虽然没有动手,但他立马端枪瞪虎目,拧尖枪虎视眈眈! 刘以敬不禁一面厮斗面,一面暗暗苦笑道: “看来我刘以敬今日怕是要成了个惊弓之鸟,瓮中之鳖啦!……” 眼见梁山四位头领越杀越勇,刘以敬奋力横刀遮架开四人的兵刃,随即把定唐刀“哐啷”一丢,大笑道: “哈哈!不打啦,不打啦!” “嘿嘿!你说不打就不打?”雷横咧嘴笑道: “俺头盔被你打憋了,大腿上也吃你砍了一刀,你却说不打了? 不行!今日不分个生死,俺誓不罢……” 一个“休”字尚未出口,就听张清叫道: “雷都头休要再胡搅蛮缠啦! 刘以敬将军既然已经认输,说明他有话要说! 咱们且不妨先听听,他要说甚么!” 言罢,又看着刘以敬,笑道: “刘将军既然叫住手不打啦,想必应该能给我等兄弟一个答复了吧?……” 第369章 大获全胜 招降俘虏 且说没羽箭张清的话音刚落,那紫面金刚刘以敬便摇头苦笑道: “今日我乃是要来袭打尔等梁山营寨的,诸位却早布置了陷阱埋伏等着我! 看你们众头领接二连三的杀出来,不须说,定是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我刚刚已经见识过了张清将军你的飞石打将本事,又遭那插翅虎雷横盗了宝马! 再被你们联手围攻,如此下去,只怕最后定要让诸位围杀而死! 既然如此,我索性就弃械投降就是啦!” “哈哈!刘以敬将军若是早如此爽快,咱们又何必鏖战恁般久啊!”张清笑道: “将军今日肯做这般选择,却是明智! 我张清敢与将军保证,日后你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不提几人这里如何说话,再说青面韦护黄施俊! 他带着一彪人马悄悄杀到北门后,就见一员老将,并同两位副将,早早跨马执刃守在那里! 老将是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副将是摩云金翅欧鹏和火眼狻猊邓飞! 一见眼前情势,黄施俊心里惊讶的同时,却无甚惧怯,当即喝道: “咱们前番已经在云台岗上打过照面啦,你们也识得我黄施俊的本事! 今日俺带着精兵猛卒前来,只为截打这座营寨! 识相的,就速速投降归顺吧,免得待会儿斗战起来,刀枪无眼,再枉送性命! 那时候,尔等再后悔可就晚啦!” 一听这话,李天成早把金刀一摆,断喝一声: “你就是青面韦护黄施俊?” “正是你家黄爷!”黄施俊把降魔宝杵往肩头上一放,叫道: “哎,俺刚刚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快把你们擒捉的危昭德总管及其麾下副将送出来。 敢说半个不字,今日定叫你们的脑袋搬家!” 此言一出,李天成忍不住“噗哧”一笑,随即戟指黄施俊喝道: “你这厮休要张狂! 俗话说得好,上天有路你不走,入地无门自来投! 就眼前这形式,你不怕死吗?” “嘿嘿!黄爷乃是天生的豪杰,自来的英雄,从来都不知道怕死如何写!”黄施俊冷笑道: “不服气的话,就快快放过马来,咱们今日看看到底谁死谁活!” 火眼狻猊邓飞早已急不可奈,黄施俊话音未落,他就催马向前,抖着两根链锤便砸。 黄施俊一闪身,让过锤头,随即伸手抓住锤链子,往身边就拽。 邓飞力气不及,“咕咚’一声,就摔下马来! 这厮倒是机巧,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撒腿就跑。 黄施俊待催马疾追时,摩云金翅欧鹏挺枪迎上前来,将他拦挡。 二人废话不多说,直接开打,刚战了两趟,欧鹏一看不是对手,虚晃一枪,策马就跑! 刚刚已经跑了邓飞,黄施俊怎肯放过他?当下催马就追! 李天成看得真切,心里明白: “别看黄施俊名气不显,可本事厉害啊! 但看他战欧鹏、邓飞那几下,怕是比赤面虎袁朗还要了得一筹! 若跟他硬打硬拼,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想擒他,必须如此这般……” 李天成想好办法后,对身边喽啰头目嘀咕了几句,随即便舞刀出马,替下了欧鹏,和黄施俊交起手来。 不过,这回李天成并不像是对战袁朗那般,竭力厮斗,而是虚晃几刀后,便在寨门前转开了圈子。 二人转来转去,竟把黄施俊引到了旁边一条深涧旁。 这条涧是一条三四丈的深沟。沟边有一条小路,小路两边是树木狼林。 黄施俊刚赶到涧边,却见李天成往树后面一转,突然就踪迹不见。 他正要钻进树林里追寻时,猛听一声梆子响,从树林里顿时射出了无数羽箭。 “啊呀,不好!……” 黄施俊刚刚叫唤一句,那箭雨已经像飞蝗一般,向他扑来。 这厮见状,忙抡着降魔杵拨打雕翎。 怎奈箭疾杵慢,不片刻身上就中了数箭。 黄施俊心里一急,却忘了旁边的深涧,两脚一蹬空,连人带马便坠落深涧。 不过他落入深涧,并没有死。 因为这沟底是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黄施俊摔到沟底只是浑身酸疼酥麻,却并无性命之忧 这阵儿,他只觉得浑身疼痛,舌焦唇干,巴不得能寻到一口水喝。 于是,紧咬牙关,连滚带爬想挣扎起身,不想一连十数把钩挠绳索抛下来,将他困的死死的! 接着在邓飞、欧鹏俩头领的嚷嚷下,钩挠手一起用力将黄施俊从沟里拖拽了上来! 三个领头大将接连被擒,那些同来的淮西军兵自是群龙无首,在梁山众彪将引着军兵一通追杀下死伤惨重! 这些不再多说,就说此时那中军大帐里,梁山众彪将依次而坐! 军帐中间,一众淮西俘虏几乎都被绳索缚绑着,站在那里! 早早投降归顺的紫面金刚刘以敬,倒是被张清安排了一个座头,坐在旁边! 那九头龙卫危昭德、赤面虎袁朗、青面韦护黄施俊等人看向刘以敬的目光时,既愕然又气怒! 不过众人互相对视时,却又苦笑不已! 这时,就听张清朗声道: “来人,替危昭德总管、袁朗将军几人松绑!” 此言一出,顿时有人反对道: “张清将军不可! 这几人本事高强,若是解了绳索,难保不会暴起发难! 咱们兄弟虽然不怕,但总是还要浪费手脚力气不是?” 张清摇头笑道:“哈哈!咱们梁山好汉做事光明磊落! 危总管、袁朗将军几人既然已经被擒,自是已经有了做俘虏的准备! 他等俱是响当当的好汉,更是识时务的英雄! 俺相信,他等定不会做那自寻死路的事!” 言罢,他一摆手,顿时便有喽啰上前,把一众俘虏身上的绳索解了开来! 刚被解了绳索,黄施俊便嚷嚷道: “俺说那没羽箭张清,你虽然替我等松了绑,俺心里也感激你,但却休要想着来劝降俺! 我黄施俊宁愿死,也绝不会投降归顺一群只会使些卑鄙宵小手段之人!” 此言一出,自是惹得众彪将愤怒不已! 张清却摇头笑道:“哈哈!黄施俊将军怕是有所误会吧? 本将却是打算要劝降你们,不过不是降我张清,也不是降在场任何一位兄弟 而是要请诸位归顺我梁山泊,降俺家王伦哥哥……” 第370章 诸将投降 赤面虎袁朗的条件 且说没羽箭张清的话音落下后,众俘虏不由对视一眼,随即又是青面韦护黄施俊当先咧嘴笑道: “哈哈!就算俺投降梁山泊,归顺你家白衣魔君王伦,那也得让俺心服口服吧!” 此言一出,裂地豹王南登时跳起来叫道: “啊呀!我这个暴脾气! 你青面韦护黄施俊,好歹也是淮西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怎地竟这般输不起? 自古两下对战时,皆是胜者生败者死! 你们今日既然输了,那就该低头认罪,诚心悔悟! 似你这般张狂叫嚣,成何体统? 怎地?你莫不是以为,俺家王伦哥哥有军令在,俺们就不会杀你吗?” “王伦大寨主有军令?他有甚么军令?”黄施俊忍不住问道。 王南尚未再说,就听坐在旁边的紫面金刚刘以敬笑道: “黄都监却是有所不知! 王伦大寨主早在昔日去淮西时,就已经知晓了我等淮西群雄的存在! 后来他招揽了龙门山的九头狮子杜壆、双锏太岁酆泰,白蟒山的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红桃山的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还有隆中山的坐山熊贺吉、拦路虎糜胜、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等人! 王伦大寨主知晓,此举定会惹得王庆大王震怒,少不得日后要派人来报复梁山! 但他却爱惜咱们淮西群雄人才难得,因此便与梁山诸头领下了一道军令! 对于我淮西群雄,梁山好汉要且手下留情,能擒就擒,实在擒捉不了,再杀不迟! 这就是咱们此番来云台岗,除了翻江螃蟹刘悌丧生,其余人却皆能活命的原因! 说实话,就是张清将军和梁山诸头领手下留情啦!” 说到此处,他看着又黄施俊,笑道: “就像黄都监,你连人带马坠落在那深涧里。 当时若是李天成老将军和欧鹏、邓飞两位头领一声令下,教弓弩射手万箭齐发! 试问你现在还能得活性命吗?” 言罢,又看着旁边的赤面虎袁朗: “据俺所知,袁朗将军甫一冲进军寨时,便跌进了们陷坑里! 若是那时候对你上手的不是钩挠手,而是刀斧手,将军现在还能活命吗?” 不等袁朗搭话,刘以敬又看着九头龙王危昭德,及其身边的俩副将出洞黄鳝张经祖、小青龙韩凯,笑道: “三位当时下山的早,如何败战被擒,俺也不甚清楚! 但看黄都监和袁朗将军的下场,想必也是梁山好汉手下留情,方教三位活了性命! 既如此,诸位又何必再顽固执拗下去? 总不能因为义气豪奢,又以对王庆大王忠心耿耿来劝说自己,到时候枉送了性命吧? 若真是那样,任你如何英雄了得,岂不是死得一文不值?” 听得此言后,众俘虏皆低头沉默不语起来! 随即,就听九头龙王危昭德说道: “俺和黄施俊都监想得差不多! 要想让俺投降归顺也行,那王伦大寨主须得先教人正面厮斗赢了俺方可! 否则,俺宁愿死也不投降!” 话音落下,就听黄施俊接着说道: “俺也一样!” “危昭德总管若是投降,俺们兄弟就跟着投降,否则俺们也宁愿一死!” 小青龙韩凯和出洞黄鳝张经祖的话音刚落,就听赤面虎袁朗说道: “说来惭愧! 白日里,俺和李天成老将军斗战无数回合不分胜负,心里其实就十分佩服! 本以为今夜跑来截打营寨,可以胜战诸位! 不想,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如今既然被擒,那俺就没有甚么好说的啦! 愿意投降归顺! 不过在归顺以前,俺这里还有个条件!” 听得此言后,张清笑道:“危总管和黄施俊将军的条件都好满足! 待回了梁山,俺会与王伦哥哥提说,到时候定要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却不知道袁朗将军的要求是甚么? 你且说来听听吧! 只要我张清能做到的,就绝不推辞!” 一听这话,袁朗当下抱拳笑道: “哈哈!张清将军爽利,那俺也就索性直说了! 诸位想必也知道! 此番我淮西众人前来云台岗,主将乃是俺们荆南城的镇守李怀将军! 说实话,若是他在这里,以其智计谋略,诸位想这般轻易败战我等,怕是没有如此容易! 当然,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什么如果!” “袁朗将军到底要说甚么,且不妨直说便是!”张清抬手笑道。 袁朗笑道:“那李怀将军文武双全,智计谋略也都堪称上乘! 唯一一点儿不好,就是太过好色! 原来在荆南城时,他就对白蟒山的杨九娘皇妃和红桃山的白月娥夫人有些觊觎! 若非有金剑先生李助压着,李怀说不得就能做出甚么出格的事!……” 正说着,就听张清说道:“袁朗将军请慎言! 火凤凰杨九娘和婆婆姨白夫人,今皆是俺家王伦哥哥的压寨夫人,甚么皇妃之名,再也休提!” 袁朗点点头,又接着说道: “此事却是俺口误了,还望诸位莫怪! 俺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李怀那厮若是没有那好色毛病,俺们淮西军就不会轻易落败! 今他带着马勥、马劲、滕戣、滕戡四人跑去阳谷县,就只为一个传说中唤作潘金莲的美貌妇人! 此举说起来实在是教人不齿! 但俺和马勥、马劲、滕戣、滕戡四人皆为纪山虎将,平日里交情也好! 因此,若是张清将军肯答应俺,将他们几个一起擒捉了来,俺便投降归顺梁山!” 听得此言后,张清沉吟道: “那荆南镇守李怀就因一个传说中美貌妇人,就抛却军中大事不顾,端是太过好色! 似他这般,却是难得俺家王伦哥哥的看中! 至于那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嘛! 他们既然能与袁朗将军并称纪山五虎将,想必本事都不差! 就算袁朗将军不说,俺们兄弟也会尽力将他等擒捉回来,劝说归顺……” 第371章 再封镇山龙卫 初闻潘金莲 再说这李家道口酒店里,大寨主王伦听完没羽箭张清的话后,不禁笑道: “如此说来,诸位彪将兄弟此番在云台岗,竟替我梁山招揽了好几位好汉?” 张清点了点头,遂抱拳笑道:“回哥哥的话! 除了那主将李怀并同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去了阳谷县! 另有翻江螃蟹刘悌,吃李老将军一刀劈死! 其余前来的淮西诸将,皆被擒捉! 经我等兄弟一同劝降,他等也都愿意归顺降服! 只不过,除了紫面金刚刘以敬外,其他人还须哥哥先答应他等的条件方才愿意投顺!” “哈哈!此事好说!”王伦大笑道: “九头龙王危昭德和青面韦护黄施俊既然要堂堂正正一战,便请丘岳、周昂二位将军去走一遭! 能否将这两位绝世猛将收服,就看二位兄弟的啦!” 紫面天王丘岳和天降巨灵神周昂闻言,当即起身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俺们定不教你失望!” 言罢,二将看着张清笑问道: “危昭德和黄施俊在哪?” 不须张清搭话,就见摩云金翅欧鹏起身抱拳说道: “二位哥哥请跟着小弟走,俺带你们过去!” 周昂、丘岳点点头,一起笑道: “有劳欧鹏兄弟啦!” 就在二将要跟着欧鹏去的时候,忽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欧鹏兄弟且稍待! 刚刚张清将军说,那紫面天王刘以敬已经彻底归顺,赤面虎袁朗心里对李怀那厮有怨气,并且还惦记着让纪山五虎中的其他几人一起来归顺! 既如此,你回来时,就把他二人一起带过来吧! 某家这里正有事要问问他们!” 欧鹏一听,当下抱拳笑道: “小弟遵命!” 就在欧鹏去不多时,只听酒店外面响起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见欧鹏带着刘以敬、袁朗二人走了进来! 进得酒店后,一见满屋子的好汉,刘以敬、袁朗皆面显惊讶之色! 随即二人便在欧鹏的指引下,来在大寨主王伦身前,齐齐抱拳说道: “小弟紫面金刚刘以敬(赤面虎袁朗),拜见寨主哥哥! 若蒙哥哥不弃,俺们愿意从此归顺梁山入伙,悉听哥哥差拨!” 说着,沉沉一礼! 王伦起身扶起二人,笑说道: “二位兄弟快些免礼,某家这里不兴这些大礼! 你二人皆有一身高强武艺,能来梁山聚义,实乃某家的荣幸! 听张清将军说,刘以敬将军与上官义兄弟历来交好! 更兼你在云台岗上,助众彪将劝降有功! 既如此,就且留在我梁山镇山龙卫中做个副统领吧! 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刘以敬早听张清提说过镇山龙卫统领的来历,知道镇山龙卫既是梁山镇山大将,也是常常贴身跟随王伦身边的亲信! 一听王伦竟让他做如此司职,心里焉不感激? 当下忙抱拳谢道:“多谢哥哥抬举! 小弟以后定肝脑涂地,以报哥哥提携厚恩!” 王伦点点头,示意上官义过来与他安排座头! 随即又看着袁朗,笑道:“袁朗将军亦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你若是愿意,可同去镇山龙卫中做个副统领,亦或是去青龙关、威南军寨等处当个副将! 不知你意下如何?” 袁朗闻听后,先抱拳谢道: “多谢哥哥青睐看中,小弟心里感激不尽! 不过,俺前番已经与张清将军说过,待得我纪山五虎将在此聚齐,俺方能真正替哥哥效力! 因此……” “哈哈!袁朗将军既然顾念兄弟义气,那某家现在也就不强人所难啦!”王伦大笑道: “你就且留在山寨做个闲职吧! 对啦!听说荆南镇守主将李怀并同纪山五虎的其他几人,去了阳谷县! 此事可是当真?” 此言一出,袁朗面上挤出一丝苦笑,说道: “自是当真! 若非如此,俺们在云台岗上也就不会败战的恁般凄惨,甚至全军覆没啦!” 王伦笑道:“那李怀果真能有恁般本事吗? 还是说纪山五虎将,皆如袁朗将军这般了得?” 袁朗摇头道:“李怀的武艺尚可,但他的智计谋略却厉害! 尤其因为他叔叔是金剑先生李助,李怀还有一手保命的飞剑术! 若是出其不意下,少有人能防得住! 至于我等纪山五虎,本事却是相差仿佛! 其实小弟说我等不会败战的如此凄惨,还因为李怀此去阳谷县,带走了一队铁骑! 这队铁骑莫看仅有五百人,却个个俱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悍卒……” 听着袁朗的话后,王伦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随即笑道: “李怀竟然带着精兵强将去阳谷县,看来他对那美貌妇人是志在必得啦! 却不知道那夫人姓甚名谁,竟然让李怀恁般挂念?” 袁朗说道:“小弟曾听李怀说过,那妇人姓潘名金……” “潘金莲?”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笑道: “莫非李怀竟看上了潘金莲?” “啊呀!竟连哥哥也知道那美貌妇人,看来她却是艳名远播啊!” 一听袁朗这话,王伦摇头笑道: “某家也是偶然间听人说过!”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的女道子程婉儿笑道: “能让相公直接说出全名,看来那潘金莲果然是个美人儿! 却不知这美人儿到底是甚么来历? 若是个家事清白的,我等姐妹便一起使使劲儿,将其招来山寨,总好过便宜了李怀那厮不是?” 王伦摸着鼻子笑道:“咳咳! 夫人这话说到哪里去了? 某家身边既有尔等众位贤内助在,焉能再去挂念别人? 况且那潘金莲早已经嫁为人妇,某家便是有想法,也断不能去做那夺人妻妾之事不是?” “相公竟然还知道那美人儿已经嫁人,看来对她也是没少打听吧!”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妾身倒是有些兴趣,想听听她到底是个甚么来头!” 王伦笑道:“袁朗将军应该知道一些吧?” 袁朗没有想到那寨主突然把话题抛给已经,先是一愣怔,随即摇头笑道: “小弟历来不愿意打听恁些风流韵事,更不愿多掺和! 这也是俺跟着李怀去阳谷县时,为何半道折回的原因! 不过,俺倒是听滕戣兄弟提过一嘴! 据说,那潘金莲,好像是昔日安德统军裂风手潘忠的一个选房亲戚……” 第372章 再添二将 龙王入水泊 且说大寨主王伦,经过与赤面虎袁朗的一番交谈后,心里不禁起了要往阳谷县走上一遭的兴趣! 当下,他便开始与众人计议! 众头领和诸位夫人,皆以为王伦是对潘金莲起了兴趣! 一听他要去阳谷县,有的暗中偷笑,有的欣然赞同! 更有不少人纷纷起身,嚷嚷着要一起去! 王伦没有多说,只在众人身上撒摸了几下后,当场便点了九头狮子杜壆、没羽箭张清、小李广花荣、追风太岁康捷、神医安道全等五位头领的将! 至于其他人,则是一个不带! 为何? 那小圣太保云龙,还将带着朝廷征剿大军的残兵败将,在离着水泊不远处安营扎寨呢! 王伦自是不能因小失大! 本来对于一个潘金莲,他并不是太在意! 要说论美貌,众压寨夫人中不少人都不差潘金莲,甚至还犹有过之! 论本事,众夫人就更是强了一筹不止! 那这寨主为何还要去阳谷县? 原因有二! 其一,便是答应赤面虎袁朗的,要收服纪山五虎将中的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 其二,则是奔着那位人称灌江口二郎神、天魔太岁星的武松武二郎去的! 虽说如今的水泊梁山,不缺英雄好汉,但谁也不会嫌弃帐下的英雄豪杰多不是? 眼见王伦只点将了没羽箭张清、神医安道全、小李广花荣、九头狮子杜壆、追风太岁康捷五人,众位压寨夫人和诸头领自是不愿意! 当下,纷纷嚷嚷着要同去! 便连一向稳重的镇抚女帅贾玲珑,也是眉头轻皱道: “相公如今乃是我梁山泊的总督兵马大元帅,更是群雄的主心骨,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须知我梁山好汉虽说威风凛凛,风头强劲,但树下的敌人对手也不少! 若是那厮们得知相公下山,且身边没有多少人手跟随,他等必然会疯狂报复! 到时候,相公就算不怕,也难免要多一些麻烦! 因此,依着妾身看,相公还是再多带点人手最好!” “妾身赞同玲珑姐姐所言!”女道子程婉儿接着说道: “若是相公实在嫌弃麻烦,或者不愿多待军兵,那就再多点几位头领一起陪同吧! 至于山寨这里,相公也无须担心! 我等姐妹和诸头领定会守把好水泊,戮灭一切来犯的敌人!” 听得两女都这般说后,王伦面上不禁一阵犹豫! 这时,就听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妾身自打跟随相公来了山寨,便再也没有下过山! 相公若是愿意,不如就由妾身陪着你去阳谷县走一遭吧?” 话音刚落,忽听那边的扑天雕李应笑道: “哥哥!我这侄女飞琼,昔日跟着俺做生意,曾走遍天下诸处! 那阳谷县虽说是个小地方,但飞琼也去过那里! 哥哥若是愿意,不如就让飞琼也跟着同去走一遭吧!” “嘿嘿!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李应话音刚落,旁边的飞天虎扈成又抱拳笑道: “俺家小妹三娘也经常护卫商队,四处行走! 哥哥若是肯带着她一起,路上定能少绕许多弯路!” 二人话音落下,程婉儿便笑道: “李庄主和扈成公子却是有心了! 不过若是由贞娘姐姐并同三娘、飞琼二位妹妹一起陪着相公同去,那我等众人也就放心了! 却是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听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王伦不由笑道: “此等小事,却是不值得诸位恁般操心! 某家答应你们就是了! 此去阳谷县,除了杜壆、张清、安道全、花荣、康捷等五位兄弟,就由贞娘、三娘、飞琼三位一起跟着吧!” 听得此言后,众人这才纷纷作罢,不再嚷嚷着同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酒店外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不多时,就见紫面天王丘岳、天降巨灵神周昂,分别搂着九头龙王危昭德、青面韦护黄施俊的肩头走了进来! 王伦见状,不禁看着四人笑道: “四位出去一战,结果如何?” 丘岳大笑道:“哈哈!回哥哥的话! 俺和危昭德总管大战了一场! 危总管不愧是淮西境内有数的豪杰,俺的偃月三亭刀要胜他不易! 依着小弟看,以危总管的本事,足能到镇山龙卫里做个统领,亦或是独领一军啦!” 话音落下,就见危昭德朝着王伦抱拳说道: “小弟九头龙王危昭德,拜见王伦哥哥! 通过刚刚与丘岳将军一战,俺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俺既不敌丘岳将军,从此愿意归顺降服,悉听哥哥差拨调遣! 至于镇山龙卫统领或是独领一军,小弟是想都不敢想!” 王伦太手示意他免礼,正要说话时,就听身边的女黄巢阮飞鲸笑道: “危昭德总管既然曾在王庆那厮帐前做水军总管,想必亦是精熟水战的高手! 相公不如就让他来我水军中做个头领,如何? 正好还有出洞黄鳝张经祖、小青龙韩凯两位兄弟,依旧可做危总管的副将!”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看着三人,笑问道: “几位兄弟意下如何?” “我等皆无异议,全凭哥哥做主!” 危昭德并同张经祖、韩凯二将一起抱拳叫道。 王伦大笑道:“哈哈!那就这么办! 水军再立一方麒麟水寨,危昭德为水寨正将头领,张经祖、韩凯皆为副将! 此外,危昭德兄弟若是能在水军中镇服其他人,那水军副都统领的司职,就是你的啦!” 一听这话,危昭德心里焉不激动? 当下,忙并同张经祖、韩凯三人一起抱拳相谢! 王伦摆摆手,示意三人免礼安座,遂又看着黄施俊笑问道: “黄都监一言不发,却是为何? 可是周昂将军没有做足你的对手,你还想再挑战我梁山其他头领吗?” 一听这话,黄施俊忙抱拳一礼,随即摇头苦笑道: “哥哥却是误会啦! 小弟全然不是周昂将军的对手,刚刚被他好一通教训,俺也就心服口服了!” “那你为何不说话?”王伦笑问道。 黄施俊摇头苦笑道:“小弟是无地自容啊! 早知如此,俺就同刘以敬将军一样,痛快归顺降服就是了! 没得还要再自取其辱……” 第373章 王伦的目的 玉面郎君西门庆 话说大寨主王伦,在将青面韦护黄施俊差拨进镇山龙卫做了副统领后,便与众人计议交代了一番! 随后,就带着豹子头张贞娘、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三女一起,并同九头狮子杜壆、没羽箭张清、小李广花荣、追风太岁康捷、神医安道全等五位头领,离了李家道口,取路往阳谷县而来! 这一路上,众人紧赶慢行,终于在这日天快要黑下来时,来在了阳谷县近处! 眼见天色不早,王伦正要催促众人快些赶路,忽听康捷笑道: “那荆南主将李怀并同马勥、马劲等虎将,带了五百精锐铁骑来阳谷县! 如今那县城里的情势如何,咱们皆不知道! 依小弟看来,哥哥不妨和诸位且放慢速度缓行,俺先去前面探听一下消息!” 听得此言后,王伦沉吟道: “李怀与纪山虎将带五百人前来,料那小小的阳谷县城,定难以抵挡! 若是所料不差,此时县城定然已经被李怀一伙儿夺占下了! 康捷兄弟就算再去打探,无非也就是这个结果! 因此,咱们就休要耽搁啦,且直接一起赶去那里就是!” 此言一出,康捷抱拳一礼没有说话,剩下众人也都没有异议! 当下,王伦与众人催马就继续朝着前面县城的方向赶去! 就在众人走到离着县城不足五里时,却见道路旁边的一处山坳前,立着一座军营! 这座军营看着不大,里面却也旗幡招展,隐有人喊马嘶! 打眼一瞅,军营里的一杆旗幡上绣着一个大大的“李”字! 不须说,这座军营正是荆南李怀的大营! 豹子头张贞娘看罢,不禁黛眉微蹙道: “看来相公猜错了,李怀这伙儿人并未夺占阳谷县!” 话音未落,就听一丈青扈三娘笑道: “那厮将带人马气势汹汹杀来,焉能不去夺占城池? 怕不是那阳谷县中有人守御,李怀一时夺占不得吧? 我记得这阳谷县城虽然不大,但亦有几队兵马在附近镇守! 比如清河县的吴千户、周守备、荆都监、张团练,牧马所的王千户,芦苇场的刘百户等,俱是能马战厮杀的武官。 此外,这阳谷县里还有一人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听说也挂着一个山东提刑所千户的司职! 清河县离着这里不远,两下里的县令又交往颇密! 李怀一伙儿若是悄悄的来,或许还能伺机夺占下这阳谷县! 他却是大张旗鼓的赶来,阳谷县里一旦有了准备,再有清河县数路人马为援军! 那李怀打不下阳谷,也是情理之中!”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由笑道: “想不到三娘竟然对这里如此熟悉! 其实,某家倒也不愿意让李怀先一步夺占了阳谷县!……” “那是!若是那厮占了县城,那美貌妇人潘金莲,岂不就让人捷足先登了?”女飞卫李飞琼突然盈声笑道。 王伦摇头笑道:“飞琼姑娘却是想得差了! 某家此来阳谷,并非是为了潘金莲! 一是要收服纪山五虎将,二则是为了寻摸一位响当当的英雄豪杰!” 听得此言后,张贞娘忍不住问道: “到底是甚么豪杰,竟然让相公不惜长途跋涉来此?” 王伦笑道:“那好汉不是别人,正是潘金莲夫家武大郎的兄弟,江湖人称灌江口二郎神的武松武二郎!” 说到这里,王伦看着众人笑道: “今日天色不早,咱们就休要在此浪费时间了,还是快些赶路去阳谷县吧! 某家可不想在这荒郊野外,再过一夜!” 这时,就听九头狮子杜壆问道: “哥哥!那李怀的军营就在这里,咱们是否要留人在此观瞧一下?” 王伦摇头笑道:“不急!我等先进城探听一下消息,再伺机而动不迟! 若是他们两下里再起厮斗时,咱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听得此言后,杜壆没有再说甚么,反而旁边的康捷又笑道: “嘿嘿!既然如此,哥哥和诸位不妨且慢行一步! 小弟脚程快,俺先去县城里替诸位寻好落脚的地方,顺便也打听一下虚实消息!” 听得此言,王伦点头笑道: “正要劳烦兄弟!” 康捷没有废话,当即抱拳一礼,抖开身法就往阳谷县城急奔而去! 王伦这里与众人正要继续赶路时,忽听那李怀军营中一阵阵炮响,接着就见营门打开,从里面杀出一队铁骑! 众人这里见状,忙都折去旁边的树林里躲避! 待得那队铁骑都过去后,这才跟着往阳台县方向而去! 不多时,到了城外,只见那城头上列摆着数百军兵,个个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底下的城门也早已经关闭的严严实实! 再看那队铁骑,杀到城中后就排开阵势,接着队伍一分,打里面催马走出一员大将! 但见此将: 头戴一顶金龙烛火凤翅盔,身着一副亮银雪华素玉连环铠,外罩一件翠影蓝光袍,足蹬闪电火龙靴! 胯下骑坐一匹西方玉蹄小白龙,手上擎着一杆狮子素缨枪。 后边的纛旗上,书着斗大一个“李”字! 不问可知,这将必是李怀无疑! 只见他提马上前几步,抬挺手里的银枪,朝着城头大喝道: “尔等这伙儿泼才,本将的耐心有限! 再不开了城门出来投降,俺今日可就要大开杀戒啦!” 他这里正兀自叫唤着,就见城头上的军兵拥簇着一人来在城垛前! 但见那人:状貌魁梧,性情潇洒! 头上银冠双尾高挑,面如傅粉银盆,两道秀眉,一双凤眼,鼻直口方,好似潘安转世,犹如宋玉还魂。 约摸二十五六年纪,头上戴着缨子帽儿,金铃珑簪儿,金井玉栏杆圈儿;长腰才,身穿绿罗褶儿;脚下细结底陈桥鞋儿,清水布袜儿! 手里还摇着把洒金川的扇儿,一副自比潘安的浮浪样子! 往那里一站,倒也是一表好人才! 只见这人斜眼看了李怀半晌,这才懒洋洋的说道: “你就是打淮西来的那个李怀吗? 听好啦! 老爷我乃是山东提刑所的副千户,江湖人称玉面郎君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的便是! 这阳谷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乖乖回淮西去吧! 若是不然,今日这城下你怕是要性命难活!……” 第374章 情敌对峙 互相算计 话说这位自称玉面郎君的西门大官人,诸位看官想必都十分熟悉! 这厮原是阳谷县城里一个破落户财主,在县里开个生药铺忙生意。 后来发迹,家中有钱财万贯,内室更是有三妻四妾。 平日里,西门庆专在县里管些公事,仗着财势处处打理关系,勾通官吏,因此全县人都怕他。 后来这厮又通过上下打点,竟在勾结上了太师府的人,在太师蔡京过生日时,西门庆还送去了生辰纲! 这生辰纲虽说比不得大名府梁中书的厚重,却也十分珍奇富贵! 其中有高尺有余的银人,有金壶玉盏,有锦绣蟒衣,甚至还有西域的汤羊美酒,南海的异果时新等物! 蔡京老贼收了礼后,心中十分高兴,随口就赏了西门庆一个山东提刑所的副千户的司职! 不过,西门庆对这司职并不是太过在意,也从未去提刑所任过职! 此番李怀突然引军到来,阳谷县令手下一时无人可用,便请了西门庆来暂时御敌! 西门庆因为家中富奢,少时也曾败过名师,习练了一身的拳脚棍棒功夫! 往常日子里,三五十个大汉他也能抵挡! 只不过这厮最是贪花好色,更是常常寻花问柳,泡在那温柔乡里,因此武艺难免就生疏了! 话说回来,阳谷县令病急乱投医,却也正合了西门庆的心意! 他平日里,在阳谷县那是横着走的人,上头更有太师蔡京的关系! 因此,甫一闻听竟然有人跑来阳谷县闹事,西门大官人自是当仁不让的就跳了出来! 前番李怀带着人马初来时,就是西门庆带着人守御的城池! 不过,那时候这厮并未出城与李怀放对厮杀,只是躲在众官兵后面悄悄指挥! 毕竟他西门庆不是那只知道横冲蛮撞的莽夫,若是李怀一方的实力太强,他才不会做那出头的椽子,强做挨打的出头鸟呢! 再说今日西门庆为何敢直接跳出来了? 一是前番李怀并未直接攻打城池,让西门庆心里有些小觑! 二则是附近清河县的那些镇守官军,已经得了阳谷县令的求援,正纷纷往阳谷县赶来! 至于第三个原因嘛,那就是西门庆最近看上了紫石街武大郎的美貌媳妇潘金莲! 一想到那美妇人的风情美貌,婀娜多姿,西门庆心里就十分痒痒! 虽然他使了些银钱,通过茶铺的王婆与潘金莲打过几次照面,但那美貌妇人还是有些扭扭捏捏,半推半拒! 这几日,西门庆已经与王婆计议好,要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的绝户技,干脆做掉武大郎后好霸占潘金莲! 那王婆也已经使坏,成功让武大郎在不知不觉中饮了毒酒,正瘫倒在床上,不能自理! 西门庆眼看着就要得偿所愿,不想就来了李怀的人马! 本来,西门庆悠闲惯了,懒得理会这些事! 但他身边哪些个狗头军师与西门庆出了主意: “大官人若是借着御守城池的机会,好生抖搂一下威风! 那以后这阳谷县及附近方圆数十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岂不是都要乖乖来投怀送抱?” 西门庆听了后,自是极为意动! 再加上一众下人厮仆谄媚怂恿,还有阳谷县令的殷勤邀请,于是西门大官人便意气风发的跳出来了! 再说李怀,一看西门庆那般浮浪样子,心里就起了一些厌恶,当下抬挺银枪,冷声喝道: “你这厮是哪个?竟敢跳出来阻拦本将?” “啊呀!大官人我已经说了,我乃玉面郎君西门庆,你这厮竟然还再来问?” 西门庆把手里折扇轻轻摇着,面上满是不屑道: “莫说大官人我不提醒你哈,俺上面可有人! 惹急了我,一纸书信送去东京! 到时候朝廷大军一动,莫说尔等这区区数百人,便连淮西的那个王庆也一并捉了!……” 他这里还在聒噪说着,李怀不禁两眼一眯,冷笑道: “本将不是被吓大的,你这厮也休要拿朝廷说事!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开不开城门?” “我就不开,你待如何?” 西门庆一脸惫懒样子道: “实话告诉你吧,这阳谷县是大官人我的地盘! 不管你们是甚么来历,到了阳谷县,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 你想进城来也行,先叫你身后的那些军兵都把战马、兵刃、盔甲下了,再退后三里! 大官人我便说话算数,开城门让你进来!” 李怀一听,不由怒道:“你这厮真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看来今日不与你们些颜色瞧瞧,你倒是以为本将是来游山玩水的!” 说道此处,李怀突然朝着身后阵里大喝一声: “马勥、马劲何在?你们……” 他这里话未说完,就听西门庆那里突然大叫一声: “等等!俺这里还有话要说!” 李怀一听,抬手止住了已经准备纵马出阵的两员战将,随即打眼看着西门庆,喝道: “你这厮休要啰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啊呀!你这厮枉称了将军,说话可真是粗鄙不堪!” 西门庆鄙视一句,随即笑道: “话说俺这里一直没有问你,你李怀既然是坐镇在那淮西荆南大城的,那为何跑来我这小小阳谷县? 先说说,你来有什么事吗?” 李怀自是不会直说他来寻潘金莲,只冷哼一声: “哼!本将前番就说了,我要进城寻人! 怎地!?你身边那些泼才没有报禀吗?” 西门庆摇着扇儿,摸着鼻子嘿声笑道: “嘿嘿!原来李将军是要寻人啊! 那你为何将带恁些骑兵,手执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气势汹汹而来? 没得让俺们以为将军是要来夺占城池的! 寻人好,寻人好哇! 不知将军要寻哪个,这阳谷县就没有大官人我不知道的! 只要你说出名姓来,俺立马就能将人找到!” 李怀一听,心里不禁思量道: “看那厮的浮浪模样,就不是个靠谱的! 我要是直接说要寻潘金莲,这厮指不定会弄甚么幺蛾子! 嗯!我不如与他说,要寻武大……” 想到此处,李怀当下朗声道: “这阳谷县中,应该有个走街串巷卖炊饼的武大吧? 本将此来,正是要寻他!” 听得此言后,西门庆不禁暗道: “啊呀个呸的!这厮与武大郎那三寸丁谷树皮是甚关系? 莫非是亲戚不成? 若真是亲戚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大官人我还等着武大一命归西,我好抱得美人儿归,与那潘娘子双宿双飞呢!……” 第375章 西门庆耀武扬威 白毛虎马勥出阵 话说西门庆听得李怀的话后,心里不禁一阵思索,随即,他朝着城外大声说道: “想不到李怀将军竟然与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认识! 这倒是教人稀奇的很呐! 你说的武大,却是在这县城的紫石街里居住! 不过,李将军来得着实不巧! 前些日子,武大因为身患重疾,已经去往别处寻医问药去啦!” 李怀一听,不禁脱口问道: “武大不在家,那他的娘子潘金莲可在吗?” 一听这话,西门庆顿时犹如那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激灵,暗道: “啊呀呀!俺就说这小白脸看着不像好人吧! 看看,这才没有几句话,他的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 哼!你还假称与武大相识,俺看就是奔着潘娘子来的! 那潘娘子恁般美貌,大官人我都还没得手,焉能便宜了你这小白脸? 我呸!待俺先编个谎话将这厮赚走! 若是不然,那说不得今日大官人我就宁打金钟一下,不揍铙钹三千,出马露露脸啦。……” 胡思乱想一通后,西门庆当即朝着李怀摇头笑道: “嘿嘿!李将军这话问的就不对啊! 想那武大去寻医问药,他家娘子自是要相陪一起! 因此,他家中此时无人在家!” 听得此言后,李怀不禁怒道: “西门庆!你当本将是那三岁小孩吗?还是把我看成你一般的浮浪之人? 本将要是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焉能带着人马来此? 你休要再胡说八道啦! 识相的,就速速去请武大和潘娘子一起出来! 本将说话算数,立马掉头就走! 若是不然,今日我便挥军撞破这阳谷县,杀尔等一个片甲不留! 本将这可不是说笑,你最好不要自误!” 西门庆一听,心里更加确定李怀就是奔着潘金莲来的了! 他直接就把李怀当做了来争潘金莲的情敌,心里焉能愿意? 当下,也不接李怀的话头,径自朝着身边左右的人,吩咐道: “来人!替大官人我抬刀备马! 俺今日倒要看看,这厮们如何来撞打城池,杀咱们一个片甲不留!” 一听这话,有人忙上前劝道: “城外这些人,一看就是惯战沙场的! 大官人虽然武艺绝顶,但双拳难敌死手,还是莫要出去犯险啦! 反正咱们只要挺过今日,明日一早,清河县的援军就会到来! 到时候,俩下里内外夹击,一举破贼,岂不是轻而易举?” 西门庆一心要抖搂威风,好让潘金莲刮目相看,哪里肯听劝? 当下摆手笑道:“哈哈!尔等休要来劝! 今日大官人我定要让城外那些贼人,知道厉害! 只要俺戮杀了这伙儿泼贼,消息传到东京,必定能得老太师的青睐。 说不得,来日你家大官人我也就能做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啦!” 言罢,又朝身边军兵吩咐道: “还愣着做甚?快去替我备马抬刀来!……” 片刻后,阳谷县里三声炮响,西门庆披盔挂甲,手执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引着上百壮丁和军兵组成的混杂队伍,就杀撞了出来! 但见这西门大官人此时: 头戴一顶望月紫环斗珠彩龙盔,身着一副犀牛抱月亮银铠,外罩一件水蓝冰纹袍,足蹬水虎山文靴! 胯下骑坐一匹玉影狮子兽,手上一杆水磨杆儿的豪龙刀! 浑身懒散涣英姿,果然是有几分英雄才气。 这边李怀见状,正要催马上前,忽听身边的白毛虎马勥笑道: “速速一个无名之辈,何须将军亲自出手?待俺去拿了他!” 言罢,催马就迎着西门庆杀了出去! 西门庆见对面杀来一将,平顶身长近丈,浑身孔武有力,两膀子万斤不过之力! 看着年纪也就三十多岁,却白发白须! 头戴一顶翠雷青焰夺龙走珠盔,身着一副青闪电鱼鳞锁子铠,外罩一件青景翠团走火绿纹袍,足蹬青山绿江无忧靴! 胯下坐骑是一匹青鬃烈狮子,掌中使一对镔铁八卦滚雷锤! 往那里一站,便知此人骁勇无敌,不可小觑。 西门庆看罢,心里不由暗道: “啊呀个呸的!这厮生得恁般壮硕魁梧,气势汹汹,还使的大锤做兵刃! 俗话说得好,棍锤之将不可力敌啊! 大官人我虽然勇武,却是不能做这没有把握的事! 俺要抖搂威风的话,还是先拿了李怀那小白脸,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 想到此处,他把豪龙刀一抬,大喝一声: “兀那厮,你是哪个? 大官人我出城来,是要与那李怀将军一决高下的! 你跳出来做甚? 速速回去让李怀出来,大官人我的豪龙刀,还等着与他一会呢!” 这边白毛虎马勥听他这般说后,不禁冷笑道: “嘿嘿!俺乃是淮西双头太岁王庆大王座前虎威将军,纪山五虎将的老大,江湖人称白毛虎马勥的便是!” 随即,又明知故问道:“你这厮又是哪个? 为何一直在这里上窜下跳,聒噪个不停?” “啊呀个呸的!你休要小觑人!”西门庆叫道: “我乃东京老相爷蔡太师的义子,官封山东提刑院副千户的玉面郎君西门庆西门大官人! 我说白毛虎马勥是吧? 你既然是淮西王庆大王的麾下,那不好好保着你家大王争霸天下,却到此何干? 就不怕你家王庆大王身边没人,再被朝廷伺机绞杀了” 马勥听了后,不由哈哈大笑: “我说西门大官人啊! 俺家王庆大王乃是纵横天下的英雄,威震四方的好汉! 你如何知道能知道他的威风? 好啦!废话少说,俺今日此来,只为陪同李怀将军寻摸那武大和潘娘子! 你若识相,就速速滚去一旁,休要再拦路! 否则的话,今日俺便一锤送你去见阎王爷!” 西门庆听得不由得气往上撞,说了声: “啊呀个呸的!本大官人乃是绝世的高手,焉能怕你? 不过俺听明白了,此事与你无关! 就是那李怀觊觎潘娘子的美貌,这才引兵马跑来阳谷吧? 这样吧,你回去让李怀那厮出来,俺和他定个赌约!如何?……” 第376章 西门庆迷翻马勥 下山虎笑说神医 且说白毛虎马勥,一听西门庆的话后,不禁摇头冷笑道: “哼!你这厮不过区区一个浮浪泼才,焉有资格与俺家将军定甚赌约!? 你要赌什么,不妨且先说来听听吧! 若是无关紧要的,本将亦能做得了主!” 一听这话,西门庆面上一冷,心里暗骂一句,随即摔杆就是一刀削了过去,口中还不忘叫唤一声: “啊呀个呸的!那你就去死吧!” 马勥何等武艺? 眼见那刀头过来,当即右手执锤,把锤头朝下,一拨刀头,左手锤接着从底下上来! “哐啷!”一下,就把西门庆的大刀给压住了。 西门庆见状,不禁面显惊慌之色,赶紧往回撤刀,跟着又一掩把,用刀攥扫向马勥的左脸。 马勥冷笑一声,双锤一合,“叭哒”一挂,再次把刀挂开! 二马冲锋错镫,两人拨马回来,又打在一处。 就这样锤来刀往,兜马盘桓打了五个回合,趁着又一次二马过镫时,西门庆突然把刀交左手,右手从袖口头抽出一条黑糊糊的东西,像是黑绸子一般,觑着马勥的面门就顺风抛了过去。 马勥听得风声,一回头去看,这东西正好在他脸上一拂! “噗通”一声,马勥屁都没放,登时滚鞍落马,当场人事不省。 这边李怀一看马勥落马,气得大喊: “兀那西门庆,你竟敢使暗器偷袭?给俺死来!” 西门庆见马勥坠马时,就急忙拨马返回了本阵,并且毫不停留,引着兵马径自往阳谷县城里跑去! 那边李怀和几位虎将顾不得去追,都急忙上前,把马勥扶上马去,拾起双锤挂在马上,抢回了本队。 这时,就听城里一阵得胜鼓响,再看西门庆的人马早已经撤入了城内。 李怀狠狠的瞪了西门庆遁逃的方向一眼,随即招手道: “走,回营!” 几位虎将也皆担忧马勥安危,因此都顾不得去寻西门庆报仇,当下皆勒令兵马往营寨奔去! 到了营寨后,马勥依然昏迷不醒! 不仅如此,众人七手八脚将他抬进军帐后,马勥脸上是一点血色也没了,身体冰凉,腰板僵硬。 军中随军的几个医官赶到,一摸脉还在微微跳动,呼吸却极其细弱! 几个医官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症候,也不敢轻易下药调治。 独眼虎马劲一看,登时放声痛哭: “大哥哎!……” 旁边食色虎滕戣也止不住热泪滚滚,说道: “大哥,难道你就这样舍弃小弟们扬长而去吗?……” 李怀也面显悲戚之色! 顿时帐内哭声一片,没有一个不掉泪的。 正这儿哭着,忽听下山虎滕戡哈哈哈哈一声大笑。 马劲一见,顿时急了,扭头喝道: “滕戡你这是甚么意思? 俺大哥人事不省,我们都哭得这么难受,你怎么还敢大笑?” 滕戡摇头说道:“二哥休要误会! 俺跟马勥大哥在荆南城时,也是一个头磕地下的结义兄弟! 他如今人事不省,俺心里能不难受吗? 只是俺这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来,大哥或许就有救啦!” 此言一出,大家登时全都把眼瞧着他! 李怀忙问道:“滕戡将军既然有办法,那就休要卖关子! 你快说,马勥将军有什么救?” 滕戡说道:“咱们军中的几位医官皆无办法,现在赶回淮西也来不及! 为今之计,就只能有俩办法啦! 一是全军立即出动,一举打破阳谷县城,擒捉了那玉面郎君西门庆,让他拿出解药来!” 刚说到此处,李怀便摇头道: “咱们接连两次去城下,本将已经观瞧的清楚了! 那阳谷县城虽说是座小城,但其城头上的防御守备力量,端是不弱! 咱们仅有五百精骑,若是平原冲撞时,那厮们自是犹若土鸡瓦狗! 但若是攻城的话,就算我等能打破城池,只怕也要损失惨重! 这也是本将为何一直没有强攻的原因!” 话音刚落,马劲便怒喝道: “李怀将军!我等众人本是奉王庆大王之令,前来讨伐梁山泊的白衣魔君王伦的! 只因你挂念美人爱惜美色,这才陪着你来在阳谷县! 如今俺大哥生死未卜,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李怀忙摇头道:“马劲将军休要急躁,本将不是那个意思! 滕戡将军刚刚不是说有俩个办法吗? 且不妨听听他的第二个法子,再做决定不迟!” 一听这话,马劲当下把眼看着滕戡,急声道: “五弟快说,你的第二个法子是甚么?” 滕戡说道:“诸位或许听说过,在那建康府中有位神医唤作安道全! 那厮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其医术相当高明,甚么祖传内科外科,尽皆医得,以此远方驰名! 建康府民间百姓都赞他: 肘后良方有百篇,金针玉刃得师传。重生扁鹊应难比,万里传名安道全!……” 正说着,就听滕戣说道:“兄弟这话说的越来越没边啦! 单论路程,建康府比起咱们淮西诸州府还要远出不少! 那安道全就算再如何神医,马勥哥哥焉能撑到见他吗?” 滕戡笑道:“嘿嘿!兄长怕是不知道,那安道全如今早已不在建康府啦!” “他在哪?”马劲急声问道。 滕戡说道:“说来也巧! 在咱们去云台岗以前,俺一次去山南城公干时,曾与那里的镇守主将段二国舅一起吃酒! 那厮酒后吐真言,说他曾见过梁山泊的大寨主王伦! 而那时候,神医安道全就在王伦寨主的身边!”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去梁山泊求援?请那神医安道全来救治俺兄长?”马劲一听,不禁犹疑道。 滕戡笑道:“此事俺做不得主! 反正要么就强打阳谷县,生擒西门庆,讨要解药! 要么就火速赶去梁山,请神医安道全出手! 至于选择哪个法子,就看李怀将军如何定夺啦!” 李怀皱眉道:“滕戡将军这俩法子,可都不是甚么好计策啊! 且不说攻打阳谷县城,咱们必定会损失惨重! 若是去梁山泊求安道全,那咱们岂不是要羊入虎口吗?……” 第377章 潘金莲的关系 如何救人 且说李怀的话音未落,就听食色虎滕戣说道: “那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还请将军速速拿个章程出来,以免误了俺们大哥的性命啊!” 李怀点点头,随即又看着几人,问道: “不知尔等觉得,滕戡将军刚刚说的哪个法子好?” 话音落下,独眼虎马劲登时说道: “去梁山泊一来路程也不近,二则咱们与那白衣魔君王伦为敌,他也不一定会出手相助。 因此,俺觉得还是强打阳谷县城最好!” 滕戣接着点头道:“俺也觉得打县城最好! 一来可以不耽误大哥的性命,二则也能让李怀将军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儿归……” 正说着,就听李怀摇头道: “滕戣将军真以为,本将此来阳谷县,是因为色欲熏心,为了纳娶那潘金莲?” “额!难道不是吗?”滕戣犹疑道。 其他众将也把眼看着李怀! 李怀摇头苦笑道:“昔日本将曾说过,白蟒山的杨九娘皇妃不得进南丰城,美貌武艺并重的白月娥在红桃山孤独受罪,真是可惜了两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你们是不是因为这个,就以为我李怀是个色坯子? 诚然,我对杨九娘和白月娥两位女将,多少是有些爱慕之意,但可没有你们想的那般不堪! 此番前去云台岗,王庆大王遣我作为军中主将,我李怀也绝不会因为贪恋美色,就于军情而不顾! 这一点儿上,袁朗将军已经错怪了我,因此他半道折回了云台岗! 我李怀在此感激几位将军不离不弃,今日索性就与你们说说这其中缘由吧!” 说道这里,李怀看了众人一眼,又接着说道: “其实我来阳谷县,乃是受人之托! 你们还记得安德统军裂风手潘忠将军吗?” “潘忠将军乃是俺们的同袍,如何能不记得?”滕戣点头道: “不过,俺记得他昔日并同柳元、寇灭、上官义几人一起潜到了水泊近处,准备刺杀那白衣魔君王伦! 只是他等四人从此就一去不复返,再无半点儿消息,想来是已经凶多吉少啦!” 李怀说道:“滕戣将军说得不错! 据本将得到的消息,他等四人中,除了擒龙手上官义投降归顺了王伦,其他三人皆被梁山泼贼戮杀在当场了! 但你们有所不知! 潘忠将军在潜去梁山近处时,曾特意去荆南城寻到我,并拜托了我一件事! 那便是让我替他寻找到他妹妹潘金莲!……” “啊呀!将军的意思是说,这阳谷县的潘金莲,就是潘忠将军的妹妹?”滕戣问道 “可是咱们昨日拿住那个城中茶铺的老虔婆不是说,潘金莲本是清河县大户家的一个使女吗? 她如何就成了潘忠将军的妹妹了?” 李怀摇头笑道:“那老虔婆说得不错,潘金莲却是曾做过清河县大户家的一个使女! 因那大户时常纠缠她,就去主人婆那里告状。 大户见不能得手,就怀恨在心,于是倒贴些嫁妆,将潘金莲嫁给了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 因经常有人到武大门口惹事,潘金莲就随武大从清河县搬家到了阳谷县,住在了现在的紫石街上! 其实说起来,潘忠将军与她也不是亲兄妹! 只不过潘金莲的父亲潘裁,曾收潘忠将军为义子,并在潘忠将军幼时对他极为照拂! 因此,潘忠将军心里感激之下,一直想着报答这份恩情! 只是等他发迹时,潘裁已死多年,潘金莲也早被大户嫁给了武大! 潘忠将军本不远再打扰潘金莲的生活,但试想一个千娇百媚的绝世美人儿,却嫁给一个三寸丁的谷树皮! 她焉能幸福? 于是,潘忠将军便想亲自来阳谷县看看! 孰料他尚未动身,就受托了王庆大王军令,要去刺杀梁山大寨主王伦! 想那王白衣是何人?刺杀他,很有可能要凶多吉少! 因此,潘忠将军便在去梁山之前特意寻到我,让我替他把潘金莲寻到并多加照拂! 本将也不知道,此番朝廷征剿大军与梁山群贼的最后战况结局,到底如何! 因此,便想着在我等伺机报复王伦之前,先把那潘金莲寻到! 若是时机不对,便带着她回淮西,如此也算是对潘忠将军有个交代了! 这就是我来阳谷县的原因,诸位可听明白了?” 听得此言后,众虎将不禁一阵面面相觑! 随即,滕戣说道:“将军大义,实教我等佩服不已! 只是那潘金莲如今既然已经嫁人,就算不随将军去淮西,也不见得就过得不好! 将军若是如此强行将其带走,会不会有些强人所难?” 李怀摇头笑道:“你们也都听那老虔婆说了! 潘金莲是被逼着嫁给武大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更兼刚刚打伤马勥将军的西门庆,一直对其有所觊觎! 如此,她在这阳谷县焉能过得幸福快乐? 倒不如本将把她带去淮西,一旦有事时也方便照拂!” 听得此言后,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这时,独眼虎马劲有些不耐烦道: “将军说这许多,皆与俺兄长的病情无关! 俺现在就想问问将军,到底是打算强攻阳谷县,还是去梁山寻安神医! 若是将军实在为难,那俺就一个人带着兄长去梁山!” 此言一出,不等李怀搭话,就听下山虎滕戡笑道: “若是二哥带着大哥去了梁山,倒是比起咱们强攻阳谷县要来的保险!” “五弟休要胡说!”滕戣喝道: “李怀将军刚刚已经说了,我等与梁山泊乃是敌人对手! 二哥带着大哥这一去,岂不就是羊入虎口? 到时候,莫说救大哥,怕是连二哥都要陷进去啦!” 滕戡摇头笑道:“兄长此言差矣! 想那梁山泊群雄,平日里个个自诩好汉,为首的白衣魔君王伦更是个中翘楚! 二哥带着大哥去求医,他要是敢见死不救,岂不枉负了他那好汉的威名? 更何况,如今梁山上还有诸多咱们昔日淮西的同袍! 像白蟒山五虎,隆中山四将,红桃山五通神,皆与我纪山五虎将关系匪浅! 大哥命在旦夕,他等焉能瞪眼干看着? 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 只要这些同袍一求情,那王伦大寨主必定会让安道全出手救人! 如此,大哥的性命,岂不就能保住了? 若是咱们强打阳谷县,就算擒捉了那西门庆,万一他没有解药呢?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还是要误了大哥的性命?……” 第378章 我杜壆要走时 你能拦得住吗 且说下山虎滕戡的话音落下之后,众人皆不禁觉得有道理! 这时,食色虎滕戡又说道: “若是王伦大寨主果真让安神医救了大哥,那我等以后又该如何面对他和梁山群贼?” “啊呀!俺现在就只关心俺大哥的性命,其他的暂时管不了恁些啦!” 话音刚落,不待众人再搭话,就听独眼虎马劲嚷嚷道: “俺不管王庆大王和王伦寨主之间的恩怨如何,俺大哥的性命最重要! 谁要是挡着俺救人,我第一个与他拼命!” 这时,李怀点头说道:“本将觉得滕戡将军说的有道理! 只要马劲将军带着马勥将军去了梁山,王伦大寨主必定会教救人! 但是,你二人以后能否再回来,那可就说不定啦!” “嗯?李怀将军,你这话什么意思?”马劲脑袋一不楞,面带犹疑道。 李怀笑道:“诸位难道不知道吗? 当时王伦那厮在隆中山时,不但把隆中山四勇将、白蟒山五虎、红桃山的五通神,都收拢到了帐下! 还把龙门山大都督九头狮子杜壆、副将双锏太岁酆泰,以及杨皇妃、白夫人等人,全部招揽收拢去了梁山! 据说,他的理由就是因为仰慕我淮西群雄的威风! 试想你们纪山五虎将的威名,也不差那白蟒山五虎和隆中山四勇将! 王伦心里焉能不心动? 一旦马劲将军带着马勥将军去了梁山,那就不亚于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啊!” “嗯?李怀将军的意思是说,你不答应俺带大哥上梁山吗?” 马劲话音刚落,李怀便摇头笑道: “本将不能眼睁睁看着马勥将军失了性命,因此不会阻拦你带他去梁山! 但日后结果如何,还望将军先想清楚!” 此言一出,马劲面上稍稍一犹疑,随即斩钉截铁道: “俺不管其他的! 只要梁山能救还俺兄长性命,大不了俺就留下替那王伦效力便是!” “马劲将军可要想好了,你果真要背弃王庆大王吗?他待你可是不薄啊!”李怀笑道。 马劲尚未说话,忽听帐外一声报禀响起: “报!不好啦!龙门山的杜壆都督来了!……” 一听报禀,几位虎将和李怀都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以后,食色虎滕戣掏着耳朵问道: “你这厮说甚么?谁来了?” “报将军!昔日龙门山大都督九头狮子杜壆来了!”那军兵抱拳说道: “他此时就在寨门外面,其身边还带着一个身背药箱的汉子!” “你可曾看的真切?果真是九头狮子杜壆吗?”李怀也忍不住问道。 那军兵再次抱拳说道:“小人曾有幸见过杜壆都督几面,知晓他的模样扮相! 况且他已经自己报上了名号! 因此,俺十分确定,就是杜壆都督来了!” 李怀面露沉吟道:“他可曾说要来做甚吗?” 军兵抱拳说道:“回将军的话! 杜壆都督说,马勥将军在阳谷县被玉面郎君西门庆暗器毒伤,恐怕我军中医官救治不得! 因此,梁山泊王伦大寨主特遣他带着神医安道全前来,就为救治马勥将军!” “啊呀!那王伦大寨主莫非还能掐会算不成?” 下山虎滕戡叫了一声,随即朝着军兵吩咐道: “你还愣着做甚?快些去请杜壆都督和安神医进来啊! 若是耽搁了俺大哥的病情,俺定拿你试问!” 军兵一听,忙扭身去了! 李怀这里正要说话,却见马劲、滕戣、滕戡三将早一起出了军帐,当下他也只得摇摇头走了出去! 同时,李怀心里也在犹疑: “马勥刚刚被西门庆暗器打伤,王伦大寨主就派杜壆和神医安道全上门了! 他莫非果真能掐会算吗? 不对!说不得,俺带着兵马在阳谷县城外与西门庆那厮对峙时,王伦大寨主就在那附近! 若非亲眼所见,他如何能得了确切消息,还来的如此快?” 正想着时,就见军兵领着一员威猛大将,和一个背药箱的汉子走了过来! 但见那将:头戴一顶闹龙束发太岁盔,身披一件锁子天王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背插四面描金显龙旗,足穿利水穿云鞋,上截装成描凤象战靴! 腰上左挂玄武鞭,右悬下宝雕弓,马背铁过梁上还挂着一壶穿云箭! 座下骑坐的是一匹驾雾行云龙驹马,手里倒执一柄黑黝黝的丈八蛇矛! 人未近前,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那淮西双头太岁王庆麾下龙门山的大都督,如今做得梁山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九头狮子杜壆! 再看他身边那人: 身高七尺挂零,体格健壮,虽然须发斑白,可津神矍铄,步履矫健,面如油粉! 身穿儒袍,身背药箱! 却不是神医安道全,又是哪个? 一见二人走近,马劲当先上前抱拳,急声道: “末将拜见杜壆都督,敢问这位可是名震天下的安神医?” 杜壆翻身下马,笑着抱拳一礼,说道: “某早就不是甚么龙门山都督了,马劲兄弟就休要再恁般称呼啦! 我现在是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前镇山龙卫统领大将! 你猜的不错,这位正是神医安道全兄弟!” “啊呀!俺不管杜壆哥哥是龙门山都督,还是梁山镇山大将,俺就想问问,安神医此来,可是要救俺大哥吗?”马劲一脸期待道。 安道全拱手笑道:“俺家王伦哥哥有令,小弟自当遵从! 不知那位中毒的马勥将军在哪,救不救的了,俺得先去看看方可!” “王伦大寨主大恩大德,俺马劲没齿难忘!” 马劲一听,当即抱拳笑道: “杜壆哥哥,安神医,快些里面请! 俺大哥就在军帐里面,一直昏迷不醒!……” 他这里正说着,忽听李怀沉声道: “果然是杜壆都督上门了! 杜壆!自从你背弃王庆大王,投奔梁山王伦,你我就不再是同袍而是敌人对手! 今日你这般冒然上门,胆气不小啊,就不怕来得去不得吗?” 杜壆摇头轻笑道:“某乃是奉命护着安神医来救人的,李怀将军真要留下我? 且不说几位虎将兄弟同不同意! 我杜壆要走时,你能拦得住吗?……” 第379章 安道全救人 聚齐纪山五虎 且说九头狮子杜壆,朝着李怀说完后,又把眼看着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还有已经快要进了军帐的独眼虎马劲,笑道: “几位兄弟,你们也同李怀将军想的一般,要留杜某在此吗?” “哈哈!杜壆哥哥说笑啦!”滕戣笑道: “哥哥此来乃是救人,我等若是恩将仇报,焉还算得上是好汉吗?” 言罢,又看着李怀,笑道: “李怀将军也休要再打官腔了,先救人要紧! 杜壆哥哥快请,安神医快请!” 滕戣话音刚落,旁边滕戡接着上前拦在李怀身前,笑道: “将军素来都有机智,今日怎地却恁般失了分寸? 刚刚你屡次三番的阻拦,已经惹得二哥不喜! 现在杜壆哥哥带着安神医来了,你若是还要再阻拦,难道就不怕二哥急眼翻脸?” 李怀张口欲言时,就听马劲叫道: “李怀将军,你若是再阻拦纠缠,那便是误了俺大哥的性命! 他一旦有甚三长两短,休怪俺真急眼翻脸!” 言罢,又对杜壆、安道全笑道: “李怀将军就是在说笑罢了,杜壆哥哥和安神医了可千万不要在意! 俩位快请进来吧!” 听得此言,安道全不由把眼看着杜壆,杜壆轻轻笑道: “杜某既得王伦哥哥之命,就自会护佑安神医周全! 你休要害怕,尽管进去替马勥兄弟清毒治病就是!” 安道全听了,不禁一拱手,随即走进了军帐里! 只见白毛虎马勥还闭目躺在软床之上,面色发黑,嘴唇发紫,呼吸已经微不可查! 安道全急忙上前,解下背后的药箱,取出一个小葫芦,拧开葫芦盖儿,倒到手心里三粒殊砂一般红色药丸! 然后叫旁边马劲取来一杯温开水,又叫一旁的滕戡用匕首撬开马勥的牙齿! 随即,安道全把三粒药丸都弹到马勥嘴里去,跟着又往里灌了半杯水。 做完这些后,这才说道:“待会儿,马勥将军就要把毒物吐出来啦! 诸位请都躲远一点,以免被吐到身上!” 众人一听,当下都闪到一旁,把眼紧紧看着闭目躺在那里的马勥! 帐篷里面鸦雀无声,十分寂静。 一会儿,马勥的肚子里开始咕噜噜、咕噜噜响了起来! 就见他哼了一声,猛得睁开眼睛,跟着喊出: “好你个西门庆,无耻匹夫,俺誓不与你甘休!……” 话未说完,猛一翻身,“哇”得吐了一地! 吐出来的东西,皆是黑色,臭不可闻。 等马勥把肚子里的毒物都吐净了,李怀掩着鼻子一挥手,早有人过来把地面打扫干净! 马劲上前扶起马勥,帮他漱了漱口。 马勥这时已经醒过来了,他左右看了看众人,问道: “诸位,我这是怎么啦? 咦?杜壆都督你怎地在这里?还有这一位是?” 旁边的马劲问道:“大哥,你好啦?” 不等马勥说话,旁边滕戣笑道: “大哥,您中了那玉面郎君西门庆的毒器,杜壆哥哥带着跟安神医前来救你! 刚刚安神医给你灌下药去,通了七窍,你这才把毒物吐了出来。” 马勥一听,忙推开马劲,朝着杜壆和安道全抱拳说道: “噢,我谢谢杜壆哥哥和安神医了。 不知俩位是打哪来的? 俺若是记得没差,杜壆哥哥已经去了梁山吧? 你又怎会在这里?” 杜壆刚要说话,就听安道全笑道: “马勥将军初醒,身上尚有诸多不适应,还是休要站着说话啦! 且再躺下缓一缓最好!” 此言一出,马劲忙把马勥扶着躺下! 杜壆这才笑道:“马勥兄弟说得不差,杜某却是已经去了梁山聚义! 我此番前来,正是因为奉俺家王伦哥哥之命,护佑安神医替你治病的!” “啊?王伦寨主如何知道俺中毒?” 马勥刚刚犹疑一声,就听后面的李怀沉声道: “若是所料不差,前番马勥将军在阳谷县城外与那西门庆厮斗,最后身中暗器时,王伦大寨主就在那附近吧?” 一听这话,杜壆不禁撇他一眼,笑道: “李怀将军不愧是员智将,竟然能猜到王伦哥哥在这附近! 你说的不错! 前番自打你们从军营杀出,到后来马勥兄弟中毒落马,俺家王伦哥哥皆尽收眼底! 正因如此,他才派某护着安神医来救人!” “杜壆哥哥,俺有个疑惑!”滕戣突然说道: “要说王伦大寨主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偶然,俺也懒得管! 但他见得大哥受伤,为何会让安神医来救人? 咱们俩下里不是敌人对手吗?” 此言一出,杜壆不由摇头笑道: “滕戣兄弟你太小觑王伦哥哥啦! 他乃是天下最最遮奢的豪雄,胸襟宽广,大度似海! 或许在诸位看来,淮西与梁山是敌人对手! 但王伦哥哥却从未视淮西为敌人! 他昔日招揽我等上梁山聚义,那是因为仰慕我等淮西群雄的风采! 就如马勥兄弟,王伦哥哥也知你的威名,爱惜你人才武艺难得! 自是不想眼睁睁看你枉送性命,这才派安神医来救你!” “哼!甚么爱惜人才,俺看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时,李怀突然冷哼一声,说道: “王伦大寨主好歹也是一方遮奢豪雄,杀伐果断自是少不了! 他义气遮奢,那是对你们梁山泊的人来说! 对别人,本将可不相信他会一视同仁! 若是俺没看错,王伦寨主派安神医来救马勥,是想让马勥心怀感激,他再趁机招揽马勥上梁山入伙吧?” 杜壆听得此言,不由撇了李怀一眼,摇头笑道: “李怀将军智计谋略人乘,本事也有! 年纪轻轻就能统帅五虎上将,坐镇荆南大城,某倒是佩服! 但你这般胡乱揣测别人的事,可就做的差了!” “嘿嘿!杜壆都督敢说,王伦大寨主让你和安神医来救马勥,就没有甚么企图吗?”李怀冷笑道。 杜壆笑道:“俺家王伦哥哥如何想,某不会去妄加揣测! 但某却知道一点儿! 王伦哥哥此番来阳谷县,其中一个原因是受人之托,欲让纪山五虎将去我梁山泊聚齐!……” 第380章 错怪李怀 杜壆劝降 且说九头狮子杜壆的话音未落,李怀便急忙问道: “何人托付你家王伦大寨主?还要让五虎去梁山泊聚齐?” 杜壆撇他一眼,随即笑道: “不是别人,正是袁朗兄弟!” “赤面虎袁朗?” 李怀一听,不禁犹疑道: “袁朗本就是我纪山五虎上将之一,他如何能去托付别人让五虎去梁山聚齐? 况且所托之人还是王伦大寨主,这就更加不可能啦!”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的神医安道全轻哼一声道: “哼!袁朗将军如今就在我水泊梁山,他如何就不能托付俺家王伦哥哥?” 此言一出,独眼虎马劲不禁犹疑愕然道: “三弟不是在云台岗吗,他甚么时候去了梁山啦?” 安道全笑道:“马劲将军却是有所不知! 云台岗如今已经早就没有一个淮西兵马啦! 袁朗将军,还有那云安州兵马都监紫面金刚刘以敬、石祁城兵马都监青面韦护黄施俊,越江城都总管九头龙王危昭德,并同他手下的出洞黄鳝张经祖、小青龙韩凯,皆已经上了我水泊梁山聚义啦! 他们大多都已经被俺家王伦哥哥安排了司职! 就像刘以敬、黄施俊二位都监,皆入镇山龙卫做了副统领! 危昭德总管和张经祖、韩凯,则成了我梁山五寨水军中麒麟水寨的正副头领! 倒是袁朗将军,虽然已经答应入伙,却暂时还没有接受王伦哥哥封他的司职! 他说了,要等着纪山五虎将聚齐以后,一起替哥哥效力! 王伦哥哥为了早日聚齐五虎将,这才亲自赶来了阳谷县!……” 正说着,忽听李怀冷哼一声: “哼!他王白衣真是好大的胃口,他就不怕吃撑了?” 话音未落,杜壆冷冷看着他,沉声道: “怎地?李怀将军觉得俺家王伦哥哥做不到吗? 对啦!因为你李怀为人急色,甚至为了寻花问柳做出不顾军情的龌龊事! 王伦哥哥对你其实并不感冒! 哥哥看中的是袁朗兄弟的义气,还有马勥、马劲、滕戣、滕戡四位兄弟的人才武艺! 至于你李怀,可去可留! 当然,你若是再敢恁般出言不逊的话,某倒是不介意送你回家!” 李怀一听杜壆的话,顿时怒道: “杜壆!你好大的胆子! 莫要以为你还是昔日龙门山的大都督,我能让你三分! 你现在不过就是个背信弃义,背叛王庆大王的泼贼! 况且这是在我纪山军的军营,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恁般说话?” 杜壆咧嘴笑道:“嘿嘿!李怀啊李怀,若非看着你叔叔金剑先生李助的面上! 就冲你敢这般与我叫嚣,信不信某直接一蛇矛戳死你?” “杜壆哥哥杀了他,俺不介意再将其救活,让哥哥再多杀几次!”神医安道全突然插嘴了一句! 李怀一听,面上顿时变得青一阵紫一阵! 有心叫唤军兵来动手,但见得几位虎将皆站在那里不说话,心里不禁就又少了底气! 尤其是他看到杜壆的手紧紧捉着那条丈八蛇矛枪,眼睛更是直直盯住他时,李怀就更加不敢妄动了! 这时,就听马劲说道:“李怀将军! 俺不管王伦大寨主如何,他此番让杜壆哥哥带着安神医来救了俺大哥,这个恩情俺记在心里了! 今日谁要是对杜壆哥哥和安神医无礼,俺马劲必然不让!” “大哥的性命是安神医救的,咱们却是不好翻脸不认人,那可不是好汉所为!”食色虎滕戣说道。 言罢,他又看着杜壆,笑道: “杜壆哥哥有所不知! 其实我等都错怪李怀将军了,他并非是我等认为的那般急色……” 接着,滕戣将李怀刚刚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杜壆闻听后,两眼紧盯着李怀,问道: “李怀将军,滕戣兄弟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你来阳谷县只是为了兑现对潘忠将军的承诺,并无半点私心?” “哼!是又如何?”李怀冷哼一声。 “哈哈!……” 杜壆大笑道:“你若是为了义气而来,那就最好! 至少你的性命能保住! 若只是为了潘金莲的美色而来,那你此番怕是要凶多吉啦少!” 此言一出,下山虎滕戡不由看了眼面色满脸的李怀,随即朝着杜壆问道: “杜壆哥哥这话何意?王伦大寨主果真要杀李怀将军?” 杜壆摇头笑道:“俺家王伦哥哥不是嗜血好杀之人! 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犯不着非要杀谁! 若是李怀将军贪恋潘金莲的美色,那就少不得要得罪王伦哥哥! 到时候,下场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但他若是为人义气,那王伦哥哥不但不会杀他反而还会青睐有加!” 听得此言后,滕戡不禁笑道: “若是俺想得不差,定是袁朗三哥与王伦大寨主说的李怀将军之事,这才让王伦大寨主有所误会!” 说到这里,这厮突然话音一转,问道: “哥哥刚刚说,李怀将军要是贪婪潘金莲美色,就会惹怒王伦大寨主! 莫非王伦大寨主对那潘金莲也有觊觎之心?” 杜壆摇头笑道:“哈哈!滕戡兄弟想到哪里去了! 俺家哥哥身边有压寨夫人十数位,每一位皆是天然貌美,国色天香,更兼还个个本事高强! 试问哪个不比潘金莲强? 既如此,俺哥哥又焉能对潘金莲那般有夫之妇有所觊觎? 不瞒你们说! 那潘金莲有位叔叔,也就是武大郎的兄弟,人称灌江口二郎神、天魔太岁星武二郎! 此人天生神力,本事了得! 俺家哥哥对其青睐有加,正要邀请他上梁山泊里聚义! 如此一来,哥哥与武大和潘金莲不也就有了关联? 若是李怀将军再去觊觎潘金莲,岂不就要惹恼我梁山好汉吗? 那到时候,他焉能有好?” 说到这里,杜壆又看着几位虎将笑道: “此番前来军营,王伦哥哥还让某带给诸位兄弟一句话! 诸位此番奉命来云台岗,本意是要伺机报复梁山! 但哥哥胸襟大度,只要诸位肯归顺山寨,哥哥不但会既往不咎,还会根据诸位兄弟的本事,酌情重用……” 第381章 只要打下阳谷县 我等兄弟就归顺 且说九头狮子杜壆还在那里说着,就听李怀又冷笑道: “哼哼!本将就知道,那王伦寨主让你杜壆和安神医来此,定没安好心! 果然,不出几句话,你们这就自己暴露出来啦!” 杜壆回他一个冷笑,说道: “李怀将军怕是把你自己想的太高啦! 俺家王伦哥哥对五虎将,就是仰慕欣赏! 但对你李怀嘛,虽然有袁朗兄弟替你说好话,但怕你李怀依旧入不得王伦哥哥的法眼! 因此!某这里在和五虎将兄弟说话时,你最好是少插嘴! 否则某便说到做到,先赏你一蛇矛尝尝!” “你!……” 李怀怒喝一声,忍不住就要叫人,食色虎滕戣忙上前笑道: “李怀将军休要激恼,待俺先问问杜壆哥哥!” 言罢,他把眼看着杜壆,笑问道: “杜壆哥哥说,我等此番在云台岗的兵马,包括刘以敬、黄施俊、危昭德,还有俺那袁朗三哥,果真都已经归顺梁山了吗?” 杜壆点头笑道:“此事无甚好隐瞒的! 诸位若是不信,可派人往云台岗一查就知道!” 滕戣笑道:“杜壆哥哥怕是不知道吧! 我等众将此番前来,王庆大王还派了枢密使方翰为监军! 俺听你怎地好像没有提说过他?” 杜壆摇头笑道:“云台岗那里,乃是我梁山众彪将打下来的! 彪将统领分别是昔日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大名府兵马都监神箭将李天成! 俺听她们报禀战况时并无提到方翰一个字,想来那方枢密使并不在云台岗吧!” “不可能!” 话音刚落,李怀就断然喝道: “方枢密使乃是王庆大王的宠臣,武艺超群,深得大王倚重信任! 与其说本将是这队人马的主将,倒不如说他才是主将! 既如此,他必然会一直守在军营坐镇,焉能不见人影? 杜壆都督越是这般说,本将更加相信,你们并未拿下云台岗! 只是故意来诓骗俺们,好赚我等投降归顺梁山泊!” 听他这般一说,杜壆不由皱眉狞声道: “李怀!某这里说过,若非看你叔叔李助的面上,定让你尝尝我这丈八蛇矛的厉害! 你是不是当我说话不算数? 我杜壆是甚么为人,如何秉性,尔等在场诸位想必也都知道! 要说我嫉恶如仇,嗜血好杀,某都认! 但要说我会拿话诓骗人,你怕是寻错了对象! 我话尽于此,亦算替俺家王伦哥哥带了话! 如何抉择,诸位且自行斟酌吧! 不过,莫怪我将丑话说在前头! 王伦哥哥此番前来阳谷县,只是随心起意,说不得哪天他就回了山寨! 到时候,你们再回心转意,想着投顺时,怕就为时已晚啦!” 言罢,杜壆朝着几位虎将抱拳一礼,随即招呼神医安道全就走,却是看都没看李怀一眼! 李怀亦算是年轻气盛的,被杜壆如此小觑,心里自是不情愿! 他两眼紧紧盯着杜壆的背影,面上一阵犹豫! 若非顾忌杜壆的武艺,李怀直恨不得要用飞剑术取了杜壆的性命! 眼看着杜壆和安道全就要走出军帐了,忽听躺在床上的白毛虎马勥说道: “杜壆哥哥,安神医,且请留步,俺这里还有话要说!” 听得叫唤,杜壆和安道全停住脚步,扭身回来,问道: “马勥兄弟要说甚么? 你若是想投顺俺家王伦哥哥,那某自是欢迎之至! 要是再和李怀那厮一般说些废话,那某可没有时间在此啰嗦!” 马勥微微摇头笑道:“哥哥休要误会! 只冲王伦大寨主让哥哥带着安神医来救俺性命,我马勥心里就感激不尽! 俺相信哥哥刚刚所言,云台岗的人马却是已经全军覆没,袁朗三弟等人也定然已经归顺了梁山!……” “马勥!你如何恁般笃定?” 马勥那里正说着,李怀突然喝问了一句! 马勥看他一眼,笑道:“将军与俺们四人带着五百精骑来阳谷县,除了俺三弟袁朗,别人哪个知道? 王伦大寨主和杜壆哥哥能来这里,岂不就是从袁朗三弟口中得知的? 既如此,那云台岗兵马焉还能有假?” “你莫要忘了,云台岗还有方翰枢密使坐镇呢!” 李怀话音刚落,马勥便又摇头笑道: “方枢密使既是王庆大王派的监军,自是会关注将军你的一举一动! 你带着俺们兄弟几个来这里,方枢密使说不得也跟着来了! 想来这也是梁山众彪将,为何在云台岗并未见过方枢密使人影的原因吧!” 听得此言后,李怀终于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也觉得马勥说的,或许是对的! 这时,杜壆笑道:“马勥兄弟说了恁些,到底要说甚么?” 马勥笑道:“俗话说得好,君择臣,臣也择君! 我等兄弟几个皆感谢王伦大寨主的抬举和青睐,但俺们对于王伦大寨主却不甚了解! 就算知晓一些有关他的事迹,也全是些片面之词! 因此,要让我等兄弟几个臣服归顺也行,还请王伦大寨主先拿出些实力来!” “怎地?你是打算与俺家王伦哥哥对阵厮杀一场?” 杜壆刚问了一句,马勥又摇头笑道: “王伦大寨主乃是我马勥的恩人,俺焉能再和他对阵为敌! 哥哥也知道,我前番伤在那玉面郎君西门庆的暗器下,还差点儿丧了性命! 因此,这个仇,我马勥必报! 但俺想说的是,只要王伦大寨主能在俺们兄弟动手之前,先拿下阳谷县,我等兄弟便就投降归顺他! 却不知杜壆哥哥意下如何?” 听了这厮所言后,杜壆心里不禁暗道: “王伦哥哥早派康捷兄弟进了城! 以康捷的本事,要杀阳谷县令和西门庆,简直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来得快! 要不,俺就索性直接答应了马勥,早替王伦哥哥把这纪山五虎将招揽下来! 如此,倒也算是立下一功了!” 想到此处,杜壆不禁看着马勥,笑道: “马勥兄弟说话算数,只要我等拿下阳谷县,你和几位虎将兄弟就归顺梁山?……” 第382章 食色虎献计 下山虎释疑 且说九头狮子杜壆,听得白毛虎马勥的话后,不由笑道: “哈哈!兄弟说话算数,就这么简单?” 不等马勥再搭话,就听旁边的李怀冷笑道: “嘿嘿!杜壆都督可莫要把大话说早啦! 那阳谷县俺已经去了两回,虽然那是座小城,但其城墙上的防守利器却是不少! 更兼还有玉面郎君西门庆那般狡诈之人镇守,杜壆都督还是三思而行吧! 省得到时候,不但破城不得,再让你们王伦大寨主有所损失……” 不等他说完,杜壆便冷笑道: “李怀将军好歹也是荆南城的镇守大将,怎地就如此少见多怪? 阳谷县城的防御再好,它焉能与那东京汴梁城相比吗? 想当日,俺家王伦哥哥凭借一人一马一条枪,不但撞破了汴梁城门,还在万千军中擒捉过朝廷大将! 试问一个小小的阳谷县城,如何能挡俺哥哥的锋锐? 况且某家和几位跟随哥哥身边的头领,也不是摆设! 李怀将军就敢笃定,我梁山好汉拿不下阳谷县城?” 一听这话,李怀登时想起昔日有关大寨主王伦的一些传言! 再看杜壆那满脸自信的模样,他顿时有些心虚道: “你们拿不拿得下阳谷县城,本将懒得多管! 但你当着我的面,劝说五虎将归顺梁山,怕是有些欠妥吧……” “你又待如何?” 不等李怀说完,杜壆便有些不耐烦道: “某的耐心有限,刚刚马勥兄弟提说了条件,我这里也已经答应! 李怀将军现在又跳出来聒噪,就不怕某家出手取你性命吗?” 此言一出,旁边的食色虎滕戣忙笑道: “杜壆哥哥休要生气,李怀将军也是因为前番攻城受阻,还在气头上! 两下里都先消消气,听俺说一句!” “滕戣兄弟请讲!” “你要说什么?” 杜壆和李怀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 随即,二人皆轻哼一声,又各自把眼盯着滕戣! 滕戣笑道:“此番我等跟着李怀将军来阳谷县,本是为了兑现对潘忠将军的承诺,替他照顾妹妹潘金莲! 王伦大寨主来阳谷县,一是为了让我等纪山五虎将上梁山泊团聚,二是为了潘金莲的叔叔武二郎! 说起来,咱们两下里其实并不算冲突! 眼下唯一的对手,就是那玉面郎君西门庆! 一来,他阻拦我等进城寻人,二则对潘金莲也有所觊觎,甚至还勾结茶铺的老虔婆要毒害那武大!……” “滕戣兄弟休要说恁些啰嗦事,就直接点儿说,你到底意欲何为吧!” 滕戣那里还在说着,杜壆便皱眉道: “某家这里还等着回去与王伦哥哥复命,却是耽搁不了太久! 有甚话,你就快些说吧!” 滕戣没有着急,扭头看了马勥一眼,随即笑道: “此番马勥哥哥受伤,王伦大寨主能让杜壆哥哥带着安神医前来救命,我等兄弟心里皆感激不尽! 但要是就这般轻易背弃王庆大王,世人少不得要笑话俺们兄弟不义气! 不如小弟们襄助王伦大寨主一起攻破阳谷县城,先拿了西门庆那厮替马勥哥哥报仇雪恨,再处理好潘金莲的事! 到时候,若是我等兄弟和王伦大寨主真看对了眼,再谈投降归顺不迟! 却不知杜壆哥哥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后,杜壆不禁摇头笑道: “滕戣兄弟的意思是说,你助俺家王伦哥哥拿下阳谷县,以报俺哥哥派安神医来救马勥兄弟的恩情! 至于其他事,日后再说吗?” 滕戣点头笑道:“小弟正是这个意思! 当然,俺也有私心! 那就是想趁着夺城战时,我等兄弟几个抖搂一下威风,省的教人小觑!” 杜壆笑道:“纪山五虎将早就已经名声在外啦,何须再抖搂甚么威风?” 滕戣摇头笑道:“杜壆哥哥此言差矣! 我等纪山五虎却是稍有威名,但王伦大寨主尚不知道李怀将军的本事不是?” “你到底是甚么意思?”杜壆犹疑道。 李怀也把眼看过来,满脸犹疑! 滕戣尚未说话,就听下山虎滕戡笑道: “从刚刚杜壆哥哥言语间所透漏的意思里,俺们不难听出来,王伦大寨主对李怀将军的印象并不好! 俺兄长无非就是想让李怀将军先在阵前表现一下,好教王伦大寨主对他的印象改观! 眼下攻取阳谷县,正是李怀将军表现的时候!” 听得滕家兄弟的话后,杜壆心里一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滕戣、滕戡,遂把要看着李怀将军,问道: “滕家俩兄弟的话,李怀将军也听到了! 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怀沉着脸,说道: “哼!俺倒不是非要在王伦大寨主面前表现什么! 但那西门庆用暗器打伤马勥将军,此仇却是不能不报! 因此,攻取阳谷县,戮杀西门庆,本将却是义不容辞!” “这么一听,李怀将军倒是个义气的!”杜壆笑道: “不知你可有甚破城妙计吗?” 李怀毫不犹豫道:“此事本将早在第一次去阳谷县城下探查情况时就已经想到了! 据细作说,这阳谷县的近处清河县中,屯扎着好几支官军! 我意让部分军兵换上官军袍服,扮成官军,再趁着天黑时前去诈城! 若是能直接诈开城门最好! 到时候,进城人马同外面的一合围,两下一夹击! 破城自是不在话下! 若是实在不能进城,到时候再计议其他计策不迟!” 听得此言后,杜壆微微点头笑道: “此乃不失是个破城妙计,但亦有几分失败的可能! 这样吧!某今日替俺家王伦哥哥做个主! 我梁山探息营的头领追风太岁康捷,其实早已经混进了城中! 李怀将军的计策若是能成功,那自是用不着康捷出手! 若是失败的话,你不妨就往城里鸣放三支号炮! 到时候,康捷将军自会从里面杀破城门,接应大军入城……” 听着杜壆的话后,李怀有些后悔道: “啊呀!本将其实应该早些想到派人进城,如此也就不愁没有人接应啦! 不过既然有梁山的康捷将军在,那破城就是易如反掌也!……” 第383章 俩虎将假扮官军 西门庆大战李怀 这日一大早,阳谷县城外就来了一队人马! 人数约摸有上百人,俱是体型彪悍的大汉,个个身穿官军袍服! 其中为首的大将,不是别人,一个是食色虎滕戣,一个是下山虎滕戡! 二将带着上百官军,正不断朝着城头上的守军聒噪嚷嚷: “呔!你们这些撮鸟儿泼才,俺们乃是清河县吴千户帐前人马! 特来替你们阳谷县解围的,为何不让俺们进城?” “俺说你们领头的人是哪个,速速让他出来搭话!……” 按理来说,这城头上做主的应该是阳谷县令,但他已经拜托了西门庆做主,因此阳谷县令并不在场! 那西门庆呢? 他此时也不在! 这厮前番用暗器毒药迷翻了白毛虎马勥后,自觉得已经抖搂了威风,回返城里后就跑去紫石街上炫耀去了! 不过,他没有见到开茶铺的王婆,没有王婆引荐,他也就没有见到日思夜想的潘金莲! 如此,西门庆难免就有些失望! 但在听那些紫石街邻居说,那三寸丁谷树皮武大郎,好像已经病的起不来床,堪堪就要一命呜呼啦! 西门庆的心里,就又开始高兴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一心想着抱得美人归的西门大官人,当即便吩咐人去自家开的生药铺子里,再取了两斤砒霜,准备送去武大郎家中! 美其名曰送药! 就在西门庆心里做些着美人儿依偎、鸳鸯同眠的美梦时,忽有守城军兵跑来急报道: “报!城外来了一队人马,嚷嚷着要进城! 请大官人速回城头定夺!……” “可知是哪里来的人马吗?” 一听西门庆问,军兵忙抱拳说道: “回大官人的话! 那队人马自称是清河县吴千户麾下的,领头的那二将看着好不威武!” “吴千户乃是俺的大舅哥,那是自己人啊!” 西门庆不知城外人马是纪山军假扮,以为真的援兵来到,心中顿时高兴不已,当下忙往城头上赶去! 到了城头一看,果见一队官军正在那里聒噪嚷嚷! 为首两员大将,看着好不威风! 但见左边这将: 头上银色抹额,头戴一顶八宝亮银盔,身着一副霹雳闪电素银连环铠,外罩一件脂白色素花团锦袍,足蹬云白寿文闪电靴! 胯下骑坐一匹雪缎白兔子兽,掌中使一对八宝亮银锏! 往那里一站,浑身素银,大好风景! 再看右边这将: 头上紫色抹额,头戴一顶紫火霹雳盔,身着一副紫烟鱼鳞铠,外罩一件紫锦川花走凤袍,足蹬紫焰竹火靴! 胯下骑坐一匹紫面骅骝兽,掌中一对八卦滚铁四方火焰锏! 往那里一站,浑身紫玉,相貌堂堂! 西门庆看罢,面上不禁露出一丝犹疑: “这二将看着倒是十分为伍,怎地却从未见过? 莫非是俺那大舅哥新招揽到的好汉?” 心里想着,面上朝着城外一报拳,朗声道: “兀那城外的两位将军,你们是何人?可认得俺是哪个吗?” 城外滕戣、滕戡兄弟自是认得他,见他搭话,俩兄弟不由相视一笑,随即滕戣朝着城头抱拳朗声道: “我兄弟俩乃是吴千户座前军校,俺是银锏将王戣,这是俺兄弟火锏将王戡! 我等奉吴千户之命,特来相助阳谷县御敌剿贼! 城墙上的,可是姑爷西门大官人吗?” “嗯!既然认得我,看来真是大舅哥的帐下军校无疑!”西门庆暗道: “前番我打伤那白毛虎马勥,那伙儿淮西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王戣、王戡来得可真是时候,正好能助我一臂之力!” 当下西门庆笑道:“原来两位就是勇武过人的王戣、王戡将军! 既然尔等是俺那舅哥的人,那就是我西门庆的兄弟! 来人,速速开启城门,让俺两位兄弟进来!” 滕戣滕戡兄弟没有想到,此番进城竟然会如此顺利! 当下,二将心里也是暗暗窃喜不已! 就在二将这里刚刚进城不久,忽听不远处一声炮响,就见荆南大将李怀并同几位虎将一起带着一队铁骑杀来! 甫一到得城下,依旧是白毛虎马勥出阵叫战: “兀那西门庆,昨日你用暗器毒药伤我,端是卑鄙无耻! 有胆就滚出来,你我再战三百回合! 今日本将定要一锤打烂你的脑袋!” 西门庆一见到马勥,面上顿时惊讶不已! 他打马勥用的黑绸子叫做迷魂帕,帕内裹着一种药面叫子午追魂散。 谁着闻到这种药散,子时至午时,或午时至子时,是必死无疑。 西门庆每每甩迷魂帕时自己都要闭住气,还要找好风头,使毒气顺风而下。 这种迷魂帕本是山中异人在山中防备狼虫虎豹所用,不想被西门庆用来上阵打仗,实在是阴险至极! 就在西门庆满脸愕然时,马勥又开始叫阵聒噪起来! 西门庆不由冷笑道: “哼哼!你这泼贼昨日侥幸不死已是天幸,今日竟还敢来送死? 也罢!大官人我就再送你一程吧!” 言罢,披挂整齐,随着城里三声炮响,西门庆又亲自带领军兵出战,留了滕戡、滕戣兄弟在城内守城。 他却不知道,这一回已然要性命不保了! 再说西门庆马到疆场,见纪山军早已亮队迎候。 当下,他用刀一指,大声喝道: “哪个出来一战?” 马勥并不答话,催马上前就要厮斗,忽听后面李怀说道: “既然杜壆都督想让那王伦大寨主看我李怀的威风,那这一战就由本将来吧! 马勥将军且后退,替我压阵!” 言罢,便催马挺枪到了当场! 不等他说话,西门庆便咧嘴笑道: “哈哈!兀那李怀,你是来送死的吗?” 李怀把素缨枪一擎,喝道: “本将统领群雄坐镇荆南大城,威名赫赫! 西门庆,你要知我厉害,就快快下马归降吧!” 西门庆可不怕他,当下怒喝一声,拍马抡刀,当头劈来。 李怀回马闪开,一抖长枪,与西门庆杀在一起! 二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刀来戟去,你来我往,兜马盘桓,杀得不可开交! 一时间,只闻兵刃碰撞,人喊马嘶…… 第384章 花荣箭射西门庆 张清飞石打诸葛 且说荆南镇守李怀,因为前番在军营里吃九头狮子杜壆一通呵斥威胁,心里是极为憋屈! 此时遇着西门庆,那是把所有火气都出在了西门大官人的身上! 但见那素缨枪使得,又是梅花七蕊,又是盘蛇七探,直教人眼花缭乱不已! 西门庆虽说自诩武艺了得,但哪里能是李怀的对手? 他眼前一乱,李怀的枪已经奔着咽喉来了! 西门庆心里大骇之下,忙一推大刀去招架! 他哪里知道,李怀使得是绝招,一枪三式,每一式都藏着三个绝招。 眼看西门庆一推大刀,立刻将枪撤回;再进来,又抽回;第三次刺来,西门庆终于躲闪不及! “噗”的一下,正中肩头! 一时间,那大官人身上的甲叶子登时乱飞! 这一枪虽没刺中咽喉,却把他疼的惨叫不已! 西门庆心里一惊,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当下二话不说,拨马败走。 李怀也不去追,就那么把枪一摆,冷笑着看西门庆逃奔阳谷县城门! 再说西门庆,刚要进城,只听城上呼嗷的喊叫: “兀那西门庆,这里已经被俺们兄弟拿下啦,你赶快投降吧!” 西门庆一看,城头的大旗竟然换下,挂上了纪山的大旗,心中登时大吃一惊: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又听城头有人大声喊叫: “西门庆,到了此时,你还不速速下马投降,等待何时!?” 西门庆到近前一看,却见喊叫之人竟然是刚刚进城的王滕戣,此时才恍然大悟知道中了计,当下不禁说声: “王滕戣!你……” “哼!告诉你听好了,爷爷乃是纪山五虎将中的食色虎滕戣,可不是甚么王滕戣! 你以为,就凭区区清河县一个千户,焉能驱遣爷爷?……” 西门庆哪里还听得下去? 不等滕戣说完,早拨转马头,落荒而走。 后面的李怀见状,不由冷笑道: “早知这厮如此不堪,本将又何须与他浪费恁些时间! 众军听令,进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后面军阵里白毛虎马勥和独眼虎马劲也开始知会人马开进阳谷县! 食色虎滕戣和下山虎滕戡二将也出来迎接,众人先去县衙杀了县令,又出榜安民。 这其中,李怀不知为何,竟神使鬼差的下了两道军令! 其一是,任何人不得进紫石街潘金莲家中,其二则是不准任何人进西门庆家中,更不准对其家眷骚扰加害。 几位虎将对这两道军令都十分赞同,因此,无论是潘金莲家中还是西门庆府上,皆无人敢去骚扰撩拨! 李怀所做这一切,皆被早先一步进城的追风太岁康捷看在眼里! 不出多久,也就传到了大寨主王伦的耳中! 不提李怀带着诸将如何处置阳谷县事宜,只说西门庆! 这厮拨马离了城门后,就奔着清河县的方向疾走! 眼看着已经离得城门口远了,西门庆心里不禁暗松一口气! 就在他刚刚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时,忽见前面路头上并排立着两员大将! 但见左边那员大将,挺枪纵马! 头戴一顶铺霜耀日朱缨凤翅盔,身披一副良工钩嵌榆叶甲,腰系一条镀金狮蛮带,前后两面护心宝光镜,罩一领绯红团花袍,足穿一双黄云牛皮战靴! 左悬一张宝雕弓,右挂一壶狼牙箭,手仗两杆堆雪烂银枪! 跨下骑坐一匹能征惯战大宛飞霜马! 相貌堂堂,神威凛凛! 后面认标旗上写得分明,“小李广花荣”! 再看右边那将,体型彪悍,面容俊朗,狼腰猿臂。 头上戴着掩映茜红缨头巾,身上披着锦衣绣袄!金环摇动,飘飘玉蟒撒朱缨。 跨骑一匹青骢玉勒马,手执一条腾龙盘尾枪,腰悬一袋锦囊石子! 一看少年是英雄,浑身豪气冲凌霄! 后面护背旗上也有字:“东昌马骑将,没羽箭张清”! 不须说,二将正是跟随大寨主王伦来阳谷县的小李广花荣和没羽箭张清! 西门庆此时已成惊弓之鸟,一见二将拦路,当下便把前番打伤白毛虎马勥的黑魂帕拿在手里,寻好上风头,便大喝道: “你等是何人,识相的就速速闪开去路,否则可休怪本大官人杀人啦!” 说着,便要抖搂黑魂帕,却是想先下手为强! 孰料就在他刚刚起手时,就见那边的花荣早弯弓拨弦,冷笑一声,对着西门庆就是一箭! 西门大官人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一箭正中他手腕子: “啊呀!疼煞我也!” 随着一声惨叫,他手里的黑魂帕也掉落在地上! 眼见失了这个倚仗,西门庆把牙一咬,右手往袖口里一褪。 原来这厮袖口里还有个小兜,小兜里藏着暗器。 这暗器名叫诸葛弩,是当初蜀汉诸葛亮留下来的。 诸葛亮生前领兵打仗时,未曾用过此弩,把它传给了徒弟姜维! 后来辗转周折,就传到世上来啦! 装弩的是一个一尺多长、一把掐得过来的圆筒子,上边有个按纽。 圆筒内装有十二支弩箭,按一下纽,射出去一支,连按连发。 西门庆也是机缘巧合下,得了这诸葛弩和黑魂帕! 取了诸葛弩在手后,这厮也不废话,连按两下按钮,叭!叭!两支弩箭射出! 一支取花荣,一支射张清! “好泼贼,在本将面前,还敢再用暗器?” 只见张清大喝一声,探手取了三颗飞石在手,先是“啪啪”两下,击落了两只弩箭! 第三颗飞石,直取西门庆面门! 西门庆觉着有什么东西奔自己面门来了,猛然一闪。 “噗”,这飞石先打在他的右协膀子上! 不等西门庆惨叫出声,张清又是一颗飞石打来,正好打在他跨下马眼睛上。 这马疼得“唏溜溜”一声吼叫,随即一蹄子,噗通就把西门庆给扔下来了。 花荣见状,不禁笑道:“哈哈!张清将军飞石果然了得!……” 西门庆落马后,手里还攥着大刀,他用刀头一拄地,挺身站起来,撒腿往西就跑! 仗着对地形熟悉,这厮七拐八拐之下,竟把花荣和张清甩了开去…… 第385章 针锋相对 安神医说王伦 且说小李广花荣和没羽箭张清,眼见那西门庆七拐八拐遁逃的无影无踪,张清不禁摇头笑道: “这厮倒是运气好,竟然让他遁逃走了!” 花荣轻笑道:“不过就是个蝼蚁般的小人物罢了,就算他走了,王伦哥哥也不会太过在意! 咱们也走吧,莫教哥哥在县衙等得着急了!” 张清点点头,随即二将拨马就往阳谷县城方向而来! 阳谷县衙前,此时来了一群人! 其中有男有女! 但见众人拥簇当中,一人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一顶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西川蜀锦白袍! 肩上挂住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横卧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跨下骑坐一匹千里乌花豹! 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王伦! 在这寨主左边是一员英姿飒爽的女将: 瓜籽脸尖下额,弯弯的眼眉,一对水汪汪的杏核眼,鼻似悬胆,口若桃花,银牙似玉,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她头戴一顶亮银打造帅子盔,高扎十三曲簪缨,珠缨倒撒,周围镶衬八宝云罗伞盖,花贯鱼肠,黄金抹额镶衬二龙斗宝,搂海带上排银钉,卡的紧绷绷,顶门是朵白绒球,撒红点,突突乱颤,身披一件锁子龟背龙鳞甲,内衬一件素征袍! 前后护心宝镜、冰盘大小,冷森森耀眼锃光,蓝丝绳袢甲绦,一巴掌宽的丝蛮带扎腰! 胁下佩一口杀人宝剑,金吞口,金什件,杏黄挽手,剑把上飘洒着茶黄色灯笼穗! 护挡的鱼踏尾,一叠、两叠、三叠倒挂,横担在铁过梁上! 左右征裙卡金边、走银线,挡护膝、遮马面,内衬天蓝色的里儿,大红中衣! 胯下骑坐一匹追风赶月白龙驹,手里擎着一杆丈八花枪蛇矛! 不是别人,正是水泊梁山飞凤关主将——豹子头张贞娘! 再看王伦右边,却是两员稍显年轻些的女将! 其中一个,生得玉雪肌肤,芙蓉模样,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 身披连环铠甲,内衬红纱衣,腰缠绣带柳腰端跨! 手执日月霜刀,腰悬红棉套索,跨骑一匹枣红驹! 俏面含煞,杀气腾腾! 再看另一个: 眉含薄翠,杀气横生;眼溜清波,电光直射。 面似杨妃肥白,腮如飞燕霞红。玉笋纤纤,金莲窄窄! 头戴一顶螭虎凤头冠,斜插雉尾;身穿一领锁子鱼鳞甲,紧束战裙。 跨骑一匹白龙驹,左腰上悬一壶狼牙铁簇箭,右腰上插着六口飞刀! 铁官梁上挂着一张画雀宝雕弓,手擎一条梨花点钢枪! 端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这俩女将也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泊的准压寨夫人: 一丈青扈三娘和女飞卫李飞琼! 除了这几人外,旁边还有九头狮子杜壆、神医安道全跟随左右! 众人一到门口,早有军兵跑去里面报禀去了! 县衙中,荆南镇守李怀并同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等人,正在计议下一步的谋划! 忽听军兵来报,众人忙起身迎出来! 一看几人皆气度非凡,尤其是被拥簇当中那人最是威风凛凛,李怀与诸将哪里还不知道,这人定是水泊梁山大寨主王伦无疑! 当下,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抱拳施礼拜见! 你说李怀是荆南主将,马勥、马劲几人皆是纪山虎将,为何要拜见王伦? 不见旁边杜壆还有张贞娘、扈三娘、李飞琼几人皆气势汹汹,煞气凛然,大有谁敢对王伦不敬,就立即动手的意思! 更兼马勥乃是被神医安道全救治过来的,心里存有十分感激! 因此,众人这才立即施礼拜见! 这时候,杜壆也适时上前,替王伦与众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经杜壆介绍之后,王伦看着李怀和几位虎将,笑说道: “诸位好汉休要恁般客气! 你们刚刚夺占这阳谷县时,某家在旁边看得十分清楚! 不愧是淮西有数的英雄,果然个个好汉!” 眼见王伦如此笑说,李怀先是一愣,随即问道: “王伦大寨主大仁大义,声名赫赫! 只是俺这里还有个疑问! 寨主应该知道,我等几人此番前来,乃是要与梁山为敌的! 却不知道寨主打算如何应对俺们?” 王伦看他一眼,笑道:“那就要看诸位做何选择啦! 若是诸位肯归顺我水泊梁山,那就我王伦的兄弟! 既是兄弟,某家自是该以兄弟之礼相待! 若是诸位依旧执迷不悟,打算继续跟着王庆那厮与我为敌! 那某家也不介意快刀斩乱麻,将仇敌提前扼杀!” 一听这话,李怀扭头看了看几位虎将,随即笑道: “寨主身边的人,虽然看着气势不凡,但俺们纪山军也个个不是吃素的! 若是两下里翻脸,只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吧?” 此言一出,王伦尚未说话,就听杜壆冷哼一声: “李怀!你果真想死吗? 前番在军营时,某已经忍你多次! 信不信你再敢多挑衅撩拨一句,某这就送你上路?” 李怀面无惧色道:“杜壆都督休要拿话吓我,我李怀能做荆南镇守,也不是被吓大的! 正如你所说,前番在军营时,我已经忍你多次! 若非要等着见到王伦大寨主,我早让军兵一起围杀你啦! 怎地?你以为我是真怕你吗?” “哈哈!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啦!来来来,你且动手一个试试!” 杜壆这里刚刚大笑着说完,就听神医安道全突然幽声道: “李怀将军,你可要想好了! 你虽然武艺不错,但杜壆都督杀你如砍瓜切菜! 俺这里略通岐黄,即便你身死当场,俺也能有三分把握再将你救回来! 到时候,你少不得还要再死一次! 这还罢了! 俺家王伦哥哥乃天人降世,身俱仙法! 你死以后,他会抽离你的魂魄,让你不能再投胎转世!……” 第386章 王伦起意要杀人 康捷出现释误会 话说神医安道全那里还在说着,李怀不禁面上变色道: “哼!本将早就说了,俺不是被吓大的! 想取本将性命,那你们就来试试!” 话音刚落,就听大寨主王伦突然说道: “杜壆兄弟,劳烦你送他上路吧!” 此言一出,杜壆当下把蛇矛一摇,就要动手! 这边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几人见状,不禁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一道声音从县衙里面传了出来: “王伦哥哥且慢动手,俺这里有话要说!”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一人从那县衙的门匾之后,一个跟头翻了下来! 众人抬眼去看时,但见那人生得奇异,赤发巨口,脸色青蓝,眼珠碧绿! 身披一套玄色轻甲,足蹬薄底快靴,腰悬两把八楞铁锏! 虽身长不满六尺,骨瘦如柴,但看起来却英气逼人,威风不凡!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被派进城里的追风太岁康捷! 马勥、马劲等几位虎将正在左右为难,康捷这一出来,几人登时寻到了发泄的地方,当下纷纷大喝道: “好泼贼,你是哪个?” “兀那丑鬼,你怎地会躲在那里……” 正喝骂的起劲儿,康捷却理都不理,径自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笑道: “小弟康捷,拜见哥哥!” 众虎将一听,这才知道,原来此人就是前番杜壆在军营时说的那个追风太岁康捷! 当下,众人皆收起了敌意! 王伦摆手笑道:“康捷兄弟休要多礼! 你叫唤住手,可是有甚话要说吗?” 康捷扭头看了正自满脸憋屈的李怀一眼,随即又朝王伦抱拳笑道: “小弟进城把这阳谷县走了一遭后,就来在了县衙! 李怀将军和几位虎将所做之事,小弟也尽收眼底! 哥哥莫看李怀将军满口不服气,其实他对哥哥也是十分仰慕钦佩的!” 说着,看了李怀一下,笑道: “李怀将军,俺说的对吧!” “我……” 李怀正要说话,康捷却兀自说道: “自打纪山军甫一进城,李怀将军便下了严令! 一是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去紫石街上打扰潘金莲一家! 二是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去西门庆府上,搅扰他的家人! 当然,那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家人也不得擅自进出! 对于这两道军令,纪山几位虎将也皆十分赞同支持! 俺已经看得明白,他们这般做得目的,无非就是等着哥哥你到来后,再做定夺!”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由把眼看着李怀,笑问道: “康捷将军说得可是真的?” “哼!真假又如何!”李怀冷哼一声: “反正俺是不怕死! 王伦大寨主有本事,就让杜壆杀了我就是……” 不等他说完,就听康捷又笑道: “李怀将军,俺哥哥乃是梁山泊的总督兵马大元帅! 论地位,不在你家王庆大王之下! 论声名,我梁山好汉刚刚打败数路朝廷征剿大军,俺哥哥的威名亦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此,俺奉劝将军休要再使你的小性子! 诚然,俺哥哥先前对你有所误会,但杜壆哥哥已经给了你机会! 事到如今,你就好生把态度端正起来,休要再惹王伦哥哥生气! 否则,哥哥杀了你的人,再取了你的魂魄,那时候悔之晚矣!” 听得此言后,李怀和纪山几位虎将皆不禁面显惊讶! 刚刚神医安道全说这番话时,众人以为他是再替王伦吹嘘造势! 此时康捷又这般说,众人就不禁有几分犹疑啦! 随即,李怀看着康捷,说道: “早听杜壆都督说,王伦大寨主帐前有诸多身怀绝技的异人! 其中有位追风太岁康捷,不但武艺绝顶,还能日行千里! 今日见得康捷将军,果然是形容异禀,教人惊奇! 敢问康捷将军,自打我纪山兵马进城后,你就跟着我等吗?” 康捷点头笑道:“不错!” “那俺们在县衙所计议之事,康捷将军也全听了个一清二楚了?”李怀又问道。 康捷笑道:“不止诸位相互间的计议,李怀将军你自己的独言独语,还有纪山几位虎将私下说的,俺全都一清二楚! 不是俺说几位! 你们既然心里都有心要投顺俺家王伦哥哥,为何还要扭扭捏捏? 今日俺哥哥当面,你们索性直接说了就是!” 一听这话,李怀和众虎将既惊讶又尴尬! 这时,食色虎滕戣嘿声笑道: “嘿嘿!俺们要是太过主动,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等背信弃义? 再则,俺们也怕太主动了,再让王伦哥哥小觑不是!” “哈哈!……” 滕戣话音未落,就见王伦大笑道: “诸位兄弟太过小觑我王伦啦! 早就闻听过诸位的名头,某家此番来阳谷也是为了你们! 既如此,又何谈小觑?” 说着,王伦又看着李怀,笑道: “还有李怀将军! 就因为某家对你稍有误会,你便心里有怨? 若是刚刚康捷将军叫唤的慢一步,杜壆兄弟的蛇矛岂不就取了你的性命? 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啦!” 李怀摇头苦笑道:“哥哥说的不错!俺就是心里气怒! 想俺来阳谷县,不过是为了兑现昔日对潘忠将军的承诺罢了! 倒让众人皆误会,俺是那为了美色不顾念军事的泼才!” “哈哈!既然解除了误会,兄弟也就被还了清白啦,何必再有恁大的怨气?”王伦笑道: “那某家现在再问诸位兄弟一句,可愿归顺我水泊梁山,共聚大义?” 李怀抱拳笑道:“只要哥哥不加罪俺,小弟就感恩不尽了! 俺愿意归顺,但却还有个条件!”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笑道: “兄弟且不妨说了听听!” 李怀再次一报拳,说道:“俺刚刚已经说了! 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兑现对潘忠将军的承诺,照顾他妹妹潘金莲! 本来,小弟打算带着潘金莲一家回荆南! 今既然已经投顺梁山,那说不得,就得带她一家去梁山了! 只是,此事还须哥哥先做主同意方可!……” 第387章 群雄县衙小聚义 小李广花荣得宝贝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李怀的话后,不禁笑道: “看来兄弟还真是个义气的! 此事好说,某家这里答应你啦……”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追风太岁康捷有些犹豫道: “哥哥!小弟这里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伦正要搭话时,却听豹子头张贞娘盈声笑道: “我等就在这县衙门口说话,怕也不是个事! 相公不如与诸位好汉先去县衙大堂,再慢慢叙话不迟啊!” 此言一出,李怀和几位虎将登时忙不迭地笑道: “贞娘嫂嫂说得有道理,王伦哥哥快些里面请!” 王伦没有谦让,带着众人一起进了县衙大堂,随即各按宾主坐下! 那寨主直接坐在了书案后面,旁边左右除了张贞娘,再就是女飞卫李飞琼和一丈青扈三娘! 下首左边依次是九头狮子杜壆、追风太岁康捷、神医安道全! 右边则依次坐着李怀,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 小小县衙里做了如此多的好汉,一时间,倒也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待得众人坐定后,王伦这才看着康捷,笑问道: “兄弟刚刚说有话要说,却不知道是甚么事?” 康捷抱拳笑道:“刚刚李怀将军说,要带潘金莲一家去梁山泊定居! 小弟觉得,此事怕是有些不妥啊!” “嗯?你休要卖弄关子,直接说!”王伦一听,皱眉道。 康捷笑道:“想来哥哥也知道! 那潘金莲嫁于这县里卖炊饼的武大郎为妻,武大郎还有个兄弟武二,人称灌江口二郎神、天魔太岁星!” 王伦点头笑道:“这些某家在来阳谷县以前就知道,并且我此番前来的其中一个缘由,就是为了武二郎! 可那又如何? 兄弟为何说,此事不妥?” 康捷说道:“哥哥尚未进城时,俺已经去紫石街附近打听了一下! 那潘金莲家里的关系,端是乱的紧!……” 正说着,李怀突然插嘴道: “康捷将军!俺敬你本事惊人,但你可莫要错怪好人,否则休怪小弟不客气!” 康捷看他一眼,咧嘴笑道:“李怀将军这般着急,不会是真如传言说得那般,对潘金莲也有觊觎之心吧?” 李怀一听,不由面色涨红,指天发誓道: “本将要是真对潘金莲有甚觊觎之心,就教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康捷轻轻一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直接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小弟已经在那紫石街上打听清楚了! 玉面郎君西门庆对潘金莲一直心有不轨,他伙同茶铺的王婆,曾几次三番纠缠那潘金莲! 本来,武大郎的兄弟武松在时,西门庆和王婆还有所收敛! 但武松在前些日子被这阳谷县令派去公干不在家,因此便与了西门庆和王婆的便利! 两人合伙逼迫着潘金莲,偷偷给那武大郎下了砒霜剧毒! 就在昨日,那武大郎已经是一命呜呼啦!……” 正说着,李怀登时叫道: “康捷将军休要胡说,潘金莲如何能联合外人害自家夫君的性命?” 康捷摇头笑道:“俺是不是胡说,李怀将军可教人往紫石街上打听一下就好! 你前番下了军令,不得任何人去骚扰撩拨潘金莲一家,纪山军无人前去,你自是不知道这些事! 现在那紫石街上的一些街坊百姓,正在帮着处理武大郎的后事呢! 对了!那茶铺的老虔婆,不是早就被将军的人擒捉了吗? 你不妨去仔细问问她,看看有没有逼迫潘金莲下毒一事!” 听得此言后,李怀不禁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 王伦笑道:“此事事关潘金莲的声誉,还有关武二郎的兄长武大! 李怀将军若是能调查个清楚,倒也是好事! 你无须顾虑某家,且尽管派人去查就是了!” 说道此处,王伦略一停顿,又接着笑道: “对啦!既然潘金莲是你好友潘忠的妹子,那她家里的事,就有劳将军帮着处理一下吧!” 此事正中李怀下怀,当下他毫不犹豫地抱拳说道: “多谢王伦哥哥体谅! 但请哥哥放心,小弟定把此事彻查清楚!” 王伦点头笑笑,正要说话,就见小李广花荣和没羽箭张清从外面走了进来! 甫一进来,二将便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小弟花荣(张清)见过哥哥!” “二位兄弟休要客气,快些坐下吃杯酒水润润嗓子吧!” 花荣、张清抱拳谢过后,随即去安道全旁边坐了下来! 王伦将二人与纪山众将介绍了一番,众人相互叙礼已毕,花荣这才抱拳笑道: “哥哥!俺和张清将军一时不妨,被那西门庆遁逃走了,望请哥哥见谅!” 王伦听了不禁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区区一个泼才罢了,走就走了,倒也无关紧要! 就是可惜不能让马勥兄弟亲手杀他,倒是有些遗憾!” 此言一出,旁边白毛虎马勥正要说话时,花荣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条黑绸子,笑道: “哥哥!这便是西门庆那厮用来暗算人的黑魂帕,小弟将其夺来了!” 王伦见状,不禁笑道:“此物虽然阴险,但也不失是个暗算人的利器! 既然花荣兄弟夺来的,你就自己留着吧!” 花荣点点头,随即又笑道:“那西门庆手里还有一件连弩利器,若是没有防备时,最易被他伤着! 西门庆狗急跳墙之下,曾对着我和张清将军使用! 不过,有张清将军的飞石在,那连弩利器几乎就成了摆设……” 接着,花荣把二将阻拦西门庆又被他遁逃走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时,一丈青扈三娘突然笑道: “西门庆那厮走了倒是不打紧,他也算是这阳谷县头一个富奢的啦! 其家中资财应该不少,咱们不能错过了!”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笑道: “阳谷县城乃是李怀将军带着纪山几位虎将一起打下来的! 那西门庆的资财,就由诸位去分拨了吧……” 正说着,就见食色虎滕戣摇头晃脑道: “西门家的事,俺们兄弟谁去都不合适,怕是还要劳烦王伦哥哥亲自定夺,方为妥当!……” 第388章 县衙赏美人儿 阳谷县衙的后院中,豹子头张贞娘、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三女,望着眼前十数个莺莺燕燕的美妇丫鬟,正不住打量观瞧着! 只见这些美妇丫鬟,人人长得粉面朱唇,个个仿若仙娥。 其中有那么四五人,更是犹若鹤立鸡群一般,教人看着惊艳不已! 张贞娘看罢一会儿,突然盈声笑道: “诸位,妾身这厢有礼了! 我姓张名贞娘,这两位妹妹分别唤作扈三娘和李飞琼! 我等姐妹三人,俱是水泊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身边的人! 诸位既然来了这县衙,那就休要再发愣惊疑啦! 你等就且先自行介绍一下,如何?” 话音落下,就见从那群美妇丫鬟当中,走出一女! 但见她生的面若银盆,眼如杏子,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往那里一站,真是婀娜多姿,美丽出尘! 这美妇先是朝着三员女将盈身一礼,随即檀口微启,说道: “妾身唤作吴月娘,乃是西门庆家中的大妇,亦算是这群姐妹丫鬟里为首的! 不如就由我来替三位夫人介绍一下众姐妹,如何?” 张贞娘见她举止大方,稳成持重,不由再次仔细观瞧过去! 只见这吴月娘: 头上蝉髻鸦鬟,身穿玄色五彩金遍边葫芦样鸾凤穿花罗袍,外罩大红缎子遍地金通麒麟补子袄儿,下身一件翠蓝宽拖遍地金裙! 眼神忧郁迷离,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更有着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 看罢后,张贞娘不由心生好感,当下轻轻点头笑道: “既如此,就劳烦月娘妹妹替我等介绍一下吧!” 吴月娘也不废话,再次盈身一礼,随即伸出纤纤玉手,先指着她身边一个美妇说道: “这位妹妹姓孟名玉楼,乃是西门府上的二夫人!” 张贞娘三女听了,当下都把眼看向那孟玉楼! 只见那美妇生得,面若梨花,腰如杨柳,长挑身材,瓜子脸儿! 头上二珠金环,耳边低挂;双头鸾钗,鬓后斜插。 行动时,胸前摇响玉玲珑;坐下时,一阵麝兰香喷鼻。 往那里一站,真是恰似嫦娥离月殿,犹如神女下瑶阶,端庄大气、高贵优雅! 再说孟玉楼,听得吴月娘介绍自己,当下也朝着张贞娘三女盈声拜道: “妾身孟玉楼,见过诸位夫人!” “玉楼妹妹人若齐名,不错!” 张贞娘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就见吴月娘又抬手指着旁边一个美妇,说道: “这位妹妹姓李名瓶儿,亦是西门家的夫人之一!” 三女将双目看去,只见那美妇生得面膛白净,玲珑身材,瓜子面皮,生的细湾湾两道眉儿,脸蛋微圆,相貌甚甜! 头上戴着银丝鬏髻,金镶紫瑛坠子;身上藕丝对衿衫,白纱挑线镶边裙;裙边露一对红鸳凤嘴尖尖趫趫小脚! 一眼看去,真是轻盈体态,内敛乖巧,柔美可人! 眼见张贞娘三女都把眼看过来,李瓶儿面上显出一丝酡红色,忙盈身施礼拜道: “妾身李瓶儿,见过三位夫人!” 待张贞娘三女皆笑着招呼过后,吴月娘又一指身边的一个丫鬟,笑道: “这位算是我西门府上的丫鬟头儿,本家姓庞,唤作春梅……” 三女将看去时,但见这庞春梅虽不如吴月娘那般稳成持重,也没有孟玉楼那般高贵优雅,亦没有李瓶儿那般内敛可人,但也貌美如花,骨子里更有一种天生魅色! 她头戴银丝云髻儿,身穿大红五彩通袖罗袍,下着金枝线叶沙绿百花裙,腰里束着碧玉女带,腕上笼着金压袖。 一双妙目频频好动,直是生性娇媚,天真坦率! 正看着时,就见那庞春梅早朝着众人施礼拜道: “奴婢庞春梅,拜见三位夫人,愿夫人们吉祥安康!” 眼见此女心直口快,倒让众女将都起了些好感,当下皆微微点头一笑,就算是招呼过了! 这时,吴月娘又指着身边一溜儿丫鬟模样扮相的,笑道: “这几位,皆是西门府上的丫鬟,分别唤作玉箫、兰香、小鸾、迎春……” 只看那几个丫鬟,也个个粉妆玉琢,朱唇皓齿,玉骨冰肌,皆非普通货色! 这时,李飞琼突然笑道:“就看诸位或是美貌多姿,或是婀娜可人,或是身段窈窕,或是玉骨冰肌,可见那西门庆真是个好眼光的! 不过,他投机取巧钻营惯了,此番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连带的你们这些美艳姐妹都要受连累! 小女子这里不愿多绕弯子,就与诸位两个选择! 一,是跟着我等回梁山,从此侍奉我家寨主! 二是就此离去,不过西门家的那些金银钱财和奇珍异宝,诸位就莫要再想着带走了! 如何选择,你们可以自行决定! 我姐妹三个不会强求!” 话音落下,西门庆家里这些女人,一个个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片刻后,孟玉楼盈身一礼,问道: “敢问三位夫人,大官人,不!西门庆那厮现在是生是死?” “不知道!” 李飞琼毫不犹豫,直接摇头笑道。 孟玉楼以为她不愿意说,面上一滞,随即苦笑道: “此事关系到我等众姐妹的去留,因此,还请夫人如实告知!” 李飞琼笑道:“西门庆那厮在城外败战后,就遁逃了! 因此,小女子却是不知他现在死是活!” “那王伦大寨主后来可曾派人追杀他吗?”李瓶儿突然盈声问道。 “我家寨主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誓取那厮性命!”扈三娘笑道。 听得此言后,西门庆家的一众美妇登时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突然,就见那庞春梅突然说道: “奴婢愿意跟着三位夫人去梁山!” 一听她说话,张贞娘不禁把眼看着她,笑问道: “此事可是相关你以后终身,这位妹妹果真愿意上梁山吗?” “奴婢早听说,王伦大寨主乃是盖世的英雄!若是能在他身边侍奉伺候,乃是奴婢的荣幸!”庞春梅盈声道: “因此,望请夫人带着奴婢一起回梁山! 春梅感激不尽!……” 第389章 我等愿意上梁山 话说西门庆家里的那一众美妇丫鬟,一听庞春梅的话后,顿时皆把眼看向她! 孟玉楼更是直接问道:“春梅妹妹可是已经想好?果真要去梁山?” 庞春梅点头笑道:“玉楼夫人知道奴婢的脾气,我素来说话直实爽利,决定的事也是从不回头! 此事自是做不得假! 念着多年情分上,奴婢也劝几位夫人和诸位姐妹,休要再想着那西门大官人啦! 他平日里浪荡浮夸也就罢了,别人比不得他,也不敢如何! 但此番他惹谁不好,偏惹到了王伦大寨主! 以王伦大寨主的身份地位和麾下的势力,西门大官人又焉能讨得了好? 况且刚刚那位飞琼夫人也说了! 谁若敢得罪王伦大寨主,必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因此,西门大官人此番怕是要凉透了,几位夫人和诸位姐妹还是好生想想以后吧!” 听得此言后,众美妇丫鬟顿时又一阵窃窃私语! 吴月娘皱眉道:“春梅休要胡说! 大官人平日里为人有些浮浪是不假,但他做事也是个有分寸的! 况且他平日里只在这阳谷县里行走,不曾出过远门! 水泊梁山离着阳谷县可是不近,大官人又如何能招惹到王伦大寨主?” 话音刚落,忽听李瓶儿叹了口气,说道: “姐姐都说了大官人为人浮浪,又焉能不招惹祸端? 前些日子,他看上那紫石街武大家的潘娘子! 人家不愿意,他偏要绞尽脑汁,一心想要与人家双宿双飞! 妾身还听说,大官人与那茶铺的掌柜王婆勾结,要害了武大的性命! 若是所料不差,应该就是此事才招惹到了王伦大寨主!” “嗯?瓶儿妹妹这话说的不对吧!” 吴月娘妙目一紧,皱眉道: “大官人与潘娘子的事,妾身也略知一二! 为此,我也曾劝说过他! 那武大倒是没有甚么,但他兄弟武二可不是个好相遇的! 若是惹急了他,只怕麻烦不断! 但话说回来,此事应该招惹不到王伦大寨主吧!……” 正说着,就听李瓶儿又盈声道: “姐姐这不就把话说到点儿上了嘛! 大官人要算计武大,那就是惹到了武二郎! 那武二郎上是个响当当的好汉,说不得还是梁山泊的头领! 既如此,岂不就等于是惹到了王伦大寨主?” 听着众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忽听豹子头张贞娘说道: “诸位休要再猜来猜去啦! 妾身可以与你们明说,西门庆此番有祸,正是因为撩拨潘金莲! 还有,你们莫要忘了! 前番荆南镇守李怀引兵打阳谷县,正是西门庆带人守把的县城! 他使暗器手段打伤了纪山五虎将中的白毛虎马勥,甚至还差点儿害了马勥兄弟的性命! 这些都是他为西门家招惹到祸端的因由! 妾身姐妹三人还有其它琐事,诸位就休要啰嗦墨迹了,快些做决定吧!” 一听这话,吴月娘张嘴还待再说,就见李瓶儿和孟玉楼双双说道: “我等愿意跟着三位夫人去梁山泊,日后定悉心侍奉伺候王伦大寨主!” 此言一出,玉箫、兰香、小鸾、迎春等一众美貌丫鬟大多数也跟着叫道: “我等愿意上梁山!……” “诸位放心,既然你们选择上梁山,妾身可以保证,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张贞娘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又看着吴月娘,笑道: “月娘妹妹一直不说话,想是对那西门庆旧情难了! 既如此,妾身也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你走吧!” 此言一出,就见吴月娘摇头笑道: “贞娘夫人怕是误会啦! 西门庆在外面胡七胡八,妾身吃斋念佛已久,我俩哪还有甚旧情?! 只是在这西门家遭逢巨变之时,我一时尚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我和玉楼、瓶儿几位妹妹相处已久,既然她们都要去梁山了,那妾身索性也跟着去吧! 只是我平日里少做一些侍奉人的活计,若是伺候不好王伦大寨主,还请诸位夫人多多包涵!” “我等也愿意跟着上梁山!” 吴月娘话音落下后,剩下的几个丫鬟也一起跟着叫道。 眼见于此,张贞娘不禁笑道: “诸位今日能做出这般选择,却是你们福至心灵,大运临门! 妾身在此先恭喜你们啦!” “贞娘夫人此言何意?我等姐妹已经这般落魄,还有甚好恭喜的?” 吴月娘刚刚问了一句,张贞娘便笑道: “诸位可知,我家相公身俱仙法,可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转而就能变成武艺了得的女将?” “变成武艺了得的女将?” 张贞娘话音刚落,那些美妇丫鬟登时又窃窃私语起来! 孟玉楼最是飒爽洒脱,当下忙问道: “贞娘夫人说得可是真的,王伦大寨主果然能让我等众姐妹贯通武艺?” 张贞娘点头笑道:“此事乃是我水泊梁山的机密! 但诸位既然选择上梁山,便与你等说了也无妨! 我家相公实非凡人,乃是天神下凡,仙人转世! 他不但自身武艺绝顶,还有诸多神秘莫测的手段! 其中之一,就是可替普通女子贯通武艺,使其成为能够在阵前厮杀,能够在沙场纵横的猛将!” 这边众美妇丫鬟听了,原本已经暗淡无神的妙目,皆登时一亮! 随即,孟玉楼又面露期待道: “敢问贞娘夫人! 似我等众人这般上了梁山后,王伦大寨主也会替我们贯通武艺吗?” “这个嘛,妾身却是不敢保证!”张贞娘笑道: “此事皆要看相公的心情! 他若是心情好了,今日在场诸位一个不落,全被贯通武艺也有可能! 若是心情不好,那就要看诸位的造化啦!” 话音刚落,就听李瓶儿盈声道: “敢问贞娘夫人,不知王伦大寨主现在哪里,我等众人是否可以拜见?” 张贞娘尚未说话,就听旁边扈三娘笑道: “我家寨主此时正与诸头领计议军事,诸位想要拜见,怕是还要等上片刻!” 说着,扈三娘抬头看了看天色,嘴角勾起一丝轻笑,又看着众人笑道: “我姐妹三人来此时,寨主特意交代过! 待会儿他会召见你们,不过,却不是所有人! 因此,诸位还是先商讨一下,由谁先去拜见吧!……” 第390章 再参欢喜 紫面阎罗潘金莲 话说豹子头张贞娘、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三女,在与西门庆家那群美妇丫鬟说话时,大寨主王伦又在哪里呢? 没在别处,他正在县衙的后院的卧房中! 当然,这寨主自然不是累了在休息,而是刚刚帮助眼前的一位美人儿贯通了武艺! 但见那美人儿生得: 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 头上银丝鬏髻,金镶分心翠梅钿儿,云鬓簪着许多花翠。 上穿沉香色水纬罗对襟衫儿,五色绉纱眉子,下着白碾光绢挑线裙儿,裙边大红段子白绫高低鞋儿。 一眼看去,打扮的就像个活观音一般,端是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此番牵扯了阳谷县风雨的美人儿潘金莲! 那她为何会在此? 原来大寨主王伦吩咐荆南镇守李怀去处理紫石街的事宜,李怀回来后,就顺便把潘金莲也带了回来! 众人本以为,那李怀是口是心非,又对潘金莲起了觊觎之心! 孰料他竟然要把潘金莲送到大寨主王伦身边! 为了让王伦留下美人儿,李怀甚至还与王伦许诺,日后定竭力劝说他叔叔金剑先生李助来投! 其实王伦身边早有众多压寨夫人相伴,对于潘金莲并不太感冒! 况且那武大郎中毒身死,其中她也有份参与! 因此,王伦心里就更有些膈应了! 本待严词拒绝,但一来李怀苦苦哀求,二则是潘金莲也主动说了武大郎身死的经过! 原来自打西门庆看上她后,便买通县衙,勾结开茶馆的王婆,一面作势要收武大郎家中房产,一面又好言相劝让潘金莲从了他! 那武大郎是个全无本事的,他兄弟武松又常年不在家! 潘金莲孤苦伶仃一人,算是无依无靠!思来想去,她就只好先假意投靠西门庆,委曲求全。 就等着武松回来后,好请他来做主! 不曾想,西门庆色欲迷心之下,竟伙同茶馆王婆又暗中使坏,把掺了砒霜的鸡汤送给了潘金莲! 潘金莲在不知情下,又把鸡汤给武大郎喝了! 如此一来,也就害了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性命! 听完潘金莲的叙说后,再看那美人儿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大寨主王伦心里顿时起了些涟漪! 稍稍思索一番后,索性把心一横,笑道: “想要留在某家身边,须做到忠心耿耿! 你可能做得到?” 潘金莲虽不知道王伦到底如何了得,但见得众人皆对他恭谨有加,小心翼翼! 这美人儿自是能猜到,王伦定是个来历非凡的! 因此,王伦话音未落,这美人儿便盈声道: “李怀将军说了,只要奴好生伺候左右,寨主定不会让奴受半点儿委屈! 至于忠心与否,奴就算现在说得天花乱坠,也不比日后的表现! 但请寨主看奴的表现就是! 若是奴以后稍有半点不恭敬的地方,寨主就直接杀了奴就是!”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直听得王伦浑身舒畅,当下笑道: “难得你能有如此觉悟,某家也不能太过吝啬了! 走!且陪我去后院卧房,某家先送你一段机缘!” 潘金莲以为王伦是急色上头,想着与她颠鸾倒凤,心里略有些鄙夷的同时,又忍不住暗叹一句: “哎!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 半路上,她见王伦并无甚出格举动,心里不禁又好奇起来,忍不住问道: “不知寨主刚刚所说的机缘,又是甚么?” 王伦看她一眼,轻笑道: “某家曾得天授法,有一妙术,唤作欢喜禅! 此法可替人贯通武艺,若得功成,你便会拥有一身高强的武艺,宛若脱胎换骨一般! 看你刚刚的样子,是不是以为某家要对你有甚企图?” “奴不敢!” 潘金莲忙盈身一礼,面露惶恐的说道。 王伦却摇头笑道:“不管你现在心里做何想的! 等待会儿某家与你赐下了机缘后,你就要感谢我啦!” ………… 闲话不说,通过一场深入友好的切磋交流后,潘金莲顺利如愿以偿的被贯通了武艺! 眼见这美人儿左顾右盼,满心欢喜,王伦忍不住笑问道: “夫人现在觉得如何?可有何不适的地方吗?” 潘金莲摇了摇头,王伦又笑道: “那快说说,你都贯通了什么武艺?” 潘金莲笑道:“奴脑海里,有一些画面! 好像我以前曾在江湖上行走过,杀戮无对,取人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江湖上人皆唤我紫面阎罗! 如今,奴的脑海中不但有一套凌厉无匹的刀招,还有精妙绝伦的戟法,更有出神入化的枪术! 此外,还有一些打金钱镖的暗器手法! 奴觉得,我只要一动手,定能百发百中! 不过,至于具体威力如何,奴就不知道了!……” “哈哈!夫人却是有所不知!”王伦笑道: “你能贯通武艺,除了某家与你同参欢喜禅外,还传承了昔日独龙岗祝家庄庄主紫面阎罗祝朝奉的本事! 那祝朝奉可非是常人! 他昔日也曾在江湖上闯荡过,武艺绝顶厉害,戟法、枪术、刀招都极为了得! 尤其擅使一十二枚暗器金钱镖! 他的这种镖,从外表看好像普通花用的铜钱,但是个头要大得多,分量也沉得多,周围一圈儿全是刃! 出手无形,百发百中! 因其惯常戴着一个紫色面具,因此被人唤作紫面阎罗! 前些日子,他带领独龙岗三庄人马,汇同朝廷征剿大军一起与我梁山为敌! 后被我梁山镇山龙卫副统领神刀将闻达斩杀! 某家使秘术收拢了他的魂魄,如今你得他传承,就等同昔日的紫面阎罗复生啦!” 听得此言后,潘金莲先是檀口微张,惊讶无比,随即又有些犹疑道: “寨主说祝朝奉武艺绝顶,那斩杀他的神刀将闻达,又该厉害到何等地步?” 王伦看她一眼,笑道:“夫人放心吧! 当日与闻达斗战时,祝朝奉早已身受重伤多年,这才被闻达讨了便宜! 若他尚在巅峰时,闻达莫说杀他,能不被斩杀就算侥幸啦!……” 第391章 众女得传承 扈三娘嫉妒 话说这几日里,大寨主王伦可谓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享尽了齐人之福! 自打他替潘金莲贯通武艺融合了紫面阎罗祝朝奉的将魂后,又先后替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等一众美人儿,都贯通了武艺! 这其中,吴月娘得了花刀王魏天保的传承,孟玉楼得了铁棒栾廷玉的传承,李瓶儿得了银枪太岁傅玉的传承,庞春梅则得了赛存孝王天霸的传承! 至于其她一些美人儿丫鬟,因为时间来不及,王伦暂时尚未替她们贯通武艺! 就说众女初得了传承被贯通武艺后,一个个难免就有些躁动好战! 王伦本来打算阳谷县事了,直接回返梁山,但见众女皆有好战之心,他便索性又在阳谷县留了下来! 不为别的,就只是要让众女相互切磋比试一下! 一来让众女先熟悉一下各自的传承本事,二则是要让新投顺的荆南镇守李怀和纪山几位虎将看看,他王伦大寨主的手段! 一开始,王伦是想让众女将相互切磋! 但那年轻气盛的李怀却提议,由他和纪山几位虎将出手领略一下! 王伦稍作思索后,索性就让人在县衙里的宽敞院子里,摆置下一座擂台! 那擂台高有一丈,阔有三五十丈,周围皆挂着红彩! 擂台四下里,已经围拢了无数人,有纪山铁骑悍卒,有城里的普通百姓,有市井小贩,还有一些衙差! 众人吵吵嚷嚷,聒噪不断,十分热闹! 王伦坐在旁边的高台上,左右分别坐着一丈青扈三娘和女飞卫李飞琼! 旁边还有九头狮子杜壆、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追风太岁康捷、神医安道全等头领! 众人一面轻酌慢饮,一面说笑闲叙着! 不时,还拿眼往擂台上看去! 此时那擂台上,正立着一员女将! 但见她: 瓜籽脸尖下额,弯弯的眼眉,一对水汪汪的杏核眼,鼻似悬胆,口若桃花,银牙似玉,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她头戴一顶亮银打造帅子盔,高扎十三曲簪缨,珠缨倒撒,周围镶衬八宝云罗伞盖,花贯鱼肠,黄金抹额镶衬二龙斗宝,搂海带上排银钉,卡的紧绷绷,顶门是朵白绒球,撒红点,突突乱颤,身披一件锁子龟背龙鳞甲,内衬一件素征袍! 前后护心宝镜、冰盘大小,冷森森耀眼锃光,蓝丝绳袢甲绦,一巴掌宽的丝蛮带扎腰! 胁下佩一口杀人宝剑,金吞口,金什件,杏黄挽手,剑把上飘洒着茶黄色灯笼穗! 护挡的鱼踏尾,一叠、两叠、三叠倒挂,横担在铁过梁上! 左右征裙卡金边、走银线,挡护膝、遮马面,内衬天蓝色的里儿,大红中衣! 胯下骑坐一匹追风赶月白龙驹,手里擎着一杆丈八花枪蛇矛! 往那里一站,真是十面威风,百倍精神,浑身上下一团凛凛煞气! 不是别人,正是水泊梁山飞凤关主将——豹子头张贞娘! 只见这女将往擂台四下里环顾一圈后,随即把蛇矛狠狠往那擂台上一戳,猛得娇吒一声: “诸位都安静下来,且听妾身一言! 奉相公之令,此番擂台比武,由妾身来做评判! 虽然比武切磋的诸位皆是自家人,但妾身这里还须先讲下这擂台比武的规矩! 但凡要参加擂台比武较技的,若是谁能在擂台上连胜三场,相公便赏其描金鹊画弓箭一副,名马一匹,全副鞍辔,神兵利刃一口! 胜战的人,还有机会做得我水泊梁山一寨统领!……” 听着张贞娘缓缓叙说,台下众人登时纷纷交头接耳聒噪起来! 张贞娘见状,再次把那花枪蛇矛往擂台上狠狠一戳,娇喝道: “不过,诸位也须谨记! 此番擂台比武切磋,虽然只以取胜为上,不限兵刃暗器,不限弩箭射术! 但有谁若是敢心胸狭隘,偷使暗算伤人,或故意用下作奸计手段害人,可休怪妾身这蛇矛无情! 好啦!想来诸位已经迫不及待了,妾身也就不再啰嗦废话! 现在,比武切磋开始! 哪位要是自诩武艺高强者,可先上来做这第一阵擂主!” 言罢,张贞娘把盔甲袍服一摆,绰起蛇矛,便拨马迈步下了擂台! 来在旁边的高台前,翻身下马坐在了一把交椅上! 与此同时,擂台四面早有军卒放炮鸣锣,聒噪呐喊起来! 再看擂台上,虽然张贞娘已经下台,但台下人群皆只是在左顾右盼,交头接耳! 一时间,却无人上台! 贞娘见状,不由轻哼一声: “哼!诸位前番一直吵吵嚷嚷着要厮斗比武,相公这才立下这座擂台! 今万事俱备,诸位怎地却又不上台了? 怎地?莫非就没有一个自信武艺高强的吗?” “贞娘姐姐休要小觑人!既然没有人先上,不如就让小妹来做这擂台的第一位擂主吧!” 张贞娘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一员女将娇吒一声,催马执刃,从擂台西北角跃了上去! 但见这女将,青丝巧绾盘龙髻,髻心横别白玉簪。簪拢鬓边飞彩凤,凤套檀花百子衫! 头戴妆金嵌宝三叉紫金冠,身披锦边珠嵌锁子黄金铠。 身上猩猩血染战红袍,袍上斑斑锦织金翅雕。腰系白玉带,背插虎头牌。 手中搦一把毕燕挝,坐下骑一匹银鬃马! 不是别人,正是传承了赛存孝王天霸武艺的庞春梅! 这女将甫一上台,高台上的大寨主王伦就不由两眼一眯,笑道: “春梅英气逼人,威风不凡,性子直实爽利,日后定是一员惯战冲阵的雌虎女将!” 扈三娘笑道:“还不是托了寨主的福气? 只怪小女子和飞琼妹妹早有武艺傍身,否则我二人若得寨主襄助贯通武艺,定不比春梅妹妹来得差!” “三娘姐姐这是嫉妒了!”旁边李飞琼笑道。 扈三娘正要说话时,就听王伦笑道: “三娘若是想要再提升武艺,还不简单? 且待日后有了合适的传承,某家就助你和飞琼一臂之力就是!……” 第392章 擂台第一战 庞春梅大战下山虎 且说大寨主王伦,正和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两女说笑的欢畅时,旁边的没羽箭张清突然满是好奇道: “哥哥!俺看那位春梅夫人手里拿的是毕燕挝! 能使这般沉重兵刃的,必定是气力过人之辈! 却不知道春梅夫人传承了谁的本事?” 王伦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九头狮子杜壆笑道: “张清将军那些日子带着众彪将在云台岗,却是有所不知! 当日,小关羽云天彪率朝廷征剿大军讨伐我水泊梁山时,独龙岗三庄的人马也跟着一起!” 说到这里,杜壆看了扈三娘和李飞琼一眼,又接着笑道: “其中,祝家庄有位护院教师,唤作赛存孝王天霸! 俺记得他当时手里用的兵刃,就是这种毕燕挝!” “杜壆兄弟说的不错!”大寨主王伦又接着笑道: “春梅正是传承了赛存孝王天霸的本事! 那日王天霸死在阵前后,某家曾让人将他的尸体带回来!……” 不提高台上王伦如何与众人分说,再看那擂台上的庞春梅! 这女将纵马上了擂台后,先朝着豹子头张贞娘抱拳一礼,随即看向荆南镇守李怀及纪山几位虎将,娇吒道: “诸位将军请了! 小女子我姓庞名春梅,如今乃是寨主身边的丫鬟! 蒙寨主恩赐,助我贯通了武艺,还有了这一身的本事! 不知哪位将军愿意上台来,与小女子赐教一番?” 话音落下半天,却无人上来擂台! 庞春梅见状,不由面露冷笑道: “我听寨主说,诸位将军皆是响当当的英雄豪杰,人人都有一身的好本事! 怎地却无人敢上台与我一战?尔等莫非皆是胆小怕死之徒吗?” 庞春梅连问数声,眼见依旧无人答应,不由笑道: “看来诸位皆爱惜羽毛,不肯赐教了! 既如此,那就休怪日后小女子天天小觑你们啦!……” 此言一出,直接惹恼了擂台下的下山虎滕戡! 他对身边众人低声道: “若是俺没猜错,王伦哥哥摆置这方擂台,一是要教我等兄弟知晓,他有能替人贯通武艺的神术! 二则是让咱们兄弟都好生抖展一下威风! 几位兄长既然皆不肯上台,那小弟可就先上去献丑啦!” 话音落下,食色虎滕戣说道: “那女将既然敢出言讥讽咱们,除了有些本事外,必定也得了王伦哥哥的宠爱! 兄弟去擂台上动手可以,但出手时定要有分寸,切勿伤到人!” “兄长放心,俺自是省得!”滕戡应了一声! 这时,就听李怀又说道: “今日这场比斗,说起来就是王伦哥哥要看我等兄弟的本事! 因此,诸位将军无论谁出战时,最好是速战速决! 如此,方能显得咱们兄弟英雄了得!” 滕戡点点头,随即朝擂台上大叫道: “兀那春梅夫人,休要小觑人,待俺来与你较对一阵!” 言罢,他一催坐下马,顺着擂台的石阶就奔将上去! 庞春梅见滕戡上来,当下把手中毕燕挝一摆,笑道: “滕戡将军,我听寨主说过你,乃是纪山五虎之一,淮西的有数豪杰! 不过,我掌中的这柄毕燕挝可不是吃素的,你要小心啦!” 此话一出,擂台四下里顿时人声鼎沸,都替这女将聒噪喝彩! 滕戡左右看看后,随即咧嘴笑道: “哈哈!春梅夫人既然知道俺乃是纪山五虎之一,就当知道俺的厉害! 你若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一旦动起手来,再后悔可就晚了……” “休得多言,快来战过!” 他这里正说着,庞春梅直接娇吒一声,就动起了手! 但见她把掌中的毕燕挝高举,口中娇吒一声,绷马踹蹬,奔着滕戡连削带砍! 滕戡是个惯战厮杀的,一看那兵刃上挂动风声,势大力沉,他心里惊叹王伦仙术了得的同时,也不敢有分毫怠慢,将一对铁锏挥动起来,小心应对! 眼见他的双锏使得叫人眼花缭乱,庞春梅不由心里暗想: “此番乃是擂台第一战,我若是败战,难免就丢了寨主的脸! 这一战许胜不许败! 我就先和滕戡小心比划两趟,试试他这双锏的威力到底怎样?” 心里打定主意后,这女将两手一拧毕燕挝,一带跨下银鬃马,往上一闯,“哐啷”一声,就把滕戡的双锏给架出去了。 二马错镫,各自又踅了回来,两般兵刃重新又绞在一起! 俩人你来我往又打了十几个照面,庞春梅突然一擎毕燕挝,奔滕戡的前心就刺。 滕戡见对手兵刃凌厉,不敢怠慢,忙把双锏架成十字形往外就推! 孰料往外推了半天,也没把毕燕挝给推回去,他心中不禁惊道: “啊呀,怪不得春梅夫人说话敢恁般张狂,只她的这身力气,竟然不在俺之下啊! 王伦哥哥到底使了甚么仙术,让她贯通武艺的同时,还有恁大一身力气?……” 他这里一胡思乱想,难免就分了神,对面的庞春梅突然往两臂较足了力量,口中娇吒一声: “滕戡将军,你下马吧!” 滕戡忽觉一股大力传来,有心闪避,可是已经力不从心,心说: “俺要再不下马,胸口上怕是要多出个窟窿啦! 算了,下马怎地也比直接挨扎好!” 两脚赶紧抽镫,随着庞春梅的劲儿,身子一翻,“噗嗵”就栽下马来! “哈哈!滕戡将军,承让啦!” 庞春梅催马上前,满脸欣喜道: “将军若是不服气,可以上马再战一回!” 滕戡面色羞愧道:“春梅夫人武艺了得,气力惊人,实在让俺佩服不已! 今日俺不在状态,下次再战吧! 这一阵,俺认输啦!” 言罢,滕戡爬起身来,扳鞍上马,撂下一句话,就满脸羞愧的下擂台去了! 庞春梅见状,不禁得意的往高台上看了一眼! 只见大寨主王伦正朝着她微笑点头,这女将心里不禁就愈发得意起来! 这时,就听擂台旁的张贞娘高声道: “第一阵,赛存孝庞春梅胜! 还有哪位愿意抖搂威风的,请速速上台来!……” 第393章 上阵亲兄弟 花刀吴月娘 “兄弟休要丧气,待哥哥我去替你出气!” 且说下山虎滕戡刚下来擂台,就见一将催马从身边急速掠过! 只见他头戴束发金冠,两根雉鸡翎脑后飘摆,身披大叶亮金甲,面似黑铁,手托两柄镔铁熟铜镗,跨骑一匹长尾缺耳驹,颇有大将风度! 不是别人,正是纪山五虎中的老二独眼虎马劲! 擂台上的庞春梅,刚刚收起毕燕挝,尚未开口叫战,便见又从台下杀来一员独眼大将! 当下她把毕燕挝一抬,戟指马劲喝问道: “马劲将军,你敢是比滕戡将军还要了得吗? 若是相差仿佛的话,那就休要再战了,你回去吧! 免得待会儿输了,再丢威风!” 马劲把熟铜镗一横,大笑着说: “哈哈!春梅夫人休要恁般张狂! 俺乃是纪山五虎将中的老二,论本事嘛,比俺兄弟自是不差! 你能将他败战马下,俺心里佩服! 但是要让俺回去,须得先来问问俺的这对熟铜镗答不答应!” “哈哈,马劲将军也休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你就来试试吧!”庞春梅满脸兴奋道。 “那春梅夫人可就小心啦!” 庞春梅娇吒一声,催马抡着毕燕挝,就奔那马劲砸来。 马劲忙催马托镗招架! 转眼间,两个人兜马盘桓,双器并举,打到一起! 马劲身如铁塔,力大无穷,越战越勇。 庞春梅武艺高强,美人如龙,马赛猛虎! 这俩个打在一起,正是对手! 不过马劲不愧是五虎中的老二,本事了得,不再老三赤面虎袁朗之下! 庞春梅和他打了四十五、六个回合,就觉得力不从心了! 这女将不禁边打边想:“这厮果然好厉害,怪不得寨主会对五虎恁般推崇! 我若再跟他打下去,怕是难免也落得个被挑翻落马的下场! 不如索性就认输吧!” 想到此处,庞春梅便猛得两手抡着毕燕挝,稍稍迫退,口中娇吒道: “马劲将军,你力大镗沉,武艺不弱! 我今日连斗两场,体力不支,就此暂且罢战吧! 待来日我体力恢复了,再来与你战过!” 说罢,虚晃一挝,拨马就要下擂台! 马劲见状,不禁暗忖道: “春梅夫人明摆着打不过我,却兀自嘴硬说风凉话! 看来她是个不轻易认输的! 若是寻常对手,俺就再加把力气,将她败战了! 但她既是王伦哥哥的帐中人,又性情刚烈,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心里想着,当下提住马缰绳,带住战马,抱拳笑道: “春梅夫人初通武艺,竟如此悍勇,实属女中豪杰! 俺心里佩服! 况且俺接着来战第二阵,已经是讨了便宜! 因此,这一战就算平手吧!” 言罢,朝着庞春梅沉沉抱拳一礼! 庞春梅盈盈一笑,遂拨马往擂台下奔去! 马劲正要拨马下擂台时,忽听擂台边上又是一声娇吒: “马劲将军休走,看妾身来与你一战!” 马劲闻生扭头看时,就见先看一员女将气势汹汹上了擂台! 但见她: 头上戴七星花战盔,顶梁门飘洒红缨;身披九吞八扎连环甲,外罩百花袍,腰束玲珑带,凤凰裙遮住双退,下穿镶牛皮战靴! 跨下一匹赤炭火骝驹,手中擎着一口绣绒大刀! 盔甲全身,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身后百步的威风! 仔细一看,只见这女将面若银盆,眼如杏子,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往那里一站,真是既有婀娜多姿美丽出尘之资,又不乏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之气! 这女将不是别人,正是传承了花刀王魏天保本事的吴月娘! 马劲看罢后,不禁抱拳笑道: “月娘夫人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平日里也定是少动刀枪的! 这阵战厮杀不比绣花描眉! 俺奉劝夫人还是下去吧,以免刀枪无眼,再伤了你……” 不等他说完,吴月娘便盈声笑道: “马劲将军休要小觑人! 妾身承认昔日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蒙寨主恩赐,是我贯通武艺,还传承了一套精湛的刀法! 马劲将军且休要废话,快些来指教一下吧!” 说着,这女将把掌中绣绒大刀一晃,刀身“哐啷”一响! 马劲见状,两眼一凝,笑道: “既如此,那俺就得罪啦!” 言罢,抬镗催马杀撞过来,俩人杀斗在一起! 二人一个传承花刀王武艺,一个自身武艺了得,杀在一起,没有试探,全是精妙招数! 那征尘影里杀气横生,转眼之间战过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不过,吴月娘依旧是巧笑嫣然,不见疲累,马劲却已经额头见汗,招式逐渐缓慢起来! “兄弟一人难是月娘夫人的对手,待俺来助你一臂之力!” 随着那道声音落下,就见从擂台下又驰出一匹战马! 马上一人,,平顶身长近丈,浑身孔武有力,两膀子万斤不过之力! 看着年纪也就三十多岁,却白发白须! 头戴一顶翠雷青焰夺龙走珠盔,身着一副青闪电鱼鳞锁子铠,外罩一件青景翠团走火绿纹袍,足蹬青山绿江无忧靴! 胯下坐骑是一匹青鬃烈狮子,掌中使一对镔铁八卦滚雷锤! 往那里一站,便知此人骁勇无敌,不可小觑。 不是别人,正是纪山五虎将的老大白毛虎马勥! 这厮马到切近,二话不说,抬锤挡住吴月娘搠向马劲的那一刀,随即托锤往那女将肩头上砸去。 通过刚刚的斗战厮杀,马劲早识得吴月娘厉害,甚至比刚刚的庞春梅还要厉害一筹! 知道单凭大哥马勥一人也非是那女将对手! 当下,马劲也不再下擂台,踅了战马回来助战! 吴月娘见二将一起来战她,面上豪无惧色,把那一柄绣绒大刀使将开来,指东打西搠南刺北,直是神出鬼没,神鬼难当! 马勥兄弟也不甘示弱,抖搂着各自兵刃,奋力来战! 但见十二条马蹄儿“哒哒哒哒”的胡乱踢蹬,三般兵刃不住碰到一起,“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直看得擂台旁边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第394章 月娘平手虎将 潘金莲打擂 且说花刀王吴月娘和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兄弟打在一起,三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杀得不可开交! 这时候,马勥总算感觉出来了,心里不禁暗道: “啊呀个呸的! 这位月娘夫人还真是厉害,便是俺同着兄弟合力,也不是她的对手! 看来不能再与她厮斗下去了! 否则,俺二人合力都胜战不得她,岂不教人笑话? 万一一个不好,俺们要是再落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啦! 算了,还是早走为妙!” 想到这里,马勥突然轻咳一声,给马劲递个眼色! 俩个为亲兄弟,那独眼虎登时便心领神会了! 当下,哥俩几乎同时虚晃了一下各自兵刃,随即拨马就败了下去! “嗒嗒嗒嗒”,那战马径往擂台边走! 吴月娘原本性子温婉,但初贯通武艺,心里总有那么一份躁动好战,否则她也不会主动上擂台! 一看马家兄弟要走,她这里还没有打过瘾呢,哪能愿意? 本来马勥、马劲合力来战自己,直教这女将精神抖擞,心情激昂! 可谓是斗战兴致正旺! 一看这哥俩突然拨马而走,想要罢战,吴月娘不禁在心里暗想: “今日我被寨主贯通武艺,正是显露本事的时候! 如此这般,焉能显出我的厉害威风,日后在梁山泊也才能得到他人尊重! 这两个纪山虎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真儿是可气至极! 那马勥当日曾和西门庆斗战过,我且激将一番,让他回来再笑! 顺便让观战的众人也看看,我吴月娘的真正厉害!” 她想到此处,当下夹马踹蹬,娇喝一声: “兀那两位将军,此时胜负未分,你两个要跑去哪里? 莫不是要认输吗? 还有!马勥将军,妾身听说当日你曾被西门庆打落马下! 怎地?莫不是害怕妾身比他还厉害,再让你丢脸吗?……” 她这里话音未落,只听擂台边上的马勥突然一声大喝: “月娘夫人! 俺们兄弟俩不忍伤你,这才主动退让一步! 你可休要得寸进尺! 想我等纪山五虎将皆威名赫赫,岂容你恁般嚣张猖狂? 本来俺兄弟俩想要罢战,顺便留些颜面与你,王伦哥哥那里也好看! 你既然如此激将,那今日俺要是再退缩了,岂不枉称好汉? 等着,待俺再回来战你!” 话音未落,马勥拨转马头,飞马扬锤,又奔吴月娘杀撞而来! 旁边的马劲见状,冷哼一声也要拨马上来时,就听马勥又叫道: “兄弟莫要再出手啦! 否则你我俩人对战一员女将,定让人说咱们兄弟胜之不武!” 言罢,他马到近前,抡锤又和吴月娘交上了手! 但见月娘把大刀杆一拧,笑着娇喝道: “呔!马勥将军敢回来再战,方为真英雄好汉! 今日你我若不分个胜负出来,妾身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哼!休要多言,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马勥怒喝一声,两脚一踹镫,“哇呀”一叫,打马抡锤就往上冲。 月娘挺刀猛力往外招架,只听“呛啷”一声,就把马勥的大锤给架出去了。 马勥把锤一抽,打马往回一拨,立即调转马头,双锤并举,又“噌噌噌噌”冲着吴月娘连砸了几下! 吴月娘变了个巧妙招数,将刀法使开,“砰砰砰砰”,又把这四锤都给拨了回去! 接着两马错镫,又都调回马头,二马相遇,两个人又打在一起! 这一回,马勥含怒出手,二人正是对手! 但见二马左右盘旋,两般兵器上下翻飞! 转眼打了二三十个回合,一直难分上下! 吴月娘一面打,心里一面暗暗称赞道: “马勥不愧是纪山五虎之首,果然了得,刚刚是妾身小觑他了!” 马勥也从心眼儿里敬佩吴月娘的武艺,更钦佩大寨主王伦的手段! 心里不住暗忖道: “这月娘夫人好不厉害! 却不知道王伦哥哥使得甚么神仙妙法,竟让她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变得如此了得! 她连连麓战之下,竟还能再与我斗战不分胜负,真是个硬茬子!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我要是败战了,只怕日后再梁山要抬不起头来! 我得加把劲儿……” 这擂台上,两个人都想战胜对方,但一时间又谁都奈何不得谁! 眼看着这般下去,怕是打到天昏地暗也难分胜负! 就在两个人正打的骑虎难下的时候,忽然旁边做评判的豹子头张贞娘突然娇吒道: “呔!月娘妹妹,马勥将军,你二人这一场就算平手如何? 月娘妹妹先战马劲将军,又战马勥、马劲二将联手,现在又与马勥将军不分胜负! 妾身这里做主,可得相公赐下的奖励! 马勥将军既然能与月娘妹妹战到平手,亦有得奖励的资格! 不过,这阳台小县并无甚好的兵刃、盔甲和宝驹! 且待回返梁山,妾身定教人把描金鹊画弓箭,名马宝驹,神兵利刃等,都与二位补上!” 话音落下,吴月娘和马勥顿时便齐齐打马撤开了战圈! 二人先谢过张贞娘后,马勥又不由仰天大笑道: “哈哈!今日与月娘夫人不分胜负,来日再战定分输赢!” “妾身怕你不成!” 吴月娘言罢,二人便各自拨转马头,分东西方向下了擂台! 有了这二位珠玉在前,台下众人一时间再无人上场! 张贞娘见状,不由笑道: “反正皆是自家人! 既然诸位无人再上擂台,那今日比武切磋就到此……” “贞娘姐姐且慢,待小妹也上来亮亮本事!”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员女将纵马擎刀上了擂台! 但见这员女将:头顶金盔,身穿连环锁子黄金甲,胸前搭挂狐狸尾,脑后插着雉鸡翎! 跨下桃红马,手执一口金背大砍刀,背插护背旗,上绣“紫面阎罗’四个大字! 往面上去看,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 玉貌妖娆,芳容窈窕,却又不缺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却不正是传承了紫面阎罗祝朝奉本事的潘金莲,又是谁? 第395章 美人儿张狂 恶头陀广惠 且说豹子头张贞娘,一看潘金莲这美人儿上了场,当下不禁轻笑道: “金莲妹妹这般温柔可人儿,竟然也要来抖搂威风,可真是难得! 不知妹妹打算选择何人做你的对手?” 潘金莲先朝着张贞娘抱拳一礼,遂把妙目看着擂台旁边的荆南镇守李怀,还有四位纪山虎将,笑道: “妾身前番得李怀兄长襄助,方能处置好家中琐事! 又是因为李怀兄长苦求寨主,这才使得妾身能留在寨主身边! 妾身心里感激不尽! 大恩不言谢,且待日后,妾身定有厚报兄长之日!” 说着,径朝李怀沉沉一拱手! 不等李怀说话,就听潘金莲又笑道: “寨主今日既然摆置下了这一方擂台,就是要让我等众人大显身手,抖搂各自威风! 刚刚春梅妹妹和月娘姐姐皆抖搂了各自手段,纪山的几位将军也十分悍勇! 此乃有目共睹! 但诸位却是有所不知! 前番妾身蒙寨主青睐,替我贯通武艺时曾说,我身上传承的乃是一位绝世高手的本事! 往日里,妾身不通武艺,更不曾与人厮斗过,因此对于甚么是绝世高手也没有甚概念! 难得今日有众多高手在场,还望诸位不吝赐教!” 说道此处,潘金莲又转头看着张贞娘,笑道: “贞娘姐姐问我要选何人做对手,小妹的意思是,能否让李怀兄长及纪山几位虎将一起上擂台? 小妹想要以一敌五,看看我这身本事到底有多强!” “金莲妹妹,你可是认真的?” 张贞娘一听潘金莲的话,不禁心里稍稍有些愠怒! 毕竟这美人儿刚刚贯通武艺,就想如此显摆,难免有些出风头的嫌疑! 须知在水泊梁山众位压寨夫人中,无论是镇抚女帅贾玲珑,还是女道子程婉儿,亦或是眼前的张贞娘,皆属于那种温婉可人,不好显摆的! 就算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桃花女宿金娘、火凤凰杨九娘等几位惯战厮杀的,平日里也皆是谦逊有礼,不好人前出风头! 这潘金莲今日敢说这般大话,张贞娘第一个印象就是: 此女太狂! 但这美妇再转念一想:“相公此时就在高台上观战,金莲妹妹敢如此做,莫不是得了相公的授意? 况且金莲妹妹说她身上传承的,乃是一位绝世高手的本事! 若是果真如此,她或许真能做到以一敌五!……” 她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潘金莲又笑道: “贞娘姐姐是不是觉得,小妹此举有些过于狂妄?” 说着,这美人又自顾摇头笑道: “姐姐却是误会啦! 且不说李怀兄长与我有恩,纪山几位将军俱是威名赫赫的好汉! 小妹又焉能在他们面前张狂? 我确实是对甚么绝世高手没甚概念,这才想着以一敌五看看,我这身本事到底是如何威风!” 张贞娘摇头笑道:“妹妹要张扬本事,姐姐我也管不着! 但以一敌五,是不是有些太过小觑别人了?” 言罢,又把眼看着李怀和纪山几位虎将,笑问道: “想来诸位将军也是这般想的吧!” 话音落下后,无论是李怀还是纪山几位虎将,皆微微点头,却无人搭话! 眼见冷场,高台上的大寨主王伦当下起身,就要说话! 就在这时,就听那西北角上突然传来一声猖狂大笑: “哈哈!想不到这阳谷县里,竟然有人摆置了一方擂台! 洒家不才,愿意与那位女将一战!”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个胖大头陀,提着一对镔铁雪花刀,晃着身子上了擂台! 众人把眼看去,但见这头陀模样凶顽,生得九尺以上身高,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 皂直缀好似乌云遮体,杂色绦如同花蟒缠身。 额上戒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筋铁骨! 戒刀两口,称作镔铁雪花刀,擎来杀气横秋;顶骨百颗,俱是人顶骨做成,念处悲风满路。 相貌威严,好似那伏虎降龙罗汉,直饶揭帝来归心,便是金刚须拱手。 一上来擂台,头陀便左顾右盼一番,随即朝着众人拱拱手,咧嘴笑道: “嘿嘿!洒家先自我介绍一下,俺乃是屏风岭少林寺分院达摩院主持广惠! 因惯做头陀扮相,又生得样貌丑恶,因此江湖人称恶头陀! 俺刚刚已经在台下看了半天啦,这位女将一直要挑战那几位将军! 但几位将军或许是怕输,亦或是爱惜自身羽翼,都不愿上台抖搂威风! 既如此,那洒家就来献丑一番,与这位女将斗战一场,如何?” 此言一出,张贞娘不禁笑道: “这位大师一看就是个响当当的好汉,但你来的晚,怕是有所不知! 此方擂台并非是要汇聚天下英雄打擂,而是我等自家人相互切磋比试的! 因此,大师要斗怕是有些不妥……” 头陀听了,登时把两眼一瞪: “嘿嘿!这位夫人此言差矣! 你们自家人打擂也好,汇聚天下英雄比试也罢! 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既然洒家今日撞见了,俺正好又有些手痒,如此大家一起较量一场,岂不是更好?” “哈哈!这位大师傅说得不错!” 恶头陀的话音刚落,忽听高台上的大寨主王伦大笑道: “正所谓英雄缘相聚,好汉来聚首! 恶头陀广惠的名号,某家久有耳闻! 我乃是梁山王伦,这厢有礼啦!” 一听这话,恶头陀不禁抬眼甩目往高台上看去! 待见得一众好汉个个威风凛凛,尤其当中拥簇的大寨主王伦更是威风不凡后,头陀两眼不禁一凝! 随即,他又摇头晃脑的大笑道: “哈哈!洒家就说区区一个阳谷小县,如何能聚齐这许多好汉在此! 原来竟是这天下最声名赫赫,江湖上最大名鼎鼎的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当面! 洒家广惠也在此见礼啦!” 说着,头陀打个佛号,随即话头一转,咧嘴笑道: “既然是王伦寨主当面,那这一阵厮斗就更免不得啦!”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朗声笑道: “厮斗一场无妨! 只是听大师傅的意思,莫非你与某家有仇?……” 第396章 俩虎将败战 潘金莲大战头陀 且说大寨主王伦的话音落下后,就见恶头陀广惠咧嘴笑道: “嘿嘿!洒家乃是个出家人! 虽说凭生嫉恶如仇,擅打抱不平,但与王伦大寨主这般响当当的好汉,却是没仇没怨!” “既然无冤无仇,你为何偏要跑来胡搅蛮缠?” 不等王伦再搭话,就听九头狮子杜壆冷声道。 头陀闻言,抬头看他一眼,随即大笑道: “哈哈!洒家就是手痒痒,想要寻人厮斗一番! 尔等想要知道原因,那就先来一战吧! 若是能胜了俺掌中这一对镔铁雪花刀,洒家就都如实奉告!” 此言一出,杜壆两眼一凝,就要发怒! 就听紫面阎罗潘金莲脆声道: “那头陀!这一阵乃是姑奶奶与我梁山诸头领间的厮斗切磋,你偏要跳出来搅局! 怎地?可是以为我水泊梁山无人吗? 你要厮斗也好,姑奶奶我来陪你!” 此言一出,恶头陀正要搭话,忽听擂台旁边的食色虎滕戣叫道: “既是有人要来厮斗,那说不得,俺就得出手啦! 那头陀,你等着! 爷爷乃是纪山五虎食色虎滕戣,待俺来战你!” 言罢,滕戣催马就上了擂台! 头陀正要搭话,滕戣二话不说,催马摇锏就杀撞上来。 恶头陀见状,只得摆刀招架! 二人一个步战,一个马战,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几个照面,滕戣渐渐不支,额角上汗珠子直淌。 他有心拨马退出战圈,却见恶头陀把这对镔铁雪花刀使得上下翻飞,如似雪片! 滕戣愈发手忙脚乱,一不留神,双锏碰到了刀杆上,锵啷啷一声响,他的左手锏顿时就被磕飞了! 这一下,把滕戣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抓起右手锏抡砸过去! 奈何头陀手快,早一刀砍来,滕戣躲闪不及,顿时血溅鞘背,一个翻身栽落马下! 这还是头陀手下留情,否则这一刀下来,滕戣少不得要命丧当场! 一看滕戣落马,擂台下的下山虎滕戡顿时恼了! 他一晃掌中双锏,催马撞上擂台,怒喝道: “好头陀,你敢伤俺兄长,今日定不饶你! 纪山五虎将下山虎滕戡在此,看戟!” 话音未落,“欻”一下!双锏照着恶头陀就打。 头陀咧嘴笑道:“哈哈!这才对嘛,来得好!” 当下双刀使了个举火烧天,往外招架! “嘡啷啷啷……”! 两件兵刃碰到一块儿,把滕戡童的铁锏颠起有五尺多高,震得他虎口发酸,两臂发麻! 身子在马上更是一栽歪,他心里不禁说道: “啊呀!怪不得俺兄长不是对手,这头陀好大的劲呀!” 心里虽说唏嘘,手上却不慢,但见滕戡双锏舞动如飞,什么叫乌龙摆尾,哪叫怪莽翻身,什么叫金鸡乱点头,直舞得是风雨不透! “啪啪啪”,“嗖嗖嗖”,使人眼花镜乱。 再看恶头陀,这两口大刀也不善,舞动起来不但挂风,而且跟刀山相似。 二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没见输赢。 这时候,滕戡已经鼻洼鬓角见汗了,前后心也湿透了。 他一边打着,一边想:“这怎么办呢,我把大话说出去了! 要把这头陀赢了,就好办了。 要赢不了他,就是麻烦哪,我纪山五虎将,岂不从此就要威风扫地? 可惜袁朗三哥不在,也不知道马勥、马劲俩哥哥能否看出来俺现在的劣势……” 他这里一面想,一面急得“哇呀呀呀!”乱叫! 越着急越冒汗,越冒汗招数越迟钝,又过十几个回合,他渐渐不是恶头陀的对手了。 头陀一看,滕戡的锏招儿有点散乱了,当下他又加紧了进攻。 滕戡实在顶不住了,怎么办呢?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暗道一句: “好头陀,俺真能耐打不过你,那就败中取胜赢你。” 想到这里,滕戡滴溜一拨马,“嗒嗒嗒嗒”,败阵而走。 依着他的想法,恶头陀会从后面追来,孰料头陀毫不理会,把雪花刀一收,立在原处,大叫一声: “呔!水泊梁山的好汉,就只有这点儿本事吗?能不能派个能打的出来!” 此言一出,顿时惹恼了台下的白毛虎马勥和独眼虎马劲! 不止他俩,旁边的荆南镇守李怀也是俊面含煞,手往腰间里摸去! 就在这时候,只听潘金莲娇吒道: “那头陀,姑奶奶这里已经忍你很久了! 既然你不识好歹,非要来寻晦气,那今日就且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手段!” 说着,把掌中那柄金背砍山刀“唰楞楞”一抖搂,俏声道: “来战!” 头陀咧嘴冷笑了一声:“你这女将,那大名鼎鼎的纪山五虎将都不是洒家对手,你还敢来送死?!” 一听这话,潘金莲登时大怒,抖动大刀,分心便砍。 头陀也挺刀相迎,“嘡啷”一声,就把潘金莲的大刀拨开,顺手挺刀便刺! 金莲在马上一闪身把雪花刀躲过。 二人一个在地上,一个在马上,两般兵器互不相让,战在一处。 潘金莲传承本事的祝朝奉乃是老辈高手,头陀是少林寺的英豪,一个像天女降世,一个似太岁临敌,各施绝艺,互不相让! 直是好一场凶杀恶战! 眼见头陀果然厉害,潘金莲边打边思索: “怪不得几位虎将都不是他对手,这一动手,果然不假,看样子我不出绝招还真赢不了他!” 又一想:“这可是我潘金莲贯通武艺后的第一战,自己在众人面前说下大话,如若不胜,有何面目见人?” 当下,这美人儿忽然心生一计: “对!我何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想罢后,金莲假意不敌,刀招散乱。 头陀见状,不由咧嘴大喜,抖擞精神,加紧进攻。 突然,潘金莲虚晃一招,拨马便走,不住地喊: “那头陀,你果然厉害,姑奶奶今日累了,来日再和你斗战!” 头陀冷笑着喝道:“何须来日,今日就分个胜负高低便是! 你走不了啦,先认输再说!” 说着,他双脚蹬地,猛得窜上前来!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追到潘金莲的马后,手起一刀,恶狠狠奔那女将后心刺去。 第397章 没羽箭飞石落金钱 武二郎是俺兄弟 再说潘金莲,人往前边走,耳往后边听,她故意把马的速度放慢,让恶头陀广惠赶了上来。 忽听背后恶风不善,这美人儿就知道,头陀的兵器到了。 当下,她突然一踹马镫,左脚往外滑,右膝一碰马的前胛膀,那马明白主人的用意,突然转了个大圈! “唰”,恶头陀这一刀就刺在了空处! 由于他用力过猛,收招不住,身子还直直往前一倾。 就在这一刹那,潘金莲把大刀交到左手,从虎皮兜囊中抽出金钱镖,准备给头陀来个狠的! 孰料恶头陀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拧腰侧身,整个人一个大旋转,雪花刀“铮铮”鸣叫着,“呼”一声奔潘金莲的肩头削下来。 潘金莲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上了头陀的当,可是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当下,她只好使了个缩颈藏头,把身子使劲往旁边闪躲! 耳轮中就听见“啪嚓”一声,恶头陀那一刀正砍在她的吞兽肩上! 这一下,不但砍的甲叶子散乱,还把潘金莲打得肩头疼痛,五脏如油烹水煮一般,“哇”一口鲜血忍不住就吐出来了。 但这女将心里要强,虽然忍痛负伤下,却始终没从马上掉下去! 不但如此,她拧眉皱目,眉眼含煞,甩手就把金钱镖朝着头陀面门上甩了过去! 这时候,恶头陀正收刀退走,完全没有一丝防备! 潘金莲的金钱镖要是打上,恶头陀就算再英雄也得受伤! 一个不好,或许还要就此丧了性命! 眼看着惨事就要发生,千钧一发之际,忽听高台上的大寨主王伦暴喝一声: “张清兄弟何在,速速出手!”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就见没羽箭张清早把手腕子一抖搂,一颗飞石早就打了出去! “嗖”飞石后发先至,破空而来! “叮”一下,就将潘金莲的金钱镖击落在地! 这两般暗器离着头陀的眼睛不过三寸距离,可谓凶险至极! 这时候,恶头陀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朝着潘金莲骂道: “他勒个陀佛的,你这女将为何下手恁得歹毒? 洒家刚刚已经手下留情啦,你却又使暗器偷袭! 怎地?你以为洒家不敢下杀手取你性命吗?” 潘金莲心里也是极为气怒,冷哼一声: “你这头陀好不要脸! 你拿刀砍伤姑奶奶的肩头,打的我吐血,我如何不能用暗器? 贞娘姐姐早就说了,这方擂台无论刀枪剑戟,还是弓弩暗器,皆能使得! 只要不下杀手伤人就好! 你这头陀打伤姑奶奶我再先,现在倒又来怨我? 来来来!既然你不服气,那咱们就再来打过! 今日不分胜负,姑奶奶定不与你干休!……” 正说着,就听高台上的大寨主王伦朗声道: “夫人休要再胡搅蛮缠,你且退下吧!” 一听王伦说话,潘金莲这才住口,狠狠的瞪了头陀一眼,随即拨马下了擂台! 这时,王伦才看着恶头陀笑道: “广惠大帅也休要气怒! 我夫人说得不错,这方擂台有规则! 比武双方可以使任何兵刃,任何手段,只要不伤人命就好! 就像刚刚,我夫人的金钱镖打得出其不意,若是击中你,大师至少也是个重伤结果! 但某家在此,却断不会允许此事发生,这才让俺兄弟救你一回!” 听得此言后,恶头陀倒是少见的没有生气,反而朝着王伦客气抱拳道: “刚刚那女将打来金钱镖时,多谢王伦大寨主出手襄助,否则洒家今日怕就凶险啦!” 说着,这头陀再次沉沉一抱拳! 王伦抬手笑道:“大师傅休要恁般多礼,况且刚刚出手救你的乃是我这位张清兄弟! 你果真要谢,那就谢他吧!” “哈哈!早听说水泊梁山多好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头陀一听,当下又朝着张清抱拳笑道: “这位好汉使得好一手飞石,直让洒家今日开了眼界啦!” “广惠大师刀法精湛,武艺绝顶,倒也教俺开了眼!”张清笑道: “俺家王伦哥哥对你极为赏识,大师若是愿意,就请来高台一叙,如何?” 听得此言,头陀不由摸着脑袋嘿声笑道: “这个嘛……” 他这稍稍一犹豫,就听王伦身边的九头狮子杜壆突然冷哼一声: “哼!某观这头陀看着粗犷豪爽,实则是个胆小不爽快的! 张清将军一片好心怕是要白费了,那头陀不敢上来!……” “啊呀个呸的,洒家有何不敢!” 头陀被一激将,登时两眼一瞪,下来擂台,“腾腾”几步就上了高台! 他先和大寨主王伦及没羽箭张清抱拳一礼,随即瞪眼瞅着杜壆,龇牙咧嘴道: “洒家来了,你这厮前番就冷言冷语,咋?难不成想与洒家斗战一场?” “哼!怕你不成!” 杜壆刚刚冷哼一声,就被王伦打断道: “广惠大帅是客人,杜壆兄弟休要失了礼数!” 言罢,他朝着台下的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夫人且继续主持打擂吧,某家这里与广惠大帅说说话!” 张贞娘应诺一声,随即继续主持擂台事宜! 王伦把眼看着广惠,笑道: “大师刚刚说,与我梁山无冤无仇! 既然如此,不知为何还非要与我梁山好汉一战?” 恶头陀把眼一瞪,随即嘿声笑道: “洒家却是与梁山无冤无仇,但俺有个兄弟却要去征伐梁山! 俺本来到这阳谷县,想着陪他一起! 不曾想,没有寻到俺兄弟,却遇着了王伦大寨主及诸位梁山好汉!” “不知大师的兄弟是哪个?为何要征伐梁山?”王伦忍不住问道。 头陀毫不犹豫道:“俺那兄弟姓武名松,家中排行老二,故人多称他作武二郎!”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好奇道: “武二郎竟然是大师的兄弟?还有,他为何要征伐我梁山?” 恶头陀笑道:“看来王伦大寨主也知道俺那兄弟! 此事说起来,就有些话长了! 俺在擂台上打斗了半天,又说了恁些话,早就口干舌燥啦! 王伦大寨主先来碗酒水,让俺润润嗓子再慢慢说,如何?……” 第398章 武松投官军 金莲释误会 话说恶头陀广惠,接过军兵拿来的酒水后,“咕嘟咕嘟”饮了一大口,用袍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这才咧嘴笑道: “实不相瞒!洒家凭生最是嫉恶如仇,也最见不得天下不平事! 自打俺踏入江湖以来,不知打杀了多少恶霸撮鸟儿和江湖恶棍! 对于那些坏事做尽的恶人,只要是洒家撞见的,定要对其赶尽杀绝,不死不休! 前些日子,俺从西夏国追杀一个江洋采花大盗,一路穿州过府,到了孟州地界儿! 就在那孟州十字坡上,俺遇到了一家黑店!……” “那黑店的主人,可是人称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大寨主王伦忍不住笑问道。 听得此言,恶头陀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啊呀!王伦大寨主不愧是梁山泊的大统领,竟然连孙二娘、张青那俩狗男女也知道! 不错!那十字坡黑店的主人,正是他夫妻俩个! 洒家本来因为行路口渴饥困,便去他店里多要了一些酒水吃食! 孰料那对狗男女竟在酒水里掺了大量的蒙汗药,直接将俺麻翻当场了! 眼瞅着洒家就要被那厮们洗剥干净,剁成肉臊子,再做成人肉馒头,恰好武二兄弟从那里路过! 一番厮斗后,他不但将孙二娘、张青那对狗男女打的心服口服,还在关键时刻救下了洒家! 因他救俺性命,俺这心里感激,再加上俺们二人投脾气,因此就结为了异性兄弟! 本来,武二兄弟回返这阳谷县时也邀请俺一起! 但俺尚未戮杀那个江洋采花大盗,因此就没有与武二兄弟同路! 今俺杀了那撮鸟儿,便来这阳谷县寻人,不想武二兄弟竟然已经不在这里了!” “大师傅初来乍到,如何就笃定那武二郎不在这里?”一丈青扈三娘忍不住问道。 听得此言,恶头陀摇头晃脑道: “俺其实早来了这阳谷县一回啦! 但没有寻到武二兄弟,于是就去十字坡,打算问问张青、孙二娘夫妻! 不过,那夫妻俩也没有在! 从那酒店伙计口中俺才知道,原来张青、孙二娘也随着武二兄弟一起去水泊梁山了!” “去水泊梁山?莫非武二郎和张青、孙二娘要投顺梁山吗?”女飞卫李飞琼忍不住好奇道。 恶头陀摇头笑道:“嗨嗨!这位夫人怕是误会啦! 俺那武二兄弟本是这阳谷县城里的都头,虽说职司不高,倒也算是个正当营生! 如此,他轻易哪里会上梁山泊去入伙儿? 只不过,这阳谷县的县令贪婪成性,闻听朝廷征剿大军正讨伐梁山,他知道武二兄弟武艺了得,便打算让俺兄弟去阵前立下功劳,他好从中得利罢了!” “大帅的意思是说,武二郎是跑去梁山近处,投奔朝廷征剿大军了?”王伦微微皱眉道。 “正是!”恶头陀点头笑道: “不过,王伦大寨主也休要忌恨俺那武二兄弟! 其实他对寨主你和梁山好汉并无甚恶意,甚至对寨主还颇是敬服! 因为俺们吃酒时,武二兄弟言语间就对寨主多有推崇!……” 正说着,王伦又笑问道:“既然大师已经知道武二郎不在这阳谷县了,那你为何又来这里?” 头陀笑道:“寨主却是有所不知! 俺去到十字坡酒店后,酒店伙计除了告诉俺兄弟武二及张青、孙二娘的去向外,还给了俺一封信! 那信正是俺那武二兄弟留下的! 他不知道此去征讨梁山要多久,因此,便让洒家来阳谷县替他照拂一下他兄长武大!……” 正说到此处,忽听九头狮子杜壆冷笑道: “广惠大师说的天花乱坠,那某问你一句! 你可知道,刚刚在擂台上与你对战的那位女将是谁?” “那女将?”广惠听得一愣怔,随即说道: “你这厮休要因为看洒家不顺眼,就处处来寻俺的晦气! 实话告诉你,洒家不是输不起的人! 那女将武艺了得,暗器手法厉害,除了对敌经验不足,其它并无甚挑剔处! 洒家对其佩服的紧! 如此女将,若是所料不差,定是梁山的重要人物!” 话音未落,杜壆便摇头笑道: “哈哈!实话告诉你吧! 那位女将不是别人,昔日正是你兄弟武二的嫂嫂,也就是武大的娘子! 只不过,她现在已经加入我梁山,也俺家王伦哥哥身边的人啦!” 一听这话,恶头陀不禁有些惊愣道: “俺说你这厮,可休要诓骗洒家! 武二兄弟说了,他兄长武大是个老实人,嫂嫂潘金莲虽美貌却也是个本分人! 并且他夫妻俩皆是寻常人,都不通半点儿武艺! 如此,哪里能是你说的那般……” 正说着,就听王伦笑道:“看来大师此来阳谷县,尚不知道紫石街上发生的事啊!” 言罢,朝着台下与豹子头张贞娘现在一起的潘金莲招招手! 等潘金莲上来高台后,王伦又笑道: “夫人有所不知! 这位头陀大师与武二郎是结义的兄弟,他此番前来阳谷县,就是要替武二郎照拂你和武大! 但大师尚不知道紫石街发生的事,你且与他仔细说一说吧!” 听得此言后,潘金莲并无异议,当下把眼看着头陀说了句: “原来大师竟然是武二郎的结义兄弟,妾身刚刚有所得罪,还望大师莫怪!” 不等头陀搭话,潘金莲便把西门庆如何觊觎自己,武大郎如何死,以及自己如何来在王伦身边,又如何有了一身的武艺,都粗略说了一遍! 头陀听罢后,不禁又惊又愣! 随即又不住摇头晃脑的唏嘘道: “啊呀!想不到俺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若是早来,那西门庆又焉敢害了武大的性命? 这日后见了俺那武二兄弟,洒家又该如何与他交代呐!” 潘金莲说道:“大师也无须恁般为难! 日后见了武二郎时,妾身自会与他分说明白!” 头陀点点头,随即又满是好奇道: “夫人刚刚说,王伦大寨主襄助你贯通了武艺,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能否详细与洒家说说,俺心里实在是好奇的紧呐!……” 第399章 杜壆激将 镇山头陀 且说潘金莲,听得恶头陀广惠的话后,不由把眼看着大寨主王伦! 不等王伦说话,就听九头狮子杜壆冷笑道: “俺说大和尚,你是不是有些太得寸进尺啦? 金莲夫人能贯通武艺,乃是王伦哥哥用仙神秘术襄助的! 此乃我梁山泊的机密要事,你却非要问个明白! 怎地?莫不是要替朝廷征剿大军刺探我梁山泊的军事?” “啊呀个呸!你这厮说话好没道理!”恶头陀怒道: “洒家就说心里好奇的紧,这才有那么一问! 你这厮却来聒噪个不停……” 不等他说完,杜壆又冷笑道: “除非是我梁山好汉,方有资格知道我梁山军事! 你这头陀又不是我梁山泊的人,打听恁些做甚?” “哇呀呀!你这般说话,真是欺人太甚啦!”恶头陀叫道: “王伦大寨主在此,他都没有说话,你倒是先胡乱聒噪个不停! 洒家今日还就要问啦,你带待如何? 大不了,俺加入梁山就是啦!” 此言一出,杜壆登时大笑道: “你说要加入我水泊梁山,可是说话算数?” “哼!洒家素来一言九鼎,倒拽九头牛,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数!” 恶头陀被杜壆一直激将,忍不住叫嚷道。 这番话说完,他心里就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了! 但碍于面皮,他又不能再改口,只能死鸭子嘴硬到底! 杜壆则撇了大寨主王伦一眼,随即又趁热打铁道: “哼!你这般本事之人,我梁山上比比皆是! 你可休要想着,一加入俺们山寨,王伦哥哥就会与你一个甚么好司职!” “啊呀个呸的!” 恶头陀怒骂一声:“洒家上了梁山也不要别的司职,只要寨主哥哥让俺做你的顶头上司就好! 俺就要天天压你一头,让你听俺差派……” 正说着,就听旁边的追风太岁康捷嘿声笑道: “嘿嘿!大头陀既然要上梁山入伙,那为何还不速速来拜见王伦哥哥?” “啊呀!拜就拜,谁怕谁!” 恶头陀听了康捷的话后,先是一愣! 再见得众人都把眼看着他,这厮顿时感觉有些下不来台了! 当下把双刀往背上一插,摆袍袖,撩衣襟,朝着大寨主王伦沉沉抱拳道: “屏风岭少林寺分院达摩院主持恶头陀广惠,拜见王伦哥哥! 自今日起,俺愿意上梁山入伙,望请哥哥收留则个!” 说着,这和尚又沉沉一拜! 王伦见状,不禁大笑道:“哈哈!广惠大师快些起来吧,休要恁般多礼! 杜壆兄弟在说笑,大帅也休要当真! 今日某家摆置下这方擂台,原本是让众兄弟和几位夫人随便抖搂些威风耍耍! 不想竟招揽到了广惠大师这般高手,这实在是意外惊喜啊! 既有大师这般高手入伙儿,亦是我梁山之福!” 话音刚落,头陀当下忙再次抱拳笑道: “嗨嗨!王伦哥哥过奖啦! 洒家也是久闻哥哥的威名,心里早就对哥哥仰慕不已! 再则俺兄弟武二郎去了朝廷征剿大军中,说不得哪天就会与哥哥为敌! 他是个响当当的好汉,俺自是不忍他命丧阵前! 到时候,望请哥哥教人手下留情,俺定会劝他一起归顺!” “哈哈!既有大师这话,那自是最好!”王伦大笑道: “其实大师有所不知! 某家此番前来这阳谷县,除了要招揽威名赫赫的纪山五虎将外,还想招揽那武二郎一起入伙! 只可惜阴差阳错,他去了水泊参加了征剿大军! 不过某家倒是也没有白来一回,不但收拢到了这诸多女将,还结识了大师!……” 众人说笑一番后,忽见头陀咧嘴笑道: “嘿嘿!哥哥!洒家现在也算是加入梁山了,金莲夫人如何贯通武艺,俺也不问啦,以免被人说俺是在刺探军事! 俺这里就有个不情之请,却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伦抬手笑道:“既上梁山入伙,那就是自家兄弟! 大师有话就说,只要某家能做到,定不推辞!” 恶头陀一听,那张恶煞狞狰的丑陋脸上登时笑了起来! 他看了旁边的杜壆一眼,随即笑道: “俺刚刚被杜壆统领激将,忍不住口出了狂言! 不知哥哥……”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笑道: “大师要求个司职,专门压过过杜壆兄弟一头?” 眼见头陀点头,王伦却摇头笑道: “这怕是不可能! 且不说杜壆兄弟本身就武艺绝顶,只他追随某家身边后,历经征伐无数,立下颇多功劳! 我要是直接让大师的司职压他一头,岂不是要寒了杜壆兄弟的心? 不止如此,只怕山寨诸多头领也会说我王伦处事不公!” 话音落下后,就听旁边的没羽箭张清笑道: “头陀哥哥的请求,却是有些强人所难啦! 你怕是不知道,杜壆哥哥乃是我梁山泊的镇山龙卫大统领! 论司职,在整个梁山泊里,除了王伦哥哥,也就诸位嫂嫂能压他一头啦! 你想讨要司职压过杜壆哥哥,除非王伦哥哥把寨主之位让你!” 一听这话,恶头陀不由看了杜壆一眼,随即咧嘴笑道: “嗨嗨!洒家能看出来,这厮身上的气势不凡,但想不到他在梁山竟然有恁高的司职! 罢了!俺也不奢求能压他一头啦,就请哥哥赏俺一个职司,让俺能与这厮平起平坐就好!” 此言一出,一丈青扈三娘忍不住轻哼一声: “哼!广惠大师初来梁山,还是莫要太过张狂的好! 须知水泊梁山英雄繁多,杜壆头领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初投梁山,就要与他平起平坐,那让其余诸头领如何自处?” 听得此言,广惠张口欲言,就听大寨主王伦笑道: “哈哈!三娘休要恁般说! 广惠大师乃是个率真性子,有甚说甚,他并无恁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言罢,又看着广惠笑道:“大师想要与杜壆头领平起平坐也可以,但你得先折服山寨里的头领! 等回了梁山,只要你能让诸头领心服口服,某家便封你一个镇山头陀的司职,地位与镇山龙卫统领相仿! 但话说回来! 若是大师折服不了诸头领,那可就不怪某家不准允你的请求啦……” 第400章 西门庆落魄三官庙 大和尚方翰 不提阳谷县城中,大寨主王伦与群雄如何谈笑风生,单说那玉面郎君西门庆! 这厮自打在城外败战后,又遇着小李广花荣和没羽箭张清,被二将先后破了黑魂帕和诸葛弩! 西门庆心慌意乱下,不敢走官道,一头扎进密林里,顺着荒郊野岭往清河县方向走,准备去寻自己的大舅哥吴千户! 他为什么不回城,却往清河县跑下去了呢? 因为西门庆自己知道,他平日里在阳谷县欺男霸女惯了,此时落魄下来,少不得要被人痛打落水狗! 更兼这厮是个要脸面的,出城开战前,把牛皮吹得太大了,把话说得太满了! 此时败战,自是没脸再回阳谷县!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家中一众美妇丫鬟和紫石街的潘金莲,见到他如今的狼狈样子! 如此一来,就只好漫无目的落荒而逃。 西门庆沿着荒山野径一气跑出七、八里地,觉出后边没人追赶,这才躲进一座小树林,稍作歇息! 等着喘息过来后,抬眼一看,发现这里竟然还是个叉路口! 路北恰好有座三官庙,走到庙前,见那山门开着呢。 只不过那山门里里外外都破烂不堪,显然庙里当家的早带着徒弟们跑了。 俗话说得好,一人不进庙! 西门庆在山门前面兜转了几圈,有心离去,但又实在太累! 更兼此时天色已经渐黑,当下他只面朝正南坐在台阶上! 一面唉声叹气,心里更是不住后悔,不该帮阳谷县令守城,如今落得有庙难奔,无处安身! 他心里越想越难受,不禁忍不住仰天长叹道: “哎呀,难道本大官人已然到穷途末路了吗? 想我西门庆年少多金,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他这么一喊一叫不要紧,却惊动了庙里的一个人。 谁呀?是一个和尚。 敢情这和尚原本正在庙里睡觉呢,被西门庆一通大呼小叫,直接给惊着啦! 转而和尚怒声喝骂道: “哪里来得狗撮鸟儿,竟敢打扰爷爷的清梦!给俺死来!” 西门庆被和尚一声大喝也吓得一激灵,当下忙扭身去看! 只见破烂山门那里,不知何时又站着一个和尚。 这和尚骑着一匹白马,身高顶丈,悍壮魁梧,又高又胖。 头戴一顶黄僧帽,身穿黄云缎僧袍,大红中衣,高靿的白袜子直到膝盖,一双僧履。 仔细一看,这厮的脑袋形就跟大西瓜似的,可是又特别白! 两道花纹狮字眉又黑又重,秤砣鼻子,两眼就跟銮铃相仿,大耳朵,大嘴岔,颌下满部连鬓络腮的短纲须。 掌中使得这军刃也不一般,是一条大禅杖! 大铲一边四个耳子都挂着环,当间一个耳子没挂环,铲杆后头没有纂,大齐头! 此铲名叫九耳八环追命夺魂铲。 和尚马到当场,口念一声: “你老娘个弥陀滴,你这厮是谁,为何在此大呼小叫?” 西门庆这里还在观瞧呢,听得和尚喝骂,这才回过神来,当下忙抱拳陪笑道: “啊呀!大和尚容秉! 小人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本是阳谷县生药铺子的掌柜! 只因这几日阳谷县里闹兵灾,小人凭着身上的几分武艺,曾帮助阳谷县令抵挡了贼人几日! 奈何贼人中的高手繁多,小人拼尽全力也不是对手,实在没法子,这才遁逃在此! 刚刚俺想起昔日的风光,再想到现在的落魄,便忍不住发了一通唏嘘! 不想却惊扰到了大和尚,实在是不该! 望请大和尚念着小人并非故意的份上,勿要与俺一般见识!” 说道此处,西门庆抬眼看着拧眉皱目的大和尚,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大和尚看着就气势不凡,威风凛凛,想必是个大有来历的! 却不知大和尚姓甚名谁,可否告知小人一声,好教小人长长见识!” 那和尚闻言后,当下把眼紧紧盯着西门庆,沉声问道: “你刚刚说,阳谷县城在闹兵灾? 那俺来问你,那队攻城人马中领头的人,可是唤作李怀?” “啊呀!大和尚竟然也知道李怀那小白脸?” 西门庆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 “正是那厮!” 大和尚又问道:“除了李怀外,那对人马中,是否还有唤作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的?” 西门庆稍作愣怔,心里不禁犹疑道: “这和尚竟然知道那些个淮西贼人的名号,莫非他们是一伙儿的?” 心里想着,面上却点头道: “不错!俺还与那马勥斗战过一场! 只不过那厮的本事不济,曾被俺打落马下,差点儿丢了性命!……” 他是故意这般说的,就是为了看看大和尚的反应! 果然,大和尚一听,当下把眼紧盯着西门庆,有些不相信道: “你竟然把马勥打败了?还差点儿取了他的性命?” 西门庆心道:“坏了!听这和尚的意思,看来他也知道那马勥的本事如何! 说不得他们就是一伙儿的,最不济,这厮们也是十分熟悉的! 不行,我等小心一些,最好还是离着大和尚远远的!……” 正想着呢,就听那和尚闷哼一声: “嗯?你这厮怎地不说话啦?” 西门庆陪个笑脸,抱拳道: “小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推,却是还不知道大和尚的威名!” “哈哈!俺姓方名翰,你可以唤佛爷为方枢密使!……” 大和尚刚报出名号,西门庆不禁惊讶道: “啊呀!原来是方枢密使大人当面! 只是,俺前番去东京时,记得那枢密院的枢密使大人,好像是童贯童大人! 不知大和尚是何时做得枢密使?” “你老娘的陀佛滴,爷爷甚么时候说我是东京枢密院的人啦?”方翰咧嘴骂道: “你听着,俺乃是南丰城王庆大王麾下的金殿枢密使! 你这厮休要把童贯那老贼拿来与俺相提并论!” 西门庆一听,登时心里一凛: “坏了!坏了!这和尚果然与李怀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不行!此处不宜久留,俺得速走!” 想到此处,西门庆连话都没有再说,径自转身掉头就跑!…… 第401章 阴差阳错 自投罗网 上回提到那南丰城金殿枢密使方翰,为何会在荒山野岭的破庙里? 原来那日荆南镇守李怀并同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带着五百精骑离开云台岗后,方翰就觉得诧异! 当下,他便把营中军事与紫面金刚刘以敬、青面韦护黄施俊、九头龙王危昭德等人交代了一下,随即便悄悄尾随在李怀这队人马后面,一路跟着来了阳谷县! 只不过,李怀是队伍行军,方翰则是单人独骑! 因为路上无趣,方翰便先一步赶奔了阳谷县! 孰料他天生是个路痴,跟着队伍走时尚好,他自己一个人赶路时,就把方向跑偏了! 这一偏不要紧,竟阴差阳错的跑到了清河县! 后来他一路打听阳谷县的位置,就走到了这座破庙里! 他来到这里,心想: “李怀几人突然来阳谷县,也不知道要作甚! 反正还有时间,俺先到旁边这座三官庙里歇会儿! 等养足精神后,再去阳谷县看看不迟!” 他打马来到庙前,摘镫下马,牵着马走进山门。 大殿东边有三五棵古柏,方翰把马拴在上边,就进了大殿。 他一瞧供桌后面挺宽绰,就坐在那儿想歇会儿。 没想到坐着坐着困劲儿上来,身子一歪,脑袋枕在胳膊上就“呼噜呼噜”睡着了。 西门庆在外边这一声喊,又把他从梦中惊醒。 他“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后面就是见到西门庆的事了! 他见西门庆不再搭话,扭身就走,心里暗道一声: “只看这厮的眉眼模样,就知道他定是个奸猾之人! 他现在又突然要遁逃,必定有诈!” 想到此处,方翰当下大喝一声: “兀那西门庆,你要往哪里走!快回来,佛爷还有话要问你!” 眼见西门庆不但不停,反而还加快脚步跑了起来,方翰当下把禅杖一擎,对准西门庆的脑袋,就扔了过来! “噗!”的一下,禅杖没砸着西门庆脑袋,倒在他的后腰上来了一下! 西门庆遭此重击,“哇”的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身子“噗通”栽倒在地上,接着“呕噜!哇哇!呜呜鸣……”,趴在那里不住吐了起来! 这工夫,方翰迈步过来,拧住西门庆的胳膊,拽下他的腰带,噼里啪啦就给他捆上了。 直到把胳膊、腿都捆牢靠了,这才从地上捡起禅杖,咧嘴笑道: “嘿嘿!佛爷还有话要问你,你急着跑个甚鸟?” 西门庆眨巴眨巴眼睛,正要说话,孰料方翰抡起拳头冲他脸上梆梆梆就给了三拳,顿时打得他鼻子破了,血也下来了。 方翰这才笑问道:“为防你编话来诓骗俺,佛爷先给你点儿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西门庆痛的面容扭曲,强忍着剧痛说道: “俺刚刚只是有些尿急,想出去方便一下罢了,大和尚为何要突然下此重手?” 一听这话,方翰毫不犹豫“啪”就是一耳光过去,说道: “俺说了,你不得胡言乱语,你这厮偏敢不听? 再敢乱说,信不信佛爷打的你拉一裤兜子屎? 听好啦!俺问甚么你就说什么,其他的不许乱说一个字!” 西门庆被打懵了,心里不禁纳闷道: “这方翰大和尚到底是敌是友啊,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这厮倒是老实了,接下来,方翰问甚么他就说甚么,倒是把阳谷县城的战事说了一个大概! 不过,西门庆不知大寨主王伦及梁山众好汉也在! 因此,方翰就算问完话,也全然不知王伦就在阳谷县一事! 他问完话后,就把马从庙里牵出来,接着把西门庆扛起来,放到马鞍桥上。 西门庆求饶道:“该说的俺都说了,大和尚就发发慈悲,放了俺吧! 小人日后定有厚报……” 不等他说完,方翰直接又一拳砸了过去: “佛爷说了,俺是南丰城的金殿枢密使! 那李怀将军是荆南镇守,俺们自是一起的! 你这厮敢与李怀为敌,俺能放你? 休要再废话,俺这就带你回阳谷县,正好给李怀将军送个礼物!” 一听这话,西门庆顿时脑袋一耷拉,认命一般不再废话! 此时他在马背上一头耷拉着脑袋,一头聋拉着腿,中间肚脐眼朝天! 方翰想了想:“这荒郊野岭的,佛爷要牵着马往回走,岂不是太累? 这厮肚子倒挺软和,正好当个坐垫!” 想到这里,他往起一纵身,就骑到西门庆肚子上了。 随即打了一下马后胯,那马转了个弯,“哒哒哒……”,骑着马就奔阳谷县来了。 这一回,方翰倒是没有再迷路! 到了城门口他也不住马,径自往里闯,早有守城军兵喝道: “那和尚,你是哪个?为何来闯城门?” 突然,有识得方翰的军兵叫道: “啊呀!这不是方翰方枢密使吗?他怎地来了?” 方翰大大咧咧的笑道:“嘿嘿!正是佛爷我来了! 李怀将军在哪?快带俺去见他!” 正在这时候,下山虎滕戡从城里走来。 一看到方翰,滕戡先是一愣,再见他屁股底下坐着的西门庆,不禁抱拳笑道: “末将见过方枢密使! 敢问枢密使,你屁股下面坐的,可是玉面郎君西门庆?” 方翰斜眼看了滕戡一眼,说道: “嘿嘿!滕戡将军,你们做的好事! 放着大王吩咐的正事不做,竟跑敢来这阳谷县闲逛! 李怀将军呢?快带俺去见他!” 滕戡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热情的把方翰招呼到了县衙! 此时,县衙门口的擂台已经撤下,方翰倒也没有看出异样,只是跟着滕戡一路往里走! 刚到县衙院子里,就见两员女将正在那里比武斗战! 方翰一面观瞧,一面问道: “俺说滕戡将军,这两员女将是哪个? 李怀将军来阳谷县,莫非就是为了这俩女将?” 滕戡这时候已经不打算瞒他了,不禁笑道: “方枢密使休要胡说! 这二位夫人乃是俺家王伦哥哥的压寨夫人,与李怀将军并无关系!” “嘿,你家王伦哥哥是哪个?” 方翰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 突然,他反应过来,两眼顿时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相信道: “等等!你说谁?王伦?……” 第402章 方翰张狂 孟玉楼请战 话说枢密使方翰,听得下山虎滕戡的话后,不由两眼一瞪: “你说谁?王伦?可是那梁山泊的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 他的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你们又怎地会与梁山泊的人混杂在一起?” 滕戡尚未说话,这时候,就见荆南镇守李怀并同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几人联袂走了出来! 李怀看了要被方翰按压在马背上的西门庆,随即笑道: “哈哈!方枢密使来得正好,俺这里正好有话对你说!” “甚么话都休要急,李怀将军且与俺说说,你们为何会与梁山泊的人混在一起?”方翰把禅杖抄在手里,满是疑惑的望着李怀! 李怀笑道:“本将要与你说的也正是此事! 实不相瞒!我等众人如今已经归顺梁山,追随了王伦哥哥!” 方翰一听,兀自不相信道: “李怀将军!俺虽说此番是做了监军,但你可莫要与俺说笑哈! 俺知道你叔叔是金剑先生,你蒙大王恩宠倚重,做得荆南城镇守,可谓是春风得意前途无量! 如此,你又怎么会背弃大王,改投梁山? 况且我等此番兵发云台岗,就是为了要伺机报复梁山!……” 正说着,就听一人朗声道: “方枢密使既然去云台岗要报复我梁山,怎地又会来了这阳谷县?” 方翰头也不回的说道:“俺是看李怀将军带着纪山几位虎将偷摸出了军营,心里放心不下,这才跟着来看看!…… 嗯?你是谁?” 正说着,方翰突然反应过来,扭头看着被诸将拥簇的王伦! 待见到九头狮子杜壆也在旁边后,这厮登时犹疑: “杜壆都督?你也在这里? 如此说来,这位莫非就是水泊梁山大寨主,江湖人唤白衣魔君的王伦?” 王伦听说方翰擒住了西门庆,这才从大堂迎了出来。 一看方翰竟然是个和尚,威武不输花和尚鲁智深和恶头陀广惠,王伦心里高兴的同时,当下不由笑道: “不错!某家正是王伦! 早听说王庆金殿枢密使方翰,武艺高强,英雄了得,某家以为你定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 今日一见这才知道,原来方枢密使竟然还是个有道高僧! 不过,相见既是有缘! 况且无论是李怀将军还是纪山五虎将,如今皆已经归顺某家,上了我梁山泊聚义! 不知方枢密使打算如何? 是要继续回淮西保王庆,还是同上梁山与我等众兄弟一起逍遥快活?” 方翰听了后,不禁一阵愣怔,随即咧嘴一笑,说道: “嘿嘿!俺觉得俺还有另外一条路可选!” “嗯?方枢密使要选何路,不妨且说来听听如何?”王伦笑道。 方翰看了众人一眼,随即笑道: “你说俺要是突然暴起发难,将你王伦大寨主拿住,再带回南丰城请赏,如何?” “大胆!” “好和尚,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你这厮是在找死!” “方翰!莫忘了杜某在此,岂容你张狂?” “他弥勒个陀佛的,洒家倒要看看,你如何拿住王伦哥哥!……” 方翰的一句话,可谓是惹到了众怒,登时无数人喝骂他! 恶头陀广惠更是直接拔出镔铁雪花刀,大步上前,咧嘴笑着就要动手。 这时,王伦不由笑道:“方枢密使果然好胆! 你敢当着某家和众人的面,说出恁般张狂的话,可是不怕死吗?” “啊呀!俺方翰自打踏进江湖,就从来不知道甚么是怕!” 方翰看了逼到近处的恶头陀一眼,随即又朝着王伦笑道: “俺知道,王伦大寨主乃是天下最负盛名的遮奢豪杰,梁山泊里也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你们定不会以多欺少,对不对? 既然如此,单打独斗谁怕谁?”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笑道: “哈哈!说来说去,方枢密使还是怕被我等众人一起围杀你! 不过你说的不错! 我梁山泊里俱是响当当的好汉,不会做那般以多欺少的事! 但某家也有些好奇,你方翰既然知道某家威名,又何来的把握,敢扬言要擒捉我?” 方翰笑道:“嘿嘿!王伦大寨主这话说的,佛爷我好歹也是淮西王庆大王的金殿枢密使,总不能一见到你,我就纳头相拜吧!……” 他这里还在说着,忽听李怀笑道: “王伦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方枢密使为人豪爽,最重面皮! 哥哥要让他直接归顺,怕是不大可能! 但要是有人能胜战了他,方枢密使必定会心服口服!”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笑道: “哈哈!某家也看出来了,方枢密使知道今日这事不好善了,却又不好主动低头! 罢了!某家索性就与你一个台阶下! 我选一人与你斗战! 方枢密使若是赢了,某家就任你离去,绝不为难! 但你若是输了,那就休要多言,老老实实归顺我梁山泊,如何?” 听得此言后,方翰先看了李怀一眼,随即笑道: “王伦大寨主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俺要是不答应也不行啦!” “哈哈!好!杜壆兄弟……” 王伦这里刚说了一句,忽听旁边的孟玉楼脆声道: “寨主且慢! 妾身前番并未上擂台切磋,刚刚与瓶儿妹妹厮斗时,也束手束脚不尽兴! 难得有方枢密使在此,不如就让妾身与他一战,如何?” 此言一出,旁边的李瓶儿登时拉了孟玉楼一下,说道: “姐姐休要逞强,寨主今日要收服方枢密使! 你上去厮战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岂不就坏了寨主的大事?” 孟玉楼摇头笑道:“瓶儿妹妹万事都好,就是太过胆小怕事! 你我姐妹既然蒙寨主恩赐,贯通了武艺,传承了猛将的一身本事,那就自当替寨主出力才是! 岂能因为患得患失就退缩?” 话音刚落,就听王伦大笑道: “哈哈!玉楼说的不错,你这一番话却是合了某家的心意!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出战吧! 你也不要有甚压力,能胜最好,就算不胜,某家也不会怪罪……” 第403章 王伦哥哥不吃人 快回来 话说大和尚方翰,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由抬眼甩目去看孟玉楼! 只见这女将此时: 头戴一顶月白缎子武生公子巾,云字钩倒挂灯笼穗,飘摆在两个肩头,正当中镶着一块美玉! 身上穿着月白缎子箭袖袍,上绣团团牡丹花;腰系八宝玲珑带,足蹬鸳鸯白玉靴,外罩英雄开氅! 腰挂宝剑,背挎弯弓,走兽壶里插雕翎箭。 手中绰着一口黄金盘龙棍,跨骑一匹白龙马,眼角眉梢带有千层杀气,马前马后百步威风! 眼见他看过来,孟玉楼不由轻笑道: “方枢密使恁般看着妾身做甚?” 方翰把禅杖一横,问道:“你这女将既然敢出战,想必定是梁山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可敢将名报上来?” 孟玉楼笑道:“妾身可不是甚么大人物,我姓孟名玉楼,你也可以唤我铁棒女将!” “孟玉楼?” 方翰一听,不由哈哈大笑: “哈哈!你既叫孟玉楼,那俺且问你,玉面郎君西门庆是你什么人?” 一听这话,孟玉楼不由把眼看了大寨主王伦一下,随即笑道: “西门庆原是妾身的夫家,但他后来与寨主为敌……” 不等她说完,方翰便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这女将,真真儿是教人琢磨不透! 既然你是西门庆的娘子,那就该与你夫家一心才是! 怎地竟不顾念夫家死活,反而与仇人混做一伍? 俺说那西门庆为何在三官庙前鬼哭狼嚎的,原来是让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给气的!” 此言一出,梁山这边众人皆勃然变色,孟玉楼更是俏面含煞,娇吒道: “方翰大和尚!你休要信口雌黄! 那西门庆不就在你后面的马背上吗?你可将他带下来,妾身当面与他对峙!” “嘿嘿!这是你们的家事,佛爷也我懒得掺和,不过,我却是很有兴趣看热闹!” 方翰笑说一句后,随即扭身想去解开西门庆! 就在这时,荆南镇守李怀突然问道: “方枢密使,你是怎么擒住这西门庆的?” 方翰扭头一笑:“哈哈!俺听这厮说,是吃你们败战的,并且他还打伤过马勥将军! 俺一合计,便将他擒捉了下来! 本打算带来这阳谷县,送与诸位一个见面礼! 孰料,却又撞见了王伦大寨主!……” 接着,方翰就把擒敌经过说了一遍。 正说着呢,就听追风太岁康捷嘿声笑道: “嘿嘿!这都半天了,那西门庆既不说话,甚至动都没动一下,不会是死了吧?” 听得此言,方翰忙过去一瞧,就见西门庆身子搭在马鞍桥上,早死的透透的啦。 眼见众人看着自己,方翰有些讪讪的说道: “哎呦!俺就是回来时拿他当了个坐垫! 没想到才跑这么几步路,这厮就没气了。 嘿嘿!一想起俺这屁股底下坐了个死人,真是晦气!” “死就死了,算了吧!”大寨主王伦突然说道: “来呀,去把西门庆的人头割下,悬挂在城门外高杆之上! 让城中百姓看看,这厮已经死了,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们啦!” 军令一出,早有当兵的过去割下西门庆首级悬挂高杆,带过不表。 这些方翰倒是没有阻拦,他把西门庆的尸体往马下一拖,随即翻身上马,朝着孟玉楼笑道: “嘿嘿!这西门庆既然已死,那俺也就懒得再听你们的家中事啦! 来来来,快些来战过,佛爷我还急着回淮西呢!” “哼!念你坐死了西门庆,妾身便让你先出招!”孟玉楼冷哼一声道。 方翰一听这话,说道:“好哇!那女将! 既然你不先下手,那今天佛爷我就先下手!” 口中说着,心里暗道:“今日我要是不使些诈,怕是离不开这阳谷县了! 我得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想到这里,方翰突然双脚猛地踹蹬,马往前撞,禅杖一抡就奔着孟玉楼的额角砸来。 “来得好!” 孟玉楼娇吒一声,微一踹蹬,举起她这盘龙棍来,啪!啪!一打、二拨、三平,就把方翰的禅杖给拨了开! 俩人你来我往,打了约摸又个二十余合,方翰突然哏儿哏儿一阵冷笑,说: “嘿嘿!你这女将既叫铁棒女将,今天,碰上我这九耳八环追命夺魂铲,怕是想赢也不能!” 话刚说完,一抖搂禅杖,又奔孟玉楼的面门来了。 孟玉楼面无惧色,娇吒一声,把盘龙棍一抖搂! 就见那棍头一个好象变成七个,围着方翰头上转,弄的他眼花缭乱! 当下,方翰只好用禅杖在面门左右一分。 不料想却分空了,竟然连一个棍头都没碰上。 原来孟玉楼见他用禅杖一分,这条盘龙棍就跟着往底下一绕,使了个绕花枪式。 说得慢,来得快,棍头绕到了方翰的肚腹中脐,再加上二马的冲力! 耳轮中,就听“噗”的一声,棍头正戳在方翰的小腹上,登时疼得方翰就把禅杖撒手了。 这也就是孟玉楼使得棍,若是换成枪叉类兵刃,方翰吃这一下,不死也重伤! 当然,也是因为方翰心里大意,或者说他没有想着尽力厮斗! 除了这一招外,孟玉楼并不停手,两马错身而过,她又在方翰后背上砸了一棍。 方翰突然往前一栽身,差一点儿没掉下马来。心说: “啊呀!这女将真是好不了得!俺不是对手,得快走!” 心里想着,他踹蹬催马就要往县衙外跑! 李怀一看,连忙喊道:“方枢密使你赶紧回来! 王伦哥哥又不吃人,你跑个甚鸟儿?快回来!……” 方翰听见李怀喊叫,当下用右手一指腮帮子,又一指后背,一摆手,再往淮西方向一指! 那意思是:我走了,这就回淮西啦! 只不过,他还没有跑到县衙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拦他的不是别人,却是六位女将: 头一匹马上是豹子头张贞娘,第二匹马上是一丈青扈三娘,第三匹马女飞卫李飞琼,第四匹马赛存孝庞春梅,第五匹马花刀王吴月娘,第六匹马则是得了银枪太岁傅玉传承的李瓶儿!…… 第404章 诸位稍待 洒家去杀了那俩撮鸟儿 话说大和尚方翰,眼见众女将气势汹汹的拦住了去路,当下不由停住战马,嘿声笑道: “嘿嘿!俺不过就是一时尿急,诸位又何必恁般咄咄逼人?” 豹子头张贞娘把蛇矛一摆,笑道: “据妾身所知,淮西历来多好汉! 方枢密使亦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不知为何竟恁般无赖? 刚刚我家相公已经说好,你若是输了,就要无条件上梁山入伙儿! 怎地?方枢密使莫不是打算出尔反尔吗?” 听得此言,方翰咧嘴笑道: “嘿嘿!那哪能啊! 俺刚刚却是输了,正准备与王伦大寨主变态入伙儿呢!” “既如此,方枢密使还等什么?”张贞娘俏面笑着,手里的花枪蛇矛却攥的更紧! 方翰倒也光棍! 眼见张贞娘气势不比孟玉楼差,甚至还犹有过之! 其她女将一个个也是煞气腾腾,虎视眈眈! 方翰知道,他是遁逃不脱啦! 当即翻身下马,转身来在大寨主王伦身前,抱拳笑道: “嘿嘿!俺既然输了,那就愿赌服输! 王伦寨主,不!王伦哥哥在上,请受小弟方翰一拜!” 王伦倒也没有与他计较刚刚的事,只轻笑道: “方枢密使能够翻然悔悟,倒还算是条识时务的好汉! 更兼你擒捉了西门庆回来,算是立功再前! 因此,客气话某家也就不多说啦! 走!我今日就在府衙大摆宴席,既让众兄弟再痛饮一场,也替方枢密使接风洗尘……” 此言一出,众人自是皆聒噪着响应! 当下,这阳谷县衙的大堂中,又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日,王伦正与众人计议着该回山寨了! 忽见负责值守的食色虎滕戣跑来报道: “哥哥!城外来了一队人马,约摸有上千人数,正叫嚣着让咱们交出西门庆那厮!”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笑道: “让咱们方西门庆?莫不是清河县来得人马?” “啊呀!哥哥厉害啊,竟然一猜就中!”滕戣笑道: “不错!那队伍中的旗幡上却是写了个吴字! 若是所料不错,领头的人应该就是清河县的吴千户!” “吴千户?那不就是月娘的兄长?”王伦皱眉道: “对了,西门庆的脑袋不是已经挂在城门楼上了吗?那吴千户竟然还认不出来?” “那脑袋早就腐烂啦,凭谁都认不出来!”滕戣笑道: “小弟来报禀,就是因为领头的是吴千户! 要是别人的话,俺早就出城打发啦! 只是来的既是吴千户,小弟却是不敢擅自拿主意,特请哥哥定夺!” 听得此言,王伦当下与众人笑道: “既然有官军兵马临门,咱们若是不出去迎战,倒教人以为我梁山好汉胆小如鼠! 走!诸位都随某家一起出去看看!” 众人自是没有异议,当下一起来在城头上往外观望: 只见城外兵似兵山,将如将海,旌旗遮天!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棍、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十八般兵刃,密似麻林,明晃晃,光闪闪,夺人二耳。 队伍中的一杆大纛旗下,并排站着三匹高头大马。 其中一匹马上的战将,披盔挂甲。手执一杆花杆大刀,看着倒是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花刀王吴月娘的兄长,清河县吴千户! 他左边那匹马上,坐着一个黑脸和尚! 这和尚,可真少见,前胸阔,后背宽;黄牙齿,黑脸面,疙里疙疸好难看。 两鬓压耳毫毛,头陀散发披肩,月牙金箍光灿灿。 身穿僧袍,大领宽,罗汉丝绦腰中盘;腰间悬有戒,刀长背厚寒光现。 手执一杆好禅杖,头大杖把短! 往那里一站,远处不敢瞧,近处胆发颤。真象一尊铜金刚,又似一座铁罗汉。 旁边那匹马上,则坐着一位道人。 头上松纹冠,身披道袍,背插双锏,手搭拂尘,贼眉鼠眼,形貌猥琐! 无论和尚还是道人,俱都昂首挺胸,露出了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 大寨主王伦这里正观瞧着,就听旁边的吴月娘盈声道: “寨主容秉! 那位战将就是妾身的兄长吴千户,他旁边的道人唤作飞天蜈蚣王道人,头陀是铁脚头陀李二僧! 他俩俱是蜈蚣岭上的恶人! 那王道人好色,到处强抢民女;李二僧更是邪恶,到处抢夺刚出生的婴儿,蒸熟了下酒吃! 这一僧一道仗着自己武艺高强,结伙盘踞蜈蚣岭,残害百姓,狼狈为奸,专门干些强抢民女的勾当,无恶不作! 那岭下双龙镇老百姓受其荼毒,都苦不堪言!……” 正说着,就听豹子头张贞娘冷声道: “既有如此恶人,你兄长为何会与他俩为伍?” 吴月娘笑道:“姐姐有所不知! 那李二僧是西门庆的师傅,王道人又常与李二僧在一起! 因此,家兄与他俩也都相熟,不过却极少往来! 若是所料不错,定是家兄闻听了这阳谷县的变故,这才请得他俩出山,意图报仇雪恨吧!” “哼!就凭一对凶僧恶道,有甚本事,敢来报仇雪恨?”荆南镇守李怀忍不住冷哼一声。 吴月娘笑道:“诸位有所不知! 这凶僧恶道乃是大有来头的! 飞天蜈蚣王道人,乃三清县古松道人的亲传弟子,善使一对蛟锏,精擅轻身功夫,为人心狠手辣! 铁脚头陀李二僧,乃菩提寺了尘大师的亲传弟子,一身金钟罩硬功,铁脚弹腿了得,擅使双戒刀!”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恶头陀广惠突然咧嘴笑道: “哈哈!这般恶人,洒家素来都是见一个杀一个! 今俺既然已经追随王伦哥哥,那就更要替天行道! 诸位且稍待,洒家这就去杀了那俩撮鸟儿!” 言罢,头陀就要扭身下城头! 忽得这厮又转会身来,朝着王伦和吴月娘问道: “洒家想起来啦,不知那吴千户该如何处置,望请哥哥和月娘夫人给个准话!” 王伦笑道:“吴千户既是月娘的兄长,你且吓唬一通将他吓走就是啦! 至于那凶僧恶道,直接戮杀当场便是! 对啦!莫忘了把二人的尸体带回来,某家好替他俩超度一通!” 听得此言,头陀抱拳应诺一声,就要扭身走! 就在这时,忽听大和尚方翰笑道: “师兄且慢! 俺正好也有些手痒,愿意与师兄一起出去过过瘾!……” 第405章 飞天蜈蚣 铁脚头陀 且说恶头陀广惠和枢密使方翰,与大寨主王伦请过将令后,遂点齐一百军兵,叫开城门就杀了出来! 这边清河县吴千户等人把眼看去,但见地上一个头陀,马上一个和尚,引军气势汹汹的杀出城来! 当下,众人又惊又疑惑,皆不禁把眼看了过来! 只见这头陀: 模样凶顽,生得九尺以上身高,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 皂直缀好似乌云遮体,杂色绦如同花蟒缠身。 额上戒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筋铁骨! 戒刀两口,称作镔铁雪花刀,擎来杀气横秋;顶骨百颗,俱是人顶骨做成,念处悲风满路。 相貌威严,好似那伏虎降龙罗汉,直饶揭帝来归心,便是金刚须拱手。 再看这和尚: 骑着一匹白马,身高顶丈,悍壮魁梧,又高又胖。 头戴一顶黄僧帽,身穿黄云缎僧袍,大红中衣,高靿的白袜子直到膝盖,一双僧履。 仔细一看,这厮的脑袋形就跟大西瓜似的,可是又特别白! 两道花纹狮字眉又黑又重,秤砣鼻子,两眼就跟銮铃相仿,大耳朵,大嘴岔,颌下满部连鬓络腮的短纲须。 掌中使得这军刃也不一般,是一柄九耳八环追命夺魂铲。 众人正观瞧着,就见恶头陀广惠把嘴一咧,抬刀喝道: “你们这些个泼贼撮鸟儿,哪个是吴千户?速速出来搭话!” 吴千户一听,当即催马向前,抬刀威风凛凛的骂道: “兀那丑恶头陀,本将便是吴千户! 俺妹夫西门大官人,可是被你拿了吗? 识相的话,就速速放人。 如若不然,我将引军杀进城去,大开杀戒!” 头陀听了,冷笑道:“吴千户,你可知‘天理不可逆,众志不可夺’吗? 洒家面前,岂容尔等逞狂? 告诉你吧,那西门庆早就死啦! 念在你是月娘夫人的兄长份上,听俺良言相劝,速速拔营起寨,返回清河县吧! 如若再执迷不悟,今日洒家就让你血溅当场,死无葬身之地!” 吴千户一听,心里不禁一愣,暗道: “嘿!听这头陀的话音儿,俺妹夫西门庆与他是敌人对手! 可他怎地还会给俺妹妹薄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里还在想着,忽听旁边的铁脚头陀李二僧冷冷道: “哼哼!兀那头陀,俺徒儿西门庆果然死了吗? 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泼才杀的他?是你吗? 是的话就速速滚过来吃佛爷一禅杖,俺要替徒儿报仇雪恨!” 前番吴月娘曾与众人说过,这铁脚头陀李二僧是西门庆的师傅! 那吴千户又从哪里将人请来的呢? 原来自打得了阳谷县令和西门庆的求援后,吴千户便同清河县几位带兵的将佐计议着来阳谷县增援! 但这厮性子谨慎,或者说胆小怕死! 虽然有心来增援,可是,又担心队伍里没有武艺高强的战将坐镇,不是人家对手。 怎么办呢?吴千户思来想去,终于让他就想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先奔蜈蚣岭,去请西门庆的师父李二僧! 他快马来到蜈蚣岭后,见了李二僧,二话没说,跪倒地上就痛哭流涕起来。 李二僧见状愣了,当下不禁问道: “吴千户,你不在清河县好生镇守,跑来蜈蚣岭哭什么丧呀? 俺和王道兄都活的好好的,可用不着你来哭丧!” 吴千户抹了把眼泪,真真假假地说道: “啊呀呀,佛爷和道爷你们却是俺误会啦! 俺哭的不是你们,而是俺那妹夫西门庆啊! 这几日,那阳谷县突然来了一伙儿贼人要撞城杀人! 俺那妹夫悍勇,便带着城中军民负隅顽抗,御守县城! 岂料贼人实在是太厉害,今阳谷县已经被破,俺妹夫也生死不知! 想妹夫他年少多金,人才难得,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可惜? 这也就罢了! 关键妹夫家中资财无数,另有诸多娇妻美妾! 若是全被贼人得了去,那可就心疼死人啦!……” 本来,飞天蜈蚣王道人和李二僧对于西门庆的死,尚无多少兴趣! 但一听西门庆家里资财无数,还有诸多娇妻美妾,那凶僧恶道顿时来了精神! 当下,王道人摸着胡子,阴恻恻的问道: “嘿嘿!那伙儿贼人是哪里的?其中可有高手?” 吴千户忙回道:“听说贼人是从淮西地界儿上流窜来的! 要说其中高手也不多,一个引军大将唤作李怀,还有一个马前先锋唤作甚么白毛虎马勥……” “哼!没听说过,看来都是无名之辈!” 王道人轻哼一声,李二僧没有说话! 吴千户见状,当即他跟珠一转,便添油加醋的激将道: “道爷说的不错,那就是一群无名小贼!可是,他们说话太损了。 据俺妹夫身边的人说,妹夫曾报说过您二位的名号,但那厮们不但不惧怯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甚至还扬言,打破阳谷县后,再来蜈蚣岭寻两位的晦气……” “啊呀个呸!还有这等事?”王道人一听,登时跳脚道。 李二僧也沉着脸,说道: “此事既然与俺那徒儿有关,佛爷我说不得就得去掺和一下啦!……” 就这么着,吴千户连忽悠带激将,便将王道人和李二僧请到了军中! 再说吴千户那里还在想着,旁边早恼了李二僧! 他听了恶头陀广惠的话后,登时怒气填胸。 当下把禅仗挥舞了几下,催马来到城下,翘首咆哮道: “你这头陀!快放俺徒儿出来! 否则,贫僧今日定教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边大和尚方翰一听,沉不住气了,当即把九耳八环追命夺魂铲一擎,笑呵呵的说道: “兀那厮,你自己都是头陀扮相,还一口一个那头陀! 你叫谁呢? 告诉你,西门庆就是被佛爷我擒捉的,也是被俺一屁股坐死的! 你待如何?” “你说什么?你竟然一屁股把俺那徒儿坐死了?” 李二僧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大怒道: “腌臜泼才,老兔子! 今日俺定饶你不得!快快来受死……” 第406章 势均力敌 头陀斗和尚 且说大和尚方翰,一听铁脚头陀李二僧竟然唤他老兔子,登时怒不可歇! 当下把禅杖一摆,怒狠狠说道: “好泼才,你真是该死! 少说废话啦,快拨过马来,待佛爷我取你的项上人头!” “哈哈!怕你不成!”李二僧大笑道: “你要打,佛爷我奉陪! 不过,待会儿掉了脑袋可不要后悔! 还有,莫要忘了,杀你的乃是蜈蚣岭的二当家铁脚头陀!” 言罢,李二僧抡起禅杖,就要上来! 却听后面的吴千户叫道:“铁脚大帅且慢! 对付这般无名之辈,不须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出手! 看俺的!” 言罢,吴千户把大刀一擎,使了个力劈华山,照方翰的脑袋就砍。 方翰呢?连躲都没躲。他心里想到: “佛爷我打不过玉楼夫人,斗战不过诸多梁山好汉,但可不怕你这厮! 今日,正好先拿你来正佛爷我的威风!” 只见他两手紧握禅杖,两膀一较劲儿,往上一悠,“当啷”一声,就把吴千户的大刀磕飞到半空中。 只一个回合就丢了兵刃,吴千户吓得目瞪口呆,当下拨马便逃。 方翰也不去追,把马一带,收了禅杖,喝道: “小子,念在月娘夫人的面上,此番我就将你放了! 若是再敢出来跳脱聒噪,俺定取你狗命!” 正在这时,就听有人高声说道: “阿弥陀佛!那和尚,你且住手!待佛爷我来战你!” 话到人到,一匹战马让过吴千户,冲到方翰面前。 方翰一看是铁脚头陀李二僧来了,开口便骂: “胆大的头陀秃驴,你身为出家之人,本该以慈善为本,仁义为怀。 你既然盘踞蜈蚣岭,就该好好却过你的逍遥日子,孰料你却来到两军阵前寻死。 我看你就不是个正经的出家人! 听说你还喜欢偷鸡摸狗,采花盗柳,今日佛爷我就替佛门清除了你这个孽障!” 方翰自己虽说是个和尚,但口中东一句秃驴长,西一句老秃驴短地骂了一气,铁脚头陀焉能不气? 只见他“哗楞楞’一抖禅杖,说道: “那厮,你休要出口伤人。 今日咱俩相遇,看贫僧如何取你的首级。” 说罢,就要动手。 方翰急忙喊喝道:“慢着秃驴,你懂不懂阵前厮斗的规矩?” “甚么狗屁规矩,快快讲来!” 李二僧话音刚落,方翰便咧嘴笑道: “未曾动手,先要通名报姓。 你不说姓名就死在阵前,我的功劳簿上没法写呀?” “你老娘个弥陀佛滴,你是故意在消遣佛爷吧!”李二僧怒道: “佛爷早就说啦,俺乃是蜈蚣岭二当家铁脚头陀李二僧是也!” 方翰笑道:“好嘛,还铁脚头陀。 听名字倒是威风凛凛,只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 今天,佛爷就取你的头回去邀功!” 李二僧不再搭话,舞起禅杖照他就打。 方翰能做到王庆金殿枢密使,自是个久经疆场的战将。一听李二僧的禅杖带着风声,就知道他非同一般。 于是,连忙举了禅杖,往上相迎。 二人兵刃相撞,只听“当啷”一声,李二僧的禅杖就给磕开了。 这阵儿,方翰觉着并没费多大力气。心里不禁暗忖: “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再仔细一看,顿时明白了! 原来李二僧的禅杖抡起来特别兜风,所以才发出“呜呜”的响声。 这回方翰放心了,感情李二僧这是吓唬人呢! 于是,他不再留手,举着禅杖就来砸他。 李二僧刚才这一禅杖,使足了浑身的力气,却被方翰不费力地磕开了。 他自己呢?不但胸口憋闷,还被震得两臂酸麻。所以,忍不住暗自思忖: “这个和尚,却不知道是甚么来路,竟然力大无穷。 想我李二僧威名远扬,威震蜈蚣岭。无论如何,今日也不能败在他的手下。” 心里想清楚后,李二僧也暗暗用上了心劲儿。 简短捷说。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转眼之间大战了三十多个回舍,不分胜负。 方翰心中有点着急:“别看这个老秃驴的力气不算太大,可他的招数挺绝。 今天要俺要是再败在他的手下,岂不埋没了我一世的功名? 恐怕,日后俺在梁山也抬不起头来啦!” 想到这里,方翰抖起精神,便认真对付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打,一边琢磨心事,都想战胜对方,却又战胜不了。 这时,李二僧看出门道来了,若硬打硬拼,他难以取胜。 当下他心里暗道:“嗯,俺何不用暗器拿他?” 原来,李二僧从师门出来后,暗器手段不少! 比如西门庆前番用的黑魂帕、诸葛弩,都是李二僧给他的! 此外李二僧还有件暗器,叫做人面黑风锤。 那锤把上带着链子,暗暗系在腰间。 应用之时,把锤拿出,冷不防向对方打去。那是百发百中,神仙难躲。 李二僧拿定主意后,又战了几个回合,突然大声叫道: “兀那厮,你武艺了得。佛爷战你不过,走啦!” 说罢他虚晃一招,拨马败走! 方翰不知是计,哪里肯舍?撒马就追。 李二僧见他的马头接近他的马尾,当下伸手从腰间一抽,取出人面黑风锤,一个回头望月,“嗖”一声,那柄锤就飞出手去。 方翰正往前追,见李二僧抛来一物,急忙侧身躲闪。 可惜,只躲过了脑袋,没躲过肩膀。 就听“砰”的一声,那锤正击中他的左肩。 方翰中了李二僧的暗器,自是撒马就往回逃。 李二僧以为这一锤准能要了的性命,万没想到人家却躲了过去。 他见方翰拨马败走,急忙调转马头,紧紧追赶。 眨眼之间追到方翰身后,举起禅杖,就要狠下毒手。 正在这千钩一发之际,就听旁边的恶头陀广惠高声喊道: “兀那撮鸟儿,休要撒野,看洒家来取你的性命!” 李二僧顺声音一看,见头陀从斜刺里杀来,当下顾不得再去追杀方翰,擎着禅杖要迎战头陀。 就在这时,只见方翰拨马回来,有些埋怨道: “啊呀!俺说头陀哥哥! 你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俺要暗算这淫僧的时候跳出来! 直是可惜了俺的这一番谋划啦!……” 第407章 恶道偷打蛟龙镖 头陀单手擎贼 且说恶头陀广惠,本打算上来替下方翰,孰料却听那厮满口抱怨,当下不禁笑问道: “哈哈!方翰兄弟,原来你没事啊?” “啊呀!头陀哥哥哎,俺自是没事啊!” 方翰看了眼旁边的铁脚头陀李二僧,说道: “俺刚刚就是在诈败罢了! 其实他的暗器根本就没有伤到俺分毫,俺就是想着诓骗他过来,好给他一下狠的! 不想哥哥你突然杀出来,坏了俺的事!” 一听这话,恶头陀广惠不由咧嘴笑道: “哈哈!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倒是洒家关心则乱啦! 那现在这铁脚头陀怎么办?” “嗨嗨!这厮也不用哥哥出手,俺自己继续来斗战他便是!” 方翰话音刚落,就听李二僧喝道: “你俩个泼才,佛爷我还在这呢,你们竟敢无视? 俺看你俩也不要再商议啦,索性一起出手吧! 今日佛爷我一并将你们打发啦!” “啊呀我呸,打你还用俺与头陀哥哥联手?”方翰大喝一声: “来来来,你我再来战过! 这一回,要是不分出胜负,谁也不许走!” 说着,就一禅杖砸了过来! 李二僧不敢怠慢,忙举禅杖相迎,二人又战在一起! 这边头陀正自惯战,忽觉旁边一道破空声响起! 头陀闻听声音,当下忙把雪花刀一抬,就听“叮”的一声,只见一根蛟龙镖掉在地上!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边的飞天蜈蚣王道人! 恶头陀当即把眼一瞪,朝他厉声问道: “你这贼道人,为何出手偷袭? 如此卑劣,算什么英雄! 还不速速过来跪着认罪,更待何时!” “嘿嘿!” 王道人一声冷笑,说:“兀那头陀,你休要恁般张狂! 道爷我打蛟龙镖,就是想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若是躲不过,那你就该死! 躲得过,算你英雄……” 头陀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不等王道人说完,就绰着雪花刀奔他刺去。 王道人一看头陀杀来,当下把身子一纵,从马背上飘然而下,随即拔出两条蛟龙锏也杀撞上来! 说话间二人打了照面,就听“哐啷”地一声,头陀的雪花刀直接就把王道人的蛟龙锏给架出去了。 王道人“叽楞”打了一个冷战,心说: “啊呀!这头陀的力气真不小啊! 好在道爷我有四两拨千斤的妙招,要是换个人来,怕是只见就要被败战! 看来,道爷还真的不能大意!……” 他心里想着,两个人又交起手来。 只见丑恶头陀拧刀刺去,疾如寒风,蜈蚣道人擎锏招架,快似闪电! 这柄雪花刀,吞吐抽撤,有如怪蟒出洞;那根蛟龙锏,击刺翻腾,恰似入水蛟龙! 凶头陀,怒气冲冲,苍龙摇头斗金蛟;恶道人,气势汹汹,猛虎摆尾战麒麟! 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之间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直杀得,烟尘滚滚,天昏地暗;直敲得,战鼓咚咚,震耳欲聋。 诸位要问,就凭恶头陀的本事,为何才和王道人打个平手? 原来头陀并未出全力! 他要是直接把真功夫使出来,早要了王道人的命啦! 之所以没下毒手,一是他想看看王道人到底有几分本事,二是他想要生擒活捉那厮。 因此,恶头陀的两柄雪花刀一直是招招架架,躲躲藏藏。 不过,打着打着,头陀故意把头一晃,头箍也歪了,僧袍也斜了,步伐也乱了,刀花也散了。 看起来只有招架之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王道人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顿时乐了: “嘿嘿!这头陀看着力气大,招数狠,可惜却不是个能鏖战的 他这两把雪花刀也不过如此而已,怎是道爷我的对手? 正好,我趁机要他的命!” 想到此处,王道人说了句: “兀那头陀,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就见他锏招突然一变,快如流星,“啪啪啪啪”,无论恶头陀怎么躲藏,招招不离他的心窝。 恶头陀左遮右拦,好不容易才把这几锏躲过,“啪啪啪”冲着王道人的面门咽喉虚晃三刀,说声: “你这恶道人,倒是有些本事! 洒家今日累了,我走也!” 说着,脚猛得一蹬地,扭身就走! “哼!道爷想要杀人,哪个能走?拿命来!” 王道人大喝一声,纵身就追。 只见二人: 头陀在前,躬身疾走,身后征尘滚滚,快似一团飞云! 道人在后,纵身直追,身子离地腾空,好像追云赶月。 突然,头陀把身子拧了回来,正和王道人来了个顶头碰,双手颤刀,大喊一声: “那道人,你给我站住!” 王道人见状一愣,说道: “你……你……你怎么不跑啦?” “哈哈哈哈……” 头陀仰天大笑:“你这道人,洒家给你个棒槌,你还真当成针了? 实话告诉你吧! 刚刚厮斗一场,洒家见过了你的武艺,扭身遁走一回,洒家又见了你的轻功! 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最好明智一些,乖乖弃械投降,还能保住你的命。 否则的话,洒家可就不留情了!” 王道人听了,当下把蛟龙锏一抖搂,说声: “休说大话,今日看谁能杀谁!” 说着,“啪啪啪”冲着恶头陀面门就是三锏。 头陀这回可下了绝手,连把三锏躲过。 就在二人错身的工夫,只见他忙把雪花刀交左手,一捋腕,就把王道人的束腰丝绦抓住,用力往回一拽,说声: “你给我起来吧!” 再看王道人,竟被头陀单手高举在了半空中! 他有心挣扎,头陀拿刀尖对准他的颈嗓咽喉: “你要是再敢动的话,洒家就扎死你!” 王道人这回可泄气了,心说: “哎呀我的妈呀,这恶头陀是真厉害呀! 看来刚刚打了半天,他是一直没有出全力啊!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俺还是乖一些吧!” 随即,王道人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时候,只听阳谷县城头上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 “哈哈!广惠大师果然好本事!” “不错!就凭大师单手擎贼这一招,足见大师英雄了得……” 第408章 分胜负 凶僧授首 且说就在恶头陀广惠拿住飞天蜈蚣王道人时,旁边战圈里的大和尚方翰和铁脚头陀李二僧也分出了胜负! 原来方翰诈败而走,被恶头陀坏了打算,当下拨马回来,直接又与李二僧斗战在了一起! 二人斗战良久不分胜负,互相看不顺眼,又都想着战过对手! “李二僧,佛爷我刚刚是在让着你,你要是知道好歹的话,就速速弃械投降! 俺或许能饶你一命! 若是不然,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啦!” 一听方翰这话,李二僧登时毛楞炸刺儿道: “好个泼才秃驴,真是大言不惭! 今日俺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死期!” 言罢,禅杖一撩,直取方翰面门! 方翰擎着禅杖一架,两个人就又杀到了一起。 这时,阳谷县城头和清河县官军双方皆把战鼓齐催,军兵也纷纷呐喊助威。 方翰和李二僧两个人你来我往,又战了二十多个回合,依旧没分胜败。 当下,他不禁边打边想: “这李二僧杀得如此勇猛,若不施用妙计,使其自累,我要胜战怕不容易! 不行,看来还得再使些计策!” 两个人又战过几个回合,二马错蹬而过,李二僧趁着踅马时也想道: “这泼贼和尚力大过人,禅杖招数使得也好! 看来俺要胜他,只好多费些气力了!……” 这时,李二僧一看方翰又奔他杀来,忙抖一抖精神,抡起禅杖就奔着对手砸去。 “呛啷”一声,两条禅杖再次相格在一起! 这一回,被架出去的却是方翰的禅杖,便连他跨下的战马也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方翰好像两手发麻一般抖搂了几下,又咬一咬牙,狠狠一踹镫,绷马上来,又奔李二僧砸去。 两人再次交手以后,就见李二僧越杀越猛,方翰看着已经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再战了十余回合,方翰的禅杖就使得越来越慢,好几次都差点被李二僧的禅杖砸到! 这时候,清河县官军的催战鼓敲得紧如爆豆,响如滚雷。 阳谷县城头的催战鼓,也敲的都没点儿了! 梁山诸将都为方翰捏了一把汗! 如荆南镇守李怀,纪山几位虎将,人人憋足了劲儿,双手都紧握兵刃,只等大寨主王伦一声令下,就冲上去助战。 再说立马在官军拥簇中的吴千户,一看方翰要败战,顿时高兴不已! 刚刚方翰一下子败战了自己,现在又被李二僧杀得节节败退! 吴千户脑袋里已经有了方翰死在李二僧禅杖下的画面! “哈哈!你这秃驴,上当啦!” 就在他心里高兴不已的时候,只见方翰突然一声长笑,随即精神焕发,跨下宝马也前蹄腾空而起! 随着那匹战马“咴咴儿……”地一声长鸣,方翰猛地一抖禅杖,就冲李二僧打去! 那铁脚头陀猝不及防下,竟被砸的节节败退! 战场上的形势突然大变,吴千户差点儿被惊掉了下巴! 这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方翰刚刚是故作不敌,使得李二僧心里起了焦躁之心,放松了警惕! 而方翰突然一变招发力,这才杀得李二僧措手不及! 当然,李二僧看到方翰来势如前不同,心里并无惧怯,而是轻蔑地笑道: “好个泼贼秃驴,竟然又使诈! 佛爷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力能胜我?” “你这撮鸟儿秃驴,你就领教领教我方翰的绝招儿吧!” 方翰说着,“啪啪啪”冲着李二僧就连打了三禅杖! 这三招不同先前,既快如闪电又势大力沉,李二僧猝不及防下,不禁面色大变! 他一看方翰的禅杖往他面部砸来,当下不敢怠慢,便急忙用禅杖去招架! “哐啷”,“哐啷”,前两招都被他磕出去了。 在他要去格第三招的时候,方翰突然出其不意,月牙铲忽然奔他的颈嗓咽喉削来。 李二僧眼急手快,忙用禅杖一搪,“哐啷”地一声,又把这第三招给磕回去了。 这时候,二马错镫,方翰随着禅杖被磕这劲儿,顺势把身子一拧,就趴在马上了。 就在这转身一趴的刹那间,两手同握禅杖,口中说声: “秃驴,再吃佛爷一杖!” “呜……”,半月铲猛得冲着李二僧的脑袋就刺。 这时,李二僧的马刚错过去,听到身后的破空风声和喊声,猛一回头,方翰的禅杖就到了。 李二僧见势不妙,急忙哈腰俯身,想把禅杖躲去。 方翰一刺,李二僧一躲,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嚓”一声,方翰的月牙铲正好刺中李二僧的左肩头上! “嗖”地一声,就把那厮肩头上的一大块肉连带着僧袍一起给挑飞了, 李二僧疼的口中“哎呀”一声,身子晃了一晃,急忙踅马就走。 方翰知道这一下只是伤了他的皮肉,怎能把他放过? 当下也急忙踅马过来,冲着李二僧的脸“啪啪”又刺了两下。 李二僧不知这两招乃是虚刺,实实惠惠用禅杖去一架,就把方翰的禅杖给架出去了。 战马刚错过去,李二僧后背正好冲着方翰。 方翰的禅杖也不撤回,只见他两手紧握杖杆,往两臂上猛一叫劲儿,口中大喝一声: “嗨!撮鸟儿秃驴,你给俺下去吧!” 那禅杖冲着李二僧的后背抡过去,只听“啪”的一声,实实惠惠砸在那厮的后背上。 李二僧知道躲之不及,只好急忙把禅杖伸到后背,用杖杆垫了一下。 岂知方翰这一下落下,重有千斤,他急切间又怎能经得住砸? “哎呀”一声,身子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接着眼前一黑,胸中有股热流“咕嘟”往上涌来,迫得他把嘴一张! “哇……”地一声,一大口老血就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 方翰见状,掌中禅杖不停,口中哈哈大笑着再次砸过去! “嘭!……” 随着一声脆响,就见李二僧的脑袋顿时就如那烂西瓜一般裂开! 那脑浆子和血掺杂在一起,场面十分瘆人! 第409章 回返梁山 群雄大聚义 且说恶头陀广惠擒捉了飞天蜈蚣王道人,大和尚方翰砸杀了铁脚头陀李二后,随即双双朝着那边的吴千户和众官军大喝一声: “呔!尔等这伙儿撮鸟儿,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等死吗?” 吴千户早就吓得心惊胆战,一听二人的话,当即忙喝令军兵快撤! 这伙儿兵马是来得快,走的更快,转眼之间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俩和尚见状,仰天大笑几声后,遂带着王道人和李二僧的尸体回了城! 到了城中,大寨主王伦并不废话,甚至连劝降都没有,直接叫头陀一刀砍死了王道人! 遂后,那寨主又当着众人的面,收了凶僧恶道的魂魄! 这时候,荆南镇守李怀和纪山几位虎将才知道,那日在军营时,九头狮子杜壆和神医安道全并未诓骗人,王伦果然能收人魂魄! 此间事了,王伦也没有继续在阳谷县逗留! 先让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等几位女将回西门庆家中清检收拾了一下金银资财,随即一声令下,众人便回返了水泊梁山! ………… 水泊梁山,李家道口酒店里,大寨主王伦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 旁边左右,一众女将莺莺燕燕的拥簇着! 但见左边坐着: 豹子头张贞娘、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白练凤凰锦儿、玉面雌虎汪恭人,玉山女将徐青娘、桃花女宿金娘 右边坐着:镇抚女帅贾玲珑,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白夫人白月娥、飞仙子童娇秀、火凤凰杨九娘 再旁边,则是水军都头领女黄巢阮飞鲸! 挨着这群女将旁边,则又分别坐着: 传承紫面阎罗本事的潘金莲,得了花刀王魏天保传承吴月娘,得了铁棒栾廷玉传承的栾廷玉,得了银枪太岁傅玉传承的李瓶儿,还有得了赛存孝王天霸传承庞春梅! 这一众女将旁边,则坐着梁山泊镇山龙卫统领兼领悍勇龙卫主将: 天将巨灵神周昂,紫面太岁丘岳,九头狮子杜壆,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 再旁边,则是一众悍勇龙卫副将头领: 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金锤将徐锦,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艾叶豹子狄雷、神刀将闻达、紫面金刚刘以敬、青面韦护黄施俊 下首左边,依次是: 镇守青龙关主将兼领马军总督大将: 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 副将:拔山力士高冲汉、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 下首右边,依次是: 镇守黑虎关主将兼领步军总督大将花和尚鲁智深,军师玄真子邱玄 生铁佛崔道成、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病刑天邢耀,烈通神叶从龙、雄通神张应高、文通神景臣豹、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病大虫薛永、中箭虎丁得孙、花项虎龚旺 青龙关诸将后面,依次是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统领: 没羽箭张清、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小李广花荣 副将头领: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 黑虎关诸将后面则是一众水寨头领,依次是: 东南青龙水寨正将头领: 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 副将:分水犀朱小八、潜水鲲余贵 西南朱雀水寨正将头领: 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 副将:太湖蚊卜青、瘦脸熊狄成 东北玄武水寨头领正将: 翻江龙阮龙、闹海虎阮虎 副将:腾海蛟阮蛟、架海紫金梁阮熊 西北白虎水寨头领正将: 立地太岁阮小二 副将: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中军麒麟水寨正将头领兼水军副都头领: 九头龙王危昭德 副将:出洞黄鳝张经祖、小青龙韩凯 众彪将后面,则依次是: 威南军寨副寨主兼领副军师元帅: 赛翼德吕师囊 威南军寨主将: 双枪将董平、粉无艳童赛花、赛尉迟陈飞、飞天秃鹫梁横 副将:张金标、王登榜,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 众水军头领后面,依次坐着: 山寨掌管专一把捧帅字旗兼领护佑聚义厅头领擎天柱任原,后面是副将:耿文,薛赞,宿良,宿义 再后面,则依次坐着: 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兼领参赞军事头领: 神算子蒋敬 山寨掌管一应钱粮出纳副头领: 摸着天杜迁 山寨掌管专一排设筵宴,兼领迎来送往诸事头领: 铁笛仙马麟、云里金刚宋万 山寨掌管专一筑梁山泊一应城垣: 九尾龟陶宗旺 山寨掌管专治诸疾内外科医士头领一员: 神医安道全 威南军寨诸将后面,则依次是梁山泊探听声息兼领军中走报机密的六位头领: 飞天夜叉丘小乙、旱地忽律朱贵、疾风太保沈涛、蒋门神蒋忠、活闪婆王定六、追风太岁康捷 安道全后面,则是尚未去独龙岗的独龙军寨诸头领!依次是: 独龙军寨寨主兼领总督兵马副元帅: 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 军寨副寨主: 扑天雕李应、金镗无敌将召忻 军寨掌管钱粮支出、专擅刑罚头领: 飞天虎扈成 军寨掌管酒店探息走报机密头领: 鬼脸儿杜兴 独龙寨七杀关正将头领: 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 副将:花貂、金庄 破军关正将头领: 赛存孝姚刚 副将:花刀将孟福通、开山太岁杨腾蛟 贪狼关正将头领: 霹雳火秦明 副将头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再后面,则是坐着三头八臂哪吒庄行营的三位镇守女将: 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镜面女高粱 此外,康捷身后又依次坐着: 荆南镇守李怀、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恶头陀广惠,大和尚方翰 可以说,如今大寨主王伦麾下众头领,今日在这酒店中全部聚齐了! 第410章 赛翼德请战 群雄封司职 且说梁山诸头领齐聚酒店后,自是好不热闹! 众人相互叙礼已毕,一场酒宴自是少不了! 酒酣耳热之时,大寨主王伦突然起身笑道: “诸位且请安静,听某家一言! 今日难得我梁山众头领全部聚齐在此,按理来说,我等当痛饮三天,不醉不归! 然离着我水泊不远处,尚有云总管公子云龙所将带的朝廷征剿大军残余窥视! 此外,云总管与关胜将军等兄弟,明日还要回返独龙岗! 因此,今日这场酒宴就到此结束了!” 听得此言后,赛翼德吕师囊起身抱拳笑道: “嘿嘿!既然酒宴结束,那小弟这里正有要事与哥哥说! 想我梁山众兄弟,青龙关诸将跟随哥哥一起在此杀伐,黑虎关诸将截杀了青州军,众彪将则在云台岗大胜了淮西军! 唯有我威南军寨诸将,只在黄泥岗枯等无数日,却连沙麓山的贼人影子都没有见到! 为此,众兄弟心里的怨气好不大! 小弟斗胆在此请求哥哥,接下来再对战朝廷征剿大军,就由俺们威南军寨诸将打个头阵吧!” 话音落下,王伦摆手笑道: “此事好说! 在此之前,某家这里还须给新来入伙儿的诸位兄弟,都添了司职! 吕枢密使且安座稍待片刻吧!” 吕师囊一听,当下点头一笑,随即又坐了回去! 王伦把眼看着荆南镇守李怀及纪山五虎将,笑道: “今日我梁山群雄皆在此聚齐,几位兄弟也知道了我梁山泊的真正实力! 某家就问问你们,想去哪一关,哪一营,或者哪一寨,任个司职?” 此言一出,李怀和五虎将不禁对视了一眼,随即都起身齐齐抱拳叫道: “我等全凭哥哥做主!” 王伦笑道:“李怀将军足智多谋,文韬武略,更有一手飞剑术绝技! 某家决定让你去彪将中任个军师,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怀抱拳笑道:“张清将军的飞石打将是绝技,花荣将军和李天成将军的神射更是出神入化! 小弟能与他们几位朝夕相处,实在是荣幸之至!” 王伦点点头,又看着纪山五虎将笑道: “五位兄弟都本事惊人,我这里就任凭你等自选! 要么去青龙关铁方梁、纪安邦、庄浩三位兄弟手下做个副将! 要么去威南军寨吕师囊兄弟麾下,做个正将头领! 不知你们……” 话音未落,就听赤面虎袁朗抱拳笑道: “哥哥容秉! 小弟这几日在山寨与众家头领相处,对于山寨的实力多少有些了解! 青龙关诸将中,莫说铁方梁、纪安邦、庄浩三位头领俱是绝世猛将,就只高冲汉、杨志、杨乙尧、焦明武、朱成等人,每一个都不差俺们几个! 此外,白蟒山五虎、隆中山四勇将等人,也个个都与俺们相仿! 如此,就算俺们兄弟几个去了青龙关,也不见得能替山寨夺立多少威风! 因此,小弟等人愿意去威南军寨听从吕枢密使调拨差遣!” 话音落下,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等人也一起抱拳笑道: “我等与袁朗兄弟(哥哥)想的一样!” 王伦点点头,看着吕师囊笑问道: “吕枢密使意下如何?” 吕师囊笑道:“早听说过纪山五虎将的威名,个个悍勇,人人惯战! 五位若是能来我威南军寨,实在是俺的荣幸!” 说到此处,这厮又把眼看着袁朗笑道: “袁朗兄弟要来我军寨,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缘由?” 袁朗没有否认,径自点头笑道: “吕师囊哥哥不愧曾是江南方圣公驾前的枢密使,果然慧眼如炬! 俺刚刚听王伦哥哥已经答应你,让威南军寨对战朝廷征剿大军! 想俺们纪山五虎既然入伙,岂能寸功不立? 机会难得,俺们正好跟着威南军寨诸位兄弟一起,替山寨夺立功劳的同时,也张扬一下俺们纪山五虎的威风!” “哈哈!俺就说嘛!”吕师囊大笑道: “既然王伦哥哥点头应允,那俺这里也没有异议! 日后,五位兄弟就是我威南军寨的正将头领,与双枪将董平、粉无艳童赛花、赛尉迟陈飞、飞天秃鹫梁横几人同列啦!” 袁朗等人闻言,当下先谢了吕师囊,抱拳与王伦施礼! 王伦摆摆手示意纪山五虎将免礼,随即又把眼看着恶头陀广惠和大和尚方翰,笑道: “两位的司职,某家这里也已经想好,就去黑虎关吧! 广惠大师与智深兄弟一样,从此以后为黑虎关正将统领兼领步军都督! 方翰兄弟则为副统领兼副军师! 你二人意下如何?” 广惠宣个佛号,笑道:“洒家没有异议!” 方翰也咧嘴笑道:“俺也听王伦哥哥的!” 王伦点点头,看了眼潘金莲、孟玉楼等新添的几位夫人,又看了看身边一众压寨夫人,笑道: “前番在阳谷县时,某家已经潘金莲、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几人贯通了武艺! 其中,金莲传承了紫面阎罗祝朝奉的本事,月娘得了花刀王魏天保的本事,玉楼得了铁棒栾廷玉的传承,瓶儿得了银枪太岁傅玉的传承,春梅则是得了赛存孝王天霸的传承! 今她们几人都有一身本事,若是没有司职也说不过去! 不知诸位夫人觉得,让她们做个甚么司职合适?” 此言一出,就听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贞娘妹妹前番与相公同去了阳谷县,对于这几位妹妹的本事也都了解! 如何选定司职,就由她来做主便是!” “小妹赞同玲珑姐姐的提议!”女道子程婉儿笑道。 两女话音刚落,就见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金莲、月娘、春梅三位妹妹,皆得了猛将传承,变得惯战厮杀! 不如就来飞凤关吧! 至于玉楼、瓶儿两位妹妹,虽说也得了猛将传承,但她俩一个性子恬淡,不喜争斗,一个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尤其精擅经商之道! 因此,妾身提议,可让瓶儿妹妹掌管酒店一座,与此处的朱贵、蒋忠等头领一样,为我山寨走报机密消息! 玉楼妹妹可以行掌管山寨行商的司职,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第411章 吕师囊再请战 众夫人劝王伦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豹子头张贞娘的话后,面上稍作思索,随即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就依着夫人所言! 金莲、月娘、春梅三人皆入飞凤关做副将,玉楼日后为我山寨行商大总管,专司梁山行商之事……” 正说着,就听花和尚鲁智深突然嚷嚷道: “哎,哥哥,洒家有些不明白啊! 想我梁山好汉,个个惯战厮杀,做得又是杀富济贫、替天行道的事! 咱们若是想要金银财宝,那就直接去冲州撞府,打家劫舍,或是劫富济贫就是啦! 为何还要让玉楼夫人再去行商,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啊!” 听得这话,王伦不禁笑道: “智深兄弟这话问的好! 金银财宝咱们山寨倒是不缺,但缺物资器械、盔甲兵刃、马匹钱粮等物! 这些东西若是只靠抢,偌大的山寨又如何能够维持?” “哥哥说得是极!”铁方梁东方虓虎插言道: “就像我梁山马军各营,现在人数充足,但却一直缺少马匹兵刃,及防御盔甲等物! 若是玉楼夫人能通过行商赚这些东西,那可就比咱们冲撞州府抢劫来的快多啦!” “不错!”金刀纪安邦接着笑道: “抢那些物资器械、兵刃马匹看着是爽利,但大多数皆不合用! 若是玉楼夫人能走行商一途,那咱们山寨的马军扩充到最佳,就指日可待啦!”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王伦不由笑道: “既如此,玉楼为山寨行商大总管头领,就这么定了!” 言罢,他又看着银枪太岁李瓶儿,笑道: “这李家道口酒店在山寨正西,我意在山寨南面再建造一座酒店! 日后山南酒店就由夫人你来坐镇经营指挥,如何?” 李瓶儿盈笑道:“寨主既有吩咐,妾身敢不从命?……” 这里众人司职安排妥当后,就见赛翼德吕师囊再次起身抱拳笑道: “哥哥既然已经替几位夫人和新入伙的头领安排了司职,咱们是不是该计议一下,我威南军寨诸将出战官军之事啦?” 听得此言,王伦把眼看着一众压寨夫人中的参赞军师,笑问道: “诸位觉得,让威南军寨诸将去对战官军,如何?” 话音刚落,就听玉面雌虎汪恭人笑道: “连日来大战,山寨众头领均有参与,唯有威南军寨诸将没有捞着厮杀! 妾身看得出来,诸将心里皆憋了一口气! 若是相公再不准允,只怕他等都要憋屈死啦!” 玉山女将徐青娘接着笑道: “据细作回报的战意,云天彪总管公子云龙虽说也曾与朝廷求援,但援军却迟迟不来! 既如此,凭威南军寨诸将的实力,倒也能应付的来那伙儿残余官军啦!” 她这里话音刚落,就听飞仙子童娇秀又笑道: “妾身倒是觉得,咱们现在山寨群雄聚齐,索性一发全部杀将过去,直接把云龙那一伙剿灭殆尽便是!” 听得此言,王伦笑问道: “夫人也知道某家前番的打算,为何现在又突然这般说?” 童娇秀看了众人一眼,盈声笑道: “相公且看在场群雄! 莫说我全部梁山人马! 就算只凭一关、一寨,甚至一营好汉,便能搅动的天下风雨飘摇! 既如此,相公又何必再恁般猥琐苟且?” “你的意思是要某家锋芒毕露,与天下人面前抖搂威风?”王伦轻笑到。 不等童娇秀再搭话,就听旁边的火凤凰杨九娘笑道: “妾身赞同秀儿姐姐的话! 一直以来,相公都是被动还手,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一次! 如此,就算咱们水泊梁山屡战屡胜,天下人也难以识得相公的真正威风! 就比如那青州府的及时雨宋江,他凭寥寥人马,就敢跑来与我梁山好汉讨野火! 若非心里不惧怯,他便是有十万个胆子,又焉敢轻攫我梁山好汉的锋芒? 相公身边如今群雄拥簇,羽翼丰满,因此妾身觉得,就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宋江一伙儿敢来讨野火,相公就当十倍奉还!” 此言一出,在场群雄顿时都眼睛明亮起来! 群雄中毕竟不少有智计的! 众人焉能听不出来,几位夫人都在劝王伦争霸天下? 以王伦的本事,再加上群雄拥簇下,争霸天下的可能性极大! 到时候,若是夺占天下功成,那在场群雄个个都有从龙之功,可比只窝在水泊梁山强多了! 当下,众人皆把眼看着王伦,个个斗志昂扬,人人跃跃欲试! 王伦又看着女道子程婉儿、女虓虎方百花、豹子头张贞娘这三个女将魁首,笑问道: “三位夫人也觉得娇秀、九娘几人说的有理?” 张贞娘笑道:“妾身无甚异议! 自打我被相公贯通武艺那一天,就已经发誓,相公做甚妾身就跟着做甚,绝不会半点儿相悖!” 王伦轻笑一下,又看着贾玲珑和程婉儿! 贾玲珑笑道:“几位妹妹的提议有道理,但妾身觉得此时时机不宜! 一来,水泊近处的官军尚未消灭干净! 二则,朝廷并未派重兵来袭! 三嘛,如今这天下间,能与相公相提并论的的,还有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几人! 稍差一些的,如沙麓山晁盖,青州宋江等,也都虎视眈眈! 若是相公现在就跳脱出来,必定会做了遭朝廷重兵讨伐的出头鸟! 到时候,难保其他人不来落井下石!” 程婉儿笑道:“小妹觉得玲珑姐姐说的有道理,相公眼下却是不宜做了那强出头的椽子! 不过,我梁山也不能只是被动挨打! 吕枢密使并同威南军寨诸将去迎战云龙官军时,相公可同时再排一路人马去青州! 就算不能夺占青州,也不能让宋江那厮好过! 至少,要杀得那厮及其麾下人人心惊胆战,个个闻风丧胆! 如此,方能真正显是我梁山好汉的威风,张扬相公的威严! 至于说,娇秀姐姐的提议,倒也不是不妥! 正如玲珑姐姐说的那般,时机不对! 依我之见,我等群雄只要再杀败朝着一次征剿,就是相公真正展露锋芒的时候啦!……” 第412章 官军设陷阱 云龙分兵拨将 不提梁山群雄在酒店里如何计议,就说朝廷征剿大军这里! 自打诸将计议好往四处求援后,小圣太岁云龙与众将也没有闲着! 毕竟,虽说官军接连失利,但剩下的战将依旧不少! 比如: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铁枪太岁张洲、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轰天雷凌振、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双鞭呼延灼等一众惯战猛将! 此外,能堪大用的副将、偏将也有不少! 如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铜人太岁哈兰生的兄弟哈芸生,团练使冕以信、沙志仁,偏将娄熊、谢德等! 这天,云龙命人擂鼓聚将,把众将都聚到了黄罗宝帐! 他自己在帅案后边落坐后,呼延灼和风会则在一旁坐下。 待诸将聚齐,相互叙礼已毕,云龙望着众人说道: “诸位将军,现在我征剿大军连吃败仗,士气低落! 众军兵想必不敢再轻易跟梁山贼人跟亮队对敌了。 我这里思来想去,设下一条计策!你们且都好生听听!” “我等俱都洗耳恭听,云龙公子请讲!” 众将话音落下,云龙点点头笑道: “我意来日先到两军阵前露露面,那白衣魔君王伦知晓后,必会派人出来会我! 只要我用言语激恼来人,引那梁山贼人前来偷营。 到时候,咱们使陷阱埋伏胜战一阵,士气岂不就回来了? 这事你们听明白没有?” 众将交头接耳一番后,齐声说道: “这是一条好计,但不知怎么才能诱敌上钩呢?” 云龙笑说道:“我们先要故意作出一种兵骄气衰之势,待我提出几条来,咱们趁着这几天好生演习一番。 第一条叫悬羊击鼓。 古时候打仗都是击鼓为号,当兵的一听打的是什么鼓点,就知道上边命令做什么。 我打算先在地上摆一溜鼓,上边搭架子悬一溜羊,用绳子把每支羊的前腿和上半身吊起来,让羊后腿离鼓面半尺来高。 这些羊心里害怕,后腿往鼓面上瞎蹬,咚咚!噗愣噗愣,咚……谁也听不出这是什么鼓点来,必定以为军令乱了。 第二条叫饿马摇铃。 我会勒令夜里马夫把麸子、料拌好,用缰绳把马头都往起吊,让这些马看得着吃不着! 如此,它们饿的一挣绷脑袋,脖子底下的金铃就得哗愣愣愣乱响。 夜静更深,饿马摇铃,不知底细的人一听,准当是马夫睡着啦! 第三条叫灯火不明。 咱们营门口挂的灯笼,里边是用牛油、羊油做的蜡烛,烛芯是用苇根做的,蜡一点点烧化了,露出的苇根长出来,灯自然就不亮了。 我会勒令军兵故意不剪烛花,让灯火暗谈,作出一种阴阴惨惨的样子。 第四条叫梆锣不整! 先让打更的兵丁胡打乱打,也许是二更梆子打定更锣,四更梆子打二更锣。 还有第五条最要紧,叫做老军相怨! 我打算有意分派一此老军看守壕沟、营门,让他们嘴里不住地埋怨统帅! 到时候,就让他等胡说八道发牢骚! 当兵的都端着酒壶、攥着牛肉干,这么一喝酒,做出没心守营的样子。” 只要我等全军上下要把这几条都演习好,一切听找的军令调遣,白天人马驻扎营内,一到掌灯时分,人马就完全退出,埋伏在大营四周。 到时候,一旦梁山贼人闯入这座空营,我这里发出信号,理伏四起,定拿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诸将一听,皆佩服云龙有两下子,当下齐声说: “云龙公子此计甚好,就请公子调遗吧!” 云龙把眼看着身边的呼延灼,说道: “呼延将军听令!” 呼延灼起身抱拳叫道:“末将在!” 云龙拿着一支令箭,喝道: “命你带领一支人马埋伏到正南,占南方丙下火方位! 一旦听到敌军进营的号令,就把人马往西圈。” “得令!” 呼延灼抱拳领命后,云龙又叫道: “风会二叔何在!” 旁边风会咧嘴笑道:“嘿嘿!云龙侄儿但请吩咐!” 云龙没有废话,径自喝道: “命你带领人马,占住正西庚辛金方位! 等梁山贼人进了营,要从正西跑了人,就拿你是问。 别看你是我二叔,若是耽误了正事,可要重办你!” 风会一听云龙这话,顿时乐了,暗道: “好小子,这是拿俺当了那杀鸡儆猴的鸡啦!” 当下,他不禁大笑道: “哈哈哈,我说云龙贤侄啊,常言说的好:‘家家卖私酒,不犯是好手’。 二叔我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但却从来不会耽误正事! 你放心,真要是误了军情,按军令当斩则斩,你也无须留情面!” 这叔侄俩一唱一和,直让在场众将心里一凛! “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听令?”云龙我叫道。 宣赞、郝思文一起起身,抱拳齐声答道: “末将在!” 你们二人引一彪人马,去占住东方甲乙木方位! 梁山贼人要是进营,你们要按我的命令行事,违令者折!” “末将遵令。” 宣赞、郝思文领了军令后,云龙又喝问: “欧阳寿通将军何在?” 魔蛟欧阳寿通沉声说道:“末将在!” “那北方壬癸水方位就归将军你了,如果有贼人从那里漏网,由你担代。”云龙一脸正色道。 “末将得令!”欧阳寿通也不含糊,径自抱拳领命道。 云龙点点头,又继续点将! 随即命令铁枪太岁张洲埋伏在营外东南,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守东北! 命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守西南,偏将娄熊、谢德守西北。 接着,他又请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轰天雷凌振带着火炮到东山坡上隐蔽! 由铜人太岁哈兰生的兄弟哈芸生,团练使冕以信、沙志仁等率领精兵护卫。 布署完毕后,众将各自回去准备。 云龙又把各营官营长、哨官哨长、队官队长,及诸多军校佐将都聚将起来,向他们讲明了诱敌之计,要众人都照计行事。 到了晚上,全军用过晚饭,就开始一行行、一队队陆续撤出大营去啦!…… 第413章 官军诱敌 威南诸将出战 话说从小圣太岁云龙与诸将计议妥当后,征剿大军全军就开始了半个多月的演练。 这一天,梁山泊的暗探细作,突然看到征剿大军军营里面军纪紊乱,老军相怨! 当下,细作忙回返酒店向大寨主王伦及众头领禀报。 王伦闻报后,便与众头领一起计议! 这时,赛翼德吕师囊连同威南军寨诸将又来请战! 王伦没有二话,当即点头应允! 在夜晚二更以后,吕师囊便带着威南军寨诸将往官军营寨近处观看。 众人看罢,吕师囊吧不由笑说道: “诸位兄弟,我看官军营寨里军规不整,老军相怨,必是云龙等人恃胜傲功,乐而忘忧。 趁此机会,咱们若是偷取他那营寨,一定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不知列位意下如何?” 双枪将董平应声笑道:“对,就应当这么办。” 赛尉迟陈飞、飞天秃鹫梁横也都赞成。 倒是新来威南军寨的赤面虎袁朗,有些不赞同! 就听他说道:“俺看这官军营寨有诈,想必是故设假象,诱惑我们去偷营! 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切莫上当。” 一听这话,董平两眼一瞪就要爆发,却听他夫人粉无艳童赛花说道: “如今两军相峙已久,云龙与官军诸将必定想着要如何胜战咱们梁山! 俺觉得袁朗将军说的有道理! 最终胜负未卜,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暂罢了偷营之议。 接下来,官军营寨的演习已有二十多天,天天白天入营,晚上出营! 甚么悬羊击鼓,饿马摇铃,灯火不明,梆锣不整,鼓号不齐,老军相怨的,却仍然不见梁山人马有偷营的意思。 如此一来,官军也开始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这一天,云龙又把众将聚齐在中军大帐,说道: “诸位将军,我前番设下这条诱敌之计,梁山群贼中有明白的,有糊涂的! 既然他等现在都没有上当,不问可知,必定是有人识破了此计,所以他们至今未敢偷营。 尔等也不要急躁,我有妙计让他们今夜一定来偷营,大家就准备擒贼吧!” 众将一听,忙问道:“不知云龙公子有何妙策?” 云龙笑说道:“咱们吃罢早饭,就去亮开大队,我要在阵前露面,把那白衣魔君招出来。 到时候,我再故意惹他生气,夜间他必然会派人来马踩营寨。 因此,今夜大家要多多留神,事情成败,可就在此一举啦。” 众将说:“俺们一切皆听云龙公子调遣。” 计议已定,早饭过后,就听官军营内突然号炮惊天,鼓声隆隆! 随即就有约摸两千人马贯出营门,越过壕沟,把大队亮开。 当中竖着一面大蠹旗,旗上书着“天下都招讨,征贼剿匪兵马大元帅”的字样! 不过,中间还有一面稍小些的蠹旗,旗上写着“小圣太岁云龙”的字样。 官军儿郎们呐喊连声,锣鼓喧天,炮响齐鸣,一路往水泊酒店方向而来! 再说梁山这里,有值守头领看见对面官军亮队呐喊,当下赶紧去与大寨主王伦报禀道: “启禀哥哥,官军前来亮队叫阵! 看旗幡上的字样,大概是云总管的公子云龙来了。” 王伦笑道:“云总管在时,官军都不是我梁山好汉对手! 今区区一个云龙,又值得甚么? 吕枢密使何在?该你和威南军寨众兄弟露脸的时候啦!” 赛翼德吕师囊闻言,当即抱拳说道: “哥哥放心,俺这就去看看。” 他出来酒店后,遂点齐军寨人马来在外面,就见对面果然是云龙挂帅! 当下,吕师囊一边命手下旗牌官到酒店里报信,一边传令亮队迎敌: “今天对面官军主动前来亮队,想必定是有了甚么倚仗! 众兄弟待会儿出战时,都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张狂大意,以免吃亏!” 话音刚落,就听双枪将董平叫道: “吕枢密使前番不在水泊,却是有所不知! 征剿大军中,前番却是有不少惯战沙场的横勇猛将! 但他等几乎皆被王伦哥哥与群雄杀败,早就死的死,降的降! 因此,俺觉得云龙此番前来,很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亦或是他有其他目的,想引我等上当!” 话音落下,不等吕师囊搭话,就听旁边的童赛花说道: “夫君不可大意! 你莫要忘了,前番细作曾报说,云龙和官军诸将正四处求援! 王伦寨主就是想等他们的援军到来后,再一举灭杀他等! 这些日子里,官军一直没有动静,就是在等援军! 今云龙突然来亮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定是他有援军到啦! 因此,俺赞同吕枢密使的话,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这时,赛尉迟陈飞笑道:“董平将军和赛花姑娘前番曾与官军斗战过,听说你夫妻二人曾在阵前发威,张扬了威风! 因此,不管这伙儿官军有甚谋划,这回俺先去打个头阵便是!” 言罢,就要催马杀撞出去! 吕师囊赶紧上前拦阻道: “陈都监,你去可以,但还是那句话,千万不可大意,一切以小心谨慎为上!” “吕枢密使放心,俺自是省得!” 陈飞答应一声,随即催马论鞭就杀到了阵前! 这时候,云龙早已经在城外把大队亮开。 旁边狂刀风会见陈飞骑马过来,当下用手一指,说道: “云龙贤侄,你看那厮是谁?暗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云龙看了看,说道:“这厮本是寇州兵马都监,人唤赛尉迟陈飞! 他武艺超群,想不到竟然也投顺了梁山泊! 以他的武艺,想必在梁山的地位不差! 好哇!王伦那厮派他出来,倒也不枉咱们这般装腔作势一回!” 说着,一摆手中偃月钢刀,拱裆催马出阵。 马到当场,刀交左手,右手点唤陈飞: “兀那厮,可是昔日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吗? 我在景阳镇就没少闻听你赛尉迟的威名! 只是想不到,堂堂朝廷大将,竟然甘愿堕落为贼……” 不等他说完,陈飞便冷笑一声: “呸!云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儿,直是大言不惭! 既然知晓本将的威名,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第414章 激将赛尉迟 三猛将中计 且说小圣太岁云龙,听得赛尉迟陈飞的话后,不禁冷笑道: “哼!你这厮不过区区一个朝廷叛将,焉还敢出言不逊? 兀那陈飞,听好了! 即便你真投顺梁山,如果敢大胆承认,我也不恼! 说实话,我知道有些时候,人总会身不由己!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本公子前恁般撒野张狂! 怎地!?你以为我云龙的偃月钢刀不利吗?” 陈飞冷笑着说道:“嘿嘿!好你个云龙小儿! 谁听你这一套花言巧语,有种就来试试本将的双鞭厉害!” 说罢,他一掰镫,马往前撞,摇起双鞭,呜!就奔云龙头顶砸下来了。 云龙见状,忙用偃月钢刀的刀柄一弹左边马耳朵,“叭叭叭”弹了三下,这匹宝马就“嘣嘣嘣”往东横着蹦了三步。 陈飞的这一鞭也砸空了! 只见他抽回鞭来,一掰外手镫,马到鞭到,又奔云龙来了。 云龙这回用刀柄弹了弹右边马耳朵,马又往西横着蹦了三步! 陈飞这一鞭又空了。 他裹里手镫,马迎上去,又砸了一鞭! 云龙仍然用刀柄弹马左耳朵,这马又往东蹦了三蹦。 陈飞一连三鞭都没砸上,云龙可就开口了: “陈都监,就凭你的这双鞭,还伤不着我! 你砸我这三下,我已经让了三回! 要是再不知进退,我一刀就要你陈飞的命!” 说到这儿,云龙叭一绷脸,摇头晃脑,一副我吃定你的样子! 再说陈飞,三鞭没有砸着云龙,心里就已经怒不可歇!再听罢云龙的话后,直气得哇呀呀乱叫。 不等他再动手,就听云龙说道: “好啦,你也休要生气! 本公子今日就是来亮亮阵,好教你家王伦大寨主知道,我云龙讨伐梁山贼寇之心不死! 现在我要回营去了,陈都监,你可别追哈! 你要敢追,今天我就使拖刀计杀你!” 说完,他一弹马的右耳朵,那马还真往回去了。 陈飞哪里肯舍?大吼一声! “啊呀个呸!云龙小儿,你要不拿拖刀计把爷爷砍死,俺今儿就跟你拼到底啦!” 他一掰里手镫,刚要催马往下追。 忽听后面的赛翼德吕师囊喊了一声: “陈飞将军,你千万别追!” 这时,双枪将董平、粉无艳童赛花,还有飞天秃鹫梁横、纪山五虎将等人也骑马上来了! 梁横沉声说道:“那云龙来的突然,走的也莫名其妙! 明眼人一看就有诈! 未明敌情前,咱们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 其他头领也纷纷劝说! 再说云龙,回头一瞧陈飞回去了,当下也吩咐收兵撤队。 “咚咚咚……” 随着一阵得胜鼓响,官军撤兵回营了。 吕师囊见状,当下也吩咐把人马撤了回来! 单说云龙和众将回到中军大帐,风会便说道: “云龙贤侄啊,今儿这事咱们出去一回,只是亮亮相就回来,能有甚鸟用? 依着俺的话,就该直接把那赛尉迟陈飞擒捉了才好!” 听得此言,云龙笑说道:“叔父此言差矣! 今咱们请的援军未到,若是直接与梁山群贼开战,咱们必败无疑! 若是我将那陈飞斩杀当场或是擒捉回来,那白衣魔君王伦定会震怒不已! 到时候,梁山群贼一发涌杀过来,咱们又如何抵挡? 我之所以亮亮相就撤,就是要那王伦漫不经心,好教他麾下那些贼人主动来送死! 如此,我等前番所定的陷阱计策方能见效!” 风会听了后,不由摇头笑道: “就怕梁山泊里多智谋之士,一眼看出来咱们的算计啊!” 云龙笑道:“叔父,你请放心。 今天我在阵前一露面,那陈飞受我激将,夜里必来踩踏营寨。 他若前来,那他身后的双枪将董平、粉无艳童赛花等人也随后必到。 待会儿咱们要格外注意,照计而行,碰巧就能拿住他等啦! 到时候,我就用这厮们唤我父帅回来!……” 众人计议一阵后,用过酒饭又歇息了一番! 到天擦黑时候,全营将士纷纷撤出营外! 转眼之间,这儿就留下空营一座,单等梁山人马前来偷营。 不久之后,营外果然杀来了一队人马! 领头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赛尉迟陈飞,此外,还有双枪将董平、粉无艳童赛花夫妇! 到得近切,陈飞不容分说,一马当先,抡起铁鞭来,紧催坐骑,嗖嗖嗖连跳过三道壕沟,转眼就来到营门之外。 他一瞧这儿有几个老军还在摸着酒壶,倚着营门睡觉呢,当下陈飞也不理会他们,往前一拱裆,这马四蹄蹬开,类如闪电一般,就冲进了头道营门中! 后面的董平、童赛花夫妇还没跟上来,陈飞就已经闯过了二道营门、三道营门。 到三道营门里边,往北一看,就见一顶紫帷金顶黄罗宝账前脸敞着,帐中摆着酒席! 当间坐着小圣太岁云龙,旁边狂刀风会、双鞭呼延灼等将陪着! 呼延灼还端着酒杯,像是在劝众人喝酒! 陈飞看罢,忍不住大喊一声: “兀那云龙,爷爷撞营来啦!” 说着,催马进了帐,高举铁鞭,冲着云龙头顶就砸下来了。 耳边就听噗的一声,云龙顿时倒下了。 陈飞手中不停,铁鞭左右一分,风会、呼延灼的脑袋全飞了。 这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 陈飞仔细一瞧,心里这个气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眼前竟是三个用稻草做成的假人,穿戴的衣冠可都是真的。 陈飞知道上了当,直气得哇呀呀一声吼叫,当即拨马出帐! 刚要往北走,猛听得一声呼喊: “陈飞将军,快站住!” 不是别人,正是董平、童赛花夫妇! 陈飞心里有气,暗忖一声: “云龙那厮敢耍诈,俺站住还行?” 当下,他二话不说,拨马就往北就跑下去了。 董平和童赛花见状,不禁双双暗骂了一句,随即一齐撒坐骑追赶。 正在这工夫,就见营中高台上突然点起了火把,发出信号。 霎时间,就听官军营寨外边炮响连天,金鼓齐鸣, “咚!嘡!哒!呜!……” 随即就有四面八方的伏兵呐喊连声,踊跃上前,向三人所带人马围杀过来…… 第415章 魔蛟斩尉迟 双枪战双鞭 话说小圣太岁云龙,全身披挂齐整,胯下骑宝马,掌中执偃月钢刀,带了一百个亲兵儿郎,个个骨瘦如柴,精神饱满,紧缠利落,每人拿把单刀,内有十个人打着火把。 云龙喊道:“众家儿郎们。” 大伙应声叫道:“我等在。” “梁山贼人已经闯入我军营中,你们随我去锁拿他等,这一战过后,咱们征剿大军定要扬眉吐气!” 云龙话音落下后,当下在前边走马,众亲兵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这时候,赛尉迟陈飞、双枪将董平、粉无艳童赛花所带的梁山人马,已经被官军杀来杀去,死的死,逃的逃,乱乱纷纷! 这三位猛将在乱军之中,左冲右撞之下,也都被各自分割开来。 最热闹的是,三位你找我,我找你,成了连环套! 比如陈飞找云龙,董平找陈飞,童赛花又找董平! 不提董平和童赛花,先说陈飞! 他正催马往前走,就听前边有人喊道: “兀那厮,你是什么人?” 陈飞抬头一看,就见迎过来一员马上战将! 但见他平顶身长九尺,面如蓝靛,高颧骨,宽鼻梁,厚嘴唇,两只猛愣眼珠子嘀哩哩转悠,两道翻刀子眉毛浓深粗厚! 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银黑色钢髯,密密麻麻凸显出猛烈面容! 头上一顶闹海金龙双麒麟斗宝紫云盔,身着一副蓝虬双蛟猛海夔龙鳞铠,内衬着海兽皮甲,外罩一件蓝弯月水云紫凤凰团锦袍,足蹬一双鳄鱼皮鱼鳞龙头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喷电豹雷蛟兽,掌中使一对镔钢连环牛角尖牙钢锏! 不是别人,正是魔蛟太岁欧阳寿通! 陈飞看罢后,咧嘴回答道:“爷爷我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麾下,威南军寨正将头领赛尉迟陈飞是也! 你这厮又是什么人?” “哼!吾乃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麾下魔蛟太岁欧阳寿通是也! 兀那陈飞,今日你既中了俺家云龙公子的计策,还不早早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欧阳寿通这里话音刚落,陈飞便大笑道: “哈哈!俺当是谁,原来是云天彪总管麾下的太岁战将之一! 你既然承认自己是云总管帐下,俺看该投降的人应该是你才是!” 欧阳寿通两眼一凝,喝道:“休要胡说八道!” 陈飞大笑道:“你怕是不知道,云总管早就投降归顺了俺家王伦哥哥! 如今同他师弟大刀关胜一样,已经做了我梁山泊独龙岗分寨的兵马大元帅啦!……” 他这里还在说着,欧阳寿通劈面就是一锏,口中还不忘喝骂道: “你这厮敢来侮辱本将,真真儿是该死至极! 休要再废话,看锏吧!” 陈飞抬鞭往上一撞,正撞在欧阳寿通的钢锏盘底下,俩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 不知战过多少回合,突然,欧阳寿通的钢锏落在陈飞铁鞭上,顺鞭杆往下一滑,锏头上的利刃顿时把陈飞左手二、三拇指划破了。 陈飞口中“哎呀”一声,赶紧把左手鞭撒手了,拨马往西就跑。 欧阳寿通哪里肯舍,带领儿郎们在后边紧追! 陈飞拿着右手铁鞭,拼命疾走! 有道是一将拼命,万夫莫当! 就听“劈噗劈噗”的响声不停,陈飞连砍带砸,砸飞军兵无数,端是勇猛异常! 后头欧阳寿通带人追了上来,眼见陈飞打杀四方,欧阳寿通当下紧催战马,快行几步! 眼看马头要碰上前边的马屁股了,他喊了一声: “兀那陈飞休要再撒野啦! 你以为还能跑得了吗?不妨回头观看!” 陈飞一回头,欧阳寿通的铁锏就到了,正对准他颈嗓咽喉! “噗!”就给开了一道豁子。 这一下来的突然,陈飞连惨叫都来不及,登时滚鞍落马,当场气绝身亡。 欧阳寿通大胜一阵,不禁得意洋洋的叫道: “儿郎们,你们去把陈飞的死尸驮在他的马上,再出五个人给送到梁山泊酒店那里! 因为云龙公子留下话啦! 若是贼人活着,就拿了换云总管,若是把死尸,就给那王伦送去,好让那伙儿梁山贼人望之胆寒!” 这番军令一下,顿时就有五个虎背熊腰的兵丁上前搬运陈飞尸体,往李家道口酒店送去! 再说双枪将董平,一路寻着陈飞的方向追来! 眼前突然有梁山喽啰来报,说陈飞已被欧阳寿通打杀! 董平听了一愣,随即心里是又急又怒,当下把双枪一摆,寻着喽啰所指的方向寻来! 正奔马走着时,忽见斜刺里杀来一将: 头上冲天角铁幞头,锁金黄罗抹额,内衬七星打钉皂罗袍,身披乌油对嵌铠甲! 跨骑一匹御赐踢雪乌骓,掌中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左手的重十二斤,右手重十三斤! 不是别人,正是双鞭大将呼延灼! 二人曾打过照面,也相互熟识! 没有多余废话,董平只大喝一声: “兀那呼延灼,不想死就给本将滚开!” 呼延灼把双鞭哐啷一碰,冷笑道: “想要本将让路,先来问过我这对钢鞭再说!” “那你就去死吧!” 董平大吼一声,擎双枪就杀了上去! 呼延灼抬鞭迎架,二将杀斗在一起! 两个都是虎将,本事相差仿佛,同样高低,你来我往,斗在一起,不可开交! 怎见得?但见: 一个狂吼如炮响,一个怒喝似雷鸣。双枪使来犹如山林倾倒,双鞭乱打好似海水翻腾。 这一个双鞭乱摇,抡起两团乌云;那一个双枪晃动,挥出一片绿影。 钢鞭凤点头,搅影动心魄;双枪龙摆尾,拨云惊神魂。 两匹战马,左跳右跃,好像两只雪虎抢穿林;前进后退,两条玉蛟争出水。 这一战,真是棋逢敌手无高下,将遇良材未输赢。 二将厮斗正酣时,忽听一声破锣般的怒吼传来: “夫君休急,待俺来助你一臂之力!” 与此同时,旁边又有一身大喝: “兀那童赛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休要乱走啦,快来俺们兄弟刀下受死!……” 第416章 童赛花怒斩双将 风会恶战粉无艳 且说将粉无艳童赛花拦下的二将,不是别人,正是惯做双鞭呼延灼副将的百胜将韩韬和天目将彭玘! 童赛花这个人,本来就是个爱出风头的性子。 她的能耐也挺大,无论锤法门路,还是招数步眼,都不差普通虎将级数的高手! 尤其是那一身惊人的力气,更是教人称奇! 更兼她此时还心念双枪将董平的安危,更是暴躁无比,那战力也就多添了几分! 眼见韩韬、彭玘二将敢来拦路,童赛花当下二话不说,甚至连名姓都懒得问,直接催动那匹凶凛凛的板肋墨麒麟,抡着两柄混元金锤直取稍近一些的韩韬! 只见那两柄金锤,上崩、下扎、里撩、外划,滑、拿、崩、扎、压、砸、挑、盖、打,上下飞翻,真像雨打梨花。 再看韩韬,也是龇牙咧嘴,谨慎应对! 他把掌中那条枣木槊抡开,力猛势沉,舞得跟槊山相仿。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余个回合,未分胜负。 童赛花自是不愿意在此多浪费时间,她瞅个空子,突然使了个卧身回身锤! 只听“噌”地一声,左手大锤扑奔韩韬的小腹。 韩韬一看不好,急忙往旁边闪躲。 可是,躲得慢了点儿,这一锤正砸到他的大腿根上,登时砸得血肉模糊! 韩韬疼痛难耐,单手提槊,捂着伤口,勒马就跑。 童赛花哪里肯舍,右手锤流星赶月般一出,“嘭”正中韩韬头盔! 就听“啪”一下,登时将那厮的脑袋砸得粉碎,血花和脑浆子直接流了一地! 这时,天目将彭玘拍马舞刀杀来。 “你这贱妇竟敢杀俺兄弟,休要走,看刀!” 说罢,彭玘“唰”一下,晃着三尖两刃刀,就奔童赛花刺来。 童赛花定睛一看,心道: “这厮的兵刃能有碗口粗细,慢说打仗,能端起来就不含糊。 看来他是个有本事的! 嗯,今天姑奶奶我倒要亲自一试。” 心里打定主意,童赛花先把掌中一对金锤合到了一处。 等彭玘的三尖两刃刀刺来,她往旁边一闪身形,抖丹田攒足力气,使了个秋风扫败叶,“喀嚓”往外一推,这对金锤正好扫到了三尖两刃刀的刀头上。 霎时间,就听“锵啷啷”一声巨响,彭玘的三尖两刃刀直接被崩出有五尺多远。 这一下,也把彭玘给震坏了。 他只觉得虎口发酸,两臂发麻,身子不由自主的栽了两栽,晃了两晃,还差点儿滚鞍落马。 这厮心里说:“啊呀!不愧是曾在枢密院里倒拔大树的童赛花,真是好大的劲头! 看来韩韬吃她砸杀,倒也不全是运气不好!” 随即,彭玘双脚一点马镫,小肚子一碰铁过梁,往上一提丹田气,手晃三尖两刃刀,早也不伸手、晚也不伸手,单等童赛花金锤离脑门儿只有半尺远的时候,这才出其不意,使了个海底捞月的招数。 这一架,正碰到双锤上! 若是寻常对手,彭玘这一招使得却是没有毛病,直接就能占上风! 可惜他遇着天生神力的童赛花,今日注定要倒霉! 就听“啪”地一声,彭玘三尖两刃刀顿时就撒了手,“嗖!”飞出得有五十步远。 不得不说,这一下可真厉害! 不但把彭玘的兵刃砸飞,还把他的两个虎口全震裂了,身子更是在马上不由乱栽乱晃。 这时候,正好赶上二马错镫。 童赛花见机会到了,赶紧把双锤交到单手,左腿出镫,照着彭玘的后背,“腾”就揣去了一脚。 彭玘再也坐不稳身形,“扑通”摔于马下。 还不等他起身,童赛花又是一锤过去,登时就砸烂了他的脑袋! 这女将转眼之间连斩两员大将,旁边的众官军无不惊骇。 就在这时候,忽听一声暴喝传来: “兀那童赛花,你休要张狂,狂刀风会来也!” 说话间,风会马到近前,只见他把泼风大刀扛在肩头,冲童赛花问道: “我说赛花小姐,你挺好啊?” 童赛花立马横锤,打量一番,问道: “你这厮是何人?不想死的话,就速速滚开!” “嘿嘿!俺是狂刀风会,云天彪总管的结义兄弟!你要记不住,就叫风会老爷也行。”风会一脸惫懒的笑道: “赛花小姐厉害啊! 你连胜韩韬、彭玘二将不说,还杀了他们! 真真儿是心狠手辣! 说不得,今日俺要给他们报仇雪恨。休走,着刀吧!” “哼?想死你就来试试!” 这两个人一言不合又打在一起,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见雾中龙,都显露着各自出奇的神通。 童赛花把双锤抡开,神出鬼没。但只见: 双锤闪动金光! 一招孔雀开屏乾坤扫,一招鹞子翻身砸胸膛。招招力打泰山千钧力,式式穿身取肋敌命亡。 那风会也不含糊,将泼风大刀抡开,令人眼花镜乱。 但只见: 这口刀好神威! 时而怪蟒翻身,时而蛟龙戏水。上砍头下剁腿,指东西劈南北。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之间大战三四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打着打着,周围的官军越聚越多! 童赛花把双锤一摆,大声喊叫: “兀那风会!你行,好样的。 能与姑奶奶我斗战这许多回合,你是个好汉! 不过,姑奶奶可不服你。 俺想和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赛花小姐要说何事?”风会嘿嘿一笑,问道。 “今天这仗,咱们俩谁不兴再叫人帮忙、换阵,就直接拼它个真存假亡。” 童赛花打眼撇了旁边不远处,正与双鞭呼延灼厮斗的难分难解的双枪将董平,随即又说道: “今日你我若分不出高低上下,谁也不能打马遁走。 我说你敢吗?” 风会一听,不禁狂声大笑: “哈哈哈哈!赛花小姐,你可知道,俺为何被唤作狂刀吗? 告诉你,除了俺兄长云天彪之外,我风会从未怕过第二人。 废话少说,拿命来吧!” 话音一落,“唰”一下,把泼风大刀一摆,直奔童赛花。 童赛话举起双锤,接架相还。 就这样,二将你来我往,又战了在一处。 此时,已经杀来近切的小圣太岁云龙以及官军所有众将,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观战。 众人生怕风会一个不好,再出意外! 第417章 女将阵亡 董平疯癫 且说狂刀风会和粉无艳童赛花大战多时,他已心中有数,暗暗说道: “这个童赛花猛是猛,但还不是俺的对手! 若非她有个枢密使童贯妹妹的身份,俺这里只要再加一把劲儿,定能斩她于马下! 只是,真要斩杀了她,且不说要得罪那白衣魔君王伦,只怕枢密使童贯知晓后,也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可怎么办呢?” 只见他突然“咯噔”一声,把丝缰带住,冲着童赛花喊话: “赛花小姐,你不是俺的对手,赶紧逃命去吧! 俺这刀势大力沉,锋锐又快,再斗战下去,你今日定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啊呀个呸?!” 就这一句话,差点把童赛花气炸,她瞪起铜铃眼,喝道: “你这厮休说大话,姑奶奶我要是走了,就枉称梁山好汉! 休要啰嗦,快着家伙吧!” 话音一落,挥舞金锤,“呜呜呜”,往风会搂头盖顶又砸了下来。 风会一看,也生气了: “好个不知深浅的泼妇,看来不给她放点血,还真不行。 得,俺就给她来一下子吧! 可是,该朝她哪儿下手呢?” 风会见童赛花这家伙的块头儿可真不小,那两条粗腿,跟房柁差不多少。心里想道: “嗯!就在她左腿上铆个眼儿吧!如此,既不伤她性命,也能让其知难而退!” 打定主意后,战过五六个回合,风会突然虚晃一刀,奔着童赛花的双腿“啪”就削了过去。 这刀来得太快了,当场闪出一道寒光。 童赛花一看,吓了个够戗,急忙晃动双锤,拨打兵刃。 她光顾上头划拉了,没想到风会将泼风大刀后把一抬,前把一压,“扑棱”一下! 这刀冷不了就变换了招数,由打上边扎到下边,“噗”得一声!正好砍到童赛花的左腿根上。 这一刀,砍进去足有八寸多深。 多亏风会手下留情,要不,童赛花这条腿就得卸下去了。 不过,这也不轻,疼得那丑陋女将“啊呀”一声暴叫! 依着常理,眼见自己不是对手,此时应该就要拨马遁走了! 但童赛花哪里吃过这般大亏? 大腿受伤后,她不但不退,反而更起了凶性,双锤连连挥舞,一副不砸杀风会誓不罢休的样子! 风会见状,心里佩服童赛花巾帼不让须眉的同时,也暗暗愠怒起来! 俩人你来我往又战罢多时,未分输赢。 后来,风会见童赛花渐渐体力不支,当下不禁眼睛一亮,暗自道: “既然你不知进退,那就休怪俺不讲情面了!” 随即他双臂攒力,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加紧了招数。 如此一来,童赛花顿时难以招架,又勉强打了十几个回合,这才虚晃一锤,拨马就败。 风会一看,心想:“刚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晚啦! 我不能放你逃走。 若将你留下,迟早也是个麻烦,倒不如索性一刀砍了!” 于是,他拍马舞刀,紧追不舍。 因为是在官军营寨里,童赛花又鏖战多时,不久就被风会追到近切! 这阵儿,就见风会把泼风大刀一举,高声喝喊道: “童赛花你往哪里走,着刀吧!” 话音一落,“唰”一刀,斜肩带背奔童赛花砍来。 这一刀,他使出了平生的力气! 童赛花听得身后破空风声,就知道不好,当下忙向右边闪身。 仗着她年轻,腰腿又灵活,再加上躲得比较快当,风会这一刀就没劈到她的脑袋,只劈到了左肩头上。 但是那也不轻呀,霎时间,鲜血就染红了童赛花的半边的铠甲。 她疼痛难忍,丢了一只金锤,捂着伤口,催马往下就败。 风会自是不舍,当下飞马追上前,抡刀又是一下! 这一回,童赛花躲避不了啦! 就听“噗”的一声,那刀头从她脖颈子上掠过,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顿时滚落下来! “哐啷”,无头尸体撒手扔锤,摔于马下! “好!……” “风二爷阵战那丑陋女将,真厉害!” “哈哈!风二爷威武……” 随着童赛花的尸体一落地,众官军登时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生! 这声音,传到了正与双鞭呼延灼斗战的双枪将董平耳朵里! 趁着二马交错,董平扭头一看,就见童赛花已死! 董平先是一愣,随即睚眦俱裂道: “啊呀!夫人呐,你死得好惨啊! 尔等这班狗泼才,爷爷今日与你们拼啦……” 说着,就要朝风会撞杀过去! 呼延灼自是不肯善罢甘休,当即催马抡鞭将董平拦住! “你这厮,还敢拦我,去死吧!” 董平心里气怒之下,双枪如电一般,狠戳呼延灼! 两匹战马一个奔南,一个奔北,然后圈回来又凑在一处,两员大将,挺枪摇鞭,战在一处。 董平心里气怒之下,直接就拼命了! 但见,枪光闪闪,真好像雨打梨花一般! 左手枪插花盖顶,右手枪枯树盘根,左手枪白鹤展翅,右手枪怪蟒腾空! 扎眉心,挂双眼,扎咽喉带两肩,扎前心挂两肋,扎小腹挂双腿! 左手枪上崩、下砸、里撩、外划,右手枪挑、刺、拿、锁、压、劈、抽、盖、打、扎! 双枪好似银蛇摇首,又像白龙翻身,“呼呼呼”双枪挂风,风雨不透。 呼延灼也是“哇哇”暴叫,双臂叫力,双鞭乱摇,加紧进攻,一招快似一招,一鞭紧似一鞭! 二人又战过不知多少回合,趁着两马错蹬,董平突然把战马的脖子一拍。 那马前腿一弯,突然卧倒在地上。与此同时,董平左腿甩镫,右手把枪一抖,“唰”得奔呼延灼的前心刺去。 这一招又快、又狠! 呼延灼想躲时,已经晚了,董平的枪正扎到他左腿上。 这一枪又重又狠,差点把呼延灼的大腿给卸下来。 “哎哟!” 那双鞭大将疼的大叫一声,就在这一刹那,他把手里的双鞭一摇,直奔董平脑袋来了! “啪”,正点到董平的头盔上。 再看董平这个惨劲儿就甭提了,满身是血,披头散发! 第418章 援军到来 杀杀杀 且说双枪将董平和双鞭呼延灼两败俱伤后,并未停手,而是更加疯狂的厮斗了起来! 这时,小圣太岁云龙在诸将拥簇下来在近前,眼见董平还在拼命厮斗,当下朝着诸将说道: “此番本公子的本意是要擒捉来犯的梁山贼人,好拿他们去换我父帅及杨腾蛟、哈兰生、庞毅等诸位将军! 孰料阴差阳错下,欧阳寿通将军先斩杀了赛尉迟陈飞,二叔又斩了粉无艳童赛花! 这双枪将董平看着也不是呼延将军的对手,若是他也死了,咱们今日可就白忙活一场啦!” 这董平定要生擒活捉,万万不可再伤他性命!……” 正说着,就听旁边的狂刀风会说道: “怕是已经晚啦! 陈飞一死,那白衣魔君王伦必定会暴怒! 童赛花一死,日后枢密使童贯知晓后定然也是震怒! 依着俺说,咱们倒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对于那些梁山贼人,见一个杀一个! 如此,夺立功劳后,方能不被童贯那厮做手脚!” 云龙咂着牙花子说道:“二叔休要胡说! 在我看来,其他一切皆比不上换回俺父帅重要!” 言罢,他扭头对旁边的魔蛟太岁欧阳寿通说道: “劳烦欧阳将军出手相助呼延将军一臂之力,将那董平擒捉下来……” 话音未落,忽听不远处一阵阵炮响声响起,接着就听一声大喝传来: “董平将军休慌,梁横来也!” 话音未落,就见一员大将一马当先气势汹汹而来,身后左右还两员副将紧紧跟随! 不是别人,正是飞天秃鹫梁横与副将王登榜和张金标! 一路上,这三将威风凛凛,一马当先。后面的军卒喽啰也个个奋勇,人人争先。 眼见这队人马撞过来,官军当兵的顿时就纷纷开弓放箭! 梁横用铁枪拨开雕领,俩副将也挥舞各自的兵刃去搁架躲避! 等到近前后,官军再射箭就不灵了,吓得都扔下弓箭就跑。 梁横追上前去,正要过战壕,见眼前是鹿角丫叉,当下他拿枪一抖,“啪啪”挑开鹿角丫叉,一提战马,用膝盖一夹马肚子,呼地一下就蹿了过去。 这时,有官军刀盾兵往上一拥,梁横高喊: “尔等当兵的听真,我们是救人来的,没你们的事。 你们抛家舍业到这里打仗,真要死在这儿,以后家中何人照料? 到时候,家中父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家中妻小都成了人家的! 岂不凄惨? 识相的,就快逃命去吧!” 那些当兵的一听这番话,皆不禁暗道: “我们根本就不愿意打仗呀! 既然挡也挡不住,那还白白送命做甚,退开吧!……” “哗!……” 一时间,众军兵纷纷直往下败。 因为云龙并同诸将都在观战处,这边没有主将坐镇,倒让梁横、王登榜、张金标没费多大劲就冲进来了。 几人长躯直入,到了近前时,正是董平状若疯魔拼力死斗的时候。 梁横一看刚想过去,就听王登榜说道: “将军,你是主将,哪能轻易出击? 俺自打投顺梁山,未立寸功,这阵就归我打吧!” “贤弟!这可是头阵,不比往常,许胜不许败。”梁横沉声道: “如若刚交兵就打败仗,军卒士气低落,人心惶惶,再打就不好打了。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董平将军救下来……” 王登榜笑道:“咱啥时打过败仗?将军你就瞧好吧!” 王登榜摘下车轮板斧,提战马来到队前: “兀那官军,你家王太爷来了。” 云龙一看,不认识,不禁问道: “你这厮是谁?” “你坐稳啦?省得我一报名,再把你吓的掉下马!”王登榜叫道: “俺是梁山泊威南军寨副将王登榜!……” “无名小辈,你咋呼甚?快回去叫梁横出战!” 这边风会突然大喝一声,王登榜登时怒道: “啊呀!你敢看不起我?王太爷要火啦!” 说着,王登榜抡斧子要砍! 这时,从云龙身后跑来匹战马。 马上将官大叫一声:“云龙公子休恼,有事末将服其劳,杀鸡何用宰牛刀?待俺来擒他!” 云龙一看,是偏将娄熊,当下笑道: “将军出马,要小心交战。” 娄熊应诺一声,随即催马抡刀,到了王登榜跟前,二人互通名姓后,娄熊举刀就砍。 王登榜喝道:“你这厮是死命催的吗,敢来会王太爷? 俺看你的抬头纹都开了,怕是离死不远啦!” “我呸!少要胡说,接刀吧!” “唰!……” 刀头破风而来,王登榜竟不躲不闪,只催马往前冲。 娄熊刚一怔,王登榜冷不防抡起斧子,一马四招,“喀嚓”一下就把娄熊砍落马下。 这一来,把官军的兵将全给镇住了,忍不住直缩脖子。 云龙也纳闷儿道: “这王登榜将官太厉害了,只一个回合就把娄熊将军赢了! 梁山泊真有能人呀!……”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大哭: “娄熊兄弟呀,你死得太惨啦!待为兄替你报仇。”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偏将谢德,他催马抡锤奔王登榜冲来。 王登榜见状,又连使了四斧子。 刚才打娄熊时,谢德也看见了,他知道这四招厉害,早有防备,因此全给躲开了。 王登榜见斧招让人家识破了。不由暗道一声: “不好!” 趁着二马错镫的时候,他想往回跑,谢德哪里会让他跑?当即催马上前把大锤悠起来,奔着王登榜头顶就砸。 王登榜一听锤挂风声,知道不好,忙里脚一点镫,没敢去磕,只用斧桥一拨,随即大斧顺手“扑楞”一下,直奔谢德面门。 谢德把左手锤一磕,右手锤来个单峰贯耳,奔着王登榜的太阳穴就砸。 王登榜刚刚缩颈藏头,闪过大锤,二马一错锤,谢德反背又一锤奔他的后胸。 听见脑后寒风一响,王登榜急中生智,把大斧往身后一背,来个苏秦背剑! 随即双脚快速点蹬,小肚子一碰,战马往前一蹿! 孰料,谢德的大锤先一步到了! “当“地一声,正砸在王登榜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护心镜破碎,王登榜也“哇”的吐出一口老血,随即一头闷到了马下…… 第419章 两军对垒 下山虎杀将擒敌 上回说到,威南军寨副将王登榜打杀了官军偏将娄熊,又吃偏将谢德杀死! 如此一来,顿时就恼了飞天秃鹫梁横和他的另一位副将张金标! 不待梁横发话,张金标便早催马擎刀,窜到阵前直取谢德! 与此同时,官军这边杀出狂刀风会,只见他飞马截住张金标,把泼风大刀使得上下翻飞,如似雪片! 张金标抵挡不住,手忙脚乱下,一不留神,大枪碰到了刀杆上,锵啷啷一声响,顿时就被磕飞了出去! 这下子,把张金标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伸手去抓腰间宝剑,手刚触到剑把上,风会又一刀砍来! 张金标躲闪不及,登时血溅鞘背,死尸栽落马下。 众官军兵将见状,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梁横这里连折两员副将,怒火攻心之下就要催马上前,就在这时,忽听身后响起一阵阵炮响! 回头一看,就见身后呼啦啦的涌杀来一队梁山人马! 但见众喽啰:一个个盔甲鲜明,军装号坎齐整! 刀枪如麦穗,剑戟似柴棚。 有两杆日月门旗分为左右,四杆认标旗列立两厢。 认标旗是素白缎子的,上绣黑字,特别显眼: 上写“一杆枪,枪镇梁山惊敌胆,胯下马,马驰疆场灭群顽”! 下书“抗朝廷,兵精将勇奇功建,保魔主,梁山好汉万万年”。 当中是一面月白缎子大旗,中间绣斗大个“吕”字,迎风飘展。 旗下一将,只见他头戴一顶亮银打造帅子盔,高扎十三曲簪缨,珠缨倒撒,周围镶衬八宝云罗伞盖,花贯鱼肠,黄金抹额镶衬二龙斗宝,搂海带上排银钉! 身披一件锁子龟背龙鳞甲,内衬一件素征袍;前后护心宝镜冰盘大小,冷森森耀眼锃光,蓝丝绳袢甲绦,一巴掌宽的丝蛮带扎腰,胁下佩一口杀人宝剑! 护挡的鱼踏尾,三叠倒挂,横担在铁过梁上,左右征裙卡金边走银线,挡护膝遮马面,内衬天蓝色的里儿,大红中衣! 胯下一匹追风赶月白龙驹,鸟翅环得胜钩上挂着一杆丈八蛇矛枪! 往脸上看,面如傅粉银盆,两道秀眉,双凤眼,鼻直口方,颌下精修的短须! 乍看去好似潘安转世,犹如宋玉还魂! 不是别人,正是威南军寨副元帅及军师参赞,赛翼德吕师囊。 在他身边,先有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等纪山五虎将拥簇! 又有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等江南十二神环绕! 再看后面,威南军寨的喽啰军卒也士气正旺! 真是盔层层,明光耀眼;甲层层,龙鳞片片;刀闪闪,光华夺目;枪杆杆,令人胆寒! 这边小圣太岁云龙一看,梁山诸将到来,心里不由暗道一声: “坏了,我布置下来的陷阱埋伏,还是出来的太早了! 若是熬到现在出来,岂不就能将这厮们一网打尽?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啦!” 当下,他一面传令军兵亮阵摆阵,一面教人去知会山岗上的轰天雷凌振和天雷太岁闫言,让他俩见信号放炮! 不多时,两下里就对峙起来! 但见此时官军阵前是狂刀风会和偏将谢德,梁山阵前是飞天秃鹫梁横! 对啦!那正与双鞭呼延灼大战的双枪将董平,依旧被围在官军阵里! 这边吕师囊排开军阵尚未说话,梁横就扭头气冲冲的叫道: “这厮们杀了王登榜和张金标两位兄弟,董平将军也被困陷在他那阵里,岌岌可危! 还请吕枢密使速速想个万全之策!” 吕师囊听了后,心里不禁一凛! 要知道,连番大战以来,诸多梁山好汉就折了一个石将军石勇! 今日威南军寨诸将初战,就折了王登榜和张金标,这可是天大的事! 当下,他忙问道:“可曾见到陈飞将军和赛花夫人?” 梁横尚未说话,就听对面的风会咧嘴大笑道: “哈哈!你们不用找啦! 那赛尉迟陈飞和粉无艳童赛花,皆已经被斩杀当场啦! 对啦!陈飞的尸体,俺们已经让人送去李家道口酒店了! 你们难道没见到吗?” 说着,风会这阵还觉得想要再出点气,当下又叫道: “今日我官军诸将要在此大开杀戒! 爷爷风会在此,尔等哪个不怕死的,快些过来吧!” 他旁边的偏将谢德也大呼小叫的嚷嚷着: “尔等梁山泼贼,个个罪该万死! 本将乃景阳镇先锋大将谢德,谁来受死!” 话音没落,就见吕师囊身边飞马窜出一将! 只见他头上紫色抹额,头戴一顶紫火霹雳盔,身着一副紫烟鱼鳞铠,外罩一件紫锦川花走凤袍,足蹬紫焰竹火靴! 胯下骑坐一匹紫面骅骝兽,掌中一对八卦滚铁四方火焰锏! 往那里一站,浑身紫玉,相貌堂堂! 正是纪山五虎将中的下山虎滕戡! 他纵马上前,与梁横并立,抬锏指着谢德和风会,沉声道: “你俩哪个杀的王登榜和张金标?” “啊呀!你这贼人又是哪个?” 谢德刚刚叫唤出声,滕戡便暴喝一声道: “呔!兀那厮们听着! 俺乃梁山泊大寨主王伦座下,吕师囊元帅帐前听令,江湖人称下山虎滕戡是也! 你既来搭话,莫非就是你杀的人?” “就是本将又如何……” “那你就去死吧!” 谢德话音未落,滕戡直接抡着双锏奔他使了个泰山压顶,搂头便打。 谢德不敢怠慢,忙抬锤迎架! 二人大战二十回合,滕戡突然使出一个倒打太行山的招数,“啪!”把谢德打落在地! 不等那厮起身,滕戡随手一锏将其脑袋砸烂! 这边风会见状,正要扬刀出马,哪知道,早有一匹战骑越过他飞奔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铜人太岁哈兰生的兄弟哈芸生! 他手使一条钢叉,奔滕戡前心扎来。 滕戡把双锏怀中抱月,“啪”一磕钢叉,往里进招。 二人你来我往战过十数回合,滕戡锏疾马快,突然一个秋风扫落叶,正砸在哈芸生的肩膀上! “啪!” 哈芸生坠马落地,早有梁山军兵上前,将他擒捉到了本阵! 第420章 石破天惊 两虎将双双丧命 且说下山虎滕戡,一锏将哈芸生打落马下后,正要喝骂叫阵,忽见对面的狂刀风会早催马杀撞过来,二话不说,抡刀就杀! 滕戡见状,忙把双锏一举,奔风会劈下来。 风会暗暗一想:“这厮虽说刚刚杀败了哈芸生将军,但终归还是个无名之辈! 他到底能有多大力气?俺先试他一试!” 心里想着,风会把泼风大刀一横,往上一崩! 只听“当!”一下,就崩开了滕戡的双锏! 两般兵刃这么一撞,就像空中打了个霹雷一般,震得滕戡膀子酥了一下,战马也倒退了五六步。 再看风会那匹马“唏溜溜儿”一声暴叫,意思是: “啊呀呀,主人呀,马爷我可受不了啦!……” 风会两手的虎口上也微微发热,看了看,还冒血迹儿了。他不禁心想: “嘿嘿,看不出来,这厮倒有好大力气。” 随即他马往前进,奔着滕戡“啪啪啪”就是锁喉、削肩、劈脑袋三刀! 滕戡用双锏磕刀,然后顺水推舟,抬锏奔风会腰肋上砸来。 风会斜身用刀一搪,二人战马就冲过去了,随即各自圈马回来再战。 但见两人: 四条臂膀空中舞,八个马蹄蹬起尘土,只杀得天昏地暗、尘土飞扬,打了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再说滕戡,虽说号称纪山五虎将,本事倒也厉害! 可惜他却没有风会力气大,也没有风会武艺了得! 此时,二人又马打碰头,大刀、双锏并举,二马一错蹬,风会就先抢了个上首,滕戡在下首。 只见风会手中大刀斜山绕背奔滕戡软肋扎下来,他想把滕戡挑翻马下。 滕戡一见不好,忙把一只腿甩蹬,身子往下一闪,来个镫里藏身。 奈何还是躲得晚了点,刀尖把他的征袍扯开了,肉皮也被划了道口子,血顿时就流下来了。 同时,风会的刀头下落,把滕戡的战马也挂着了。 那战马疼得“唏溜溜”直叫,四个蹄子一矮就要往回跑。 可惜风会早有预料,横起一刀“啪”劈在滕戡的后背护心镜上,将滕戡劈落马下! 就在风会准备上前擒捉滕戡时,旁边的飞天秃鹫梁横忙挺枪上前拦住,滕戡这才没有被擒! 眼看着梁横和风会又要大战一处,就在这时,忽听两声惨叫双双响起! 众人一听,再也顾不得厮斗,当下都把眼往惨叫声响起的地方看去! 原来不是别人,却是双枪将董平和双鞭呼延灼斗了个两败俱伤! 这二人双器并举,兜马盘桓,在那你来我往不知战过了多少回合! 前番赛尉迟陈飞阵亡,董平知道,正因如此,他才想着拿下呼延灼替陈飞报仇雪恨! 后来粉无艳童赛花杀来,董平也知道! 就在童赛花锤杀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时,董平心里还暗暗替自家夫人高兴! 可是不想风会杀来后,将童赛花斩杀在了当场,那董平顿时就气疯了! 虽然当日童赛花强逼着董平结为夫妻,但对他却真是不错! 俩夫妻的感情也是日益加深,越来越好! 如今一看童赛花身死,董平焉能不怒! 或者说,他直接疯魔了! 但话说回来,呼延灼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身为开国铁鞭王呼延赞的后人,将门世家出身的呼延灼,那也是心高气傲的! 本来此番前来征剿梁山,他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奈何现实残酷,官军屡战屡败,呼延灼寸功不立,心里自是焦躁不已! 今日难得遇着董平这般好对手,他岂能不杀他一个痛快? 更兼这家伙素来是个敌越强他就越强的人! 两人这一场厮斗,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二人不知战过了多少回合,呼延灼突然大喝一声,踹镫催马,摇双鞭奔董平头顶砸来。 董平用两条枪找他那两只钢鞭头根底下,“叭!”用力左右一分,就把双鞭架了出去。 跟着董平双枪走双龙探海式,奔呼延灼面门扎来。 呼延灼要想用鞭挂枪可就来不及了,当下猛一低头,躲过了枪头。 这时,董平怒吼一声,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 趁着二马过镫这工夫,双枪自鹤亮翅,左右一分,右手枪正抽在呼延灼的后脑海上! “噗”,直接给那厮抽飞了半拉脑袭,死尸“噗通”一下坠落马下。 董平正自得意时,却觉得肚子上一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肠子和五脏六腑也耷拉出来了! 原来刚刚二马交错时,呼延灼把马往上一贯,像是要拿脑袋找董平的枪头! 他估摸董平不能再抽枪换式了,当下把左手鞭往上一支,右手鞭垫在左手鞭盘下边! 借着马势前冲,俩鞭尖儿一绕花枪,“噗”!鞭尖正扎入董平的小腹! 就在呼延灼脑袋被打碎的同时,他的双鞭跟着一和弄两和弄,那鞭上的楞就把董平的肠子、肚子给拉出了腹外。 于是乎,二将一个脑袋碎裂,身死当场,一个肠子肚子被划破流出腹外,痛叫一声后也坠马死去! 这一变化,不但小圣太岁云龙呆愣了,便连威南军寨副元帅赛翼德吕师囊也呆愣了! 要知道,梁山泊的头领很少有阵亡的! 今日却接连战死三员正将头领,其中还有一个身份特殊的童赛花! 此情此景,饶是吕师囊智计不差,一时也不知所措起来! 转而他反应过来,当即朝着云龙这边喝道: “云龙小儿,你听着! 今日一战,你官军阵亡了几员大将,我梁山也战死了数位头领! 此事不小! 依着某的意思,咱们俩下里暂且罢战,且各自打扫战场,收拢本方阵营的战死兵将尸体! 你要是同意,那就依言而行! 若不同意,那吕某这里不但一声令下,教我威南军寨全军皆上前涌杀,还要回去山寨与王伦哥哥报禀! 那时候,我梁山好汉必定一起杀来! 以尔等现在这般实力,定然难以抵挡,最后少不得要全军覆没!” 云龙闻听后,面上显过一丝犹疑,问道: “吕师囊是吧? 你想要罢战也行,但须先来回答本公子一个问题!……” 第421章 暂时罢战 赛翼德争抢尸体 且说赛翼德吕师囊,听得小圣太岁云龙来问,不禁抬手说道: “云龙公子有甚问题,就速速问吧,吕某这里还要回山寨,与我家王伦哥哥报禀!” 云龙看了眼已经被军兵收拢了尸体的双枪将董平和粉无艳童赛花,随即问道: “据本公子所知,这董平和童赛花,俱是梁山泊里的头脸人物! 还有那赛尉迟陈飞,同样本事高强,想必在梁山的地位也不差! 今他们三个都死在我军阵之中,你们梁山好汉果真能够甘心吗?” 听到此言,吕师囊摇头道:“此事自是不能轻易善罢甘休! 但吕某一时也想不出甚么好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云龙及官军诸将,又接着说道: “此番前来撞营,乃是陈飞都监私下行事,董平将军和赛花小姐怕他有危险,这才赶来接应! 他三人前来时吕某尚不知道,等我发现后,他们就已经落得如此境地了! 此其一! 至于第二嘛,则是尔等这拨儿官军,与我梁山好汉里的不少人都关系匪浅! 就像云龙公子你,你的父亲云天彪总管,今乃是我山寨独龙军寨的兵马大元帅! 若是我因为陈飞、董平、童赛花之死,就喝令兵马将尔等全部戮杀干净,那云总管那里怕是也不好交代! 但若是置之不理,又对不起我梁山兄弟,更辜负了王伦哥哥的抬举和厚望! 因此,某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与你罢战最好! 不过,云龙公子也须答应某一个条件!” “你且说了听听吧!” 云龙话音刚落,吕师囊便一指正被军兵收拢尸体的呼延灼,说道: “吕某回山寨后,须好生与王伦哥哥报禀此处战况! 为了平息哥哥的怒火,云龙公子须让我带走这里所有阵亡战将尸体! 这其中,除了我梁山好汉的尸体外,也包括你官军阵亡的那些大将尸体!” 不等云龙搭话,就听魔蛟欧阳寿通沉声叫道: “哼!我官军的阵亡尸体,自有俺们自家处置,哪里能让你们带走?” 他心里正兀自懊恼! 因为刚刚云龙让他去助呼延灼一臂之力,只不过被吕师囊人马到来打断! 今呼延灼一死,欧阳寿通就觉得有他自己的责任在! 因此,吕师囊一说要带走所有战将尸体,欧阳寿通第一个就跳出来不同意! 再说吕师囊,一听欧阳寿通的话后,不禁冷笑道: “吕某只是在陈诉事实,而并非是在与诸位商议! 既然那位将军不同意,那此事就作罢吧! 传令兵何在? 速速回返酒店与王伦哥哥报禀,就说董平、陈飞、童赛花为官军围杀,本将要在此与官军决一死战!” 待传令兵领命后,吕师囊又大声喝道: “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飞天秃鹫梁横何在? 你们都准备好,某这里一声令下,尔等就放开手脚尽力厮杀! 今日,咱们威南军寨就与这伙儿官军杀斗到底,不死不休啦……” 话音落下,不等纪山五虎将和梁横搭话,就听对面的云龙突然大叫道: “且慢,本公子答应你啦!” “云龙贤侄不可!……” “公子万万不可答应他!……” 云龙话音刚落,魔蛟太岁欧阳寿通和狂刀风会等人便齐齐叫唤出声! 云龙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朝着吕师囊说道: “本公子可以答应你,但你和王伦大寨主需要保证,让诸将都能死后安宁,葬个风水宝地!” 吕师囊要带尸体走,自是想让王伦收魂,对于尸体总要埋葬的,因此一听云龙的话,当即点头说道: “你放心!我梁山泊里俱是响当当的好汉,不会做那亵渎尸体的卑鄙事!” 言罢,径朝身后众人吩咐道: “来人!速速收拢阵亡战将的尸体,咱们这就回山寨!” 军令一出,早有军兵上前将所有阵亡的尸体都收拢了起来! 只见除了董平、童赛花的尸体外,还有官军阵亡的呼延灼、韩韬、彭玘、谢德、娄熊几人的尸体! 吕师囊打眼一看,随即皱眉道: “云龙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见陈飞将军的尸身?” 云龙听了一愣,就听旁边的欧阳寿通冷声道: “俺砸杀陈飞后,已经派军兵把他的尸体送去李家道口啦! 你回去后自能见到!” 吕师囊闻言后,点了点头说道: “但愿你说话算数,没有诓骗吕某! 否则,我与尔等定不会善罢甘休! 众军听令,走,回山寨啦!” 说着,拨马转身就走! 很快,梁山人马就退出了官军营寨! 望着满地狼藉的营寨,云龙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朝着军兵吩咐道: “速速打扫战场,清检营中一切物资,再后撤十里到蛤蟆沟安营扎寨!” 军令一出,自是有军兵应诺响应! 云龙刚回中军帐,身后跟来的欧阳寿通便有些不甘心道: “咱们今日连杀梁山三个泼贼,但总感觉最后还是落在了下风! 这一战,也不知道到底算赢还是算输!” 话音刚落,就听风会咧嘴笑道: “嘿嘿!依着斩杀贼人的收获来看,当属咱们胜战了! 须知前番俺兄长在时,我征剿大军也不曾斩杀过一个梁山贼人! 今咱们阵斩了陈飞、董平、童赛花,还有那王登榜、张金标,岂不就是大胜? 只不过,那童赛花身份特殊,咱们日后少不得要遭枢密使童贯的忌恨了!” 云龙摆手道:“这些都是后事,且不须多管! 此战我官军也折了呼延灼、韩韬、彭玘、娄熊、谢德,还不被擒捉了一个哈芸生! 细说起来,亦是损失不小! 眼下军中尚须二叔和欧阳将军担大任,军兵士气能否高涨,也须二位多多费心!” 欧阳寿通和风会闻言,当下一起抱拳保证道: “贤侄(公子)放心,我等自是省得!” 云龙又看着身边亲兵,吩咐道: “再多派探马往各处探听,且看援军是否近日能到!” 亲兵应诺去后,风会又说道: “还有一事,贤侄也须上上心啦!……” 第422章 魔主收魂 王伦的怒火 话说小圣太岁云龙,一听狂刀风会的话后,不由皱眉问道: “不知二叔所说的,是何事?” 风会笑说道:“呼延灼将军本来将带的是铁甲连环马,那连环马又是咱们征剿大军的底牌之一! 今呼延将军一死,他的副将百胜将韩韬和天目将彭玘也接连丧命! 如此一来,他等麾下的铁甲连环马已经无人带领,成了摆设! 不知云龙贤侄可有好的人选,暂且担任连环马主将?” 云龙一听,稍作思索后,说道: “若非二叔提说此事,我倒是差点儿疏忽了! 既然暂且无人带领,那就由二叔先担任连环马的主将吧! 且待呼延灼将军的兄弟铜鞭大将呼延绰、铁鞭大将呼延通到来后,再让他们掌管不迟!” 听得此言,风会点头笑道: “如此也好!” ………… 再说李家道口酒店门口的空地上,大寨主王伦在诸头领拥簇下,望着眼前摆置成一排的尸体,面露沉重! 诸头领也是神色各异! 沉默多时,就见女道子程婉儿盈声道: “相公,诸头领还等着你说话呢!” 王伦点点头,随即看着双枪将董平、赛尉迟陈飞、粉无艳童赛花三人的尸体,叹了口气,说道: “赛花小姐自打从建康府跟随某家以来,一路征战杀伐,立功无数! 想不到今日竟然为人所杀,实在让某家心痛不已! 董平、陈飞二将,俱都有虎狼之勇,入伙儿梁山后也都惯战厮杀,悍勇无匹! 今他二人阵亡敌营,既是某家的哀痛,也是我梁山的悲哀!” 说着,王伦又看向三人旁边的王登榜和张金标两员副将,面露惋惜道: “这二位兄弟在我山寨里,虽然不是那惯战厮杀的佼佼者,但却人人悍勇,个个威煞! 今他俩死在敌营里,某家同样心痛不已! 几位兄弟皆是为山寨存亡而死,乃是我梁山泊的英雄! 他等既然阵亡,某家自是不能亏待了他们! 今当着诸位头领的面,某家把话言明! 我会收拢董平、陈飞、童赛花、王登榜、张金标几人的魂魄,日后再着人传承他们的本事! 好教他等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再于山寨聚义厅后面立下牌位,日后诸头领每日都要随我一起祭拜他们的英灵! 此外,回山与陶宗旺、蒋敬二人传令,着他们在山寨后山择选风水宝地,厚葬阵亡诸位兄弟的尸身!” 话音落下,自有数道应诺声音响起! 这时,就见赛翼德吕师囊走上前来,沉沉抱拳说道: “哥哥!今董平将军几人阵亡,皆是小弟指挥不当导致! 哥哥心里若有怨气,就尽管来责罚俺就是,小弟绝无丝毫怨言!” 听到此言,王伦摆手道:“事情的经过某家已经知道了,此事怨不得你! 若非陈飞兄弟贪功,董平和童赛花夫妇也就不会跑去救他! 他三人要不是私下行事,你和威南军寨众将也就不会接应不及时! 如今你能将他们的尸首都带回来,亦算是大功一件! 至于其他事,就无须再介怀啦!” 眼见吕师囊满脸愧疚,还张口欲言,王伦又摇头笑道: “好啦! 兄弟心里若是实在是难受,那就等着将众人埋葬后,替他们多上几柱清香就是啦!” 言罢,王伦就迈步走到几具尸体前面,口中念叨一番后,将董平几人的魂魄收进了掌心黑葫芦印记中! 随即,抬手示意喽啰过来将尸体抬走后,又把眼看着双鞭呼延灼、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及谢德、娄熊等几员官将的尸体,说道: “尘归尘,土归土! 你等几人此番跟着来与我梁山群雄为敌,本就不该! 某家一直不愿对尔等赶尽杀绝,本是看你们人才武艺难得,打算收拢你等来梁山泊入伙! 可你们却偏偏自作聪明,一心想着与我梁山为敌作对! 如今落得身死下场,亦算是咎由自取啦! 事已至此,再多言无益! 念在你们或是武艺超群,或是有些威名的份上,某家今日便替你们收了尸! 尔等且放心吧,我会教人将你们埋葬在梁山泊这处风水宝地上! 不但与那无尽战死的魂灵做伴,还与我山寨阵亡头领的英灵媲邻! 如此倒也不至于寂寞啦!……” 王伦这里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就见从呼延灼等几人的尸体上冒出一股青烟化形成众人各自的模样! 这厮们都朝着王伦微微一礼,随即便被他掌心的黑葫芦印记收走了! 做完这些后,王伦又抬手朝几个喽啰笑道: “尔等且把这些官将的尸体带走吧! 与前番埋葬的魏天保等人一样,就在水泊边上选个地方埋了,再替他们刻个墓碑,亦算某家替他们料理后事啦!” “哥哥!那云龙公子曾说,让我等厚葬呼延灼几人……” 王伦这里话音刚落,吕师囊又上前抱拳说道。 听得此言,王伦把眼看着吕师囊,冷笑道: “哼!他等官军合围戮杀了我梁山好汉,使得某家折了兄弟! 这几员官将战死,某家不将他们丢进水泊喂鱼,已是天大的胸襟啦! 还想让某家厚葬他们? 哼!想要厚葬也行! 你派人去官军营寨告诉云龙小儿! 要么他带着剩下的官军来投降,要么我拿所有官军的性命来替呼延灼等人陪葬!” 吕师囊一听,哪里不知道,这寨主心里还有怒火未消? 当即不敢多言,抱拳一礼后,唤来一个军兵去官军营寨送信去了! 王伦这里与众人说了几句后,正要扭身回酒店,这时就见赤面虎袁朗抱拳说道: “哥哥且慢!小弟这里还有话要说!” 王伦闻言,扭头回来笑问道: “袁朗兄弟要说甚事,且来酒店里面再说不迟啊!” 袁朗摇头道:“哥哥!此番我威南军寨阵亡了三员大将、两位副将,这口气俺实在咽不下! 因此,俺在此请求哥哥,让小弟待一路人马,再复杀回去! 俺保证,定让那伙儿官军血债血偿!” 不等王伦搭话,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便双双抱拳叫道: “哥哥,俺们也愿意与三弟同去!……” 第423章 赤面虎请战 威南诸将撞营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赤面虎袁朗的话后,不由笑道: “几位兄弟要报仇雪恨,也不急在一时吧?……” “哥哥!” 袁朗大叫一声:“咱们梁山此番阵亡了几位头领,这就是坠了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若是不快些去讨回来,不但俺们威南军寨兄弟心里憋屈,只怕其他头领心里也有怨言! 小弟不才,情愿带着一路人马,二番撞进官军营寨,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三哥说得有道理!”食色虎滕戣接着抱拳笑道: “那伙儿官军也损失不小,并且他们也万万不会想到,咱们现在就能复杀回去! 如此,定能杀他等一个措手不及!” 听得此言后,王伦眉头微皱尚未说话,就听身边的镇抚女帅贾玲珑笑道: “既然袁朗将军如此斗志昂扬,相公不如就让他回去复杀一次就是! 只不过,为防万一,妾身觉得还须再派几位头领一起!” 话音刚落,就听双锏太岁酆泰笑道: “嘿嘿!不如就让俺们这些个镇山龙卫副统领去吧! 众兄弟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厮杀,早都都已经憋的慌啦!” “哈哈!酆泰哥哥这话说的是极,哥哥就让俺们这班兄弟同纪山五虎将一起去吧!”拦路虎糜胜接着咧嘴笑道。 这时,赛翼德吕师囊突然说道: “此事无须劳烦诸位镇山龙卫统领,吕某自会带着我威南诸将一起复杀回去!” 说道此处,这厮又朝王伦抱拳说道: “哥哥!小弟不能保证将那官军残余全部戮杀干净,但俺敢保证,定能把官军的粮草器械烧个精光! 如此,不知哥哥觉得可行吗?”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由笑道: “哈哈!如此最好! 云龙及其麾下官军没了粮草,就必定会军心散乱! 到时候,咱们兄弟再稍稍施加些压力,定能将那厮们收拢来梁山入伙!” “既然吕枢密使要火烧官军的粮草器械,那妾身这里还有一些建议!”女道子程婉儿突然盈声笑道: “那伙儿官军的粮草一烧,就像相公说的那样,众官军上下必定会惊慌失措! 有的军兵眼见形势不妙,就会遁逃!一个不好,他们就会变成散兵游勇!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这附近的百姓! 因此,妾身觉得相公可再派三路兵马出去,绕着官军围拢一大圈! 到时候,但凡有遁逃官军出来,众头领就将他等一并擒拿! 如此也能避免这附近的百姓遭难!” 听得此言后,王伦点头笑道: “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全! 既然如此,那就让青龙关众兄弟和众彪将兄弟一起,分左右两路去围拢官军! 至于第三路嘛……” 不等他说完,就听豹子头张贞娘笑道: “相公无须多想,第三路就由我和飞凤关的众位姐妹去吧!” “如此也好!”王伦点头笑道。 ………… 不说青龙关、众彪将和飞凤关三路人马如何去围拢官军,只说威南军寨这路人马! 吕师囊并同纪山五虎将、飞天秃鹫梁横,还有江南十二神等副将一起,一路冲撞又回到了官军营寨前! 但见此时那营寨里面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一人! 当下,吕师囊一面派十二神上前查探情况,一面派细作打探官军的踪迹! 不多时,十二神纷纷来报,说营寨里除了一些残肢断臂、破烂的盔甲兵刃和破烂帐篷外,不见一个活人! 吕师囊不由沉思道:“莫非官军吃了大亏,云龙已经并同诸将引军撤走了?” 梁横说道:“撤走却是有可能,但他等轻易绝不会放弃我征伐我梁山泊! 俺觉得,那云龙定是怕咱们再来劫营,已经另寻他处安营扎寨去了!” 白毛虎马勥接着说道:“梁横将军说的有道理! 不过,俺觉得就算那厮们要撤走,也定走不远! 毕竟有那些残兵败将在,再加上天黑路滑……” 正说着,就听吕师囊笑道: “马勥兄弟说得不错! 既然官军撤走了,细作一时又没有回来,大家折腾一夜都也饿了,战马恐怕更受不了! 传我军令,众军就地先找个地方歇歇,吃点东西,喂喂马,养足了精神! 待得细作回来报说消息后,咱们闹他个天翻地覆! 此番定让那云龙小儿知道知道,我梁山威南军寨群雄的厉害!” 听得此言,众头领自是没有异议,当下各自散去安排本部人马! 就在众喽啰吃喝一通准备休息时,细作回来报说,往前十里的蛤蟆沟里发现有官军在安营扎寨! 吕师囊当下便要传令诸将去收拢兵马,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食色虎滕戣突然笑道: “吕师囊哥哥且慢,俺这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师囊笑道:“滕戣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滕戣笑道:“咱们兄弟此番前去撞营,只为烧点官军的粮草器械,却不是厮杀! 要是大队人马前去,呼呼啦啦的,定会让官军发现! 倒不如哥哥就带我等兄弟几个前去,如此人少目标小,定能做到功成!” 听得此言后,吕师囊不由笑道: “兄弟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你说的不错!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且把兵马留在这里,纪山五虎将,梁横,再加十二神兄弟,咱们一十九人去撞打营寨!” 一听这话,众头领皆豪气顿生,纷纷点头赞同! 吕师囊也不废话,当下唤来喽啰头目交代一番,便让细作头前带路,一十九位头领一起往官军新扎的营寨杀去! 到了近处向四周看了一看,就见路北面那儿有个栅墙,旁边一个小门中不时有军士进出! 于是吕师囊等众人催马来到小门口,抬头观瞧! 门口的军士见他等过来,忙喝问: “尔等是甚么人,为何在此窥视? 若是无关人等,就速速滚开! 若是求见云龙小将军的,那就请走前面正门!” 原来那军兵见吕师囊等人满身灰土飞扬,误认为是从小圣太岁云龙请回来的援军。 他见吕师囊等人没有回答,正待再喝问,早被梁横上前,手起一枪直接戳死了! 第424章 杀人放火 众好汉张扬威风 话说赛翼德吕师囊,眼见飞天秃鹫梁横一枪戳死了来问话的军兵,当下忙朝着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二将吩咐道: “两位兄弟,你们且把这军兵的尸体弄去旁边,再守住这里! 吕某与众兄弟这就杀进去!” 和潼与沈拚双双抱拳应诺一声后,依令行事! 吕师囊与其他人则毫不停留,纷纷顺小门进来了军寨! 他们进来后并未四处乱走,而是先粗略查看了一下放置粮草器械的位置,便往这里扑来! 因为走的是后门,不多时,果然被他们找到了地方! 众人皆是惯战沙场的,他们一看就明白,这就是屯粮的地方! 再往旁边一看,那边还有马棚,许多战马在里面拴着,有专人负责铡草料,在那里喂马! 此外,还有军兵吃饭的地方! 军营里就这规矩,有饭大家一起吃,战马一块儿喂,不分你我! 吕师囊与众人对视一眼,一摆手,众头领都悄悄翻身下马,把战马往马棚里一拴,让马匹先在那里吃草。 吕师囊则带着众人进了一顶帐篷! 众人打眼一看,嚯!这帐篷里的桌子上是热气腾腾! 什么鱼、肉、莱,还有大坛子大碗的酒! 众人折腾一夜,肚子也确实饿了,他们连手脸都顾不得洗一洗,一句话不说,上桌就吃。 正吃着,只听帐篷外面有人嘀咕着,其中一位说道: “听说云龙公子从朝廷那里搬请了援军,就是不知道甚么时候能来到啊!” 另一位说道:“来了又如何?不一样不是人家梁山的对手? 就算来了援兵,俺就不信还能比云天彪总管在时还要了得! 连云天彪总管都被梁山擒捉了去,你觉得云龙公子再蹦跶,又能如何? 前番那白衣魔君王伦的本事,你也见到啦!那在咱们大军之中,是来去自如啊! 俺还听说,他帐下有无数好汉,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大将! 特别是青龙关的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黑虎关的花和尚鲁智深,还有飞凤关的一众女将! 那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啊! 对啦!还有王伦身边的镇山龙卫! 那些人可厉害啦! 有的能日夺城关,有的能单人独马活捉我军的大将,有的能横推八匹马,有的能倒拽九条牛! 你就说有这些人在,咱们就算来了援军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会被败战?” 另一位答道:“嘿嘿!兄弟你多虑啦,梁山群贼能打能杀的是不少,但也有本事差的不是? 就像今夜来的那些贼寇,不就死了好几个? 俺看云龙小将军胸有锦绣算计,应该没事儿! 俺听上官说了,只要援军一来,就是咱们对梁山群贼大杀四方的时候!……” 吕师囊与众人一听两人的对话,皆不禁心想: “啊呀个呸的!人家青龙关、飞凤关、黑虎关,还有镇山龙卫众头领,个个能让这伙儿官军胆寒,合着就俺们威南军寨最是悲催,也最让人瞧不起!” 吕师囊低声道:“众位兄弟都听到了,整个梁山,这伙儿官军最瞧不起的就是咱们威南军寨! 今日咱们要是不好生抖搂一下威风,日后只怕在其他头领面前要抬不起头啦! 此处正是云龙官军的屯粮之所,咱们吃饱喝足就趁此机会放它一把大火烧了这里! 先切断官军的咽喉再说。” “哥哥说得不错,不能让这厮们小瞧啦!”赤面虎袁朗说道。 下山虎滕戡接着道:“待会儿咱们放火烧粮后,再去那厮们营帐处撞杀一番,一面杀一面报号! 定要让这厮们知道知道,我威南军寨诸将也是人见人怕的杀神!” 众人一面计议一面大吃大喝! 不一会儿,便都酒足饭饱,坐了一会儿,见外面已经没了军兵,当下便出来帐篷! 诸头领先好生洗了洗脸,精神了精神,随即来到马棚解下了战马,扳鞍认镫骑了上去! 吕师囊先令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等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儿,选了几个粮草多的地方! 接着众人纷纷拿出从厨房里带出火种,就在那儿放起火来! 须臾之间,烟焰腾空,风狂火烈,照见了大半军营。 那值守的将官发现有人放火烧粮仓,急忙大声叫喊: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这儿放火!” 吕师囊在马上一阵大笑: “哈哈哈!尔等官军听着! 我乃梁山泊威南军寨兵马副元帅、白衣魔君王伦帐下参赞军师、赛翼德吕师囊是也! 现领着我威南军寨诸将,到你们这里吃饭、放火来了。 尔等可别过来,要是过来,别怪本我等众兄弟手下无情!” 官军听了半天,一看火势越来越大,哪里还顾得吕师囊众人? 当下一面撒腿往外就跑,一边高声大叫: “啊呀不好啦!起火了!起火了!快来救火呀!” 不少人又操起锣鼓,边敲边喊: “起火了!救火了!梁山贼寇来放火喽!……” 此时官军营寨里的军兵多数已经睡着啦,猛听这一阵喊声,锣声,全都惊醒过来! 一看后营四处火起,当下不少人提水桶的提水桶,取沙箱的取沙箱,都忙着来救火。 可是吕师囊等人乃是故意放火,火起得猛,烧得旺,又是多处起火,众官军一时间又怎么能救得了呢? 这下子,可把掌管粮草器械的仓廒官急得抓耳挠腮,连连跺脚,心想: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粮食烧完了的话,云龙公子怕是可要杀我的头啦!” 想罢,他随手叫过身边的一个小仓廒官,说道: “快快快!快骑快马,去中军禀报云龙公子,就说梁山贼寇在粮所放火,快派大兵来救火!” 那小仓廒官听罢不敢怠慢,急忙骑快马直奔中军而来! 到了中军大帐外,他飞身下马,朝着里面急声报道: “报!后营屯粮处失火啦,请云龙公子速速派兵救应! 这火不是自己着起来的,是梁山贼寇中有个赛翼德吕师囊的放的火……” 第425章 猛将撞营 威南十八骑 且说小圣太岁云龙,正同魔蛟太岁欧阳寿通、狂刀风会及众官将在军帐里商讨战事! 忽听军兵来报说后营起火,当下众将忙一起奔出军帐! 天雷太岁闫言眼尖儿,抬手叫道: “诸位快看那里!” 只见远处黑烟滚滚,烈焰双腾,明如白昼,直冲霄汉。 云龙看罢,登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说道: “粮草器械乃是我大军剿灭贼人的保障,不容有任何闪失! 速去打探情况,传令军兵速速救火!……” 正在这时,就见又跑来一个探马,飞奔急报: “禀将军,大事不好! 后营的几个粮仓已经全都起火,那梁山贼寇共有一十九骑撞营,为首的是赛翼德吕师囊! 他们纷纷高呼着威南诸将威风,此时正在营中横冲直撞……” “主将是谁?赛翼德吕师囊?” “正是!” 云龙闻听后,心里合计一番,随即扭头问欧阳寿通: “欧阳将军,你说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公子休慌,你和众将且在这坐镇,俺先带人去看看。” 欧阳寿通说罢,遂带了几员战将就朝后营走! 刚走不远,就见前面乱了,杀声震耳,有军卒连哭带喊: “快跑啊,梁山泊的杀神来了! 快去给云龙公子送信,梁山贼人太厉害了,谁挡谁啊!……” “还有那个使两个水磨钢挝的汉子更厉害,咱们实在是惹不起呀!……” 众官军一面鬼哭狼嚎,一面奔前营来找众将,此时阵脚早就乱了! 正在这时,就听由远而近,跑来了十数匹战马! 前边正是是赛翼德吕师囊,擎仗丈八蛇矛,跨骑宝驹! 身后则是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飞天秃鹫梁横等诸将! 再后面,则是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等江南十二神! 众人一起杀奔而来,气势汹汹,却是无人能挡! 原来吕师囊与诸将放了火后,就开始冲撞那些军兵睡觉的帐篷! 他们杀了官军一个出其不备,那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转眼之间就杀透后阵营盘,飞马奔来了前营! 一看云龙与诸将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袁朗乐坏了,嘿声笑道: “嘿嘿!兀那几个官军撮鸟儿,可识得梁山威南军寨赤面虎袁朗爷爷吗?” 擎天神沈刚接着叫道:“听好啦,俺们乃是梁山威南军寨十八骑! 今日吕师囊哥哥带着俺们十八骑来撞营,就是要教尔等记住! 我水泊梁山不止有青龙关、黑虎关的好汉,不止有镇山龙卫统领,还有俺们威南军寨十八骑!” “哈哈,沈刚哥哥说得不错,俺们就是威南军寨十八骑……” 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等人皆嘻嘻哈哈的大笑着! 云龙见势不妙,忙吩咐收兵。 锣声一响,众将皆开始呼喝着军兵往旁边撤! 梁山众人见状,哪里肯依? 当下便来了个乘胜追击。 顿时,这官军营寨里是杀声四起,人喊马嘶,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云龙与诸将带着官军且战且退,迎头正碰上梁横! 梁横大喝一声:“兀那厮们,前番俺俩兄弟王登榜、张金标死在尔等手里,今日你们谁也别走! 都给俺留下命来吧!杀!……” 正巧,轰天雷凌振和他走个对头,凌振不但炮打的好,本事也不弱! 当下,他把掌中大刀一横,叫声: “兀那厮休要张狂,接招!” 眼见大刀砍来,梁横并不在意,叫足力气,用铁枪往上一崩! “当啷”一声,就把凌振连人带马都砸塌架了。 其实以凌振的武艺,与梁横对战倒也不至于这般弱! 但一来梁横含怒出手,凌振又有些托大,结果就这样了! 正巧,这时下山虎滕戡跑过来,他一看凌振被砸翻马下,不禁笑道: “梁横哥哥来?你真有两下子。” 梁横轻胜对手,心里也乐了: “兄弟来得正好,且把这厮擒着! 他可是个难得的人才,万万不可让他遁逃走了,更不能让他自杀身亡啦!” “哈哈!哥哥放心吧,这厮交给俺啦,你快去抓云龙吧!” “云龙小儿在哪呢?”梁横问道。 “都在那边,哥哥快去!” 一听滕戡的话,梁横不再犹豫,当下催马往众官军走的方向奔去! 此时梁山众将齐心合力、前后夹攻,纵横驰骋,把官军的战将、军卒围在当中,兵对兵,将对将,好一场凶杀恶战! 只杀得天昏地暗,尘土飞扬。 食色虎滕戣抬头看见了欧阳寿通,抡锏刚要去砸,被狂刀风会看见了,催马上前,挥刀猛往下砍! 滕戣摆锏往外拨,还没等风会抽兵刃,旁边欧阳寿通左手抽出打将钢锏,“唰”一扫,滕戣躲闪不灵,整个人就被打落了马下! 这边白毛虎马勥见滕戣落马,左脚点镫圈马过来,从滕戣的身后冲出来,抡动双锤奔欧阳寿通的头顶砸来。 欧阳寿通抽锏收招,没等他端好兵刃,马勥的大锤就到了。 欧阳寿通想躲也晚了,只好闭目等死! “兀那厮们,休要伤俺四弟,白毛虎马犟来也,吃俺一锤!” 正在危急之时,旁边风会策马来救,战马腾空一跃,蹿到近前,用泼风大刀去搪马勥的锤! 就听“当啷”的一声,欧阳寿通是脱险了,那风会却被震浑身难受,身子歪歪扭扭差点儿得掉下马来,兵刃也差点儿甩出去! 马勥的兵刃被崩回来,心里也微微惊讶! 等他反应过来时,风会和欧阳寿通却早就拨马遁走了! 马勥有心去追,又担心滕戣的安危,当下拨马过来问道: “四弟觉得如何?可有大碍吗?……” 第426章 险象环生 官军惨败 话说食色虎滕戣,大意之下差点儿被狂刀风会劈死,心里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一看大哥白毛虎马勥拨马来救自己,他心里自是十分激动。 听得马勥来问,当下摇头苦笑道: “昔日咱们兄弟在淮西时,俺觉得天下英雄虽然繁多,但能胜战俺的却不多! 自打在阳谷县遇着王伦哥哥,先见得梁山诸多惯战的好汉,俺心里就有些英雄气短! 想不到今日遇着一个狂刀风会,俺竟然丝毫不是他的对手! 这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啦! 大哥啊,往后咱们兄弟可得小心谨慎一些,万万不能再使往日里纪山五虎将的威风啦!” 马勥摇头笑道:“四弟万万不能太过妄自菲薄! 天下英雄虽然繁多,但多在我梁山泊! 比你我兄弟厉害的惯战好汉虽然不少,也多在咱们山寨! 咱们既有恁些猛将兄弟在,更有王伦哥哥那般神秘莫测的头领,你我更该抖搂咱们五虎将的威风才是! 你不过就是吃那风会败战罢了,值得甚么? 休要多想,快些上马,咱们继续追杀官军!” 滕戣听了后点点头,当下翻身上马,与马勥一起顺官军遁走的方向杀去! 再说下山虎滕戡,一见兄长滕戡被打落马下,心里那是怒不可歇! 虽然有马勥过去救下了滕戡,但滕戡心里却仍有怨恨! 血贯瞳仁下,他摆锏追上魔蛟太岁欧阳寿通和狂刀风会,与二将并战在了一起! 怎奈,他连风会、欧阳寿通一人都战不过,又哪里能是二将联手的对手? 眼看要吃亏,这时,赛翼德吕师囊领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等江南十二神赶到了。 沈刚高喊:“滕戡将军休要惊慌,俺们兄弟到了!” 再看吕师囊,也不说话,手擎丈八蛇矛,飞马上前拦住风会,不由分说就与那厮战在一处。 剩下的十二神,则联手一起来战欧阳寿通! 滕戡见到诸头领后,不禁暗松一口气,随即咧嘴笑道: “哈哈!今日若非吕师囊哥哥和众兄弟来得及时,俺滕戣的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啦! 这俩泼才鸟官将本事都不差,吕师囊哥哥和诸位兄弟千万要小心呐!” 吕师囊一面擎蛇矛激斗风会,一面叫道: “滕戡兄弟休要在那唏嘘感叹啦! 快些去汇同你们纪山五虎将和梁横将军一起,多多擒捉官将! 今日,我威南军寨诸将定要扬名立万,抖搂威风!” “哈哈!哥哥放心吧,若再见到那些官将,俺定一锏一个砸杀,绝不让他们遁逃走了!” 滕戡大笑一声,拨马去了! 再说风会和吕师囊交战,他本事虽说能比吕师囊了得一筹,但心思不定,实力又不在巅峰,一时间二人倒是难分肚负。 此时这官军营寨里面火海一样,众官军人心惶惶,无心恋战,纷纷逃命。 “欧阳将军,今日事不可为,速撤!” 风会一看身边的军兵越来越少,连忙和欧阳寿通招呼一声,随即带领残兵败将退下去。 欧阳寿通吃江南十二神围杀,虽说难以胜战,但他想走时,十二神也拦他不住! “走!” 听得风会叫唤,他当即呼哨一声,拨马就走,吕师囊和十二神自是不舍,跟着后面一阵追杀! 今夜官军可谓是伤亡惨重! 一直追出五十里,梁山众人才鸣金收兵,自有后面跟上来的军兵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 吕师囊在官军留下的中军大帐里聚齐诸将,又招来书记官替诸头领记录功劳! 此战,威南诸将战果颇丰! 不但火烧了官军的粮草器械,缴获了不少战马,戮杀了诸多官军军兵,还擒捉了轰天雷凌振、天雷太岁烈火雷闫言! 其中,凌振为飞天秃鹫梁横所擒,闫言则是让独眼虎马劲和赤面虎袁朗一起擒获! 军中记功清楚后,吕师囊一面教人摆酒庆贺,一面派细作探马去李家道口与大寨主王伦报功! 众人这里如何庆功,暂且不提! 只说小圣太岁云龙,引着残兵败将一直退出五十余里路! 眼见身后再无追兵,云龙这才吩咐军兵就地休息! 此时已经天亮,望着身边不足两千人马,云龙不禁直叹气! 旁边的欧阳寿通和风会也面色难看,至于侥幸存活的那些小军校将佐,也一个个面色彷徨,不知所措! 不少军兵左顾右盼,交头接耳,隐隐约约的听着这厮们在商讨跑路! 云龙知道,再这般下去,莫说继续征剿梁山救他父帅云天彪,只怕如何存活都是问题! 话说回来,吕师囊与威南军寨诸将撞打营寨时,曾多次说云天彪已经归顺梁山,奈何云龙心里不相信! 若是他知道云天彪已经投顺,只怕也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这时,风会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贤侄且勿心灰意冷! 若是所料不差,咱们多路求请的援军应该快到了! 到时候,我征剿大军实力猛涨,定能一雪前耻!” 话音落下,欧阳寿通接着说道: “想当年,云总管受奸人排挤,被罢免了马径镇总管司职,独身赴景阳镇时,比起我等现在可是更凄惨几分! 但不出半年,总管就收拢惯战兵马八千余众,惯战厮杀的猛将数十名! 咱们还剩这两千人马,亦是一股不小势力! 云龙公子颇有乃父之风,想必也不会做得比总管差! 眼下,咱们最该做的,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残兵败将,又无粮草,何处能去?”云龙叹了口气说道。 欧阳寿通笑道:“咱们有朝廷诏令,无论哪处州府都有襄助之责! 依末将看,咱们只须先寻近处一座州府落脚,自是不虞粮草之事!” 云龙尚未说话,就见风会摇头道: “我等若是去了离着梁山最近的州府落脚,只怕前脚刚到,王伦那厮的兵马后脚就跟着去啦! 到时候,少不得又是一场厮杀……” 第427章 史文恭是我兄弟 且说狂刀风会话音未落,旁边的魔蛟太岁欧阳寿通便闷声闷气道: “嘿!眼下唯有请到附近州府的襄助,咱们这数千人马方能不被粮草饥饿所困! 若是因为担心被王伦那厮追杀,就东躲西藏,那算甚么? 朝廷颜面何存?我等威风又何在? 倒不如直接把征剿贼寇的旗幡一扔,各自散伙罢了!” “欧阳将军休说气话!” 欧阳寿通话音刚落,小圣太岁云龙说道: “风会二叔并非是因为心里惧怯,而不愿请附近州府襄助! 他只是不想因为咱们,再替附近州府惹上大麻烦罢了!” “哼!云龙公子既然也这般说,看来是与风会庄主想得一样啦!” 欧阳寿通沉声道: “既如此,那俺倒要问问二位! 眼下还有甚么地方能安置咱们这两千多人马,并且还能不为粮草器械发愁?” “嘿嘿!这有何难!”风会笑道: “咱们只须先寻个安全所在暂且屯扎,岂不就解决了安顿的问题? 至于粮草嘛,也好说! 大不了,就先问附近一些地主富户家中借借就是啦……” “往附近地主富户架里借粮?”欧阳寿通一愣,随即摇头道: “若是那样,咱们与梁山泊那伙打家劫舍的贼人何异? 此事若是传将出去,不但我官军威名受损,只怕云总管和云龙公子也要遭人弹劾,从此在朝堂中寸步难行!” 话音落下,云龙也点头道: “这回我赞同欧阳将军的话,问那些富户地主家里借粮草,万万不可! 我可不想让那厮们说,我云龙与贼人无异!” “哈哈!俺说欧阳寿通将军,云龙贤侄,大丈夫不但要能屈能伸,更当不拘小节才是!”风会大笑道: “梁山贼人打家劫舍是为了他们填饱肚子,咱们借粮呢,是为了征剿贼人! 这可是天差地别啊,如何能相提并论? 再说咱们不是强取豪夺,而是借! 云龙贤侄可以与那些富户地主交代明白,要么替他们在功劳簿上记一笔! 到了剿贼功成的时候,朝廷封赏时,他等也可以得些好处! 要么咱们可先与那厮们打了借条,待日后剿贼功成后,再与他们三倍的钱物! 如此,二位觉得如何?” 听得此言后,欧阳寿通眉头紧皱,云龙心里也暗暗思索! 二人皆觉得,风会说得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云龙公子,欧阳将军,风会庄主! 贫道这里倒是有个提议!” 几人循声看去,就见一个手搭拂尘、仙风道骨的秀士站在那里! “不知这位先生是?”云龙皱眉道。 “贫道史谷恭,见过云龙公子!”那先生拱手笑道。 不等云龙搭话,旁边风会便皱眉道: “史谷恭先生,你怎地会在这里?” 那史谷恭笑道:“风会庄主这话问的好没道理! 贫道当日受你邀请,跟随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来在梁山泊近处后,就一直在征剿大军中!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可是,你本是召家村的书记官,更是金镗无敌将召忻和镜面女高粱夫妇十分倚仗之人! 今那召忻、高粱皆已投顺梁山,便连召家村的两位护院教师花貂、金庄也都已经跟随前去! 却是不知先生为何还在这里?” 此言一出,云龙和欧阳寿通皆把眼往史谷恭看来! 这道人面上轻笑道:“原因有二! 其一,那日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在阵前厮斗时,花貂、金庄二将皆在阵前! 因此,他们跟随一起转投了梁山,皆在情理之中! 反观贫道,一来不曾上阵前厮斗,二则召忻、高粱要投顺梁山时也不曾招呼过我! 既如此,我又为何还要上杆子去跟着堕落为贼?” 眼见几人都微微点头,史谷恭又兀自说道: “其二,前番云龙公子要请人来襄助时,贫道曾听说,其中还有请那凌州曾头市的人!……” 刚说道此处,就见风会抚掌大笑道: “啊呀!俺想起来啦! 那曾头市的护院教师史文恭,与先生是同胞兄弟,对不对?” “不错!史文恭正是贫道兄弟!”史谷恭笑道: “我兄弟俩已经多时不见,贫道不离开征剿大军,也是为了在等他!” 风会大笑道:“都怪俺一时疏忽,倒是忘了我军中还有先生这般大才! 若是早得先生出来出谋划策,我大军想必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啊!” 话音刚落,就听云龙说道: “先生既然与史文恭教师是兄弟,那当日我等计议要请曾头市众人来助战时,先生为何一言不发?” 史谷恭摇头笑道:“非是贫道不愿意发声! 只是俺听冕以信和沙志仁两位团练说得信誓旦旦,定能把人请到! 我若再跳出来说话,岂不有些夺立功劳的意思?” 听得此言后,云龙还待再说,就听风会笑道: “好啦!史谷恭先生性子恬淡,素来不喜欢强出风头! 但他做事及有分寸! 若是俺猜的不差,云龙贤侄派人往曾头市送信时,先生定也让人捎带了一封吧?” “哈哈!甚么事都瞒不过风会庄主!”史谷恭笑道: “不错!贫道却是让人捎了一封信与俺兄弟! 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他看在我的面上,前来助战!……” 正说着,旁边忽然走来了沙志仁和冕以信! 这二将在前番厮斗中都受了伤,因此互相搀扶,走得也踉踉跄跄! 到得近前,冕以信嚷嚷道:“早知道史先生和史文恭教师是同胞兄弟,那俺们兄弟也就不在那里丢人现眼啦! 说实话,俺们虽说与苏定教师相熟,但对能否请到曾头市众人前来助战却是毫无把握!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曾头市一直不见回信,俺们心里正兀自忐忑! 今听得先生的来历后,看来曾头市这路人马是稳啦!” 史谷恭笑笑没有说话,这时欧阳寿通说道: “史先生刚刚说,有妙计能解我等眼下燃眉之急,却不知是甚么妙计?” 史谷恭看他一眼,笑道:“风会庄主和云龙公子皆不愿去投靠附近的州府,欧阳将军又不愿去与富户地主借粮! 既如此,我等何不直接去独龙岗?……” 第428章 独龙岗下 霹雳火秦明拦路 “去独龙岗?” 话说官军诸将听得那道人史谷恭的话后,皆不禁一愣怔! 随即,小圣太岁云龙饶有兴趣的问道: “史先生既然提出这般建议,想必定有道理,还望先生详细说说,也叫我等众人放心!” 史谷恭微笑道:“当日,独龙岗三庄人马在祝家庄庄主紫面阎罗祝朝奉的带领下,来我大军中助战! 可见,那三庄人马俱是心向朝廷的! 虽说三庄中为首的好汉俱都死伤惨重,但贫道记得,祝朝奉曾与公子请求放走了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 既有如此交情在,咱们若是去到独龙岗,岂不正好? 更何况,贫道听说独龙岗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大军虽然所剩人马不多,但却个个精锐,只要稍加休整,何愁不能恢复元气? 只要等着各路助战的人马一到,那就是与梁山一较雌雄的时候!” 闻听此言后,云龙面露沉思,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狂刀风会说道: “史先生的提议倒也是个办法,不过俺这里还有一个担心! 须知祝朝奉死后,那独龙岗上已经今时不同往日,能做主的可不止有祝彪公子一个人,还有李家庄的扑天雕李应和扈家庄的飞天虎扈成! 那二人诸位也都见过,一个比一个奸猾! 俺记得当日他等曾出言乱我军心,又是被云龙贤侄赶走的! 咱们要是去了独龙岗,万一他们心有怨气,暗怀不轨之心,那咱们岂不就是羊入虎口,深陷险境?”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魔蛟太岁欧阳寿通沉声道: “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先将李应和扈成除掉,以防后患!” 此言一出,史谷恭接着笑道: “欧阳寿通将军说的不错!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李应和扈成若是不与咱们一心,那就留之无用啦!” 说着,史谷恭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又笑道: “那独龙岗三庄皆富庶无比! 无论是钱粮兵刃还是马匹器械,都能替咱们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只要云龙公子得其襄助,贫道相信,日后与梁山贼人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此言一出,诸将皆有所意动起来! 云龙当机立断道:“既然如此,那就依着史先生所言,去独龙岗! 我观咱们剩下的军兵,多是呼延灼将军麾下的铁甲连环兵马! 既有这些精锐军兵在,却是不愁不能重整旗鼓……” 就说云龙与诸将这里计议好后,遂不再迟疑,当即点齐人马,就奔独龙岗方向而来! 因为已经明确了目的,一路上,云龙率领兵马,以每日百里的速度疾行。 这一天,队伍到了一座大山下! 但见这里山峦起伏,怪石横生,陡壁悬崖,古木老林,杂草没人,野兽乱窜。 山尖上,云雾缭绕,还有两只山鹰老鹞子来回盘旋着。 探道的骑兵正穿山而走,突然从林中射出一冷箭,把走在最前面的骑兵射落马下! 另外的几名骑兵急忙下马躲避,与此同时,“嗖嗖嗖”又射来几支冷箭,一名骑兵左臂中箭,疼的惨叫不止! 另外几支箭射中了两匹战马,战马也疼得“咴儿咴儿”直叫! 一时间,响彻山谷。 紧接着,就见从密林中闯出一帮人,各抡兵器奔着几个骑兵猛扑,双方登时展开了短兵搏斗。 正在这时,官军的后续部队到了,几十名骑兵见同袍被围杀,当下纷纷飞马冲到,一阵马刀乱劈,转眼之间就把跳出来这伙人砍为肉泥。 就在这时,忽然山尖上、草丛中、峭石后、树林中响起一串锣声和牛角号声! 随着这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响起,登时伏兵四起,无数人竖起刀枪,把大小路口都封锁了。 这时,半山腰像刮起一阵飚风,又有一队人马卷地而来,飞舞的绣旗之下,闪出三员大将。 当中这位,头戴鎏金盔,身披金锁甲,牛皮掩心,外罩大红战袍。凤凰裙遮住双腿,战带束腰,面如蓝靛,虎目圆睁,满脸络腮胡子茬! 胯下骑坐一匹青骢马,掌中平端一柄嵌满铜钉的狼牙棒,人似猛虎,马似蛟龙。 再看左边这位,头上三义冠,金圈玉钿;身上百花袍,锦织团花。甲披千道火龙鳞,带束一条红玛瑙。骑一疋胭脂抹就如龙马,使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 右边这将跟左边这将几乎一般扮相,头上三叉冠,顶一团瑞雪;身上镔铁甲,披千点寒霜。素罗袍光射太阳,银花带色欺明月。坐下骑一匹征宛玉兽,手中抡一枝寒戟银蛟! 熟悉的看官都知道,这三将不是别人,正是霹雳火秦明、小温侯吕方和赛仁贵郭盛! 眼见众官军砍杀自家军兵犹如砍瓜切菜,秦明当即怒吼一声: “该死的泼贼撮鸟儿,竟敢来我独龙岗下撒野! 休要走,爷爷霹雳火秦明来也!” 只见他闪电一般冲进官军马队,抡开狼牙棒,一顿乱砸,直打得刀枪乱飞,死尸翻滚! 他冲到哪里,哪里就开了花,不片刻,那数十官军就被砸杀了一大片! 众官军眼见招架不住,“哗”一声就退了下去,赶紧给云龙及诸将送信儿。 后面的云龙听罢,先是一愣,随即把偃月钢刀一抬,飞奔前队而来! 魔蛟欧阳寿通、狂刀风会、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偏将冕以信、沙志仁,还有史谷恭等人也紧紧相随。 官军见主将到了,马上集中靠拢,排好阵势。 云龙沉声吩咐一声:“来人!速速发炮示警!” “是!” 片刻之后,就听“咚咚”两声炮响,震撼山谷,混乱的战场,霎时安静下来! 就连独龙岗这边跟着秦明冲上来的军兵也都愣住了。 云龙高声喝道:“呔!对面的人听着,叫你们的说话管事前来见我。” 话音未落,就见独龙岗这边人马往左右一分,秦明、吕方、郭盛三将催马来到前面! 朝着上下打量一番后,秦明怪眼圆翻,厉声喝道: “俺乃独龙岗贪狼关正将霹雳火秦明,兀那厮,你是什么人?……” 第429章 众将惊愣 威风秦明 “霹雳火秦明?独龙岗贪狼关正将头领?” 听得秦明的话后,云龙上下看看他,不由就是一愣。 为什么? 他记得青州兵马总管就是霹雳火秦明,并且前番计议邀请猛将来助战时,其中就有秦明! 眼前的人竟然也叫霹雳火秦明,难不成是一个人? 再仔细一看,云龙发现这个秦明决不是一般的人! 相貌不俗,二目如电,马前马后百步威风,人高马大,不亚于金甲天神。 当下,他心说道: “世上哪有恁般巧合的事,普通人又哪有这般英雄气概? 说不定,这厮就是青州那个霹雳火秦明!” 心里想罢,云龙遂答道:“你且听了! 我乃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朝廷征剿大军总督兵马大元帅,小关羽云天彪之子,人唤小圣太岁云龙是也。” “啊?你是云总管之子?”秦明一听,不禁愣怔道。 “正是!”云龙点点头,又说道: “敢问这位好汉,可是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吗?” “哈哈!想不到云龙公子竟然也知道俺秦明!”秦明大笑道: “不错!俺昔日倒是曾做得那青州兵马总管的司职! 不过,俺现在已经是这独龙岗分寨贪狼关正将,隶属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麾下……” “嗯?秦总管这话是甚么意思?”云龙犹疑道: “请恕云龙不明白! 总管为何放着好好的青州兵马总管不做,却来独龙岗做个甚么贪狼关正将?” 秦明一听这话,面上登时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笑道: “云龙公子这是打哪来的?你果真不知俺为何在此吗?” 云龙摇头道:“我父帅统领朝廷征剿大军,征伐梁山贼寇! 本将自是从水泊梁山近处而来! 只是看秦总管的模样,这其中莫非还另有隐情不成? 还请总管有话直说,好教我听个明白!” 秦明笑道:“哈哈!俺还当云龙公子此来,是要投靠你父帅云总管呢! 但看公子的模样,想必也不知道吧! 云总管如今正是这独龙岗的寨主兼领兵马副元帅! 云龙公子来得正好,这下子,你父子俩就能团聚啦!” 此言一出,云龙脑袋里顿时哄的一下,心里更是闪过一个念头: “啊呀!难不成我父帅果然投顺了水泊梁山,前番那赛翼德吕师囊等人说的也都是真的? 若是父帅真背弃朝廷,堕落为贼,那我又该何去何从?……” 他这里正想着呢,就听身后的狂刀风会大喝一声: “呔!兀那泼贼,俺不管你是甚么霹雳火还是霹雳风! 就你说话时,最好能有些深浅! 想俺兄长云天彪,面如重枣,凤眼蚕眉,龙行虎步,美髯过腹,声如洪钟,兵器是一口青龙偃月刀,武艺高强! 他不但模样酷似汉寿亭侯关羽,生平也最崇拜关羽的为人,便连名号都是唤作小关羽! 兄长他素来都是忠义为先,对朝廷更是忠心耿耿! 甫一参军后,就得西军老种经略相公的赏识,后被保举为总管,督领山东景阳镇陆路兵马! 如此前途无量之人,焉能自甘堕落与尔等贼寇为伍? 哼!你这厮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败坏了俺兄长的名声,俺定不饶你!” “嘿嘿!你不饶俺?” 秦明嘿声冷哼一声,遂把两眼猛得一瞪,喝道: “尔等今日在我独龙岗下砍杀我军寨无数儿郎,这笔账,俺正愁着如何与你们算呢! 哼!你不饶俺最好! 俺也就无须再给云总管留面子,且杀了你祭奠死去的儿郎!” “啊呀!你这泼贼,可是不知俺狂刀风会的厉害吗?” 风会这里正说着,忽听后面的史谷恭朗声道: “敢问秦总管,这独龙岗不是由祝扈李三庄做主吗,何时归顺降服的水泊梁山? 我等这些日子就在水泊近处,为何却没有得到半点儿消息?” 秦明看他一眼,面露犹疑道: “你是?” 史谷恭抱拳拱手道:“贫道史谷恭……” 不等他说完,秦明便笑道: “史谷恭,史谷恭! 啊呀!先生莫非就是昔日召家村的书记官史谷恭吗?” 史谷恭一听,面孔犹疑道: “秦总管竟然也知道俺?” “哈哈!史先生怕是有所不知!”秦明大笑道: “我独龙岗军寨,共有寨主兼领总督兵马副元帅两人,分别是昔日蒲东郡巡检大刀关胜,昔日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 另有军寨副寨主二人,分别是扑天雕李应和金镗无敌将召忻! 此外,镇守三头八臂哪吒庄的正是镜面女高粱! 自打俺们来了这独龙岗,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可是没少提说先生啊! 据召忻寨主和高粱夫人说起,先生本是凌州人氏,与那曾头市护院教师史文恭乃是同胞兄弟! 你不但博学多才,足智多谋,还武艺超群,通晓法术! 只可惜那日召忻寨主和高粱夫人投顺俺家王伦哥哥时,不曾见到先生,否则要邀请先生一起上山啦!” 史谷恭暗道:“原来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并未抛弃我! 想想也是! 以他夫妇俩平日里对我的态度,也断不会对我不管不顾! 看来还是我自己的原因! 那日我要是不跑肚拉稀,想必此时也就跟着上梁山啦! 不过,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我自是不能告诉众人真相……” 他心里正想着,就听秦明又笑道: “俺听说,这几日召忻寨主和高粱夫人派了不少人马出去寻找先生! 只可惜,却一直杳无音讯! 想不到先生今日竟然自己来了,若是召忻寨主和高粱夫人知晓后,定会大喜不已!” 说着,秦明又把眼看着面上阴晴不定的云龙,笑道: “还有云龙公子! 这些日子,云总管一直为如何面对你发愁! 今你既然自己来了,若是云总管知晓后,必定会十分高兴! 你父子间的事,俺不好插手,到时候如何解决,就由你们自行决断吧!” 言罢,他又把眼看着风会,喝道: “你这厮少在那里吹胡子瞪眼! 俺看着云总管的面子上,且不与你计较! 你若是再敢龇牙咧嘴的张狂,俺便先教你尝尝这钉钉狼牙棒厉害!……” 第430章 剑拔弩张 小关羽现身 且说官军诸将,听着霹雳火秦明的话后,顿时皆面色各异了起来! 狂刀风会虽然面色难看,却是没有再说话! 倒不是他怕了秦明,而是心里在犹豫,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毕竟众将虽说连番败战,但是讨伐梁山泊的决心却一直没有改变! 但此时忽听小关羽云天彪不但已经投顺梁山,还做了这独龙岗军寨的寨主,众人心里焉能不犯嘀咕? 试想诸将存活下来的人中,云龙不须说,是云天彪之子! 风会是云天彪义弟,魔蛟太岁欧阳寿通是久随云天彪麾下的大将! 再比如偏将冕以信、沙志仁,俱是跟随云天彪已久的! 还有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皆是大刀关胜的副将! 除了一个史谷恭外,再无外人! 细说起来,史谷恭也不算是外人,他是金镗无敌将召忻手下的书记官! 如此算起来,此时官军众将与独龙岗军寨的几人,皆关系匪浅! 既然如此,那还打个甚鸟儿? 这时,忽听偏将沙志仁问道: “敢问秦总管,既然云天彪总管做了这独龙岗军寨的寨主,不知俺们兄长铜人太岁哈兰生现在何处?” 秦明看他一眼,笑问道:“哈兰生将军既是你兄长,你莫非便是哈芸生吗?” 沙志仁摇头苦笑道:“哈芸生哥哥早在水泊边上时,就被梁山贼人,不!被梁山好汉擒捉啦! 俺姓沙,唤作沙志仁,乃是哈兰生哥哥的结拜兄弟!” 秦明一听,不由咧嘴笑道: “哈哈!原来兄弟也不是外人! 那就好!告诉你吧,哈兰生将军与俺一样,也是这独龙岗分寨的正将头领! 只不过俺镇守的是贪狼关,他坐镇的是七杀关!” 听得此言后,沙志仁不禁与旁边的冕以信对视一眼,二人皆看出来彼此眼里的惊喜! 不等他再说话,就听云龙问道: “哈兰生将军和我父帅皆无恙,不知杨腾蛟、庞毅、康捷、傅玉等人又如何了?” 秦明也不废话,径自笑道: “庞毅老将军与哈兰生将军一起坐镇七杀关,同样是正将头领! 杨腾蛟将军则坐镇破军关,为副将头领! 康捷将军做了山寨走报机密头领,惯常跟随在王伦哥哥身边! 至于傅玉将军嘛,他因为言语辱骂哥哥,已经被枭首示众啦!” 听得此言后,官军众人皆不禁对视一眼,就听欧阳寿通突然说道: “如此说来,这独龙岗军寨里,几乎皆是我等自家人啊! 那王伦大寨主,又如何肯放心让诸位坐镇在此?他就不怕众人群起倒戈相向吗?” 秦明看他一眼,摇头笑道: “若是俺猜的不错,这位将军想必就是欧阳寿通将军吧? 就冲你刚刚那番话,不但小觑了王伦哥哥的胸襟,更小觑了我等独龙岗众人的秉性! 俺们每一个人皆是心甘情愿的拜服王伦哥哥,哥哥也并未有丝毫逼迫俺们的意思! 既如此,我等为何要群起倒戈相向?” 说道此处,秦明话头一转,说道: “倒是云龙公子你,今既然知道了云总管就在这里,还不速速下马随我去见人,更待何时? 难不成你还要背弃父子伦常,与云总管兵刃相向吗?” 此言一出,云龙的一张俊脸几乎成了青紫色,他把钢牙紧咬说道: “我云龙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秦总管来说三道四! 我父帅既然在此,那我自是要与他一见,并且我还要问个明白,他为何背弃志向,与梁山贼人为伍……” “你这小云龙,真真儿好没道理!” 云龙正说着,忽听秦明身后的赛仁贵郭盛喝道: “俺们兄弟念着云总管的面上,不忍与尔等动手! 你不会以为,俺们是不敢动手,或是害怕动手吧? 你们官军诸将,皆熟悉云总管的为人! 他乃是响当当的盖世英雄,既然能对俺家王伦哥哥心悦诚服,岂不就说明俺家王伦哥哥乃是英雄中的英雄,好汉里的好汉? 你云龙小小年纪,自该心思灵活,看的清楚眉眼高低才是! 似你这般一副义愤填膺,恨怒云总管不成钢的泼才样子,意欲何为? 难不成,你还想着要大义灭亲不成?” “你这厮又是何人,何时轮得到你来训斥本公子?” 云龙把手里的偃月钢刀一擎,冷冷道: “就如你说的一样,我等官军众将一直克制着不动手,并非是不敢,也不是怕死! 我等只是不想父帅面上难堪,左右为难罢了!” “嘿嘿!你云龙若真是个孝顺的,那就弃了刀枪兵刃,随俺们上山见过云总管就是啦!”郭盛咧嘴笑道: “没得废话恁些,好像云总管有甚对你不起之处一般!” “哼!……” 云龙这里刚刚冷哼一声,就听一道声若闷雷一般的声音自岗上而来: “云龙吾儿,不可对郭盛兄弟无礼!”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将匹马单刀自岗上缓缓而来! 但见他面如重枣,两道重眉,高鼻梁,菱角口,颌下五绺长髯! 胯下骑坐大宛白龙马,手擎青龙偃月刀,亚如关云长再世,在马上一坐,有八面威风。 不是别人,正是小关羽云天彪! “父帅……” “兄长!” “云总管……” 一见云天彪,云龙就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嘴里一声父帅脱口而出! 其余众人也纷纷朝着云天彪叫唤! 狂刀风会忍不住嘟囔道:“兄长啊兄长! 你还是昔日那个意气风发,一向以忠君爱国报效朝廷为己任的云天彪吗? 其实你报效朝廷也好,投顺梁山也罢,俺都不愿多做评论! 但你总该与俺们这些人说一声吧! 可你倒好,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俺们和梁山厮斗,却全不做声! 怎地,你是想看着俺们一个个都被梁山人马杀死吗? 若是如此,那你说句话,俺现在就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就是!” 听着风会这满腔怨言,云天彪面上闪过一丝羞愧,随即把眼看着众人,说道: “此事云某做的却是不好! 不过事出有因,且待日后我再与诸位慢慢细说吧! 今日诸位既然带着这寥寥人马来独龙岗,想必定是在水泊那里吃了败战吧? 如此,云某也就不多说废话啦!你们若是还相信我,那就降了吧!……” 第431章 云天彪劝降 众官将投顺入伙 话说官军诸将,听得小关羽云天彪的话后,顿时皆陷入了一阵沉默! 就在云天彪准备开口说话时,只见小圣太岁云龙抱拳缓缓说道: “父帅有所不知! 我征剿大军连番败战,更兼父帅和诸将大多被擒或是被杀后,我和二叔还有欧阳将军等人已经计议好,邀请朝廷和诸州府猛将前来襄助! 若是没有意外,各路猛将就在这几日便会陆续到来!” 说着,云龙把眼一看云天彪,又说道: “人家前来助战,我等现在却依着父帅的话,投降归顺梁山! 那日后我等这些人,又如何面对人家?” 云天彪一听,不由皱眉道: “你们请猛将前来助战?都请了哪些人?” 云龙尚未说话,旁边的狂刀风会轻咳一声道: “嘿嘿!不敢相瞒兄长,俺们要请自是就请那能征惯战之人! 朝廷会派谁来,俺不知道,但俺和云龙贤侄已经计议好啦! 诸路猛将有沧州兵马都监邓宗弼、东光兵马都监辛丛忠,河北开州兵马统制张应雷、广平府总管陶震霆! 另有呼延灼将军的堂弟,龙虎寨知寨铜鞭呼延通,铁鞭呼延绰! 还有关胜将军的结义兄弟,拔山力士唐斌,以及唐斌在抱犊山的三位义弟移山力士崔埜、撼山力士文仲容、劈山力士乜恭! 此外还有凌州兵马都监神火将军魏定国、圣水将军单廷圭! 凌州曾头市护院教师白马银枪史文恭、副教师苏定,曾家五虎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 还有龙马营知寨唐天柱之子,赶山太岁唐猛! 对啦!俺和云龙贤侄还派人去风云庄搬请云威老爷子啦!” 说到这里,风会看了眼眉头紧皱的云天彪,又接着说道: “若是兄长觉得这些猛将到来后,我等还不是水泊梁山的对手,俺们还请得了一位大高手!” “甚么大高手?”云天彪皱眉问道。 风会笑道:“兄长可曾听说过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之名?” “眼珠如点漆,面部似镌银。马步军中推第一,丈二钢枪无敌手,身骑快马腾云,人材武艺两超群。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云天彪缓缓说了句,风会点头笑道: “哈哈!兄长见多识广,果然知道卢员外!不错,正是他! 试问有如此高手助战,我等何愁不能剿灭梁山贼寇? 说到这里,俺倒是想奉劝兄长一句,悬崖勒马,浪子回头金不换! 俺刚刚已经听秦总管说了,这独龙岗军寨里,大多都是兄长的旧部,或是与兄长交情匪浅之人! 既如此,兄长不如就带着他们迷途知返,倒戈相向! 咱们兵合一路,将打一家,勠力同心,剿灭梁山贼人! 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此言一出,官军诸将皆不禁把眼看着云天彪! 便连旁边的霹雳火秦明、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也都把眼望着他! “哎!……” 云天彪沉默半晌,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二弟刚刚所说的各路猛将,或是力大无穷,或是武艺超群,或是机巧过人,或是身怀绝技! 确实都是武艺高强,能拔山举鼎的英雄! 若是寻常对手,必定难是诸路猛将的对手! 但你等却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王伦哥哥! 且不说王伦哥哥来历神秘,身怀绝世武艺和诸多神秘手段! 就只他身边的那些镇山龙卫统领和副统领,便能将你刚刚说的这些人杀的片甲不留!” 眼见风会张嘴还要说话,云天彪一指身边的秦明,说道: “秦总管性如烈火,本事过人! 当初落败被擒后,亦是不服气!但最后结局如何? 不还是被王伦哥哥的气度所折服,心甘情愿的投顺梁山入伙儿? 我知让你们突然投顺梁山有些难以接受,但王伦哥哥的势力,并非你们想的那般简单!……” 正说着,忽听魔蛟太岁欧阳寿通说道: “云总管素来意气风发,自打被擒捉后,怎么就变得有些英雄气短啦? 这可不是俺昔日认识的那个云总管啊!” 一听这话,云天彪把眼一眯,沉声道: “云某何时英雄气短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啦! 若是你们见识过王伦哥哥的本事,再真正知晓梁山泊的势力后,就与云某一样啦! 好啦!我这里说的已经够多了啦! 云龙,风会!你二人休要再想其他,都随我回岗上,我自会与你们细说其中缘由! 至于其他人,念着昔日情分上,云某此番就不与你们为难啦! 你们若是愿意,就随我一起回返军寨,从此追随王伦哥哥入伙梁山! 若是有不愿意的,就请掉头离去吧! 切记!下次再敢来此杀人,云某绝不轻饶!” 话音刚落,就听冕以信和沙志仁双双说道: “云总管,俺们的兄长哈兰生既在这里,我兄弟俩就哪里也不去,愿随你上山去!” 紧接着,又听一直没有说话的井木犴郝思文笑道: “俺和宣赞将军前番在征剿大军中,曾蒙梁山好汉手下留情! 这笔恩情俺们一直记着! 本来我等就早有投顺之心,但碍于颜面一直不曾与诸位说起! 今既然撞见云总管,俺兄长关胜又在这里,那没得说我俩也愿意上山!” 旁边的丑郡马宣赞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朝着云天彪一抱拳! 眨眼之间,诸将就剩了一个魔蛟太岁欧阳寿通! 他面上阴晴不定片刻后,遂抱拳笑道: “俺昔日在马径镇时,曾遭上司排挤,便弃了官职做了江边一渔夫! 后来幸得云总管抬举赏识,不但让俺在景阳镇抖搂了威风,更让天下人知晓有我欧阳寿通这个人! 此恩难报,因此俺也愿意再继续跟着总管!”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上前拍拍欧阳寿通的肩膀,笑道: “云某没有看错兄弟! 你放心吧,我云天彪素来不会慢怠自家兄弟! 我今日敢在此保证,你们绝不会为今日做的决定后悔!” 言罢,这厮又看着那些眼巴巴看着他的官军军兵,说道: “诸位兄弟,你们能从连番大战中存活下来,俱是惯战沙场的勇士,堪称百战精锐! 云某今日就在此问你们一句,可愿跟着我,一起留在独龙岗军寨吗?……” 第432章 独龙岗小聚义 梁山泊的实力 独龙岗,三头八臂哪吒庄里,群雄依次而坐! 但见最上首位置上,依次坐着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镜面女高粱! 下首左边,并排坐着军寨寨主兼领总督兵马副元帅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 下首右边,并排坐着军寨副寨主扑天雕李应、金镗无敌将召忻! 挨着云天彪身后,坐着军寨掌管钱粮支出、专擅刑罚头领飞天虎扈成! 召忻身后,坐着军寨掌管酒店探息走报机密头领鬼脸儿杜兴! 扈成后面,则是七杀关正将头领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 二将后面,又坐着副将花貂、金庄! 杜兴后面,坐着破军关正将头领赛存孝姚刚! 在后面,则是副将花刀将孟福通、开山太岁杨腾蛟! 那花貂、金庄后面,又有贪狼关正将头领霹雳火秦明! 再后面,则是秦明的两位副将头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旁边一处客将位置上,依次坐着小圣太岁云龙、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偏将冕以信、沙志仁,最后则是道人史谷恭! 众人面前都摆置着酒席,边吃边聊! 风会一面饮着酒水,一面咧嘴笑道: “哈哈!这些日子与梁山对峙,一直担惊受怕,却是没有好生吃喝畅饮一回啦! 说起来,兄长就是不够意思啊! 你若是早早派人与俺们一封书信,道明情况,俺们又何必强在那里与梁山好汉对峙? 没得让那位王伦哥哥以为,俺们这群人俱是那冥顽不灵的!” 听得此言,云天彪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大刀关胜笑道: “风会庄主怕是误会俺师兄啦! 想当日,师兄遭火炮炸伤晕死过去,全赖王伦哥哥让神医安道全全力救治,这才回还了性命! 如此救命大恩宛若再造,以师兄的性子,自是不能不报! 但他心里那时候对朝廷依旧是忠心耿耿,即便关某并同康捷、哈兰生等几位将军一起劝说,他依旧没有答应入伙梁山!” 正说到此处,魔蛟太岁欧阳寿通突然问道: “云总管既然不愿投顺,那王伦寨主焉能容他?” 话音刚落,就听铜人太岁哈兰生笑道: “嘿嘿!欧阳将军对王伦哥哥不甚了解,却是不知他的真正为人! 哥哥除了自身本事神秘莫测之外,更是爱惜人才! 似云总管这般武艺了得、深负智计谋略的帅才,梁山上虽说不缺,但王伦哥哥却依旧是极为看中! 因此,即便云总管那时候不肯答应入伙梁山,王伦哥哥依旧对他以礼相待!” “哈哈!不止如此,王伦哥哥还勒令梁山诸头领,任何人皆不得对我无礼!”云天彪接着抚须笑道: “说实话,云某那时候心里感激不尽,几乎就要立即投顺了王伦哥说的啦! 但一想到云龙和诸将尚在领着大军与梁山对峙,云某心里就又开始左右为难起来!” “父帅素来杀伐果断,此事做得却是犹犹豫豫!”云龙抱拳笑道: “就如风会二叔所言,那时候只要父帅与我等一封书信,我们又焉能不……” 不等他说完,云天彪便摆手笑道: “吾儿素来都是极有自己的主见,诸将也是由各方人马组成! 云某自己投顺梁山也就罢了,又岂能擅自再扯上尔等众人的前途? 退一步说,就算你、风会二弟、欧阳寿通将军,还有冕以信、沙志仁皆是我昔日旧部,尔等也愿意归顺降服王伦哥哥! 但那双鞭呼延灼、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还有宣赞、郝思文将军等人,又焉能轻易断了自身的前途? 正因如此,云某这才没有插手! 不仅如此,我还同王伦哥哥明说过,不会参与梁山与朝廷征剿大军的杀伐!” 此言一出,诸将皆有些面面相觑起来! 随即,偏将冕以信摇头唏嘘说道: “云总管左右为难,却也让韩韬、彭玘、谢德、娄熊、呼延灼等人枉送了性命啊! 末将虽说追随总管已久,但此事俺却不敢苟同总管的做法! 若是总管早早往军中去一封书信,或许谢德、娄熊几人也就不会死啦!”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正要再说,就听老将金刀太岁庞毅摇头笑道: “看起来,冕以信将军心里却是怨念颇大啊! 但话说回来,其实你是错怪总管啦! 他那时候若是与军中去了书信,你们今日在场诸将或许愿意投降,但那呼延灼等人断不能愿意! 如此,岂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那就是王伦哥哥也不会同意他这般做?” “王伦哥哥为何不同意?”欧阳寿通皱眉问道: “庞老将军此言何意?” 庞毅笑道:“征剿大军与梁山好汉对峙恁些日子,诸位不会是以为,王伦哥哥和山寨诸头领果真没有办法杀败你们吧? 若是那样想,那尔等可就大错特错啦! 一直以来,出阵与朝廷征剿大军厮杀的,仅有青龙关众头领和飞凤关的几位夫人! 顶多再加上哥哥身边的几位镇山龙卫统领罢了! 但尔等可知,整个梁山泊的实力如何? 当日我征剿大军与梁山征伐时,黑虎关诸将在花和尚鲁智深带领下,去迎击了青州及时雨宋江的兵马,并且将其打的溃败! 一众彪将头领在没羽箭张清、赛黄忠李天成带领下,于云台岗迎击了淮西王庆派来的大队人马! 不但胜战,还杀得淮西军全军覆没! 威南军寨诸将在赛翼德吕师囊带领下,于黄泥岗上,准备迎击沙麓山托塔天王晁盖的人马! 只不过那晁盖的人马,一直没有露面罢了!” “啊呀!怪不得前番那一战时,俺就觉得赛翼德吕师囊及其麾下众人眼生,原来他们一直没来参战啊!”风会抓起一根羊腿,一边啃着,一边说道。 庞毅笑道:“岂止威南军寨诸将眼生? 山寨里的诸多水军将领,也一直没有动手参战过! 若是王伦哥哥愿意,只水军众头领出战,就够征剿大军头疼的啦!……” 第433章 独龙岗再封司职 小关羽的心思 话说众人在哪吒庄里,一面吃喝一面说笑! 通过小关羽云天彪及诸将的解释,小圣太岁云龙等人终于明白了,大寨主王伦及其麾下的势力,实非自己这些人所能撼动的! 当下,众人皆息了劝说云天彪倒戈相向、造反王伦的念头! 再有独龙岗军寨众将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官军诸将没有多少犹豫,便纷纷应诺归顺入伙! 如此一来,众人相互间少了隔阂,自是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待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云天彪起身笑道: “当日,王伦哥哥让云某和关胜师弟当这独龙岗分寨的兵马副元帅时,便已经说得明白! 军寨中的所有司职任命,可以由我等自行做主! 今日众兄弟既然都愿意留下入伙,那某便与你等暂且任命了司职! 且待与王伦哥哥报禀后,再真正定下来!” 说到这里,云天彪先看着狂刀风会,笑道: “二弟的本事我知道,单论武艺,你也不差云某多少! 我意让你去贪狼关做个正将头领,与秦明总管同列! 你意下如何?” 风会笑道:“兄长无须恁般客气! 俺既然选择留在独龙岗,自是皆凭你做主就是! 不止如此,俺觉得在场诸将皆愿意听你做主! 如何任命,你就且自行宣布就是啦,无须再恁般来挨个问!” “风会庄主说得不错,如何任命,总管且尽管宣布就是,俺们都听着!”魔蛟太岁欧阳寿通接着笑道! 其他人也纷纷嚷嚷着,让云天彪直接任命! 云天彪见状,不禁把眼看向旁边的大刀关胜,关胜笑道: “既然众兄弟都盛意难却,师兄就休要再客气啦,直接宣布吧!” 云天彪点点头,又把眼看着一丈青扈三娘和女飞卫李飞琼,抱拳笑道: “不知二位嫂嫂还有甚说道,若是没有,那小弟就擅越了!” 扈三娘笑道:“我姐妹俩与高粱姐姐只是负责坐镇这处哪吒庄行营,不会参与独龙岗的任何军事! 云总管要任命诸将的司职,且尽管任命就是啦,无须顾忌我等!” 旁边的李飞琼虽然没有说话,却也笑着点了点头! 云天彪朝着二女将再次一礼,这才面向众人笑道: “既如此,诸将听令! 从今日起,贪狼关正将头领有两员,分别是: 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 副将头领四员: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冕以信、沙志仁 破军关正将头领也是两员,分别是: 赛存孝姚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 副将四员:花刀将孟福通、开山太岁杨腾蛟、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 其余众人司职不变,还望诸位从即日起,恪守其职,不得懈怠! 既不教王伦哥哥失望,更不能让人小觑我独龙岗军寨的威风!” 话音未落后,众人当即一起抱拳叫道: “我等定恪守其职,不会懈怠,但请兄长(总管)放心!” 云天彪一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遂把眼看向云龙,笑道: “吾儿未封司职,心里可有怨气?” 云龙轻笑着摇头道:“父帅没有与我安排司职,想必另有深意! 我与诸将一样,皆愿听父帅安排! 有甚吩咐,父帅就尽管言明就是啦!” 云天彪满是欣慰道:“不错!这些日子不见,吾儿倒是成长了不少! 你说的不错,我不给你安排司职,却是另有安排! 我意让你去梁山本寨,留在王伦哥哥身边!” 此言一出,众人皆把眼看着他,眼中先是惊讶继而又全是钦佩! 这时,李飞琼突然盈声笑道: “云总管让云龙公子去梁山,无非就是要让寨主看到你的心意! 但你父子俩已有多时不见,今既然皆在梁山入伙,就当团聚一起才是,岂可亲人分离? 此事妾身和三娘姐姐都知道了,你也不须再让云龙公子前去山寨啦! 寨主那里,自有妾身和三娘姐姐替你说话!” 话音刚落,扈三娘也笑道:“飞琼妹妹说得不错! 云总管的拳拳之心,我姐妹俩看得清楚,相信寨主定会欣慰有加! 至于云龙公子,确实无须去梁山,就留在这独龙岗就是!” “可是……” 云天彪刚刚犹疑了一句,扈三娘又笑道: “总管且想! 若是寨主对你不放心,又焉能让你来做这独龙岗分寨的兵马大元帅? 索性将你留在梁山,岂不更好?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寨主既然让你在此独当一面,自是对你信任有加! 既如此,总管又何必再多此一举,非要送云龙公子去梁山? 没得让众家头领看了笑话!” 眼见两女将都这般说,云天彪眼中微微泛红,随即看着云龙笑道: “吾儿休要怨恨为父! 我让你去梁山,却是要与王伦哥哥表明心意! 但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山寨里高手众多,王伦哥哥更是神秘莫测! 你今还年轻,若是跟着寨主和诸多高手身边,武艺必定会增涨不少,日后前途也不可限量! 此事某已经与你说的清楚,如何选择就由你自己来做主吧! 若是留在独龙岗,就去七杀关做个正将! 若是去梁山,到时候王伦哥哥必定会有所安排!” 云龙闻言,没有丝毫犹豫道: “我愿意去梁山!” “吾儿所言可是当真?” “父帅一直说王伦大寨主如何如何神秘莫测,我心里也是好奇的紧!”云龙笑道: “况且父帅说的不错,梁山有恁些武艺了得的高手在,若是能点拨孩儿一二,我必定会受益匪浅! 因此,我愿意去梁山!” 云天彪一听,面上顿时愈发欣慰道: “哈哈!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言罢,他又把眼看向史谷恭,笑道: “早听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说,先生不但武艺了得,通晓兵书阵战之策,还精擅法术! 我意请先生来做我独龙岗军寨的参赞军师,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史谷恭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拱手笑道: “贫道何德何能,敢得云总管如此抬举? 但请总管放心,我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434章 三千连环马 扈三娘回山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与众将封了司职后,正要让众人下去休息,就在这时,只见魔蛟太岁欧阳寿通起身抱拳笑道: “还有一事,总管也当放在心上! 此番我等败战在威南军寨诸将手里,众军兵或死或伤,或是遁逃而走! 仅有两千余人,跟着来了独龙岗! 虽说人数不多,但这些军兵多是呼延灼将军那铁甲连环马中的精锐! 若是能把他们的兵刃盔甲和战马凑齐,这队人马转而就是一张压箱底的王牌! 就是不知总管打算如此处理此事?” 云天彪一听,两眼顿时一亮,随即抚掌笑道: “哈哈!欧阳将军这话提醒的对! 两千多精锐,再凑上数百,重整三千人马,那我独龙岗军寨的势力登时就能突飞猛进! 就是不知他等身上的盔甲兵刃及战马,还差多少?” 欧阳寿通苦笑道:“总管有所不知! 前番威南军寨赛翼德吕师囊并同十八骑,冲撞我大军营寨,杀了俺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大军死伤惨重! 众军兵逃是逃出来了,可战马仅有不到五百匹,兵刃倒是人人都有,就是身上的盔甲,还有那连环马的装备几乎都没有!” 正说到这里,就听大刀关胜说道: “据关某所知,连环马的那些盔装甲具,乃是呼延灼将军从东京甲帐库中凑齐出来的! 此乃朝廷遣能工巧匠精心打制而成,咱们独龙岗上虽说富庶,但要凑齐那三千套俱装,怕是力有未怠啊!” 话音刚落,狂刀风会突然大笑道: “哈哈!关胜将军没有明白欧阳寿通将军的意思! 连环马的俱装皆被吕师囊的威南军寨得了去,他就是想让兄长与王伦哥哥那里讨要一番! 若是王伦哥哥肯赏赐下来,那咱们独龙岗可就厉害啦!” “嘿嘿!风会庄主想得倒是美,可惜希望不大啊!”赛存孝咧嘴笑道: “须知青龙关铁方梁、纪安邦、庄浩三位统领麾下,还有吕师囊威南军寨、没羽箭张清、小李广花荣将带的众彪麾下,也多是骑军! 此外,哥哥身边的镇山龙卫诸将也皆是马上惯战的好手! 难得有连环甲马这般大杀器,王伦哥哥焉能不先紧着本寨头领使用?” “俺倒是觉得王伦哥哥不会厚此薄彼!” 铜人太岁哈兰生皱皱鼻子,闷声闷气的说道: “诸位且想,本寨无论是青龙关、黑虎关、飞凤关,水军,亦或是威南军寨和众彪将,皆能独当一面! 说句落威风的话,他们随便一关一寨的实力,就不差咱们前番的征剿大军! 况且本寨还有那八百里水泊围绕,可谓是天然的屏障天险! 反观咱们独龙岗军寨,初立不久,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独龙岗又是王伦哥哥势力所属的最外围,日后少不得要有最多的征战杀伐! 以王伦哥哥和诸位军师嫂嫂的见多识广,必定会看到这一点! 既如此,云总管和关胜将军若是一同与哥哥请求,俺觉得哥哥应该会把连环马的俱装赏赐下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微微点头,显是觉得哈兰生说得有道理! 这时,刚刚被任命为参赞军师的史谷恭笑道: “除了云总管和关胜将军与王伦哥哥请求外,贫道觉得,扈三娘和李飞琼两位嫂嫂也可以从旁再使把劲儿!” 一听这话,众人皆不由把眼看向一丈青扈三娘和女飞卫李飞琼! 就见扈三娘笑道:“诸位无须恁般看着妾身! 明日我就去本寨里走一遭,顺便与寨主和诸位姐姐说说此事! 但妾身可不敢保证,事情是否会功成!” “无妨!只要嫂嫂肯替我独龙岗军寨说说话,想必就能顶的大用!”关胜笑道。 众人又计议了片刻,云天彪便示意宴席散场! 就在诸将陆陆续续离去时,狂刀风会又来在云天彪、关胜近前,笑道: “俺这里还有一件事,一直憋在心里难受!” “你又有甚事,索性就痛快直说便是!”云天彪笑道。 风会笑道:“前番在岗下时,俺们不是说了嘛,曾派人往四处求援! 算算时间,各路猛将的人马也应该快到了! 若是他们来了后,却是不知兄长和关胜将军打算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旁边尚未离去的副寨主扑天雕李应便笑道: “这有何难? 咱们现在皆是梁山好汉,各路人马前来要征讨梁山自是与咱们为敌作对! 他们若是识相,乖乖离去也就罢了! 若是敢蹦跶炸刺儿,那就不要走了!” 话音刚落,另一位副寨主金镗无敌将召忻也笑道: “我自打前番被镇山龙卫败战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气! 诸路猛将来了时,我正好与他们放对好生厮杀一场,出出心中的恶气!” 话音落下,云天彪抚须说道: “诸路人马皆是你们邀请前来的,咱们也不可太过失了礼数! 到时候,且先礼后兵便是! 就如李应庄主说得那样,若是识相的,咱们也无须为难他们,好聚好散便是! 若是实在不上道的话,那云某也断不会坠了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听得此言后,风会面上有些打趣的笑道: “嘿嘿!别人倒是好说,就是云威老爷子那里,兄长可要想好如何应对啊!” 云天彪皱眉道:“到时候再说吧! 父亲也是明事理之人,想必能够理解某的所为! 若是实在不行,那就请王伦哥哥亲自来一趟独龙岗便是! 俺相信哥哥一旦出马,定能说服父亲!” 听得此言后,风会倒是没有再说甚么!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其他的,随即便各自散去! 次日一大早,扈三娘便带好了关胜、云天彪联名写好的书信,与云龙一起带了数十军兵,一路往梁山泊而去! 因为扈三娘此去是为了连环马队的俱装一事,事关独龙岗实力是否能够提升,因此诸头领几乎都将她送到了贪狼关外面! 就在众人刚刚回返关卡后,就听有军兵叫道: “噫!?那俩人在那里探头探脑做甚?莫不是来刺探军情的细作?……” 第435章 二郎神武松 赶山太岁唐猛 话说独龙岗众将,一听军兵的话后,当下不禁打眼往关下看去! 果见那边路头上有俩汉子,正在探头探脑的朝着这边张望! 左边凛凛一位壮士,跨骑战马! 他平顶身长九尺寸,满脸扎煞乱胡须,猛眼睛圆睁,反八字的鼻下胡须,大鼻子大耳朵,宽额头,大骨架子宽肩膀! 头上戴着一顶火龙熊皮盔,身上一件猱兽皮甲,外罩一件火焰熊皮坎肩,足蹬鳄鱼皮火头靴,胯下一匹崩铁避水犀牛兽,掌中提着一杆硕大的偃月铜刘! 再看右边那汉子却是步行,身躯凛凛,接近九尺身材,相貌堂堂,一双眼睛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手里提着两柄雪花一般白亮的鸳鸯子母刀! 往那里一站,真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这边霹雳火秦明看罢后,当即大喝一声: “呔!兀那俩汉子,你们在那里胡乱张望甚么? 若是无事,就快走吧,休要再逗留啦!” 话音刚落,就听那马上的汉子叫道: “嘿!俺看你们有官军有庄兵,说说,你们到底是甚么人呐?” 这边独龙岗诸将一听,不由都觉得好笑,小温侯吕方抬挺画戟,指着那汉子笑道: “你这汉子好不晓事! 俺们这里还没有问你的来路,你倒先来问俺们啦! 这里是独龙岗,俺们都是独龙岗的人! 你们二人看着都威风不凡,且报个名号出来,如何?” 话音落下,旁边的赛仁贵郭盛接着笑道: “若是好汉的话,俺们或许还能请你们进关卡来喝上一杯!” 那马上的汉子把偃月铜刘一横,有些不耐烦道: “呔!你那俩撮鸟儿休要啰嗦,快说,你们到底是官军还是甚么?” 此言一出,吕方、郭盛焉能不恼? 当下二人就要还嘴喝骂,这时忽听狂刀风会喝道: “那汉子,你来独龙岗,却还要盘问我等是何人,真真儿是没有道理! 要问俺们到底是不是官军也行,你先说说你们俩的来历!” 提偃月铜刘的汉子正要说话,就见那手提鸳鸯子母刀的汉子说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俺是阳谷县步军都头武松,这是俺兄弟赶山太岁唐猛! 老爷们的名号已经报完,说说,你们到底是不是官军!” “阳谷县步军都头武松?赶山太岁唐猛?” 这边风会沉吟一句,随即高声道: “那武松,你且靠边! 兀那唐猛,你近前一些来,俺要问问你! 你父亲可是昔日龙马营的知寨唐天柱吗?” 那偃月铜刘的汉子一听,不禁面露疑惑道: “嘿!俺爹都死了多少年啦,你这厮怎地知道?” 一听这话,风会当即大笑道: “哈哈!俺再问你,你此番前来,是不是因为收到风会叔叔的信,特意来助战的?” “啊呀!你这厮厉害啊,竟然没有不知道的!” 唐猛那里正嘟囔一句,这边风会又大笑道: “哈哈!唐猛老侄子啊,俺就是你风会二叔,正是俺邀请你来的啊!” “甚么?你就是风云庄的庄主风会?”唐猛犹疑道: “可是俺记得,你原来不是这般样子啊!” “哈哈!这许多年不见,俺自是变了模样,老侄子你不是也从一个半大小子长成现在的汉子了吗?”风会大笑道。 “嗯,这倒也是!” 唐猛咧嘴笑道:“嘿嘿!既然是风会叔叔当面,那就说明俺找对地方啦! 这一路上,可累死俺和武松哥哥啦! 俺说风会二叔啊,你们那里有吃的没?” 说着,他催马就要往前来,就听旁边的武松沉声道: “兄弟且慢!待俺来与他们说几句!” 言罢,武松抬头甩目望关上看来,随即喝道: “俺来时已经打听过来,这里是独龙岗,岗上能做主的分别是祝家庄、李家庄和扈家庄! 但风会庄主乃是官军中人,你不在梁山泊近处征剿贼人,怎地却跑来这独龙岗了?” 风会轻咳一声,摸着嘴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两位既然是赶来助战的,那就不是外人! 俺唐猛老侄子也说了,你们一路赶路辛苦,腹中饥饿,不如且先进关来,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对对对!边吃边聊最好!” 唐猛忙不迭地点头说了句,武松沉声道: “且慢!俺此番前来,乃是受阳谷县令委托,要襄助云天彪总管征贼剿匪的! 敢问风会庄主,不知云天彪总管现在何处? 他若是不在这里,俺自去别处寻他!” 此言一出,风会不由把眼看向了旁边的云天彪! 云天彪抬眼观瞧着武松,随即笑道: “某家便是云天彪! 武都头说是奉阳谷县令之命,特来襄助某征剿贼人,可云某怎不记得曾与阳谷县令求过援?” “面如重枣、凤眼蚕眉,手持青龙偃月刀,形似三国关云长,声如洪钟。” 武松口中说着,随即沉沉抱拳朗声笑道: “阁下与县令大人描述的一模一样,看来就是云天彪总管无疑啦! 总管却是不曾与阳谷县求过援,但县令大人却一心想着报效朝廷! 他又见小人颇有些神勇,便差俺来此,想跟着总管杀敌立功……” 正说着,就听旁边的赛存孝姚刚嘿笑一声: “嘿嘿!武都头是不是得罪了你家县令,他才故意让你来送死?” 一听这话,武松不由两眼一眯,沉声道: “这位将军何出此言?” 姚刚咧嘴笑道:“嘿嘿!武都头既然要来剿匪,可知你要剿灭的是谁吗?” 武松毫不犹豫道:“不就是那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及其麾下群贼吗?” “那武都头可知,那王伦寨主是甚来历,又有甚本事吗?”姚刚笑说道: “还有,你可知道,那王伦寨主麾下群雄中,又有哪些厉害人物吗? 那其中,可是有着无数盖世的英雄,武艺顶尖的好汉! 你家县令空口白牙一张嘴,便让你前来助战! 岂不就是让你来送死?……” 第436章 天下间 谁能剿灭梁山 且说武松,听得赛存孝姚刚的这番话后,不禁心里暗暗嘀咕道: “这厮虽然表面看着粗犷,但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啊! 不过,县令大人对我一直倚重有加,我对他也是尽忠职守! 按理来说,他没理由要害我性命的吧?” 想到此处,武松正要搭话,就听小关羽云天彪笑道: “哈哈!既然二位兄弟皆是前来助战的,那云某也不能失了礼数! 来人,大开关门,迎接武松和唐猛二位兄弟进关!”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关门就嘎吱嘎吱的开启,一队人马涌将出来排开队列,大礼将武松和唐猛二人迎了进去…… 李家庄议事大厅中,众人分别落了座头,云天彪先教人摆置上了一桌酒食,众人边吃边聊! 且待武松二人吃喝的差不多时,云天彪这才笑问道: “据云某所知,唐猛兄弟应该是从冀州的高平山那里来的,武松兄弟则是从阳谷县而来! 你二人是如何走到一起,又相互结识的?” 此言一出,赶山太岁唐猛不禁咧嘴笑道: “嘿嘿!说起来,这就是俺和武松哥哥的缘分啦! 想那日俺在家中收到风会叔叔的书信后,便立即安顿好了老娘,一路往梁山方向而来! 半道上,俺因醉酒迷路,竟忽忽悠悠的转进了一座密林大山里! 就在俺像没头苍蝇一般在那山里乱转时,恰好撞见武松哥哥在那里烤大虫吃! 于是俺上前搭话,武松哥哥也极为热情,不出几句话俺们就畅聊了起来! 因为俺们俩脾气秉性相投,聊到投机处,便索性撮土为堆,拈草成香,结为了兄弟! 再后来,俺们彼此知道竟然都是要来水泊助战的,便顺理成章的就结做一路啦!” “啊呀,武松兄弟竟然在烤大虫吃?” 听得唐猛的话后,众人皆不禁有些惊讶,扑天雕李应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道。 武松却极为平淡道:“那大虫趁我睡觉时,想来偷袭,被我一刀砍了脑袋! 正好那时候俺觉得腹中饥饿,便索性把那畜生拿来烤了吃啦!” 听得此言后,狂刀风会不禁笑道: “兄弟能一刀砍杀凶猛大虫,看来亦是个天生神力、武艺了得的好汉啊! 怪不得能与唐猛老侄子结为兄弟!” 说着,这厮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对俺这唐猛老侄子有些不了解! 他也算是将门之后,其父亲唐天柱昔日常年在边庭作战,是一位骁勇悍将,最后官至龙马营的知寨。 后来天柱兄弟病逝之后,唐猛老侄子就跟随他母亲返回了钜野县的老家,从此隐居山林! 打小,唐猛老侄儿不爱读书,就喜欢舞刀弄棒,十岁时,他就能将碗口粗的杏树连根拔起,杀狼擒虎更犹如家常便饭一般,毫不费力。 这许多年不见,不想他竟生得这般魁梧雄壮啦,一看就是天生神力的好汉!” 听着风会的夸赞,唐猛嘴巴一咧,笑道: “嘿嘿!风会叔叔休要恁般夸赞俺啦,俺武松哥哥的本事可是半点不比俺差! 还有,俺也知道云总管和风会叔叔你的厉害!……” 几人互相吹捧一番后,云天彪突然把脸一凝,正色道: “我观武松兄弟和唐猛皆是爽利好汉,云某也就不隐瞒你们啦! 你们能来助战,云某心里十分感谢,但现在已经没有征战杀伐之事啦!……” 正说着,就听武松皱眉问道: “云总管到底要说甚么,还请如实相告!” 云天彪看他一眼,笑道:“二位好汉本意不是要来襄助云某征讨梁山泊吗? 现在,此事已经做不得啦!” “为何做不得?莫不是梁山贼人已经被剿灭了?”唐猛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云天彪摇头笑道:“梁山泊大寨主王伦乃是天降神人,仙神下凡,他麾下群雄也俱是名噪一时的好汉! 这天下间,谁能剿灭梁山? 就像这独龙岗,昔日曾有祝家庄、李家庄、扈家庄三庄联合做主! 但现在,三庄中的祝家庄已经被灭,李家庄和扈家庄皆已经归顺梁山! 现在,独龙岗也已经成为梁山泊的分寨! 云某不才,蒙王伦哥哥抬举赏识,做了这独龙岗分寨的寨主……” 听着云天彪的话,武松和唐猛二人皆目瞪口呆起来! 试想他俩本是为了襄助云天彪剿灭梁山而来,现在连云天彪都是梁山好汉了,那还剿个甚鸟儿? 武松和唐猛虽然直实爽利,但都不是鲁莽之人! 片刻后,唐猛问道:“那云总管和你们众人将俺兄弟俩赚进这独龙岗上,不会是要强行留下俺们吧?” 云天彪尚未说话,就听风会笑道: “那如何可能? 老侄儿你是我风会邀请来的,虽说现在情势已变,但咱们叔侄的情分却没有变! 你若是愿意留下,那就留下! 你要是想走,俺保证在场众人谁也不会为难! 反正现在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如何选择,全在你们俩!” 听得此言后,唐猛、武松心里皆不禁暗松了一口气! 随即,唐猛又咧嘴笑道:“嘿嘿! 风会叔叔也知道,俺素来都把你当做亲叔父的,更知道叔父你乃是响当当的好汉! 还有云总管,敢称小关羽,也是义薄云天的真豪杰! 既然你们都选择上梁山入伙儿,追随那梁山泊的王伦大寨主,俺倒是对那王伦寨主有些好奇啦! 若是云总管和叔父不嫌弃,那就先留下待上几日罢! 到时候,俺要看看,王伦寨主到底是怎般英雄!” “哈哈!老侄儿肯留下,那自是最好!”风会大笑道: “你放心!王伦哥哥那里定不会让你失望!” 言罢,他又看着武松,笑问道: “不知武松兄弟做何打算?” 武松稍作犹豫,随抱拳说道: “既有在场诸位好汉在,按理来说,俺也该留下! 但一来,俺此番前来乃是受了阳谷县令之命,二则俺家中还有兄长在! 因此……” 正说着时,忽听外面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那阳谷县令早就被砍了脑袋,你兄长武大也已经被人毒杀了……” 第437章 女飞卫释疑 收服武松 “甚么人在那里胡说八道,给俺混进来!” 且说武松,一听有人说自家兄长死了,登时面显怒气,豁得起身,两眼圆睁紧紧盯着外面! 就见从外面施施然的走进来两位女将! 左边这位女将眉含薄翠,杀气横生;眼溜清波,电光直射。 面似杨妃肥白,腮如飞燕霞红。玉笋纤纤,金莲窄窄! 头戴一顶螭虎凤头冠,斜插雉尾;身穿一领锁子鱼鳞甲,紧束战裙。 左腰上悬一壶狼牙铁簇箭,右腰上插着六口飞刀! 肩上还挂着一张画雀宝雕弓,手里拿着一条梨花点钢枪! 端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再看右边那位女将,同样英姿飒爽,生得细眉杏眼,鼻直唇丹,面白如玉,可算是国色天香! 浑身白银细砌甲,手执一杆龙胆亮银枪,腰挂一十六把飞刀! 凝眉皱目,满脸杀气! 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李飞琼和镜面女高粱! 刚刚说话的,也正是李飞琼! 武松这里还在怒气冲冲的瞪眼看着李飞琼,就见这边云天彪与诸将却早早起身,一起抱拳施礼道: “我等见过飞琼嫂嫂!” 李飞琼摆手示意众人免礼,随即与高粱来在上首位置上坐下,这才看着武松,盈声笑道: “武二郎是吧?你也休要恁般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妾身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阳谷县令早被人一刀砍了脑袋,尸骨怕是都已经烂掉三分了! 至于你兄长武大,也已经被人毒杀啦……” “啊呀!你这妇人,还敢乱说?”武松紧握拳头,怒道: “俺兄长身体康健,素来与人为善,又怎会被人毒杀?” 李飞琼摇头笑道:“此事乃是妾身亲耳闻听,自是不会有假!” 武松还待再说时,旁边赶山太岁唐猛忙拉着他坐下来,说道: “武松哥哥休要气怒,且听她仔细说说!” 话音刚落,狂刀风会便大喝一声: “唐猛老侄儿不得无礼! 这位飞琼嫂嫂,乃是王伦哥哥的众位压寨夫人之一,你还不快些拜见?” 唐猛嘿嘿一笑,朝着李飞琼抱拳拱手道: “俺不识得嫂嫂的来历,一时有所慢怠,还请嫂嫂休要怪罪! 既然嫂嫂知道俺武松哥哥家里的事,就请嫂嫂仔细与他说说,好教俺们知晓来龙去脉!” 李飞琼摆手示意唐猛免礼,随即看着武松笑道: “当日,朝廷征剿大军征伐我梁山泊时,寨主曾带着妾身和贞娘、三娘二位姐姐,及几位山寨头领一起去了一趟阳谷县! 此去的目的有二! 其一,便是寨主答应别人,要让他们兄弟聚齐! 其二,便是为了邀请你武二郎上梁山入伙儿!” “邀请俺上梁山入伙儿?”武松一听这话,不禁犹疑道: “俺名不见经传,王伦寨主为何要邀请俺上梁山入伙儿?” 李飞琼笑道:“寨主乃天降神人,自是知晓许多长常人不知之事! 他不但知道你武松武二郎的本事来历,还知道你是一个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好汉! 因此,一直想邀请你来我梁山聚义! 只可惜,我等去晚了一步,不但没有见到你本人,还得知了你兄长被人毒害的消息……” 正说到这里,武松再次豁得起身,声音沉闷,咬牙切齿道: “劳烦飞琼嫂嫂说说,到底是谁害了俺兄长的性命?” 李飞琼抬眼看了下在场众人,随即笑道: “凶手不是别人,正是阳谷县的破落户玉面郎君西门庆,还有那茶铺的掌柜王婆! 西门庆觊觎你嫂嫂潘金莲的美色,一直想霸占她! 奈何那时候你在阳谷县做步军都头,那西门庆忌惮你的武艺,因此有贼心没贼胆! 后来他买通阳谷县令,让他假意以襄助云总管征剿我梁山泊为名,将你差拨出来!……” 正说着,就听旁边的赛存孝姚刚突然抚掌道: “啊呀!前番俺就纳闷,那阳谷县令是不是与武松兄弟有仇! 现在听飞琼嫂嫂这般一说,果然如此啊! 他让武松兄弟来助战,根本就是要借我梁山好汉的手,除掉武松兄弟啊!” “哼!量他一个小小的阳谷县令,如何能知道我梁山好汉的威风?”金刀太岁庞毅冷哼一声道: “俺觉得那厮倒不一定是要借我梁山好汉的手除掉武松兄弟,只是要把他调拨离阳谷县,好教那西门庆成就好事!” 话音刚落,就见武松把眼紧盯着李飞琼,沉声道: “劳烦飞琼嫂嫂继续说,那西门庆和王婆又是如何毒害的俺兄长?” 李飞琼没有犹豫,径自说道: “自你离开阳谷县后,西门庆就开始明目张胆起来! 每日里,都跑去紫石街上骚扰撩拨 只不过,你嫂嫂潘金莲对他不假辞色,那西门庆和王婆便密谋计议要毒杀你兄长武大! 后来,西门庆先是寻个借口将你兄长打成重伤,王婆又假意炖了一锅鸡汤,美其名曰让你兄长补补! 你嫂嫂潘金莲不知鸡汤里面被偷偷下了砒霜,喂你兄长吃了后,你兄长就一命呜呼啦!” “啊呀!兄长,疼煞我也……” 武松仰天大吼一声,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随即又眼神凌厉,恨声道: “西门庆狗贼,王老虔婆! 我武二郎今日在此发誓,若不将你们碎尸万段,我便……” “西门庆已经被寨主下令砍了脑袋,王婆也自己被李怀将军下令乱刀砍死啦!” 武松那里正要发毒誓报仇雪恨,李飞琼便又脆声道: “你或许有所不知! 你家嫂嫂潘金莲,有位兄长在淮西王庆麾下做得安德统军,唤作裂风手潘忠! 他临死前曾托咐荆南镇守李怀将军,照顾潘金莲! 就在西门庆和王婆毒杀了你兄长武大,尚未得逞好事时,李怀将军恰好引军到了阳谷县! 那阳谷县令手下无人可用,便请西门庆率人马御敌! 一开始,李怀将军不知西门庆的手段,曾吃了几次大亏! 好在我家王伦寨主与群雄去的及时,最后西门庆、王婆皆授首当场,算是替你家兄长报了血仇! 至于你嫂嫂潘金莲,暂时因为无依无靠,便在李怀将军的引荐下,跟着寨主回返了山寨! 如今,她就在梁山本寨里……” 第438章 关外来人 神火圣水两太岁 话说女飞卫李飞琼那里说完后,武松当下起身朝着她沉沉抱拳说道: “不知飞琼嫂嫂肯否带俺上梁山走一遭? 俺要当面与王伦大寨主道谢,并且与俺嫂嫂潘金莲见上一面!” 李飞琼笑道:“此事简单! 其实就算妾身不带你去,你到了梁山泊近处,只要报上灌江口二郎神武松的名号,自会有人带你上山!” 眼见武松面露疑惑,李飞琼又笑道: “我家寨主早有吩咐! 只要是你武二郎到了山寨近处,众头领便要带你上山,任何人不得为难!” 武松一听,脸上不禁更加感激道: “俺与王伦大寨主素未谋面,不想竟能得他如此抬举看中! 这实在不让俺不知说甚么好啦!” 话音刚落,就听风会笑道: “那武松兄弟就休要再说其他,索性留在梁山入伙就是啦!” 一听这话,武松不由笑道: “便是风会庄主不说,俺也正有此意! 否则,焉能报答大寨主的恩德?” 他这里刚说完,就听李飞琼又笑道: “武松兄弟有所不知,其实你义兄广惠大师如今也在梁山!” “恶头陀广惠?” 武松听得一愣,随即有些怨气道: “当日俺离开阳谷县后,曾在十字坡上与他留了一封书信,拜托他照顾我兄长一家! 可是……” 李飞琼摆手道:“此事广惠大师曾说过,但妾身觉得这事还真怨不得他! 据大师说,他戮杀了昔日追杀的凶贼后,便到了阳谷县寻找你! 可惜那时候你已经被阳谷县令差拨走了! 于是,广惠大师便去了十字坡,打算与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青夫妇,询问一下你的行踪! 孰料到了十字坡,他又扑了空,只见到你留下的书信! 广惠大师又急忙回了阳谷县,奈何也晚了一步,你兄长已被毒杀,而罪魁祸首西门庆和王婆也早都得了应有的惩罚!” 听完李飞琼的话后,武松不由点头道: “这般说来,却是俺错怪广惠哥哥啦!” 李飞琼又笑问道:“说到这里,妾身倒是有些好奇! 那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夫妇,不是同你一起来助战吗? 怎地却不见他们的人?” 武松摇头苦笑道:“此事说来却是话长! 俺们三个从十字坡走后,半路上遇着一个二龙山的喽啰头目! 从他口中,听说二龙山大寨主金眼虎邓龙被人戮杀了! 那邓龙与孙二娘的父亲山夜叉孙元是结拜兄弟,两家的交情不差! 因此,孙二娘张青夫妇便折道二龙山,先去祭奠邓龙去了!” 听得此言后,李飞琼点点头,笑道: “原来如此! 现在话既然都说开了,武松兄弟和唐猛兄弟也都愿意留下入伙,实乃是大喜事一件! 关胜将军,云总管,替两位好汉接风洗尘之事就劳烦二位啦! 妾身这里,就同高粱姐姐先回哪吒庄了! 对了,二位兄弟的职司,两位寨主且自行商议安排就是,也不须再来问我!” 听得此言,云天彪和关胜当即双双起身抱拳说道: “多谢嫂嫂替我独龙岗留住武松兄弟这般好汉! 但请嫂嫂放心,我等自是不会亏待他和唐猛!” 李飞琼点头一笑,随即与高粱告辞去了! 剩下众人没了心结,当下也是说笑连连,好不热闹! 经云天彪、关胜及召忻、李应两位副寨主商议,决定在独龙岗单设一营步军,武松和唐猛均为步军正将! 时间飞快,又过了三五日! 这天,云天彪与众人正在李家庄议事厅里商议经建独龙岗军寨诸事,忽见贪狼关副将赛仁贵郭盛来报道: “云总管,关胜将军! 关外又来了一队人马,看样子是总管的老相熟! 他们指名道姓让总管出去与他们说个明白,还要个交代!” 云天彪问道:“那厮们可曾报出来名号?” 郭盛皱眉想了想,遂又抱拳说道: “那队伍中的旗幡上书着凌州字样,但其中有个报号说,自己是景阳镇的太岁大将,好像是唤作什么铁枪太岁张洲!” 一听这话,狂刀风会忍不住起身道: “铁枪太岁张洲?他莫非还活着? 那日夜里吕师囊和威南军寨诸将撞打营寨后,俺曾亲眼见得轰天雷凌振、天雷太岁闫言都被擒捉了去! 其他人不是死就是失踪! 当初遁逃出来后,俺和云龙贤侄还教人仔细寻找过,奈何就是不见张洲及那吕坤的下落! 俺还以为他俩都已经死在乱军中了呢,想不到还活着! 这可真是太好啦! 不过,他们来寻兄长讨要说法,显然已经知道你投顺梁山之事! 就看兄长如何应对啦!” 云天彪起身道:“走,且去贪狼关看看再说!” 众人皆无异议,当下一起来在贪狼关上! 但见关外果然有一队人马,看人数约摸有些两千左右! 其中一团红旗军阵前,一员大将跨马执刃而立,但见他怎生打扮? 头戴一顶朱红缀嵌点金束发盔,顶上撒一把扫帚长短赤缨,身披一副摆连环吞兽面狻猊铠,没穿一领绣云霞飞怪兽绛红袍! 足着一双刺麒麟间翡翠云缝锦跟靴,左带一张描金雀画宝雕弓,右悬一壶凤翎凿山狼牙箭! 跨下骑坐一匹胭脂马,手使一口熟铜刀。 后面打一把引军绣旗,上书七个银字:“神火将军魏定国”。 另有一团黑旗军阵,阵前同样有一员大将,怎生打扮? 头戴一顶浑铁打就四方铁帽,顶上撒一颗斗来大小黑缨,身披一副熊皮砌就嵌缝沿边乌油铠甲,内穿一领皂罗绣就点翠团花秃袖征袍! 足着一双斜皮踢镫嵌线云跟靴,腰系一条碧鞓钉就叠胜狮蛮带,右一张弓,左一壶箭! 跨下骑一匹深乌马,掌中使一条黑杆枪。 后面引军皂纛旗上,也书有七个银字:“圣水将军单廷珪”。 不须说,这二将正是凌州的两位团练使,单廷圭和魏定国! 又见这边鸾铃响处,转出两员战将,一个手擎铁枪,一个披弓挂箭,不是铁枪太岁张洲和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又是谁? 第439章 霹雳火扬威 秦明战太岁 且说铁枪太岁张洲和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一看关卡上出现了小关羽云天彪等人的身影,两员虎将当下一齐出到阵前。 云天彪见了,不由在关上笑说道: “二位将军,别来久矣啊!” 张洲和吕坤先是对视一眼,口中双双仰天大笑,随即齐齐指着云天彪骂道: “兀那云天彪! 你这背反狂夫,上负朝廷之恩,下辱祖宗名目! 俺们兄弟大老远弃了潍州兵马都监不做,归调在你的帐前! 本以为,能跟着你一起夺立功劳,光宗耀祖! 孰料你却背信弃义,贪生怕死,自己堕落为贼不说,还劝他人归降了梁山! 如此不知死活,俺们今日并同凌州两位团练使单廷圭、魏定国二将引军到来,你还有何理说?” 云天彪吃了俩人一通怒骂,并未生气,而是气定神闲的答道: “你二人此言差矣! 世人皆知,当今朝廷昏昧,官家昏庸,奸臣弄权,非亲不用,非仇不谈。 王伦哥哥乃天降神人,仁德施恩,替天行道,威名赫赫! 二位将军来得正好。 倘蒙不弃,便请过来,日后随我同归山寨,如何?” 张洲、吕坤二将听得此言,不由双双大怒,聚马齐出。 一个似北方一朵乌云,一个如南方一团烈火,飞出阵前,直朝云天彪骂道: “云天彪,你冥顽不灵,今日有俺们就没有你! 俺们决定啦! 就算放着梁山泊的贼人不剿,也定先杀了你这背主之徒!” 此言一出,独龙岗军寨诸将哪个不怒? 云天彪自然也不是个好脾气的! 当下两眼一眯,沉声道:“念着昔日的交情,云某本打算带着你们一起在梁山聚义,逍遥快活! 奈何尔等却不知死活,非要一心寻死! 既如此,那就休要走了,云某这就出关好生与尔等较量较量!” 言罢,他当场点了马步队两千名! 霎时间,贪狼关中炮响连天,金鼓齐鸣,随即众将催马,大队贯出关门,拉开长蛇阵。 张洲、吕坤、连同旁边的神火将魏定国、圣水将单廷圭,一看独龙岗的阵势当间,是云天彪和大刀关胜、金镗无敌将召忻、扑天雕李应! 两旁众战将盔亮亮,甲明明,刀枪如麦德,剑戟似麻林,威风果然不小。 再抬眼往关卡上观看,上面的军威也颇不凡,队形严整,猛将如云,盔铠甲胄一划鲜明。 两军对圆,旗鼓相当。 那边魏定国先朝着张洲、吕坤问道: “二位将军,可还要撒马斗将?” 张洲把掌中大铁枪一紧,点头叫道: “待我来,我先打这头一仗! 今日若不狠狠厮斗一场,俺这心里恶气难出!” “好,来人,擂鼓!替张洲将军助威!” 魏定国一声令下,凌州军阵里顿时,鼓声隆隆! 张洲催马前撞,上到近切! 云天彪一瞧,不由笑道:“这厮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看样子是打算与某见个真章啦!” 话音刚落,就听霹雳火秦明喝道: “云总管乃是我独龙岗兵马元帅,焉能轻易出战? 小小一个潍州兵马都监,值得甚么!待俺去会会他!” 云天彪点头笑道:“秦总管武艺了得,你打头阵必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显显咱们独龙岗的威风!” 秦明把狼牙棒一摆,说道: “诸位瞧俺的吧!” 说着,这厮就宛若旋风一般,呜呜呜的就刮了出去。 二将碰面,各自扣镫,张洲喝问道: “呔!你这厮是什么人? 若是无名之辈,就速速滚开,让云天彪上来受死!” 秦明冷哼一声,说道:“无知小儿,竟然连俺也不认识! 听好啦! 俺乃梁山泊大寨主王伦哥哥帐下,独龙岗分寨贪狼关正将,我姓秦,单字名明,江湖人称霹雳火秦明的便是!……” “你是昔日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怎地连你也堕落为贼啦?”张洲先是一愣,随即冷冷道: “算了,俺也懒得问你为何投降贼寇啦! 今天撞见俺,就让你尝尝我这条铁枪的厉害!” 秦明啐了一口,说道:“我呸!凭你也配!休走,吃俺一棒!” 说话间,狼牙棒高高举起,“呜”得破开风声就到了。 人的名树的影,青州附近州府,哪个不知霹雳火秦明的威名? 张洲虽然嘴硬,但手里却不敢怠慢,忙把铁枪一挂,说声: “开!” 他哪里知道秦明这劲头,狼牙棒力贯千钓,张洲急切间用力自是挂不出去。 不等他抽回兵刃,秦明趁势一棒对准他胸前就砸,借着马向前的冲力,噗!砸的很真实。 叭!张洲翻身落马,甩出老远去。 秦明在马上哈哈大笑道:“就这般手段,也敢朝着云总管叫嚣? 莫非你在景阳镇时,就没有见过云总管的本事吗?” 说实话,张洲知道云天彪武艺了得刀法纯熟,但还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厉害! 为何?没打过呗! 再说独龙岗军阵内,一见秦明将张洲砸翻马下,顿时就把得胜鼓擂响,儿郎们也高声呐喊: “好哇!秦明将军开市大吉啦!……” 那边凌州兵丁上前把受伤的张洲抢了回去。 单廷圭和魏定国望着威风凛凛的秦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魏定国说道:“这秦明不愧是霹雳火,狼牙棒势大力沉,不好对付啊!”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吕坤喊道: “魏将军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瞧我的!” 魏定国一听,点了点头: “嗯,吕坤将军的神射,败战秦明想来定不再话下!” 吕坤没有再搭话,一拱裆,这马就贯出去了。 秦明一看,不由笑道:“你便是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吧? 怎地?你还要来与俺动手吗?” 吕坤冷冷道:“兀那秦明! 休要以为侥幸胜了张洲将军一阵,就小觑别人! 俺今日就让你看看,甚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哈哈!你这厮废话恁些做甚?快些来吃俺一棒!” 秦明说着话,这狼牙棒就直奔吕坤胸前砸去。 吕坤没有直接出弯弓拨弦,而是把掌中银枪从上面一盖,倒回枪攥从底下一掏,嘎愣一声,愣把秦明的狼牙棒给拨开了! 秦明心说一句“这厮可以呀”,但把狼牙棒后把一窝,前把一提,说: “再吃俺一棒试试……” 第440章 箭射霹雳火 索拿小温侯 话说霹雳火秦明一狼牙棒砸来,赛由基吕坤连忙一摇晃这脑袋,同时手里的银枪挑过去,再次把狼牙棒搁架开! 秦明一下、两下、三下,这狼牙箭砸得那叫一个痛快! 他胯下这宝驹也叭叭叭直挠后蹄,唏溜溜一声声的吼叫。 吕坤这马跟着也是一声吼叫。 他暗暗心说:“再这么下去,我可要栽跟头啦!” 当下,吕坤把全身力气满贯在枪上,又说了声: “给我开!” 往上一挑,叭!再次把狼牙棒挑开了。 孰料就在这时,秦明借着二马的冲力,一棒对准吕坤的腰肋扫去! 吕坤心里大骇的同时,急忙提马缰绳躲避! 但仍然晚了一步,那大腿上被扫了一下! 吕坤啊呀一声,差点儿跌落马下。 这时,独龙岗军阵里又想起来一阵阵呐喊: “好哇!秦明将军连胜二将啊!秦明将军威武!…… 吕坤拨马退开一段距离后,心中暗想: “我这银枪战秦明的狼牙棒,本身就吃亏不小! 再这么下去,只怕我的性命要不保! 得了,我也别再跟他费事了。索性直接用弓箭吧!” 想到这里,二马又快碰面了,吕坤当下把银枪交到左手,伸右手从马鞍鞍子里把弓箭取出来了。 弯好弓,拨好弦,觑着秦明面门较近时候,说了一声: “兀那秦明,看箭!” 嗖!这支箭就出手了。 秦明眼看那箭就要射到自己面门上了,“嗖”的一声,忙摘镫落马,呱卿摔到地上。 箭是避开了,但头盔跌落,披头散发,浑身尘土,好不狼狈! 这时,凌州军阵里跑来几个军兵上前,想要拿秦明! 小关羽云天彪一看,忙说道: “众兄弟,快去救秦明……” 话还没说出完,小温侯吕方搭话了: “诸位哥哥都别动,待俺上去会一会那厮,让他尝尝我这画戟的厉害!” 言罢他一拱裆,马就出去了。 吕坤刚刚将秦明射落马下,心里正得意,一看又上来一个! 眼见吕方威风凛凛,好不器宇轩昂,当下大喝一声: “呔!兀那来将,你先站定了! 你是什么人,先报上名来! 本将不屑与无名之辈厮斗……” 正说着,吕方便哇哇大叫道: “哇呀呀,俺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王伦哥哥帐下,独龙岗分寨贪狼关副将,江湖人称小温侯吕方的便是! 你这厮敢用暗箭偷袭秦总管,真真儿是不知死活! 休走,吃俺一戟!” 说着,吕方一踹镫,方天画戟使个举火烧天式,就奔吕坤头顶挂着风就砸下来了。 吕坤左手抠住铁过梁,右手用枪头一接这棍,顺势刀头一聋拉,就把画戟的劲泄了。 然后后手变先手,摇枪奔吕方扫来。 吕方把画戟一挡。就听哐啷”一下,吕坤顿时被震得两腕发麻,两膀发酸,口中忍不住“哎哟”一声,银枪就撒手了。 凌州的军兵一看,个个提心吊胆,连连喊叫: “吕坤将军,那泼贼厉害,你要多留神哪!……” 二马错镫时,吕方擎画戟一扫,吕坤忙低头躲了过去。 这时,独龙岗的兵将都为吕方呐喊助威: “吕方将军哪,打得好!捉活了那厮,替秦明将军报仇雪恨!……” 吕方心说:“这厮恁般卑鄙,敢使暗箭射秦明哥哥,俺一定要把她活捉过来。” 心里想着,他赶紧一掰镫,把马圈回来。 却没有看到,吕坤马打掉头时,伸手从马鞍叉子里又掏出来了一件东西。 诸位可知是什么吗? 红绵套索。 这红绵套索是用鹿筋绳外头裹红绸做成的一个套,有两丈多长,头里有挺长的红穗子,后头有挽手! 吕坤银枪上的本事不强,但箭术厉害! 不过,平日里,吕坤也极少在人前显露,因此极少人知道,他还会使红棉套索! 只见他在右手腕上套好挽手,左手拿着套索头,做好了准备。 眼看着两人又要碰面了,吕方这里一心要走马活捉吕坤! 忽听“唰”的一响,眼前有一片红云彩飞来,吕方登时大惊失色。 这哪里是红云彩,正是甩开了的套索穗子。 吕坤使的是一招渔翁撒网式。 吕方这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那索套就落了下来,紧紧地在他两膀上套住。 随着吕坤打马向前,俩胳膊一使劲,喊了声: “下来!” “噗通”一声,吕方顿时被拽落了马下! 不等他起身,凌州军阵里窜出来几个钩挠手军兵,先把吕方反剪二臂捆好,再摘去红绵套索,递给吕坤,接着把吕方拿回本阵去了! 独龙岗众将一瞧,皆不由暗道一声: “这吕坤手段好厉害,就是有些卑鄙呀!” 赛仁贵郭盛心里焦急,忙问云天彪和众人: “云总管,诸位哥哥! 你们哪位知道,方才那吕坤抛的是什么东西呀?” 不等云天彪和景阳镇旧将说话,就听扑天雕李应说道: “这是一种套索,红的叫红绵套索,还有黄的,叫黄绵套索。 郭盛兄弟怕是不知道! 扈三娘嫂嫂就最擅使这种套索,拿人取物,无有不中! 那吕坤能射箭,本事堪比飞琼,又能使套索,倒也不差三娘嫂嫂! 诸位日后再与他对上时,定要小心提防,否则就要吃亏。 依俺看,今天这仗不能再打了。” 云天彪点头说道:“是啊,咱们这就收兵吧!” 此言一出,郭盛顿时不愿意了,当即叫道: “吕方哥哥被对面擒捉了,咱们就撤军? 这算什么事?” 云天彪摇头笑道:“郭盛兄弟放心,吕方虽然被擒捉,某敢保证,他定无性命之忧!” “嘿!云总管为何能恁般笃定?”旁边赛存孝姚刚嘿声笑问道。 云天彪笑道:“那张洲性子莽急直爽,吕坤为人秉性上乘! 他俩皆不是嗜血好杀之人! 况且他们也了解云某的为人,若是吕方性命无忧,则一切好说! 若是敢伤了人命,那云某定不会与他们干休!” 说着,云天彪唤来传令兵,吩咐道: “来人!即刻传令,鸣金收兵,人马都撤回关内!……” 第441章 云天彪释疑 吕方劝降 且说独龙岗诸将,往回撤军的时候,赛仁贵郭盛依旧有些不甘心道: “那伙儿官军总共不过就只有四个领头的,其中铁枪太岁张洲和赛由基吕坤,还均被秦明哥哥打伤了! 咱们有这诸多惯战厮杀的猛将在,只要一发杀将过去,岂不就能杀得那厮们片甲不留? 云总管却直让撤兵,莫非是对张洲和吕坤下不去手?” 听得此言,在场不少人都把眼看着云天彪! 云天彪知道,若不解释清楚,众人心里怕是都要犯嘀咕! 当下,他抚须笑说道: “咱们不撤兵又如何? 难不成真要一发涌杀过去,把那厮们全杀了? 诸位可莫要忘了! 当日在李家道口酒店时,王伦哥哥曾说过,他要尽收天下英雄豪杰! 前番之所以留着征剿大军残余不灭,就是要让云龙和风会二弟等人去四处求援,招揽猛将前来! 如今魏定国、单廷圭等人既然已经来了,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厮们擒捉下来! 再押解到梁山泊,听候王伦哥哥亲自发落! 若是直接嘁哩喀喳的把人杀了,那王伦哥哥那里又如何交代?” 话音落下,郭盛又道:“俺也知道王伦哥哥的意思! 但对面就四个能打的,咱们这边却猛将繁多! 想要生擒那厮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总管却教撤军,没得还把吕方哥哥陷在了险境里!” 此言一出,旁边的狂刀风会忍不住咧嘴笑道: “哈哈!郭盛兄弟是觉得那魏定国和单廷圭没有本事吗? 那你可就太过小觑人家啦! 魏定国手下有五百名绛衣火兵,精通火攻兵法,作战好用火器,故此才被人称神火将军! 单廷珪因善能用水浸兵之法作战,被称为圣水将军! 他手下有五百名左右黑旗黑甲的玄甲军,与魏定国一起能使水火夹攻对手,端是不容小觑! 咱们一发涌杀过去,倒也不是不能将他等擒捉! 但是自家损失必定惨重! 如此,倒不如先撤军,待计议妥当后,再做决定不迟!” 听得此言后,郭盛张嘴嘟囔几句,倒是没有再说! 不提独龙岗诸将这里回去如何计议破敌之策,再说凌州军这边! 虽说铁枪太岁张洲遭霹雳火秦明砸翻落马,先落了官军士气! 但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射落秦明,又擒捉了小温侯吕方,直接又让官军士气高涨起来! 几人眼见对面已经撤兵,当下魏定国和单廷圭也跟着喊了一声: “来呀,收兵撤退!” 凌州兵马后撤了三十里,捡了一处安全所在安扎营寨后,魏定国当即吩咐军兵: “来人!去把擒来的小温侯吕方押入中军大帐来,俺们要好生审问一下!” “遵命!” 军兵去后不久,吕方就被浑身缚绑结实,连推带搡的弄进了大帐! 抬头看见帐内坐着的四位官将,吕方毫无惧怯,只面露轻笑道: “怎地?你们这是打算要杀爷爷了吗? 来来来,尽管动手吧! 俺要是敢皱上半点儿眉头,就不是梁山好汉!” 魏定国摆手示意军兵退开,随即看着吕方,冷冷道: “哼!你这厮休要耍些惫懒性子! 既然已经被擒,俺们自是想杀就杀,想留就留! 不过!你若是老实回答俺的一些问题,我等就此放了你也说不得!” “嘿嘿!你想问甚么?”吕方毫无畏惧道。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单廷圭问道: “这独龙岗上,到底有多少人马,又有多少贼魁头目?” 吕方看他一眼,笑道:“不多! 兵马也就有个万把人,领头的吗,差不多能有个数十上百吧!” 一听这话,官军四将对视一眼,单廷圭又问道: “这里由谁来做主?可是云天彪?” “嘿嘿!独龙岗军寨乃是梁山的分寨,自是由王伦哥哥来做主!”吕方笑道: “不过,云总管乃是独龙岗的寨主之一,他倒也能做得了主!……”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铁枪太岁张洲喝道: “你老实说,云天彪为何投顺梁山,又如何做了这里的寨主的?” 吕方撇他一眼,冷笑道:“你这厮问的好没道理! 爷爷又不是云总管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他为什么会投顺梁山?” “你!……” 张洲气得拍案而起,正要发怒时,就听吕方又笑道: “不过,俺想大概是云总管觉得俺家王伦哥哥神威天人,英明神武,他对哥哥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投顺追随的吧! 至于他能做这独龙岗分寨的寨主,那是王伦哥哥看中他人才武艺难得,抬举倚重他,自是没甚好说的!” 说着,他又把眼看了下张洲和旁边的赛由基吕坤,笑道: “你二人昔日皆是云总管麾下的十太岁战将之一,对云总管的秉性也应该有所了解! 以他那般傲气性子,既然肯归顺俺家王伦哥哥,岂不是说明王伦哥哥非是常人? 还有一点儿,张洲将军和吕坤将军怕是没想明白! 试想当日数万朝廷征剿大军,其中横勇惯战大将数十上百,都不是梁山好汉的对手,现在就你们四个,再加上区区两千军兵,又如何能是对手? 依着俺说,你们还是看清现实,早早投降归顺的好! 若是不然,等丧了性命时,可就悔之晚矣啦!” 一听这话,没见识过梁山好汉威风的魏定国和单廷圭,自是怒气横生! 张洲脸上若有所思,吕坤面上也阴晴不定! 片刻以后,吕坤冷声问道: “俺记得当日在水泊近处与梁山群贼对峙时,并不曾见过你! 你是何时投顺的梁山?” 吕方笑道:“朝廷征剿大将攻伐梁山时,爷爷我还是青州对影山的好汉! 那时候,俺尚未上梁山入伙儿,你自是不曾见过俺!……” “青州对影山?” 魏定国突然犹疑一句,随即把眼看着吕方: “你既是来自青州,可知那里有个及时雨宋江宋公明?” “俺自是知道!” 吕方有心要劝四人改投梁山,倒不隐瞒,径自点头笑道: “实不相瞒,俺昔日就曾在宋江麾下行走过! 后来宋江想趁朝廷征剿大军和梁山好汉厮斗时来讨便宜,不想却被黑虎关好汉杀的大败! 俺也正是那时候,改投的梁山泊……” 第442章 军帐舌战 吕方说宋江 且说神火将军魏定国,圣水将军单廷圭,铁枪太岁张洲、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听得小温侯吕方的话后,不禁面面相觑了一番! 张洲、吕坤二人心里想的是: “那梁山群贼在与我朝廷征剿大军征战厮杀时,竟然还与青州的及时雨宋江杀伐过? 如此说来,那白衣魔君王伦麾下显露出来的实力,岂不才是冰山一角? 怪不得连云天彪总管那般傲气性子的人,都甘愿臣服,合着我等如何也不是人家梁山泊的对手啊……” 魏定国和单廷圭心里想的却是: “那及时雨宋江在河北山东地界儿上,可谓是鼎鼎大名,算是头一个响当当的好汉! 难道连他也不是梁山王伦的对手吗?” 片刻后,魏定国看着吕方,说道: “据本将所知,那及时雨宋江不但精通刀笔,吏道纯熟,更兼爱习枪棒,学得武艺多般。 他平生只好结识江湖上的好汉! 但凡有人投奔他,若高若低,无有不纳,便留在庄上款待,终日作陪,并无厌倦;若要离去,他便出资相助。 别人向他求接济,亦不推托,每每排解纠纷,尽可能周全人性命。 此外,传说宋江还时常散施棺材药饵,济人贫苦,周人之急,扶人之困。 因此山东、河北闻名,都把他比作天上下的及时雨一般,能救万物,有称他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 你这厮能追随如此遮奢人物,应该死心塌地才是,怎地却背信弃义,转投了梁山王伦?” 吕方听了,不由一愣,随即笑说道: “嘿嘿!想不到魏定国将军对那宋江竟然恁般了解! 你说的不错,宋江却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但要分与谁相比! 他原为山东郓城县押司,因平日仗义疏财、扶危济困而声名远扬! 昔日王伦哥哥初露锋芒时,宋江想趁着哥哥下山时讨便宜! 不想先折了他最倚重的兄弟,插翅虎雷横和美髯公朱仝! 那朱仝、雷横素来皆以他马首是瞻,就因为擒捉王伦哥哥失败,就被宋江抛弃! 不仅如此,宋江还把他二人拿进了大牢,准备刺配他处! 哼!如此不顾念兄弟情义,宋江可真是能称得上是义薄云天! 后来王伦哥哥得知朱仝、雷横的遭遇后,就不顾自身安危,只带了镇山龙卫统领擒龙手上官义一起,闯进大牢救下了朱仝、雷横! 直到那时候,王伦哥哥才知道,原来宋江是要拿朱仝雷横做诱饵,故意引诱哥哥救人! 那时候,宋江那厮不但聚齐了郓城县所有兵马,还把他相熟的各路好汉全部聚齐起来,就埋伏在郓城县衙外面,准备擒捉王伦哥哥! 只可惜,他错估了王伦哥哥的实力! 没用上官义出手,只王伦哥哥一人一马一条枪,就杀的宋江那数十好汉死的死伤的伤! 宋江大骇之心,全然不顾那些重伤的,只带着几个能动的泼才遁逃去了青州! 甫一去到青州后,他先投奔了义弟小李广花荣,又蛊惑的清风寨知寨刘高与他狼狈为奸! 从此他借着花荣、刘高这一文一武的辅佐,一面征伐青州各路山头强人招兵买马,一面勾结当地官府,贿赂官将! 一来二去,整个青州府的黑白两道,尽在宋江股掌之中了! 便连青州知府慕容彦达,也须仰仗宋江的鼻息做事! 如此一来,倒教宋江又生出了对王伦哥哥和梁山好汉一较高下的心思! 于是,他趁着云天彪总管引军与梁山厮斗时,悄悄带人从青州而来! 只可惜,梁山上多是智计谋略上佳的人才,早就对其有所防备! 宋江与青州兵马一动,梁山就得了消息! 甫一踏进梁山方圆百里,就遭了黑虎关花和尚鲁智深引军埋伏! 历经连番大战,梁山就阵亡了一位副将头领,宋江的青州兵马却折损大半! 最后,他不得不灰溜溜的遁逃而走!” 说道此处,吕方看了四个官将一眼,随即笑道: “若是仅有这些,俺吕方断不会背弃他! 但那厮明知道俺们被梁山擒捉,竟丝毫不顾念俺们的死活,只顾自己逃走! 如此表里不一的小人,焉还值得爷爷追随?” 听得此言后,圣水将军单廷圭说道: “是不是那宋江觉得你本事不济,因此才对你不甚看中?” 吕方眼皮子一翻楞,冷笑道: “俺当时做得那厮的中军扈从大将,你说他看中不看中?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宋江看不上我吕方,但他总该看重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前营总镇花刀王魏天保,还有他的结义兄弟小李广花荣吧? 那时候,花荣、秦明、魏天保,皆与俺一样被梁山好汉擒捉! 那宋江可曾问过半句? 说来说去,那厮就是个表里不一,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甚么义薄云天,遮奢豪爽,仗义疏财,不过是他在人前故意表现的假象罢了!” 话音落下后,单廷圭缓缓道: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宋江倒还真算不得上甚么好汉!” “不错!”魏定国接着说道: “似他那般表里不一、自私自利的小人,为达目的定是不择手段的! 好在咱们兄弟没有答应与他合兵一路! 否则,说不得就要吃他算计了!” 言罢,魏定国又看着吕方问道: “你今被擒,就是俺们的俘虏! 不过你放心,俺们暂时不会杀你,只是问你话时,你须老老实实的回答!” 吕方摇头笑道:“俺早就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不过,你们先想好能否承受的住俺家王伦哥哥的怒火就好!” 一听这话,魏定国面上顿时闪过一丝怒气,随即又强压着怒火,说道: “好啦!这些啰嗦话,俺也懒得再与你多说! 我且问你,敢不敢与俺们说说,那白衣魔君王伦及其麾下实力到底如何?” 吕方看了旁边的张洲和吕坤一眼,随即笑道: “这二人曾与王伦哥哥打过照面不是一次两次,想必对梁山也多有了解! 怎地?莫非他们没有与你说过?……” 第443章 再见石宝 蛤蟆坐井观天 话说小温侯吕方与官军几人略微说了下梁山泊一军两寨三关的实力后,四位官将皆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随即,圣水将军单廷圭把眼看着铁枪太岁张洲、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问道: “如今情况基本已经明了啦,不知两位将军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 张洲尚未说话,吕坤便轻哼一声: “哼!还能如何应对,自是要与梁山群贼不死不休! 就算梁山泊里不缺惯战猛将,就算那白衣魔君王伦再是了得,他能有我大宋朝廷厉害吗? 我泱泱大宋,幅员辽阔,兵马千万,自是不缺惯战厮杀的猛将! 只要咱们将惯战之人全部聚合起来,齐心协力之下,何愁不能尽灭梁山群贼?” 此言一出,张洲接着笑说道: “二位将军有所不知! 前番云天彪总管为梁山贼人擒捉后,我等便同风会、云龙等人计议了一番! 打算力邀诸路猛将前来汇聚,一起讨伐梁山! 你们俩位所在的凌州,离着这里最近,因此算是来的早的!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几日里,诸路人马就能杀来聚齐! 到时候,咱们兵作一路,将打一家,先灭这独龙岗群贼,再剿灭梁山王伦!” 听得此言后,原本已经有些退意的单廷圭当下和魏定国,当下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单廷圭点头道: “张洲将军言之有理,且待诸路人马聚齐,却是不愁灭贼不成! 只不过,这小温侯吕方又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就听魏定国说道: “念他说话还算老实的份上,不如先将他关押起来吧! 待咱们打破梁山群贼后,再连同那白衣魔君王伦一起押解到东京汴梁城,请官家和朝廷诸位老大人一起定夺处置!” 此言一出,几人皆无异议! 反倒是吕方轻笑道:“嘿嘿!你们还想要拿住王伦哥哥?怕不是在白日做梦? 尔等要么现在就杀了俺,要么速速放人,为何要把爷爷关押起来? 有本事先将我放开,咱们再来重新打过……” 官军四将早已计议妥当,哪里还会再听吕方聒噪,魏定国挥手就让军兵将他带了出去…… 半夜三更时分,凌州军营里的诸多军兵大多已经入睡! 打眼一看,仅有一队队往来巡弋的哨兵,不住在营中来回穿梭! 此时营门外面,催马来了一员战将,他两眼冷冷的盯着那些巡弋的哨兵,嘴角上扯出一丝冷笑! 只见这将生得人高马大,面相十分凶恶。 头戴狮子盔,三钗护顶,斗大红缨飘于脑后,黄金抹额,包耳护项! 身穿九吞八扎黄金甲,两肩头有吞肩兽,两膝盖上有吞海兽,胸前护心镜,背后有掩心镜。 三叠倒挂鱼獭尾,凤凰裙遮住双腿,九股鹿筋绊甲绦! 左肋悬挂一根流星火链锤,足蹬牛皮战靴,翘尖厚底,前后包铜。 再往脸上看,面如红炭,两根刷子眉,一对铜铃眼,鹰钩鼻子,血盆大嘴,连鬓的火红胡须! 胯下压骑一匹红凛凛的花斑马,掌中平端一把南离朱雀劈风刀! 一眼看去,真好像火神下界,正是朱雀临凡。 这将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人称南离朱雀,今做得大寨主王伦身边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石宝! 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后面自有分说,此处暂且不提! 只说石宝在营门外待了片刻,趁着巡弋哨兵转去别处时,他一刀劈开栅墙,挑翻鹿角,径自催马进了营中! 一路避过那些哨兵,竟兜转来在了中军帐前! 这时,就听屋里响起神火将军魏定国的声音: “俺和单廷圭将军的水火大阵,只须一天就能摆成练好! 张洲将军明日且再好生歇息一下,养养伤,待得后天,咱们就去独龙岗与那云天彪决一雌雄。” 话音落下,又听铁枪太岁张洲说道: “那独龙岗上可不只是云天彪一个人,今日俺粗略看了下,其中却是有不少猛将! 就像大刀关胜、金镗无敌将召忻、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 对啦!还有一狼牙棒将俺打落马下的霹雳火秦明! 这些人俱是惯战沙场的猛将……” 正说着,又听魏定国说道: “张洲将军,请放宽心。 不是俺说句大话,只要俺和单廷圭将军联手,就算那白衣魔君王伦发出倾巢兵马,也无济于事。 这座水火大阵,乃是俺二人花了数年的心血,仔细琢磨出来的。 火阵内母阵套子阵,水阵里子阵套母阵,变化多端,奥妙无穷。 别说梁山一些无名小辈、凡夫俗子,就是大罗神仙敢进阵,俺们也能打得他掉落道行。” 此言一出,又听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说道: “梁山群贼不好对付,否则俺们征剿大军也就不会惨败啦! 刚刚那小温侯吕方说得不错,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依我之见,这几天咱们就按兵不动,且待汇齐诸路人马后,再动手不迟!” 魏定国摇头笑道:“本将嘴冷,说话不中听,吕坤将军可别介意。 俺看你和张洲将军,皆是叫那梁山王伦吓怕了。……” 再说石宝,听着帐内几人在那里胡吹乱唠,他在外边听得真真切切! 不由地暗暗心想:“还以为这魏定国和单廷圭是个狠戾角色呢,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俩坐井观天的蛤蟆! 不过,王伦哥哥曾说过,他俩那水火攻伐之法不容小觑! 听魏定国的意思,看来也是十分有信心! 若是水火阵法果然威力不小,那云天彪总管和独龙岗众将少不得要吃大亏! 俺既然来了,就自是不容此事发生!” 石宝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在魏定国和单廷圭摆置水火阵法之前,先把二将擒捉下来! 打定了主意后,石宝又往周围看看,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一声暴喝: “兀那厮,你是甚么人,竟敢在中军大帐前探头探脑,莫不是活得不耐烦啦?” 原来石宝想的入神,一时躲闪不及时,竟被一队巡弋的哨兵发现了! 事已至此,石宝自是不会犹豫,当即把掌中劈风刀一摆,迎着这队哨兵就杀了过去…… 第444章 水火将双双败战 石宝手滑杀太岁 且说官军四将,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当下连忙出来查看情况! 就看到南离朱雀石宝手舞劈风大刀,催马乱撞,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转眼之间将那些哨兵杀了个精光! 圣水将军单廷圭一瞧,忍不住说道: “啊呀!此人是谁?好厉害!” “哼!管他是谁,敢来我军营撒野,简直是找死!” 话言未了,神火将军魏定国早把大刀“叭”一摆,冷哼一声,催马就贯出来了。 他同石宝碰了面,石宝一瞧这主儿凶眉恶目,不由笑问道: “嘿嘿!你就是那凌州来的团练使,人称甚么神火将军魏定国吗?” 魏定国冷哼一声,说道:“不错!本将正是魏定国! 你这泼贼,竟敢跑来我军营里撒野,真真儿好大的胆子! 说吧,你姓甚名谁,省得死了再做无名鬼!” 话音刚落,就听铁枪太岁张洲叫道: “魏定国将军小心! 若是俺没有看错,这厮便是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身边的镇山龙卫统领大将,江湖人称南离朱雀的石宝!” “嗯?!他是梁山贼寇?难道不是这独龙岗的人吗?”魏定国一听,面露犹疑道。 “哈哈!那铁枪太岁张洲说得不错,某正是梁山来的石宝!” “废话少说,休走看刀吧!” 石宝话音刚落,魏定国把大刀哗愣愣一摇,唰一下,就向石宝胸前刺来了。 石宝见状,不由心说道:“我要用劈风刀挂你的刀,就算栽跟头了!” 只见他合劈风刀一盖魏定国的刀头,就听叭的一声刀杆沉了下去,跟着进招直刺魏定国的脸面。 魏定国想不到石宝的刀耍的恁般溜儿,面露惊骇,赶紧来个大低头,这才躲过了石宝这一刀。 二马冲锋过镫,石宝突然把身子往左一转,“叭!”使了个转身刀。 魏定国忙悬裆换腰躲避,可惜稍慢了一点,石宝刀尖正在他右背上扎了进去。 随着他右手一按劈风刀的后把,叭!就给魏定国挑下马来! 这里魏定国刚刚跌倒在地上,单廷圭早把枪一摆,马就贯出来了。嘴里还不忘喊着: “兀那梁山泼贼,你敢伤魏定国将军,我让你尝尝这黑缨枪的厉害!” 话音未落,那枪就抖搂了起来,唰唰唰!挂着风就下来了。 石宝咧嘴一笑,用劈风刀往上叭叭一打二拨,就搁架开了单廷圭的枪! 接着三走平杆,“唰”一下,直奔单廷圭的脖颈咽喉削去。 这一刀实在是太过凌厉! 单廷圭再要闪身来不及了,当下只得奋力拧腰侧身躲闪! 噗!劈风刀的刀尖正从他右肩头这儿刺了进去,破开盔甲的吞兽肩,又削掉了好大一块皮肉! 单廷圭疼的龇牙咧嘴,黑缨枪哐啷掉落在地,他自个也把身子一歪,倒头落马! 那边的张洲和吕坤见石宝实在是太威风,二人心里可就打上鼓了! 张洲说道:“哎呀,吕坤将军,这石宝连挑魏定国和单廷圭二将,单论武艺咱俩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非要你用神射术或是红棉套索拿他啦!” 吕坤脸色凝重,缓缓说道: “这一仗怕是不好打! 不如这样,你我联手,你先用这条铁枪对付他,我在旁边伺机用弓箭射他!” “成,待会儿动手时,咱们都要多加小心。……” 二将这里还在商议,那边石宝突然喝道: “你两个嚼不烂咬不碎的狗泼才,还愣着做甚? 快些过来动手,好教石宝老爷过过瘾!” 说着,纵马过来,望着张洲摔杆就是一刀! 张洲右手攥着铁枪的中心杆,眼看石宝的大刀到了,忙从底下一掏,用枪托找刀杆,同时右手一摁,左手一转铁枪的底攥! 就听“叭!”一下,竟让他把劈风刀生生给别住了。 石宝见状,不禁笑道:“不愧是铁枪太岁,倒是有几分手段!” 说着,他往起窝刀,张洲猛的往下压枪,两人力对力,跨下的两匹战马也唏溜溜地吼叫。 如此一来,不但吕坤愣住了,便连已经被军兵扶起来的魏定国和单廷圭也都瞧愣了,竟忘了下令让军兵来围杀石宝! 忽然间,石宝使了个急劲儿,劈风刀猛鸡夺粟,叭一窝刀杆,生生给张洲的枪头翻了个儿! 这一下,劈风刀可就抽出来了。 只见石宝顺手往后一撺把,接着一反腕子,说了声: “下马!” 呜!刀纂奔张洲的左偏脸就打过来了。 张洲忙双手合枪来抵挡! 这时,二马冲锋过镫,石宝又转身一刀,喊声: “再吃某一刀!” 张洲早有戒备,拼力回身悬裆换腰,“嘡啷”一声,又用枪杆把劈风刀磕了出去。 二人马走盘旋,打在一处,一连打了七个回合,十四个照面,刀枪并举,难分胜败。 魏定国一看,要这么打可不好,当下传令: “来呀,鼓里加锣,既替张洲将军助威,也催他速速得胜!” “咚咚嘡,咚咚嘡!……” 随着军令下来,鼓缝里加锣,顿时就响了起来。 张洲一听,不由暗道: “这是催我得胜呢! 啊呀个呸的!你们是眼瞎吗,没见到石宝是在逗着我耍? 就这样,俺要是还能得胜,那就是老太太变成十八岁大姑娘,天方夜谭啦! 还有吕坤也是,为何还不速速出手? 他要是一箭将石宝射落马下,俺倒是能有几分胜战的机会!……” 他那里心里腹诽着,又是二马冲锋过镫时! 只见石宝在马上一抬腿,神右手把那腰间的流星火链锤摘将下来! 二人在此马打对头,石宝说了声: “看刀!” 话到刀到。 张洲合枪一挂,石宝这里劈风刀一摇,刀杆平着扫了过去。 张洲忙来了个大低头,躲过了刀头。 二马冲锋过镫,石宝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劈风刀交左手,摔杆直削对方! 同时右手一甩,链锤也飞了过去。 张洲刚想用枪挡刀,没想到流星锤到了,“啪”正打在他的后脑海上! 叭!噗!不但头盔碎了,还给脑袋上半拉打飞了。 石宝一瞧,不由摇头惋惜道: “啊呀,手重了些! 想不到没留神把他砸死了,也不知道王伦哥哥会不会怪罪!……” 第445章 陈丽卿挽弓压阵 孟玉楼战圣水将 上回说到,铁枪太岁张洲被南离朱雀石宝杀死,那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为何却一直没射箭偷袭石宝? 其实不是他不想射箭,只因为自打他弯弓拨弦以后,就感觉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吕坤把弓箭放下,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再把弓箭拿起来,那种凌厉锋锐又刺的他脖子疼! 如此一来,吕坤哪里还敢再轻举妄动? 其实想想也是! 石宝敢单枪匹马杀撞进来军营,又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此时,就在这凌州军营外面不远处,正有一队人马静悄悄的观望着! 这队人马人数倒是不多,也就五百人左右,其中披盔挂甲的顶多也就二三百人! 其他的,都是一些赶着车架的喽啰! 这拨儿人马中,打头为首的,却有五个头领,两男三女! 但见最左边这位女将: 一眼看去,浑身上下,就好似洪炉里钳出一块赤炭般火红! 头戴闪云凤翅金冠,耳上垂着赤金点翠明月珰,身上穿着那副猩红衬底连环锁子黄金甲,背上四面三尖赤火飞豹旗! 大红湖绉花绣着两条文武威风,腰系一条猩红紫微缎百摺宫裙! 左手揽辔,右手倒提着那枝干红西缨梨花古定枪! 左胯下悬着一口青錞宝剑,一张宝雕弓,右边麒麟袋内排着雕翎狼牙箭! 坐下跨骑枣骝火炭飞电马,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背后一面大红猩猩旗,泥金大书着“女飞卫陈丽卿”六个大字,字画飞舞遒劲! 中间女将生得玉雪肌肤,芙蓉模样,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 身披连环铠甲,内衬红纱衣,腰缠绣带柳腰端跨! 肩插两把蛟龙锏,手执一对日月霜刀,腰悬一条红棉套索,跨骑一匹枣红驹! 俏面含煞,杀气腾腾! 不须说,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再看最右边这位女将: 头戴一顶月白缎子武生公子巾,云字钩倒挂灯笼穗,飘摆在两个肩头,正当中镶着一块美玉! 身上穿着月白缎子箭袖袍,上绣团团牡丹花;腰系八宝玲珑带,足蹬鸳鸯白玉靴,外罩英雄开氅! 腰挂宝剑,背挎弯弓,走兽壶里插雕翎箭。 手中绰着一口黄金盘龙棍,跨骑一匹白龙马,眼角眉梢带有千层杀气,马前马后百步威风! 不是别人,却是新任梁山泊行商大总管——传承了铁棒教师栾廷玉本事的孟玉楼! 那俩男头领,虽说没有陈丽卿、扈三娘、孟玉楼威风,却也不凡! 其中一个正是神算子蒋敬,另一个则是云里金刚宋万! 原来扈三娘受独龙岗分寨众将所托,往梁山本寨里讨要连环马俱装! 大寨主王伦果然如同群雄想的那般,不但没有厚此薄彼,还力排众议,将连环马俱装全部让人送了过来! 护送之人,为首的就是南离太岁石宝! 陈丽卿则是静极思动,想跟着来独龙岗看看! 至于孟玉楼、蒋敬、宋万三人,则是因为负责掌管梁山钱粮器械、粮草收支等事,故同样被派遣而来! 就在石宝单枪匹马撞打凌州营寨时,陈丽卿等人也已经带着人马悄悄来在了近处! 那赛由基吕坤一直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就是因为陈丽卿拿着宝雕弓,挂着雕翎箭,暗中对着他! 小娘子敢称女飞卫,那箭术自是十分了得,百发百中! 只要吕坤敢朝着石宝偷放暗箭,丽卿就会毫不犹豫地取他性命! 吕坤这里不敢妄动,那被已经被军兵救起的神火将军魏定国和圣水将军单廷圭,却不会瞪眼干看着! 二将一看张洲身死,当下一个叫道: “吕坤将军,你还愣着做甚?快动手啊!” 另一个则是直接喝令军兵: “众儿郎何在? 速速摆置水火大阵,今日定要擒了这梁山泼贼,休叫他遁逃走了!……” 他这里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两声娇吒同时响起: “梁山泊铁棒女将孟玉楼在此,谁敢造次?” “梁山泊一丈青扈三娘来也,我看哪个敢动一下?” 随着娇吒声落下,就见扈三娘和孟玉楼舞着日月刀和黄金盘龙棍,催马杀撞而来! 魏定国见俩女将杀来,当下抬刀道: “区区俩女贼,就敢来撞打我军阵,真真儿是好胆!” “哼!如果怕你,姑奶奶们就不来取你项上的人头啦。”扈三娘冷一声道。 单廷圭叫道:“既然如此,那快放马过来,咱二人先比个高低。 孩儿们都别动,待本将先拿了这俩女将!” 说着擎枪上来,扈三娘俏面含煞,正要动手时,却见孟玉楼早杀撞了过去! 两个人话不投机,就战到一处。 刚过了三个回合,孟玉楼突然一棍打开单廷圭的枪头,使流星锤的链子缠住了枪杆,紧接着就猛得往回拉。 可是,她连拉了三下,那单廷圭依旧是稳坐雕鞍,纹丝不动。 单廷圭一看,也忙用力往回拽。 只见孟玉楼也是稳如泰山,丝毫不移。 这女将自被贯通武艺后,这是遇到的第一个对手。 单廷圭做得凌州团练使,在疆场征杀多年,也从未见过孟玉楼这般强的女将。 两个人一时间,旗鼓相当,各不相让。 所以,都较上劲儿了。 俗话说:“姜是老的辣。” 孟玉楼毕竟斗战经验少,虽说她传承了铁棒栾廷玉的本事,暂时却没有栾廷玉那般会杀伐! 只顾拽链子叫劲儿,就忘记了黄金盘龙棍的用途。 可是,单廷圭手拽着兵刀,心里却没闲着: “这女将厉害,我跟她硬拼力气,也占不了便宜。 嗯。何不如此这般……” 只见他一手拽枪,一手伸到腰间抽出个葫芦。 紧接着,一摁绷簧,就听“噗哧”一声,一股黑水向孟玉楼扑面而来。 这股黑水气味恶臭,呛得孟玉楼出气都困难了。心里不禁说道: “这厮放的甚么毒水呀?真臭!” 眨眼间,孟玉楼只觉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心里发慌,恶心想吐,身子也有点坐不住马鞍鞒了。 单廷圭见时机已到,心里大喜,猛地抽回黑缨枪,举手就朝孟玉楼咽喉上搠来!…… 第446章 毒水葫芦 扈三娘擒将 且说圣水将军单廷圭抽出黑缨枪来,照着铁棒女将孟玉楼的咽喉就搠了过去。 孟玉楼脑袋此时还昏昏沉沉,眼看着就要中招! 就在这时,忽见她身后飞来一匹战马。 马上女将手摆日月双刀,“当啷”一声,就架住了单廷圭的黑缨枪。 这女将不是别人,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孟玉楼得此机会也没细瞅,连忙乘机后撤,退到了南离朱雀石宝身旁! 此处要说的是,刚刚石宝为何不出手? 原来在来时路上,孟玉楼早就说过,她要寻个对手好生斗战一场,以免日后手生,不能替大寨主王伦出力!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石宝知道,旁边的扈三娘不是吃素的,孟玉楼一旦危险,她必定会出手! 要知道扈三娘此番回山后,可不仅仅是替独龙岗分寨讨要到了连环马的俱装,还与大寨主王伦同参了一场欢喜,得了飞天蜈蚣王道人的一身本事! 这也是她肩头上,为何会插着一对蛟龙锏的原因! 此外,石宝还知道,外面有个女飞卫陈丽卿! 若是孟玉楼果真危急,那陈丽卿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就算单廷圭有那毒水葫芦,也抵不住陈丽卿一箭穿心! 再说单廷圭勒住战马,抬头一看,但见扈三娘英姿飒爽,气势不弱孟玉楼,当下不禁问道: “你是何人?” “哼!姑奶奶乃梁山白衣魔君王伦的压寨夫人,一丈青扈三娘是也!”扈三娘冷哼一声道: “我来问你,你算不算英雄?” “哈哈!我圣水将军单廷圭立鼎千斤,气贯长虹,当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单廷圭得意的笑道。 “既然是英雄,就该凭武艺分胜负,靠力气定输赢。你为何要用那暗器伤人?”扈三娘娇吒道。 单廷圭略一思索,说道:“这葫芦是圣水葫芦,本将圣水将军的名号就是由此而来! 再说,用暗器是我的本领。 你若有这个能耐,也尽管拿来使用就是。” 此言一出,扈三娘气得柳眉倒竖,二目圆睁: “我呸!你这厮无理狡辩,真不知羞耻。 来来来,与姑奶奶我大战一百回合试试!” 单廷圭听了,却不动手,先朝着旁边的神火将军魏定国和赛由基吕坤说道: “俺来战扈三娘,两位将军都无需动手! 你们就把那石宝和孟玉楼看住,他们要是敢妄动一下,就让水火大阵出击!” 言罢,单廷圭又看着扈三娘,说道: “我乃凌州团练使圣水将军单廷圭,今天来到阵前,专为讨伐梁山贼寇! 你既是贼魁王伦的压寨夫人,那正好,快来授首吧!” “休出狂言,着刀吧!” 扈三娘娇吒一声,抢抡凯双刀,“呜”的一声,往下就砍。 单廷圭见了,连忙擎枪招架。就这样,二人枪来刀去,刀去枪来,战在一处。 扈三娘不比孟玉楼,她本就惯战厮杀,是个久经沙场的女英雄。 一口气同单廷圭大战了二十几个回合,越战越勇。 单廷圭见难以取胜,又想用暗器伤她! 扈三娘看出了他的心思。一刀接一刀地砍来,不给单廷圭取暗器的机会。 如此一来,单廷圭招架不住,眼珠子一转,虚晃一枪,拨马就逃。 扈三娘一看,当下娇吒一声“哪里走”,策马就追。 这时,单廷圭早已乘机把毒水葫芦拿在手中。 他见扈三娘追到马后,突然一按绷簧,葫芦口“哧……”一声,就见一股毒水朝扈三娘脸上扑来。 不得不说,这厮是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 扈三娘已知上当,慌忙磨马躲闪。 单廷圭连连放毒水,扈三娘节节败退,一时间好不狼狈! 这时候,单廷圭又来了精神,一面喷毒水,一面喝骂! 如此一来,扈三娘焉能不恼? 她一面催马躲避毒水,一面娇吒道: “单廷圭,你要敢再凭这毒水暗器撒野,姑奶奶今日必然会结果你的性命!” 单廷圭把葫芦一收,用枪点指扈三娘: “你这女贼,真真儿是大言不惭! 有本事就休要叫嚣,你在近前来试试!” 扈三娘一听,更加生气了: “你这厮既然冥顽不灵,今日就教你好看!” 说着抬手一扬,“嗖”一声,一根蛟龙镖就朝着单廷圭飞来,“噗!”正中他拿葫芦的手腕子。 “啊呀!疼煞我也……” 单廷圭惨叫刚刚出声,“啪!”葫芦也掉在了地上! 这时,扈三娘马到近切,抡起双刀,运足了浑身的力气,一个泰山压顶,照头就砍。 单廷圭见状,顾不得许多,忙擎枪往上招架。 只听“当啷”一声,兵刃就碰到了一处。 立时,单廷圭在马上栽了三栽,晃了三晃。 他略定心神,暗自思忖道: “唉呀!这扈三娘不但双刀厉害,还会使暗器,名不虚传,果真厉害。” 扈三娘见状,不由笑了笑说道: “这回你可开眼了吧? 实话告诉你吧! 姑奶奶刚刚一直没和你动真格的,只为不伤你性命! 若是识相,早早下马投降归顺吧!” “想要我投降,除非这样……” 单廷圭说到此处,握着黑缨枪就比划起来。 只见他把枪头先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儿,然后,出其不意“唰”得直奔扈三娘的面门搠来。 “哼!冥顽不灵!” 不等单廷圭近前,扈三娘把手往腰间一扯,红棉套索顺势甩了过来,顿时就把单廷圭捆了个结识,“噗通”一下掉落马下! 这阵儿,神火将军魏定国又拍马舞刀杀了上来! 扈三娘抬刀迎架,说话间,二人刀来刀往,足足打了二十几个回合,还未分出输赢胜负。 再说赛由基吕坤。 他见扈三娘、石宝、孟玉楼均不好对付,心中不由暗暗着急起来。 有心让摆下水火军阵的军兵群起而攻之,可是他刚刚抬手,斜刺里“嗖”得射来一只雕翎箭,正中他手腕子! 这下子,吕坤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偷偷拿眼往四处张望! 随即,朝着眼前战圈高声喊叫道: “魏定国将军,不要恋战!” 那意思是,你别这么硬打了,快使用暗器吧! 魏定国明白吕坤的意思,心里说: “俺倒是想用暗器,可是扈三娘不给机会啊!” 与此同时,扈三娘也在心里想道: “圣水将军单廷圭会使毒水葫芦,魏定国既称神火将军,腰力里也挂了个葫芦,说不得他那是个毒火葫芦! 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掏暗器的机会!……” 因此,扈三娘把两把刀抡开,那是快上加快、疾上加疾! 魏定国没奈何,只能全力应付,不敢有丝毫分心…… 第447章 扈三娘再擒一将 陈丽卿势压吕坤 且说一丈青扈三娘,和神火将军魏定国打着打着,魏定国的脑子就转悠开了: “再这样硬拼硬打下去,俺怕难以是这女将对手! 她不但武艺了得,还有暗器在身,这不是蝎子咬蝼蛄——多了一根针吗? 我要想取胜,得先把她引到自己营前。 到那时,再来一众军兵帮忙,就能成功。” 想到这儿,魏定国虚晃一刀,拨马就败。 扈三娘求胜心切,拍马就追。 魏定国来到营前,就要勒马厮杀。 可是,他回头一看,却见扈三娘已把那个红棉套索拿在手中。 刚刚圣水将军单廷圭就是被这套索生生拿住的,前番小温侯吕方也是被赛由基吕坤用套索拿住的! 这都是魏定国亲眼所见! 他心里对套索有些畏惧,不敢再伸手,当下又催马朝前跑去。 扈三娘一手端日月双刀,一手甩红棉套索,立马高叫道: “兀那魏定国,你不是要来剿灭我梁山好汉吗,我岂能容你! 识相的就快快下马束手就缚,我饶你不死,不然,今日定叫你刀下做鬼!” 魏定国一面往军阵里面走,一面扭头叫道: “你这女贼做梦去吧! 想让本将下马投降,先来胜了俺的刀再说! 还有,本将有这水火大阵在此,你若识相,就速速放了单廷圭将军! 如若不然,不光你扈三娘性命难保,就连那边的石宝、孟玉楼也必死无疑!” 扈三娘听罢,挺刀骂道: “魏定国!你休要痴心妄想,待我取你的性命!” 说罢,催马上来,举刀就砍! 魏定国也不怠慢,急忙摆刀架开。 但他前番曾被南离朱雀石宝打伤,刚刚又和扈三娘占了数十回合,现在急切间去格挡,哪里能是扈三娘的对手呀? 他这么一架,可就受不了啦,顿觉两臂酸麻,浑身哆嗦! 如此一来,魏定国更加不敢再战,只好败下阵来。 眼看着他就要窜进水火大阵里了,扈三娘突然两腿狠狠一踹蹬。拍马向前。 “噌”一下伸出右手,猛地抓住了魏定国的胳膊。 紧接着,两脚再次一踹蹬,整个人在马上一个鹞子翻身,全身腾空而起! 借着冲劲儿,又猛地顺势一拽魏定国: “你给姑奶奶过来吧!” 说话间,就把魏定国带离了马背,狠狠甩飞了出去! “噗通”一下,魏定国跌在地上,摔得头昏脑涨,趴在地上使劲儿挣扎了半天也没起来! 就在水火军阵的军兵想要来扶他时,旁边早窜来七八个龙精虎猛的壮汉喽啰! 众喽啰一拥而上,先从魏定国腰间取出那个火葫芦。然后,抹肩头,拢二臂,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再看这些喽啰来得方向,一员女将正擎枪缓缓催马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她来在近处,先朝着扈三娘盈声笑道: “三娘妹妹今日连擒这水火二将,可谓是大出风头啊!” 扈三娘忙谦虚几句,陈丽卿又把眼看着孟玉楼,笑道: “玉楼姐姐觉得如何了,可有大碍?” 孟玉楼摇头笑道:“妾身就是一时大意,偶然吸了一些毒气! 现被风一吹,已经没甚大碍了!” 陈丽卿点头一笑,又朝着石宝轻轻点了点头! 石宝忙抱拳笑道:“丽卿嫂嫂容秉! 那铁枪太岁张洲,俺却是没打算杀他……” 陈丽卿摆摆手,笑道:“区区一个普通官将罢了,又无甚太大本事,不值得甚么,死了就死了! 石宝统领切勿放在心上! 待回梁山后,妾身自会与相公解说此事!” 石宝闻听后,当下抱拳谢道: “那小弟在此,就先多谢丽卿嫂嫂啦! 那边还有个赛由基吕坤不曾投降,嫂嫂们且稍待,俺这就出手将他拿下!” 说着,石宝催马抬刀就要动手! 陈丽卿摆手笑道:“石宝统领且慢,待妾身先问问他!” 言罢,又看着吕坤,轻笑道: “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是吧? 昔日云天彪总管麾下有十太岁战将,分别是银枪太岁傅玉,还有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魔蛟太岁欧阳寿通、开山太岁杨腾蛟、追风太岁康捷、小圣太岁云龙、铁枪太岁张洲、天离太岁烈火雷闫言、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 今傅玉、张洲身死,哈兰生、庞毅、欧阳寿通、杨腾蛟、康捷、云龙、闫言,皆已经来了水泊梁山入伙聚义! 他等或是留在梁山本寨担任司职,或是在这近处的独龙岗上守把坐镇! 十太岁战将中,就只剩下了你吕坤一个人啦! 妾身就是想问问你,你还打算再继续与我梁山为敌作对吗?” 吕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虎视眈眈的石宝,随即又朝着陈丽卿问道: “刚刚我一直感觉被人窥视锁定,敢问可是阁下吗?” 陈丽卿笑道:“不错!正是妾身! 你手腕上那一箭,也是我射的! 若是记得不差,昔日在水泊边上时,你我之间就曾比较过箭术! 那时候,你便不是妾身对手! 现在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刚刚妾身见你不曾动手,这才没有出手伤你,若是你依旧冥顽不灵,下次可就没有这般便宜了!” 吕坤摇头苦笑道:“我早知道,梁山泊里多豪杰,也知道没有一个文武双全的帅才引领,要剿灭梁山那是痴心妄想! 只不过,我吕坤自幼习武,一心想着要报效朝廷! 若是就此背弃朝廷,从了贼寇,我心里实在是不甘!……” 不等他说完,石宝便有些不耐烦的喝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脑袋伸过来,让俺一刀砍了吧! 反正俺家王伦哥哥有神仙术法,自会让别人传承你的本事!” 一听这话,吕坤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这时,扈三娘娇吒道:“丽卿姐姐,这厮既然冥顽不灵,不愿投降,那就索性擒捉下来,让人送去梁山吧! 到时候,寨主自会处置他!” 孟玉楼接着笑道:“当日在阳谷县时,妾身正好还有几个姐妹尚未贯通武艺! 这厮既然是十太岁战将,想必本事不差,正好能拿去做个传承!……” 第448章 邓辛张陶 四大雷将 且说一场大战过后,神火将军魏定国和圣水将军单廷圭接连被擒,铁枪太岁张洲被杀,剩下的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虽说没有应诺入伙,却也束手就缚! 如此一来,凌州军群龙无首之下无人反抗,算是全军覆没! 值得一提的是,前番被擒的小温侯吕方,也被众人救了出来! 这厮虽然被擒,那是毫不畏惧生死,吃的好睡得好,就在石宝将陷车一刀劈开时,吕方还在那里呼呼的大睡! ………… 次日一大早,梁山众人押解着俘虏,到了独龙岗分寨贪狼关前! 此时关前可是热闹的很! 锣鼓齐鸣,人喊马嘶,正有两伙人在紧张对峙! 挨着关前的那伙儿,自是独龙岗分寨的人马,其中为首的是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金镗无敌将召忻、扑天雕李应! 后面还有七杀、贪狼、破军三关的正副头领,以及新入伙儿的二郎神武松和赶山太岁唐猛! 再看对面这军阵是一伙儿官军,阵前有四员大将,皆跨马执刃,煞气腾腾而立! 但见最左边这将,皮肤白皙,面容英俊,双目有紫棱! 头戴一顶凤翅火龙顶贯宝焰赤缨盔,身着一副紫锦龙鳞双吞八宝镜面金铠,外罩一件碎玉分光月痕走锦花兽袍,足蹬金线走凤锦焰飞燕靴! 胯下一匹紫金老兽宝骅骝,掌中一对霜刃雌雄剑! 这剑可不是普通宝剑,一支就有数十斤重! 一看就知道,此将威猛赫赫,实力惊人! 再看左边第二将,生得面如冠玉,剑眉虎口! 头戴一顶云龙乌钢铁麒麟赛宝盔,身着一件亮银锻面紫兽双龙鱼鳞连环铠,外罩一件碎花云岫银锦走蛟团龙袍,足蹬银紫烟云走雁寿文靴! 胯下骑坐一匹紫焰烈火蓬毛兽,掌中擎着一条丈八蛇矛,腰里还别着六支飞镖! 只看模样扮相就知道,这将是个勇毅健锐的,必定实力不俗! 再看第三将,平顶身长九尺四多,蓝哇哇一张大脸,透着一点儿晕紫色,颧骨突出,宽鼻梁厚嘴唇,两只猛愣眼珠子嘀哩哩转悠! 翻刀子眉毛,招风大耳朵,颌下是一部扎里扎煞的银黑色钢髯! 头戴一顶闹海金龙双麒麟斗宝紫云盔,身着一副蓝虬双蛟猛海夔龙鳞铠,内衬着海兽皮甲,外罩一件蓝弯月水云紫凤凰团锦袍,足蹬一双鳄鱼皮鱼鳞龙头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喷电豹雷蛟兽,掌中是一柄硕大的偃月铜刘!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军刃,一般人都用不起! 但凡用这铜刘做兵刃的,都是天生神力的猛将,比如那二郎神武松的兄弟赶山太岁唐猛! 再看最后一将,同样身材高大,膀阔腰圆,面似紫蟹,阔口咧腮,肩宽背厚! 他头戴翻卷荷叶乌金盔,体挂黄金甲,外罩皂罗袍! 胯下骑坐一匹乌骓马,手里拿着两柄枣瓜锤,肩头上还挂着住一柄鎏金火铳! 话说这四将是何来路? 往他们后面的认军旗上一看,都明明白白的写着: “沧州兵马都监——白面雌雄剑邓宗弼” “东光兵马都监——玉面蛇矛枪辛丛忠” “开州兵马统制——蓝面铜刘张应雷” “广平府总管——紫面铜锤陶震霆” 不须说,这四将正是前番受小圣太岁云龙和狂刀风会等人邀请后,前来助战的邓辛张陶四将! 其中,邓宗弼使一对雌雄宝剑,辛从忠使一柄丈八蛇矛,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张应雷和陶震霆,两个是姑表弟兄,皆武艺了得,一个天生神力,悍勇无匹,一个除了擅使锤法,还擅使鎏金火铳打人,百发百中! 就在这边梁山众人停下脚步往那边观瞧时,只听金镗无敌将召忻高声喝道: “兀那邓宗弼,辛丛忠,陶震霆,张应雷,你们听着! 我乃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下,独龙岗分寨副寨主,江湖人称金镗无敌将召忻是也! 早听风会庄主说过,你们四人皆武艺超群,本事非凡! 说实话,我对你等也是颇有兴趣! 看你们四个皆是响当当的好汉,不如且听我一句劝,索性弃了皇帝老儿,改弦易辙,来我梁山归顺俺家王伦哥哥入伙儿,如何? 俺哥哥最看重人才,凭你们四个的本事,必能得到重用! 到时候,你们与我等梁山好汉一起替天行道,逍遥快活! 岂不比你现在听命于人,受人约束来得强?” 召忻话音刚落,就听紫面铜锤陶震霆喝道: “兀那厮,你且休要啰嗦! 风会,云龙在哪,快些出来,俺们兄弟要好生问问你们! 你等前番派人去与我等兄弟求援,现在俺们来了,你们却已经投降归顺梁山! 这算什么事?” 旁边蓝面铜刘张应雷接着瓮声瓮气道: “俺哥哥说的对! 你们让俺们兄弟四个不远千里来助战,自己反倒先投降归顺了梁山! 说!尔等是不是故意诓骗俺们来送死?” 他这里话音刚落,独龙岗这边赛存孝姚刚暴喝一声: “呔!俺们副寨主问话,你们便好生回答就是啦! 哪个让尔等在那里啰里啰嗦说个没完? 痛快点说,到底投降不投降?” 此言一出,这边邓宗弼就朗声道: “我等兄弟此番先受风会、云龙相邀,又受皇命诏令,特来剿灭尔等梁山贼人! 你说我们会不会投降?” 此言一出,召忻把凤翅镏金镗一摆,笑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甚么好说的啦! 梁山召忻在此,尔等四个一起上吧!” 这边的邓辛张陶四将可不是甚么善男信女,几人本就性子火爆,被召忻这一撩拨,哪里能忍得? 当下,陶震霆先将手里双锤哐啷一碰,怒道: “好泼贼,竟敢在俺们兄弟头上讨野火! 你已经撩拨起来俺的杀性啦! 来来来,俺这对枣瓜锤今日就开开利市,拿你祭锤!” 这边召忻朗笑一声:“哈哈,休要废话,来战!” 说着,就要催马上阵! 忽听后面的铜人太岁哈兰生闷声道: “召忻庄主乃是我独龙岗的副寨主,焉能轻易出战? 待俺去战他!……” 第449章 铜人败铜锤 六将混战 且说铜人太岁哈兰生,大喝一声后,抡着独脚铜人就杀撞了出来! 这边紫面铜锤陶震霆见状,也把双锤一摆杀了上前! 二将马打对面,陶震霆冷哼一声: “哼!不知死活的泼才,你既然想死,那今日本将就先成全你!” 哈兰生哪里会在乎这些?他把那独脚铜人扛起来,在马旁一摆,叫道: “嗨嗨!看你这厮的模样,就是个傻憨憨儿啊! 哪里来的狗胆,竟敢扬言让爷爷我去送死? 休要夸海口! 真有本事,你就先把脑袋伸过来,待俺砸上一槊后,看你死是不死!” “哇呀呀,贼泼才你等着!今日本将要是不打出你的屎尿来,就不是陶震霆!” 陶震霆气得哇哇怪叫! 哈兰生根本就没把他看在眼里,只勾勾指头,挑衅道: “你算是甚么阿狗阿猫! 来来来!快撒马过来,让爷爷看看你有甚了得处!” “啊呀,好一张泼才臭嘴,量你区区螳臂也难敌我的千钧重锤,休要废话,着打吧!” 陶震霆说罢,就催马撞过来,枣瓜锤挂动风声,一招双风贯耳来取哈兰生脑袋! 哈兰生一抖铜人迎架上前,二人兵刃相接,镫鞲相磨,你来我往打做一团! 这一次阵前厮战,正是抖搂威风的好机会,因此哈兰生出手就毫不留情! 但看这柄独脚铜人,展动如神龙摆尾,转换似怪蟒翻身。 陶震霆的两柄枣瓜大锤也不示弱,右锤出锤犹如千雷吼,左锤飞落亚赛万山崩裂! 二人这一战,直是金刚战护法,修罗斗猛鬼,好不精彩! 俗话说得好,二虎相争,终有一弱! 二将大战有三四十个回合后,陶震霆便觉得有些手沉臂软,马缓人迟! 明眼人一看,这厮已经是落在下风了! 陶震霆自己也知道,心中不禁暗道: “梁山泊果然有能人,但看这泼贼的独脚铜人,就十分了不得! 俺的双锤兵刃虽然也十分沉重,却是不能和他恋战下去! 看来须要寻个时机,用鎏金火铳要了他性命,速决此战!……”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正好又与哈兰生好马打了对头! 就见哈兰生猛的把大嘴一张,奋声大吼道: “哈哈!你这厮给俺去死吧!” 不愧是云天彪座前数得着的猛将,吼声如雷,上震凌霄、下彻黄泉,穿山透石,裂云翻海! 陶震霆一时不防,竟被吼得微微一愣神! 哈兰生却不管他,手起一铜人,“啪”正扫在那厮的腰肋上! 等着陶震霆反应过来时,已经跌翻在了马下! 他这里一落马,那边的白面雌雄剑邓宗弼、玉面蛇矛枪辛从忠和蓝面铜刘张应雷,当即齐齐大喝一声: “兀那泼贼,休要伤了俺兄弟的性命……” “兀那厮,敢打俺兄长,你今日死定啦!” 话音未落,三将便一个擎着双剑,一个仗挺丈八蛇矛,一个舞着偃月铜刘,径奔哈兰生这里杀来! 独龙岗军阵里的诸头领见状,自是不会瞪眼干看着! 扑天雕李应和无敌金镗将召忻、霹雳火秦明三人,几乎同时大叫一声,催马杀将出来! 李应挺枪战住了辛从忠,召忻舞着凤翅镏金镗拦下了邓宗弼,秦明挥舞狼牙棒挡住了张应雷! 至于那落马的陶震霆,倒是运气不错! 不等哈兰生去拿他,便连滚带爬的跑回了本阵! 哈兰生也不追赶,笑着摇摇头又把眼看向了旁边的战圈,随即便准备往李应那里出手! 不待他有所动作,就听李应叫道: “哈兰生将军无须过来,待俺先与这厮耍耍!” 哈兰生一听,当下拨马又准备往秦明这里走,秦明也叫唤道: “俺正要擒捉这官将立功,这一阵俺自己来便是,哈兰生将军无需来啦!” 听得二人都这般说,哈兰生不由摇头笑道: “既如此,李副寨主和秦总管且小心应战吧,俺就在这里替你二人压阵!” 至于说哈兰生为何不去召忻那里? 那是因为他知道,召忻本事惊人,甚至比起云天彪和大刀关胜还要厉害一筹! 整个独龙岗上,除了镜面女高粱,召忻当属第一猛人! 因此,哈兰生就没有再过去! 再说扑天雕李应叫唤一声后,就把座下马一催,挺枪奔着辛从忠“啪啪啪”就是锁喉三枪! 辛从忠忙用蛇矛一磕点钢枪,然后顺水推舟,那矛头直奔李应腰间搠来! 李应忙斜身用枪一搪,战马冲过去了,二人圈马回来再战。 但见两人四条臂膀空中舞,八个马蹄蹬起尘土,直杀得天昏地暗、红日无光! 转眼之间,你来我往打了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说起李应这个人,曾与紫面阎罗祝朝奉一起带着独龙岗三庄人马去征剿大军讨伐梁山,后来又投顺大寨主王伦,再被封这独龙岗分寨的副寨主! 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出手过! 就连这厮自己也不知道,大寨主王伦为何恁般信任他,竟让他做了副寨主的司职! 因为无论是关胜、云天彪,还是召忻,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李应能与那三人同列,心里对王伦焉能不感激? 他虽说老奸巨猾,但更会审时度势! 虽说有侄女女飞卫李飞琼的关系在,但若是自己不抖展出来一身本事,日后怕是要被人误以为自己只靠的裙带关系! 因此,李应这次与辛从忠厮斗,出手却是毫无保留! 他把昔日跟随异人习练的枪法都使出来了。 但只见,那点钢枪到处仿佛枪山电闪一般,横风扫月,双手托天,怀中抱月,二郎担山。 枪出如怪蟒出洞,枪回似乌龙绞尾,反手拌杆砸顶梁,转尾摇头挥血挡! 左一招蜻蜓点水,右一招霸王甩枪! 那叫一个溜儿啊! 李应今日展露本事,拿出自己平生所学的本领,这边独龙岗分寨诸头领皆看的高兴不已! 同时,众人心里也暗暗说道: “本以为这李副寨主没甚本事,想不到却是个绝顶的高手!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第450章 霹雳火平手敌将 扑天雕两败俱伤 话说独龙岗分寨众头领,眼见扑天雕李应本事惊人,竟然能与玉面蛇矛枪辛丛忠杀得不相上下,皆不禁议论纷纷起来! 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金镗无敌将召忻几人,更是不住赞赏道: “李庄主平日里少言寡语,想不到这手枪法,却是出神入化,常人难及啊!” “不得不说,还是王伦哥哥有眼光啊! 当初他让俺和李庄主同为副寨主时,俺心里还在嘀咕,定是看着飞琼嫂嫂的面! 今日一见,原来李庄主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不说几人如何议论,就说那玉面蛇矛枪辛从忠! 这厮也是受过名人指点、高人指教的,一手丈八蛇矛使得那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他和李应斗在一起,正是对手! 只见两个人一条点钢枪、一柄丈八蛇矛,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知战过了多少个回合,依旧难分伯仲! 这里斗战的激烈,旁边的霹雳火秦明和蓝面铜刘张应雷,同样是不分胜负! 这二人甫一接战,便直接狠狠杀在了一起,甚至连各自的名号都没有通报! 秦明前番战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时,曾被暗箭偷袭射落马下,他心里便一直有些憋屈! 这次与张应雷斗战,出手就是全力! 张应雷因为见得兄长陶震霆被铜人太岁哈兰生打落马下,心里的一股无名怒火正无处发泄! 因此二人甫一杀斗起来,那真是招招凶险,招招致命! 就在二将你来我往战过三十余合时,秦明突然举起狼牙棒,一个大鹏展翅,奔着张应雷斜肩就砸了下来。 张应雷见状不敢大意,用偃月铜刘一拨棒头,顺劲往里进招! 秦明两眼圆睁,忙接架相迎。 二马错镫而过跑出好远,接着转回来再战在了一起。 但见秦明狼牙棒势大力沉,人疾马快,招数精奇,干净利索。 张应雷气力大,武器同样重,马往前冲,手举铜刘,奔秦明拦腰一斩! 秦明挥舞狼牙棒相迎。 二人在那征尘影里,打在一起,搅在一块,兜马盘桓,多时不分胜败。 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着雾中龙,铜锅碰上铁刷子。 秦明一面厮斗,心里不由暗暗佩服道: “这厮武艺却是了得! 原先以为俺悍勇难当电灯泡应该是少逢对手了! 不想前番先斗战不过梁山诸多头领,此时又难以胜战这张应雷! 看样子,再这般斗下去,今日谁胜谁败还不好说!……” 与此同时,张应雷也从心里暗赞秦明的武艺: “真是可惜了一条好汉! 他既有这么大的能耐,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封侯拜相不敢说,只须在边廷上多多杀敌立功,日后搏个封妻荫子定不在话下! 可惜却自甘堕落,与贼人为伍,真真是埋没了人才! 想俺在开州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正缺良将辅佐,要是能把这厮收降过来,岂不就是左膀右臂? 不过,这厮一看就是好倔强性子! 俺今日要是胜不了他,他定不会心服口服,看来我还得先想法赢他!……” 心里想着美事,张应雷手上的偃月铜刘不由就又多添了几分力气! 秦明虽然不知对手已经打了要降服自己的念头,却也是抖擞精神,奋力厮斗! 两人转眼战到五十回合上,依旧打个平手! 如此激战,直把两边军阵里的军兵看得都直眼了,有些人更是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但见那两匹马象走马灯一样,来来往往,两个人你砍我劈,你扫我削,不分胜负。 再战到七十回合时,秦明脸上已经微微出汗,手上大刀的招数也变得缓慢起来! 张应雷同样是胸口起伏,额头见汗! 不过他俩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谁也不肯先低头! 因此,谁也没有开言叫停战,依旧奋力搏杀! 但见秦明把狼牙箭使出一个怪蟒翻身,直奔对手面门。 张应雷把偃月铜刘甩了一个乌龙搅海,用力一封。 两个人就这样,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 眼看着再斗下去,两虎相争,必有死伤! 就听独龙岗分寨阵营里的关胜和云天彪,几乎同时叫唤一句: “来人,速速鸣金收兵!” 随着那铜锣“哐啷,哐啷”响起,秦明一棒架开张应雷的偃月铜刘,喝道: “那官将,俺家元帅已教鸣金收兵啦,今日俺便暂且饶了你一命! 记住了!俺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下,独龙岗分寨贪狼关正将,江湖人称霹雳火秦明的便是! 你我下次再见时,小心你那颗项上狗头!” “嘿!有本事就休要走,本将今日定要剁杀了你这贼寇的狗头!” 张应雷也把铜刘一收,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道: “你这贼寇也听真了! 本将乃是开州府的兵马都统制,江湖上人皆称蓝面铜刘张应雷! 今日你家鸣金收兵,算你这厮运气好! 下次再战时,你要么主动投降来俺身边做个副将,要么俺拿铜刘砸烂你的脑袋!” 二将互相留了几句场面话,这才各自拨马归了本阵! 与此同时,旁边扑天雕李应和玉面蛇矛枪辛从忠,也双双脱离战圈分了开来! 不过,这俩人与张应雷、秦明不同,身上都有伤! 只见李应肩头上夺着一支飞镖,鲜血直流,辛从忠腰腹上插着一支飞刀,都隐有血渍印出来! 原来二人刚刚斗战的难分伯仲时,各自心里同时暗中打定了主意! 前面就说了,辛从忠除了一手丈八蛇矛使得厉害外,还擅打飞镖,百发百中! 他那腰间的鹿皮兜囊中,一直插着六柄飞镖,专打厉害对手! 李应除了善使浑铁点钢枪,背上还藏着五把飞刀,能百步取人,神出鬼没! 辛从忠打的主意是要伺机用飞标取胜,李应则是想趁着对手不注意时,借飞刀胜战对手! 就在俩下军阵里皆响起鸣金声时,二将也正好错蹬交身而过! 这时候,俩人几乎同时出手了,于是结果俩人同时都中了招…… 第451章 俺不战无名之辈 快报上你的名来 且说扑天雕李应和玉面蛇矛枪辛丛忠,双双受伤后,李应不由笑道: “哈哈!辛丛忠将军不但蛇矛枪法了得,飞镖使的也厉害! 李某好久不曾见过将军这般高手啦!” 辛从忠只是狠瞪了他一眼,并无多言! 待二人各自回了本阵后,那边的沧州兵马都监白面雌雄剑邓宗弼,与金镗无敌将召忻也分别退了开来! 召忻把凤翅鎏金镗一摆,冷哼一声: “哼!想不到你这厮看着不起眼,武艺倒是不弱! 不过,你依然不是我对手! 只须再过五十回合,我定能斩你于马下!” “哈哈!那可不一定!” 邓宗弼长笑一声,随即又朗声叫唤道: “尔等贼寇听着! 此番一场阵战,尔等先打伤俺陶震霆兄弟,又战平俺辛丛忠、张应雷两位兄弟! 尔等可千万莫要以为,我们这里就对尔等无可奈何! 要知道,尔等贼人敢逆天而行,那是在与我整个大宋朝廷作对为敌! 此举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是拿鸡蛋碰石头,更是蚍蜉撼树! 若是再不迷途知返,回头是岸,日后尔等定要死无葬身之地! 且不说那东京汴梁城中,先有数十万的禁军、御林军,还有各军州的数百万郡兵、厢兵! 只我兄弟身后不远处,还有童贯童枢密使率领的的万千剿贼兵马! 待得童贯大人大队天军一到时,尔等贼寇便再无活路啦! 识相的话,不如且听我一句劝,速速弃械投降吧! 当今官家励精图治,宅心仁厚,福泽绵长,正是我辈好汉建功立业之时! 只要诸位肯真心悔改,想来官家就能既往不咎,不会再为难尔等! 说不得还会让诸位戴罪立功,诏安尔等继续做个朝廷官将! 到时候,凭借诸位的一身好本事,不愁没有功劳立下,何愁不能封侯拜相,封妻荫子?……” “哼!好一张伶牙俐齿的臭嘴!” 不等邓宗弼说完,就听这边观战的南离朱雀石宝突然冷声道: “哼!我等梁山好汉尚未让尔等四人下马投降,你这厮倒先来劝降起我等啦! 想俺们梁山众好汉,上到王伦哥哥,下到普通喽啰,个个都有本事,人人惯称英雄! 刚刚阵前厮杀时,爷爷看得最清楚,无论是召忻、李应两位副寨主,还是秦明、哈兰生二将,都已经手下留情啦! 尔等也休要以为,众头领果真是拿不下你们! 若非俺家王伦哥哥早有言在先,定要诸头领生擒活捉了你们,尔等此时怕是早就性命不保啦!” 说到此处,石宝一面催马往这边来,一面继续说道: “你等休要大眼瞪小眼,满脸不服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俺们梁山好汉的实力,不须多少人一起上阵,只须二个打一个,试问你四人哪个能挡住?” 听得此言,邓辛张陶四将面面相觑一番,却是都无言以对! 因为石宝这里说的是实话啊! 就在邓宗弼这里皱着眉头,想要开口狡辩时,只听对面的小关羽云天彪又开言道: “四位将军,尔等此番俱是被我儿云龙和二弟风会邀请前来助战的! 因此,某家这里也不好为难你四人! 石宝统领说的不错,我等这里一直在手下留情! 四位若是识相,就速速下马投降归顺吧! 否则,就请速速离去! 云某这里保证,不会为难你们!” 话音刚落,就听大刀关胜又叫道: “俺师兄的话,你们也听真亮了! 若是不服气,那就来出阵试试,关某保证让诸位好生尝尝我这青龙偃月刀的厉害! 若是无胆的话,就趁早滚回去吧! 莫忘了,再与那枢密使童贯说,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只要敢踏进我梁山范围一步,就是他授首之时!” “哈哈!关胜将军说的好!” 不等邓辛张陶四将搭话,就听石宝又大笑道: “尔等回去再给赵官家带句话,总有一天,俺家王伦哥哥会带着我等梁山好汉杀去东京金銮殿,掀翻了他那龙椅!……” 听得此言后,邓宗弼忍不住先朝石宝喝道: “兀那泼贼! 你真真儿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恁般狂言?” 随即,又朝着关胜喝道: “兀那关胜,想你出身名门之后,昔日亦曾做得蒲东郡巡检,也算是深受朝廷重用和官家青睐的! 今日怎可说出恁般大逆不道的话? 你既然要我等再出阵,那俺们兄弟今日便舍命陪君子啦!” 说着,邓宗弼又三面看了一眼,随即笑道: “不过,再战之前,有些话咱们先要说个清楚! 若是我兄弟四人胜了尔等,你们当如何?” 话音刚刚落下,不等这里石宝再搭话,就听那边的云天彪轻笑道: “尔等若是能胜战我等,说明你们厉害,我等窝囊! 既然我等已经败战,那生死自是任由尔等处置! 不过,同样的道理! 尔等几人若是胜战不了,那你们就须无条件的投顺我梁山泊!” 听得此言后,辛丛忠不禁冷笑道: “哼!云天彪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俺们兄弟四人,你们这里却有一大帮子! 是车轮战还是单挑,就不先说清楚?” “哼!我梁山俱是响当当的好汉,不会占你们的便宜!咱们就一对一单挑!”云天彪沉声道: “不过,云某希望尔等四人也能说话算数! 到时候,败战后可莫要再寻其他借口抵赖! 否则传将出去,天下人皆会知晓,大名鼎鼎的邓辛张陶四将,就是一群说话不算数的狗熊乌龟!” “那就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这边蓝面铜刘张应雷一踹镫,这马又贯出去了。 云天彪大喝一声:“哪位兄弟先打这一阵?” “俺来!” 这边石宝早把劈风刀一摆,催马迎了上来! 张应雷看他一眼,喊道:“站住!你什么人? 俺不战无名之辈,快报上你的名来!” 石宝把嘴一撇:“某乃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身边镇山龙卫统领正将,南离朱雀石宝是也! 你就是那张应雷么?” 张应雷把眼一瞪:“正是你家张老爷,休走!吃俺一铜刘……” 第452章 兵不厌诈 勇石宝锤打雷将 单说南离朱雀石宝,马到阵前,把劈风大刀横端,朝着蓝面铜刘张应雷高声喝喊: “呔!兀那厮,就凭你个一勇之夫,还敢与来某斗?休走,看刀!” 说罢,抡刀便剁。 张应雷也是个倔强性子,他自己性子野蛮,却最厌恶那种比他出言不逊的野蛮之人。 他见石宝的大刀剁来,忙拨马闪在一旁,“唰”!石宝这一刀就走空了。 不过石宝手里不停,冷哼一声后,扳刀头,献刀攥,翻了一个个儿,又把大刀当枪使,“唰”一下奔着张应雷的前胸就刺。 张应雷忙一拨马头,又将这一刀躲了过去。 石宝再撤刀攥,推刀头,使了个拨云见日,“唰”!劈风刀又横着就砍来了。 单看这几招,张应雷就知道,眼前这石宝的武艺绝对了得! 当下,他在马上一哈腰,又将劈风刀躲过。 石宝连发三招儿,不见张应雷还手,不由大怒道: “好泼才,你为何不敢还手,难道是惧怯与某厮战不成?” “我呸!本将昔日纵横沙场无数,焉能惧战?” “既然你不惧战,何故不来还招儿?” 张应雷大笑道:“哈哈哈哈! 像你这样的无名泼贼,俺得先看看你是否有本事值得我动手! 非是本将口出狂言,要说你家大寨主王伦前来嘛,俺还跟他伸手较量较量! 像你这样的,全然不值一谈!” “啊呀个呸?你这泼才,真真儿是不知天高地厚!”石宝怒喝一声: “想我南离朱雀石宝,自打上了梁山后,尚未有人敢如此小觑过我! 今日咱们就好生较量较量,看看谁厉害!” 说着话,“唰”又剁来一刀。 这次,他偷偷在手臂上多运了几分劲儿了。 张应雷见他准备进招儿,手中早平端偃月铜刘,眼珠不错神儿地盯着。 他心里暗自说道: “哼,做大将的,多是以力为主。 就凭你那模样儿,纵然使出吃奶的劲儿来,又能有多大力气?” 张应雷正在暗自思忖,就见石宝高举劈风刀,策动战马,奔他冲了过来。 等来到近前,大喊一声:“我可要打了!” 说罢,大刀“呜”得劈砍下来。 张应雷见来势甚猛,不敢再大意,忙使出浑身的力气,把铜刘使了个举火烧天式,凝神注视,往上就搪! “哐啷!……” 两般兵刃相撞,倒把他打乐了。 怎么?原来石宝这劈风刀连一点儿劲都没有,砸在铜刘上后,“当啷”一声就被崩出老高。 再看石宝砸完这一架,圈回马来,大声叫道: “啊呀,我的劲儿哪里去了? 我说那泼才,这回不算哈,咱们再来重打一回!” “休要废话,有甚本事就使出来吧,俺真一动手,你就废了!” 张应雷以为石宝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心里得意之下,面上不禁满是轻视! 石宝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摇头说道: “真倒霉,我这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头啊! 唉,怎么突然就没劲了呢?” 随即,他转脸对张应雷说道: “你这泼才小心,这一回某可要用大劲儿啦。” 说罢,催开战马,抡起大刀,又奔张应雷砸来。 张应雷摆动铜刘,“锵啷“一声,又将大刀磕开。 这一回,他心里更乐了。 怎么?因为石宝比上一回还没劲儿。 张应雷心里说:“哼!甚么梁山镇山龙卫统领,俺看就是徒有虚名! 世人被你们唬人唬得可不浅哪! 就凭这两下子,还想来跟我比劲儿?真是笑话。” 他不屑一顾地对石宝吼叫: “兀那泼贼,休要呆愣,再来!” “哎呀,我今天怎么就没劲儿了呢?” 石宝口中嘟囔一句,心里暗暗说道: “看来你这厮是上当啦,这回我就叫你吃个饱亏!” 打定主意后,石宝把大刀往空中一举,紧催战马,又奔张应雷砸来。 张应雷连接两招儿,见石宝没多大力气,因此,这一回也就未加防备。 哪知道这一刀疾似闪电,快似流星,“锵啷啷”一声巨响,砸到了铜刘上。 这一下可要了命啦! 张应雷在马上坐立不稳,口中“哎哟”一声,差点儿从马屁股后头摔了下去! 石宝得势不饶人,抡刀直奔他后背砍来。 这一刀还真让他砍上了,“喀嚓”一声,正砍到张应雷的后背上。 这厮口中怒吼一声:“好泼贼,你敢耍诈?……” 他这里还在说着话,石宝却瞪眼奔他就冲来了。 张应雷不敢怠慢,赶紧抡开偃月铜刘接驾。 十几个照面过后,石宝劈风刀一招儿使了个泰山压顶,奔张应雷脑袋拍来! 张应雷不敢再轻敌,他双脚一点镫,双腿把马夹紧,浑身上下较足力气,双腕子提着偃月铜刘一兜,“当”,正巧砸到劈风刀上。 两般兵器碰在一起,“锵啷啷”一声,震得张应雷虎口发酸,差点儿把偃月铜刘扔掉。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石宝不但武艺绝顶,还天生神力! 这厮虽说凄惨,却更加悍勇,他的马退出有一丈多远,把偃月铜刘一抖搂: “哎哟,好泼贼,原来你劲儿不小呀! 哼!今日俺不杀你,就枉称好汉!” 说罢,抡着铜刘又战。 石宝没有想取他性命,因此没出绝招,二人你来我往战了有二十多个回合,两般兵刃像打铁一样,“叮!当!叮!当!”响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 两马再次错蹬而过,就在张应雷拨马回来准备再战时,突然吓了一跳! 为何? 只见一个硕大的流星锤头,带着“呜呜”风声,迎面砸来! 这一下,张应雷真魂儿都差点儿飞了! 来不及躲闪,他忙把脚抽一蹬,身子一歪,整个人“噗通”一下跌落马下! 这边白面雌雄剑邓宗弼、玉面蛇矛枪辛丛忠,还有紫面铜锤陶震霆见状,当下纷纷大叫: “快去救俺兄弟(哥哥)……” 官军阵里刚刚冲出五六个军兵,就在这时,旁边斜刺里“嗖嗖嗖”射来五六支雕翎箭! “噗噗噗……” 正好夺在众军兵的身前,吓得那厮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面显惊愣…… 第453章 女飞卫神射 独龙岗第一高手 话说何人射出的箭矢? 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原来,刚刚这女将与一丈青扈三娘、铁棒女将孟玉楼、神算子蒋敬、云里金刚宋万、小温侯吕方几人,一直在旁边观战! 眼见张应雷被南离朱雀石宝打落马下,众人自是不会再让官军跑来将其抢回去! 孟玉楼和扈三娘正要准备催马上前时,陈丽卿早早弯弓拨弦,连射了五六支箭矢,这才挡住了那些军兵上前的脚步! 这边紫面铜锤陶震霆见状,当即大喝一声: “哇呀呀!那女贼你敢放暗箭,俺跟你们拼啦!” 说着,纵马抡锤,就要出战! 忽听旁边的玉面蛇矛枪辛从忠冷冷道: “兄弟身上有伤,不宜再战! 你和邓宗弼哥哥一起留下压阵,待我去救回张应雷兄弟!” 说着,他把蛇矛一擎,就往石宝这里杀来! 石宝这里见状,把劈风刀一横,就要上来迎战!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娇吒从独龙岗军阵里传来: “石宝统领且退,这一阵,交由妾身啦!!” 话音未落,就见一员女将飞马奔来! 但见她英姿飒爽,生得细眉杏眼,鼻直唇丹,面白如玉,可算是国色天香! 浑身白银细砌甲,手执一杆龙胆亮银枪,腰挂一十六把飞刀! 凝眉皱目,满脸杀气! 不是别人,正是负责坐镇三头八臂哪吒庄的镜面女高粱! “那就有劳高粱夫人啦!” 石宝见她出战,当即咧嘴一笑,随后拨马来在了独龙岗分寨这边! 他与这边的一众头领相互叙礼不提,单说辛丛忠见高粱杀来,当即把丈八蛇矛一擎,冷声喝问道: “尔等贼寇无人了吗? 放着恁些男的在,却是叫一个女将出来,尔等还算什么好汉? 兀那扑天雕李应,有胆就再滚出来,你我今日大战三百六十五个回合!” 一听这话,高粱不禁冷笑道: “你这厮,焉敢小觑我? 哼!既如此,那待会儿若是连我都打不过,又算甚么?” “嘿嘿!你既然非要想死,那就先报名吧!” 辛丛忠话音未落,高粱便娇喝道: “记住了,姑奶奶我姓高名梁,梁山泊大寨主王伦座下,三头八臂哪吒庄镇守大将,江湖人称镜面女的便是! 名号已报,你还不速速上来受死,更待何时?” 辛丛忠心里怒火中烧,恨不得嘴甲含口水把高粱咽了,一枪置之死地。 当下,他不再废话,走马上前,说了声“看招”,蛇矛尖一抖,出了七个矛头,上来就使出了一招梅花七蕊的绝命招数。 高粱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亮银枪一合,顺马的外手平着走海底捞月,往上一兜! “当!……” 亮银枪正碰在丈八蛇矛枪杆上。 辛丛忠口中轻轻哎了一声,把蛇矛撤了回去! 他心里不禁暗道:“看不出来,这员女将竟有一身好本事! 就算我不受伤,只怕也轻视不得! 看来我得多加小心!” 他这里稍一愣神,二马冲锋,俩人错镫过去。 一股凌厉的锋锐从脖颈子上掠过,辛丛忠不由暗自吃惊,头发都扎煞起来了。他再次心想: “梅花七蕊乃是我的绝招,七个矛头难分真假! 刚刚战那扑天雕李应时,我都没有用过,没想到这一用,竟让此女将破了。 还有,刚刚我脖子发冷是怎么回事?……” 他哪里知道,就刚刚错马交身时,高粱只须一飞刀,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辛丛忠还在想着时,高粱拨马回来,见他有些愣神,不禁说道: “兀那辛丛忠,姑奶奶我刚刚已经手下留情了! 你还有什么新鲜的招数,都使出来吧!” 辛丛忠也不废话,两膀使劲,又使了一手金鸡三点头的绝招! 这是一连三蛇矛,头一矛奔面门,抽回来奔哽嗓,再抽回来奔下腹。 高粱俏面含煞,往外手掰镫一扭身,用亮银枪杆下半截愣往下压蛇矛! 辛丛忠只觉得一股大力顺着兵刃传来,蛇矛都差点儿脱手! 他把丈八蛇矛撤回,吓得浑身汗都出来了。 这时,只听高粱又说道:“辛丛忠,你就这点本事吗? 那姑奶奶就不奉陪啦! 我懒得杀你,走了!” 言罢,高粱竟真的拨马就走! 辛丛忠被如此无视,哪能服软,当即喊道: “高粱,你哪里逃? 本将今日不跟你拼个死活,这一战就完不了!” 说着,他把丈八蛇矛挂起来,伸手从腰间里取出飞镖,看准了尺寸,手腕子一抖,这飞镖就飞出去了。 事也凑巧,高粱在前边跑,猛地也甩了一柄飞刀过来。 同时,她抬左腿把亮银枪挂上,往马鞍叉子里伸右手把一根套索的挽手套上卡紧,随即往后一回身! “哗楞楞!……” 这套索就飞出去了。 “叭!” 前面飞镖碰飞刀,双双落在地上! “噗!” 后面套索抓了辛丛忠的肩头吞兽肩,高粱把套索链子搭在膀子上往回一拽,娇吒道: “兀那厮!你还不下马,更待何时?下来!” 辛丛忠被抓住吞兽肩,身子自是不甚灵便,他忙把两腿紧夹马肚子,同时手扽住链子往后仰身,也在喊: “想让本将下马,你是白日做梦!” 就在他使劲往后仰身时,好巧不巧,高粱一抽套索链子,把这带抓的套索给撤回来了! 如此一来,辛丛忠就被闪了一下! 他又是使劲往后仰身,一轱辘,竟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高粱这时早摘下套索挽手,将套索放到马鞍叉子里,抬腿又摘下亮银枪来,一拱裆,马往前蹿,直奔辛从忠杀撞过来! 辛丛忠见势头不好,当下把飞镖取出,直向高粱面门上打将过来。 高粱口中娇吒连连,同时也甩出飞刀! 辛丛忠一连放起三口飞镖,高粱这里同样甩了三柄飞刀! 只听“叮哩当啷”,二人的飞刀和飞镖皆落在了地上! 就在辛丛忠还想再往腰间去摸飞镖时,高粱先他一步把飞刀射去。 这飞刀迅疾如雷,直取辛丛忠颈嗓咽喉! 辛丛忠大惊失色,扭身要走时,高粱就势催马上前,亮银枪往他腿上一挑,“啪”的一下,直接将他撩翻在地上…… 第454章 众好汉再聚义 女飞卫训诫群雄 话说镜面女高粱,一枪挑翻玉面蛇矛枪辛丛忠后,把枪头往他咽喉上一顶,说声“别动”! 随即,高粱扭头朝着自家军阵这边喝道: “尔等还愣着做甚?速来将这厮拿回去!” 话音刚落,早有五七个喽啰军兵窜过来,将辛丛忠勾肩头拢背心捆绑结实后,拿回本阵去了! 高粱把枪一横,朝着对面的白面雌雄剑邓宗弼和紫面铜锤陶震霆说道: “你俩个!战又不战,退也不退,到底打算意欲何为?” 话音落下,陶震霆张嘴就要说话,却见邓宗弼“哐啷”一丢兵刃,随即抱拳说道: “俺们兄弟投降了!” “哥哥!……” 陶震霆一听,忍不住叫了声! 邓宗弼摆手示意他休要多言,随即苦笑道: “兄弟休要多说啦! 你看对面那军阵里,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还有诸多惯战猛将,皆虎视眈眈! 刚刚出战的南离朱雀石宝,和那阵前的女将高粱,皆武艺绝顶厉害! 此外,那边还有一队梁山人马! 单看那员女将刚刚射出数箭拦路,就知道她的箭术了得! 咱们兄弟今日就算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只怕鱼死了,人家的网也破了! 况且你我兄弟昔日曾说过,要生死与共! 今张应雷和辛丛忠两位兄弟皆被擒捉,你我二人焉能抛下他们独活?” 听得此言,陶震霆有些不甘心道: “大不了拼了就是,反正咱们兄弟今日能死在一起,倒也算是应了当日的誓言啦!” 邓宗弼再次摇头苦笑道:“你我二人自杀倒是容易,但张应雷和辛丛忠被人擒捉,生死早就由不得自己啦! 好啦,休要多言,咱们投降归顺就是! 正好,我对梁山那位王伦大寨主也好奇的紧! 他能让关胜、云天彪这般死心踏地的追随,想必定是个响当当的盖世英雄! 咱们兄弟能够追随他,倒也不算辱没你我的人才!” 听得此言后,陶震霆终于有些不情愿的丢了双锤,闷声闷气道: “既然邓宗弼哥哥投降,那俺也投降! 不过,尔等须放了张应雷和辛丛忠,否则,休怪俺与你们不死不休!” 听得此言,对面的小关羽云天彪当即叫道: “来人!速速把张应雷和辛丛忠两位将军放开!” 随即他同关胜一起,来在近切,先朝着高粱赞叹道: “夫人武艺了得,实教云某开眼啦!” 高粱摆手笑道:“值得甚么! 还是王伦大寨主说要收拢天下豪杰,妾身这里才有些束手束脚! 若是不然,就无需浪费恁些手脚啦!” 关胜笑道:“那是!擒将毕竟与直接斩将不同! 无论如何,夫人今日擒捉辛丛忠,已然立下了一大功!” 高粱盈声笑笑,随即拨马往本阵而去! 关胜和云天彪此时已经双双来在了邓宗弼和陶震霆身前,尚未说话,邓宗弼便抱拳说道: “末将邓宗弼携义弟陶震霆,拜见云总管,见过关胜将军!” 云天彪摆手笑道:“哈哈!邓宗弼将军既然已经答应投降归顺,那就是咱们梁山自家人! 二位就无需恁般客气啦!” 关胜也笑道:“今日斗战一场,我独龙岗军寨又添四条真好汉,实乃惊天之喜! 此处不是说话处,劳烦二位将军将兵马安顿好,咱们回军寨里再慢慢细聊,如何?” 不待邓宗弼、陶震霆搭话,云天彪也笑道: “对对对!咱们俩下里斗战多时,已经让那边的几位嫂嫂等得着急! 还是休要再浪费时间啦,等去了分寨里,再慢慢细聊不迟!” 邓宗弼看了眼女飞卫陈丽卿、一丈青扈三娘、铁棒女将孟玉楼所在的地方,有些好奇道: “那边的几员女将,莫非就是王伦寨主,不!王伦哥哥的压寨夫人?” 云天彪点头笑道:“邓将军有所不知! 那三位嫂嫂分别唤作女飞卫陈丽卿、一丈青扈三娘、铁棒女将孟玉楼! 她们不但皆是王伦哥哥的压寨夫人,还个个武艺了得,浑身本事!” 邓宗弼闻言,点头笑道:“刚刚那位陈丽卿嫂嫂使连珠箭阻挡军兵上前救人时,俺就看出来啦!……” 独龙岗分寨,哪吒庄议事厅里,众人已经各自安座下来! 距离上次群雄聚义,刚刚过了三五七日,但这议事厅里的好汉,却此前番多了不少! 其中上首位置上,先有五位女将依次安座: 女飞卫陈丽卿、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铁棒女将孟玉楼、镜面女高粱 下面除了独龙岗诸头领外,还多了南离朱雀石宝,神算子蒋敬、云里金刚宋万! 另有新添好汉白面雌雄剑邓宗弼、玉面蛇矛枪辛丛忠、蓝面铜刘张应雷、紫面铜锤陶震霆,神火将军魏定国、圣水将军单廷圭、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 当然,这些新添的好汉,暂时还是坐在客位上! 此时,众人皆满是好奇的听着独龙岗诸头领和扈三娘说话! 就在扈三娘说完这一趟梁山之行后,赛存孝姚刚不禁咧嘴笑道: “嘿嘿!俺就说王伦哥哥不会厚此薄彼吧! 你们看看,三娘嫂嫂往梁山这一回,不就把连环马的所有俱装全带回来了?” “嗨嗨!三娘嫂嫂功劳最大,咱们都该好生谢过她!”铜人太岁哈兰生笑道。 扈三娘摆手笑道:“此事妾身可不敢居功,皆是寨主力排众议,才让我独龙岗分寨得了三千连环马的俱装! 诸位怕是不知道! 那青龙关的铁方梁、纪安邦、庄浩,骠骑营的花荣、张清、李天成,还有威南军寨的纪山五虎将、梁横、吕师囊,就为这三千连环马俱装,争的面红耳赤! 若非本寨玲珑姐姐、婉儿姐姐等人也替我独龙岗说话,咱们分寨此番可讨不了这个便宜!” 话音落下,就听旁边的陈丽卿笑道: “无论青龙关、骠骑营,还是威南军寨,亦或是独龙岗,皆是我梁山好汉! 谁得连环马俱装,都能替梁山增涨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 既然独龙岗军寨先有这连环马阵,实力自是一跃千里! 日后,还望诸位励精图治,莫要让相公失望!……” 第455章 龙虎营头领 神射营正将 话说女飞卫陈丽卿的话音落下后,独龙岗众将当即一起起身,齐齐抱拳叫道: “但请嫂嫂放心,我等定不教王伦哥哥失望!” 待众人落座后,神算子蒋敬又起身笑道: “诸位,俺已经把连环马的俱装,与扈成兄弟交接清楚了! 来时,王伦哥哥说了! 如何使用这批俱装,就由独龙岗的诸位头领全权做主! 此外,若是军寨所需银钱物资不够,云总管和关胜将军也可以尽管提说出来! 正好今日玉楼嫂嫂也在,还有俺和宋万兄弟! 只要梁山本寨里有的,俺们今日可一并答应下来!” 听得此言后,小关羽云天彪和大刀关胜不禁对视一眼,随即云天彪起身抱拳笑道: “那我等就多谢蒋敬兄弟啦!” 关胜接着说道:“王伦哥哥如此照拂我独龙岗分寨,实教我等不知如何回报啦!” 此言一出,女飞卫陈丽卿摆手笑道: “关胜将军若是这般说,那就有些太过见外啦! 我等俱是梁山好汉,何分彼此?” 听得此言,关胜点头笑道:“丽卿嫂嫂说得是极,却是俺失言啦! 诸位尚未来时,俺已经同师兄,还有李应、召忻二位副寨主,及史谷恭军师,一起商议过了! 决定再从孩儿们中,挑选一千擅骑射马战的精锐悍卒,与那两千连环马军兵并做一营! 再搭配上三千连环甲马,组建一营悍骑,名号就唤作龙虎营! 龙虎营除了辖制三千连环马阵,还兼领五百绛衣兵,五百黑甲兵! 白面雌雄剑邓宗弼、玉面蛇矛枪辛丛忠、蓝面铜刘张应雷、紫面铜锤陶震霆四将为龙虎营正将头领! 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神火将军魏定国、圣水将军单廷圭为副将头领! 如此安排,不知诸位嫂嫂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后,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铁棒女将孟玉楼三人皆把眼看着陈丽卿! 陈丽卿笑道:“妾身此来独龙岗,就是游玩闲逛的! 这些事就全凭诸位头领自己做主就是,我不便插言! 不过,既然关胜将军问了,那妾身回返山寨时,自会与相公报说一番! 若是相公有甚异议,到时候自会派人来宣读任命! 若是没有异议,诸位就且自行安排就是!” 听得此言,关胜和云天彪几人又对视一眼,随即云天彪抱拳笑道: “既然如此,那小弟们就自行安排啦!” 说着,他把眼看着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笑道: “此番新添好汉中,还有吕坤兄弟! 你本就是云某座前十太岁战将,今我意让你去七杀关做个副将,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吕坤没有二话,当即抱拳笑道: “俺没有异议,就凭总管做主就是啦!” 这时,霹雳火秦明突然笑道: “嗨!吕坤将军前番一箭逼得俺不得不跌落马下,更兼他还能使红棉套索拿人! 如此手段,便连李应副寨主都说,他兼有飞琼、三娘两位嫂嫂的本事! 这般人才,云总管却只让他做个副将,是不是有些屈才啦?” 此言一出,云天彪不由两眼一眯,笑道: “那依秦总管的意思,我该与吕坤将军一个甚么司职? 难道让他做七杀正将?还是做贪狼、破军正将?” 话音刚落,就听关胜笑道:“贪狼关有秦总管和风会庄主坐镇,七杀有哈兰生和庞毅,破军有姚刚和欧阳寿通! 吕坤将军虽说本事惊人,但也总不能替代了诸位,去做那正将头领吧? 否则,与他人焉又有公平可言?” 秦明嘿声笑道:“嘿嘿!俺说关胜将军呐,你和云总管素来有勇有谋,怎地今日竟犯糊涂啦? 既然能有武松、唐猛兄弟的步军营,又有邓辛张陶的龙虎营,那为何不能再立一个骠骑营? 那骠骑营主将,就让吕坤将军来做,如此岂不最好?” 一听这话,关胜和云天彪不由对视一眼,随即二人又看着扑天雕李应、金镗无敌将召忻、史谷恭,问道: “秦总管所言,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某这里没有异议!”李应笑道。 召忻看了眼吕坤,笑道:“吕坤将军前番箭射秦总管,索拿吕方兄弟,却是让人惊艳! 若是让他做个正将头领,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梁山本寨里已经有个骠骑营,咱们独龙岗总不能再立一个骠骑营吧? 依着俺说,不如立个神射营! 如此,既能与本寨骠骑营有所区别,也正好能合吕坤将军的名号!” “贫道赞成召忻庄主的提议!”史谷恭笑道。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当即抚掌笑道: “好!就依召忻庄主所言! 自今日起,吕坤为神射营正将头领,领五百精擅射术的军兵!” 话音刚落,吕坤便抱拳说道: “小弟谨遵吩咐!” 言罢,这厮又看着召忻,问道: “刚刚召忻寨主说起本寨里的骠骑营,却不知道,那骠骑营的正将头领是何人?” 召忻笑道:“怎地?吕坤将军莫不是打算与本寨里的骠骑营正将一较高下? 哈哈!你如今已经是我梁山自家兄弟,告诉你也无妨! 所谓骠骑营,其实原本是唤作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营! 其中,正将头领有三位,分别是没羽箭张清、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小李广花荣! 副将头领有一十二位,分别是: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火眼狻猊邓飞,摩云金翅欧鹏、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 至于军兵嘛,骠骑营没有固定军兵,每次下山时,皆由王伦哥哥临时安排差拨!” 话音落下后,吕坤面上先是恍然大悟,随即摇头轻笑道: “啊呀!想不到本寨骠骑营中,竟有恁些好汉! 俺听说过小李广花荣,也知道没羽箭张清,他们一个神射不在俺之下,一个飞石打将神出鬼没! 至于神射赛黄忠李天成,俺虽说不知此人来历,但想必定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如此,小弟又怎敢起与他们一较高下的心思?……” 第456章 武松要上梁山 高粱夜有所梦 话说小关羽云天彪和大刀关胜,先与新入伙儿的头领安排好了司职后,当下便着人排摆宴席! 一是欢迎女飞卫陈丽卿、南离朱雀石宝、铁棒女将孟玉楼、神算子蒋敬、云里金刚宋万,二则替新入伙儿的头领接风洗尘! 酒宴上,自是十分热闹,众人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郎神武松突然起身来在陈丽卿等众女将跟前,抱拳说道: “小弟武松,见过诸位嫂嫂!” 女飞卫李飞琼笑道:“若是妾身猜的不错,武松兄弟应该是来打探潘金莲的消息吧? 正好玉楼姐姐也在,若有甚事,你可以尽管问她便是!” 话音刚落,就见孟玉楼笑道:“早在阳谷县时,就听人说武都头如何如何了得! 只是妾身平日里少出西门府,因此与都头缘铿一面! 今日见得都头真人,果然是如寨主所言,天上降魔星,人间太岁神啊!” 武松一听,不由摸着脑袋笑道: “嘿嘿!小弟何德何能,竟能得王伦哥哥如此赞誉! 俺前番已经从飞琼嫂嫂那里,得知了俺兄长被毒害的消息! 今遇着玉楼嫂嫂,就是想再问问,此事除了西门庆和那老虔婆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眼见这厮两眼紧紧盯着自己,孟玉楼俏面毫无波澜,只轻轻笑道: “毒害你兄长武大一事,妾身和西门府中的一众女眷全然不知! 我等也是事后听寨主和诸位头领说的,先是西门庆和王婆密谋,买通阳谷县令将你差拨出阳谷县,然后再复杀了你兄长武大! 到时候,就说武大是暴病而亡,让你回去后死无对证!” 说到此处,孟玉楼又一转话头,笑道: “武都头放心吧,此事寨主在阳谷县时,就已经替你都处置妥当了! 西门庆脑袋挂在了阳谷县城头上,王婆暴尸街头遭人唾沫三日,阳谷县令也被诸头领斩杀,俨然已经尸骨无存! 至于你兄长武大,是寨主亲自替他挑选的风水宝地,就葬在离着阳谷县不远处的景阳冈上! 武都头日后若是想要祭奠你兄长时,只须去景阳冈上一看便知!” 武松闻听后,忙抱拳说道: “多谢玉楼嫂嫂告知,小弟知道了! 想不到,王伦哥哥不但替俺报仇雪恨,还妥善安置了俺兄长的后事! 此等大恩,武松实在是无以为报! 敢请诸位嫂嫂再回梁山时,也带着小弟一起! 到时候,俺要当面与王伦哥哥道谢!” 听得此言后,孟玉楼尚未说话,旁边的女飞卫陈丽卿便笑道: “相公说了! 潘金莲姐姐昔日是你嫂嫂,如今又做了相公的寨主夫人! 有此关系在,莫说武都头已经是梁山好汉,就算你不上梁山,他也拿你当兄弟! 对啦!相公早有交代,武都头去到梁山时,无论何时,只要你报出名号,山寨自有人接你上山!” “此事俺也听飞琼嫂嫂说过!”武松抱拳笑道: “且待嫂嫂们回山时,小弟便跟随同去走一遭! 俺定要好生谢过王伦兄长!” 丽卿笑道:“相公若是得知武都头去了,也定然十分高兴!……” 众人这里说笑不停,酒宴直到天色擦黑方歇! 这哪吒庄乃是梁山行营,除了众女将和大寨主王伦,其他人自是不能在此留宿! 眼见众人皆已经吃喝的差不多了,云天彪当即起身让众头领散去! 至于众女将这里,则继续留下来,相互间说些悄悄话! 大多数时候,无非都是绕着大寨主王伦! 这其中,镜面女高粱对于王伦能替别人贯通武艺之事,最是好奇! 本来,她为人矜持有度,虽然心里好奇,却尚能克制着不问! 但今夜因为多吃了几杯酒水,又没有同召忻庄主一起回去,就留在行营中与陈丽卿、扈三娘等众女将说话! 酒水作祟之下,高粱便忍不住与众人问起了贯通武艺之事! 众女将见她实在好奇,便没有隐瞒,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与王伦参欢喜贯通武艺的秘密! 如此一来,倒教高粱有些不好意思了! 直到回去房间安歇时,这女将脑袋里还在想着此事!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高粱睡觉时做没做梦,外人谁也不知道! 一夜无话,次日,云天彪和关胜带着诸头领来哪吒庄拜会众女将! 众人刚刚相互叙话不久,忽有值守的喽啰军兵来报道: “报!外面来了一队人马,个个煞气腾腾! 为首一个莽撞大汉,还大言不惭耀武扬威的喊话,让云总管出去拜见你爹!” 一听这话,众头领不由面面相觑! 云天彪闻言后,面上不禁闪过一丝休恼,随即沉声道: “哼!好泼才,竟敢来云某头上讨野火,真真儿不知死活! 今日某倒要看看,谁有这般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狂刀风会笑道: “兄长勿恼!会不会是云威老爷子来了,让你出去迎接?” 云天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 “家父为人低调,就算来了这里,也只是悄悄进关! 焉能做恁般张扬之事? 况且军兵报说的是,一个粗莽大汉在喊话! 风云庄里除了你我兄弟,哪里有甚粗犷大汉?” 风会咧嘴一笑,遂把眼看着报信的军兵,问道: “俺问你,那汉子生得如何模样?” 军兵报说道:“回禀头领! 那汉子生得极为雄壮,身披盔甲,左手里拿着一面兽面团牌,右手擎一把钢叉,身上还有一溜儿龙胎飞刀! 浑身粗犷之气,看着就不像寻常人,倒像个打家劫舍的山头强人!” 一听这话,云天彪登时豁得起身,冷声道: “可以确定,那人与我风云庄定无关系! 哼!敢来云某头上撒野,他怕是嫌命长了!” 言罢,又朝着陈丽卿等女将抱拳说道: “诸位嫂嫂且在此稍待,云某先出去将那伙儿泼才兵马打发了!” 陈丽卿笑道:“索性无事,妾身就同总管一起出去看看! 正好,我也见识见识,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跑来独龙岗讨野火!……” 第457章 猛将何来 云天彪老爹 话说独龙岗众人来在贪狼关上,定睛往外一瞅,果见关外有一支人马排摆开了阵势! 这支人马除了几个领头的,大多数都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一眼看着就不像官军! 但又与寻常的山头强人不同。 那真是队伍整齐,军容肃穆。 前面是步兵,后面是骑兵。步兵一色是短刀、藤牌、钩挠,骑兵一色是长枪、弓箭、大刀。 再往正中观瞧,只见那队伍纛幡下,并排站着两匹宝马,上面稳坐两员大将。 上首这个: 头戴一顶亮银八宝绿麒麟凤翅扎煞盔,身着一副紫锻黄金龙鳞铠,外罩一件烈火猩红团绒袍,绣着团龙纹和走兽麒麟纹,足蹬金焰紫虎兽头靴! 胯下骑坐一匹雪峰狮子山神兽,掌中两杆重宝,左手一杆虓虎铁鞭,右手一杆虣虎铁鞭! 下首这个: 平顶身长八尺七寸,浑身强壮有力的肌肉,海下一部飘洒淡髯,淡金色面皮,面容威严! 头戴一顶八宝攒珠贯顶凤翅紫金冠,身着一副亮银闪电霹雳团龙铠,外罩一件紫线镶边儿团锦飞焰袍,足蹬一双登云彩翔飞锦麒麟靴! 胯下一匹白龙望月天角兽,掌中一对绿焰火鸦六沉铜鞭! 二将腆肚叠胸往那里一站,真是亚赛天神一般! 贪狼关上,小关羽云天彪与诸头领看罢后,心里皆说道: “好威风的战将,却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他们再往旁边观看,但见那纛旗之下,立着一匹战马,鞍鞒上端坐着一员大将。 此人头戴一顶鱼鳞八宝黄铜凤翅盔,身着一副黄铜龙鳞九宝霹雳团兽铠,外罩一件黄龙团锦走焰飞莲黄云袍,腰系一条九焰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火兽黄龙金?兽面靴! 胯下一匹鳌头金火焰雪龙麒兽,腰悬流星锤,掌中还搭着一把拂尘! 看着是员战将,手里拿的拂尘却又有些不伦不类! 云天彪看到此处,心中又暗暗猜测道: “嗯!?看这厮的模样扮相,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教人费解!” 再往旁边观看,只见又并排立着两员大将。 这两个人,都虎背熊腰,头如麦斗,眼似铜铃,肩宽背厚,膀奓腰蒙。 左边这位: 头戴一件青月素龙冲天宝幞头,身穿一领八卦双兽黄金火龙鱼鳞铠,两肩是双火龙的兽吞头,内衬一件红雪素蝶袍,外罩一件团光走龙行虎烈焱焰燚袍,腰系一条团锦走兽祥云宝带,足蹬一双黄金火兽飞龙靴! 左手中一杆紫金八卦火龙飞叉,右手里拿着一面兽面团牌,腰里插着一十二把飞刀! 右边这位: 头戴一顶烂银红月贯珠宝顶冠,身着一副烂银龟背大叶连环锁子铠,外罩一件素月环锦珠翠银画袍,腰系一条银玉连环宝带,足蹬一双八宝亮银水月靴! 左手中擎一杆问天长颂干国枪,右手捉一面兽面团牌,后背上插着一圈标枪,不多不少,共有二十四把! 俩人往那里一站,犹如铁打的金刚一般,威风凛凛。 再说云天彪看罢多时,也没有想出这伙儿人的来历,遂用手一指,高声问道: “兀那厮们,刚刚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让云某出来认爹? 快些出来搭话!好教我看看,到底是谁活腻歪了!”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见那丛人马往两旁一分,从中间缓缓打马走来了一人! 但见这人: 平顶身长九尺有余,虽说有六七十岁的年纪,但却非常有壮勇的身躯! 那脸儿跟赤铁枣子差不多的颜色,两道翻八字雄武眉,一对丹凤眼,颌下是一部五寸的青白烈胡须! 头戴一顶百翅凤天凰升顶龙攒珠贯日通广盔,身着一层钢丝金链玉环相扣锁子铠,内衬着一件苍龙火焰内纱袍! 掩心宝镜是用整块儿翡翠打磨的锃光瓦亮,外面团着五爪的苍龙,苍龙张口含着这枚掩心宝镜! 左右肩头各有一个吞兽护肩牌,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左边是“忠肝”,右边是“义胆”! 腰上系着一条紫金盘龙水晶带,下身是紫金龙鳞护甲,足蹬一双青龙碎玉团兽万祥靴! 胯下骑坐一匹火角赤炭红龙兽, 掌中一口苍龙九转金焰火烈偃月大砍刀! 这杆刀一看就十分沉重,用刀之人一看就勇猛无敌! 此人一出来,云天彪登时就变了颜色! 不止是他,旁边的狂刀风会也有些惊愣,随即就听这厮讪笑道: “嘿嘿!看来军兵报说的没错,真是云威老爷子来了!” 一听这话,女飞卫陈丽卿不由好奇道: “这位威风凛凛的老将,真是云总管的爹?” “回禀丽卿嫂嫂,正是!”风会点头道: “当日我征剿大军连连败战,俺和云龙贤侄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四处求援! 但我等也明白,梁山泊里惯战厮杀武艺绝顶的好汉繁多,若是没有厉害的人物前来坐镇,我等断无胜战的可能! 因此,俺和云龙就私下做主,派人回风云庄去请云威老爷子前来! 此事俺兄长不知道,丽卿嫂嫂可千万莫要怪他!” 陈丽卿摇头笑道:“云总管早就在我梁山多时,妾身怪他做甚? 况且那云威老爷子一看就是悍勇无匹的高手,若是能劝说他来梁山一起聚义,相公知道后,还不定有多高兴呢!” “为难处就在这里啊!”风会苦笑道: “云威老爷子脾气火爆,素来忠肝义胆! 要劝说他来梁山,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听下面的云威突然声若闷雷一般,大喝道: “云天彪,你是翅膀硬了吗? 为父在此等候多时,你既然来了,还不速速下来拜见,更待何时? 还有那大刀关胜! 你师父我来了,还不速速下来跪拜? 风会呢?你个滑头,还不速速与我滚出来……” 云威这一通点名,关胜面色更红,风会满脸苦笑,云天彪更满是尴尬! 陈丽卿见状,不由上前一步,盈声笑道: “关下何人聒噪?可是云威老爷子当面吗?……” 第458章 铜鞭大将呼延通 赛仁贵郭盛中箭 话说那云天彪之父云威,听得女飞卫陈丽卿的话后,当下把两眼一凝,随即喝道: “呔!你这女娃娃又是何人? 若是无关人等,且退去一旁,老夫要与那忤逆不孝之子说话!” 陈丽卿笑道:“老爷子休要激恼! 云总管如今乃是我梁山泊独龙岗分寨的寨主,兼领兵马副元帅! 你虽然是他父亲,但当着我独龙岗群雄的面,却恁般不留情面,怕是有些不妥吧? 妾身唤作陈丽卿,乃是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身边压寨夫人! 老爷子今日带着人马来此,若是要与云总管父子相聚,妾身自是欢迎之至! 但若是要来我梁山泊地界儿上讨野火,那就请恕妾身不客气啦!” 此言一出,云威自是气怒非常! 他把眼紧紧盯着陈丽卿片刻,随即冷笑道: “可惜了一个美貌女娃娃,但看你气势不凡,若是走在正途,必定是个人才! 奈何你堕落为贼,日后结局必然是十分凄惨!” 话音刚落,陈丽卿尚未搭话,这边南离朱雀石宝便咧嘴笑道: “呔!俺说云威老爷子! 看在云总管面上,我等梁山好汉不愿与你撕破脸皮,但你若是再敢恁般出言无状! 可休怪俺不客气啦!” 这话一说,云威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等他再搭话,就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云威公!这班贼人张狂至极,看来今日咱们不显露些本事,他等是不会知道天高地厚啦! 劳烦云威公替俺压阵,俺先去擒捉几个贼人,落落他们的士气!” 云威闻言,不禁点头笑道: “呼延通将军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正是这班贼人的克星! 只是贼人中亦有了得之辈,你上阵时要多加小心!” “云威公放心,俺自是省得!” 呼延通答应一声,催马来到两军阵前! 此处须提说一句,这厮不是别人,正是前番双鞭呼延灼邀请来助战的堂弟,人称钢鞭大将的呼延通! 或许是要张扬自家威风,这厮那份狂劲就别提了。 真好像天王爷是老大,他是老二般。 来在关下,他把胸脯一挺,脖子一梗,脑瓜一晃,抬挺那对绿焰火鸦六沉铜鞭,口出狂言: “呔,关上那云天彪! 你快快滚下来,本将陪同你爹云威公等你多时了,还不快些前来磕头赔罪?” 这几句话说得虽然张狂,但还能听听,再往下说,那话简直更难听了。 云天彪刚刚还生气不已,等见到真是云威来了的时候,他反到稳定多了,心里说: “眼下这般情势,我暂时不便出面,好在有丽卿嫂嫂在,就索性交由她来做主吧!” 心里想着,云天彪便要对陈丽卿说话! 就在这时,身边转过来一员大将: “云总管不便出面,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末将服其劳! 这厮既然张狂,就把他交给俺吧。” 云天彪一看,是贪狼关副将赛仁贵郭盛。 他想了想,点头说道:“郭盛兄弟要多加小心,不要中了那厮的激将法!” “总管放心吧!” 说着话,他就要下关墙,忽听狂刀风会说道: “前番我等计议邀请诸路猛将来助战时,呼延灼曾与他的两位堂弟去了书信! 我观城外那二将,一个使双铁鞭,一个使对铜鞭,正与呼延灼那俩堂弟相吻合! 若是所料不差,现在城外叫战的,应该就是铜鞭大将呼延通! 据呼延灼说,他身俱万夫不当之勇,郭盛兄弟若是觉得不对劲,就速速退回来,千万不要逞强!” “多谢风会哥哥提醒,俺知道啦!” 郭盛抱拳笑说一句,随即下来关头,催战马抡画戟就杀出了关门! 他一出马,这边呼延通就看见了,他扯开嗓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云天彪! 你这个忘恩负义之辈,背主求荣之徒,不忠不孝的泼才! 当初朝廷何等重用于你,把你作为一方镇守大将,不料想你竟然背叛朝廷,甘心投贼。 今天你自己怕死,却叫个无名之辈跑来送死! 那好吧,这无名之辈既是来了,就别想回去了,看俺如何把他给收拾了!……” 这一通喝骂,云天彪怎么着先不说,却把郭盛差点儿气炸了! 他也是气得哇哇暴叫,二话不说,抡画戟直取呼延通! 呼延通见状当下也抡动双鞭迎架,两个人并不答话,兵刃并举,战在一处。 俩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打了几个回合后,郭盛大喝一声,抡画戟使了个拦腰锁玉带,横着砍来! 呼延通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双鞭使了个怀中抱月往外招架! 两般兵刃相撞,“锵啷啷……”一声,把画戟磕开! 二马蹚翻,一来一往,杀得是难解难分。 要说郭盛本来武艺寻常,自打入伙梁山后,每日都有高手指点喂招,如今武艺已经大有涨进! 正因如此,和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呼延通能打个平手。 二人战到二十多个回合,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这时,呼延通一琢磨: “今日俺要抖搂威风,我跟这泼贼伸手都费这么大劲,一会儿其他贼人再上来了,我怎么办? 不行!我得留着点劲,搁在后头战其他人。” 想到这,呼延通虚晃一鞭,二马一错镫,他一拨马头,对准了方向,左脚脚尖一踩马镫! 只听“喀嘣”一声,那马镫上顿时“哧哧哧”射出三支暗箭。 因为在马镫里放箭,他射的不可能太高,因此两支箭射到了郭盛的马身上,一支箭射到了他的腿肚子上。 郭盛就感觉腿一疼,知道不好,刚要拨马却来不及了! 早被呼延通赶将上来,一鞭打在头盔上,郭盛就觉得脑袋发麻,哎哟一声摔于马下! 呼延通将手一挥,早有数个喽啰军汉跑过来,将郭盛连人带兵刃一起拿回了本阵! 随着呼延通一举钢鞭,他本阵的军兵们纷纷擂鼓助威,摇旗呐喊: “呼延通将军厉害,我们胜了一阵啦!……” 军兵们欢呼雀跃,呼延通就更加得意忘形了。 第459章 小温侯中箭 唐猛战呼延 话说独龙岗众头领,眼见赛仁贵郭盛突然被暗箭射落马下,丑郡马宣赞不禁摇头晃脑道: “咦?那呼延通手拿两条铜鞭,并未见他射箭,他是如何射落郭盛兄弟的?” 众人里,不少人皆看得真切! 一听宣赞的话后,旁边白面雌雄剑邓宗弼沉声道: “宣郡马仔细看看,那呼延通的暗箭,是装在马镫子上的!” 宣赞闻言,不禁恍然大悟道: “啊呀,俺一直在想他那马镫怎么那么厚呀,原来这里边竟有暗箭哪! 那咱们再与他厮斗时,可得注意。……” 这时,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扑天雕李应、金镗无敌将召忻等人,正要点将去救郭盛! 几人还没有发话,就见小温侯吕方过来抱拳道: “诸位哥哥,那呼延通太狠毒了,我要去给郭盛兄弟报仇。” 众人皆知道,吕方、郭盛两人特别要好,一块儿投奔梁山,一块儿并肩作战多少年,情同骨肉,亲如手足! 如今见郭盛被擒,吕方能不痛心着急吗? 因此他一来请令,关胜就说道: “吕方兄弟,那呼延通艺狠心毒,你出战可以,但要防备他的暗器伤人。” “多谢关胜哥哥提醒,俺知道了。” 吕方说着话,扎束齐整,下来关头,随即催马抡画戟就杀出关门! 到得外面,大吼一声:“兀那厮,你家小爷吕方来也,看画戟!” 话音未落,奔着呼延通搂头就剁。 呼延通一看,吕方与郭盛的扮相几乎相差仿佛,当下冷哼一声,嚷嚷道: “吕方?哼!看你的模样扮相,想来跟那郭盛是一路货色吧! 来得正好,本将今日把你也一块收拾了。” 吕方心里有气,并不再答话,只顾抡画戟厮杀,与呼延通战在一处。 两个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战到二十几个回合,呼延通一想: “不行,我还得斗战其他贼人呢,若把劲都用完了,那咋办? 干脆!我还用暗器赢他得了!” 想到这,呼延通就瞅了个机会,右脚尖突然一踩马橙,三支暗箭“嗖嗖嗖”飞出! 吕方虽说早有戒备,但依旧还是有一支箭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吕方就觉得臀部一疼,接着身子一歪栽于马下! 不须呼延通叫唤,早有喽啰军兵上来,将他也擒捉了去! 郭盛、吕方双双被擒,独龙岗这边众头领自是皆面色难看! 尤其是女飞卫陈丽卿,更是冷哼一声,俏面含煞起来! 再说呼延通,日不移影连胜两阵后,他还不满意,甚至更加放肆了! 只见这厮在阵前耀武扬威,挺胸扬脖,开口大叫: “呔!俺说云天彪,你小子还算人吗? 云威公在此多时,你不速速出来磕头拜见,还敢让人来阻拦! 你装什么大蒜? 如此也就罢了! 你真要派人来阻拦,那就派些有真本事的也行! 净叫这些酒囊饭袋来这耽误时间,真真儿让人晦气! 有种你就亲自出来,俺今日倒要看看,威名赫赫的小关羽,到底如何了得! 若是不敢打,那你就举手投降。 你要再不出来,俺可要去杀撞你那关门了……” 没人阻拦,呼延通说的是越发起劲儿,什么话难听他专说什么话。 反观云天彪,面无表情,心里更是一点火都没有上。 为什么呢? 他现在正在琢磨事儿呢。 云天彪此时已经确定,呼延通就是双鞭呼延灼的堂弟,他的兵刃怎么使,月牙弓暗箭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也有数了! 可还有一样不清楚。 那日听狂刀风会讲,呼延灼曾说,他这堂弟还有一个本事! 就是他那大袖子一甩,一道寒光,便能把对面大将的脑袋摘去,这是怎么回事呢? 云天彪知道,光听说没有见过,自是不能贸然行事,必须做到心中有底才行。 可怎样才能让呼延通显露一下呢? 他两眼一眯,目光落到了赶山太岁唐猛身上。 通过这几日的接触,云天彪知道,别看唐猛模样粗犷,说话也大大咧咧,但其实他特别机灵,蹿蹦跳跃,形如闪电! 更兼他的兵刃是那硕大的偃月铜刘,正好可以对付呼延通的暗箭! 就在这时,忽听女飞卫陈丽卿猛得娇吒道: “放着我山寨诸多惯战厮杀的头领在,却让一个无名之辈在那里耀武扬威! 我梁山好汉颜面何存? 哪位头领愿意再出战? 若是无人,妾身就亲自下去战那厮!” 话音刚落,云天彪忙抱拳笑道: “丽卿嫂嫂休恼!云某这里保荐一人,定能杀败那呼延通!” 言罢,不等陈丽卿接话,便叫了一声: “唐猛兄弟何在?” “嗨嗨!俺在这里!” 云天彪笑道:“兄弟本事高强,经验丰富,这第三阵最好你去打! 若能杀败那呼延通,云某就替你记一大功!” “嘿嘿!既然云总管说了,那俺就去试试!” 唐猛领了军令,先把周身上下紧衬利落,随即骑上战马,拖拽着偃月铜刘来到了两军阵前! 他把铜刘往肩膀上一扛,闷声闷气道: “呔呀嗨!对面那厮,可认识你家唐猛老爷吗?!” 呼延通的眼睛早盯着他啦! 但见唐猛: 他平顶身长九尺寸,满脸扎煞乱胡须,猛眼睛圆睁,反八字的鼻下胡须,大鼻子大耳朵,宽额头,大骨架子宽肩膀! 头上戴着一顶火龙熊皮盔,身上一件猱兽皮甲,外罩一件火焰熊皮坎肩,足蹬鳄鱼皮火头靴! 胯下一匹崩铁避水犀牛兽,肩上扛着一杆硕大的偃月铜刘! 往那里一站,真是天上下凡猛金刚,地上生出凶太岁! 呼延通看罢,抬鞭戟指唐猛,喝道: “本将鞭下不砸无名之辈,好生报上名来!” “嘿嘿!你听好了!”唐猛嘿声一笑: “爷爷我姓唐名猛,江湖人称赶山太岁的便是! 你这厮不知死活,敢跑来这里耀武扬威,真真儿是活得不耐烦啦! 来来来,快把你的狗头伸过来,让俺砸一铜刘,倒要看看你死不死!” 呼延通一听,直气得吹胡子瞪眼道: “啊呀!你这泼贼好不要脸! 有种你把脑袋先伸过来,让本将砸一鞭试试……” 第460章 月牙弓难张 铜鞭将气急败坏 话说赶山太岁唐猛和铜鞭呼延通,你一句我一句的喝骂嚷嚷着,互不相让! 呼延通没有唐猛惫懒,没出几句话就被气得愤懑不已,他心里不禁暗道: “哼!你这厮明知本将有暗箭,还敢恁般张狂,想必是有了万全准备! 可你做梦怕是都想不到,本将还有别的绝招! 我就再使劲激将一下你,等你过来时,我就甩袖子,把你那颗脑袋甩掉了,省得让你在那里聒噪!……” 正想着呢,冷不丁听见马脖子旁边有人说话,把呼延通给吓了一跳,忙把马倒退了十几步! 转头一看,这才看清楚,原来唐猛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已经的近处! 呼延通差点儿吃亏,知道唐猛不好对付,心里再也没敢大意,全神贯注提高了警惕! 随即,他用左手铜鞭一指: “呔,兀那唐猛,你是不是来斗战的? 若是,就休要啰嗦了,快些来动手!” “你爷爷自是来战你的,不过有些话须先说清楚!”唐猛嘿声笑道: “我说呼延通哇,你小子好歹也是将门世家出身! 听说,你祖上就是那开国铁鞭王呼延赞! 想那呼延老鞭为人爽朗,正直义气,怎地你这不肖子孙竟会使些阴谋诡计? 要能听爷爷我良言相劝,就乖乖地把双鞭挂上,从马脖子上出溜下来,再跪在你爷爷面前苦苦哀求! 若能求得我心慈面软,俺一发恻隐之心,或许就不再计较你刚刚的无礼啦! 若是不然,叭嚓一铜刘砸过去,你可就惨了……” 呼延通一听唐猛称呼自己祖上为呼延老鞭,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心说: “你这泼贼太缺德了,还这么贫嘴,真真儿不知死活!” 正要动手,却见唐猛比他先一步叫道: “你小子想甚么呢,休要愣神啦,看铜刘!” 说着话,脚尖一点马镫,噌,那马往空中一蹦,蹦起有八九尺高! 与此同时,偃月铜刘抡过去,搂头就砸。 呼延通一看,这泼贼看着粗犷,竟然比猿猴还快,我要多加谨慎。 他不敢怠慢,连忙用铜鞭往外一撩! 眼看着两般兵刃就要碰上,唐猛的招数突然就变了! 偃月铜刘往回一抽,紧跟着手腕一翻,铜刘翻背就奔下边来了,直点呼延通的胸部。 呼延通一看,不禁说声: “啊哟,这泼贼招数变得真快呀! 这是偃月铜刘,一看就势大力沉,要砸到心口上,谁受得了?” 当下,呼延通赶紧在马上一侧身,马往东北方向一蹿,铜刘就走空了! 唐猛滴溜一拨马,转身又回来了,咧嘴大笑道: “呵呵,呼延小子,这才刚开始,你回来接招吧。” 呼延通并不搭话,拨马回来,舞着双鞭就打! 他知道唐猛不好对付,直把平生所学全部施展开了! 跨下那匹战马也蹿蹦跳跃,左躲右闪,双鞭挂定风声,招招致命! 唐猛也把偃月铜刘使将开来,遮拦迎架! 二人你来我往,三十多个回合过去,未分输赢。 呼延通此时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想蹬月牙弓吧,可唐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骑着那匹崩铁避水犀牛兽,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老没有个指定的地方! 这般情况,就算放暗箭也是白搭呀! 因此,把呼延通气得是哇哇直叫。 他转而一琢磨,暗道: “啊呀!我是让这厮给气糊涂啦! 为何非要用暗箭?我直接用削首飞镰把他的脑袋削下来就得了! 本来这玩意儿是我压箱底的绝招,但今日既然到了这份上,俺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想到这,呼延通虚晃一鞭,拨马便走,他边跑边喊了一声: “好泼贼,你果然厉害! 本将不是你的对手,我要回去喘喘气,一会儿再来跟你决战。” 同时,他心说:“哼!只要你敢追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呼延通说完就在前边跑,唐猛哪里肯舍? 他一面在后边追下来,一面嚷嚷道: “呼延小子哪里走,要想走,把狗命给爷爷留下!” 呼延通听着后面传来的马蹄声,心中暗喜,抬腿把双鞭挂上,便准备披他那袍子。 可是回头一看,唐猛虽然嚷嚷的起劲,但离自己太远了,这玩意儿够不上啊! 当下便悄悄放慢了马速,孰料唐猛竟然也停了下来! 呼延通见他不追,不禁气得哇呀呀怪叫,只得再次拨回战马,喝道: “兀那唐猛,你为什么不追?” “爷爷为何要追?你以为自己是东京汴梁城的花魁吗?”唐猛满口不屑道: “实话告诉你吧,爷爷是不忍心杀你,你跑了就跑了吧!” 呼延通一听,不由心里更加气怒,随即他压着怒火,轻蔑地一撇嘴,用铜鞭一指唐猛: “本将也告诉你,我刚刚是故意诈败,打算引你上当的! 既然你不上当,那咱们就重新再打过! “打就打,来来来,你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唐猛说着话,抡着铜刘就剁。 呼延通心里这气往上撞,抡动双鞭接架相还,二人又战在一处。 两个人再次一交上手,呼延通这才知道,这牛不是吹的,唐猛真有能耐。 就这偃月铜刘,使得是神出鬼没,力猛兵刃沉,自己的力气跟人家是没法比。 双鞭要碰到铜刘上,非得被撒手不可! 同时他还发现,唐猛不光是劲头大,招数还精奇,骑的这马也好。 自己这马转一个圈,唐猛这马能转三圈。 正所谓大将无马,如折双腿,要摊上一匹好马,那可不得了。 这叫人借马力,马助人威。 呼延通打着打着一琢磨, “嗯,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一失手,非把命给搭上不可。 算了,不能意气用事,我还得使用暗器赢他。” 打定主意,呼延通再次虚晃一鞭,拨马便走。 唐猛一看,就明白了: “嘿!这厮是又要使暗器啊! 不过,你今天遇上猛爷爷算该倒了霉了,我岂能让你得逞?” 再一想:“俺要不追他,反显得怕他,那俺就试一试,看你这暗器怎么施展。” 心里想罢,就一面提高了警惕,一面双脚狠点马镫,在后边催马就追。 第461章 飞龙爪擒将 金刀斗铁鞭 话说赶山太岁唐猛一追铜鞭呼延通,贪狼关上的众头领可吓坏了,纷纷心说: “明知道有危险还追,真是冲动! 你这一追,岂不就倒了霉啦!” 众人虽然知道唐猛武艺超群,机巧灵活,却也不能不替他担心。 那些当兵的虽说已经历经多次场面,一看这个场面,也吓得瞠目结舌,屏气息神,注目观瞧!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除了那两匹马奔跑的声音外,再没有任何声响。 唐猛抡动偃月铜刘,像闪电般就追到了呼延通的马后,追了个马头碰马尾。 呼延通偷眼一看,不由得心中暗喜: “哈哈!大功成矣!” 只见他抬腿挂上了铜鞭,非常迅速地披上了大袍子,就准备回手扔他的削首飞镰。 还没等他扔出去呢,就听见脑后“哗楞楞”一阵声响! 呼延通一怔,心说什么东西来了? 原来唐猛见他一披袍子,就知他要使暗器了,当下便自己往日里在高平山上擒狼捉虎的一条飞龙爪扔了出来! 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这飞龙抓乃是五金凝钢制造,爪上张开五个齿,奔呼延通的脑袋便抓。 呼延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听见恶风不善,就知道不好,忙往旁边一甩脑袋! 脑袋是躲过去了,身子却没有躲开。 因为呼延通身上的零碎玩意儿特别多,战袍,绊甲绦,叽咕啷当一大堆。 这些东西不光是点缀,主要是护身子,有利也有弊。 但是由于零碎多,因此也容易被抓住。 就听“咔嚓”一声,护背镜被抓住了,唐猛往怀里一拽: “你给爷爷我过来吧!” 呼延通知道不好了,身子忙前往一倾,双腿也使劲把马夹紧,叫道: “我就不过去。” “你给我过来!” 唐猛乃是天生神力,这一用劲,呼延通自是受不了啦。 甚至呼延通的坐骑前蹄都离了地了,还是硬让唐猛连人带马,整个都被拽到了的面前,把他生擒活拿。 唐猛把飞龙爪一收,接着把呼延通夹到胳肢窝,一拨马就回了贪狼关下,恶狠狠往空中一举,再往地下一扔: “你给俺下去吧!“ “扑通!” 呼延通被这一摔,好悬没给摔死,当时眼珠子就翻上来了。 唐猛命人往上一闯,把他抹肩头拢二臂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独龙岗上下马上是欢声雷动,情绪激昂,不少军兵纷纷嚷嚷: “唐猛头领打得好啊!那猛将被活捉了! 唐猛头领,快乘胜再去捉拿几个呀!……” 就在这时,忽听对面一声大喝: “哇呀呀!兀那唐猛,快些把俺哥哥放回来,否则今日俺定不与你干休!” 唐猛回头一看,见是刚刚与呼延通并马立在一起的那员战将! 再看他手里提着一对铁鞭,就知道这厮不是别人,正是那铁鞭大将呼延绰! 同样也是双鞭呼延灼的堂弟! 唐猛这里正要提马上前迎架时,就听身后的关门突然打开,里面杀出来一员老将! 这老将长得可真精神! 但见他面色褐青,扫眉环日,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一部连鬓络腮的花胡须! 头戴一顶金翅双凤朱雀震天龙鳞盔,身着一副双凤鸾鸟琴瑟和鸣龙鳞铠,腰系一条双凤麒麟走兽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雪银水月龙头战靴! 左左悬一张弓,右挂一壶箭! 胯下一匹追月踏江黑煞兽,手执一柄金背大砍刀! 威风凛凛,精神矍铄! 不是别人,正是破军关的正将头领金刀太岁庞毅! 唐猛正看着,就听庞毅叫道: “唐猛兄弟刚刚战过一回,这一阵就交给老夫啦!” 言罢,纵马错过唐猛,直奔杀撞过来的呼延绰杀了过去! “哇呀呀呀,气死我也!” 呼延绰本要去救兄长呼延通,孰料庞毅过来拦着他,把他气的,举起铁鞭催马就打! “兀那厮,休要撒野,可识得老夫金刀太岁庞毅?!” 庞毅跃马举刀,两个人就杀到一起去了。 这时,双方战鼓齐催,军兵也纷纷呐喊助威。 两个人在阵前你来我往,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庞毅边打边想: “呼延绰不愧是将门之后,杀法果然勇猛!看来我不用真本事,还难以胜战他!” 两个人又战过几合,二马错镫而过! 呼延绰踅马时暗想道:“这庞毅看着年纪大了,想不到竟然如此悍勇! 我刚一和他交手,就发觉他力大过人,刀法不凡! 看来今日这是一场恶战! 不过,俺鞭法了得,他就算再厉害也是俺的手下败将。……” 正想着呢,呼延绰一看庞毅又奔自己杀来,忙抖一抖精神,抡鞭就奔他砸去。 “呛啷”一声,两条兵刃相格,让人意外的是铁鞭竟把庞毅的金刀给架出去了。 甚至的那战马也往后退了几步。 庞毅觉得两手微微发麻,钢牙一咬,狠一踹镫,绷马拧刀,又奔呼延绰冲去。 两人再次交手以后,就见呼延绰越杀越猛,庞毅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又战了两三个回合,庞毅的刀花散了,马蹄子乱了,鬓角也出汗了。 这时,云威这边的催战鼓敲得紧如爆豆,响如滚雷。 独龙岗一方的催战鼓,更是敲的都没点儿了,众将都为庞毅捏一把汗! 如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等人,人人憋足了劲儿,双手紧握兵刃! 只等小关羽云天彪、大刀关胜一声令下,就冲上去助战。 庞毅和呼延绰又打了一会儿,双方的催战鼓也不敲了,军兵的呐喊声也停下了! 不论城上城下,敌方我方的人,目光尽都盯在庞毅身上。 云威这边正等着看庞毅被杀败的场面,可是看着看着,只见那老将突然精神焕发,战马也前蹄腾空,“咴咴儿……”直叫! 就在这时,庞毅猛地一抖金刀,就冲呼延绰砍去! 呼延绰见状,不由轻蔑地笑道: “老匹夫,俺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力胜我?” “小辈,你就领教领教老夫的新鲜招儿吧!” 庞毅说着,“唰唰唰”冲着呼延绰就连砍三刀! 这三刀,那真是快如闪电,甚至让呼延绰有些猝不及防! 第462章 再擒一将 芒砀山三杰 且说铁鞭大将呼延绰,一看金刀太岁庞毅的大刀往他面部削来,便急忙用铁鞭把头两刀磕出去了。 在他抬鞭要格第三刀的时候,庞毅出其不意,刀尖儿一低,“唰”奔他颈嗓咽喉削来! 呼延绰眼急手快,忙用铁鞭一搪,“啪”地一声,又把这第三刀给磕回去了。 他往外格这第三刀的时候,是用铁鞭从下往上磕的,力气用的大了一些,只见庞毅的大刀,“伊儿……”地一声,往后一倒个儿! 那刀杆儿正好搭在庞毅的右肩头上,刀尖朝后,庞毅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刀攥。 与此同时,二马错镫。 庞毅随着这劲儿、把身子一拧,就趴在马上了。 就在这转身一趴的刹那间,两手同握刀攥。说声: “呼延绰,看老夫这一刀!” 话音未落,冲着呼延绰就砍。 这时,呼延绰的马正好错过去! 听到身后的刀风和喊声,猛一回头,那金刀就到了。 呼延绰不敢怠慢,急忙俯身哈腰,想把金刀躲避开去。 庞毅一砍,呼延绰一躲,二人是以快躲快,以快打快! 尽管呼延绰拼尽了全力,仍是躲闪不及,只听“咔嚓”一声,庞毅的刀尖儿正好砍在他的左肩头上! 就见“嗖”地一声,把呼延绰的护肩兽面给挑飞了。 这厮疼的忍不住“哎呀”一声,身子前后晃了一晃,不敢再战,急忙踅马就走。 庞毅知道这一刀只是伤了呼延绰的皮肉,怎能把他放过? 当下大喝一声“哪里走”,急忙踅马过来,冲着呼延绰的面目,“啪啪”又连削两刀! 呼延绰不知这两刀乃是庞毅使得虚招,忙实实惠惠用铁鞭去一架! 这时,他的马刚错过去,后背正好冲着庞毅。 庞毅的刀还没撤回,两手紧握刀攥,往两臂上猛一叫劲儿,冲着呼延绰的后背砸去! 只听“啪”的一声,刀杆正好结结实实砸在呼延绰的后背上。 这厮知道躲之不及,只好急忙把铁鞭伸到后背,想着垫一下。 岂知庞毅这一刀落下,重有千斤,他怎能经得住砸? “哎呀”一声,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接着忍不住眼前一黑,胸中有股热流“咕嘟”往上涌来,迫得呼延绰把嘴一张,“哇……”地一声,大口吐开了鲜血。 “哈哈哈哈……” 庞毅勒住了战马,冲着他大笑道: “俺说呼延绰,你现在可知老夫的厉害了吧?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拿回贪狼关去!” 话音刚落,早有军兵冲过来,把呼延绰连人带马还有兵刃一起,都抢回独龙岗去了! 对面的云威见状,当即抬手指着关卡上的小关羽云天彪,大喝一声: “忤逆子! 你今日虽然派人拿了呼延通和呼延绰,但若敢动他俩一根汗毛,老夫定不与你干休!” 不等云天彪搭话,云威又朝着身边的三员战将喝道: “樊瑞,项充、李衮,该你们三人出阵啦! 去!给老夫打破那座关门,我要亲自擒捉那忤逆不孝之子!” 话音刚落,旁边三员大将当下纷纷抱拳应诺了一声! 这三将也不是寻常人,一个唤作混世魔王樊瑞,一个八臂哪吒项充,一个飞天大圣李衮! 三人本来在徐州沛县芒砀山中,聚齐了三千人马,占山为王,打家劫舍! 大头觉樊瑞,绰号混世魔王,能呼风唤雨,用兵如神。 二头领八臂那吒项充,能使一面团牌,牌上插飞刀二十四把,手中仗一条铁标枪! 三头领姓李名衮,绰号飞天大圣,也使一面团牌,牌上插标枪二十四根,手中仗一口宝剑。 这三个结为兄弟,往日里占住芒砀山,打家劫舍。在那附近方圆百十里内威名赫赫,无人敢惹! 如此一来,倒让樊瑞、项充、李衮起了娇纵之心! 三个便商量了,要来吞并江湖上一些响当当的山头,好扩充自家实力! 经过一番商议,樊瑞便决定带着项充、李衮来打梁山! 因为,当今天下,要说最是响当当,最威名赫赫的山头,那就是白衣魔君王伦的水泊梁山! 这三人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或者说无知者无畏! 一路离了芒砀山后,就往梁山泊而来! 孰料就在半路上时,撞见了云威和呼延绰、呼延通! 云威想着既然来梁山助战,自是多添几个人手就能多添一份力量! 因此,便和樊瑞、项充、李衮定了赌战并将三人收服了下来! 这就是为何云天彪和风会不识得樊瑞三人的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呼延通、呼延绰兄弟也是机缘巧合与云威凑到一起的! 本来众人还兴冲冲的想着来助战,孰料一到水泊近处,这才知道云天彪竟然已经归顺降服了梁山! 云威知道后,自是大怒不已! 于是便有他带着人马杀来独龙岗的场景! 再说樊瑞、项充、李衮三人,听得云威军令后,当下三人一起出到阵前! 樊瑞朝着项充、李衮吩咐道: “两位兄弟,今日咱们芒砀山三杰扬名立万的时候到啦! 待会儿若见风起,你两个便引五百滚刀手杀上去撞打关门。 能否张扬咱们兄弟威风,就全看这一战啦!” 项充、李衮听了后,双双点头笑道: “哈哈!哥哥放心,待会儿就看俺们俩的就是!” 言罢,俩莽汉各执定手里蛮牌,一个挺着紫金八卦火龙飞叉,一个仗着问天长颂干国枪,只等樊瑞作法! 再看樊瑞,立在马上,左手挽定那流星铜锤,右手仗着一把混世魔王宝剑,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随即,大喝一声道:“疾!” 顷刻间,只见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天愁地暗,日月无光。 项充、李衮皆哈哈一笑,随即齐齐呐一声喊,带了五百滚刀手就往那贪狼关的关门杀将过去。 诸位莫要忘了,此时关前还有金刀太岁庞毅和赶山太岁唐猛呢! 二人见这里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不禁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慌乱! 第463章 史谷恭斗法 武二郎擒将 且说那独龙岗的贪狼关上,众头领一看混世魔王樊瑞突然施法,转眼之间弄的阵前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当下,皆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女飞卫陈丽卿见势不妙,当即娇吒一声: “来人!快唤唐猛和庞毅两位头领回来!” 话音刚落,忽听军师史谷恭轻笑道: “丽卿嫂嫂休急! 这般障人耳目的术法,小弟这里正好能破! 只是,还请嫂嫂再点派一员大将,配合我一起破法!” 不等陈丽卿搭话,就听旁边的灌江口二郎神武松叫道: “俺来!” 陈丽卿一听,不由笑道:“武松兄弟精擅步战,正好让关外那厮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她一同意,史谷恭并不多言,直接把手里的拂尘高高祭起,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拂尘飞飘在空中,上三下四、左七右八,转了二十几圈,随即发散出一团白光,冲得这贪狼关闪闪晃晃,飘摇不定。 被罩在白光里的众人,顿觉一股清风袭来,直沁心脾! 再看史谷恭,面露轻笑,随手往关外一指! 一阵狂飙骤起,扶摇直上,风吼声震耳欲聋,把那些惨淡雾气吹刮得翻滚旋转,渐渐地开始飘散开来! 随即史谷恭念念有词一阵,又在武松肩头上连连拍了几下,笑道: “武都头请速速出阵,能否破除外面的敌人,接下来就看你的啦!” 武松并不多言,朝着他一抱拳,遂手挽鸳鸯子母刀,大步就往关外走去! 身后,五百步军营的军兵个个面显兴奋,一脸跃跃欲试,跟着主将一起往关外杀去! 外面,赶山太岁唐猛和金刀太岁庞毅虽然心里惊慌,但并未退却! 眼见八臂哪吒项充和飞天大圣李衮引着滚刀手,凶凛凛的杀撞过来,二人当即皆握紧了手里的兵刃,准备迎敌! 就在这时,只见后面的关门打开,武松引着军兵杀了出来,口中大叫一声: “唐猛,庞老将军,你们速速退回来,这一阵俺来!” 言罢,抡着双刀大步越过唐猛、庞毅,迎着那项充、李衮杀去! 说话间,两下里就迎撞在一起! 武松随手砍翻了几个滚刀手,迎面先撞见了项充! 项充不知武松的来历,大大咧咧的喝道: “兀那汉子听好了! 今日你入了俺的滚刀阵,便是羊入虎口、有来无还! 休得怯阵求饶,爷爷我现在杀性正盛,无意放生! 快快上来报名,好来个速死,免得受苦!” 武松怎容他如此猖狂?两眼一瞪,怒道: “你这厮休夸海口,待老爷砍了你的喉咙!” 项充也没把武松看在眼里: “那独龙岗上是无人吗,竟让你这无名之辈上阵! 休说爷爷无情,俺准你死前留下姓名,快说……” 不等他说完,武松大喝一声: “好一张泼嘴,留神站好听着! 老爷我姓武名松,乃梁山泊大寨主王伦的兄弟,江湖人称灌江口二郎神的便是!” “二郎神武松,嘿嘿,爷爷还是八臂哪吒呢!”项充大笑道: “量你区区无名之辈,螳臂难敌我这千钧钢叉,快来着打!” 言罢,这莽汉一手舞钢叉,一手抡团牌,双风贯耳来取武松! 武松冷哼一声,鸳鸯刀一抖,使了个一鹤冲天去拿项充! 二人兵刃相接打做一团。 但见武松的双刀煞是厉害,一刀展如龙摆尾,二刀转似蟒翻身。 项充血气充沛,团牌飞叉也不示弱,瞧那团牌,出牌犹如千雷吼,飞落亚赛万山崩。 他手里的飞叉也是刁钻古怪,指东打西! 更兼有樊瑞的法术做倚仗,竟让他和武松斗得有来有往! 这一战直使天为之昏,地为之暗,骄阳为之掩面,群星为之胆寒! 更甭说两下里那些军兵,个个是心悬梗嗓,胆缀舌尖。 俗话说得好,二虎相争,终有一弱。 二人大战的二十回合,项充手沉臂软,行动缓迟,已经开始落于下峰。 他心中暗道:“梁山泊里果有能人,这武松名声不显,本事却了不得! 俺不能和他恋战,须使计要了他性命,速决此战。” 想到这,项充猛的把大嘴一张,奋声大吼,吼声如雷,这声吼,上震凌霄、下彻黄泉,穿山透石,裂云翻海,足以使天摇地动! 一下子就震昏了武松身后的好几个军兵,武松也被震的连连后退,头昏脑涨! 项充咧嘴一笑,挺身上前,手起团牌落,就要结果他性命。 贪狼关的众头领一看,皆心急似火,怎奈急切间救援不及,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只见武松突然两眼一瞪,将手臂一抒,这条臂仿佛长出不少,双刀挡住团牌: “兀那厮,你休逞凶残,老爷我专门擒你来了!” “啊?” 项充仿佛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两眼呆滞,行动缓慢! 武松见状,不禁暗忖道: “史谷恭军师平时少有言语,想不到关键时刻竟有如此本事! 他只是在俺肩头轻轻拍了三下,竟让这项充如同见了真二郎神一般! 虽说是障眼法,但却着实教人称奇啊!” 他心里想着,手上却不慢,一把砍飞项充的团牌和飞叉,接着抬腿一脚,直接把项充踹翻在地! 不须武松吩咐,后面的军兵喽啰上来,将项充勾肩头拢背心紧紧缚绑了起来! 再看项充,两眼依旧呆滞,任人施为,口中还不住喃喃道: “坏了!坏了,俺今日怕是撞见二郎真君下凡啦!……” 就在项充刚刚被擒捉时,旁边杀来了李衮! 他和项充情同兄弟,一看项充被擒,焉能不恼? 二话不说,照着武松就打! 武松一看,不禁狞声笑道: “嘿嘿!又来一个送死的!” “呀呀呀!切莫小看爷爷,你先吃俺一枪!” 李衮怒吼一声,擎枪就搠! 武松刚刚拿了项充,士气正盛,哪里将他放在心上,当下也抬刀迎架,二人又杀在了一起! 李衮一心报仇,更要救回项充,那是怒气冲天,出手就是狠招! 再看武松,却风轻云淡,见招拆招,好不轻松! 第464章 再不投降 爷爷就大开杀戒啦 且说二郎神武松,眼见飞天大圣李衮不顾自己生气,一心来拼命,心里佩服这厮义气的同时,也是肝火顿起! 只见他吐气开声,纵身运刀,一刀上砍李衮脑袋,一刀下打那厮腰肋。 李衮身不动,膀不摇,只用团牌轻轻一磕,就把双刀崩开。 武松见状,越发的气冲牛斗,大喝一声:“再来!” 只见他尽平生所学,展全身之艺,纵上跃下,绕前围后,迅如灵猿,滑如狸猫! 一刀似疾风扑面,赛暴雨激身,打向李衮,真是教人防不胜防。 李衮抵不上武松身手敏捷,身上臂边难免就挨了几下。 这几下,打得他更是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举枪还手迎战武松。 这一来,二人就搅做了一团,难分难解,打了个热闹! 但见: 一个甩出千钧力,一个身轻堪称奇。一个拧腰曲背风吹柳,一个举手投足泰山移。 一个刀分双花路数巧,一个蛮牌厚重枪花密。 此处要说的是,以武松的本事,要杀李衮,其实不须耗费多少力气! 只是他知道大寨主王伦要尽收天下好汉,因此,便想着把李衮生擒活捉! 再则武松看出这李衮为人义气,凶煞悍勇,因此也不忍心杀他! 打来打去,一直收着力气,二人这才斗战的不相上下! 再说李衮,虽说力大兵刃重,却沾不上武松的边儿! 武松手疾刀快,处处留情,因此也没有伤到李衮多少。 这两人打了个天翻地覆,难决雌雄。 不过,武松看起来风轻云淡,李衮却有些气喘生津! 于是,这厮越打越急,越战越躁。 有道是,急生错、躁生危。 他这一急躁,可就要生出些变故来。 就见李衮一枪走空,心头发狠,竟忘了避招让式,整个身子亮给了武松。 武松走刀带风,分开削去! 李衮躲闪不及,俩肩头皆被砍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 手里的兵刃也掉落在地上,只满脸愤懑的瞪着武松! “嘘……” 武松长出一口气,停刀住手,瞅了瞅李衮,摇头笑道: “你这厮听着,我本无意伤你性命,否则,你现在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今你已经败战,识相的就速速投降吧! 否则今日这贪狼关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呸!爷爷我乃是顶天立地的好汉,站着撒尿的英雄! 焉能怕死? 今日你赢了我不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且看爷爷我是否会皱半个眉头!……” 正说着,武松轻哼一声: “哼!给脸不要脸!” 话音刚落,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李衮脑袋上被打了个结实,口中闷叫一声,顿时推金山、倒玉柱,硕大的身躯瘫倒在地! 武松也不多废话,直接摆手让喽啰上来拿人,他自己则奔着还在做法的混世魔王樊瑞那里杀撞过来! 对于项充、李衮,武松可以手下留情,但对于那些普通军兵,他就没有甚么顾虑了! 双刀摆开,左劈右砍,又快又准! 那些军兵猝不及防,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挨上就死,碰上就亡! 武松打得来了兴头儿,索性把单个儿的军兵撇下,单挑那些聚堆的砍,左右开弓,一刀一对儿,一刀一对儿。 他这么砍还不解渴,竟把双刀并在一起,整个人往旁一踅,借着这个踅劲儿,“噗……噗……”来个双刀平推! 一通施为下来,直推得那些军兵一倒就是一大片! 身后跟着的那些步军营喽啰,眼见主将勇猛,当下一个个都咿呀乱叫着朝前冲! 就在这时,对面响起“呜”一声鸣响,武松抬眼望去,原来是那混世魔王樊瑞又念动了法诀。 刹那间,这阵里再次变得不见三光,阴森一片,冷风瞍嗖,茔火点点,雷震风吼,鬼哭狼嗥。 再看迎面的那些的军兵都变成青脸红发、巨齿獠牙的妖形鬼相。 这些鬼怪魔王,纷纷奇嚷怪嗥着杀将过来。 步军营喽啰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都给惊得兵慌马恐,乱了阵脚! 胆儿大的还敢刀来枪往厮杀一气,胆小的直接呆愣原地,忍不住惊叫出声。 如此一来,就被对面杀来的那些妖魔鬼怪砍翻在地,一时间丧嚎不断! 未及片刻,步军营喽啰就被死伤过半。 樊瑞尖声狂笑:“哈哈! 兀那厮,你擒我兄弟,杀我孩儿,闯我大阵,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休要呆愣啦,快来我马下受死吧!” 话音刚落,樊瑞挥舞掌中混世魔王宝剑,急咧咧的朝着武松当胸刺来! 剑近胸前,武松忙用鸳鸯刀往外猛磕! “当啷啷……”声震云霄! 二人斗过十数回合,樊瑞渐渐气息不均,热汗蒙脸。 再看武松,两眼圆睁,把手中双刀耍得好似那万点桃花纷纷,千条电光闪闪,不容樊瑞稍有喘息之工。 又过几个回合,樊瑞就觉得腕疲手软,哪还能撩得动武松的双刀? 觑准时机,武松右手单运一刀,向樊瑞迎门砍去! 刀未至,樊瑞忽觉旁边射来一道尖刺般的感觉,直刺面门,正中泥丸宫穴! 他只觉剑如击石,掌中混世魔王剑一颤,耳边霹雳一响,眼前青光一闪! 这一颤一响一闪过后,再看樊瑞,早早落于了马下,伸胳膊蹬腿爬不起来! 武松见状,不禁暗道:“嘿!我这里还没打他,这厮竟然自己先落马了!” 就在这时,这阵里便有一股清风吹来! 眨眼之时,阵内阴霾尽逝、乌云全除,又变得和风煦煦,骄阳灿烂。 那些牛头马面、夜叉小鬼也都恢复人面,正是前番跟着项充、李衮一起冲阵的团牌滚刀手! 到了此时,武松哪里还不知道,定是贪狼关上的军师史谷恭操作施为破了樊瑞的术法! 当下,武松上前一把提起趴在地上的樊瑞,又朝着那些茫然无措的军兵喝道: “尔等这些泼才都听着! 你们领头的已经被擒捉啦,尔等识相的就速速跪地磕头求饶! 否则,今日武松老爷可就要打开杀戒啦……” 第465章 绝顶高手 诸将车轮战 话说二郎神武松那里还在大喝着,这边云威早把偃月刀一摆,催马冲上前来,怒气冲冲的得扯着嗓子直叫: “云天彪啊云天彪,你竟然敢如此冥顽不灵! 老夫今天就来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非把你这独龙岗踏平不可!……” 话音刚落,就听贪狼关中炮响连天,接着数员头领飞马而出! 当先马上一将端坐,但见他: 头戴鎏金盔,身披金锁甲,牛皮掩心,外罩大红战袍。凤凰裙遮住双腿,战带束腰,面如蓝靛,虎目圆睁,满脸络腮胡子茬! 胯下骑坐一匹青骢马,掌中平端一柄嵌满铜钉的狼牙棒,人似猛虎,马似蛟龙。 正是大将霹雳火秦明! 马到近处,秦明大喝一声: “云威老爷子,念着你和云总管的父子情分上,我等众人皆不愿与你计较! 但你竟然扬言要灭我独龙岗,此事就说不过去啦!” 云威两眼一眯,问道:“你是何人?” 秦明冷笑着说道:“俺乃贪狼关正将霹雳火秦明是也! 老爷子,你若是看清形势,就速速弃刀投降吧,以免咱们之间动手伤了和气!” “我呸!想让老夫投降,且来问问我这偃月刀再说!” 云威话音刚落,秦明不再搭话,催马托举狼牙棒,就奔云威扎来。 云威见状,冷哼一声,催马托刀招架。 两个人打到一起。 云威不愧是昔日纵横北疆无敌的猛将,身如铁塔,虽说年纪不小了,但依旧力大无穷,越战越勇。 秦明和他打了二十五、六个回合,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当下,他便两手抖搂狼牙棒,大声喊道: “老爷子,你力大刀沉,俺打不过你! 不过,俺还要再奉劝你一句,早早投降才是正理! 若是不然,你和云总管反目成仇,我梁山好汉便不会再手下败将! 我走啦!” 说罢,虚晃一棒,拨马就往西面跑去。 云威想道:“你这厮明摆着打不过我,还说风凉话! 我非把你追上,要你脑袋不可!” 两脚一踹镫,催马急追。 刚走了没有几步,就见又有一将当前拦住去路! 云威把战马一带,抬眼看来! 但见此将凶神恶煞,威风不凡! 头顶天棚脚踩地,身高九尺还有余! 脑袋大脖子粗,头发如墨,胸膛阔膀臂厚,面赛紫茄! 脸上疙瘩坑坑洼洼,两道浓眉入鬓,目光如炬逼人;狮头鼻子大嘴岔,颔下飘洒短钢须! 身着三副铠甲,最里面一层是乌油龟背大叶连环甲,中间一层穿叠层熊皮软甲,最外面一层则是黑虎镔钢龙鳞铠! 腰系一条虎蛮宝带,双臂内衬软皮甲,外罩镔铁锁子连环臂铠,双手装备鲨鱼皮手铠。 足蹬一双铁叶乌云墨风靴! 胯下骑坐一匹龙驹宝马唤作黑煞兽嘶风浑铁豹,手擎一条螭龙纹的镔铁游龙枪! 往那一站,那真是马前百步威风,头上万丈杀气!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赛存孝姚刚! “你这泼贼又是哪个,速速报名,老夫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哈哈!云威老爷子请啦,俺乃是赛存孝姚刚! 老爷子既然非要与我梁山好汉作对,说不得,今日俺得来领教一番!” 说着,姚刚马到切近,挡住云威,托枪就搠。 这时,秦明也踅了马回来助战。 三人兜马盘桓,三支兵刃碰到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儿。姚刚突然就给秦明递个眼色。 俩人同时虚晃一下兵刃,拨马就败了下去,“嗒嗒嗒嗒”往关门前奔去! 云威此时杀兴正旺,一看这哥俩逃走,心想: “好泼贼,我今天定要让你们尝尝厉害!” 当下,他断喝一声: “呔!兀那秦明,姚刚! 你们跑不了啦!快些回来受死!” 不等云威纵马去追,旁边又杀来一将挡住去路。 但见这将平顶身长九尺,面如蓝靛,高颧骨,宽鼻梁,厚嘴唇,两只猛愣眼珠子嘀哩哩转悠,两道翻刀子眉毛浓深粗厚! 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银黑色钢髯,密密麻麻凸显出猛烈面容! 头上一顶闹海金龙双麒麟斗宝紫云盔,身着一副蓝虬双蛟猛海夔龙鳞铠,内衬着海兽皮甲,外罩一件蓝弯月水云紫凤凰团锦袍,足蹬一双鳄鱼皮鱼鳞龙头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喷电豹雷蛟兽,掌中使一对镔钢连环牛角尖牙钢锏! 不是别人,正是魔蛟太岁欧阳寿通! “哇呀呀!你这泼贼又是哪个?速速报名来战!” “哈哈!老爷子请了,魔蛟太岁欧阳寿通特来领教老爷子的高招!……” 欧阳寿通话音未落,云威早绷马拧刀奔他扎来。 那太岁见状,忙催马抡锏就往外推! 二人你来找往杀了几个照面,忽地欧阳寿通一掉马头,就来个“一马四锏”。 云威听见破空风声,猛一哈腰,就把这四锏躲过去了。 这一马四锏乃是欧阳寿通从他师傅王升那里学来的绝艺。 那王升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病狻猊王进的爹! 换句话来说,欧阳寿通正是王进的师弟! 二人武艺几乎相差仿佛,欧阳寿通又使了绝招,可知云威感受到的压力! 一看一马四锏落空,欧阳寿通没有再继续纠缠,当下一带坐骑,就往下败。 为何不再继续接着厮斗? 云威是云天彪的爹,众头领焉能动真格杀人? 再说云威,刚想追欧阳寿通,一看四面八方的喽啰已经渐渐逼来,当下他拨马就想往回撤!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喊道: “云威老爷子休走,待俺来战你!” 云威循声一看,只见一将,皮肤白皙,面容英俊,双目有紫棱! 头戴一顶凤翅火龙顶贯宝焰赤缨盔,身着一副紫锦龙鳞双吞八宝镜面金铠,外罩一件碎玉分光月痕走锦花兽袍,足蹬金线走凤锦焰飞燕靴! 胯下催动一匹紫金老兽宝骅骝,掌中舞着一对霜刃雌雄剑,正凶凛凛的杀撞过来! 这将也不是别人,正是前番刚刚归顺不久的白面雌雄剑邓宗弼! 第466章 再斗三将 石宝劝降 话说云威听得声音后,回头一看,就见一将眼睛瞪得溜圆,马上百步威风,顶梁千层杀气,霎时追到近前,大声叫道: “云威老爷子,今日你哪也去不了啦! 若是识相,就快些投降吧! 否则动起手来的话,伤到你可别怨我!” 云威这时的打算,本来是能跑得了就跑,跑不了就打。 一看四面八方都有人过来,真跑不了啦,索性他也不走了,便踅过马来问道: “你这厮又是何人?” “白面雌雄剑邓宗弼!前来领教老爷子的高招!” 一听邓宗弼自报家门,云威顿时把把牙一咬,也不多言,直接抬刀就劈杀过来。 邓宗弼舞剑招架,二马盘旋,双器相碰,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邓宗弼的武艺,乃是邓辛张陶四将中最厉害的一个! 他又有心好生抖搂一下自己的威风,因此,较之刚刚的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三将,就多使了几分力气! 云威也感受到了邓宗弼的厉害,不由就打起了几分精神!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四五十个回合,就见邓宗弼盔歪甲斜,脊梁冒汗,知道自己力量不足,难以取胜。 又强打几个回合,就见他双剑乱了花,战马也错了步。 再看云威,却是越打越猛,越战越勇,越杀越急,他偃月刀的刀法多变,一招接着一招,急向邓宗弼逼去。 外人看来,云威这回是逼得邓宗弼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旁边有人喊着: “邓宗弼将军,你快回来吧,待我来擒他!” 邓宗弼往东一看,就见那里驰来一匹战马,马上一将! 头戴一顶青铜三宝猛虎龙鳞盔,身着一副排钉连环狮子双兽团龙铠,外罩一件素锦挂花宝月走火团焰袍,腰系一条猛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飞虎红云战靴! 胯下一匹龙驹宝马乃是黑狮子旋风兽,掌中一柄独脚铜人! 那真是煞气腾腾,威风凛凛! 到得近前,与云威通过姓名后,抡着铜人就砸! 云威抬刀迎架,二人打了二十几个回合,哈兰生也开始节节败退! 正在这节骨眼儿,忽听山口那边有人大喊一声: “诸位闪开,看某来战那老头!” 只见从关门里窜出一匹马,马上一将,生得人高马大,面相十分凶恶。 头戴狮子盔,三钗护顶,斗大红缨飘于脑后,黄金抹额,包耳护项! 身穿九吞八扎黄金甲,两肩头有吞肩兽,两膝盖上有吞海兽,胸前护心镜,背后有掩心镜。 三叠倒挂鱼獭尾,凤凰裙遮住双腿,九股鹿筋绊甲绦! 左肋悬挂一根流星火链锤,足蹬牛皮战靴,翘尖厚底,前后包铜。 再往脸上看,面如红炭,两根刷子眉,一对铜铃眼,鹰钩鼻子,血盆大嘴,连鬓的火红胡须! 胯下压骑一匹红凛凛的花斑马,掌中平端一把南离朱雀劈风刀! 一眼看去,真好像火神下界,正是朱雀临凡。 不是别人,正是南离朱雀石宝! “云威老爷子,你快下马就擒吧! 不然的话,今日就叫你尝尝我这柄劈风刀的厉害!” “哈哈哈哈……” 石宝话音未落,云威便扬脸大笑起来! 笑罢,他两眼一封,说道: “尔等泼贼,真以为就能吃定老夫了?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厮的本事,休要废话,你快撤马过来吧!” 石宝一听,果然不再废话,只大喝一声: “老爷子,得罪啦!” 绷马拧刀,就奔云威扎来。 云威抬刀往外招架,二人杀在一起。 贪狼关上,女飞卫陈丽卿见石宝一出阵,便叫军兵擂鼓,为石宝助威。 这一招儿还挺灵。 不但把石宝的精神给振奋起来,那匹花斑马的鬃毛也扎撒起来了。 石宝又跟云威打了十几个回合,知道不伤人怕是难以取胜。当下他边打边想: “只要不伤了老爷子的性命,云总管那里就能交代过去! 既然劈风刀不好使,那就用流星链锤吧。” 想罢,他“唰唰唰”仲着云威的面门就是三刀。 云威急忙摆刀往外招架。 二马再次错橙,石宝刀交左手,把右手往皮囊里一伸,取出了流星火链铜锤,把线端皮套套在右手手腕,马就拨回来了。 二马再次碰头,石宝只虚晃一刀。刚一错橙,他猛一回头大喊一声: “老爷子小心啦,着锤!” “嗖”地一声,就把流星火链铜锤打了出去。 云威听得叫唤猛一回头,只见一物宛如流星,拖着一条尾巴,冲着自己脑袋飞来。 他不由一愣,暗道:“这是何物?” 想归想,高手的直觉让他马上把头一低! “噌……” 流星火链锤就从他脑袋顶上飞了过去。 云威心想:“啊呀!,幸亏我人老体壮,眼急手快! 不然的话,这下准被他把脑袋砸碎啦!” 他这里还在想着呢,就听“啪”地一下,老头儿脑袋顿时“嗡”地一声,就觉得不知什么东西往脑袋里拱了一下! 拱得他脑袋又痛又木又紧又胀,用手一摸头盔顶上,竟然凹了一个大坑! 当下,云威顾不得惊骇,便冲着石宝狠狠地叫道: “泼贼,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暗器?” 石宝咧嘴笑道:“我打的是明锤,唤作流星火链锤,这可并非什么暗器! 今儿个我也手下留情啦,你的脑袋只叫锤头刮了一下! 不然的话,你的脑袋现在早成血葫芦啦!” 说着话,石宝把锤收进了皮囊中,遂又笑道: “我说老爷子,云总管既然已经做了我梁山好汉,你又何必非要恁般倔强? 听我一句劝,还是下马投降吧!” 云威一听,不禁怒道:“我呸! 我云家世代忠良,一心要为国尽忠,报效朝廷,岂能堕落为贼? 那忤逆不孝之子若是不能翻然悔悟,老夫今日便大义灭亲!……” 不等他说完,石宝又笑道: “嘿嘿!你孙子云龙也在我梁山,老爷子也要将他大义灭亲吗? 好啦!休要在恁般顽固执拗啦! 你也不想想,既然有恁些惯战厮杀的猛将在此聚义,我梁山好汉焉能真是你以为的泼贼强寇吗?……” 第467章 六猛将合力围杀 老刀王束手就缚 话说云威老头儿,听着南离朱雀石宝的话后,面上稍作思索,随即冷笑道: “哼!老夫昔日纵横沙场无数载,历经凶险无数,却从来就不知道一个降字! 你这厮想让我投降,便先来问过我的偃月刀再说!看刀吧!” 话音刚落,云威便咬牙拧刀,打马奔着石宝杀来。 石宝面无惧色,摆刀相迎,两个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仍然难分胜负。 这时候,石宝边打边想: “这老头儿武艺绝顶,性子刚烈,普通的刀招儿对他也不灵! 我的流星火链锤刚刚使了一回,他定然已经有所防备了! 这可怎么办? 对啦!前番在山寨里,王伦哥哥曾传授过俺一招回马枪的招数! 我虽然用刀,但以刀作枪,想来亦能使得!” 想到这里,石宝两手一颤劈风刀,那刀招儿就变了。 只见他方才越杀越猛,转眼之间,却一招不如一招,一式不如一式! 手法散啦,刀花乱啦,盔也歪啦,甲也斜啦,原本那精神抖擞的马蹄子也没有点儿啦。 云威见状,不禁说心里话: “哼!看来这泼贼要完!” 这时,只听石宝喘着粗气,叫道: “这老爷子太厉害,我收拾不了他,走啦!” 虚晃一刀,拨马就败。 云威来了脾气,哪里肯轻易让他走?当下大喝一声“哪里走”,催马紧追不舍。 这时,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铜人太岁哈兰生、白面雌雄剑邓宗弼,以及旁边那些军兵,都为石宝捏了一把汗! 有的甚至想前去接应。 孰料邓宗弼却摆摆手,说道: “诸位都稳住,不要慌张。 我观石宝统领走的从容,不是败相,若是所料不差,他定是要用败中取胜之法。” 听得此言,大家这才没有上去! 不过,却都瞪着两眼,紧紧盯着石宝! 但见石宝的马跑出不远,脚步就开始放慢了。 这时云威的马头已经堪堪要碰到他的马尾,老头儿咬牙: “兀那泼贼,既然你非要遁逃,那就到阴曹地府去吧!” 话音未落,两手一颠偃月刀,就奔石宝后背劈来。 石宝听到背后枪风和喊声,侧脸斜眼往后一看,正好对方的刀已经劈了过来。 在要劈上还没劈上的时候,他猛得脚一点瞪,跨下战马的马头突然往回一挣,叫一声: “给我开!” “当啷”一声,劈风刀的刀拱就把云威的偃月刀拨了出去! 接着,石宝一反双手,刀尖儿“唰”一下,就奔云威的丹田刺去。 老头一心想把石宝拿下,却没防他有这一招儿。 再加上石宝的刀来的特急特快。 一看劈风刀来,躲,躲不及,闪,闪不开,云威忙把身子往旁一歪! 只听“咔嚓”一声,他就觉得左大腿根儿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里的甲叶子乱飞,大腿上还哧儿哧儿的朝外冒血。 说起来,其实还是石宝手下留情了,再加上云威久经大敌,身法熟练! 不然的话,这一刀非扎进他的肚子不可! 尽管如此,云威也气得须发皆张,咬着牙怒道: “好泼贼!好快的刀法,哎呀,疼煞我也!……” 石宝把劈风刀一收,笑道: “老爷子,我告诉你,这叫回马刀,是跟我家王伦哥哥学的! 今天乃是某第一回用,算是便宜你啦!” 云威闻听后,怒瞪他一眼,喝道: “你这泼贼休要得意,老夫大意之下为你算计,若是再战,可就没有这般便宜啦!” 言罢,又催马拧刀冲了上来! 两个人又大战了数十多个回合,仍然难以分出胜负。 石宝边打边想:“这老头有些气急败坏啦! 我一个人恐怕生擒不了他,还是招呼大伙一起上吧!” 当下,便一边儿招架一边儿喊道: “我说诸位,你们还看什么热闹,还不全部上来!” 众人皆明白他的意思,当纷纷撒马就往上闯,把云威困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惯战厮杀的猛将,云威武艺虽然绝顶,但即他是关羽重生,凶神下界,又怎斗得了那许多人? 况且他已经鏖战了多时,此时体力早就不在巅峰了! 再加上他受了伤,和石宝一个人打,靠着剩下那股子凶猛劲儿,还可打一阵子。 可是诸头领呼啦啦的全上来,老头儿就成就瘪茄子了。 他骑在马上,一边儿喘着,一边儿瞅着上来的这些人,想找个薄弱空隙冲出去! 但见邓宗弼手端两把雌雄,怒气冲冲,目射寒光! 再看哈兰生,手持独脚铜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再看欧阳寿通,立马横锏,势不可当。 再看姚刚,手托大铁枪,好象一头下山猛虎,虎视耽耽! 霹雳火秦明,圆睁虎目,跨马执刃,狼牙棒闪烁着寒光! 云威左冲右突走不脱,俨然成了个惊弓之鸟,瓮中之鳖! 这时,石宝大喝一声:“老爷子,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云威左右看看,就见独龙岗的军兵也到了跟前,把他围在当中,无数把明晃晃的利刃和几百只犀利的目光,都虎视眈眈的瞅着他! 眼见如此,云威突然朝着关卡上大喝道: “云天彪、风会,你俩个忤逆子,还有关胜逆徒! 今日老夫自绝在此,倒要看看尔等日后如何做人!” 言罢,他又朝着汴梁城方向叫道: “老臣云威,本想劝服后辈,扶保陛下,扫灭贼寇,还天下安宁! 孰料臣在这独龙岗下,一时失智,落入敌网。 今日我云威自绝于此,以铭心意! 望请陛下来日派兵剿灭贼寇后,敬还小臣一柱清香!” 说着,他又向汴梁城方向拜了三拜,然后转过身来,刀锋朝前,两眼冒着死光,就要自绝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旁边的贪狼关卡上“嗖嗖嗖”飞来了三支箭矢! 一支射中云威拿刀的手腕,将偃月刀射落在地上! 一支射中他的另一个肩头,防止他再有大动作! 还有一支射的是他跨下宝马的眉头,那马惨叫一声,“噗通”歪倒在地上…… 第468章 劝降俘虏 不降就死 且说射落云威兵刃,阻止他自绝当场的不是别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女飞卫李飞琼,还有那神箭太岁赛由基吕坤! 陈丽卿那一箭射了云威的手腕,吕坤射了他的肩头,李飞琼则是直接一箭射死了云威的战马! 突现如此变故,云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觉得身子一歪,随即一头栽落地上! 不等他起身,周围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铜人太岁哈兰生、白面雌雄剑邓宗弼、南离朱雀石宝纷纷上来,各举兵刃将云威按住! 饶是云威悍勇,但在众头领刀枪剑锏棍棒铜人的按下下,那也是动弹不得! 就在老头还在拼命挣扎时,只听石宝说道: “云威老爷子,休要再挣扎啦! 以你的见多识广,应该也看出来了! 我等众兄弟对你并无分毫恶意,一直手下留情,否则的话我们也就不会这般束手束脚啦!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弃暗投明,方是知进退,识时务,乃真俊杰也! 某家石宝与众头领在此,再请你投降归顺! 一来,可与云总管,云龙公子等,一家人团聚;二则也能与我等众兄弟同心竭力,替天行道! 若是哪天推翻昏君,推翻朝廷之后,那咱们众人便都有从龙之功! 到时候,老爷子你也此必将名垂青史,传留下去,那真是万古流芳啊!” 云威一听这话,虽然没有答应,却不再挣扎了! 只仰天长叹一声:“哎! 我老了,不中用啦! 甚么从龙之功,甚么名垂青史,我实在不敢承受。 但求诸位看着我儿孙面上,日后能有一碗饭吃,老夫就生平之愿足矣……” 独龙岗分寨三头八臂哪吒庄行营议事大厅中,众人再次聚齐! 此时,这厅里除了独龙岗群雄外,还有铜鞭呼延通、铁鞭呼延绰、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等一众俘虏! 倒是那云威没有在此,还有小关羽云天彪也不在! 想是这父子俩一起叙话去了! 单说众俘虏,一看议事厅里竟然排坐着恁些好汉,不禁面面相觑! 尤其是芒砀山三杰,心里更是暗暗惊讶道: “不是说这独龙岗上,就是些残兵败将刚刚霸占不久的地方吗? 今日一看这里,方知传言有误啊! 莫非,那梁山白衣魔君王伦,已经把他水泊梁山的好汉全部调拨来了? 否则,又焉能有恁些人在? 就是不知道,在场诸位中哪个是白衣魔君王伦……” 呼延通和呼延绰兄弟也暗暗惊讶道: “前番呼延灼兄长信里说,梁山群贼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正是我等兄弟建功立业,重复呼延家族荣光的时候! 这看今日在场这些人,哪像是乌合之众? 呼延灼兄长此番可真是害人不浅啦! 却是不知道他在哪里,若是见了他,俺定要好好问他一下,为何诓骗人!……” 几人正心思各异的想着时,只听大刀关胜轻哼一声: “尔等几人听着! 某姓关名胜,乃是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座下,独龙岗分寨寨主兼领兵马副元帅! 今日这议事厅里,天彪兄长不在,就由关某来做主了! 尔等敢来与我山寨为敌,按理来说应该诛戮当场! 但俺家王伦哥哥素来最爱惜人才,尤其是像你们几个这般,或是武艺超群,或是悍勇无匹,或是身怀绝技的! 正因如此,前番关外阵战时,众头领才纷纷手下留情! 都说说吧,尔等是打算降还是死?” 此言一出,众俘虏半晌都无人说话! 关胜两眼一眯,沉声道: “诸位皆不言语,看来是不想投降归顺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等众人也不勉强你们! 来人,将这几个俘虏推出去,脑袋砍了挂在贪狼关上!” 此言一出,不止芒砀山三杰愣了,便连呼延通和呼延绰都惊讶不已! 众人皆在心里暗忖道: “啊呀!这大刀关胜好不狠毒,竟然一言不合就下令杀人!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作假! 罢了!俺们再不说话,只怕今日性命难保!” 当下,混世魔王樊瑞先叫道: “关胜将军且慢,俺这里有话要说!” 关胜轻哼一声:“你有甚话,快快道来!” 樊瑞抱拳一礼,说道:“关胜将军和诸位好汉有所不知! 往日里,俺和项充、李衮在芒砀山聚义,周围方圆数百里内全无对手,因此让俺兄弟几个养成了骄傲自大的性子! 此番俺们带着全寨孩儿们来此,本意是要与王伦大寨主一较高下! 怎料半道儿上遇着云威公和二位呼延将军! 俺们兄弟吃他们收服,从此就做了个手下伴随的! 今我等虽然与云威公和二位呼延将军一起,也皆被擒捉,但是否投降归顺,俺们兄弟三个还是要听他们的! 只要云威公愿意归顺,那俺们兄弟就没有二话,也愿意归顺降服! 若是云威公不降,那就请关胜将军下令杀了我等吧!” “哼!看不出来,你三个倒是有些义气!” 关胜这里刚刚冷哼一声,就听呼延通冷冷道: “俺们兄弟俩的来历,诸位想必也都知道! 自打祖上铁鞭王呼延赞开始,我呼延家就一直保宋朝,忠皇室! 因此,世人皆赞俺们为呼家将! 今我等被擒,却是不能背弃祖宗遗志……” “你这厮休要废话恁些!” 呼延通那里还在说着,就听金镗无敌将召忻喝道: “若是好汉的,就速速给句痛快话,降不降?” “这个嘛……” 呼延通刚刚说了一句,就听旁边的呼延绰说道: “俺们兄弟与樊瑞、项充、李衮三位兄弟一样,皆凭云威老爷子做主! 他降,俺们就跟着投降,他不降,那俺们兄弟宁愿慷慨赴死!” 此言一出,就听召忻冷笑道: “尔等是不是以为,有云总管和云威老爷子的关系在,你们只要与云威老爷子一样,性命就能保全? 我告诉你们,那是白日做梦! 我等群雄念着云总管的面上,或许不会杀云威老爷子,但是对你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第469章 王伦驾临 女将相伴 话说独龙岗众人,正在议事厅里劝降俘虏,就在这时,忽见喽啰来报: “报!贪狼关外又来了一伙儿,直嚷嚷着教开我等关门! 诸位头领都不在,小人们不知他等的来历,因此不敢轻易开门,故特来报禀!” 一听这话,众人也顾不得劝降俘虏了,一个个兴高采烈斗志昂扬起来! 赛存孝姚刚咧嘴大笑道: “哈哈!前番那一战,因为云总管的缘故,咱们兄弟都束手束脚,打的不尽兴! 这回由俺先出阵,定要斗他一个天翻地覆!” 话音刚落,就听狂刀风会笑道: “俺自打来了独龙岗,尚未出手过! 好歹也是贪狼关的正将,这一阵诸位都别和俺争,俺打头阵!” “嘿!到时候再说吧!”霹雳火秦明咧嘴笑道。 眼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大刀关胜当即朝着军兵吩咐道: “来人,且把这几个俘虏带下去,且待处置了关外来人,再做定夺!” 话音刚落,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且慢! 前番一战,就如姚刚头领说得一样,众头领皆束手束脚,没有显露本事! 这一回,就让这几个俘虏看看,我独龙岗群雄的风采,看看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此言一出,众人皆无异议! 关胜当即说道:“既然丽卿嫂嫂发话了,那就带着他们一起去贪狼关!” 众人一阵吵嚷后,一起出来哪吒庄,转往贪狼关而来! 关外,此时正有一丛人马在关前叫唤着! 但见最头前,一个凶凛凛的头陀持着双刀正在那里喝骂: “我把你们这些个撮鸟儿泼才,竟敢挡着俺哥哥的路不让进,洒家看你们上活得不耐烦啦! 识相的就速速开了关门,放俺们进去! 若是不然,待会儿俺定把你们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但见这头陀模样凶顽,生得九尺以上身高,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 皂直缀好似乌云遮体,杂色绦如同花蟒缠身。 额上戒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筋铁骨! 戒刀两口,称作镔铁雪花刀,擎来杀气横秋;顶骨百颗,俱是人顶骨做成,念处悲风满路。 相貌威严,好似那伏虎降龙罗汉,直饶揭帝来归心,便是金刚须拱手。 他这里正兀自叫唤着,就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广惠大师休要恁般激恼! 我看关卡上并无大将坐镇守把,这些军兵又不识得某家,他们不开关门也是情有可原!” 原来那头陀不是别人,正是黑虎关正将头领恶头陀广惠! 再看说话这人,生得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目若朗星,鼻直口方。 头戴一顶三叉束发金冠,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一领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一件西川蜀锦白袍!肩上挂着一顶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手中倒提着一杆虎头墨杆皂缨枪,跨下骑坐一匹千里乌花豹! 往那里一站,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诸位想必已经猜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 在他身旁左右,还有四员女将! 只见最左边的女将面若银盆,眼如杏子,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头上戴七星花战盔,顶梁门飘洒红缨;身披九吞八扎连环甲,外罩百花袍,腰束玲珑带,凤凰裙遮住双退,下穿镶牛皮战靴! 跨下骑坐一匹赤炭火骝驹,手中擎着一口绣绒大刀! 乍看去,眼神偶尔忧郁迷离,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更有着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 再仔细一瞅,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身后百步的威风! 往那里一站,真是既有婀娜多姿美丽出尘之资,又不乏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之气!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在阳谷县衙与王伦欢喜一场后,传承了花刀王魏天保本事的吴月娘! 再看挨着同旁边这位女将,青丝巧绾盘龙髻,髻心横别白玉簪,簪拢鬓边飞彩凤,凤套檀花百子衫! 头戴妆金嵌宝三叉紫金冠,身披锦边珠嵌锁子黄金铠。 身上猩猩血染战红袍,袍上斑斑锦织金翅雕。腰系白玉带,背插虎头牌。 手中倒搦着一把毕燕挝,坐下骑一匹银鬃马! 眼神凌厉,左顾右盼! 不是别人,正是传承了赛存孝王天霸武艺的庞春梅! 再往右边看,这位女将就更是拿人啦! 但见她生得: 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 头顶金盔,身穿连环锁子黄金甲,胸前搭挂狐狸尾,脑后插着雉鸡翎! 跨下桃红马,手执一口金背大砍刀,背插护背旗,上绣“紫面阎罗’四个大字! 往面上去看,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 玉貌妖娆,芳容窈窕,却又不缺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不须说,女将不是别人,正是传承了紫面阎罗祝朝奉本事的潘金莲! 再往旁边看,这位女将也是相当迷人! 但见她细腰乍臂,双肩抱拢,体态妖娆。 头戴一顶凤凰亮银盔,身披素玉亮银甲,外罩暗龙白花朱雀袍,腰束八宝玲珑带,下穿中衣粉红色,足蹬紫气霜雪靴。 左挂凤尾朱雀鞭,常伴落日宝雕弓,右边琅琊穿云箭,手端一口素白亮银枪! 果然倾城国色,端的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 好似那月里嫦娥下降,犹如昭君出塞模样。 此女将是谁?却是传承了银枪太岁傅玉的本事的李瓶儿! 再说恶头陀广惠,听得王伦的话后,不禁嘿声道: “嘿嘿!哥哥说得有道理,俺与这些个小撮鸟置气,却是有些失了计较! 但话说回来,独龙岗乃是梁山分寨,哥哥是总督兵马大元帅,这厮们竟然不识得你,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劳烦哥哥稍待,俺再与这厮们好生说道说道!” 言罢,头陀就要再往关上喝骂!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喝从关头上响起: “哪里来得泼才,竟敢在我独龙岗大喊大叫?你们是嫌命长了吗?……” 第470章 头陀轻败水火将 力托千斤闸 话说随着那一声大喝,就见关头上露出来两员大将! 但见左边这将,怎生打扮? 头戴一顶朱红缀嵌点金束发盔,顶上撒一把扫帚长短赤缨,身披一副摆连环吞兽面狻猊铠,没穿一领绣云霞飞怪兽绛红袍! 足着一双刺麒麟间翡翠云缝锦跟靴,左带一张描金雀画宝雕弓,右悬一壶凤翎凿山狼牙箭! 手里擎着一口熟铜刀。 再看另一员大将,怎生打扮? 头戴一顶浑铁打就四方铁帽,顶上撒一颗斗来大小黑缨,身披一副熊皮砌就嵌缝沿边乌油铠甲,内穿一领皂罗绣就点翠团花秃袖征袍! 足着一双斜皮踢镫嵌线云跟靴,腰系一条碧鞓钉就叠胜狮蛮带,右一张弓,左一壶箭! 掌中擎着一条黑杆枪。 不是别人,这二将正是昔日凌州的两位团练使,如今已经做得龙虎营副将的神火将军魏定国和圣水将军单廷圭! 二将正瞪着眼睛往下瞅,恶头陀广惠便瞪眼喝道: “呔!你俩个撮鸟儿瞎了狗眼吗?胡乱看甚么! 还不快些打开关门,让爷爷门进去?” 魏定国和单廷圭既不认识大寨主王伦,更不认识恶头陀! 况且俩个也不是好脾气的! 一听头陀的话太张狂,魏定国当下就起了脾气,大怒道: “啊呀个呸!你这野头陀,真真是好胆,真敢跑来这独龙岗撒野,知道这是哪吗?” 单廷圭接着叫道:“那头陀,你是活腻味了吧?竟敢跑来独龙岗上使唤俺们兄弟? 你也不瞅瞅你生的那副丑陋模样,那般吓人还胡乱跑来跑去,就算吓不到人,难道不怕吓到花花草草吗?” “哇呀呀!你俩个泼才撮鸟儿,竟敢恁般羞臊洒家?”恶头陀怒道: “你们都给我滚下来,洒家今日定要好生与你们说道说道!” 此言一出,魏定国当即叫道: “那你等着,今日看看到底谁教训谁!” “就是!这头陀既然想死,那咱们就成全他!”单廷圭也冷冷道。 言罢,二将也不再问头陀来路,双双下来城头,叫开关门就杀了出来! 从始至终,大寨主王伦与身边一众女将都在笑眯眯的看着! 庞春梅望着叉腰跳脚喝骂的头陀,脆声笑道: “这独龙岗还是我梁山泊的分寨吗? 怎地竟连寨主也不认识?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上人家门上来寻衅滋事呢!” 话音刚落,就听吴月娘笑道: “这事其实也不愿那俩守将! 独龙岗立寨以来,寨主从未来过,广惠大师有没有报上名号! 或许人家还以为,咱们是来寻仇的呢!” 几人这里说着话,那边的魏定国和单廷圭已经催马执刃来在了头陀身前! 魏定国冷哼一声:“哼!你这丑陋头陀听着,本将乃神火将军魏定国! 你到了阎王爷那里后,莫要忘了是谁杀得你,看刀!” 言罢,拍马抡刀蹿到近前,力劈华山,搂头就剁。 头陀举起雪花刀往外相迎。 两般兵器碰在一起,“当啷!”震得魏定国差点儿把刀扔了,手握的刀杆都给震热了。 这厮一看,心里不禁暗道: “啊呀!这头陀力气好大,凭力气自己不行,我得使招数战他。” 想到此处,魏定国轻哼一声,兜马回来,望着头陀又抡刀砍来! 头陀咧嘴一笑,抬挺雪花刀迎架! 两般兵器再次碰在一起,魏定国的兵刃直接就飞了,吓得他控马就跑。 头陀见状,不由哈哈大笑: “哈哈!就这两下子,还想上阵?还哪个过来!” 单廷圭见魏定国败了,想给找找脸,一抖黑缨枪“噗楞”一下,直奔头陀划来。 头陀一点儿不在意,用左手雪花刀往外一封,将黑缨枪磕出去,右手抡刀便砍。 吓的魏定国一低头,忙用枪攥往外磕! “哐啷”一声,头陀的刀被崩开了。 单廷圭力气比魏定国稍大一些。 哪知道他刚磕出头陀的右手刀刀,头陀又伸左手刀,反手就是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正打在单廷圭的后背。 这一下抽得太重,护心镜都被打碎了,单廷圭嗓子发咸,“哇”得一下吐出血来。 头陀正上前要擒捉他,就听那边的魏定国叫道: “这头陀凶狠,咱们不是对手,兄弟快回来,咱们寻人来收拾他!” 不须他说,单廷圭也早拨马往回奔! 头陀哪里肯舍?迈开大步就追! 水火二将凭着马快,先一步进了关,魏定国便大叫: “来人,快放千斤闸!快落千斤闸!” 军令一出,城头军兵当即扭动绞盘,关城门落千斤闸。 恶头陀一看要关城门,心想:“贼撮鸟儿,休想关城门!” 当下他急忙喊道:“尔等这伙儿撮鸟儿!我看谁敢关门!” 他叫唤的凶狠,但贪狼关那些军兵却不听他那套,仍奋力推着城门。 头陀见状,登时两眼圆睁,怒骂一句: “你老娘滴个罗圈腿滴,这是逼着洒家杀人啊! 既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吧!” 言罢,他把一对镔铁雪花刀抡圆了,“噼哧噗哧”,“哐啷哐啷”,一通乱砍。 转眼之间,就把十多个推门的军兵全打趴下了。 然后他把双刀往后一倒,奋力往两扇大门推去! 守城的军兵高喊:“快落千斤闸!快落呀……” 众军兵急忙摇辅辘把,“吱哑哑”“哐啷啷”,千斤闸由上至下地下来了。 这叫死闸,要是闸一落下来.关门顿时就会关得死死的! 头陀此时来了脾气,“噌!”一个箭步抢到近前,把双刀一扔,伸出两手,“嘭!”得一下托住了千斤闸的下沿! 随即吐气开声,较足力气,往上一使劲,愣把那闸板给举上去了。 如此惊人之举,竟把城上城下的兵将全惊呆了,纷纷暗道: “啊呀呀,这头陀得有多大力气?他竟然能托起那千斤闸啊……” 就在这时,只听大寨主王伦喊道: “广惠大师快松手,莫要伤了自己!都是自家人,不要再置气啦!” 话音未落,就听关卡里面也传来一声叫唤: “魏定国,单亭圭! 王伦哥哥当面,你们不得无礼! 来人,快快升起千斤闸,莫要伤了广惠大师!……” 第471章 王白衣威压众俘虏 且说与大寨主王伦几乎同时叫住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刀关胜! 他和众头领在哪吒庄劝说俘虏时,听了军兵报禀,随即众头领便一起往贪狼关赶来! 本来,贪狼关的镇守大将是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副将有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但好巧不巧,众头领都在议事厅里宴饮,顺便劝说俘虏,倒让神火将军魏定国和圣水将军单廷圭先一步赶来! 这二人又不认识大寨主王伦一行人,加上恶头陀广惠没有报出来历,因此才有了误会! 要说恶头陀广惠力托千斤闸,已经让魏定国和单廷圭惊愣不已! 那诸头领和众位压寨夫人一起下马,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叫道“我等拜见王伦哥哥(妾身拜见相公)”时,水火二将直接惊吓的腿肚子都打转儿了! 当下,二将不敢怠慢,顾不得先和头陀赔不是,径来在王伦马前,沉沉抱拳施礼道: “啊呀!俺们二人不知是王伦哥哥真龙驾临,这才冒犯了哥哥虎威,万请恕罪!” 王伦自是不会与魏定国和单廷圭计较,只抬手笑道: “二位将军尽忠职守,某家焉能怪罪? 好啦,区区小事不值得甚么,你二人就休要恁般拘束啦,快些起来吧!” 言罢,他又抬眼甩目朝着众头领撒摸了一圈,随即大笑道: “哈哈!想不到独龙岗军寨初立不久,竟然转眼就有了这许多好汉入伙儿! 但看诸位兄弟身上皆煞气缭绕,想必皆是那惯战厮杀的悍勇之将! 关胜将军,休要愣着啦! 来来来,快些与某家说说,在场诸位好汉都有哪些英雄豪杰!” 不等关胜搭话,就听女飞卫陈丽卿笑道: “相公初来独龙岗,连关门都不曾进来就急着在此说话,是不是有些太着急啦? 正好,诸头领前番正在哪吒庄议事厅里劝降新擒捉的俘虏! 相公不如且到那里,咱们一边与众头领宴饮,再一边慢慢叙话,如何?” 王伦闻听后,点头笑道:“既如此,那就依着夫人所言便是!” 当下,在众人拥簇下,不多时,王伦就来在了哪吒庄里! 这一回,他自是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最上首的位子,身边坐着一众女将,威风凛凛,莺莺燕燕,百花争芳! 下面,众头领各分左右安座! 待得众人相互叙礼已毕,王伦这才把眼看着那大厅中间立着的铁鞭呼延绰、铜鞭呼延通、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还有闻讯被小关羽云天彪带来的老头儿云威! 随即,他摆手招呼喽啰道: “来人!将众好汉身上的缚绑都去了,在替他等安排了座椅! 以免让人说咱们梁山群雄没有待客之礼!” 话音落下,自有军兵上来替众俘虏解了身上的牛皮筋索,又排放了座椅! 挥手让军兵退下后,又示意众俘虏安座,王伦这才看着云威笑道: “早听云龙公子说,他爷爷云威公老当益壮,悍勇不输老廉颇,威猛不下黄汉升! 今日一看云威公的盖世英姿,果然是名不虚传呐! 就是不知道,云威公为何一直不肯投降归顺,莫非是看不上我梁山群雄?” 自打王伦坐在那上首位子上后,身上的气势就凝而不发,隐隐有龙虎之相,压迫的众人皆心中凛然! 云威虽然见多识广,性情刚烈,但与王伦身前时,也难免就拘束了许多! 听得王伦的话后,云威轻哼一声,这才抱拳说道: “王伦大寨主的威名,老夫也是久有耳闻! 尤其大寨主昔日独杀汴梁城门,一路勇击朝廷追兵的事迹,老夫心里对大寨主的武艺更是佩服不已! 但话说回来,我云家虽说不是甚么举世闻名的将门世家,但素来对朝廷忠心耿耿……” 眼见他又要说甚么一心为国,忠君报国之类的话,旁边云天彪忙说道: “爹!王伦哥哥做事爽利,素来不愿听那些有的没得的咸淡话! 刚刚我与你说的全是真话,他乃神人降世,仙神重生! 你若再不应诺归顺,哥哥一怒教杀人时,孩儿也保你不得啊!” 话音落下,云威尚未说甚么,旁边的铜鞭呼延通就冷哼一声: “哼!好个云天彪,好个小关羽! 亏俺往日里听闻你的事迹后,心里一直佩服不已! 想不到你竟然是个贪生怕死、徒有虚名之辈! 我呼延通虽说不才,却也做不出来劝说自己老爹堕落为贼之事!……”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见王伦皱眉犹疑道: “呼延通?你是甚么来历,焉敢在某家面前胡乱说话?” 不等呼延通搭话,就听扑天雕李应抱拳说道: “哥哥容秉! 这呼延通与那呼延绰一样,都是双鞭呼延灼的堂弟,他二人的本事也都与呼延灼相仿,一个擅使一对铜鞭,一个擅使一对铁鞭! 呼延绰看着稍稍稳重些,呼延通则有些急躁!” 王伦闻听后,皱眉道:“若是某家没记错,呼延灼已经在前番威南军寨诸将撞打官军营寨时阵亡了! 这二人既是他的堂弟,想来是不会再轻易投降归顺了吧?” “哈哈!算你王伦有些见识!” 王伦话音刚落,呼延通便大笑道: “我呼延家自打祖上铁鞭王开始,就一直忠君保圣,对朝廷忠心耿耿! 因此,俺们兄弟自是不会堕落为贼! 莫说俺兄长呼延灼死在梁山手中,就算他不死,我呼延家也不会轻易从贼!” 听得此言,王伦轻笑道: “呵呵!既如此,那众头领还劝说个甚鸟? 拉出去,送他兄弟俩去与呼延灼团聚去吧!” 此言一出,呼延通、呼延绰皆有些愣怔! 云威把眼看了下旁边的云天彪,那意思是: 你不是说王伦大寨主最看中人才吗,这怎地一言不合就让杀人? 旁边的芒砀山三杰也是心里直哆嗦! 这时,就见赶山太岁唐猛起身抱拳笑道: “嘿嘿!哥哥!俺前番曾与呼延通对战过,这厮的本事端是不差! 如此人才,若是直接杀了,难免有些可惜! 小弟不才,愿意替哥哥再劝说一下! 若他实在是冥顽不灵,哥哥再下令杀他不迟! 却不知道哥哥意下如何?……” 第472章 童贯大军来袭 方百花回江南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赶山太岁唐猛的话后,不禁笑道: “唐猛兄弟果真有把握,能够劝说这呼延俩兄弟归顺某家?” 唐猛尚未说话,旁边的金刀太岁庞毅突然抱拳笑道: “哥哥!俺曾与呼延绰将军厮杀过! 却是如唐猛兄弟所言,俩呼延的武艺皆不差! 若是就此轻易杀了他们,实在是可惜了人才! 不如就让俺和唐猛一起劝说他俩吧! 若是能够劝降归顺,哥哥麾下岂不又能凭添两员猛将?” 听得此言,王伦当即笑道: “既然二位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言罢,又对呼延通和呼延绰说道: “你二人听好! 某家既不是甚么善男信女,也非是那嗜血狂徒! 凡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 我这里却是爱惜你们的人才武艺,但这却不是你们能在我面前张狂高傲的资本! 好啦!唐猛、庞毅,你二人将他们带下去吧!” 唐猛、庞毅双双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就拉着呼延兄弟出议事厅去了! 王伦没有多管他们,直接又把眼看着芒砀山三杰,笑道: “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早听说过你们三个的大名,只可惜某家这里一直琐事缠身,这才与三位缘铿一面! 难得今日遇着三位好汉主动上门,这可实在是意外之喜啊!” “王伦大寨主竟然也知道俺们兄弟?”樊瑞满脸犹疑道。 王伦尚未说话,就听南离朱雀石宝喝道: “呔!你这厮端是不晓事! 刚刚云总管也说了,俺家哥哥乃是天人降世,神武英才! 这天下事,就没有俺哥哥不知道的! 你们三人在那芒砀山啸据一方,劫富济贫,虽说不是如何响当当,倒也亦算有些名头! 俺哥哥焉能不知道你们?” 听得此言,芒砀山三杰都好奇的看着王伦! 王伦笑道:“听说三位此番前来,本是要与我水泊梁山一争高下! 只是后来碰巧遇着云威老爷子,这才一起杀来独龙岗! 这些前番旧事,某家不愿再提,现在就问三位兄弟一句,可愿归顺降服我?” 一听这话,项充、李衮都把眼看着樊瑞! 樊瑞则看了一眼旁边的云威,随即又抱拳笑道: “王伦大寨主容秉! 前番诸位好汉劝说时,俺就已经说过了! 我兄弟三人自打被云威公收服,一切就以他马首是瞻! 只要云威公肯归顺,俺们兄弟也自无二话! 若云威公不降,那俺们兄弟就宁愿陪他一起赴死!” 此言一出,云威不禁怒瞪云天彪一眼,喝道: “你这忤逆不孝之子,看看人家樊瑞、项充、李衮,再看看你! 老夫怎地就养了你这逆子?” 说着,又看着芒砀山三杰,老怀大慰道: “你三个听好,自今日起,你们就是我云威的义子啦! 谁若是敢欺负你们,老夫便替尔等出头做主!” “多谢义父!” 樊瑞三人皆抱拳行礼,云威又道: “既然你们是我云威的义子,我自是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 若是王伦大寨主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老夫愿意从此归顺!” “哈哈!难得云威老爷子如此明事理,某家心里甚慰!”王伦大笑道: “扈成兄弟,杜兴兄弟何在? 这在独龙岗,可算是你们的地头啦! 快些教人排摆酒宴,某家今日要大宴群雄,不醉不归!” 飞天虎扈成和鬼脸儿杜兴闻言,当下忙双双抱拳应诺一声,随即下去安排酒席去了! 众人在这议事厅里,又开始闲叙起来! 其间,二郎神武松来在王伦近处相谢,又仔细问了潘金莲武大郎如何被害一事! 其中详情前面已表,不须再提! 不多时,扈成、杜兴就带人把酒席排摆上来,众人开始边吃边聊!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云天彪突然起身抱拳笑道: “王伦哥哥今日既然来了独龙岗,小弟这里有件事,正好与哥哥说说!” “云总管要说何事,但说无妨!”王伦一伸手! 云天彪抱拳一礼,随即说道: “哥哥有所不知! 前番我听邓宗弼将军说,朝廷为了剿灭梁山,又遣枢密使童贯引大军十万杀来! 据说……” “童贯大军已经进了济州境内,不日就会杀来独龙岗!”王伦笑道: “此事某家已经听沈涛兄弟报说了,这也是我为何突然赶来独龙岗的原因!” 一听这话,云天彪不禁笑道: “原来哥哥早就知道此事了,倒是小弟有些多虑了!” 王伦笑道:“实不相瞒,某家虽说已经知道童贯大军来袭之事,但对其中详情却不甚了解! 毕竟,沈涛兄弟虽说精擅神行术,但武艺却有些差强人意! 他能探得朝廷大军杀来的消息,却不敢跳到其中仔细探查! 因此对于征剿大军其中之事,也不甚了解!” 云天彪犹疑道:“康捷将军不是就在哥哥身边吗? 既然如此,哥哥为何不派他前去?” 王伦摇头笑道:“你百花嫂嫂来梁山已久,心里有些思念江南,某家便让王寅和康捷陪他回睦洲去了!” 听得此言,云天彪点头笑道: “怪不得此番不见康捷跟随哥哥身边,原来他是去江南了!” 言罢,他抬手招呼那边的邓宗弼过来,笑道: “哥哥想知道童贯大军的详情,劳烦邓宗弼将军与哥哥仔细说说如何?” “小弟敢不从命?” 邓宗弼抱拳笑道:“禀王伦哥哥! 朝廷前番知晓云总管征剿梁山失利,官家和群臣皆大怒不已! 于是,官家遣枢密使童贯为统军大元帅! 又拨东京管下八路军州兵马都监,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各起军一万! 又于京师御林军内选点二万人马,以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为左羽、右翼! 此外,还有大小将佐无数! 看样子,朝廷此番是不灭梁山,誓不甘休啦!……” 第473章 小关羽定计 老云威请战 且说大寨主王伦与群雄宴饮说笑过后,当夜就留宿在三头八臂哪吒行营中! 这一晚,到底是哪位压寨夫人侍寝的,便连王伦自己都不知道! 为何,却是他来在独龙岗后,见得恁些新添的好汉,心里高兴之余,难免就多吃了几杯! 最后不胜酒力,还是被人搀扶回房间的! 王伦只知道夜里有美人来侍寝,却全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位夫人! 次日一大早,他来在议事厅时,就见众压寨夫人皆在! 倒是那镜面女高粱,是在王伦到来后才到! 只见这夫人今日美艳照人,玉面酥红,较之平日里,又多添了几分妩媚多姿! 不多时,独龙岗众头领也陆续来聚齐! 王伦与群雄刚刚互相叙过礼数,就见鬼脸儿杜兴跑来报道: “启禀哥哥! 山外酒店里的细作传来消息说,朝廷二路征剿大军已经杀到了我独龙岗近处! 就在离着咱们三十里开外的蟹子岭泥鳅沟,安营扎寨!” 一听这话,王伦不禁笑道: “来得好! 杜兴兄弟可曾探听清楚,那童贯此番是如何排兵布阵的?” 杜兴笑道:“回哥哥的话! 童贯老贼自打进入济州境内后,便开始重新调拨军兵! 先点差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为正先锋,郑州都监陈翥为副先锋! 又让陈州都监吴秉彝为正合后,许州都监李明为副合后! 唐州都监韩天麟、邓州都监王义二人为左哨,洳州都监马万里、嵩州都监周信二人为右哨! 还有御前龙虎二将酆美、毕胜,为中军羽翼。 童贯老贼自己则为统兵大元帅,统领大军,全身披挂,亲自监督……” 听完杜兴报说后,云天彪起身抱拳问道: “朝廷兵马即将杀到,不知哥哥打算何时出兵迎战童贯?” 王伦笑说道:“按理来说,童贯大军已到我独龙岗三十里左右,咱们就该出击迎战! 只是我独龙岗的人马,刚刚合在一处不久,怕是还需要再休整几天! 但是这时间又不能拖得太久,因此某家决定,三日之后就进兵出击。” 云天彪听了,稍稍沉思片刻,又抱抱腕,说道: “哥哥!小弟觉得,咱们要与童贯决战,绝不能只靠兵力和武力,也要动动心计! 童贯大军十万余人,我等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万把人,与童贯相差不少! 何况,我独龙岗分寨军兵,大多是三庄的百姓,良莠不齐,武艺不精,纪律松弛! 相比之下,我方的实力可比朝廷人马弱的多! 何况朝廷此番气势汹汹而来,长期养精蓄锐,士气颇旺,处于优势。 我军实力本来就弱,又整合不久,处于劣势。 小弟就想,我等不如想个万全之策,趁此一举就把童贯和他的麾下的人马辽一网打尽!” 王伦笑道:“总管之言,实在令人难解! 我独龙岗分寨军兵既然处于劣势,又怎么还能趁此一举就把童贯大军一网打尽? 你的意思,莫非想让某家从本寨调遣兵马前来?” 云天彪笑说道:“古人用兵,以少胜多,以劣胜优之例多矣。 甚至还有不战而屈人之兵者,也是不乏其例。 这主要在于,古时那些兵家善于施计用谋,以谋制胜!”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知总管有何妙计?” 云天彪看了众人一眼,随即胸有成竹地说道: “哥哥若想乘此一举消灭童贯大军,只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王伦与群雄等听罢,连连称赞: “哈哈!云总管不愧是一方镇守大将,果然是文武双全!” “哥哥谬赞啦!” 云天彪谦虚一句,随即又正色说道: “此乃将帅用兵之道,必须如此啊!” 王伦也正色果断地说道: “既如此,那就依总管之计行事吧。” 言罢,又吩咐教排摆宴席! 在酒宴上,众人又依云天彪之计,对行动上的一些细节,详细的商量了一番,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云天彪又对关胜说道:“师弟,你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然后再依计而行。” 关胜点了点头。 酒宴撤下后,王伦就命云天彪开始调兵遣将。 云天彪站起身来,瞅瞅关胜,随即说道: “师弟,你把方才商议的那件事儿,速速前去办好! 后天即可带人马启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切切要按计行事!” “师兄放心,关某马上就去。” 关胜笑了一笑,又与王伦和众压寨夫人抱拳一礼,随即就出去了。 接着,云天彪又按着计策吩咐众将,不论先锋官、运粮官或总接应,都要各负其责,做好进军准备。 诸头领还要马上回去,把各自琐事安排妥当,因此纷纷起身告辞! 临走后,云天彪又特意叮嘱道: “某这里提醒一句,诸位莫要忘了! 后天凌晨咱们就准时进兵蟹子岭泥鳅沟,不得有误!” 众人抱拳应诺后,云天彪最后又对云威说道: “爹,你既然已经归顺梁山,那也莫要闲着! 等我等众人引兵出击后,望你统领山寨的守寨军兵,守好独龙岗。 此次进兵出击,你就不要去了。” “我呸!你这逆子是嫌弃我老吗!……” 云威刚想要说:“我也随军前去”,可是话刚到嘴边儿,他又咽下去了,接着打了一下“咳”声。 王伦一看此情,不由笑问道: “云威老爷子有何话要讲?” 云威又“咳”地一声,说: “老夫乃是群雄手下败将,被获以后,不仅承蒙寨主恩德留下这条老命,诸位还如同尊敬长辈那样尊敬我。 尤其经过寨主开导,使我迷途知返,从此我和子孙后代免遭世人唾骂。 只感动得老朽几乎夜不成寐呀! 我反复思虑,无以图报,只有凭我这身武艺,去到蟹子岭外,打死那童贯,心里才能安静。 寨主且想,你们进兵出击,却将我留下守寨,老夫这的心里能好受吗? 俗话说:‘心去意难留’啊。 望请寨主恩准,还是叫我随军一起去吧,也好让我这把老骨头扬扬威风!……” 第474章 刀王撞营 阵前厮斗 且说云威话音落下后,大寨主王伦不由笑道: “老爷子,你的心事,某家都明白了。 但是你想想看,你老人家年纪已大,即使你当前仍是勇贯千军,某家也不能让你去冲锋上阵啊! 否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云总管和云龙那里岂不伤心至极? 还是听我一句劝,留下镇守山寨,听我们的喜信儿吧!” 云威性子刚烈,脾气倔强,哪里肯听?还是要求前去,王伦仍是耐心劝阻。 老头一看,王伦之意已决,当下只好慨叹一声,说道: “咳,既然大寨主铁了心不让老夫出击,那我就只好呆在寨内,候听你们的喜信啦!” 说着站起身来,冲着群雄拱拱手,说道: “老夫在此,先预祝各位马到成功! 等到你们凯旋归寨之时,我必定大开寨主,摆足酒宴相迎!” 说完这话,又朝着王伦抱拳一礼,这才转身走出了大厅。 众人以为云威是听喝了,却不知道,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了,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这老头出来议事厅后,就命人备好自己的战马,又拿来自己的偃月刀,随即扳鞍纫镫偏上马去,狠一踹镫,就奔贪狼关门驰去。 路上,他还暗暗说道:“王伦啊王伦,你执意不让我去撞打童贯营寨,可你想没想到,你能拦住我吗? 老夫我的青龙偃月刀饥渴已久,又怎能闲置不用? 事到如今,就由不得你了。 你不是后天才发兵吗,我就比你们先行一步! 等你和逆子的兵马一到,我就把童贯的脑袋献到你的马前! 叫你看看我云威这把老刀,并非老朽无能!……” 出来贪狼关时,已经是一轮明月挂在夜空,月光落地,寨栏清晰,树影摇晃,万物依稀可见,特别适于乘骑夜奔。 云威心里欢畅,狠狠一踹镫,这马就“嗒嗒嗒嗒”直奔蟹子岭泥鳅沟而去! 将到天明时分时,云威就快到地头了,他抬头往前一看,只见眼前影影绰绰,静静悄悄! 隐约间,就看到无数牛皮帐环城围绕,一层层如浪似涛;刀枪林寒光闪耀,官军旗迎风飘飘;战马群咴咴直叫,还有军兵声鬼哭狼嚎! 整个泥鳅沟上空,愁云笼罩,军营内更是杀气冲霄! 云威看罢后心想:“童贯啊,童贯! 你真看梁山无能人了,竟敢明目张胆地把十万军兵这般大咧咧的摆着! 想不到吧,当日纵横北疆无敌的刀王云威,竟会前来要你的脑袋! 今夜,我非用这青龙偃月刀把你和这军营烧焦砸烂不可!” 言罢,他把浑身上下收拾一下,就纫镫上马,手托偃月刀,直奔官军南营。 他来到营门外后,勒住了马,抖着大刀,大声喊道: “呔!里面的军兵,快去禀报童贯,就说我刀王云威来啦,让他速速来受死!” 时间不长,就听里面“咣、咣、咣……”三声炮响! 接着营门“咣当”一开,闯出一哨人马! 只见那门旗分为左右,压住阵脚,中央窜出一匹青鬃马,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手提浑铁大刀,来到阵前把马勒住! 但见他背后认军旗上写着: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 此人乃是童贯帐前八大都监之一,乃是镇守南营的猛将。 眼见云威单枪匹马的立在那里,段鹏举厉声问道: “兀那老将,你是何人,竟敢单人独马来此骂砗?可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云威一抖偃月刀,说道: “哈哈!你这厮听好啦! 我乃梁山刀王云威是也!你是何人?竟敢出来与我对阵。 老夫素来不愿与无名小辈交手,你快回去吧,把童贯那厮给我叫来!” 段鹏举听了一愣,暗道: “刀王云威?这名字听着倒是有些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啦! 不过,他今日既然敢来十万大军营前骂阵,那就是自寻死路! 我定要其好看!” 想到此处,段鹏举遂报了名姓,然后问道: “兀那老头,你敢刀枪匹马来骂营,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还是你梁山群贼有埋伏,你是故意来做诱饵的? 若是有埋伏,那就把人都叫出来吧,本将一并接了!” 云威轻蔑地一笑,说道:“段鹏举,老夫既然是刀王,对付你这小辈,还用埋伏吗? 你要是怕死,就赶紧回去,叫童贯那厮前来搭话!” “哇呀呀呀呀!好一个张狂作死的老匹夫,今日我叫你知道知道本将的厉害!” 说着,段鹏举撒马过来,抡起大刀,一个“泰山压顶”,就奔云威打去。 云威手托大刀,蹦马进前招架,二马盘旋,便杀到一处。 但见老头的偃月刀,有如那青龙出穴,拧尾撒欢儿翻腾! 再看段鹏举的大刀,好象一尾黄鳝入水,摇头晃脑的摆动! 两般兵刃相遇,搅到一起,顿时搅得海水翻滚,浪花飞溅,星月无光,天昏地暗! 两个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余个回合,仍然没分胜负。 云威杀敌心切,边打边想: “这段鹏举倒是有些本事,刀急马快,老夫一时难以胜他,看来得用绝招拿他啦!” 此时二马错镫,双手齐摁偃月刀的刀柄,刀头一翻楞,“唰”一下,就奔段鹏举脑袋去。 段鹏举一看刀来,急忙举刀就迎。 就在他这一迎的工夫,云威突然把手往腰间一伸,抖出一包东西! 这东西遇风就燃,一股火焰“噗”地一声,就奔段鹏举烧去。 先烧眼眉胡须,后烧压耳毫毛,接着烧着了战袍…… 云威还觉着这火烧的不旺,又冲着段鹏举磕了几下刀头! 段鹏举本来就成了个火球儿,他那匹马的马毛也着了火,偃月刀一扫,就把他扫落了马下! 段鹏举养尊处优已久,最是怕死! 他一看情况不妙,连忙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火扑灭后,起身就往军营里面跑! 跟着他出来的那些军兵见主将跑了,当下纷纷聒噪一声,也像潮水一般跟段鹏举涌进了营门。 转眼之间,门口就剩了云威一个人,横刀立马在那里!…… 第475章 军营乱战 暗箭伤人 且说云威老头儿,一看那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带着军兵遁走,先是一愣,随即大喝一声: “兀那厮,你要往哪里走,给我留下命来!” 摆刀催马,就跟着杀了进来! 营门口的官军一见,急忙大叫: “不好了,敌人冲过来啦! 放箭!快放箭!……” 紧接着,军营中报警的锣声也敲响了,牛角号也吹响了。 紧跟着,乱箭齐发,想把云威给挡回去。 哪知道云威打定主意要抖搂一下威风,舞着青龙偃月刀呼啸而来,那真是勇不可挡! 只见他跳过鹿角,越过壕沟,偃月大刀噼里啪啦连着砸毁了三道辕门,把那些上来阻挡的官兵杀得哭爹叫娘,刀枪乱飞,乱成了一锅粥。 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碰上军兵就打,遇上帐篷就烧! 打得那些军兵脑浆进裂,东倒西歪,烧得这些帐篷噼啪直响,火光冲天。 这回可有热闹看了! 但见无数军兵变成了无数个火球儿,在营内东倒西歪的滚了起来,有如那天上的星星坠地! 不一会儿,就烧的火光一片! 再说段鹏举带伤逃进中营后,回头一看,云威还没有追来,不由暗松一口气,随即便在那里弯腰躬身好生喘了口气! 只见他身上头盔也歪了,铠甲也掉了,胡子焦了,眼珠子也冒了,浑身上下都起泡了,真是烧了个焦头烂额! 抬眼一看头道营那里火烧得正旺,旗也倒了,旗杆也断了,帐篷塌了,兵也散了,整个营盘都踏乱了。 看罢此情,段鹏举不禁咬牙切齿地说: “哼!刀王云威,你真真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敢闯到中营来撒野,本将今日非带人把你乱刃分尸不可!” 当即,他吩咐军兵:“来人! 快去与童枢密使报禀这里的情况,再招呼几位都监都过来……” 不提段鹏举这里如何发狠,又如何差拨军兵! 只说云威拍马舞刀,在官军营寨里纵横冲杀,一路要寻中军大帐,好取统兵大元帅童贯的脑袋!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一声大喝响起: “啊呀呀!哪里来的老匹夫,竟敢在我大军营寨里冲撞,你是想被诛灭九族吗?” 云威闻声,当下手提大刀循声观瞧,一瞅在一杆旗角之下显出一将! 只见他面如银盆、剑眉虎目、鼻直口方,头戴亮银盔,身披麒麟甲,胯下宝马,掌中使一把三尖两刃刀。 这是谁呀?他不认识。 当下,云威把偃月刀一碰抖搂,喝道: “呔,对面那将,速速报名送死!” 听得此言,那将把马带住,双手平端三尖两刃刀,横眉怒目,看了看云威: “老匹夫你在马上坐稳了,听本将告诉你。 我乃是征剿大军副先锋,御封平虏大将军的郑州都监陈翥是也! 说吧。你又是何人?” 云威一听,这才明白,原来陈翥也是童贯帐前八大都监之一! 当下,他把马往前一提,用左手一指陈翥,喝道: “甚么平寇将军陈翥,无名的鼠辈罢了,老夫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你听好了! 我乃梁山刀王云威! 还有,我跟你没啥可说的,你快点给我滚回去,叫童贯那厮出来! 等我砍了他的脑袋后,也就不再为难你们啦!……”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听旁边自己换过盔甲兵刃和战马的段鹏举扯着嗓子喊道: “老匹夫,本将想起来你是谁啦! 你是云威,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的父亲云威! 好个云天彪,好个云威啊! 原来你们一家都成了叛国投贼的逆臣! 哼!我朝廷征剿大军此番前来,正要拿了你们试问! 想不到你倒先送上门了! 今天俺们这军营里面有天军数十万,有能耐你就施展! 俺倒要看看,凭你云威老匹夫,如何能杀得了童枢密使!” 眼见这厮又跑出来叫嚣,云威气得火冒三丈,催马抡刀直奔段鹏举,喝道: “老夫刚刚手下留情不杀你,倒让你又跳出来聒噪了! 你休要走,看我如何将你一刀两断!” 他要杀段鹏举,却被陈翥一拨马,横刀给拦住了: “老匹夫休要撒野! 你们云家父子世受皇恩,不思报效朝廷,反而甘心投贼,真可谓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今天你既然找上门来送死,本将军岂能饶你? 来来来,你先随本将大战三百合。” 云威一听,火气顿时更旺了几分,当下不由分说,抡刀接架相还。 这两个人一开战,就展开了殊死搏斗。 云威的大刀招数精奇,分量又重,他不但刀法精,对十八般兵器的路数也十分熟悉! 所以陈翥的刀法他一看便知,打起仗来更有底了! 二人斗战一起后,常常是陈翥的招数还没发出来呢,就被云威破解了! 他舞动偃月刀急而不乱,一招挨着一招,一式接着一式,犹如刀山相似。 不过陈翥也不是好相遇的! 他的刀法虽然被云威破解了不少,但是井不慌乱,把三尖两刃刀舞动如飞,只见刀光不见人影,好像一片寒光在阵前滚动。 两旁观战的军兵,皆提心吊胆! 段鹏举更是伸着脖子瞪着眼,舌头都吐出老长缩不回去,他就怕陈翥一时失手,让云威打个脑浆迸裂。 眼见陈翥有些不敌,把段鹏举急得是满头大汗! 这时候,阵前二人已经大战了二十几个回合,还没有分出输赢。 段鹏举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他趁着陈翥使了个盖顶三刀,立劈华山,外挂两肋,把云威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时,选好方向,弯弓拨弦,“哧哧哧”,三支箭同时射出,直扑云威! 这可坏事了。 云威只顾与陈翥厮斗,却不妨段鹏举在旁边偷袭! “噗噗噗……” 只见两支箭矢射到了云威的战马上,还有一支射在了他的右腿上。 云威打着打着,就觉着这腿上好似被钉子剜了一下,把他疼得一皱眉! 紧跟着就觉得半身麻木,从脑瓜顶麻到脚指头,手中大刀也渐渐有些掂不住了! 云威情知中了暗器,说声“不好”,当下顾不得再与陈翥厮斗,拨马就往营门口跑! 只是,他刚刚拨转过来马头,便坐立不稳,那战马“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溅起一团尘埃…… 第476章 遭困陷老将欲自绝 猛将现云威心惊喜 且说云威误陷敌阵,被射死战马,伤了大腿后,心里是后悔莫及! 眼见周围的官军都气势汹汹、虎视眈眈的围了上来,他不禁心想: “事到如今,只好往外拼了。 若能拼得出去,那就算我命不该绝;拼不出去,算我命中注定要死在官军乱刃之下!” 想到此处,他和周围的官军对峙片刻,随即狠狠一咬牙关,突然大吼一声: “呔!尔等这些个泼才,还不快给我闪开!” 言罢,抡起偃月刀,就奔前方的军兵打去。 此时他打定主意拼命,偃月刀使得又快又准,众官军猝不及防,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挨上就死,碰上就亡! 老头儿打得来了兴头儿,把偃月刀平推,推得官军一倒就是一大片,一死就是一大堆! 但是话说回来! 云威的偃月刀虽然厉害,可是好虎怎能架住一群狼? 他砸倒一个,官军就扑上来两个,打倒了一对儿,又冲上来两双! 这里刚刚杀出重围,没跑几步,官军又像潮水般地向他涌来,紧紧把他围住! 他又抡刀杀出重围,官军便又一窝蜂冲来把他围上…… 总而言之,云威就算拼了老命,左冲右突了半天,也没杀出重围。 这时,他已经渐渐体力不支,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两眼“啪啪”冒着金花,浑身火烧火燎,鬓角汗水直流! 掌中的偃月刀也重有千斤,两条胳膊说什么也抬不起来了! 云威心说道:“完啦!悔不听王伦寨主之言,果有今日之祸! 天哪,我云威满腔热血,想要抖搂威风,不料最后竟有如此下场! 这都是我不听人劝的报应啊! 既如此,我也不能再被人生擒活捉,唯今就只有一死了事啦!” 他视死如归,颤着双手,慢慢擎起偃月刀,狠狠一咬牙关,就要往自己的脖颈子上削…… 正在这时,官军营门口的军兵,突然“哗……”地一声大乱,杀声喊声阵阵,哭爹喊娘。 在乱军声中,隐隐听见: “云威老爷子,请你不要惊慌,等俺们来救你!……” 云威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 “难道我命不该绝,竟会有人来救我?” 当下他抖擞精神,他再往乱军声处一看,只见官军丛里闪出一道缺口,当中现出一匹战马,马上一将,手舞这一对铜鞭,往里冲杀! 边杀边喊:“云威公,我是呼延通,快往俺这儿来!” 声音洪亮,特别耳熟。 云威一听,的心里顿时亮了: “哎呀,果真有人救我啦。” 如此一来,云威突然来了精神,一抖偃月刀,扭身就往呼延通那里冲杀! 众官军一看,这个老头儿又抖起精神,把偃月刀都抡圆了,急忙抱头鼠窜! 那些窜不及的,顿时身亡当场。 云威的嘴也不闲着,边杀边喊: “呼延通将军,老夫在这儿哪,快往这儿来!” 霎时之间,就见七八匹战马冲过来了。 云威一看这马上二人,不是别人,分别是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铜人太岁哈兰生、赛存孝姚刚、铜鞭呼延通! 话说这八位猛将又是怎么来的? 原来云威偷着离了独龙岗之后,贪狼关的守军就立即去哪吒庄禀报了大寨主王伦。 他一猜便知,云威定是独闯官军营寨去了! 王伦并未生气,反而十分佩服云威的胆量和勇气! 但是他又想到,云威毕竟年老力亏,单人匹马前去闯营,一定凶多吉少! 当即,王伦便命令众头领提前进兵。 因为大军一起行动迟缓,因此王伦又点了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铜人太岁哈兰生、赛存孝姚刚等五员大将先一步来救援! 但大刀关胜和小关羽云天彪却不同意,二人一个是云威徒弟,一个是云威亲儿子,都要亲自救援! 王伦不好拒绝,因此就答应了下来! 这时,刚刚被赶山太岁唐猛劝降归顺的铜鞭呼延通也提出要前去救援! 王伦本待有心拒绝,但听唐猛笑道: “哥哥!呼延通兄弟既然想要救人,你就准他去吧! 前番他被擒捉,身上的绝艺本事没有施展出来,因此就一直觉着憋屈! 哥哥准他救人,正好让他施展施展,去去邪火!” 王伦一听,不由笑道: “呼延通将军竟然还有绝技,某家倒是好奇的紧,不知到底是甚么绝艺?” 呼延通不好自己说,旁边铁鞭呼延绰便笑道: “王伦哥哥有所不知! 俺兄长一共练了三种绝艺! 第一种练的是掌中的那对铜鞭,这铜鞭是俺们呼延家的传承绝学! 使将开来上下翻飞,寒光闪烁,抡起来只见鞭光,不见人影,真可谓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兄长与呼延灼兄长一样,已经把鞭法练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王伦微笑着频频点头,呼延绰又笑道: “兄长的第二种能耐是月牙弓! 此弓不是大将身后背的那种普通弓箭,而是状如月牙的一种暗器,他这暗器装在战马的马镫里头。 兄长的马镫与众不同,特别厚,约有半尺。 只要左脚一踩马镫,立即就能射出三支毒箭! 因为这种暗器是装在马镫里,不容易被人注意,又不用抬手,即可使用,况且兄长练得十分纯熟,二十步以内是百发百中。” 王伦点点头,笑问道: “不知道呼延通将军的第三种绝艺,又是什么呢?” 呼延绰笑道:“第三是削首飞镰,能够不经意的取上将首级,较之前两种绝艺,更加难以抵挡!” 王伦闻听后,不由高兴得大笑不止,随即看着呼延通,笑道: “既然呼延通将军有绝艺傍身,那你也一起去救人吧! 正好让那童贯和他麾下的人马好生领教领教!” 就这么着,八员大将先独龙岗大军一步,杀奔蟹子岭泥鳅沟而来! 第477章 王伦亲至 八女将对战八都监 且说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铜人太岁哈兰生、赛存孝姚刚、铜鞭呼延通等八员大将,刚刚杀到官军营寨前,就听官军南营中杀声阵阵! 抬头一看,就见那里大火熊熊。 众将一看便知,定是云威在闯营。 当下,关胜便对云天彪说道: “师兄,官军营寨已乱,咱们何不趁机闯进营去,一助师傅一臂之力,二可一举闯过这官军大营,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师弟说的对,此乃天助我也!” 云天彪沉声说了一句,随即马上命令: “诸位兄弟若不怕死,就随我一起闯进官军大营!” 言罢,他撒马擎刀,向身后招一招手,就往营中闯去! 关胜和诸将也紧紧跟随。 尤其是呼延通,更是一马当先,出到了最前头! 诸将呼嚎喊叫,挥着兵刃,就像一群猛虎下山,朝着那些军兵狠杀! 刚刚闯过头营,就发现灯笼火把把那中营照得通亮,还有一阵阵的喊杀声: “杀呀,别叫云威跑啦!” “往东追呀,那老头儿往东跑啦!” 喊杀声此起彼伏,云威自是被辽军困在中营之内! 云天彪向关胜一摆手:“快,快,冲进去!” 众将这才一边喊着,一边往里冲去。 再说云威,与众将见了面,那真是心情激荡,十分激动,声音哽咽道: “哎呀,诸位,老夫悔不听大寨主的良言相劝呐! 我此番独自来闯营,犯了军规,回去后就任凭大寨主处置!” 关胜安慰他说道:“师傅,你虽不该私自来闯营,但你搅扰官军营寨,火烧他这大营,也算是立了战功! 王伦哥哥心胸大度,你只要日后肯将功折罪,哥哥定不会怪罪你!” 云威听了后,有些不解道: “关胜徒儿,老夫擅闯营寨不说,还给咱梁山丢了老脸! 哪里还有什么功啊?” 关胜尚未再搭话,云天彪便说道: “爹,官军又扑来了,有话以后讲,咱们还是先杀出去吧!” 众人一看,他们来时杀出来那道豁口早合严了,官军已把他们重新包围起来,正在张牙舞爪往里冲杀。 “对对对,赶快冲出去!” 这时,呼延通叫道:“云威公,俺给你夺了一匹马,快上来!” 云威一听,当即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了战马,众将呼喝一声,撤马拧着兵刃就往外闯。 可是,这里可是十万官军大营,云威在里面闹得动静不小,枢密使童贯早就得了消息! 此时,在外围指挥官军围杀众人的,不止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 还有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这八路都监各带一路人马,誓要拿住前来闯营的众将! 因此,关胜等人想要杀撞出去,可不容易! 甚至,因为八大都监不时指挥弓弩手射箭,众将中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几人有心擒贼先擒王,去杀了指挥的八大都监,奈何被重重围困下,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这般下去众将少不得要落得一个被擒或是被杀的下场,云天彪无奈,只得自己鼓舞打气道: “众位再坚持坚持,王伦哥哥带着大军随后就到,到时候咱们就有救啦!” 诸将都知道王伦引大军在后面,因此都盼哪,盼哪! 就在众人堪堪要坚持不住时,突然发现官军营寨后营火起,隐约约传来喊杀之声! 不等云天彪等人做出反应,就听营外“咚咚咚”三声炮响,就见独龙岗马步军兵一齐出动,以排山倒海之势,奔官军大营冲来。 大寨主王伦一马当先,擎枪闯进军营,女飞卫陈丽卿、一丈青扈三娘、镜面女高粱、女飞卫李飞琼、铁棒女将孟玉楼、花刀王吴月娘、银枪李瓶儿、紫面阎罗潘金莲、赛存孝庞春梅等一众女将紧随在左右! 众人以不可阻挡之势,杀进军营! 营外,还有扑天雕李应、无敌金镗将召忻、金刀太岁庞毅等大小头领,一起指挥三军轮番进攻,把最外围的官军全部击溃。 说时迟,那时快,王伦带着众位压寨夫人很快与云天彪等人汇合了! 陈丽卿挺梨花枪战住了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扈三娘舞双刀战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高粱仗银枪战住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李飞琼拿点钢枪战住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 潘金莲使金背大砍刀战住许州兵马都监李明,吴月娘舞着花杆刀战住邓州兵马都监王义,庞春梅使毕燕挝战住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李瓶儿擎仗银枪战住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众女将要抖搂威风,八大都监要诛灭贼人,因此双方甫一交手,就展开了殊死决斗。 王伦倒是没有再继续厮杀,指挥身后的军兵喽啰迅速向纵深发展,见营就放火,见人就杀! 这下好了,整个官军营寨直接变成了火的世界。 红彤彤的一大片,映红了泥鳅沟,照亮了蟹子岭! 再说枢密使童贯,早在营寨火起时,就已经在众将官的拥簇下,从营寨里逃了出来! 他眼见独龙岗人马实在悍勇,心中不由忧闷无比! 旁边的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二将见状,说道: “枢相休忧! 这伙儿贼人定是提前知得我征剿大军到来,才预先摆布下这座阵势。 我大军初到,不知其中虚实,因此中了贼人奸计。 但俺们兄弟所料,这伙儿贼寇只是倚山为势,多设军马,虚张声势罢了! 我征剿大军虽说一时失了地利,但十万兵马可不是善辈儿! 枢相且再整练马步将士,停歇三日,养成锐气,将息战马。 三日后,咱们便将全部军将分作长蛇之阵,俱是步军杀将去。 到时候,此阵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尾皆应,都要连络不断。 如此,与贼寇决一雌雄,必见大功。” 童贯眼见大营中那通天大火,早就六神无主,听得酆美、毕胜所言后,当下抚掌大笑道: “哈哈!此计大妙,正合本官心意。” 言罢便传下将令,叫诸将整肃三军,重排军阵…… 第478章 女将无敌 八都监丧命 且说大寨主王伦身边的众位压寨夫人,甫一到了战场,就像出山的雌虎,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只见女飞卫陈丽卿挺梨花枪,战住了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 小娘子口中娇吒连连,梨花枪抖搂着阵阵枪花,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直杀得段鹏举节节败退,势不能当! 段鹏举见势不妙,当即就想拨马遁逃! “兀那厮,你还要往哪里走!” 陈丽卿娇吒一声,紧催战马,抡行几步,眼看马头要碰上前边的马屁股了,她又喊了一声: “段鹏举,你还跑得了吗?你回头观看!” 段鹏举一回头,梨花枪已经尖到了,对准他硬嗓咽喉,“噗!叭!”一下 这位都监登时滚鞍落马,气绝身亡。 陈丽卿把枪一收,叫道:“儿郎们,你们把这厮死尸驮在他的马上,带去我家相公那里,请他处置!” 就在段鹏举被杀的时候,正与镜面女高粱斗战的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一面苦苦招架,一面急声说道: “哎呀!这位女大王,只怪俺猪油蒙了心,这才跑来与梁山为敌! 现在我知错认错,不求别的,但求女大王高抬贵手,把我饶恕了吧!” “哼!你这厮不求饶还好,一求饶姑奶奶我气就往上撞!”高粱冷哼一声: “今日我杀戒已开,饶不了你啦。休完废话,看枪吧!” 说着,高粱催马就上来了,摔杆一枪。 吴秉彝合刀要挂,哪知高粱使的是寸手枪,刀枪相碰,当嘟一声,这枪又抽回去了。 接着高粱又二次进枪,这枪尖迅疾,加上二马的冲力,就听“噗”的一声,刺入吴秉彝的胸膛。 高粱后把一窝,前把一提,把死尸挑在空中,叭地一甩,扔在就地。 后头当兵的上前,高粱说道: “将这厮的尸体带去王伦寨主身边,请他处置!……” 再说花刀王吴月娘,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斗战在一处! 吴月娘传承了天下三大名刀之一魏天保的本事,王义又非是那十分厉害的悍勇虎将,哪是她的对手? 没过几十回合,这厮就体力不支了! “我乃邓州兵马都监王义,那女将,你若再苦苦相逼,今天我就跟你拼啦!” 听得王义叫唤,吴月娘冷冷一笑,并不搭话,只加紧进攻! 王义见状,往前一拱裆,马往前撞,这刀刷的就劈来了。 吴月娘举刀往上一撞,用刀攥托住刀头,运起全身力气往左边一掰,说了声: “撒手!” 王义这刀就撒手了。 吴月娘又跟着喊了声:“休走,再吃姑奶奶一刀!” 花杆刀一绕,对准王义的小腹,噗!就扎了进去。 “噗通”死尸坠马,吴月娘同样挥手让军兵将其带去大寨主王伦身边! 再说赛存孝庞春梅与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 二人交锋不久,庞春梅就使出了绝命招数。 马万里一看眼前势大力沉的毕燕挝,顿时心慌意乱! 一个躲闪不及,被毕燕挝刺中咽喉,死尸坠马。 庞春梅也照例吩咐军兵上前,将那厮的尸体送去了大寨主王伦身边! 与此同时,紫面阎罗潘金莲,与许州兵马都监李明也分出了胜负! 李明眼见不是对手,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当下有些惊慌道: “那女将,俺乃许州兵马都监李明,大名府的天王李成是俺的亲兄长! 你只要肯饶过我性命,日后定有报答!” “姑奶奶正要杀人,岂能饶你?去死吧!” 要说李明今日撞见金刀纪安邦,或是大刀闻达,或是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念着与天王李成同袍一场的份上,或许都能活命! 可惜他遇着潘金莲! 这女将,昔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不曾在江湖上行走过,自是不认得甚么天王李成! 如此,她又焉能给李成面子? 话音落下不久,趁着李明一个不注意,噗的一声,直接削掉了那厮半边脑袋! 再说女飞卫李飞琼和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 这二人的武艺倒是相差不大! 但随着几位都监纷纷被杀,韩天麟的心里不由就走神犯起嘀咕! 他忽然把绝招使出,走了个先手,举起三尖两刃刀,照着李飞琼往下就劈。 李飞琼翻脸瞧刀,就见韩天麟这刀盘可不小,打算使出浑身力气用枪尖往上撞这刀盘。 这一撞若是歪了,刀劈下来,飞琼就没命了。 不过,这女将是久经沙场的,她沉住了气,等韩天麟这刀下来,不能再抽刀换式了,这才用点钢枪的枪尖对准刀盘底下搠去! “嚓”! 就见韩天麟的刀撒手了,飞起老高,落在地上。 李飞琼娇吒一声,抽枪换式,后把抬高,前把压底,“唰”一下,枪尖对准韩天麟的面门就来了。 韩天麟见势不妙,忙把身子往后来个铁板桥! 李飞琼见他折下腰去,当下又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枪交左手,底下右脚摘了镫! 趁着二马冲锋过镫这工夫,“叭”伸右手抓住韩天麟的袢甲绦,抬腿一踹他那马的前蹄膀,接着用手往过一撕一捋! 就好象老鹰抓小鸡似地,就把韩天麟抓过马来了。 不等韩天麟挣扎,李飞琼直接一枪将他结果! 再说一丈青扈三娘,斗战郑州兵马都监陈翥,最是轻松! 原本,陈翥的武艺在八大都监中,算是数一数二的! 以扈三娘原来的武艺,要胜他可不容易! 但现在小娘子得了飞天蜈蚣王道人的传承,那就不一样啦! 二人打了几个回合,扈三娘便把蛟龙镖不断打出来,其间又是日月双刀,又是蛟龙锏的,还有红棉套索一发用上!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陈翥直接就才打懵逼了! 最后被红棉套索拿住,蛟龙镖插了咽喉,蛟龙锏砸碎了肩头,日月刀砍了面门,死得老惨了! 转眼之间,八大都监就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与这厮对战的李瓶儿,人狠话不多! 二人斗战在一起,周信右手锤从上面一盖,左手锤从底下一掏,两锤都落在李瓶儿的银枪枪尖上! 接着,周信双锤左右一分,“嘎愣”一声,愣把李瓶儿这枪给锁住啦! 李瓶儿临危不乱,她把全身力气满贯在枪上,又说了声: “开!” 银枪往上一挑,叭!就把双锤分开了。 随即,借着二马的冲力,李瓶儿一枪对准周信的面门,噗!扎了进去。 周信登时死尸落马。 第479章 再收将魂 王伦调兵 再说大寨主王伦,眼见众压寨夫人纷纷获胜,当下让军兵高挑帅旗,冲着那些惊慌不已的官军喝喊: “尔等都听着,我乃梁山泊大寨主兼领总督兵马大元帅,白衣魔君王伦! 你们的八位都监俱已伏诛,尔等若赶快跪地投降,某家这里一律不杀,还要量才录用! 若不投降的人,我只须一声令下,尔等今日定鸡犬不留!” 众官军一看主将已死,赶忙扔兵刃,脱号坎,纷纷跪地归降。 只这片刻,就有三四千军兵投降归顺! 打扫战场之事,自是无须王伦操心! 他在一众夫人和诸将拥簇下,来在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等八人的死尸前,朝着那些尸体笑道: “俗话说得好,尘归尘,土归土! 尔等几人此番跟着童贯来与我梁山好汉为敌,实属飞蛾扑火,不自量力! 虽说你们跟着童贯南征北战,久历沙场,个个人才武艺难得,但似尔等这般的,我梁山泊里不知繁几! 因此,某家也就不会再想着将尔等收拢入伙啦! 不过,念在你们都算是人才的份上,某家便替你等收尸吧! 一来不浪费尔等的一身本事,再则替你们选个风水宝地葬了! 此处今日战死无数军兵,尔等在此,有那无尽战死的魂灵做伴,倒也不至于寂寞!……” 在一众新添好汉好奇的目光中,王伦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就见八大都监尸体上各自冒出一股青烟,化形成八大都监的模样! 几人先是茫然的往四下里看了看,随即纷纷朝着王伦微微一礼,然后被王伦掌心中的黑葫芦印记收走了! 做完这些后,王伦又朝着身边的大刀关胜和小关羽云天彪笑道: “两位且教人把这八位官将的尸体带走吧,就在这附近选个地方埋了,再替他们刻个墓碑! 一来,能彰显我梁山好汉气度,再则也让逝者安息!” 听得此言后,关胜和云天彪自是没有二话,当即双双抱拳应诺一声,随即便吩咐军兵替八位都监收了尸体! 这时,狂刀风会凑过来,朝着王伦抱一抱拳,嘿声笑道: “嘿嘿!俺听哥哥刚刚念的,好像是那往生咒甚么的! 莫非这一通施为,就是传言中的收魂?” “风会兄弟竟然也知道某家会收魂?”王伦抬眼看他一下,笑问道。 “嘿嘿!俺也是听别人说的……” 不等风会说完,王伦便摇头笑道: “区区微末小伎,也不值得甚么! 风会兄弟若是实在好奇,且待日后有空了,某家再与你细说便是!” 其实好奇此事的,又何止风会一个人。 众多新入伙儿的头领也都好奇不已,只是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众人没有再问罢了! 这时,云威老头并同铜鞭大将呼延通一起走了过来! 只见老头儿满脸尴尬之色,有些讪讪的看着王伦! 这次私闯官军营寨,本想立功赎罪。可是功没立成,还险些搭了老命! 几次丢人,实在丢的太砢碜了,以云威的傲气,怎还有脸去见人? 尴尬片刻后,他站在原处,冲着王伦抱抱腕,说道: “寨主,前次在独龙岗上,蒙你饶我不死。 这次又救了我的老命,老夫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此次闯营,本想立功,结果累罪在身,我怎有脸继续留下? 思来想去,我还是告辞走吧!……” “老爷子,不必如此!” “云老将军你不要走!” “老爷子你得留步啊!……” 不等王伦搭话,众人纷纷开言相劝! 这时,忽然过来一人,跪在云威的面前。 云威一瞧,原来是自己的儿子,小关羽云天彪。他心里说道: “你这逆子,真是看不出来个眉高眼低! 我都这般尴尬了,为何还要拦我?” 想到此处,云威把云天彪往旁一推: “你给我躲开!” 这时,就听女飞卫陈丽卿叫道: “老爷子!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也无须恁般气恼! 你乃是当代英雄,德高望重,武艺超群,我等皆知! 岂能因一时败战就气馁? 何况我家相公如今正要聚齐天下英雄豪杰,以图日后收复燕云,救国救民。 老爷子若是就此退走,岂不教人惋惜?” 话音未落,王伦也抱腕拱手,说道: “老爷子,你受惊了。 某家若是有怠慢之处,还请你多多担待! 望请老爷子留下,今后与我梁山群雄携手聚义,共谋大事!” 听得二人所言后,云威心里不由十分感激,当下沉沉抱拳说道: “哪里,哪里,丽卿夫人和寨主实在是太过抬举老夫啦! 寨主足智多谋,武艺出众,梁山群雄个个悍勇,实在令人钦佩! 这真是后生可畏呀! 前次在独龙岗时,老夫多有得罪,望请寨主不要见怪! 但请寨主和诸位夫人放心,自今日起,老夫真心归顺梁山,甘愿听从差拨调遣,誓与山寨共存亡!” 王伦笑道:“老爷子年高德劭,晚辈等人望尘莫及! 你能与我等兄弟聚义一起,不仅壮了我梁山声威,也使我等脸上增光,日后大事则有望矣!” 众人说笑一通后,战场也打扫的差不多了! 这时,飞天虎扈成和鬼脸儿杜兴联袂来报道: “哥哥!童贯老贼早在云威老爷子撞营放火时,就已经逃出了营寨! 此时他收拢军兵,就在蟹子岭旁边的一处高岭上屯扎! 俺们观那厮的军威仍然雄壮,哥哥若要想一举将其歼灭殆尽,怕是难以功成!” 听得此言后,王伦笑道:“无妨! 咱们有独龙岗做倚仗,自是无须着急! 众头领听令! 速带兵马回返独龙岗,待整合完备后,再与官军一决雌雄不迟! 扈成兄弟,你腿脚快就劳烦你往梁山本寨走一遭! 请玲珑和婉儿差拨几路人马前来,与我独龙岗遥相呼应! 某家已经想好,此番定不让童贯大军跑了一人!……” 第480章 斗战起 白马银枪史文恭 时间飞快过了两日,童贯大军也早就休整好了! 不止是军兵士气重新高涨起来,童贯身边还多添了诸多英雄豪杰,惯战猛将! 单论战力,比起八大都监活着时,还要强了一筹不止! 正因如此,童贯又重新变得精神焕发,信心百倍起来! 他本来打算兵发梁山泊,但飞龙大将酆美却劝说道: “前番细作报说,那梁山大贼魁白衣魔君王伦,如今就在独龙岗! 那厮乃是我朝廷通缉海捕多年的要犯,枢相就算尽灭了梁山群贼,也不如擒捉王伦那厮一个! 依着末将看,倒不如直接攻打独龙岗,咱们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 飞虎大将毕胜接着说道: “酆美将军言之有理! 咱们只要擒捉了王伦,那梁山群贼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到时候,就算枢相不出面,仅派一偏将出击,照样能剿灭贼寇!” 童贯闻听二将所言后,欣然同意,于是他一声令下,大军径自杀奔独龙岗而来! 怎见得这征剿大军军容整肃?但见: 兵分九队,旗列五方。 枪如密林,绿沉枪,点钢枪,鸦角枪,布遍野光芒! 刀显锋锐,青龙刀,偃月刀,雁翎刀,生满天杀气。 弓箭威风,雀画弓,铁胎弓,宝雕弓,对插飞鱼袋内;射虎箭,狼牙箭,柳叶箭,齐攒狮子壶中。 鞭锤横行,竹节鞭,虎眼鞭,水磨鞭,齐悬在肘上;流星锤,鸡心锤,飞抓锤,各带在身边。 先锋将猛勇,率领拔山开路之精兵;大元帅英雄,统领喝水断桥之壮士。 左统军跨马执刃,振举威风,有斩将夺旗之手段;右统军舞刀弄枪,恢弘胆略,怀安邦济世之才能。 巨大碧油幢下,东厅枢密总中军;冲天宝纛旗边,护驾亲军为羽翼。 一路上,只听震天鼙鼓摇山岳,又见映日旌旗避鬼神。 一眼看去,这真是枪刀流水急,人马撮风行,不灭独龙岗,誓不罢休! 就在大军临近独龙岗近处时,只听得旁边密林中一个轰天雷炮突然飞起,登时火烟撩乱。 童贯正坐在车辇上耀武扬威,先被炮声吓了一跳,接着就见两边哨马齐回来报: “枢相不好啦,贼人有伏兵杀到了!” 闻听报说后,童贯这一惊更是不小! 龙虎大将酆美、毕胜忙齐齐勒令军士休要乱动,都掣刀在手,严阵以待。 就见那队伍前后左右,飞马不住往来叫道: “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有令! 全军全部原地戒备,不得有误!如有先走的,便立斩不饶!” 就在童贯且与众将立马张望时,但听那山背后密林里又是鼓声震地,喊杀喧天! 紧接着,飞出一彪军马,都打着黄旗。 只见这队军马整齐威风,簇拥前面的六员大将! 中间二将不是别人,分别是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左边二将也非是他人,正是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右边二将则是副将沙志仁,冕以信! 眼见对手杀到,童贯当下令大将酆美、毕胜前去迎敌。 龙虎二将两个得了军令,当即便骤马挺枪出阵! 酆美大骂:“尔等这班无端草贼,但见我朝廷天军杀到,还不速速前来投降,更待何时!” 毕胜接着骂道:“我朝廷天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再不速速投降,本将一声令下,定杀你们一个鸡犬不留!” 这边秦明在马上大笑,喝道: “哈哈!你俩个趋炎附势的谄媚匹夫,死在眼前尚且不知! 可知俺霹雳火秦明的厉害吗? 想要爷爷们投降,先来问问俺这钉钉狼牙棒吧!” 话音未落,飞虎大将毕胜顿时大怒不已,拍马挺枪,直取秦明。 秦明也抡着狼牙棒来迎。 两马相交,军器并举,你来我往,杀在了一起! 二将约战到二了十余合,不分胜败。 飞龙大将酆美见毕胜战久不能取胜,当下大喝一声,拍马舞刀径来助战。 这边风会见了,不由大笑道: “哈哈!兀那厮,你是欺负我梁山无人吗? 贪狼关正将狂刀风会在此,你且尝尝我的泼风刀!” 话音未落,飞马轮刀来战酆美。 这时,两边军阵战鼓“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阵前四匹马,分做两对儿,捉对厮杀。 但见: 秦明狼牙棒横行,回回不离毕胜魁首;风会泼风刀霸道,时时砍向酆美项颈。 这个飞将将是天降护法怒明王;那个飞虎里是擎天巨灵神。 游龙枪直奔秦明顶门,劈风刀不离风会心坎。 刀口上卷一阵狂风,狼牙棒迸几道惊雷。 泼风刀带声响惊敌胆,枪刃闪寒光乱人心。 四将各窥破绽,哪肯放出半些空闲。 场中四人都觉遇到了生平对手,把一身本事皆使将出来,直打的天昏地暗,好是痛快。 童贯看得精彩,忍不住喝彩不止,忽听身边一人轻哼一声: “哼!这般厮斗,不过是小儿戏耍,稚童打闹! 枢相若是愿意,某愿出阵一回,定取那俩泼贼的首级回来!” 童贯闻言,不禁把眼往身边这人看去! 但见这厮,此时怎生打扮? 头上镶珠嵌宝玉明带抹额;身穿雪片飞飘亮银甲,勒甲绦上排八宝;外罩白罗袍,暗绣神鏊;腰束百蝶穿花珍珠带,足蹬翘尖厚底闹龙靴! 虎背熊腰,脸如火炭,发似乌云,虬眉钢髯,阔口圆睛,身材凛凛,相貌堂堂! 手提一支盘游龙雕玉凤的五钩神飞亮银枪,跨骑一匹凶狠咆哮的白龙踏火五明驹! 真是:金睛眼光射寒星,两道眉如初月。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吐千丈凌云之声价! 童贯看罢,随即笑道:“我观那俩贼人本事皆不弱! 酆美、毕胜俱是军中高手,却依旧不是对手! 史教师若是出战,可有把握取了那俩泼贼的脑袋?” 原来童贯身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头市的护院教师,水浒战力天花板之一,江湖人称白马银枪的史文恭! 听得童贯的话后,史文恭自信一笑: “哈哈!枢相且尽管放宽心,史某去去就来!……” 第481章 铁戟赛典韦 史文恭肆虐两军阵 话说白马银枪史文恭说完之后,撒马就直冲过来。 还没等他来到近前,这边小温侯吕方扑棱一抖方天画戟,飞马而出,把史文恭给拦住了。 二人互通名姓后,就战在了一处。 刚一伸上手,吕方不由暗吃一惊: “这史文恭真是厉害,银枪挥舞,上下翻飞,风雨不透,称得起是一员顶尖武将。” 当然,吕方并不怕他,因为此时独龙岗分寨诸头领皆埋伏在四处,况且被众头领倚为天人降世的大寨主王伦也在! 可是,不害怕归不害怕,吕方要想赢史文恭,那是断无可能! 二马盘桓大战几个回合,未分输赢。 这时,赛仁贵郭盛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一看,史文恭果然名不虚传,不由心道: “看样子要打的时间长了,吕方哥哥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他要有闪失,俺岂不是要伤心?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俺也不能只看热闹,待我助他一臂之力。” 想到这儿,郭盛把方天画戟往空中一举,高声喊道: “吕方哥哥哥,史文恭非一人能抵,待俺来助你一臂之力,你我双战于他!” 说着话,郭盛催动战马上来,加入了战群。 史文恭何等武艺?他久经大敌,那是有名的顶尖上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别看他正战着吕方,耳听身后金风响,就知道不好,赶紧使了个犀牛望月,银枪往背后一抢! “哐啷”一下,就把郭盛的画戟给崩出去了。 “唰”,吕方的画戟又到了。史文恭一翻把,把他的画戟又给崩出去了。 就这样,三匹马两杆画戟一条枪,搅在一处,又大战了十几个回合,仍然未分胜负。 这边立身在高处的大寨主王伦一看,吕方、郭盛双战史文恭仍然不能取胜,他心里就琢磨开了: “不愧是水浒中的天花板战力,白马银枪史文恭,果然是名不虚传!” 眼见他面露欣赏,旁边的军师史谷恭不由上前抱拳笑道: “哥哥也知道,那史文恭是俺的兄弟! 未免他伤到吕方、郭盛,是否要小弟去劝他住手?” 王伦摇头笑道:“众兄弟聚义一处,难得遇着像样点的厮斗! 史文恭教师本事惊人,想必更想在人前抖搂威风! 既如此,且让他们继续厮斗吧,某家正好也看看这位史教师的真正本事!” 听得此言,史谷恭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这时,旁边的赛存孝姚刚心里泛起嘀咕: “听王伦哥哥话里的意思,好像对那史文恭极是欣赏! 俺姚刚昔日在青州时,那也是最顶尖的猛将!便连霹雳火秦明见了我,也须退让三分! 难得今日遇着史文恭这般高手,俺当出阵显显本事!” 想到这里,姚刚当即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哥哥!古有虎牢关三英战吕布! 那史文恭既然本事惊人看样子吕方、郭盛难以取胜! 小弟不才,愿意效仿古人,俺想上阵厮斗一回!” 听得此言,王伦没有拒绝,点头笑道: “难得兄弟肯放下颜面与人合力并战! 既如此,你且去吧! 正好与吕方、郭盛相互照应一下!” 姚刚得了军令,当即催战马晃铁枪也过来了。 这时,枢密使童贯身边一将看了,不禁暗道: “怎么,你们还想仨打一个? 那不行,我得上阵!” 想到这里,他与童贯请示一句后,催马舞戟就来挡住了姚刚: “那泼贼,休要撒野,俺苏定在此,来来来,你先与我大战三百合,着戟!” 说着话,苏定举戟便刺。 姚刚本意要与史文恭争锋,不想却被苏定拦住,心中不禁大怒,当下一拨马抵住了苏定,一面斗战,一面观瞧! 但见这苏定:身长八尺六七,魁伟壮硕,面色青黄,眉横一字,牙排二齿,颌下络腮胡须倒竖! 头戴一根墨绿扎巾,上身穿墨绿短箭袖帮身袍,外罩麒麟盔甲,腰中系着一条巴掌宽的五彩丝鸾带,下身穿着红绸裤子,大红鱼尾褟护裆,足下穿一双青缎子快靴! 跨骑一匹黑毛麒麟兽,掌中使两根短柄四棱镔铁戟,真是凛凛威风不凡! 姚刚看罢后,心里不由暗道一声: “好一员威风猛将!” 他和苏定战在一起,能耐不相上下,也可谓棋逢敌手,将遇良才,直杀得难解难分! 就这样,九员大将在厮杀,把战场搅了个地覆天翻。 两旁的军兵都为自己的主将擂鼓助威,摇旗呐喊,扯着嗓子大叫: “主将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啊!……” 突然,就听吕方闷哼一声,翻身落马,郭盛也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却是史文恭出手先后将二将击伤落马! 吩咐军兵拿走吕方郭盛后,史文恭扭头看了眼正与姚刚厮斗不相上下的苏定,笑道: “兄弟且坚持片刻,待某先拿了与龙虎二将厮斗的俩泼贼,再来助你!” 言罢,就朝着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这里杀来! 同时,口中还不忘大叫一声: “呔!白马银枪史文恭在此,兀那俩泼贼,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他那里正叫唤着,忽见旁边杀出一将,口中大喝道: “兀那史文恭,可识得开山太岁杨腾蛟的厉害吗?” 史文恭一看又来一个泼贼,心中高兴道: “哼哼!真是天意该着我史文恭今日露脸哪! 既然梁山群贼接踵而至,那我要能把他们杀死或是活捉,岂不既能张扬威风,亦能夺立功劳? 哈哈!难得遇着这般名利双收的好事,不可错过!” 想到这,他舍掉秦明、风会,直扑杨腾蛟。 身为昔日景阳镇十太岁战将之一,杨腾蛟一直觉着自己不含糊,不比金刀太岁庞毅、铜人太岁哈兰生等人差! 可归顺梁山后,别人都是正将,自己却只是个副将头领,杨腾蛟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子火气! 这厮今日就是想让大寨主王伦看看,他杨腾蛟也不比别人差! 想的倒是不错,可是他和史文恭一伸上手,那就差多了。 史文恭银枪一出,杨腾蛟横担铁门拴举着大斧往外招架! “锵啷啷”,就这一下,把他震得头晕眼花,膀臂发麻,栽两栽晃两晃,好悬没摔下马去。 杨腾蛟心里不由暗道一声: “啊呀!俺也算是天生神力,这史文恭竟然比俺还要强了一筹不止! 怪不得吕方、郭盛不是他的对手!……” 第482章 史文恭连擒八将 云天彪怒骂童贯 话说开山太岁杨腾蛟,战上白马银枪史文恭后,两个人没过二十回合,杨腾蛟就招架不住了! 他知道不是对手,当下拨马就想败回本队。 那史文恭正要张扬自家威风,能让他走吗?战马一兜圈子,就把他给挡住了! 杨腾蛟见走不脱,当即把钢牙一咬,拨马回来再战! 没出几个回合,就被史文恭一枪搠中手腕子,打落大斧,接着一枪横扫,将其扫落马下! 接着,贪狼关副将沙志仁、冕以信上来,皆被史文恭击败! 又有花刀孟福通杀到,与史文恭斗战十数回合后,也被打落马下! 史文恭日不移影,连擒独龙岗六位头领,一时风头无两,威风高涨! 枢密使童贯见状,那叫一个兴奋啊,连连抚掌大笑: “好好好!这史文恭不错,日后他就是本官身边的心腹啦! 八路都监身死,正好空出不少司职,我要让史文恭做一路都监,再选七个善战猛将,重立八路都监! 到时候,我童贯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依旧天下无敌……” 不提这厮那里如何想着没事,再说史文恭,连擒六将后,心里是得意洋洋! 他既不去助战飞将大将酆美和飞虎大将毕胜,也不去襄助铁戟赛典韦苏定,索性就在阵前朝着独龙岗这边大叫: “尔等群贼听着,某乃白马银枪史文恭是也! 今日前来襄助朝廷征剿尔等,若是识相的话,就速速出来跪地投降! 否则,某今日便将尔等一个个生擒活捉! 日后解去东京汴梁城,自不会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如此嚣张跋扈,顿时恼了七杀关副将花貂、金庄! 这二人一看贪狼关副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沙志仁、冕以信,破军关副将花刀孟福通、开山太岁杨腾蛟都已经上阵,心里顿时也憋起一股战意! 两个知道单打独斗不是史文恭对手,索性一起杀了出来! 可惜一交上手,史文恭就越杀越勇,这杆枪上下翻飞,神出鬼没,打的金庄、花貂跟花缭乱! 没多会,二将就鼻洼鬓角,热汗直流,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进手之力! 心知不妙,二人当即且战且退,眼看要退到路旁的树林边上了。 猛然间,史文恭一抖大枪,使了个金鸡乱点头的招数,直奔花貂、金庄的面门! 二将见状,不由都害怕了,忙用兵刃往外挂! 实际上,史文恭这枪是虚的,只见他一拱裆,就把银枪抽回来了,顺手使了个胸前挂印,奔金庄的前胸口扎来! 金庄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枪尖正从护心镜的边上扎进去,“噗哧!” 金庄大叫一声:“啊呀!……”手一松,兵刃落到地上,身子也歪倒马下! 花貂要来救人,史文恭催马往前一进步,飞起右脚,就把他踢到马下! 口中吐出一股血水,半天没有爬起来! 再擒二将,史文恭的威风更是强的没边了! 枢密使童贯更是心里高兴,一个劲儿的让军兵猛敲催战鼓,替史文恭助威! 再看这边,独龙岗诸头领面上,却都阴沉可怕! 虽说被史文恭擒捉的都是副将头领,但那也是独龙岗的脸面! 尤其是,还当着大寨主王伦和诸多压寨夫人的面! 只见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扑天雕李应、无敌金镗将召忻四位正副寨主的脸上,那是阴沉的可怕! 再一眼又看到了二郎神武松、赶山太岁唐猛等人,那眼珠子都红了。 就在几位寨主准备擒捉出马时,忽见枢密使童贯策马扬鞭,来到军前,尖着嗓子就喊: “呔!对面叛逆魁首白衣魔君王伦可在? 你听好啦!我乃当朝枢密使统兵大元帅童贯! 今领天兵到此,尔等群贼还不速速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不须王伦说话,云天彪一见是童贯,真是气得他五脏冒火,七窍生烟! 他顾不得别的了,马往前提,抬刀点指童贯: “童贯,你个嗜杀成性、丧心病狂的奸佞! 当日将我从马径镇调拨到景阳镇一事,也有你的参与吧? 云某与你何仇何恨,你竟然与那太尉高俅勾结,左一计、右一计陷害忠良? 你们这般奸佞,结党营私,垄断朝纲,上欺天子,下压文武,罪恶昭着,罄竹难书。 似你这等元凶贼首,人人得而诛之,你已经恶贯满盈,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既然你送上门来了,云某要将你抓住剐骨熬油点天灯,为死去的功臣宿将报仇雪恨,方泄我胸中之气。” 云天彪这一通喝骂,莫说童贯没有想到,便连大寨主王伦及诸头领也都没有想到! 众人都以为云天彪素来忠君爱国,一心报效朝廷,孰料他心里竟然有恁大的怨气? “嘿嘿,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云天彪呀!想瞎你的双眼,本官就就在这,你抓得着吗?”童贯两眼一眯,冷笑道: “不错!当日调拨你去景阳镇时,本官却是插了话! 不过那都是陈年旧账,不值一提! 现在我倒要问问你! 你这个叛国之徒,有何面目敢在本官面前指手画脚? 还有你们这些毛贼流寇,乌合之众,竟敢胆大包天与朝廷为敌! 真真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今日也无须本官动手,就叫你们都现原形。 史文恭何在?你,继续出战。 只要能尽灭梁山群贼,本官定力保你做到一路兵马总管!” 一听这话,史文恭当即抱拳笑道: “哈哈!那某就先谢过枢相抬举啦!” 言罢,这厮把银枪一指云天彪,喝道: “云天彪,还不速速过来受死,更待何时!” 云天彪两眼一瞪,正待催马时,忽听身后一声娇吒: “云总管且稍安勿躁,待妾身来擒捉这厮!” 话音落下,就见一员女将拍马舞刀杀了上来! 但见这女将,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 头顶金盔,身穿连环锁子黄金甲,胸前搭挂狐狸尾,脑后插着雉鸡翎! 跨下桃红马,手执一口金背大砍刀! 玉貌妖娆,芳容窈窕,却又不失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不是别人,正是传承了紫面阎罗祝朝奉本事的潘金莲! 第483章 女将出马 潘金莲巧擒史文恭 且说紫面阎罗潘金莲,催战马晃金刀来到阵前,把战马一带,大刀一横,朝着对面厉声喊喝: “呔,对面那个史文恭,你听着,姑奶奶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的压寨夫人——紫面阎罗潘金莲! 你还不快到我的马前来受死,更待何时?” 她这一喊,声音十分清脆,官军军阵上的众将无不一愣! 史文恭也是有些发怔,心说道: “这一女子指名点姓要某出战,我若是不应战,只怕让人笑话! 可若是应战了,那我史文恭岂不就成了欺负女流之辈?……” 他心里想着,再把眼往潘金莲身上一看,只见那女将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背后有着百步威风。 真可谓巾帼英雄,女中魁首。 史文恭看罢,当即心里有了决定,掌中银枪一起,高声断喝: “呔!哪里来的贼妇人,竟敢指名道姓要某家出战! 我史文恭银枪虽利,却不挑无名之鬼! 你快回去,让王伦那厮出来受死!” 潘金莲一听,心知这厮竟然小觑自己,当即满腔怒火,血贯瞳仁,咬碎银牙,瞪裂双眼! 正要说话时,忽听史文恭又笑道: “呵呵!紫面阎罗潘金莲是吧? 史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咱先把斗战事放到一边,且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潘金莲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假思索道: “姑奶奶我二十有八了,你问这个做甚?” 史文恭笑道:“此番征剿大军数十万前来,定要剿灭梁山贼寇! 我观你气质惊人,美貌婀娜! 史某正好尚未娶妻,咱们年龄相仿,相貌是称! 这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啊。 我这个人就是心肠好,这些年虽说南征北战,戎马倥偬,却一直善心不改! 你要乐意的话,我愿从中作保,让你洗脱贼寇的罪名! 但前提是你要与我结成秦晋之好,然后咱们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共同扫除贼寇,你看如何呀?” 潘金莲闻听此言,只臊得她粉面通红,气得浑身栗抖,不由得勃然变色,厉声喝斥: “呀呀呸!好你个史文恭,撮鸟儿杂毛,你哪里是开兵见仗,分明是拿你金莲姑奶奶取笑! 胆敢当着两军阵前口出不逊,休走,着刀吧!” 说着,大刀一晃,分心就刺。 史文恭拨马往旁边一闪:“你果真要动手吗? 须知史某这里一抬银枪,可就不会因为你是女流之辈而留情! 到时候香消玉殒,怕就悔之晚矣!” 潘金莲大刀一晃,娇吒道: “呔,休要废话快出手吧! 你擒捉我梁山诸多头领在前,又撩拨姑奶奶在后,我今日定要你在我的刀下做鬼,你拿命来吧!” 说着话,一擎大刀,分心就刺。 史文恭见状,并不答话,合银枪使了个怀中抱月,往外一架,锵啷啷,两般兵器碰在一处,火星四冒。 紧跟着二马一错镫,史文恭顺手一枪,去搠潘金莲的肩头。 潘金莲一闪身,银枪走空。 二人拨回战马,潘金莲金刀后把一立前把一压,奔史文恭小腹便点! 史文恭挥枪把刀挡开。 两匹战马左右奔腾咆哮,两般兵器上下翻飞,二将一来一往,打了个难解难分。 眼见潘金莲金刀嚯嚯,本事高强,史文恭心中暗暗称赞: “这女将比刚刚那几个贼寇强多了,这把大刀使得神出鬼没,灵巧多变,真称得起女中豪杰。” 官军阵上的诸将,也无不啧啧称赞,人们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这潘金莲的来历! 枢密使童贯看到精彩处,也来了精神,不住教人使劲儿敲着催战鼓! “咚咚咚……” 史文恭听得鼓声连催,手上也加劲了,心说: “这女将如此了得,我要是与她斗战时间长了,岂不落了威风?” 他手上加紧,就听“喀嚓”一声,一枪挑在潘金莲的额冠上! 盔顶的雉鸡翎都被挑掉了一根,把潘金莲吓得冷汗从鼻子尖上就冒出来了! 当下,她虚晃一刀拨马就走。 史文恭不肯舍,催开宝马摇动银枪就紧追不舍。 潘金莲的马不是宝马,眨眼之间就被他撵上了! 眼看就要马头碰马尾,潘金莲暗暗一想: “这史文恭武艺厉害,我要是凭本事与他斗战,怕是难以取胜! 不行,干脆使用我的暗器吧。” 心里想着,她刀交单手,探香腕伸进百宝囊,噌地拽出来三把飞刀。 偷眼一看史文恭离自己太近了,用这飞刀正合适! 当下她觑准了史文恭的面部,甩手就把飞刀全打出去了。 史文恭情知不好,急忙躲闪,有两把飞刀擦面门而过,只有一颗没躲开,打在了他的肩头上。 这厮觉着左肩膀一疼,急忙又晃脑袋去拔飞刀! 就在这时,潘金莲早拨马回来,金背大砍刀横扫,“嘭”正中史文恭的腰肋上! 史文恭就觉着左边膀臂发疼,胸口发闷,脑袋发晕,接着天旋地转,他“哎呀”一声从马上掉下来,银枪撒手,横躺地下,人事不省。 要说以他的武艺,潘金莲想要取胜怕是不容易! 可他实在是太过轻敌,小觑了潘金莲,这才落得个被打落马下的下场! 潘金莲来到史文恭身前,阴阳一合把,把大刀举起来,对准史文恭的哽嗓咽喉便砍。 童贯与身边众将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因为史文恭追赶潘金莲,离自己这边太远了,再想救人根本就来不及。 童贯把眼一闭,暗道: “完了,史文恭这下算是完了,真是可惜了一员猛将!” 独龙岗这边,大寨主王伦与诸头领也都惊讶不已! 尤其是军师史谷恭,忍不住叫道: “金莲嫂嫂,刀下留人呐!” 哪知道潘金莲的大刀刺到史文恭咽喉一寸左右时,她又把手停住了: “来人哪,把这厮绑了!” 话音刚落,早有一群喽啰上来,把史文恭抹肩头拢二臂捆了个结结实实。 潘金莲吩咐一声:“把银枪给他捡起来,挂到得胜钩上,连人带马都带回营内!……” 第484章 霹雳火活捉飞龙将 赛存孝生擒铁戟将 话说紫面阎罗潘金莲,突然胜战了白马银枪史文恭,并将其生擒活捉,顿时惊呆了观战双方诸将! 本来,史文恭日不移影,连擒独龙岗的八员副将,简直是威煞滔天! 由此,独龙岗人马的士气也开始渐渐低落起来! 如今潘金莲一出马,虽说只逮了一个史文恭,但这也算是大获全胜。 一时间,独龙岗上下头领喽啰皆对潘金莲赞不绝口: “啊呀!这位金莲嫂嫂可真有两下子啊,就见她一挥手,史文恭那厮就摔下去了! 厉害啊厉害!……” 潘金莲得胜,大寨主王伦自也高兴不已! 他见到潘金莲打马回来,不由龇牙一笑: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今日你生擒活捉史文恭这位大高手,可算是一战扬名啦!” 潘金莲忙谦虚不已! 这时,旁边众头领也纷纷过来恭贺! 不提王伦和众头领如何恭贺说笑,只说与霹雳火秦明斗战的飞龙大将酆美! 刚刚史文恭连擒八将的威风,酆美也见到了! 在他看来,眼前的对手秦明,虽说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但只要史文恭一过来襄助,秦明必败无疑! 因此,酆美一直精神抖擞,信心百倍,与秦明杀得不相上下! 就在他这里想着擒捉了秦明后如何泡制时,孰料情势逆转! 潘金莲不但败战了史文恭,还把他生擒活捉! 如此一来,酆美心里就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以他的武艺,本来就难以胜战秦明! 这一惊慌失措,难免就忙中出错! 秦明也是十分惯战厮杀的,眼见有了机会,并不让招,把手中狼牙棒抡圆了一架,就将酆美的兵刃磕出去多远。 酆美丢了兵刃,只觉得虎口疼痛,当下拨马要跑。 秦明用狼牙棒一拦,酆美往马鞍上一趴,想躲过去! 没想到,秦明把狼牙棒往回一掏,接着“呜”的一下又砸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听“啪”的一声,酆美后背上顿时挨个正着! 护心镜破碎,甲鳞片纷飞,脊背流血不停,身子一歪就摔下马来! 酆美这一落马,那边狂刀风会和飞虎大将毕胜也分出了胜负! 原来毕胜看到酆美败战,心里就不禁一失神,好在风会知道大寨主王伦收受尽天下英雄豪杰,因此没有趁机杀他! 反而把大刀一收,说道: “毕胜将军!你常年在朝,当知道如今世道昏暗! 似童贯、高俅、蔡京之流,上欺天子,下压文武,专权霸道,任意妄为。 我等梁山好汉一起聚义,只为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俺家王伦哥哥也最看中似将军这般有本事的人才! 将军也知道,你今日难以胜战! 何不速速下马投降,与我等好汉一起聚义,从此替天行道,逍遥快活?” 一听这话,毕胜当下喝道: “哼!本将堂堂御前飞虎大将军,焉能自甘堕落,与尔等贼人为伍? 你这厮休要胡言,看刀吧!” 说着,大刀就劈头盖脑剁了下来,毕胜急忙用泼风刀架过! 毕胜一扳刀头,又用刀攥点来,风会再用刀头往外拨开。 眼见毕胜冥顽不灵,风会也不再留手,两个人又打不到二十个回合,风会突然一刀把毕胜的刀磕出手去,飞出好远。 接着一倒阴阳把,使刀攥斜肩打来! 毕胜一低头,想要躲闪,可惜慢了一步! 只听“啪”的一声,正砸在肩头,疼得他“嗷嗷”直叫,拍马就往回跑! 风会想要去追时,正好旁边的赛存孝姚刚突然将铁戟赛典韦摔到了他的马前,挡住了战马的去路! 如此一来,倒让毕胜侥幸遁逃回了本阵! 话说姚刚为何将苏定甩了过来? 原来姚刚眼见几处战圈陆续分了胜负,当下把掌中铁枪也加了几分力道! 苏定见状,也将双铁戟一摆,寒光闪闪,冷气逼人。 姚刚把枪一攥,“扑楞”枪缨一抖,抖出七个枪头,好似梅花一般! 苏定看得眼花缭乱,知道枪招厉害,忙将铁戟抡起,一戟横架,一戟伤人,照着姚刚斜肩带臂就是一下。 姚刚一见不好,大铁枪来个苏秦背剑横架出去,随即反手就是一枪! 苏定用铁戟一拨,姚刚把枪一抽,又使枪攥横扫过来。 苏定一看,好快的枪法! 两个人各催征驹,双器并举,就在那征尘影中大战五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 开始,两个人皆招数缓慢,都想看看对方的本事! 后来招数渐渐加快,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突然,只见姚刚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苏定催马赶来,穷追不舍。 眼见二人就要马头碰马尾,姚刚把枪往外一拨,苏定举铁戟一刺,一下走在了空处。 姚刚举枪,用枪尖直挑苏定软肋! 说时迟,那时快,苏定躲闪不及,被一枪刺中右肋,铠甲顿时被扎透,甲叶子纷飞。 再看他身上,皮里肉外被挑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淋漓。 苏定这一惊非同小可,忙把马捩出多远! 其实这时候,如果姚刚就势上去一枪,苏定就得丧命。 然而姚刚见苏定武艺了得,不忍伤害他,这才枪下留情! 如此也让苏定侥幸活了性命! 不过,苏定想遁逃回阵,姚刚却不肯舍! 当下在后边穷追不放,口中还不忘大叫一声: “兀那苏定,今天俺看你能往哪里走!” 说话间,两个人来个马头碰马尾,苏定扭身就是一戟! 姚刚把马往右一勒,苏定的铁戟一下劈空,没等他把铁戟抬起,姚刚上去一把把戟杆抓住! 苏定往回一抽,姚刚借劲往外一推,再往怀中一拽,说了声: “拿过来吧!” 这把铁戟就给夺过来了。 苏定见状,气得“哇哇”怪叫,马往里一捩,想继续拨马逃走。 姚刚自是不肯舍,飞身从自己马上跳了过去,跨上了苏定的战马! 先用双手把他抱住,两个膝盖一夹马肚子,就把苏定生擒活捉过来。随即两手一甩,又把那厮甩了出去! 这就是苏定为何会突然滚落在风会马前的原因! 第485章 玉麒麟卢俊义 血麒麟颜树德 话说阵前厮斗的那几处战团,随着白马银枪史文恭被擒,转眼之间也都分出了胜负! 这一切,大寨主王伦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由高喊了一声: “诸位兄弟,都是好样的!”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听对面军阵里的枢密使童贯怒喝一声: “哇呀呀!好一群杀不绝的泼贼,真真儿是该死至极! 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颜树德,何在!? 今日你二人若是能去擒捉了贼首王伦,本官就答应你们,定在官家面前保荐你俩日后都做那一方镇守总管大将!” 随着他话音刚落,就见从童贯身后的军阵里催马走出来二将! 但见左边这一将,生得面似银盆、大耳有轮,目炯双瞳、眉分八字! 此人不但长得好看,威风凛凛,仪表似天神,尤其一身拿人的气势,最教人不敢小觑! 头戴一顶鱼鳞八宝黄铜凤翅盔,身着一副黄铜龙鳞九宝霹雳团兽铠,外罩一件黄龙团锦走焰飞莲黄云袍,腰系一条九焰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火兽黄龙金?兽面靴! 胯下一匹鳌头金火焰雪龙麒兽,掌中一杆百焰团龙金枪! 往那里一战,真是气势鼎然,威煞滔天! 再看右边这员战将,头戴一顶三叉火焰戟飞龙走宝攒珠贯顶九分叉盔,身着一副双麒麟日月团宝攒龙头鱼鳞龟背镜铠,外罩一件金龙团锦走焰飞火莲云袍,腰系锻铜羊脂玉狮蛮宝带,足蹬飞虎虣头战靴! 胯下一匹龙驹宝马乃是映月烈火狮子红,掌中一杆蟠龙亮银偃月云龙刀! 刀威武不凡,人更是威风霸气! 往脸上看,这将面目黝黑,虎须例卷,威光凛凛! 平顶身长九尺有余,虎背熊腰,一看非常雄健有力! 这二将,一个正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一个则是血麒麟颜树德! 卢俊义不须多说,诸位看官老爷都十分熟悉! 京城内家传清白,积祖富豪门。杀场临敌处,冲开万马,扫退千军。忠肝贯日,壮气凌云。慷慨疏财仗义,论英名播满乾坤。 马步军中推第一,丈二钢枪无敌手,身骑快马腾云,人材武艺两超群! 颜树德也来历不凡,此人善使大刀,力能扛鼎,曾单手举千余斤铁鼓奔走。 昔日他游走江湖路过蓟州府寒积山,突遇一伙强人,望去得有二三百人数。 路上的行商客人,无一个不吓得手脚冰冷。 颜树德却精神抖擞,手提大砍刀,直奔过去,一阵冲撞下,登时杀得那些强人四散逃走! 此外,这厮还是霹雳火秦明的表兄! 二将出到阵前后,枢密使童贯又开始叫嚣起来: “兀那泼贼王伦,还有尔等这伙杀不绝剿不灭的贼寇,都给本官听着! 这阵前二将,乃是本官身边的得力臂助,放眼天下,亦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他二人若是出手时,尔等贼寇势不能当! 若是识相的话,就速速过来跪地求饶吧! 本官这里心情一好,或许还能饶过尔等一些人的性命! 如若不然,今日这独龙岗被夷为平地不说,尔等群贼也都难以活命!” 听着童贯的叫嚣,大寨主王伦不由眉头一皱,随即摇头轻笑道: “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颜树德,皆是放眼天下数一数二的人物? 那是你童贯不知我梁山好汉的威风吧! 诸位兄弟,有谁愿意出阵,替某家斗战卢俊义和颜树德?” “俺去!” “小弟愿往!” “俺来……” 王伦话音刚落,诸头领纷纷请战不已! 霹雳火秦明更是叫嚷道:“那颜树德乃是俺的表兄,他有几分本事,俺最了解,俺去战他!” 王伦摇头笑道:“秦明兄弟刚刚斗战飞龙大将酆美多时,体力不在巅峰,还是换个兄弟去吧!” 话音未落,忽见金镗无敌将召忻和镜面女高粱双双出来抱拳叫道: “哥哥(寨主),我夫妻俩愿意出阵!” 王伦放眼看去,只见召忻浑身煞气腾腾,满脸战意! 高粱看着王伦的眼中多有几分羞涩,但俏面也是战意昂然! 当下,王伦点头笑道:“召忻庄主武艺绝顶,高粱夫人本事更胜一筹! 你二人出阵,与那卢俊义和颜树德正是对手! 不过,二位出战时要小心谨慎! 若见势不妙就速速回来,某家这里自有其他手段应敌!” 召忻、高粱双双一抱拳,随即催马出阵! 这边卢俊义和颜树德正要开声叫战,就见对面杀来二将,一男一女! 男将头戴一顶簪花绣凤描龙七层熊皮帽,倒插着四支大红公鸡尾巴,身着乌金锻钢大叶鱼鳞铠,肩上搭着一件熊皮坎肩,两个肩头分别是一个张口的黑熊头,尖牙利嘴,非常凶猛! 腰系一条加粗厚绒三层虎皮带,下穿着一条海兽皮裤,外罩一件狮皮裙儿,足蹬一双赤铜靴! 胯下一匹黑雪簪花兽,手中杆凤翅镏金镗! 随着召忻一抖搂,镏金镗铮铮有声响! 再看女将,头戴一顶镔铁雷龙八宝鱼鳞盔,身着一副鳌头狮子银钢龙鳞铠,外罩一件紫焰黑云墨龙团锦袍,足蹬大铁叶麒麟靴! 胯下一匹乌烟黑林”,掌中一杆百夔震辕曲凤亮银枪! 卢俊义和颜树德看罢,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颜树德拍马舞刀上前,大喝一声: “血麒麟颜树德在此,你俩是来送死的吗?” 召忻大叫一声:“无敌金镗将召忻来也,看我如何胜你!” 二人废话不多,直接开打! 高粱冷眼看了卢俊义一眼,轻笑道: “早听说河北有个玉麒麟卢俊义,马步军横推第一,枪棒双绝,不逢对手! 妾身不才,敢请卢员外赐教!” 卢俊义看她一眼,摇头道: “卢某不战无名之辈,更不会对女流之辈动手! 你这女将虽说看着不凡,但却不是我卢俊义的对手! 听我一句劝,速速回去唤那白衣魔君王伦出来,卢某要生擒他!” 高粱一听,妙目含煞,娇吒一声: “好个玉麒麟,焉敢小觑你家姑奶奶? 想要与我家寨主动手,就先来问问我这亮银枪吧!……” 第486章 无敌将身死 高粱怒战卢俊义 且说阵前那四人分做两团,捉对厮杀,血麒麟颜树德和金镗无敌将召忻间的斗战,犹为激烈! 就听颜树德高声喝叫:“你这无知草寇,快来纳命吧!” 召忻大怒道:“我呸!你这厮焉敢如此猖獗!” 话音未落,便抡着凤翅镏金镗,直取颜树德。 颜树德见状,急举大刀招架! 两下各显武艺,奋勇大斗,一个是师传本领,一个是天授神威,你来我往,转眼之间大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两边军阵里一片鼓角之声,震天盈地。 只见刀来镗往,镗去刀迎,一边使拔柳威风,一边逞拉鼍神力,不多时,就战了五十余合,依旧不分胜负。 眼看二将如此本事,两边阵上不知多少勇将,都看得呆了。 就在这时,颜树德一刀照着召忻打来。 召忻忙将金镗一架,不料大刀力猛,将镗头直压到在了衰草地上。 召忻见状,忙抽出镗头,往上一旋,搠向颜树德咽喉。 颜树德大刀早已飞转,又把那金镗打转左边去了。 这时,召忻的金镗尚未起,颜树德飞过大刀,“唰”打向召忻脑袋。 召忻急忙闪过,抡着金镗,又点向颜树德咽喉。 眼见闪避不迭,颜树德忙将大刀往上一架! 两人越斗越勇,越斗越急,越斗越怒! “哇呀呀呀!泼贼去死吧!……” 突然,颜树德大叫一声,两眼充血,抡刀便砍。 召忻双手绰着金镗,留神观看。 他一看大刀立着劈下来了,赶紧把马往旁边一拨,大刀落空。 不容颜树德变招,召忻一抖手,金镗奔对手左手腕子便点。 这一招来的又巧又快,颜树德见势不妙,急忙抽回大刀,往外拨枪。 他哪知召忻的厉害,方才这一招是虚实并进。 对方若是不躲或躲不开,这一镗就是实的;假如对方若是躲开,这一下就是虚的! 然后再见事行事,随机应变。 召忻一看颜树德往外一拨兵刃,赶紧把金镗往上一抬头,“哧溜”一声,再次奔颜树德的咽喉就来了。 颜树德见事不妙,赶紧一甩头,结果脖子是躲开了,肩头可没躲开,正被镏金镗点中。 “咔嚓”一声,刺透盔甲,扎到肉上有两寸多深,把颜树德疼得大吼一声,差点栽于马下! 如此一来,这厮更加起了凶性,忍痛负伤,舞着大刀又冲了过来! 但见那明晃晃的刀头闪着寒光,平着奔召忻腰部铲来。 召忻不敢大意,忙把马往旁边一拨,用金镗把刀压住。 颜树德一翻手,刀头一倒,奔他的心窝刺来。 召忻在马上忙一斜身,把大刀躲过,哪知颜树德的刀招变化得太快了。 就见他后把一立,前把一低,枪奔召忻胯下点来。 召忻躲闪不及,“噗”一下被扎到大腿上! 这一刀深可见骨,可把召忻疼坏了,单手提着金镗,另只手捂住伤口,却依旧血流不止! 此时俩个都受了伤,算是势均力敌,依旧平手! 仗打到这个地步,召忻心里就有点打怵了! 他虽说没有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却少了些战意! 但颜树德仍不肯服软,吼叫着又奔召忻扑来。 召忻把金镗横推,奔颜树德脖项砍来。 再看颜树德咧嘴狞笑,瞪眼发狠,一不慌、二不忙,把金镗躲开,随即大刀一起,“唰唰唰”就使了个盖顶三刀! 这三刀是劈脑门挂双眼,又急又猛! 召忻眼花缭乱,急撤金镗往外招架。 颜树德的双手一翻,“唰唰唰”又是三刀! 这三刀是戳心门、挂两肋! 召忻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就在这时候,颜树德突然把后手一抬,前把一摁,刀头直奔召忻小腹扎来。 这一下,召忻再也躲不开了,被一刀扎了个正着,“噗哧”一声,刀头从小肚子扎进去,刀尖从后腰露出来了。 就见召忻满脸不可置信,撒手扔铲,两眼往上一翻,在马上晃了两晃! 随即一头栽到马下,四肢抽搐,五官移位,不一会儿就咽气了。 颜树德抬起腿,用靴子底把刀尖上的鲜血擦净,随即一拨马回到纛旗之下,说道: “枢相在上,末将不辱使命,斩杀贼人一个!” 枢密使童贯哈哈大笑道: “哈哈!本官就知道,将军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英雄,盖世的豪杰! 你且回来稍歇片刻,待会儿出战白衣魔君王伦,少不得还须将军出手!” “末将敢不从命?”颜树德抱拳笑道。 再说召忻一死,那边正与玉麒麟卢俊义斗战的镜面女高粱顿时怒了! “兀那厮,杀我夫君,你往哪走?” 一枪拨开卢俊义的团龙金枪,催马直奔颜树德杀去! 但是却被卢俊义一拨马给拦住了: “卢某在此,你这女将休要撒野! 尔等贼寇,既然有恁般好武艺,不思报效朝廷,反而甘心投贼,真可谓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今天那厮身死,亦是咎由自取! 你既然找上门来送死,卢某岂能放尔等再走吗? 来来来,你随某家大战三百回合。” 召忻虽说身上有隐疾,但毕竟是多年的夫妻! 如今他一死,高粱心里已经盛怒不已! 再听卢俊义那番狗屁不通的话,这女将不由分说,擎枪接架相还。 两个人再次展开了殊死搏斗。 高粱的银枪受异人真传,招数精奇,分量又重,是一员猛将。 她不但枪法精,对十八班兵刃的路数也十分熟悉,所以卢俊义枪法她一看便知! 再说卢俊义,那天下第一,枪棒无双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 他舞动金枪急而不乱,一招挨着一招,一式接着一式,犹如枪山相似。 两人这般厮杀,正是对手! 高粱心里含怒,出手毫不留情,银枪舞动如飞,只见枪光不见人影,好像一片寒光在阵前滚动。 卢俊义有招接招,见招拆招! 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高粱这阵气得下巴直抖,耳朵嗡嗡直响,眼角都要瞪裂了: “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那厮杀我夫君,自是要拿命来抵! 你敢再拦我,姑奶奶便先要了你的命!……” 第487章 玉麒麟阵前诈败 童枢密军营作妖 且说玉麒麟卢俊义,眼见镜面女怒气冲天,凶凛凛的擎枪杀来,他没敢拿枪往外招架,只把左脚一端马镫,右脚一蹬马的前胛膀! 这匹马滴溜溜的一转圈,就把亮银枪躲过去了。 卢俊义刚想拨回马来进招,没想到高粱突然把银枪一收,使了个流星赶月,手腕子一翻,“唰唰”,两柄飞刀一前一后平着打来了,直奔卢俊义的太阳穴。 卢俊义心里说声不好,忙使了个金刚贴板桥,往马身上一躺,两把飞刀贴着他的鼻子尖就过去了。 二马一错镫,卢俊义这马奔南,高粱这马奔北。 卢俊义双脚点镫刚坐起身来,高粱把手腕子一抖搂,把亮银枪使了个脑后摘瓜,“唰”的搠了过来! 就这一下,几乎把卢俊义给惊出一身冷汗! 他听见脑后金风一响,赶紧往马的铁过梁上一趴,高粱的银枪又堪堪贴着他后脑勺过去了。 这女将一马三招,端是干净利索,快当之极! 要不是卢俊义武艺绝顶,换个人来,早就没命了。 高粱本就武艺了得,马快枪急,此时又是玩儿命,尽管卢俊义枪棒精奇,也有点抵挡不往。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六七个回合,卢俊义不禁心中暗想: “这女将马快枪急,招数狠厉,要再打下去,一个不好非得吃亏不可。 有道是逢强智取,遇弱活擒! 我玉麒麟卢俊义,堂堂大名府的富户员外,干什么非要跟她费这瞎劲! 待用我的绝艺,把她置于死地得了。” 他打定主意后,掌中金枪虚晃一招,拨马就走。 高粱能让他走吗?在后边喊了一声: “兀那卢俊义,今日你要走行,得把脑袋留下!” 言罢,就要催开宝马良驹去追! 就在这时,忽听独龙岗军阵里响起来一阵鸣金收兵声! 高粱一听,只得恨恨的啐了一口,随即来在金镗无敌将召忻的尸体旁,将他小心翼翼的托上马背,这才打马往本阵里来! 独龙岗这边鸣金收兵不久,官军阵里也响起来鸣金声! 本意是打算诈败好胜战高粱的卢俊义,见状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官军营寨里,卢俊义卸了盔甲兵刃,栓了宝马,将自身收拾妥当后,便来中军大帐寻枢密使童贯! 孰料中军大帐里空无一人,卢俊义转身就走! 到了大帐外面,朝着值守军兵问道: “可知枢相在哪?” 军兵抱拳说道:“员外有所不知! 毕胜将军因酆美将军落败被擒,心情郁闷!枢相大人怕他做傻事,此时正在后营中安慰!” 听得此言,卢俊义心里嘀咕几句,随即又朝着后营走来! 顺着军兵的指引,到了后营一座军帐前,隔着竹帘往里一看,就见里边摆了一桌丰盛酒席! 枢密使童贯、飞虎大将毕胜,还有几位将军模样的人,正团坐在一起在喝酒叙话。 就见毕胜满脸晦气道说:“可恶的梁山贼寇,竟敢擒捉了酆美将军,此事断不能完! 本将若不杀他等一个鸡犬不留,人头满地,实在难出心中的恶气!” 话音落下,童贯说道:“自打本官帐前倚重的八大都监死后,如今就剩你们龙虎二将还算体己人儿啦! 如今酆美将军再被被擒,可就独剩毕胜将军你啦!日后的剿贼重任,也就唯有落在你头上了!” “多谢大人抬举!” 毕胜一抱拳,随即犹疑道: “末将看今日那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颜树德、白马银枪史文恭几人,皆属武艺绝顶的盖世猛将! 就算史文恭被擒,还有颜树德和卢俊义二将! 大人身边,日后依旧少不了心腹能用吧?” “颜树德来历不明,本官岂能轻信?”童贯摇头道: “若非看着济州知府张叔夜举荐他的份上,本官可不会让他入我军中! 至于那卢俊义嘛!” 说到此处,童贯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又笑道: “毕胜将军惯战厮杀,眼光毒辣! 本官这里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想颜树德都能毫不犹豫地阵前斩将,那卢俊义武艺几乎不逢对手,为何却迟迟斩不了一个女将,甚至还被杀得狼狈遁逃? 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蹊跷?” 听得此言,毕胜不禁皱眉道: “听枢相大人这般一说,末将倒是觉得是有蹊跷!……” 正说着,忽听帘板叭哒一响,众人抬头一瞧,却是卢俊义来了! 童贯见状,眉一皱,脸一沉,叫道: “卢俊义,你为何不经允许,就擅闯军帐?” 卢俊义面上稍稍有些难看,但还是赶紧停了脚步,抱拳道: “小人拜见枢相大人! 只因我这里急着来与大人复命,心里着急之下竟忘了礼数,还请大人海涵则个!” 不等童贯搭话,卢俊义又问道: “俺刚刚好像听到大人提到了我的名姓,却不知大人在谈论什么呢?” 话音刚落,毕胜便说道:“这不是……我们在喝酒闷得慌,闲叙几句罢了! 卢员外无须放在心上!” 听得此言,卢俊义面上无悲无喜道: “卢某是个直性子,实不相瞒,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枢相大人是在怀疑我于阵前有意放水,对吗?” “哼!难道不是吗?”童贯趁着脸说道: “原本你肯来助战剿灭贼人,本官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了! 前番更是在阵前许诺你,只要擒捉了梁山大贼魁王伦,日后定保举你做那一路兵马总管! 只可惜,你心里想法太多,阵前放水不说,还连个女将都战不过! 不但落了你河北玉麒麟的颜面,更是丢了我官军的威风! 本官甚至有理由怀疑,你卢俊义是不是与那伙儿贼寇暗中有勾结! 毕竟,你能从大名府前来助战,乃是受了云天彪之子云龙的邀请! 而无论是云天彪还是云龙,如今俱都已经投顺了梁山! 你且说说,本官心里怀疑你,有错吗?” 卢俊义一听,心里不由大呼冤枉,当下说道: “哎呀,枢相大人原来竟这般看待卢某,着实让人心寒! 亏我在阵前时候,诈败而走,还一心想着要擒捉那女将!……” 第488章 卢俊义单打独龙岗 燕小乙说笑霹雳火 且说枢密使童贯和飞虎大将毕胜等人在背后议论玉麒麟卢俊义,不想却被听个正着! 几人心虚理亏,自是要欲盖弥彰! 一听卢俊义开口叫屈,童贯当即冷哼一声: “哼!本官素来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你刚刚在阵前的表现如何,本官难道还看不到吗? 好啦!你且休要再说,速速退下吧!” 卢俊义不敢顶撞,虽说心里郁闷至极,但话到嘴边又生生给憋了回去! 随即他朝着童贯深深作揖一礼,说道: “既如此,卢某告退!” 童贯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冷哼一声说道: “哼,卢俊义,你听好了! 本官就再容你这一次! 日后再有过错,我定不轻饶!退下吧!” 卢俊义再次抱拳一礼,遂退出了大帐,他回到白己军帐里,坐定了一想: “哎呀!想我卢俊义前番在军中立功无数,却被童贯夺了功劳不说,还除了军籍! 此番本要夺立些功劳,谋个一官半职,好博个封妻荫子! 孰料童贯老儿依旧如此待我,真真儿气煞我也! 不过,我要是就此离去,只怕让人说我卢俊义心里有愧,做了逃兵! 倒不如,我今夜便独自前去撞开那独龙岗贪狼关的关门,擒捉了白衣魔君王伦!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童贯还敢恁般说我不!” 心里拿定主意后,卢俊义当即稍稍吃了饭,填饱肚皮,随即又让伴随浪子燕青去点五百儿郎! 说起这燕青,本是北京大名府人氏,自幼父母双亡,由卢俊义抚养长大,是他的心腹家仆。 此人不但外形俊俏,姿质风流,遍体花绣,善用弩箭,精通相扑,武艺高强,身手敏捷,赤胆忠心,聪明伶俐! 性子灵活且灵巧,更兼多才多艺,吹弹唱舞、各路乡谈、诸行百艺,无有不精! 因此,实乃是个一等一的上上人物! 听得卢俊义吩咐,燕青问道: “独龙岗的人马皆惯战厮杀,人数繁多! 主人只点五百儿郎跟随,是不是少一点呀?” 卢俊义摇头说道:“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 今天你就看看,我这条团龙金枪怎样杀敌! 正好,我也出出这些日子里压在心中的闷气。” 听得此言,燕青不由笑道: “哈哈!主人,您说这话,我太佩服了。 小乙愿意跟随主人一起前去,打个下手!” 二人商议妥当后,便去点齐了兵马! 不大的工夫,就听咚咚咚三声炮响,军寨东门大开,卢俊义、燕青全身披挂,催马当先,带着五百儿郎贯出营门,直奔独龙岗而来! 到了贪狼关下,拉开长蛇,五百儿郎们就开始高声呐喊,向关上叫阵。 守关将士忙把官军叫阵的事,向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禀报。 两位头领闻报后,一面教人严守关门,一面派人往哪吒庄与大寨主王伦报禀! 这时候,王伦正在哪吒庄同那大刀关胜、小关羽云天彪、扑天雕李应,还有镜面女高粱处置金镗无敌将的后事! 一听卢俊义讨战,高粱顿时眉眼含煞,冷冷道: “白日里,这厮就阻挡我去杀那血麒麟颜树德! 现在竟还敢再来叫阵,端是不知死活! 我这就出去斩了他,好出胸中恶气!” 说着,高粱就要往外走,王伦忙将她劝住道: “夫人切勿冲动! 那卢俊义名声在外,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白日阵前一战,我观他却是武艺绝顶,名副其实! 如此难得的人才,某家正要将其劝说归顺! 夫人这般怒气冲冲出去,与他冲突太过,委实不好!” “那依寨主的意思是?”高粱问道。 王伦笑道:“夫人且稍安勿躁! 等杜兴兄弟将来袭官军的情况探听明白后,咱们再做计较不迟!……” 不提王伦这里如何谋划计议,只说关外! 眼见叫阵半天都无人出来,燕青忍不住问道: “主人,这贪狼关看着雄俊无比! 咱们攻不上去,他们就是不出来,老这么僵着,可不是个事啊。” 卢俊义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 卢某本意是速战速决,好抖搂我的威风! 若是再这般拖延下去,咱们或许会腹背受敌不说,只怕童枢密使那里也不好交代! 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就听那贪狼关内突然连声炮响,接着关门打来,里面杀出一队人马! 卢俊义见状,不由高兴道: “哈哈!就怕他们龟缩不出,只要他们出来见仗就好。” 说话间,那队人马已经贯出了关门,亮开大队,领头为首的正是秦明、风会! 两军对圆,旗幡林立。 燕青率先讨令道:“主人,若是没看错,那俩人一个唤作霹雳火秦明,昔日曾是青州兵马总管! 另一个唤作狂刀风会,应该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麾下的将佐! 他俩白日里也曾在阵前亮相,其中那秦明还捉了飞龙将酆美! 这厮们来得正好,此番就让我去打个头阵吧!” 卢俊义说道:“小乙,你去可以,但要慎重留神。” “不劳主人嘱咐!” 燕青把大刀一摆,催马来到当场。 这边秦明和风会一瞧,出来这员战将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三牙掩口细髯,十分腰细膀阔! 头带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身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着一双土黄皮油膀夹靴。 脑后一对挨兽金环,护项一枚香罗手帕,腰间斜插名人扇,鬓畔常簪四季花。 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 跨骑白马,腰悬短弩,手执一根齐眉杆棒! 往那里一站,真有出人英武,凌云志气! 秦明看罢,冲燕青问道:“兀那小哥,你是何人?不穿盔甲就敢上阵,你是不怕死吗?” “我乃浪子燕青,今随主人前来,正要擒捉尔等贼寇!”燕青笑道: “秦明将军,未免待会儿动手伤到你,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吧!……” 第489章 燕青败战 卢俊义威风降二将 且说霹雳火秦明,听得浪子燕青的话后,不禁仰天大笑道: “哈哈!你这无知小儿,竟敢在本将面前说恁些大话,可是不知我霹雳火秦明的威风? 来来来,你我且先大战三百回合,看你有甚本事!” 话言未了,他便拍马舞棒,急速杀来! 旁边狂刀风会见状,当即大喝一声: “儿郎们,速速擂鼓,为秦总管呐喊助威!” 军令一下,顿时鼓声隆隆,呐喊声阵阵! 秦明马到阵前也不废话,催马摇棒照着燕青就砸。 燕青见状,当下搬棍头,献棍尾,先先一步杵了过去。 秦明用狼牙棒把棍挂了出去,跟着后手变先手,使了个独龙出海,狼牙棒高高抡起,奔燕青脑袋砸来。 燕青叭一闪身,合棍找棒,把奋力把狼牙棒挂开。 秦明摇起狼牙棒,趁二马错头这工夫,抢个上风头,使了一招白鹤亮翅,棒头抻着,狼牙棒的尾攥对准燕青的后脑海,叭打了下去! 好在燕青机灵,忙俯身躲避,却也被挂掉了头巾! 若是再慢一点儿,就把他的脑盖儿给揭啦! 这边玉麒麟卢俊义一看不好,赶紧叫道: “小乙快回来!” 燕青听得叫唤,也知道自己不是秦明对手,当下拨马逃回了本阵! 那边风会看了,不由哈哈一笑: “哈哈!秦总管这一棒打得好,打出了咱们的威风,打下了他们的锐气,哈哈哈!” 卢俊义一瞧,心说: “哎哟!这头一仗就败了,看来这仗还真不好打呀!” 当下,他喊道:“来呀,给我擂鼓!待我去要那厮们的性命!” 说着,抬腿摘抢,随着鼓声隆隆,他一拱裆,这宝马就贯出去了。 转眼之间,卢俊义马到当场。 那边秦明一瞧,对面卢俊义竟亲自出马了。 白日里他斗战镜面女高粱时的威风,秦明也见过! 此时再看卢俊义杀气腾腾而来,威风更大了。 当下,秦明不由得打了一个吸溜。 尚未说话,就听卢俊义正颜厉色问道: “你是昔日青州的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对吧? 说,为何要背弃朝廷,堕落为贼?” 秦明说道:“哈哈!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天下枪棒无对的玉麒麟卢俊义,竟然也知道本将威名! 不错,俺昔日却是曾做得青州府的兵马总管! 至于说为何今日做了梁山好汉,那是因为俺家王伦哥哥乃天人降世,仙神重生! 俺愿意追随他聚义入伙! 卢员外,俺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我观员外你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俺家王伦哥哥更是对面的人才武艺赞不绝口! 员外何不索性迷途知返,与我等英雄豪杰一起聚义逍遥,岂不比你替那烂糟糟的昏庸朝廷卖命来得强?” “好个秦明,我卢俊义世代家世清白,岂能堕落为贼?”卢俊义冷笑道: “朝廷如何我不管,我只求能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好啦!废话不多说,卢某今日就是要襄助朝廷剿灭尔等! 你要么投降,要么来战,快选吧!” 秦明一听,心说:“别瞧你卢俊义是甚么枪棒双绝,我秦明也不见得就怕了你! 待我抢个先手,看你如何应对!” “那就战!” 心里想罢,他大喝一声,猛一踹镫,马往前撞,手中狼牙棒呜就下来了。 卢俊义一看秦明硬抢先手,心说: “哼无知之辈,这下你这苦头就算咬上啦!” 只见他抖搂团龙金枪,用枪杆往高处一挑,“叭叭”,一打二拨,就把狼牙棒拨开了。 二人你来我往,战过二十余合! 就在二马错蹬时,不等秦明抽招换式,卢俊义突然平杆一枪,“噗”!正中秦明的右肩头! 秦明肩膀上鲜血迸溅,尚未惨叫出声,就被卢俊义一枪挑翻坠马。 眼见主将得胜,五百官军儿郎把那得胜鼓敲得咚咚震天响。 这边狂刀风会见秦明落马,心里是又急又怒,当下手中泼风刀一摆,叫道: “秦总管休慌,待俺来替你报仇!” 说着一拱裆,催马舞刀就上阵了。 卢俊义把马圈回来,往对面一看风会杀来,问道: “对面什么人?可是昔日风云庄的庄主狂刀风会?” 听得此言,风会一怔,随即摇头笑道: “哈哈!想不到卢员外竟然也知道俺! 不错!俺正是风会!” 卢俊义皱眉道:“卢某听说,昔日有贼人进犯风云庄,风会庄主招募义勇、修关建卡,力拒贼人! 后来群贼始终未敢再踏足风云庄半步。 由此,你的威名也就在江湖上传将开来! 人们皆说,狂刀风会武艺超群,性子直爽,义薄云天,深明大义! 如此英雄豪杰,怎地竟也自甘堕落,做了梁山贼寇?” 风会摇头笑道:“卢员外难道要见一个梁山好汉,就问一回吗? 刚刚秦明总管已经说的明白啦,俺家王伦哥哥英明神武,天纵奇才,我等群雄皆是自愿追随他身边! 卢员外若是心里实在是好奇,不妨也来我梁山入个伙儿! 只要你与王伦哥哥相熟后,想必也定会欣然愿意追随……” “住口!卢某不会做贼,你休要乱说!”卢俊义喝道: “既然你们一个两个都说那白衣魔君王伦不一般,卢某心里却是有些好奇! 不过,我无须归顺梁山,且待我将王伦擒捉后,一样能够知晓他到底是个甚么样的人!” “擒捉俺家王伦哥哥?你?”风会先是微微摇头,随即放声大笑道: “俺承认你玉麒麟卢俊义武艺绝顶,本事高人一筹! 但在俺家王伦哥哥面前,你怕是还不够看! 好啦,说来说去,今日总归还是少不了一战! 卢员外且休要再废话,看刀吧!” 言罢,飞马抡刀直取卢俊义面门! 卢俊义叫一声:“来得好!”,擎枪就搠! 风会挥刀迎架,二人杀斗在一起! 约摸有个三十回合左右,卢俊义叭一抖枪,显出了七八个枪头,都向风会扎去。 风会知道这枪头有虚有实,但却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心里一发狠,抡起大刀左右一分,没想到全是假枪头! 就在他一愣神的间隙,真枪头到了,噗!正好扎在了腰腹上! 随着卢俊义一挑枪头,风会也跌翻在了马下! 第490章 再赢二将 玉麒麟怒骂童贯 且说就在玉麒麟卢俊义把狂刀风会挑翻马下时,就听一声大喝传来: “兀那玉麒麟卢俊义,可识得我铜人太岁哈兰生吗?” 话音刚落,就见一将飞马而来! 卢俊义抬眼看去,只见那将: 头戴一顶青铜三宝猛虎龙鳞盔,身着一副排钉连环狮子双兽团龙铠,外罩一件素锦挂花宝月走火团焰袍,腰系一条猛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飞虎红云战靴! 胯下一匹龙驹宝马乃是黑狮子旋风兽,掌中一柄独脚铜人! 真是煞气腾腾,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七杀关铜人太岁哈兰生! 他铜人一摆,走马出阵。 与卢俊义碰面,哈兰生叫道: “卢俊义,你无故跑来我独龙岗撒野,打伤秦总管和风会庄主,今日爷爷跟你誓不两立,休走看铜人!” 说着话,独脚铜人就劈砸下来了。 卢俊义坐在马上,丝毫不动,看样子象是要拿自己脑袭迎刀! 其实他是心里有定计! 估摸着哈兰生不能抽铜人换式了,这才用团龙金枪,“哐啷”!往铜人腰腹上边一撞! 将铜人架住后,顺势往下一划! 哈兰生眼着枪尖往下愣划拉,心里不禁又急又怒,忙往回撤铜人,却听卢俊义说了声: “撤手!” 哈兰生知道再不撒手,手指头就要被枪刃划拉掉! 没奈何,只好把兵刃撒了手。 卢俊义不容工夫,“叭”一摔枪杆,往前一进枪,正扎在哈兰生的小腹之上! “噗!”一下,枪尖就扎进去了。 好在有盔甲遮掩,扎的不深! 卢俊义后把一窝,前把一提,就把哈兰生挑翻了马下! 官军阵中五百儿郎们和浪子燕青见卢俊义又胜了一阵,不禁都为他叫好: “好哇!员外又挑翻了一个啦!……” 这时,对面一员老将红着眼来在阵前,先朝哈兰生还有旁边的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问道: “三位可有大碍?” 秦明咧嘴道:“俺无妨,就是皮肉伤!” 风会摇头苦笑道:“俺就是腰腹有些疼痛,一时死不了!” 哈兰生疼的龇牙咧嘴道:“啊呀!俺大意了,想不到这卢俊义竟然恁般了得! 庞毅将军若与他对战,千万要留神小心!” 原来这员老将不是别人,正是七杀关的另一位正将头领,金刀太岁庞毅! 他听完哈兰生的话后,红了眼,摆开手中金刀,催马前撞,来到当场,朝着卢俊义叫道: “兀那卢俊义,今天你敢在我独龙岗撒野,那是活得不耐烦啦! 老夫与你不共戴天,休走看刀!” 话音刚落,叭!捧杆就是一刀。 卢俊义轻哼一声,擎枪招架! 二十回合一过,这员外突然合枪一立,“喀啷”一声响亮,就把庞毅的刀给挂了出去。 跟着说了声“你也吃我一枪”,平杆一枪刺去。 庞毅急忙低头躲过。 卢俊义手疾眼快,用枪尖往下一砸,正砸在庞毅的盔顶上。 “叭!” 老将军只觉得脑袋一震,就开始昏昏沉沉了! 这时,趁二马冲锋过镫这工失,卢俊义向左转身一枪! “噗!” 正刺进庞毅的束甲丝绦上,随即一挑枪把,就把庞毅掀翻落马! 官军军阵中顿时又欢声雷动起来。 那边风会一看,卢俊义转眼之间就枪挑四将,王伦大寨主又没来,这仗可不敢再打了! 当下,他急忙传令鸣金收兵。 随着独龙岗的关门一关,卢俊义不由放声狂笑,回头点手说道: “今日卢某出了恶气,儿郎们,咱们收兵啦!” 两边各自收兵撤队。 卢俊义和燕青带着五百儿郎呼啦啦的回返了官军营寨前! 刚到营门外,就听有军校传令: “关门,快快关门!……” 就在卢俊义和燕青目瞪口呆中,就见那营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卢俊义心中纳闷道: “嗯?怎么把营门关上啦? 当下他勒住战马,抬头喊道: “我乃玉麒麟卢俊义,尔等速速开门!” 话音刚落,就听营中军兵叫道: “俺们自是知道你乃玉麒麟卢俊义,但枢相大人有令,叫关营门,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卢俊义一听,不禁皱眉道: “枢相大人,让你们将我关在外面?这是为何?” 这时,就听军营里响起枢密使童贯的声音: “卢俊义,你可知罪?” “枢相大人,小人前去撞打贼人营寨,连胜数阵,不知何罪之有?” 卢俊义话音未落,就听童贯叫道: “哼!你不经本官准允,就私自带兵行动,如此藐视上官,还不知罪? 不过,本官心胸宽广,念你是为了剿贼心切的份上,不愿与你计较! 甚至,本官还亲自引军前去,替你压阵! 但你在独龙岗下,又是如何做的?” 卢俊义一听,忙抱拳说道: “小人杀到他那贪狼关下后,就叫战骂阵! 后来又先后挑翻了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连胜四阵,大涨我官军威风!……” “住口,你还有脸说?” 不等卢俊义说完,童贯又喝道: “虽说你们打仗那儿离着远,本官听不见尔等在阵前说些什么,可这意思我明白了。 你们假打几阵,你就败了回来,这分明是通敌媚外,跟敌人勾上啦! 如果放你进军营,今天夜里说不定你就得把本官的人头切下来,献营投敌。 你想想,这营门我还能给你开吗?” 卢俊义一听这话,直气得浑身打颤,头发胡须倒竖,好不容易才缓过这口气来。 他催马冲上前喊道:“枢相大人,今天这事我也全明白了。 皆因昔日你我之间的龌龊,你怀恨在心,或者是害怕我再掀旧账,这才故意冤枉卢某! 废话不多说,我就问枢相大人一句: 果真不开门吗?” 童贯冷笑道:“哟嗨!卢俊义,你这是在威胁质问本官吗? 念在你师父周侗面上,还有你我昔日是相识的份上,本官不忍伤你性命! 但你可休要再得寸进尺! 本官不想再见到你,识相的话,就带着你的人滚蛋吧! 若是再敢胡搅蛮缠,休怪我治你一个株连九族的大罪!” 卢俊义听完后,气往上撞,脑袋一晕,张口就喊了一声: “童贯老贼,你端是不为人子! 昔日你把卢某在军中立的功劳全部夺走也就罢了,今日竟然又来冤枉我! 卢某……” 第491章 燕青苦劝 白面雌雄剑 且说玉麒麟卢俊义那里正说着,枢密使童贯突然怒喝一声: “来呀,给我开弓放箭!” “梆梆梆梆……!” 一通梆声响亮过后,“嗖嗖嗖……”,军营中顿时乱箭齐发。 眼见箭矢闷头盖脸的射来,浪子燕青忙上前拉着卢俊义,说道: “主人,童贯老贼这是打定主意要翻脸啦! 咱们休要在这里热脸贴他冷屁股了,还是走吧!” 卢俊义心里犯了倔,还不想走呢! 那意思是,即便我今日被奸贼用箭射死,有朝一日,当朝官家也必然我鸣冤! 到时候,童贯这个奸贼也活不了。 燕青可没有他那般执拗,当下上前一把抓住卢俊义的马缰绳,拽着就走! 卢俊义没有办法,转念又心想: “是啦!我一个人身死无妨,总不能让小乙和这五百儿郎陪着都一起死! 还是撤走吧!” 随即,他和燕青带着五百儿郎退出了营门! 众人本来是要回返大名府,孰料刚走了没有几步,卢俊义忽然把战马一带,说道: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若是如此灰溜溜的返回大名府,那日后还如何能抬起头来做人?” “主人意欲何为?”燕青犹疑问道。 卢俊义沉声道:“你也知道! 童贯老贼昔日夺我功劳,除我军籍,今日又冤枉我私通贼寇! 俗话说得好,不蒸馒头争口气! 既如此,我这就去把那梁山大寨主王伦擒捉了! 到时候,就要童贯老贼无地自容,颜面无光!……” 他这里还在说着,燕青不禁摇头道: “主人是个响当当的好汉,最是遮奢义气,义薄云天! 小人也素来十分佩服! 但今日你怎地竟有些不分是非黑白啦?” 眼见卢俊义张嘴要呵斥,燕青脖子一梗,说道: “主人便是要责罚,小人也要说! 想我等在大名府快活,与世无争,本来过得是逍遥日子! 只怪那狂刀风会和小圣太岁云龙寄去书信,邀请主人出山助战! 如此也就罢了! 凭借主人的武艺,再有云龙、风会等一班人齐心协力,或许剿灭梁山群贼不难! 到时候,主人恢复军籍的心愿也就能够实现! 可现在不管是云龙还是风会,皆已经投顺了梁山泊! 既然如此,我等就该就此离去才是! 可主人非要对童贯那厮,怀有一丝妄想奢望! 现在倒好,落得一个两面不是人的地步! 以俺看来,主人也休要再想着剿灭贼人、恢复军籍之事啦,这里的一切咱们都不管了! 索性就直接回返大名府,主人依旧做你的富家翁,小人依旧做你的伴随! 甚么剿贼立功,都与咱们无关!” 听着燕青的话,卢俊义不禁皱眉道: “小乙这话好没道理! 想我玉麒麟卢俊义,自幼跟随周侗师傅习练武艺,练成这一身绝世本事! 若是就此只做那无所事事的富家翁,岂不浪费了我卢俊义人才? 更何况,恢复军籍,替国家出力,既是我师傅的嘱咐,亦是我多年的心愿! 岂能就此放弃? 还有,你刚刚说,我落得一个两面不是人的地步! 是哪两面?” 燕青说道:“童贯老贼对主人防备陷害,这算不算一面?” 见卢俊义点头,燕青又说道: “那白衣魔君王伦与梁山群贼虽说被人称作洼贼草寇,但做得俱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之事! 如此,他等便是被称作好汉也不为过! 主人与他等无冤无仇,却一心要剿灭人家,岂能得了好?” 话音落下,卢俊义轻哼一声: “哼!我卢俊义行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岂在乎别人如何看? 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怕我出事! 但我这里心意已决,你若是怕死可以自行离去,我自带兵马前去破贼!” 言罢,便勒令五百儿郎掉头再奔独龙岗而来! 燕青见状,只得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队伍到了独龙岗贪狼关前,卢俊义便让人讨敌骂阵。 关里三声炮响,就见一将一马飞出,高声喊道: “兀那卢俊义,你屡次三番跑来我独龙岗下叫嚣,是不是以为无人治你? 你休要走,本将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卢俊义抬眼看去,但见那将皮肤白皙,面容英俊,双目有紫棱! 头戴一顶凤翅火龙顶贯宝焰赤缨盔,身着一副紫锦龙鳞双吞八宝镜面金铠,外罩一件碎玉分光月痕走锦花兽袍,足蹬金线走凤锦焰飞燕靴! 胯下骑着一匹紫金老兽宝骅骝,掌中拿着一对霜刃雌雄剑,凶威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龙虎营正将之首的白面雌雄剑邓宗弼! 卢俊义看罢,怒道:“你这厮是何人,快报名来战! 若是无名之辈,就速速滚回去叫你家大寨主王伦出来!” 邓宗弼喝道:“哼!本将乃是昔日沧州府兵马都监白面雌雄剑邓宗弼,如今做得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帐下,独龙岗分寨龙虎营正将! 你屡次三番来犯我独龙岗,今日定饶你不得!” 说着,催马上来,“唰!”一剑便刺过来。 卢俊义面无表情,擎枪接驾! 邓宗弼知道他的厉害,不敢大意,双手擎剑,往外招架。 两个人各施绝艺,战在一处。 邓宗弼使出绝招,一马三剑! 上三剑泰山压顶,下三剑枯树盘根,中八三剑拦腰锁带! 左三剑凤凰展翅,右八三剑八仙过海;前三剑魁星点元,后三剑登峰踏岳! 里三剑戳头打腚,外三剑流星飞天! 常言说,剑是兵器之中的王,练好了是不容易的。 邓宗弼受过高人的传授、名人的指点,在双剑上,下过几十年的功夫,果有独到之处。 就见他双剑似云片,寒光闪闪,变化无穷,神鬼莫测,舞得跟剑山相似。 再看卢俊义的枪法,那就更不用提了。 他身上集中了各家枪法的精华,所以才称为一绝。 眼见邓宗弼双剑了得,卢俊义也自然毫无保留,把他枪法的精华都使出来了。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杀得是不可开交! 第492章 绝顶高手玉麒麟 猪油蒙心 话说玉麒麟卢俊义,眼见白面雌雄剑邓宗弼武艺不凡,当即也使了平生本事! 只见他把他团龙金枪抖搂起来,一扎眉尖二扎心,三扎软肋四挑筋,五扎金蛇遍地走,六扎猛虎把食寻,七扎八仙来祝寿,八扎怪蟒穿长林,使出九路绝命枪,十方好汉吓断魂。 好一条团龙金枪,上下翻飞,变化无穷,恰似雨打梨花,又如秋风扫落叶,只舞得银蛇乱窜,风雨不透。 二十你来我往,转眼之间杀斗到四五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败。 不过,邓宗弼却已经累得吁吁带喘,汗流浃背! 卢俊义胸口微微起伏,并无大碍! 邓宗弼暗道一声:“看来王伦哥哥说得不错! 这卢俊义武艺果然十分了得,再打下去恐怕力量上抵不住他! 我不如见好就收,就此退走吧!” 邓宗弼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唰!”虚砍一剑,拨马便走。 卢俊义正斗的兴起,眼见邓宗弼遁逃,不禁怒道: “兀那厮,胜负未分,你往哪里走!” 说着,他双脚狠狠地一点马镫,战马“咴儿咴儿”直叫,四蹄蹬开,犹如一道流线,直奔邓宗弼就追下去了! 邓宗弼马往前跑,眼往后看。 一看卢俊义追来了,喜得他心花怒放,赶紧把双剑横担到铁过梁上。 右手摘弓,左手抽箭,一拉弦脐,搭上弦扣! 前把如推泰山,后把拉满弓弦,冷不丁的一回身,对准卢俊义面门一松后手,嘴里喊了声: “看箭!” “嗖……”的一声,狼牙大箭,奔向卢俊义面门射来。 卢俊义惯战厮杀,突然发现邓宗弼肩膀一动,他就知道他要放冷箭! 说时迟,那时快,刚想到这,那箭可就到了。 “主人小心暗箭!” 浪子燕青那里刚刚叫了一声,卢俊义就暗叫不好,赶紧往旁边一甩脸! 这支箭贴着他的鼻子就擦过去了! 刚一转身,耳轮中就听见“嗖……”的一声,第二支箭又到了! 这次直奔卢俊义的咽喉! 好个玉麒麟,使劲往下一哈腰,这支箭就从头顶掠过,箭羽擦到头盔上,发出一种怪声。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呢,邓宗弼的第三支箭又到了。 这回卢俊义躲闪不及,箭正射到他的右边吞肩兽上! 幸亏被吞肩兽护住肩头,否则他的右臂定然受伤。 卢俊义恼羞成怒,火攻顶梁,急忙挂上团龙金枪,摘下宝雕弓,拔出邓宗弼的狼牙箭,搭弦认扣,对那厮又射回去了。 嘴里还不忘喊了一声: “休要以为只你会骑射,原物送回,你也吃卢某一箭!” 邓宗弼见他连躲过三支箭,早吓得呆住了! 不提防卢俊义还来这么一手,等箭到了,他才发觉,吓得他“哎呀”一声,忙往旁边一扑棱脑袋! “当啷”一声,这一箭正射到他护心镜上,火星迸现,箭落到地上。 要不是有护心镜遮掩,邓宗弼不死也得受重伤! 尽管如此,也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眼见事不好,邓宗弼钢牙紧咬,狠狠一踹蹬,连头也不回就败下去了。 卢俊义哪里肯罢手,催马拧枪,紧追不舍。 邓宗弼刚逃到自家军阵里,卢俊义就冲到马后了。 这员外大喝一声,撞马冲杀入重围,二话不说,就大开杀戒! 四外都是独龙岗的人马,“呼啦”一声把卢俊义困在垓心。 卢俊义毫无惧色,抡开大枪,左拦右遮,如入无人之境! 众喽啰碰着的死,挨着的亡,那员外真好像虎入羊群一般,无人能挡! 邓宗弼见状,只得大叫:“尔等休要阻拦啦,快撤,快撤啊!……” 再说浪子燕青,恐卢俊义有失,急忙催动五百人马冲杀过来,与独龙岗人马展开混战。 常言说,将是兵的胆,兵是将的威。 邓宗弼战败,大大挫伤了独龙岗的士气,他们招架不住,纷纷溃散。 被卢俊义和燕青带着人马一阵冲杀,众喽啰哭爹喊娘,乱作一团,死伤者不计其数。 邓宗弼见状,大叫一声: “兀那卢俊义,有种就来与本将厮斗,胡乱杀些普通军兵,算甚么好汉?” “哼!你这厮倒是嘴硬,有种你别再遁逃!” 卢俊义冷哼一声后,催马就朝着邓宗弼杀来! 邓宗弼心里冷笑,拨马就走! 不知为何,他不往贪狼关里走,却奔着旁边的一条夹谷中跑去! 卢俊义艺高人大胆,毫不犹豫地就追了上去! 燕青见状,忙不住地催促人马跟上。 众人一口气就走了十多里,加上刚刚的一场厮杀,军兵们累得盔歪甲斜,一个个龇牙咧嘴,呼呼直喘。 燕青一催战马,把卢俊义撵上,拱手道: “主人,这里乱石嶙峋,山高林密,只怕会有埋伏! 以我看,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些吧!正好也让儿郎们休息一下!” 卢俊义抬眼看了看,没见到邓宗弼的人影,当下只好点点头。 燕青冲着军兵高声喊道: “主人有令,尔等且都原地休息。” 众军兵一听,当即停下来,有的坐到地上捶腿,有的揉脚,还有的靠到树上闭目养神。 还有解手的、找水喝的、吃干粮的、整理行装的,干什么的都有。 燕青又朝着卢俊义抱拳说道: “主人,你连番厮杀,定然疲乏,不如也下马歇会儿吧。” 卢俊义点了点头,从马上跳下来,接过燕青递来的一葫芦酒水喝了几口,遂说道: “那邓宗弼本事不差,卢某就算想要拿他也须费劲手脚! 似他这般武艺,想必在梁山上的地位定然不低! 若是拿了他,倒也不枉我来撞打独龙岗一回!” 言罢,又看着燕青问道: “那童贯老儿也是个知兵的! 卢某的行踪他必然会派人监视,咱们厮杀一场,那厮派兵马跟上来?” 燕青摇头苦笑道:“我已经派了几个探马细作,均无童贯老贼出兵的迹象!” “嘿嘿嘿!” 卢俊义冷笑了几声,说道: “就算他派兵,卢某也用不着,光咱们这支人马就够用了! 我还要活捉那邓宗弼,告诉大家辛苦点,都起来赶路吧!” 燕青闻言,不禁张口欲言! 卢俊义一眼就猜出他的心思来了,遂说道: “小乙不必替我担心,我也不傻,岂能蛮干? 我这样做,与轻敌冒进是两回事。 邓宗弼是我手下的败将,而且没有回返独龙岗,正是拿他的好时候! 所以我才决定抓紧战机,穷追猛打,不给他留喘息的机会。 兵法所云,兵贵乎神速,就是这个道理。 小乙你说,你还担的是什么心?害的是什么怕?……” 第493章 挖下深坑等虎豹 史谷恭劝降 话说浪子燕青,一听卢俊义说的有道理,当下眉头舒展,说道: “小人没领过兵,也不懂用兵之道! 只要主人有把握,那我也就放心了。” “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哨兵跑来报道: “启禀员外,前面有个出家的道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出家的道人?” 听得哨兵的报禀后,卢俊义一愣,遂问道: “你没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吗?从哪来的,见我何事?” “回员外的话,小人都盘问过了,但他就是不肯说!”哨兵抱拳道: “不过他说,您认识他,一见面就知道他是谁了。” “嗯?既如此,快把他带来见我吧。” “遵令!” 哨兵转身出去了,时间不大,就听一阵脚步响,在哨兵带领下走来一个出家的道人。 卢俊义借火光观看,只见这道人,头戴柳木道冠,竹簪别顶,身披蓝布道袍,腰系丝绦,布袜云履,面如晚霞,眉清目秀! 卢俊义对出家人一向是尊重的,否则原着书中他也不会被智多星吴用诓骗! 他示意亲兵把道人带到近前来,这才抱拳笑道: “这位道长看着面生,不知尊姓大名,宝观何处?来见卢某有甚要事?” 道人一手摇着拂尘,一手捋着胡须,仔细地端详着卢俊义。 片刻后,这才答道:“贫道姓史! 自幼出家在九和宫,后因该庙毁于盗匪战火,只得云游天下,四海为家! 本来居无定所,到处飘零,后来蒙恩人收留,就一直在沂州安居!” 卢俊义点点头,又问道:“请问史道长,欲见卢某,到底所为何故?” 此处有言,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独龙岗的军师史谷恭,也就是白马银枪史文恭的兄长! 听得卢俊义的问话,史谷恭笑道: “贫道斗胆问一句,卢员外这是要到哪去?” 不等卢俊义搭话,旁边燕青便喝道: “此乃军机大事,也是你这来历不明的道人随便问的吗?” 卢俊义回头瞪了他一眼,把燕青吓得一缩脖,不敢言语了。 那员外冲着史谷恭抱拳说道: “我兄弟鲁莽,望道长海涵则个!” 史谷恭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卢俊义又说道:“某欲进这夹谷中,擒捉一个遁逃的贼人! 然后再去独龙岗,与那水泊梁山大寨主王伦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史谷恭连连摇头笑道: “不可,不可。” 卢俊义惊问道:“为什么?” 史谷恭左右看了看,说道: “据贫道夜观天象,这夹谷中暗藏血光! 想必是有人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层层设防,处处埋伏,欲置员外于死地。 正所谓,挖下深坑等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 员外若听贫道良言相劝,还是回返你的大名府去吧!” 卢俊义听罢,俩眼珠子转了转,又问道: “道长乃是化外之人,为何却对这里情形知道得如此详细? 难不成,你与那梁山贼人有什么瓜葛不成?” 史谷恭笑说道:“卢员外错疑啦,贫道与贼人毫无瓜葛! 但凭我道术精湛,这掐指一算便知其详。” “嘿嘿!” 卢俊义冷笑了两声,把眉毛一挑,说道: “这么说,史道长竟会算卦了?” 史谷恭点点头,说道: “实不相瞒!贫道自幼专攻易经,学会了奇门遁甲,先天之术! 既能大流运卦,也可未卜先知! 能知国家的兴衰,能知两军的胜负,能知人的吉凶祸福,能知人的寿数多少……” 正说着,卢俊义不禁皱眉道: “史道长这话,是不是吹嘘的太过了?” “哈哈哈……” 史谷恭大笑道:“贫道这样说,都还留着分寸呢! 要论我的真才实学,又何止是这些?” 卢俊义一听,这个道人说话太狂了,心中登时就有些不悦起来! 于是,他把脸往下一沉,说道: “既然如此,我且问你,据你掐算,我此番与独龙岗间的厮杀,胜负如何?” 此言一出,史谷恭毫不犹豫就斩钉截铁地说道: “独龙岗大胜,员外必败无疑!” 卢俊义双眉倒竖,又问道:“那你再算一算,卢某的寿数能有多少?” 旁边燕青一看,卢俊义变了模样,连嗓音都变了味儿,情知不妙,连忙偷着向史谷恭摇首示意! 意思是告诉他:“说话留神,千万别自讨无趣!” 史谷恭全当没看见,他耷拉着眼皮,高声答道: “卢员外如不听贫道的良言相劝,那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大胆!” 此言一出,燕青顿时拔刀在手,怒喝道: “你这道人,竟敢信口胡说,妖言惑众,还敢当面咒我家主人,可是活腻味了吗?” 史谷恭毫不畏惧,朗声答道: “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贫道好心好意来劝你们,竟落得一身不是! 嘿嘿!晦气,真是晦气!”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卢俊义面色铁青,满脸杀气,冷冷地说: “卢某还没说让你走,你要到哪里去?” 史谷恭笑道:“忠言逆耳,枉费唇舌,话不投机半句多! 贫道在这里无趣,当另觅知音去也。” 卢俊义冷笑着说道:“哼! 你这道人,休要以为卢某是那痴傻好糊弄的! 你是甚么来历,来此有甚目的,现在还未弄清楚! 焉能让你轻易走了? 若是你心里没有鬼,那就委屈你先在我身边待着! 待过了今夜,查明你的身份之后,再放你走也不迟!” 一听这话,史谷恭登时大笑道: “哈哈!怎么?卢员外难道还要强行扣押贫道不成?” 话音刚落,就听燕青叫道: “对!我们怀疑你这道人是梁山派来的奸细! 来呀,把他拿下!” “遵命!” 军兵们往上一闯,刚要伸手。 “慢着!” 史谷恭一挥拂尘,哈哈大笑道: “哈哈!卢员外果然好眼力! 还有这位兄弟,你果然机灵! 不错,你们算是猜对了! 实不相瞒,贫道乃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麾下,独龙岗分寨参赞军师史谷恭! 来此的目的,就是特为劝说两位投降归顺我梁山!……” 第494章 重重围困 陷阱开启困麒麟 话说军师史谷恭说罢,就把拂尘抡开,左右开弓,先把近前来的几名军兵打翻在地,随即一哈腰跳出军兵的包围,长笑一声: “哈哈!卢员外,你若想活命,就唯有投靠俺家王伦哥哥一途,否则必将性命难保! 言尽于此,贫道去也!” 话音刚落,浪子燕青已经跳到史谷恭面前,抡棒便打。 同时,左右军兵掣出刀枪宝剑,要朝史谷恭动手! 但见这道人毫无惧色,把拂尘舞得“呼呼”挂风,遮前挡后,凶猛异常。 玉麒麟卢俊义一看,心里明白,就知道这个道人不是等闲之辈。 他心里打定主意,必须把道人抓住,问个究竟。 当下,他大喝一声:“来人,抬某的枪来!” 两名亲兵赶快扑到战马前,从得胜钩上摘下团龙金枪。 卢俊义擎枪在手,高声喝道: “你们都闪开,把这妖道交给我!” 话音刚落,燕青和众军兵不敢抗令,赶快往两旁一闪。 可是卢俊义没有料到,史谷恭非常狡猾,利用这个机会,一蹿身就跳到树后去了。 等卢俊义追到树后时,他早已经踪迹不见。 “给我搜!” 卢俊义被如此戏弄,自是又羞又恼,当下喝令搜捕。 可是军兵仔细搜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搜到。 这时,燕青拉着卢俊义说道: “主人,你看清楚了没有? 这都是梁山贼寇使出来的计策,意在故意气你,咱们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依我看,这里进不得,咱应该先退出去好好商量商量。” 卢俊义心里怒火翻腾,闻言怒道: “胡说,我已说了,要擒捉那白面雌雄剑邓宗弼,岂有改变之理? 小乙速速传我的令,叫军兵集合出发!” 燕青无奈,只得扭身去勒令军兵! 就这样,这队人马又开始朝前开动,进了夹沟深处! 走不多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只见这里群山环绕,树木交杂,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 卢俊义见状,忙催促军兵继续前进。 等到了夹沟腹心地带时,众人发现,这里山陡崖峭,古树参天,山路崎岖,人马难行,看了半天也没见邓宗弼的影子。 卢俊义嘴上虽然强硬,心里也怕中计,当即命令三军原地休息,又派探马细作四处探听消息。 众军兵刚刚席地而坐,想吃点干粮喝点水时,突然旁边山头上响起一阵炮声。 卢俊义急忙上马提枪,抬头观看,就见那山头上旌旗摇摆,人影晃动。 为首一员大将,但见此将凶神恶煞,威风不凡! 头顶天棚脚踩地,身高九尺还有余! 脑袋大脖子粗,头发如墨,胸膛阔膀臂厚,面赛紫茄! 脸上疙瘩坑坑洼洼,两道浓眉入鬓,目光如炬逼人;狮头鼻子大嘴岔,颔下飘洒短钢须! 身着三副铠甲,最里面一层是乌油龟背大叶连环甲,中间一层穿叠层熊皮软甲,最外面一层则是黑虎镔钢龙鳞铠! 腰系一条虎蛮宝带,双臂内衬软皮甲,外罩镔铁锁子连环臂铠,双手装备鲨鱼皮手铠。 足蹬一双铁叶乌云墨风靴! 胯下骑坐一匹龙驹宝马唤作黑煞兽嘶风浑铁豹,手擎一条螭龙纹的镔铁游龙枪! 往那一站,那真是马前百步威风,头上万丈杀气!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赛存孝姚刚! 就见他,用手指着卢俊义骂道: “匹夫卢俊义,你要有种的就上山来,与俺一战! 不来不是好汉!” 卢俊义心中大怒,当即喝令三军一起上前攻占山头! 五百儿郎奉命,纷纷呐喊着登山猛攻。 山上的独龙岗喽啰纷纷开弓放箭,投下滚木雷石, 卢俊义人马受到挫折,一下就退回来了。 那员外见状,大声喝道: “再冲!一定要攻占那处山头,前进者赏,后退者杀,冲呀!” 这厮的淫威颇盛,众军兵不敢抗令,又呐喊着奔山头冲去。 卢俊义自己更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燕青也紧紧地跟上,一面冲锋,一面保护卢俊义。 众军兵见主将如此,士气倍增,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拼着命往前进攻,很快就冲上了山项。 卢俊义大吼一声,冲进敌队。 远的用枪头扎,近的用枪攥戳,把敌军杀得尸横狼藉,四散奔逃。 姚刚见势不妙,忙引军退走。 卢俊义占了山头后,余怒未消,勒令把所有俘虏全部杀光! 接着,他又继续前进! 刚走出不到二里,忽听对面炮声震天,无数敌兵卷地而来。 但见左有霹雳火秦明,右有狂刀风会,赛存孝姚刚从后面也兜了上来。 卢俊义急命燕青去敌住姚刚,他自己则冲过去敌住秦明、风会! 这边秦明、风会也不示弱,摆开兵刃接架相还,与卢俊义战在一处! 一时间,兵对兵,将对将,展开了混战。 那燕青虽然机巧,但如何是姚刚的对手? 好在姚刚要生擒活捉他,这才没有下杀手! 而秦明和风会因为前番受伤,此时二人联手也不是卢俊义的对手! 十几个回合过去,二人就招架不住了,当下双双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卢俊义自是不舍,催马追赶。 秦明、风会一面遁逃,一面破口大骂,生怕卢俊义不追! 三人拐了一道山环,忽听一阵炮响,登时伏兵四起,把卢俊义困在垓心。 为头一员大将走来,与秦明、风会立马在一起! 不是别人,正是前面遁逃不见踪影的白面雌雄剑邓宗弼! 不须说,他们打算以多取胜,轮番进攻。 卢俊义抬眼观瞧了一番,遂选了一块有利的地形,严阵以待! 眼见,邓宗弼、秦明、风会三将立马在那里指挥战斗,卢俊义大怒,取出一只三棱透甲锥,对准中间的秦明就是一箭! 秦明躲闪不及,头盔被射落在地,吓得他聒噪一声,抹头就跑。 邓宗弼和风会也是满脸惊慌之色,呼喝着军兵撤退! 卢俊义自是不舍,当下催马又追! 跑不多远,忽听得斜刺里炮声震天,杀声震耳,又有无数喽啰从四面杀来。 这一回,为头战将分别是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魔蛟太岁欧阳寿通! 不止他三个,前面遁逃而走的邓宗弼、秦明、风会,还有与燕青对战的姚刚,都催马赶来! 这里只见姚刚不见燕青,不须说,那燕小乙已经被擒捉了! 卢俊义抬眼往四下观瞧,但见旗分五色,兵分四路! 正东姚刚,正西欧阳寿通,正南邓宗弼、秦明、风会,正北哈兰生、庞毅。 第495章 众头领围战 卢俊义癫狂 话说玉麒麟卢俊义,一看前番被自己败战的几人都来了,登时勃然大怒! 他催马拧枪直接冲到白面雌雄剑邓宗弼的马前,喝道: “呔!尔等泼贼,屡次三番的跑来纠缠,真以为卢某这团龙金枪不会杀人吗?!” 邓宗弼手托雌雄宝剑,冷笑道: “哼!卢俊义!你死在眼前,还敢猖狂? 今日我独龙岗群雄在此布置下这陷阱埋伏,就为生擒活捉你! 识相的就速速下马求饶,否则必定要死无葬身之地!” 卢俊义一听,不禁怒道: “想要卢某投降?哼!只怕我肯,我这条金枪也不肯!” “那你就去死吧!” 邓宗弼说罢,抡着宝剑就砍,卢俊义举枪相迎,与他战在一处。 到了现在,两个人都没有保留,各施所能,都使出看家的本领,转眼之间战过五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这时,霹雳火秦明传令,让喽啰把卢俊义身边跟随的那数十残兵败将尽行杀光,然后集结兵力把卢俊义围了起来。 狂刀风会扯开嗓子喊道: “卢俊义,你听着! 你手下的人马都上西天了,你还要继续负隅顽抗吗!” 卢俊义正然大战邓宗弼,听见喊声,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偷眼一看,正瞧见身边一溜儿血肉模糊的人头。 一想到跟着自己身边的五百儿郎,转眼之间都变成了死尸,便连视若己出的浪子燕青都生死未卜,卢俊义不禁疼得他“哎哟”一声,几乎落马。 邓宗弼利用这个机会,反手一剑,奔卢俊义脖项砍来! 破空声响起,卢俊义如梦方醒,赶紧往前一伏身,结果慢了点,头盔被一剑砍落。 卢俊义哪里如此狼狈过? 他又疼五百儿郎,又恨眼前诸头领,仰天吼道: “儿郎们,你们的英魂慢点儿走,今日卢某必给你们报仇雪恨!” 言罢,他就好像凶神附体一般,吼叫着奔邓宗弼扑去。 原本卢俊义还以为邓宗弼会继续与他厮斗,孰料这厮转身拨马就走! 卢俊义正要去追,旁边赛存孝姚刚又杀了上来,二将大战三十回合,姚刚掉头就走! 接着,秦明、风会,铜人太岁哈兰生、金刀太岁庞毅又分别上来,每个人几乎都与卢俊义斗战了二十回合左右! 不过,一旦卢俊义要动杀手时,众将当即毫不犹豫地就退开! 且说邓宗弼,除了一开始与卢俊义战过之后,便立马在一座石崖上指挥战斗! 他原以为用不了多大工夫,就可以擒捉了卢俊义收兵了! 谁知,那员外却越战越勇,大有转败为胜之势。 邓宗弼不敢怠慢,当下忙传下令箭,命传令兵如此如此,按计划行事。 传令兵奉命,把令旗一招,命军队撤下,随即邓宗弼手指卢俊义大骂道: “卢俊义匹夫,有种的过来,再与本将大战三百合! 若是没有种,就速速投降归顺!” 卢俊义早就怒不可歇,一听邓宗弼又来挑衅,当即挺枪跃马,直奔那厮杀撞过去。 不想邓宗弼不战,拨马便走。 卢俊义怕中计,将马缰绳一带,在马上迟疑了一下! 邓宗弼又扭回头冷笑道:“嘿嘿! 卢俊义,你这是怕死了吗! 有胆子的就跟本将来,不来你就不配称作枪棒双绝,河北玉麒麟! 不来,就是缩头乌龟,是软蛋!!” 卢俊义武艺绝顶,生来禀性刚烈,性子也难免傲气,哪能受得了这个? 当即大喝道:“兀那狗头休走,有种的你就站住,接我一枪!” 说着,催开战马,又追下去了。 邓宗弼听到后面的马蹄声,心里不禁暗喜! 一拐弯就钻进了旁边的山沟,卢俊义紧追不舍,也跟着进了山沟。 但见,这里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中间是条山路,又陡又窄,崎岖难行! 一看这般模样,卢俊义暗道不好,心里说道: “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里。” 掉转马头,刚要走,忽听得一声炮响,却是邓宗弼引军把后面的归路切断啦! 卢俊义把眼一瞪,钢牙紧咬,就要催马冲撞出去! 奈何箭如雨发,万难突破。 与此同时,两面的山崖上,也出现了无人军兵喽啰。 他们用石块儿往下打砸。 卢俊义见势不妙,欲待拨马继续前进时,又被诸头领挡住了! 就见一些军兵口中聒噪着,手持火铣、硬弩,一齐射来。 那员外进退无路,只能干瞪着眼挨打! 眨眼的工夫,他就盔歪甲斜,衣衫褴褛,满是狼狈不堪! 此时,卢俊义就好像一头狂怒的雄狮,拼命搏斗,硬挨了无数箭矢后,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这条山沟! 他刚刚得到喘息的机会,就觉得头晕目眩,差一点一头栽倒! 强撑着稳住雕鞍,不觉又有些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往身上摸摸,干粮袋、水壶都没有了。 跨下战马,也轻轻打着响鼻儿,喘着粗气,想寻找点吃食。 然而,这儿满地都是乱石,寸草不生,滴水不见。 战马只能无可奈何地刨着地,有时歪着头看看卢俊义。 卢俊义见了,不禁心如刀绞! 再一想到刚刚跟随身边的浪子燕青不见踪影,五百军兵也都做了刀下之鬼,卢俊义心里更是难受! 随即,他又咬紧牙关暗道: “我卢俊义纵横无敌,岂能因眼前挫折就气馁? 今日无论如何要杀出这里,待请来援兵,再报仇也不迟……” 正这时,四外又响起喊杀声,不须说,独龙岗人马又杀来了! 卢俊义一紧手里金枪,抬眼望去! 但见,绣旗高挑,为首的大将正是刚刚的那几位头领。 在他们身后,都是马步军兵。 霹雳火秦明用狼牙棒一指卢俊义,高声喝道: “卢俊义,今日你走不了啦,还不拿命来!” 这员外双眼冒火,把饥饿和疲劳都忘了,跃马挺枪,直奔秦明杀来。 秦明故作害怕模样,忙向左右喊道: “啊呀!众兄弟快一起上,快动手呀!……” 第496章 诸头领生擒卢俊义 王伦招降史文恭 话说霹雳火秦明一声大叫,赛存孝姚刚、金刀太岁庞毅、铜人太岁哈兰生、狂刀风会等头领也没有瞪眼干看着,齐齐呼喝一声,各抡兵刃,催马上前一起夹攻卢俊义! 卢俊义面无惧色,擎枪接驾,与众头领杀在一起! 这员外打着打着,偷眼观看,一看就剩下了他自己,他是又恨又痛,直要把眼角都瞪裂了! 拼着右手臂上硬挨了狂刀风会一刀,遂大吼一声,先把铜人太岁哈兰生挑翻马下! 正要再一枪去结果他的性命时,旁边金刀太岁庞毅和霹雳火秦明一起上来接下了他的金枪! 这时,高处指挥的白面雌雄剑邓宗弼突然呼哨一声,众头领也齐齐聒噪一句“走啦”,往后便退! 卢俊义不舍,飞马追来。 眼前凡有喽啰拦路时,团龙金枪起处,顿时血肉横飞,战马过处死尸翻滚! 再看卢俊义披头散发,好像疯了似的,逢人便杀,遇人就斩。 远了用枪头扎,近了用枪攥搠,直杀得血染征袍,连人带马变成了红色。 好不容易才把敌人杀退,卢俊义在马上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他就觉得胸膛发热,两腿发酸,浑身上下一点劲儿也没有了。 再看跨下宝马也累坏了,四条腿不住地打弯,腰也有些发软。 卢俊义一看,心里不禁发慌起来! 他知道人能挺得住,战马可有点挺不住了! 大将无马,岂不就等于少了腿? 纵使他武艺再了得,最后也少不得一个身死下场! 因此,眼下急需找点东西喂喂战马,给它补充补充体力! 可是眼前情势,到哪去找草料呢? 他一边寻思一边往前走,突然就听见“咚!”一声信炮响,就见敌兵又杀来了。 旗幡招展中,当先闪出一员大将,不是别人,正是邓宗弼! 卢俊义一看,两眼圆睁也不搭话,用枪杆狠狠打了一下马后胯,那宝驹疼得“咴儿咴儿”暴叫,顿时提起了精神,摇头摆尾奔着邓宗弼冲去。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的卢俊义就属于后者了! 事到现在,他已把生死二字置之度外,两眼发直,五官狰狞,叫人看着可怕! 邓宗弼也摆开双剑与他战在一处,战过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 眼见卢俊义鏖战一夜,依旧悍勇无匹,邓宗弼暗中不由赞叹: “王伦哥哥果然好眼光,这卢俊义可真是一员难得的虎将! 不但不怕累也不怕饿,招数还是那么精,力气还是那么大。 俺要是稍有不慎,兴许就把命搭上了! 罢、罢、罢!还是使用王伦哥哥授意的计策吧!” 心里想罢,他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好泼贼,哪里走,给我把命留下来!” 卢俊义已经豁出去了,哪里肯舍,在后边紧紧地追赶。 只见邓宗弼的战马顺着山坡跑下来,眼前是一片开阔地,有一条河横在面前。 邓宗弼纵马跳进水中,水不深,还淹不到马的肚皮,但见水花飞溅,眨眼就到了河对岸。 这时,卢俊义也追到了! 他一眼看见河水,不由得喜上眉梢,恨不能自己跳到水里喝个够! 战马看见水,也喜得欢蹦乱跳,三蹿两纵,就跳进了水中。 哪知刚走了几步,“咕嚓”一下连人带马陷到淤泥里。 卢俊义暗道不好,狠狠往上一提马的丝缰,打算从泥里挣脱出来。 谁知,却越挣扎陷得越深! 眼看着泥水就淹到战马的头顶了,他的下半身、双腿都被泥沙困住。 再说邓宗弼在对岸拨转马头,定睛瞧看,一看卢俊义连人带马陷进淤泥之中,真是喜出望外。 当下传令下去:“弓箭手何在!” 话音刚落,霎时两岸就排满了喽啰,一个个张弓搭箭,对准了水中的卢俊义。 这时,诸头领都催马上来,秦明洋洋得意,哈哈大笑: “哈哈!卢俊义,你现在还有何说?有什么遗言快些留下! 俗话说,人死不结仇,俺们梁山好汉一定设法把你的遗言传到大名府!” 此时卢俊义已经筋疲力尽,也看出今日万无生理了。 他抱着豁出一切视死如归的精神,大吼道: “全怪卢某轻敌,才中了你们的你奸计! 今生不能报仇,来世也要找尔等算账!” 一听这话,秦明不由怒吼一声: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弓箭手何在?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话音刚落,弓箭手“唰”一下,全把弓箭举了起来! 这时,邓宗弼笑道:“秦总管且息怒! 王伦哥哥有令,让咱们生擒活捉卢俊义,我等可不敢违逆哥哥的军令!” 言罢,又朝着左右喝道:“钩挠手何在?给我把他拉起来,带回独龙岗,请王伦哥哥处置!……” 独龙岗哪吒庄议事厅里,此时是人头满满,众头领都在此聚齐! 大寨主王伦在众位压寨夫人拥簇下,高坐上首! 众头领则都在下首左右安座!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被擒捉回来的官军俘虏! 白马银枪史文恭,铁戟赛典韦苏定,浪子燕青,玉麒麟卢俊义几人,赫然在列! 王伦先看着史文恭和苏定,笑道: “史教师凭借胯下白马掌中银枪,前番在阵前连败我梁山八位兄弟,真是惊艳绝伦,堪称世间少有的高手! 此外,教师与我独龙岗参赞军师史谷恭先生,还是亲兄弟! 如此算来,咱们之间也不是外人! 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教师原谅则个! 还有苏教师,早听说你铁戟赛典韦武艺了得! 那日阵前一见,教师也果然名不虚传! 某家素来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今日请二位前来,就想问问两位,可否愿意入伙,与我梁山兄弟一起聚义?” 此言一出,苏定不由把眼看着史文恭! 史文恭又看了眼旁边安座的军师史谷恭,随即朝着王伦笑道: “这几日被擒来独龙岗后,俺兄长已经与我说了哥哥的诸多事迹! 只怪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见识浅薄,不知天高地厚,这才前来冒犯哥哥的虎威! 如蒙不弃,小弟愿意归顺降服,从此悉听哥哥调拨差遣,绝无怨言!” 话音刚落,旁边苏定也跟着抱拳笑道: “如蒙王伦哥哥不弃,小弟苏定也愿意归顺降服!……” 第497章 桀骜不驯卢俊义 提出赌战斗王伦 且说白马银枪史文恭和铁戟赛典韦苏定双双应诺归顺降服后,大寨主王伦这才把眼看着玉麒麟卢俊义和浪子燕青,笑道: “事到如今,卢员外和燕青兄弟怎么说?” 话音落下,燕青直接把眼去看卢俊义! 那意思很明白,我家主人投降我就投降,他不投降我也不会归顺! 卢俊义自打进来这议事厅,就一直在打量观瞧着王伦! 以他的本事,自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大寨主王伦身上气势斐然,威风凛凛,实乃人中之龙! 不过,这厮心里一腔恨意难平,自是不会有甚好心气儿! 一听王伦的话后,当即冷哼一声: “哼!事已至此,卢某也没有甚么好说的! 既然我被尔等擒捉在此,要杀要剐,皆悉听尊便就是!” 王伦听了也不生气,只轻笑道: “某家听说,员外世代居住在大名府,家世清白,几代富庶! 但你现在虽然已经结婚娶妻,却一直无后! 难道员外就真的甘心,在你死后,把那偌大家产白白便宜了别人?” “王伦寨主,这事你就管不着啦!”卢俊义冷冷道: “卢某的家财素来都有人在打理! 就算我不在,我卢府家财也不是谁都能得去的! 我看你帐前拥簇着恁些惯战厮杀的猛将,如此,你王伦也算个英雄好汉! 敢凭梁山泊一洼水泊就与朝廷为敌作对,说实话,卢某心里也十分佩服你王伦大寨主的勇气! 看的出来,你一心要收拢我入伙! 但可惜卢某在家是清白良家,在军则要保国忠君! 若非此番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谁能败我? 不过话说回来,我虽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既如此,卢某宁愿引颈就戮当场! 至于说身后那偌大家产,皆是身外事,自有我家夫人处置! 总之一句话,想让我丧身辱名,归降为贼,却是万万不能!” “哈哈!卢员外倒是想得开!”王伦笑道: “你若身死,万贯家财自是由你夫人做主! 不过世事无绝对! 怕就怕,你卢俊义一死,到时候你家中被人鸠占鹊巢,你家娘子不但自己说了不算,还要听人呵斥,观人眼色行事!……” 不等王伦说完,卢俊义就勃然变色道: “王伦,我说不过你! 不过你想凭三寸不烂舌,两行伶俐齿,就想把我说投降了,同样办不到! 我也看出来了! 你还真是一心要收拢我上梁山入伙,但没那么容易的! 除非咱们先比试比试。 你要是能把我打败了,我马上投降,可我要把你擒住,怎么办?” 王伦闻言,不禁摇头笑说道: “哈哈!看来员外对于前番被众头领擒捉一事,还在耿耿于怀呀! 此事好说! 某家要把你赢了,你就投降。你要把某家赢了,我王伦就把人头交给你,如何?” “行!” 卢俊义连忙叫了一声,生怕王伦改口。 王伦依旧摇头轻笑道:“那就一言出口,四马难追,咱们可得说话算话。” “哼!卢某素来说话算数,我输了我就投降。若是出尔反尔,就让我不得好死!” 卢俊义冷哼一声,斩钉截铁说了句,随即又把眼看着王伦,沉声道: “不过,我可有言在先! 咱们俩斗战,只可一个对一个,你不许再让人来轮番鏖战,以多制胜!” “哈哈!那自是不能!”王伦大笑道: “某家再不济,好歹也是梁山泊之主! 斗战时,我若添上一兵一卒,就算我输! 你尽管放心吧! 我不但与你单对单,也只刀对刀,枪对枪,以兵刃厮斗! 不会教人偷偷暗算,更不会放冷箭。” “好呀!如此,王伦寨主这才叫好汉。”卢俊义高声道。 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偷偷想道: “原本以为此番被擒,我卢俊义性命不保! 想不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怪就怪你王伦太过自负,被我三言两语就挑拨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哼!卢某本意就是要擒捉你! 你肯同意,却是正合我意! 念你是个好汉,到时候我会尽力生擒活捉! 就算我生擒不得,死的也要!……” 他这里正想着,就见王伦看着燕青笑道: “我知燕青兄弟为人机灵义气,更兼多才多艺,乃是难得人才! 卢员外已经与某家定下赌约,不知兄弟打算如何?” 燕青抱拳笑道:“但请王伦寨主放心! 我家主人若是归顺梁山,我燕小乙没有二话,定然一起归顺! 但他要是不归顺,那我自也不会归顺!” “哈哈!如此也好!”王伦大笑一声,随即吩咐道: “来人,排摆宴席! 今日某家不但要替史文恭、苏定等新入伙儿的兄弟接风洗尘,也替立下功劳的兄弟庆功!” 言罢,又朝着卢俊义和燕青笑道: “二位若是不嫌弃,就请一起入席! 待吃饱喝足,攒足精神,某家就同员外厮斗定输赢!” 此言一出,卢俊义面上有些错愕,燕青心里却道: “早就听说王伦寨主是个遮奢的豪杰,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不提酒宴如何,单说众人吃饱喝足后,王伦先吩咐军兵把卢俊义的马匹兵刃盔甲都还给他,接着又与诸头领嘱咐一番! 只准观敌科阵,擂鼓助威,不许帮忙,帮忙算输! 待一切就绪,王伦和卢俊义就来在了哪吒庄的校场上! 二人准备妥当,笑说了三言两语,就双枪并举战在一起! 这一个好似雪舞梨花,那一个如同风眷柳絮,来来往往,战有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王伦觉醒前世记忆本事,本就武艺了得,又与众压寨夫人同参欢喜,替众女将贯通武艺的同时,他自己身上也融会贯通了百家之长! 卢俊义是陕西老隐士周侗的徒弟,名师指点,武艺高强。 二人一相遇,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斗战到了精彩处,诸头领摇旗呐喊,有的甚至亲自擂鼓助威! 二人大战到七十个回合时,依旧不分胜败! 突然,卢俊义抬枪架住王伦的皂缨枪,说道: “王伦大寨主好武艺,好枪法,实乃卢某平生仅见!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我明天再战吧!……” 第498章 燕小乙再劝卢俊义 玉麒麟跌落陷马坑 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卢俊义的话后,不由笑说道: “童贯大军还在外面虎视眈眈,某家这里可没有太多时间与员外戏耍! 不须明日,今日你我就挑灯夜战,定要分个胜负输赢!……” 卢俊义一听王伦的话,当下两眼一眯,说道: “既然大寨主要战,那卢某今日就奉陪到底!” 言罢,举枪就刺,王伦接架相还,俩人又打在一起。 开始,众头领擂鼓助威,后来都打不动了,胳膊都抡肿了,都直眼看着! 王伦二人又战五六十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败,从天色擦黑,打到了月上中稍,繁星沉闷! 这时,王伦虚晃一枪,战马跳出圈外: “卢员外真是好武艺! 今日天色不早,咱们且罢战休息,明日再打吧!” 卢俊义连番鏖战不曾歇息过来,因此早就有些疲累! 听得王伦说罢战,正合他心意,当即说道: “如此,那就依大寨主,明天再打!” 二人罢战后,各自回去休息! 卢俊义回了房间,浪子燕青进来笑道: “看主人的意思,想必是对胜战王伦寨主有着十足信心吧! 小人先在此,恭贺主人生擒活捉那厮,夺立功劳,恢复军籍啦!” 卢俊义闻言,脸上不禁微微一红: “今日没分输赢,有甚好恭贺的?” 他心里暗道:“前番连连鏖战,不得休息恢复体力,今日幸好没有继续厮斗下去! 否则,我必败无疑! 如此情势下,想要生擒活捉王伦,怕是有些奢望啦!” 燕青不知他心里所想,只笑说道: “我听说王伦大寨主的武艺极为了得,没有人见过他全力出手过! 此外,他身上还藏有诸多秘术,听说还有盖世惊人的仙神手段! 今日主人能与他斗战的不相上下,这岂不就值得恭贺了?” 卢俊义摇头苦笑道:“战个平手又如何? 没有分出胜负高下,那到时候,你我兄弟是去是留?” 燕青笑道:“主人一心求胜,那你为何不用暗器伤他?” “哎……”卢俊义叹了口气说道: “前番我们两人打赌时,你也在场! 说好了谁也不用暗器,卢某又岂能失信!?” 燕青闻言,一乐:“主人又犯迂腐的毛病了不是? 打赌算了什么? 你这般想,就怕人家不这么想! 到时候,谁后下手谁遭殃!” 一听这话,卢俊义两眼一瞪,问道: “小乙有何妙计?” 燕青笑道:“主人现在在这独龙岗上可以自由进出行走,你何不就在今晚上三更天,到王伦寨主那里偷营劫寨? 到时候,只要擒捉了王伦寨主,主人岂不就能达偿所愿了?” 卢俊义摇头说道: “那王伦能做得梁山泊大寨主,麾下统领恁些惯战厮杀桀骜不驯的好汉,又岂是易于之辈? 这独龙岗又是梁山泊的分寨,其中精擅厮斗武艺了得的猛将,何其多? 卢某若是冒然去,就怕偷营不能成功,还要折了自己!” 燕青摇头笑道:“依我看,主人怕是还没有看清楚一点儿! 那王伦寨主看中你的武艺人才,一直不舍的杀你! 因此,主人就算做得稍稍过火一些,王伦寨主也定不会如何! 再一个,要是平日里偷营,怕不能成功,但今夜却准能成功。 一、这独龙岗不是别处,乃是梁山分寨,头领和军兵繁多,王伦寨主定会少些防备。 二、他和主人打赌定输赢,一心想把你收降,不失打赌信用,就等明天再厮斗! 他做梦也想不到你今夜会偷营,一定没有防范。 三、今夜是阴天,没有丝毫星斗月光,正是偷营劫寨的好机会。”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稍作思索,随即点头: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燕青又笑道:“不过,主人动手之前,可要想好一事! 我观那王伦寨主乃是个响当当的真好汉,你真要擒捉了他,再送去童贯老贼那里吗?……” 三更时分,卢俊义一路沿着道旁树林和荒草丛,悄悄进了哪吒庄外! 他往里面观看,只见庄子里寂宽无声,灯火不明,更鼓点点! 门口挂着两个气死风大纱灯,照得挺亮,营门紧闭,里边有几个守门军卒再偷偷打盹。 卢俊义观瞧片刻后,心里暗道: “看来小乙说得不错,王伦那厮果然没设防呀! 哼!今天该着我露脸! 等抓住王伦,就绐童贯老儿和那帮官军看看,我卢俊义是否勾结官军,背叛朝廷!” 想到这,他把团龙金枪一举,催马杀奔大门! 到了大门前,他用金枪往门上一扎,腕子一使劲,喝声: “去你的吧!” 话音未落,就把那把大门给挑开了! 卢俊义杀气腾腾的带着战马往里一冲,不想脚下突然一软,“轰隆”一声,连人带马就掉进了陷马坑中! 这时庄内一声炮响,刹时间营盘灯火通明,伏兵四起,全喊: “抓活的,抓刺客!” 这个陷马坑底下全是石灰,人马一掉下去。石灰面子顿时就把卢俊义的眼睛迷了,睁不开了! 他越揉越疼,眼睛全肿了。 众军兵把他托上来绑上,带到了议事大厅! 王伦坐在虎皮椅子上等着,刀斧手把卢俊义推到近前: “你这厮竟敢偷来当刺客,跪下,跪下,见大元帅。” 卢俊义虽然狼狈,却依旧立而不跪! 王伦摆手示意军兵退开,随即看着卢俊义冷笑道: “卢员外,你今夜不好生休息,却跑来哪吒庄造次! 是真要当刺客,还是来投降?” 卢俊义轻哼一声,说道:“我还没输给你,投什么降。” 话音刚落,旁边问询赶来的大刀关胜突然冷哼一声: “哼!卢俊义,你说这话就不害燥! 今都被抓住了,你还说没输,那怎么才叫输? 我家王伦哥哥看得起你,叫诸头领手下留情,不然,你以为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就凭你单枪匹马,杀撞贪狼关也就罢了,竟还想偷袭这三头八臂哪吒庄? 关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般出尔反尔之人! 念着王伦哥哥爱惜你人才,你快投降吧,否则,关某不介意直接一刀送你上路!……” 第499章 再添好汉 四兄弟结拜 话说玉麒麟卢俊义,听得大刀关胜的话后,不禁羞的满脸通红,随即一梗脖子: “姓关的,大英雄可杀不可辱! 卢某今日既然落在你们手上.要杀就直接开刀便是,干什么还要说三道四的。” 不等关胜搭话,就听旁边的扑天雕李应冷笑道: “我呸!就你这般所作所为,还大英雄呢? 真正的英雄好汉,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可你卢俊义出尔反尔,又算什么英雄?” “卢某怎么出尔反尔了?”卢俊义把眼看着李应,冷冷道。 李应冷笑道:“前番就在这议事厅里,你和王伦哥哥说好,要凭武艺分上下,不许暗算。 但你干什么又半夜来偷营? 你说你输了就投降便是,为什么被我们生擒活拿了,还不认输? 单凭死鸭子嘴硬,就能让人以为你是不怕死的好汉?” 卢俊义闻言一滞,随即梗着脖子叫道: “卢某承认,今夜是我贪功心盛,反中了你们的诡计! 但我死也不服! 不是卢某没能耐,所谓人有失手,马有漏蹄! 在智谋上,我今天失算! 但在武艺上,王伦大寨主没有胜战我,我就不降。” 眼见李应还要再说,王伦突然说道: “好啦,李庄主不要再多言,先给卢员外松绑吧!” “哥哥这是要干什么?” 李应一听,不禁犹疑道。 王伦摇头苦笑道:“他既不服,那就把他放了! 待明天校场分高低上下,再擒住还放,他甚么时候说服了便拉倒。” “不行,似这般出尔反尔之徒,哥哥又何必屡次三番的与他机会?”小关羽云天彪突然冷冷道: “依着某说,哥哥索性直接下令将这厮连同那浪子燕青一刀砍了,再收取了他们的魂魄! 到时候,我山寨一样能得他们主仆这般武艺的人才!” “就是,好容易才擒住这厮的,不能放!”李应跟着点头道。 “某家心意已决,快给他松绑吧。” 王伦把眼睛一瞪,众头领真害怕,当下给卢俊义把绑绳松了! 王伦又朝着军兵吩咐:“来人!给卢员外把马匹兵刃找来,都还给他。” 军令一出,有人把卢俊义的马匹兵刃取来,王伦这才笑说道: “今夜虚惊一场,东西都还你,卢员外你走吧!” 卢俊义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说道: “我不走!” “为何不走?” 一听王伦来问,卢俊义冷笑道: “卢某不傻,看得出来,王伦大寨主这是想试探我! 我要真走了,你准派人在门口堵我! 到时候,一通乱箭下我还是出不去,不如直接死在这儿! 王伦大寨主要杀,就快杀吧!” 听得此言,王伦不禁一乐: “卢员外,某家爱惜你是个英雄豪杰,所以对你一忍再忍! 既然说不杀你,就绝不会出尔反尔! 现在放你走,是要等到明天日出三竿,咱们军校场见面,到时候再分胜负高下!” 卢俊义听完后,还在犹豫,就听大刀关胜冷哼一声,说道: “人要脸树要皮! 卢员外快走吧,这里没你的地方。” 一听这话,卢俊义也来了脾气,当下怒道: “走就走,卢某也不是吓大的!” 言罢,到外边上马擎枪,就朝着哪吒庄外面走去! 与他想的不一样,直到出了庄门,也没人来阻拦。 卢俊义一想:“王伦大寨主这个人真是宽宏大量! 我屡次三番与他作对,他还肯饶我一条命! 如此胸襟,再加上那诸多英雄好汉拥簇,何愁日后大事不成? 既然他恁般抬举我,要不我索性就直接投降? 常言说,鸟随鸾风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 放下昔日身份,和这样人在一起,亦算平生足愿啦!” 想到这儿,卢俊义当即拨转马头,直接回返了哪吒庄! 到了议事厅前,卢俊义直接跪倒磕头道: “王伦大寨主在上,请听卢俊义一言! 承蒙寨主抬举赏识,卢某若是再无动于衷,那就真是枉称好汉! 我已想清楚了,如寨主不嫌弃,卢某情愿留在您的麾下,任凭调遣,效犬马之劳。” 其实就在卢俊义拨转马头的时候,王伦就已经得了消息! 眼见他果然回来应诺归顺,王伦自是大喜不已,当下忙起身来在近前,把住卢俊义臂膀将他扶起来,随即笑道: “卢员外乃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一时误入迷途,才与我梁山好汉作对! 今员外愿意归顺入伙,实乃天大喜事! 我和员外一见如故,如不嫌弃,某家要与你结为兄弟! 不知员外意下如何?” “啊呀,我怎敢高攀?”卢俊义一听,登时愣道。 “哈哈,来来来,员外别客气。” 王伦大笑一声,随即吩咐人去摆炉插香,又吩咐人去把白马银枪史文恭和二郎神武松唤来! 等二人来了以后,王伦先对武松、史文恭说了结拜之事后,就在二人惊喜之中,并同卢俊义一起拜把子磕头! 一论年龄,王伦最大,武松最小。 卢俊义行二,史文恭第三! 其他三人先是一起来拜王伦: “兄长在上,受小弟(卢俊义、史文恭、武松)一拜!” 王伦大笑着把三人扶起来,卢俊义三人又互相见礼! 随着卢俊义归顺又结拜,那浪子燕青果然没有二话,痛快应诺入伙! 王伦心里高兴,原本打算出兵去与童贯大军一决生死,现在也顾不得了! 只教鬼脸儿杜兴大肆排摆宴席,诸头领一块酣畅淋漓的痛饮! 席间,女飞卫陈丽卿忍不住好奇问道: “相公!前番那飞龙将酆美能与秦总管斗战多时,亦算是个武艺超群的人才! 你招降卢员外等人时,为何不连他一起?” 王伦摇头笑道:“酆美乃是赵官家身边的红人,轻易焉能投降? 不急!且待杀败童贯大军后,再招降他不迟!……” 如此时间飞快,转眼之间过了三日! 这三日里,新旧头领之间也都熟悉了起来,独龙岗人马之间也整合的差不多了! 最让王伦高兴的,不是与卢俊义、史文恭、武松结拜,而是那龙虎连环营的甲马终于训练成型了! 前番一连大战多场,龙虎营诸头领除了白面雌雄剑邓宗弼出战,其他人脸都没有露过,就是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训练连环马! 除了龙虎营,二郎神武松、赶山太岁唐猛的步军营也愈发完善了…… 第500章 玉麒麟献计 兵分三路 且说这日,大寨主王伦把独龙岗诸头领都聚齐在哪吒庄议事大厅里,笑道: “这几日,没有与童贯老贼的大军厮斗,兄弟们又都手痒了吧? 某家已经同关胜将军、云天彪总管、李应庄主,还在史谷恭军师,商议过了! 我们打算派人去趟官军营盘,探探那厮们现在的状况! 不知诸位兄弟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玉麒麟卢俊义当即起身抱拳笑道: “兄长用不着派人去! 官军营寨之事,小弟都了如指掌。” 一听这话,王伦不由笑道: “嗯!既然如此,二弟可有破敌之策?” 卢俊义沉声道:“兄长和在场诸位头领皆是惯战知兵之人,想必也知道,计毒莫过于绝粮! 那官军号称十万人马,人吃马嚼之下,每日不知要耗费多少粮草! 咱们只要断了他们的粮草,童贯老儿定会不打自退!” 王伦两眼一亮,笑道: “哈哈!不错! 二弟且接着说说,如何才能断去官军粮草?” 卢俊义看了众头领一眼,随即笑道: “童贯大军如今屯扎在六合山北麓,一座唤作婆婆岭的山坡上! 据卢某所知,他的粮食、草料,物资器械,也全都在那里。 婆婆岭北边和东西两侧,皆戒备森严,不易攻进去。 唯有南边,是两面悬崖断壁,天然险地,过不去人。 咱们如要和那厮们打仗,可来个两面夹攻。 兄长可先派一路兵马,从悬崖过去,放火烧了他们的粮囤草料库,然后再派兵马长驱直入,直奔中营,抄了童贯老窝! 再接着,就去兜那厮的后队! 如此一来,使童贯大军首尾不得相顾,我等就能大获全胜!” 众头领听了后,都十分佩服,小关羽云天彪抚须笑道: “卢员外高见,只是那悬崖既然过不了人,那我等怎么过呢?” 卢俊义尚未说话,就见旁边的浪子燕青起身抱拳说道: “王伦哥哥,还有诸位头领容秉! 那几日在官军大营时,俺闲着没事曾转悠过了! 那悬崖不好上,他对面也是个悬崖! 两个崖壁之间有座山涧! 山涧有四、五丈宽,这面有一棵千年老树,十多丈高! 咱们只要顺着一条崎岖小路先去对面悬崖,可以把那颗老树伐倒,横担在山涧上! 如此以独术当桥,莫说诸位头领,就是普通军兵都可以过去。” 话音刚落,王伦不由抚掌大笑一声: “好个燕小乙,果然机巧! 二弟此计甚妙,怎耐我等对那官军营寨里的布局不熟! 若是不等到婆婆岭上,就得被官兵发现,那可就功亏一篑啦! 因此,此事还须二弟和小乙帮忙!” 扑天雕李应在一旁听明白了,笑道: “哥哥莫不是忘了,我李应就是这独龙岗附近的人? 方圆百十里地界儿,俺哪里不知道? 只要确定童贯大军在婆婆岭上,那俺就能凭空想出他那里营寨的布局!” 他这一说,王伦又乐了。 当即点头笑说:“哈哈!某家倒是忘了李庄主啦! 如此说来,现在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梁山,童贯大军必败无疑啦!” 言罢又看着云天彪、关胜、李应三人,笑道: “三位既是这独龙岗分寨的寨主、副寨主,那如何打破官军之事,就交由你们来做主啦! 某家只在旁边看着就好! 不过,三位若是有能用着我的,也尽管明言,某家定不推辞!” 话音刚落,关胜朝着云天彪抱拳笑道: “既然哥哥都把话说了,师兄就来做主安排吧!” 云天彪一听,又把眼看了看李应! 眼见李应点头,这厮才望着众人笑道: “此番出战,云某打算兵分三路! 所用计策吗,就依着卢员外刚刚所言,断粮擒将,截后路!” 因为那婆婆岭易守难攻,因此,我等过悬崖断粮擒将的人马就出不得太多,太多了也施展不开! 我意让关胜师弟为首,卢员外、史教师、武都头为辅,外加铁戟赛典韦苏定、铜鞭呼延通、铁鞭呼延绰,赶山太岁唐猛、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六位头领,为第一路! 众头领将带三五百人,搭木桥走悬崖,专门断粮擒将! 第二路由李应庄主为首,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赛存孝姚刚、金刀太岁庞毅、铜人太岁哈兰生为辅! 将带三千人马堵住官军后撤的左侧路头! 第三路,由云某为首,龙虎营白面雌雄剑邓宗弼、玉面蛇矛枪辛丛忠、蓝面铜刘张应雷、紫面铜锤陶震霆,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神火将军魏定国、圣水将军单廷圭为辅! 我等将带三千龙虎连环马,堵截官军营寨右侧主道!” 说到这里,云天彪把眼看着老刀王云威,笑道: “我等诸头领皆出战,山寨不能无人坐镇! 我让史谷恭军师和吕坤将军,将带神箭营,陪着你老人家一起坐镇山寨,如何?” 云威本待反对,但见大寨主王伦笑眯眯的看过来,当下冷哼一声: “哼!你放心吧,有老夫在此,独龙江保证相安无事!” 云天彪又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小弟调拨诸头领已毕,不知哥哥还有甚么要补充的?” 王伦摇头笑道:“云总管差拨的甚好,某家无甚好说的! 但有一点儿! 我王伦既然是梁山泊的总督兵马大元帅,自是不能瞪眼看着众兄弟出战而无动于衷! 某家当亲自到阵前,就算不动手,也要替众兄弟呐喊助威!” 云天彪笑道:“小弟自己想好了! 哥哥和诸位嫂嫂要是想驾临阵前观战,那就由小弟和龙虎营诸头领一起护佑左右便是!” 王伦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调拨完人马,云天彪与众位头领又仔细计议了诸多细节,随即便吩咐众人下去准备,明日一大早就出兵! 众头领憋了几日,大战在即,也是个个摩拳擦掌,要大显神通! 第501章 两军对垒 小关羽叫阵 话说到了第二天,小关羽云天彪早吩咐众头领四更造饭,五更升帐! 一切准备完毕后,他和龙虎营众头领一起顶盔挂甲、罩袍束带,浑身上下收拾得紧称利落! 随即点齐三千龙虎营连环马,九声响炮后,就拥簇着大寨主王伦及一众压寨夫人,出兵往六合山婆婆岭而来! 路上无话,众人来到官军营寨前,雁翅排开,压住阵脚。 云天彪立马于帅旗之下,大喝一声: “军兵何在,速速上前讨敌叫阵!” 军兵问令,当下到阵前聒噪喝骂了起来! 刚喊完没几声,就听官军营中“轰隆隆……”三声炮响,接着人欢马乍,冲出一队军卒。 但见这些军兵们个个是身强体壮、皮粗内厚,身披盔甲,各拿刀枪! 前边是弓箭手,接着是长枪手和短刀手,后面又有弓弩手,火炮兵! 大军压住阵脚,列开阵势,从当中冲出有五、六十匹战马来,马上的战将,个个气势汹汹。 军阵中央有两杆三角形的门旗,白月光绣斗大的“宋”字。 门旗后面立一杆火红缎子的坐纛旗,旗脚下打着九曲珍珠黄岁伞,伞盖之下立一员大将! 但见他胯下骑坐赤炭火龙驹,得胜钩鸟翅环上挂一柄金雀龙鳞红缨枪。 此人身高八尺开外,虎背熊腰;面色赤红,两道浓眉一对环眼,秤砣鼻子,火盆口,颌下无须! 头戴象鼻子宝盔,上面二龙斗宝,额头黄金抹额,搂颉带密密麻麻钉满了金钉! 身挂麒麟宝甲,外罩大红袍,大红中衣,凤凰裙双遮马面,龙纹牛皮战靴牢扎镫内! 胯下马金鞍玉佩,透茏的金镫。 此人看着威风,却总感觉有些娘里娘气的! 不是别人,正是大宋当场枢密使,此番征讨梁山统兵大元帅,童贯! 在他身边左右,拥簇着大大小小的将佐,高矮胖瘦,虎背熊腰,精灵细巧! 这边大寨主王伦与众人看罢,云天彪提马摆刀走出队前,向对阵招手: “哎!对面的军兵!某乃昔日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如今水泊梁山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帐前独龙岗分寨寨主,兼领兵马副元帅,小关羽云天彪是也! 赶紧告诉你家主将童贯老贼,让他到阵前答话!……” 话说就在独龙岗众人往对阵观瞧时,枢密使童贯也在旗脚下留神观看! 他不看便罢,一看对面的兵将,不禁吓得呆呆地发愣! 你道为何? 独龙岗军兵虽不多,但阵容整齐,并且还全部都是重甲连环铁骑! 这可是神鬼难当的冲阵大杀器啊! 莫说已经这队军阵仅有上万人马,便是把十万大军全部排开,若是没有相迎的对策,只怕也难当连环马冲阵! 随即,童贯的目光又聚焦在对面军阵中央! 那里有一杆月白缎大纛旗,高三丈三尺,火葫芦金顶:旗上写“梁山泊之主”字样,当中是个斗大的“王”字。 旗下一众莺莺燕燕的女将,个个英姿飒爽,千姿百媚,百花争妍,各自威风! 众女将当中拥簇着一人! 但见此人,头戴三叉帅宁金盔,高安十三曲簪缨,月白色扎巾嵌宝珠抹额! 身披一领兽面吞头连环铠,内衬一件西川蜀锦白袍!肩上挂着一顶月白色披风,腰间系着勒甲玲珑狮蛮带! 坐下一匹千里乌花豹,得胜钩鸟翅环上挂着一柄皂缨枪。 往脸上看,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眉似春山,二眸子炯炯放光,菱角海口,颌下微须。 乍一看,真好象长坂坡前的赵子龙! 冷眼一看,童贯以为是瓦岗寨上小罗成呢! 再看马前一员马上将,一员步下将! 只见马上这将,生得人高马大,面相十分凶恶。 头戴狮子盔,三钗护顶,斗大红缨飘于脑后,黄金抹额,包耳护项! 身穿九吞八扎黄金甲,两肩头有吞肩兽,两膝盖上有吞海兽,胸前护心镜,背后有掩心镜。 三叠倒挂鱼獭尾,凤凰裙遮住双腿,九股鹿筋绊甲绦! 左肋悬挂一根流星火链锤,足蹬牛皮战靴,翘尖厚底,前后包铜。 再往脸上看,面如红炭,两根刷子眉,一对铜铃眼,鹰钩鼻子,血盆大嘴,连鬓的火红胡须! 胯下压骑一匹红凛凛的花斑马,掌中平端一把南离朱雀劈风刀! 一眼看去,真好像火神下界,正是朱雀临凡。 这将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人称南离朱雀,今做得大寨主王伦身边镇山龙卫正将统领的石宝! 再看步下这将,是个模样凶顽的头陀,生得九尺以上身高,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 皂直缀好似乌云遮体,杂色绦如同花蟒缠身。 额上戒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筋铁骨! 戒刀两口,称作镔铁雪花刀,擎来杀气横秋;顶骨百颗,俱是人顶骨做成,念处悲风满路。 相貌威严,好似那伏虎降龙罗汉,直饶揭帝来归心,便是金刚须拱手。 不是恶头陀广惠,又是哪个? 童贯看罢之后,心里暗暗惊讶: “哎呀!好一个英武不凡、威风凛凛的白衣魔君! 若是此人能为咱家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原本赛花妹子留在梁山,跟着这王伦一起胡闹,咱家倒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可惜,王伦这厮不懂的珍惜,竟让赛花妹子丧了性命! 既然如此,咱家就不能让你王伦好过了! 不过看今天这个势头,这伙贼人皆不是等闲之辈啊……” 正想着呢,旁边的飞虎大将毕胜忙说道: “嗯,枢相啊,那云天彪已经叫唤多时,赶紧过去答话吧!” 童贯点点头,催马来到两军阵前,和云天彪马打对头。 不等云天彪说话,便直接喝道: “背主之徒不配与本官搭话,让王伦那厮过来!……” 第502章 童贯劝降 云天彪刀败曾涂 话说大寨主王伦,听得枢密使童贯叫唤,当下把胯下千里乌花豹一催,提枪就出来阵前,笑道: “哈哈!童枢密使直嚷嚷着让某家出来搭话,可是要带领官军一起投降归顺我梁山泊吗?” “哼!” 童贯冷哼一声: “王伦!你休要白日做梦! 本官乃堂堂当朝枢密使,不会与你戏说耍笑! 我只是久仰阁下大名,那日隔得远,没有正式见面! 今日才打算与你相见,你亦算是三生有幸啦! 遥想当日,王伦寨主大闹东京,盗取甲帐库,夜袭御马监,炮轰殿帅府,在汴梁城万千禁军、御林军围追堵截下横冲直撞! 真可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大逆不道! 但话说回来,能如你这般英雄盖世的,这天下也堪称少有! 别看你王伦现在年龄不大,可是论威名,天下几乎老幼皆知呀! 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呐! 本官也十分钦佩你的胆气和人才! 王伦,你别看我此番带领朝廷天军来讨伐梁山,但却没有杀伐之心! 你这么个聪明人,为何要堕落为贼? 再是这般下去,早晚也要落的个死无全尸,尸骨无存,株连九族的下场! 常言说,良禽择术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如果你愿意改邪归正,投降本官,我保证,当朝官家不但会既往不咎,还会多加重用! 到时候,你和这群梁山头领,皆可以博得封妻荫子、耀祖光宗的机会。 如此提议,本官可是十分真诚,却不知王伦大寨主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冷笑道: “童枢密使此言差矣! 常言说得好,忠臣不保二主,好马不备双鞍。 我王伦自打在水泊梁山开山立寨以来,做的就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逍遥快活事! 当今朝廷昏庸,贪官污吏横行,我若是悖着良心去与尔等为伍,焉能对得起跟随我一起聚义的兄弟? 如贪生怕死,只为一己之私去求荣华富贵,岂不要落个骂名千载? 今天,童枢密使既然领兵带将杀到我梁山门前,那咱们就无甚好说的! 要么你和众官军一起归顺梁山,要么咱们两下里决一胜负!” 此言一出,童贯登时嘿嘿一阵冷笑: “王伦寨主呀,本官满腔诚意,想不到却换来你的狼心狗肺! 你可要想好,若是真动真格的,我这十万天军一出,尔等顷刻间就要全部化为糜粉!” 王伦大笑着说道:“哈哈!童枢密使,本来念着赛花小姐的面上,某家也不欲置你于死地! 但你非要胡搅蛮缠的话,那就没甚说的啦! 你我也用不着斗口,咱们两下里直接开战,分个高低上下,胜败输赢!” 童贯两眼一眯,说道:“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今日尔等一个个休想得活! 你不要走,等我派将杀你!” 童贯知道王伦厉害,他自是不敢亲自动手! 说完之后,就拨马回到了本部军队,朝着众官将喝道: “众将何在?谁人去战白衣魔君王伦?” 话音来落,有人高喊一声: “枢相!末将愿去出战!” 童贯一瞧,只见说话这将生得豹头熊颈,虎背狼腰,面若淡金,粗眉大眼,络腮一溜儿淡黄虎须! 头戴曜日金盔,身披晃金铁铠,外罩绯红锦袍,腰系嵌玉搭穗绒绦,脚踏登云步履宝靴! 跨下骑座一匹千里追风快马,铁官梁上弯弓插箭,手里捻一根碗口粗细的浑铁点钢枪!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来投奔自己的曾家五虎老大,人称金面太岁的曾涂! 此人乃是白马银枪史文恭的徒弟,武艺了得! 当下,童贯笑道:“哈哈,曾涂公子肯出战最好,正好替你师父史教师报仇雪恨! 若是能擒捉了王伦,不但能立下泼天大功,说不得还能救得你师父性命!” 曾涂点点头,手擎点钢枪,催马来到两军阵前。 此时王伦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问众头领: “诸位兄弟,哪个愿意打头阵?” 话音刚落,小关羽云天彪便高喊道: “哥哥!这一阵,小弟亲自来!” “好!总管多加小心。”王伦点头笑道。 “料也无妨!” 云天彪一抖偃月钢刀,拍马奔到阵前: “嗨!兀那厮!云天彪在此,你速速通名受死!” “俺乃曾头市金面太岁曾涂是也!前番你们使手段擒捉了俺师父史文恭,还有我曾头市苏定副教师,此仇不小! 云天彪,你若是怕死,就速速让王伦那厮出来!” 曾涂话音刚落,云天彪就把两眼一眯,冷声道: “你是曾家五虎老大,史教师的徒弟?” 曾涂叫道:“不错!俺们曾头市众人本是受那狂刀风会和你儿子小圣太岁云龙,连同冕以信、沙志仁的邀请,这才赶来水泊梁山助战! 却不想,俺们带着兵马来了,你们却全伙儿堕落为贼! 既然尔等如此戏弄,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不死不休!” “休要废话,看刀吧!” 云天彪把偃月钢刀一抬,蒙头就砍。 曾涂急忙躲开,点钢枪抡开了,奔云天彪打来。 书中有言,曾家五虎这哥几个,数曾涂武艺了得。 这厮是个车轴汉子,从小体格健壮,有把力气,长大后,更是力大无穷,枪法精湛! 云天彪和他大战十个回合,不禁心想: “我快点儿把他打发了就得了! 这是头一阵,可都瞅我呢! 时辰长了,如何彰显我云天彪的威风?” 想到这,他把偃月钢刀一顺,往曾涂的枪头上一绕!随即较足力气,握紧大刀往怀里“叭!”地一带! 曾涂在马上再也坐不住了,扑通一声,栽到了马下。 随后,云天彪抽出刀头,对准他的前胸“嚯!”就是一下! 曾涂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独龙岗众人一看,这个高兴劲儿啊,大寨主王伦忍不住笑道: “来人!擂鼓助威!” “咚!咚!咚!……” 枢密使童贯却吃惊不小,想不到云天彪这么痛快,打得干净利落! 这头阵就败了,怎么办? 怎么能力挽败局、一举得胜呢? 他心里正没主意,就见身边一将,猛得催马窜了出去…… 第503章 三雷将轻败三虎 众头领火烧官营 书接上回,且说枢密使童贯正自烦忧,身旁突然窜出一将,生得面若赤火,剑眉虎目,五官端正,颌下一溜赤红须! 头戴五火烈焰朝天盔,身披乌龙细鳞淬火甲,外罩大红袍!跨下一匹撵月白龙驹,掌绰一柄三亭火龙赤血刀! 不是别人,正是曾家五虎中的老二,江湖人唤赤面灵官的二公子曾密! 这厮冲到阵前,就高喊要替兄长报仇,举起大刀就奔云天彪砸下来! 云天彪刚要闪开,拧刀要战曾密! 这时,后面的玉面蛇矛枪辛丛忠着急了大叫一声: “云总管!一个人可打一阵哪,不许多打!给我留一个!” 言罢,辛丛忠并不讨令,撒腿如飞,跑至阵前,抬擎蛇矛截住了曾密。 云天彪见状,只得拨马在旁边给辛丛忠料阵。 辛丛忠见曾密生得十分威风,不禁冷笑着问道: “小子,你是谁?” “嘿嘿!爷爷乃是曾家五虎排行老二的曾密曾二爷,江湖人称赤面灵官的便是!”曾密咧嘴叫道: “爷爷要替我哥哥报仇!你又是谁,叫什么名字?” “玉面蛇矛枪辛丛忠!” 辛丛忠说吧,抡起蛇矛奔着曾密的马腿打去,嘴里喊: “小子小心啦,我打马腿儿啦!” 曾密慌忙勒马,马的前腿提起来了,蛇矛走空。 他的战马的前腿刚落地,辛丛忠抡蛇矛又奔后腿来! “小心,还有后腿儿呢!” 接连两招,直把曾密吓坏了! 他慌忙一按铁官梁,战马的后蹄也抬起来了! 随后,曾密论起大刀,奔着辛丛忠“呜!”就是一下。 辛丛忠用蛇矛当的一开,随后往前进招! “砰!……” 蛇矛正点在曾密的小肚子上! 因辛丛忠的劲头太大了,曾密在马上晃了几晃,就从马后鞧上就掉下去了。 正好地上有块石头,石头尖冲上,曾密的后脑勺又刚好碰到石头尖上,当场废命。 辛丛忠一看,摇头苦笑: “坏了,力气用的大了一些! 但愿王伦哥哥别怪罪!” 正想着呢,官军队伍又冲出两匹战马! 只见左边这将:生得面如紫玉,五官端正,细眉大眼,鼻直口阔! 浑身银盔银甲,身穿素罗袍,手中一条虎头錾金枪,胯下骑坐一匹玉顶火龙驹! 右边这将,生得面似黑炭,体态威严! 头戴熟铜盔,身披连环甲,外罩黑袍! 手中同老大曾涂一样,使一条浑铁点钢枪,跨下骑着一匹追风逐月冲阵马! 书中暗表,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家五虎中的三公子人唤紫面天王曾索,四公子铁面判官曾魁! 这两人眼见大哥被擒捉,二哥跌死,顿时怒不可遏! 两个人各自擎仗兵刃,奔辛丛忠冲来。 这边独龙岗军阵里,蓝面铜刘张应雷、紫面铜锤陶震霆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朝着大寨主王伦抱拳问道: “哥哥,俺们兄弟想去把二哥换下来。” “快去吧!” 王伦话音刚落,陶震霆一摆双锤,就朝着阵前杀去! 张应雷摆偃月铜刘跟在后边,大叫: “二哥,快回去,这阵让给我们了。” “我这里打的也不过瘾哪!”辛丛忠笑道。 “嘿嘿!你不是说,咱们一个人一个吗?快回去吧。”陶震霆飞马而来,口中笑道。 辛丛忠无奈,只得先回本队交令。 陶震霆和张应雷则分别战上了曾索、曾魁! 那陶震霆的双锤抖开了,神出鬼没。 没出几个回台,曾索就不行了,只能招架,无法还手。 张应雷的偃月铜刘跟曾魁的点钢枪,叮当相碰,直冒火星子。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个平手,一时难分胜负。 此时,枢密使童贯心里着急,两员大将败战,看样子曾索、曾密这两人也难取胜! 正在童贯想着派遣血麒麟颜树德出战,力挽狂澜时,忽听身边的亲兵喊道: “枢相,快回头,你看咱们大营那边怎么的了?” 童贯闻言,把马圈回来一看,口中问道: “出什么事了?” 亲兵往大营的方向一指:“枢相,你看!” 只见远处黑烟滚滚,烈焰双腾,直冲霄汉。 童贯一看,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啊呀不好!我的老营怎么起火了! 来人!速速去打探!” 正在这时,营寨中跑来一个探马,急声报道: “禀枢相,大事不好啦! 婆婆岭方向的十个粮仓,全都起火,从后山悬崖上杀来一支兵马,正在营中横冲直撞。” “悬崖上杀来了兵马?领头的是谁?” “回枢相,领头之人你也认识,一个是玉麒麟卢俊义,一个是白马银枪史文恭! 还有几个莽汉,看着都十分凶猛,几乎无人能当!” 童贯一听,不禁怒道:“好个玉麒麟卢俊义,咱家就说他不是个东西,果然与贼人勾结一起啦! 哼!待此间事了,咱家若不株连他九族,誓不为人! 还有那史文恭,枉咱家恁般看中,他竟然也背弃我!……” “枢相勿忧,不过就是卢俊义和史文恭罢了,你先与诸将在这顶着,俺带人去看看。” 童贯那里正发着狠,忽听血麒麟颜树德说了一句,这厮自是大喜,当即点头笑道: “有颜树德将军前去,本官无忧矣! 记住!粮草烧了就烧了,但那卢俊义和史文恭一定不能放过! 咱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枢相放心,俺定不让你失望!” 颜树德应诺一声,遂带了儿员战将,朝着军营奔去! 刚走不远,就见后营早乱了,杀声震耳,无数军卒连哭带喊: “快给枢相大人送信呐!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些个凶神恶煞,真是太厉害了!……” “嘿!那个使团龙金枪的就是阵前无敌的玉麒麟卢俊义啊!” “那个使银枪的,正是日不移影,连胜梁山贼人八阵的白马银枪史文恭……” “还有那个使双刀,使铜刘的,一个比一个更厉害,咱们惹不起呀!快跑吧……” 众官军大呼小叫,呼爹喊娘,有的遁逃,有的装死,有的奔两军阵前去找童贯,阵脚自是乱了。 颜树德有心去迎敌,却被挡住去路,无奈之下只得回来。 正在这时,就听由远而近,杀来了一队人马! 前边是玉麒麟卢俊义,身后白马银枪史文恭、二郎神武松,铁戟赛典韦苏定、铜鞭呼延通、铁鞭呼延绰,赶山太岁唐猛、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众头领纵横驰骋,带着军兵杀奔而来! 第504章 二败童贯 左膀右臂 且说玉麒麟卢俊义等一众头领,听得这边刚一交兵,就依着前番商议好的计策,从山涧过去上了婆婆岭! 此时,官军营寨里把守的惯战主将,多半都上阵了,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在那里守着! 卢俊义等头领个个如狼似虎,又突然杀了个出其不备,那些老弱病残的官军哪里能当? 很快就被烧了仓库,杀透营盘,飞马奔到了两军阵前! 一看眼前情势,赶山太岁唐猛不禁乐坏了,他嘿声笑道: “嘿嘿!看这样子,咱们是打胜了! 诸位哥哥且慢行一步,俺再去杀个痛快去!……” 说着,抡着偃月铜刘一马当先杀将过来! 其余铁鞭呼延绰、铜鞭呼延通,二郎神武松,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等人也不废话,各自擎仗兵刃,带着军兵滚地杀来! 枢密使童贯见势不妙,当即连忙吩咐收兵。 官军阵里锣声一响,阵前的曾索、曾魁兄弟如蒙大赦,连忙往回撇! 这边大寨主王伦与诸头领也已经看见六合山起火,远处尘土飞扬,知道卢俊义的计策成功! 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哪里不来个乘胜追击? 顿时,杀声四起,随着小关羽云天彪一声令下,独龙岗千军万马冲向官军! 童贯的人马两面被杀,抵敌不住,且战且退。 迎头正碰上一马当先杀来的赶山太岁唐猛: “哇呀呀,哪个是童贯老儿?爷爷唐猛在此,你别走啦!” 正巧,曾索和他走个对头,兵刃一擎,喝道: “兀那厮休要张狂,接招!” 话音未落,抡起兵刃往下就砸! 唐猛并不在意,叫足力气,用铜刘往上一崩,当啷一声,曾索连人带马都砸塌架了。 正巧,旁边丑郡马宣赞和井木犴郝思文一起跑过来,二将一眼认出浑身浴血的唐猛,不禁笑道: “哈哈,唐猛兄弟,你真有两下子。” 唐猛看见宣赞、郝思文二将,也乐了: “该死的无名之辈,也敢来阻拦俺,真真儿不知死活! 二位哥哥,那童贯老儿在哪?咱们一起去抓他!” 宣赞往斜刺里一指:“官军的残兵败将都在那边,快走!” 这时,独龙岗两下里的兵马齐心合力、前后夹攻,已经把官军的战将、军卒围在当中,兵对兵,将对将,好一场凶杀恶战,只杀得天昏地暗,尘土飞扬。 铁鞭呼延绰抬头看见了童贯,抡刀着铁鞭刚要去砍,被曾魁看见了,催马上前,想挥动兵刃拦截! 还没等他抽出兵刃,旁边跑来铜鞭呼延通,左手抽出打将鞭,唰一扫,曾魁躲闪不灵,脑袋顿时被打碎了。 童贯听见后边有声音,左脚点镫圈马回来,见到曾索、曾魁兄弟身死,心里不禁又是一慌! 这时,呼延绰从旁边冲出来,抡动铁鞭奔他的头顶劈来。 童贯养尊处优惯了,即便有些武艺,又哪里躲闪的了? 眼看他就要命丧呼延绰鞭下,千钧一发之际,飞虎将毕胜策马来救! 战马腾空一跃,蹿到近前,用枪去搪呼延绰的铁鞭! 就听当的一声,童贯是脱险了,那毕胜却被震得掉下马来,兵刃也甩了出去! 原来他飞马过来遮拦呼延绰时,旁边的唐猛抡着铜刘杀到! 一铜刘下去,直接就把毕胜砸的重伤落马! 童贯侥幸活得性命,当时却惊呆了,莫名其妙,等他明白过来时,诸头领又抡动各自兵刃冲他杀来! 好在旁边还有官军诸将,或是拦截诸头领,或是冲来血路带着童贯走! 此时官军营寨里已经是火海一样,众军兵人心惶惶,无心恋战,纷纷逃命。 童贯一看拥簇自己身边的战将越来越少,独龙岗人马却越聚越多,连忙和诸将带领残兵败将退下去。 独龙岗一方自是不肯善罢甘休,一阵追杀,官军伤亡惨重,连退出五十里,大寨主王伦这才让鸣金收兵,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 不提众人这里如何打扫战场,单说枢密使童贯被一路追杀五十余里后,回头一看身边虽说依旧有着漫山遍野的军兵追随,却已经连原来十分之一都不到了! 眼见锐气已失,损兵折将,再想到自己倚重的八大都监,飞龙将酆美、飞虎将毕胜等人或是被擒,或是身死,童贯不禁悲从中来! 就在这时,就见身边一将说道: “枢相昔日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岂不闻胜败乃兵家常事? 我等此番虽败,但枢相麾下最精锐的兵马尚在! 另有我等诸将拥簇左右,枢相何不重整旗鼓,择日再与梁山群贼交战?” 童贯闻言,不禁把眼往说话之人看去,口中还犹疑道: “你是?” 但见说话这将,头裹洋蓝札巾,身披砌银软皮铠,左边跨一口浙铁磐拔剑,右边悬一根二十七节八楞铜鞭,穿一双卷云战靴! 跨下坐一匹白额黄骠马,掌中端着一口薄刃厚背通天雁翎七宝刀。 端得人材出众,相貌非凡。 听得童贯来问,此人当即抱拳笑道: “小人济州府书记官盖天锡,见过枢相大人!” 童贯点点头,随即犹疑道: “你既是济州府的书记官,咱家怎么不记得你是何时进来我大军里的?” 盖天锡摇头笑道:“枢相大人贵人多忘事,小人又位卑,因此大人不记得俺也是应该! 当日大人路过济州府时,小人奉张叔夜知府的命令,曾带着酒食犒劳过大军! 后来,张叔夜知府又把俺和颜树德将军一起被派来军中,襄助枢相一起征贼剿匪!” “啊呀!咱家想起来啦,你正是与颜树德将军一起来军中的!”童贯恍然大悟道: “盖天锡是吧?我观你言语清明,举止有度,想必是有些智计谋略的! 如今颜树德将军乃是咱家身边的左膀,你且在军中做个参赞军师,从此就是我的右臂吧!……” 第505章 太岁打虎 童贯丧胆 话说枢密使童贯,说让血麒麟颜树德和书记官盖天锡日后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后,便传令众将速速去整备人马,清检损失和伤亡! 就在这时,忽见探马蓝旗官跑来报说: “报!前面路头上有一队人马,堵住去路! 看那厮们队伍中旗幡上的字号,分明也是独龙岗的人马!” 童贯闻报后,当即聚齐诸将商议对策! 正商议着呢,就听不远处一声炮响,只见对面路头上跑出一哨人马,来到官军阵前讨敌骂阵。 童贯与众官军甩目一看,就见那里一员大将,头戴一顶青铜三宝猛虎龙鳞盔,身着一副排钉连环狮子双兽团龙铠,外罩一件素锦挂花宝月走火团焰袍,腰系一条猛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飞虎红云战靴! 胯下一匹龙驹宝马乃是黑狮子旋风兽,掌中扛着一柄独脚铜人! 那真是煞气腾腾,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独龙岗铜人太岁哈兰生。 只见他立住战马,端着独脚铜人,诬骂不休: “童贯老贼听了,梁山铜人太岁哈兰生在此! 你武不能安邦,文不能治国,有什么资格枉称朝廷大臣? 还有你手下的那些文武将官,也都是些酒囊饭袋。 我梁山好汉兵临至此,你们一个个都像乌龟一样缩头藏脑! 可惜大宋江山,日后皆要败在尔等这帮废物手中。 依俺看,童贯老儿你不如快快递来降书,从此拜俺家王伦哥哥为主吧! 看在你妹妹赛花小姐的面上,王伦哥哥定不会亏待你,也一样能享受荣华富贵。……” 童贯这里和众官将听罢,都气炸了五脏连肝肺,咬碎了口中牙。 血麒麟颜树德更是把鼻子都气歪了,他过来朝着童贯抱拳道: “那狗泼贼简直是欺人太甚! 枢相大人且稍待,待俺去取他的脑袋回来!” 不等童贯搭话,旁边新任参赞军师盖天锡便说道: “这铜人太岁哈兰生,昔日乃是小关羽云天彪帐前十太岁战将之一,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实在厉害! 颜树德将军此去战他,可要多加小心。” 颜树德闻言,不由咧嘴笑道:“哼哼!区区一个泼贼罢了,看俺如何斩他!” 言罢,就要摆刀催马出阵! 忽听童贯说道:“颜树德将军还要保护咱家的安全,你轻易不能上阵! 我朝廷惯战猛将万千,斩杀一个哈兰生,自是大有人在!” 言罢,又朝着左右喝道: “谁人敢出阵,斩了那个泼贼回来?” “末将愿往!” 童贯话音刚落,就见一将催马摆刀上前。 只见他身高八尺,膀阔三停,腰大十围,面如黑炭,眼似铜铃,满脸黄须,相貌十分凶恶。 头戴一顶嵌宝狮子青铜盔,身披锁子连环龟背大叶攒成亮银打造的鱼麟甲! 腰束狮蛮带,外罩群星拱皓争辉袍;护裆鱼褟尾,三叠倒挂吞天兽,口内衔银环,横搭在铁过梁后,足蹬银灰白底战靴。 坐下一匹大黑马,掌中一口百斤幼平刀,亮光闪烁! 往那里一站,真是虎踞龙盘,气势逼人! 此将正是御林军指挥使,黑老虎张猛! 哈兰生见从对面跑出一帮人马,立刻摆开阵势,冲到张猛近前: “哈哈!到底骂出一个送命鬼来,不枉爷爷废了恁些口水! 你是何人?快快报名。爷爷好送你上路!” “嘿嘿!铜人太岁哈兰生是吧?”张猛咧嘴冷笑道: “你听着,本将乃是御前指挥使黑老虎张猛,特来取你狗命!” 哈兰生一听,不禁心中怒火冲天。他稳了稳心神,说道: “甚么黑老虎张猛,爷爷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那童贯老儿麾下没人了吗,竟派你这么个无名之辈出来? 算了!爷爷从不杀无名之辈,你快回去,换童贯老儿出来受死吧!” “哼!你这厮竟敢小觑本将,看俺如何取你项上人头!快拿命来!” 张猛怒喝一声,抡着大刀照头就是一下。 哈兰生急忙抡着铜人相迎,二人你来我往,杀在了一起! 莫看张猛没有甚么名头,武艺端是不弱! 他和哈兰生你来我往,斗了三四十个回合,一直不分胜负! 眼见威名赫赫的哈兰生也不过如此,张猛心里不由渐渐得意起来,他心道: “哼!八大都监和酆美、毕胜一死,合该俺露脸的时候到了! 今日若是于阵前斩杀这哈兰生,日后何愁不得童枢密使重用?……” 他心里越想越得意,却哪里知道哈兰生那铜人的奥妙? 那独脚铜人头上都有一条铜链,链头上挂着一个熟铜锞子。 交锋之时,铜人和对手兵刃一碰,那铜链便会把对方的刀刃缠住。 再往出一掩,对手的兵刃就会脱手而去。 凡是和哈兰生交过手并且势均力敌的人,几乎都吃过这个亏。 往日里,不见哈兰生用,是因为对手要么十分厉害,他来不及用;要么对手十分差劲儿,他不想用! 再说张猛的大刀,和哈兰生的铜人相撞,那铜人头的链子登时“唰愣愣”地把大刀缠住了。 这一缠不要紧,张猛就懵了。 哈兰生使劲往回拽,他死死不松手。 他二人都是力大无比的战将,所以就僵在那里了。 就在这时,哈兰生眼珠子一转,脱手把铜人砸出来,“啪”地砸中了张猛的前胸。 张猛猝不及防下挨个正着,心头不禁一热,“哇”吐出一口鲜血。 他知道不好,忙松手放开兵刃,调转马头就跑。 哈兰生哪里肯舍?手一拽铜链把铜人收回来,随即就催马追来! 与此同时,旁边接连数声炮响,就见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金刀太岁庞毅、魔蛟太岁欧阳寿通、赛存孝姚刚陆续杀来! 众官军本就人心慌慌,再见主将逃回,一个个顿时丢盔弃甲,一窝蜂地跟着张猛败走。 这边枢密使童贯一面大骂张猛废物,一面忙吩咐颜树德和盖天锡护着自己往安全处走! 那神色慌张的模样,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遭戮杀! 主将一逃,那些军兵登时更乱,一个个好像没头苍蝇般乱逃乱撞…… 第506章 走投无路 要拿俘虏换生路 话说枢密使童贯,在众官将拥簇下,慌里慌张的遁逃! 可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一时间,他又能遁逃到哪里去? 但见左边有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右边有金刀太岁庞毅、铜人太岁哈兰生,前有魔蛟太岁欧阳寿通,后有赛存孝姚刚! 这几路猛将,一个个散发着滔天威煞,怒吼着都要来斩将夺旗! 饶是官军人数众多,其中也不乏有惯战厮杀的猛将,但众人士气低落下,只顾着慌慌而逃了,哪里还顾得上厮杀抵抗? 眼看着左右进退无路,童贯不禁有些唉声叹气起来! 就在这时,军师盖天锡突然眼珠一转,想起一件事来。 当下,他急忙朝着童贯抱拳说道: “枢相大人!小人这里有个主意! 听军兵议论,咱们军中还拿了梁山泊的八个贼魁!……” “确有此事。”童贯点头道: “那八人还是史文恭那厮不曾叛逃时,日不移影擒捉的! 咱家记得他等,好像分别唤作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开山太岁杨腾蛟、花刀孟福通,还有沙志仁,冕以信,花貂、金庄! 哎!可惜了史文恭那厮! 如此武艺盖世绝顶的人才,怎地就不能为咱家所用,反而甘心堕落为贼呢? 对啦!盖军师刚刚提说那些贼魁,不知有何见教?” 盖天锡再次抱拳一礼,笑道: “我想看看那几个贼魁,现在是何等模样了,不知枢相能否让人将他们带来?” “这有何难!” 童贯闻言,吩咐一声:“来人,去把梁山那些贼魁俘虏带来!” 工夫不大,早有军兵将几个被擒的梁山头领带了过来! 众头领被推来近前。 只见他们虽身缚绑绳,却都横眉竖目,怒气冲冲,立而不跪。 童贯身边的众将见状,分外眼红,都把牙咬得“咯嘣嘣”直响! 血麒麟颜树德忍不住喝道: “尔等这些个泼贼,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张狂?” “哈哈,有本事你就来一刀劈了爷爷的人头!”孟福通咧嘴笑道。 “大胆!尔等来到枢相大人面前,为何不跪?”曾家五虎中的老五曾升喝道! 这厮,因为几位兄长全部战死,心里正有满腔怒气! 虽然曾家五虎身死与众头领无关,但在曾升心里,只要梁山的人,就都该死! 听得他来喝骂,杨腾蛟瞪眼看他一下,随即冷哼道: “哼!爷爷们这双腿,上跪天子,下跪父母,岂能跪尔等这班这臊奴野犬? 俺们既然被擒捉了,你们愿杀就杀,愿剐就剐。 若皱眉头,就不算英雄好汉!” 这时,有军兵来报:“枢相不好啦! 那梁山贼人越杀越近,越杀越凶,兄弟们都抵挡不住啦!” 不等童贯搭话,小温侯吕方登时大笑道: “哈哈!爷爷们还当你们突然把俺们兄弟带来做甚! 莫不是俺家王伦哥哥派人杀得尔等走投无路,你们要教俺们兄弟替你们引荐到俺王伦哥哥面前?” “嘿嘿!若是此事那可不好办啊!”赛仁贵郭盛摇头晃脑的笑道: “俺家王伦哥哥要收拢好汉不假,那须得是真好汉,真英雄! 若是蹩脚软蛋,俺哥哥可不会要!” 一时间,花貂、金庄、沙志仁、冕以信也纷纷聒噪起来! 童贯望着众人,皱眉想了想,随即说道: “尔等群贼听着! 你们不是要逞英雄吗?今天咱家就成全了你们。” 这时,盖天锡对他耳语了几句! 童贯点点头,随即说道: “来人,把这厮们带到阵前! 告诉那些来撞阵的泼贼,再敢乱杀,就把这些个俘虏全部杀了!” 简短捷说。众官将刚刚把几位头领带到阵前,朝前观瞧,都大吃了一惊! 只见这里的官军被梁山人马杀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水都流成了河! 这时,颜树德催马向前,对着对面高声大叫: “尔等群贼听了,俺身后便是你们梁山被擒捉的贼寇! 你们若是识时务者,就赶快放开一条去路,再上一道降书! 本将可以做主,饶了这些贼寇不死,尔等也可保一条活命! 如若不然,我家枢相大人一声令下,我天军中的虹霓大炮一出,定把尔等俱都炸成糜粉!” 这边梁山众头领闻听后,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时过片刻,颜树德见无人答话,又说道: “可笑啊可笑,梁山好汉原来空有其名。 你们口口声声说甚么兄弟义气,如今兄弟即将身死,你们却无动于衷! 如此,又何来的义气? 若是尔等做不了主,那就快回去告诉白衣魔君王伦,让他来救人。 不然,本将可就要动手杀人啦!” 梁山众人听了这一番诬骂,哪个不气.不羞、不急、不愧? 不等他们搭话,这边沙志仁和冕以信就在马前就破口大骂道: “颜树德!你这臊奴野犬,口吐污言秽语,算什么英雄? 要杀就杀,休要废话! 爷爷们怕死就不是梁山好汉! 俺们今日身死不要紧,王伦哥哥定会要了你们这班泼才的狗命!” 二人这几句话,顿时骂恼了童贯: “杀不绝的泼贼,你们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哈哈!爷爷们只要有一息尚存,就休想叫俺们服软!”花貂大笑道。 “就是,俺们既然入伙儿梁山,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金庄也接着叫道。 “好!既然你们不想活了,那咱家就成全你吧!” 童贯冷笑一声,随即朝着颜树德叫道: “颜树德,给咱家动手!” 颜树德闻言,从得胜钩上摘下大刀,正要动手,忽听对面的霹雳火秦明喝道: “颜树德,你我兄弟,俺这里且奉劝你一句! 休要做傻事,否则你会后悔终生!” 一听这话,颜树德难免就微子犹豫! 这时,旁边的曾升早骑马过来,抬刀在沙志仁、冕以信、花貂、金庄四人的脖子上一抹! 四个头领顿时惨死阵前! 可叹几位英雄,皆血染疆场,献出四缕忠魂! 曾升在几人身上蹭了两蹭刀头上的血,随即又朝着梁山这边大喝: “再不放开去路,小爷就把这几个泼贼都杀了!……” 第507章 群雄睚眦俱裂 白蛇山上口袋阵 且说沙志仁、冕以信、花貂、金庄一死,顿时疼环了对面的独龙岗几位头领! 众人皆睚眦俱裂,义愤填膺! 脾气火爆的如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直接抡起兵刃,就要杀撞过来! 好在狂刀风会有勇有谋,连忙将二将劝住,随即朝着曾升喝道: “兀那厮,你斩杀我梁山四位兄弟,这笔账俺们记下了! 日后若是不把你挫骨扬灰,抽筋扒皮,我等就枉为梁山好汉!” 言罢有对身边众人说道:“诸位,刚刚那厮斩杀金庄、花貂、沙志仁、冕以信时,咱们兄弟尚未反应过来! 现在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吕方、郭盛、杨腾蛟、孟福通四位兄弟身死! 因此,俺提议,咱们就答应童贯老贼用兄弟换他活路的提议吧!” 话音落下,魔蛟太岁欧阳寿通接着说道: “俺也同意!” “老夫同意!!”金刀太岁庞毅斩钉截铁道: “我等不能再看着自家兄弟身死当场!” 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铜人太岁哈兰生虽然没有说话,也都点头同意! 眼见众人都同意,风会当即朝着众官将拥簇中的童贯喝道: “兀那童贯老儿,你听好! 俺那四位兄弟若是再掉落一根汗毛,尔等这些人就一个都休想再活命! 这是我狂刀风会说的,也是替俺家王伦哥哥说的,更是代替我梁山千千万万个兄弟说的! 我等可以答应你放开一条生路,但尔等除了放了那四位兄弟,还须留下你们的盔甲兵刃,还有战马和粮草! 若是不然,那今日你们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吧!” 听得此言后,童贯不由大怒,喝道: “狂刀风会是吧? 咱家好歹乃是堂堂枢密使,岂能让你们这般要挟? 我这里要求很简单,你们让路,我放人! 至于说兵刃马匹甚么的,那是想都不用想!” 一听这话,风会不由笑道:“哈哈!童枢密使现在与俺说话,还有回旋余地! 一会儿俺家王伦哥哥来了,你们就算想走怕也来不及啦! 条件已经开好,如何选择,童枢密使自行选吧!” “那就鱼死网破……” 童贯这里话音刚刚出口,忽听军师盖天锡说道: “枢相切勿意气用事,咱们上万人马的性命换这四个贼寇,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以小人看来,那伙儿贼人也未必敢与我等死磕到底! 枢相不妨再与他们讨价还价一下吧,毕竟眼下脱困最重要!” 话音刚落,旁边血麒麟颜树德也说道: “枢相!盖天锡军师言之有理! 我观那狂刀风会说让咱们留下兵刃盔甲,战马粮草,不过就是在信口开河罢了! 枢相可尽管与他还嘴讲价,实在不行,俺今日就与这厮们拼了!” 听得二人的话后,童贯面色稍霁,随即朝着风会喝道: “兀那风会,还有你们这些泼贼都听着! 本相可以放了这四个泼贼,再答应送你们五百套盔甲兵刃,五百匹战马! 若是答应,此事就这么定了! 否则,那就开战吧!” 听得此言,风会这边与诸头领互相看了眼,随即笑道: “放人,加上一千套盔甲兵刃,两千匹战马! 童枢密使若是再来讨价还价,可就有失你那当朝重臣的身份啦!” 童贯有心再多言几句,就听盖天锡说道: “枢相大人,答应他们吧! 再拖延下去,王伦大军一来,咱们怕是想走也走不得啦!” 听得此言,童贯当即喝道: “来人,速速备齐一千套兵刃盔甲,再留下两千匹战马!” 言罢,又朝着风会这边喝道: “风会!咱家已经答应你们啦,还请尔等说话算数!” 风会笑道:“哈哈!童枢密使放心,我等梁山好汉素来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 你既然答应了条件,那俺们就放你们走!” 言罢,朝着众头领笑道:“众位兄弟,让开去路,放童枢密使走吧!” 梁山诸将没有废话,当下纷纷一挥手,勒令各自麾下军兵让开了一条堪堪能容三匹战马通过的道路! 童贯这边也不犹豫,当下一挥手,在诸将拥簇下,顺着独龙岗人马让开的通道,快速通过! 望着这一队队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官军,赛存孝姚刚咧嘴笑道: “嘿嘿!若是依着俺的性子,现在就直接一声令下,暴起发难,将这厮们戮杀一个干干净净!” 霹雳火秦明瓮声瓮气道: “这厮们杀了咱们四位兄弟,我等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掉,俺这心里真是憋屈的要死! 真恨不得直接一棒打碎童贯那厮的脑袋!” 听着既然的话,旁边魔蛟太岁欧阳寿通笑道: “诸位放心,前番飞天虎扈成不是已经知会咱们了吗? 就在前面不远,还有我梁山本阵青龙关、骠骑营、威南军寨诸头领埋伏! 童贯老贼虽说从咱们这里走脱,但有本寨诸头领在,这厮们不死也要脱层皮啦!……” 不说梁山众人这里如何收拢清检收获,只说童贯队伍脱了包围圈后,浩浩荡荡,正往前走! 眼前闪出无数高山,山峦起伏,树木参天,悬崖峭壁,怪石横卧,越往前走山越多。 这里的道路是在两山中间,又有哗哗的流水声。 童贯勒住战马,传令道:“来人,教队伍停下来休息。” 然后,他带着诸将察看起来地形,在四周围转了转! 看完地势后,问道:“有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探马兵丁报道:“回枢相大人的话,此乃白蛇山,方圆几十里没有人家。 离此最近的地方,就是独龙岗!” 童贯点点头,叫过颜树德等人,说道: “咱们此番连连败战,那梁山贼人一定要赶尽杀绝! 我们如今损兵折将,不用说打仗,能活着就已经是侥幸了! 所以日后再战时,逢强必须智取! 刚才我看下这白蛇山,依山靠水,难攻易守! 若是有贼人埋伏在此,咱们可就被动啦!” “枢相说得不错!”盖天锡点头道: “若是贼人在这白蛇山摆个口袋阵,一个不好,咱们只怕就会全军覆没。 因此,接下来再赶路时,咱们一定要多家小心!……” 第508章 青龙关诸将亮阵 童贯丧胆 话说枢密使童贯与众将正在那里说着,忽然又探马细作跑来报道: “报!枢相大人,大事不好啦! 我们派出去的数十探马兄弟,在前面不远处遭遇截杀! 兄弟们寡不敌众,几乎全军尽没,带领我等的军校也死在了前敌!” 童贯听了后,不禁气得哇呀怪叫: “好你个白衣魔君王伦,简直欺人太甚! 说!伤我探马细作者到底是何人?” “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小人们不等反应过来就被杀死,因此我们也不清楚。” 一听军兵的话,童贯愈发愤怒道: “好哇!等我重整旗鼓后,定要活捉王伦那厮,抓住梁山群贼,与此番身死的儿郎报仇雪恨! 来人,速速点将起兵!咱家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何人拦路!” 言罢,童贯抖开缰绳,令军兵们撒开双腿,直奔前面路头而来。 众官将见状没人敢怠慢,忙都急喇喇的追了上去! 这时,天色将晚,又有探马来报: “启禀枢相大人得知,前边山顶上有梁山兵把守,正好堵住了我等前进的路头! 如何抉择,请枢相大人速速定夺。” 童贯一听,沉着脸传令让先队伍停下来! 这地方道路两旁全是树林,又有山峰对峙,倒也不虞被人杀个措手不及! 随即,童贯与众将催马来到队前,抬头一看! 只见那山头上插着杆红缎子大蠹旗,黄火焰,白月光,中间三斗大个“梁山泊”字! 旗脚下有虎背熊腰的喽啰军兵看守,旁边有两杆门旗分为左右! 当中高挑着三杆白缎子的旌旗! 第一杆旗上写着“青龙关正将,骑军总督大将”,中间一个“纪”字。 旗脚下站立一匹大马,马上将官,年约三旬上下,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 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二目銮铃相似,血眼金睛,高鼻梁,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衬! 颏下还有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 头戴一顶紫金帅字盔,上面三曲簪缨冠顶! 身穿一领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九股拧成的勒甲丝绦,紧打蝴蝶鸳鸯扣堆在胸前! 腰系狮蛮紫金大带,足蹬虎头龙纹战靴! 跨骑一匹卷毛狮子兽,掌中倒执一杆盘龙赤血金刀! 顾盼间,凶眉怒目! 真是十面威风,百倍精神,浑身上下一团凛凛煞气! 第二杆旗上同样写着“青龙关正将,骑军总督大将”,中间写着个“东方”俩字。 旗脚下也站立一匹大马,马上将官,身高近丈,面如银盆,剑眉虎目,威严中透着凛凛傲气! 头戴吞天狮头盔,身披虎体麒麟铠,内衬藏龙戏水素白袍,腰束富贵玲珑八宝带! 护心镜亮如秋水,鱼禢尾钩挂连环。走兽壶密插雕翎,犀牛弓半边月弯! 凤凰裙双遮腿面,腰中佩玉把龙泉! 跨下骑坐一匹跳涧登山白龙马,掌中使一条鬼神惧怕的铁方梁! 威风凛凛,仪表不俗,面对金兵,稳如泰山! 第三杆旗上同样写着“青龙关正将,骑军总督大将”,中间写着个“庄”字。 旗脚下也有一员大将! 只见他浓眉阔目,膀大腰圆,须如铁线,耳白过面! 头戴珍珠夜明盔,身着大叶龙鳞甲,手中一杆亮银托龙枪,坐下一匹金眼怪马! 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熟悉的看官都知道,这三将不是别人,正是梁山青龙关镇守大将金刀纪安邦,铁方梁东方虓虎,泰山庄浩! 单看这三员无敌猛将的气势,就已经够让人心惊胆颤的了! 在他三人身后,还各自排列着数员副将! 铁方梁身后,头一将生得身长九尺高下,膀阔腰圆,面如蓝靛,声如枭鸟,脸若瘟神! 头戴一顶镔铁盔,身穿一领镔铁连环甲!手中倒执一杆溜金宝镋,坐下跨骑一匹高头卷毛点子马! 往那里一站,模样气势真亚赛天将金刚太岁,更胜似地府修罗恶鬼! 不是别人,却是昔日殿帅府太尉高俅身边的侍卫统领,江湖人称拔山力士的高冲汉! 挨着他身边一人,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 头戴一顶铺霜耀日镔铁盔,上撒着一把青缨;身穿一副钩嵌梅花榆叶甲,系一条红绒打就勒甲绦,前后兽面掩心;上笼着一领白罗生色花袍,垂着条紫绒飞带,脚蹬一双黄皮衬底靴。 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 手中挺着浑铁点钢枪,跨骑一匹火块赤千里嘶风马。 往那里一站,真是马上百步威风,顶梁千层杀气! 不是别人,正是青面兽杨志! 杨志身边,又有赛存孝杨乙尧! 但见其身高八尺,头戴敖龙银盔,身披七翎甲,面如紫玉,五官端正,细眉大眼,鼻直口阔! 跨下白龙马,腰悬两条虎眼钢鞭,手中倒持阴风虎头矛! 双目凝光,煞气凛凛! 又有飞将焦明武,生得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头戴嵌晓星明珠宝冠,身披鹦哥绿袍,外罩柳叶黄金锁子甲。 肋下挂一柄鲨鱼皮鞘宝剑,手横一柄描金方天画戟,胯下骑坐一匹麒麟墨霜驹! 往那里一站,真是威风凛凛赛虓虎,气势不凡胜吕布! 还有千丈坑朱成,黑面虬髯,身长足足得有九尺有余! 身披镔铁甲,头戴镔铁盔,跨下墨麒麟,手里倒拽着一柄三尖两刃刀! 眼似铜铃,狮子阔口,面如黑炭,两臂粗长,一看就有千百斤的力气,恰似那唐初尉迟恭一般! 再看纪安邦身后,数员副将也是煞气腾腾! 头一个是九纹龙史进! 只见他头戴白范阳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帽儿下裹一顶混青抓角软头巾,项上明黄缕带! 身穿一领白纻丝两上领战袍,腰系一条查五指梅红攒线搭膊,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 跨下赤炭火骝马,手里提着跨一口铜钹磬口雁翎刀,往那里一站,十分英武不凡! 紧挨着史进身边三人,第一个头戴一顶四楞镔铁盔,身披锁子连环甲,胯下一匹白霜马,掌中一条熟铜钉钉狼牙槊! 再往脸上观看,头似麦斗,面似瓜皮绿,外照一层白霜,两道朱眉,直插入鬓。金眼圈,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子,压耳的毫毛连着颏下那一部红钢髯! 左顾右盼间,无限威风! 第二个顶着一颗秃亮的脑袋,面如炊炭,灰中透紫,油亮油亮的大脑门子,两道朱砂眉直插入鬓,俩眼亚似銮铃一般,鼻子头好比秤钩相似,火盆口,大下巴颏儿! 一身的轻牛皮镶嵌铁甲,背弓带箭! 胯下骑坐一匹黄马,手里倒执一条八宝黑缨狼牙枪! 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给人一种狡诈多疑的感觉! 第三个头戴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着月落红云甲!一张绿脸儿上满是横纹,凶眉恶目,连鬓络腮的短钢髯! 胯下红鬃马昂首挺胸,掌中托着一口锯齿飞镰大砍刀!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隆中山四勇将中的老大坐山熊贺吉、老三掠地狼郭矸,老四跃涧豹陈贇! 三将身后还有三将! 头一个生的面如冠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一身的银盔银甲,跨下一匹大黑马,手里握着一柄黑缨枪! 第二个双目熠熠绽光芒,头戴银盔,身披银甲,手持玲珑画戟,跨骑赤炭火马! 第三个头戴映血红巾,身披狰狞嵌宝镔铁甲。内衬锦花袍,足蹬云根靴,掌中一对水火囚龙棒,跨骑一匹金眼赤睛驼! 这三人不是别人,却是昔日建康府兵马都监,分别唤作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 再看庄浩身后,五个虎背熊腰,威风凛凛的汉子! 但见最左边那将,身高体壮,膀阔腰圆,头戴卷檐儿荷叶盔,斗大皂缨飘在脑后,身穿大叶乌金甲,外罩青缎子战袍! 跨骑一匹赤鬼红鬃马,掌中倒执一条禹王神槊! 紧挨着这厮身边的两匹马背上,分别端坐一员战将。 这二将,岁数相仿,长相更是极为相仿,身上的穿戴也相同,都是银盔银甲,白袍白披风! 皆面白如玉,潇洒漂亮! 只不过,二将一个是跨骑白马手执银枪,一个是跨骑赤马手执画戟! 第四将,同样面如白玉,颌下一溜儿钢须髯,二目闪闪放光! 身披黄金甲,外罩大红袍,跨下骑坐一匹大青乌花马,左右手里各绰着一柄擂鼓瓮金锤! 再看最后那一将,生就一张鸳鸯脸,黄须黄发,铜铃大眼,蒜头鼻子阔海口,相貌端是恶煞狰狞! 左边是朱红色,右边是蓝靛色,左边眉毛上红的,右边眉毛却是黄的! 头戴一顶乌金盔,身挂一领乌金甲,手执一对梅花亮银锤,身下坐着一匹宝马良驹花斑豹。 这五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白蟒山五虎,也是大寨主王伦的舅哥: 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 除了青龙关正副大将纷纷亮相,众人身后还有一队队的军兵喽啰,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枢密使童贯和众官将看完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童贯面露些许悔意,微微摇头叹道: “啊呀!这就是白衣魔君王伦麾下的实力吗? 咱家还真是小觑了他!……” 第509章 青面兽怒杀曾升 众官军败退遇阻 话说枢密使童贯正在那里感叹,就听军师盖天锡说道: “那山头上的三员战将,小人识得俩,一个是号称北地边廷第一猛将的那个纪安邦,一个泰安州统军大将铁方梁东方虓虎! 这二人皆身俱绝世武艺,普通虎将在他俩面前,都难以是对手! 剩下那将,小人虽然不认识,但能与纪安邦和铁方梁并肩而立,想必在是十分了得的! 还有那三人身后的群贼,若是小人没看错,其中就有昔日殿帅府的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 他曾是高太尉的体己心腹,武艺惊人! 还有那边的三将,却是昔日建康府兵马都监,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 这三人也是惯战厮杀的猛将! 只看他等身边并列的,还有诸多贼寇! 枢相大人呐! 依着咱们现在的实力,只怕难以是这伙儿贼人的对手啊!……” 话音未落,就听曾家五虎中仅剩的五公子曾圣叫道: “盖天锡军师休要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任凭这厮们如何了得,在俺看来,依旧是些洼贼草寇罢了! 前面咱们遇见的梁山贼人个个悍勇,俺就不信那梁山上皆是本事惊人的! 枢相大人且稍待,俺这就去戮杀几个贼人,替大人打开道路!” 言罢,也不待童贯搭话,就擎枪飞马,朝着前面撞了出来! 这边山头上,青龙关众头领见对面官军队里出来一人,当下不由把眼往曾升身上看来! 但见这厮身高在八尺开外,面似银盆,方面大耳,鼻直口方,齿白唇红,目若朗星,两道剑眉微微扬起! 浑身上下穿戴白袍白盔白甲,腰间左右各插四柄飞刀,手上端挺一杆水磨杆儿的皂缨枪! 莫看这厮年纪最小,身上的气势却不差! 铁方梁东方虓虎看罢,不由笑道: “这厮看着甚是年轻,想必也是个籍籍无名的! 看来童贯老儿在王伦哥哥和独龙岗军寨众兄弟那里,没少吃亏啊! 否则,他不会派出如此一个年轻小将来丢自己威风!” 话音刚落,金刀纪安邦就笑道: “铁方梁将军说的不错! 童贯身为当朝枢相,朝廷重臣,可谓是最好颜面的! 往日里见他时,每每都是前呼后拥,千百人拥簇! 今看他身边的八大都监,飞龙、飞虎,还有诸多惯战的团练使、指挥使,皆不见人影! 又让一个无名之辈出来,应该是手下无人可用了!” 言罢,纪安邦朝着身后众头领笑道: “闲了这些日子,众兄弟的手也都痒痒了! 那厮虽然年轻,但也聊胜于无! 哪位兄弟愿意出阵,与他斗战一番,顺便张扬一下咱们梁山青龙关的威风?” 话音未落,就见青面兽杨志纵马擎枪飞跃下来,直到曾升面前! 不等曾升搭话,杨志便大喝一声: “洒家乃是梁山泊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麾下青龙关副将,江湖人称青面兽杨志的便是! 兀那厮,速速报名来受死!” 曾升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前番又因为几位兄长身死被擒,心里十分憋屈! 此时一听杨志的话,当即大喝一声: “好泼贼,要问小爷的名号吗?那你可要坐稳雕鞍听好啦! 小爷我姓曾名升,乃是凌州曾头市的五公子,江湖人称玉面哪吒曾升的便是我! 你这泼贼,既然知道了小爷名号,那就准备受死吧!” 言罢,曾升擎枪就朝杨志杀来! 杨志见状,不由冷笑了一声: “我说是谁?原来是凌州卖马贩马出身的蠢货! 既如此,还不过来送死!“ 曾升大怒,抖动长枪,分心便刺。 杨志也挺枪相迎,“嘡啷”一声,把曾升的长枪拨开,顺手便刺! 曾升一闪身把长枪躲过。 两员大将,两条长枪战在一处。 杨志乃杨家将的嫡传子孙,曾升是白马银枪史文恭教授出来的的英豪! 二人一个像天王降世,一个似太岁临敌,各施绝艺,互不相让,好一场凶杀恶战! 杨志边打边思索:“看不出来,这曾升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厉害! 看样子不使些真手段,还真赢不了他。” 与此同时,曾升也在心里暗想: “这青面兽好不厉害! 自己在枢相大人面前说下大话,如若不胜,有何面目见人?” 他眼珠子,忽然心生一计: “对!我何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曾升想罢,当即假意不敌,枪招散乱。 杨志见状大喜,不由抖擞精神,加紧进攻。 曾升虚晃一招,拨马便走,口中还不住地喊道: “兀那青疤脸儿泼贼,果然厉害,小爷不是你的对手,败阵走也。” 杨志怒喝道:“曾升小儿,今日你走不了啦,快给洒家把狗命留下。” 他双脚点镫,催开宝驹,一溜烟就追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追到曾升背后,手起一枪,恶狠狠奔他后心刺去。 再说曾升,人往前边败,耳往后边听,他故意把马的速度放慢,好让杨志赶上来。 忽听背后恶风不善,就知道兵器到了。 曾升心里冷笑着,突然一踹马镫,左脚往外滑,右膝一碰马的前胛膀,那战马明白主人的用意,突然转了个大圈! 杨志这一枪就刺空了,由于他用力过猛,收招不住,身子不由往前一倾。 这时,曾升心想:“这个泼贼枪沉力猛,不可力敌,我还是用飞刀把他打下马来吧!” 想到这里,他将右手枪换到左手,腾出右手,从腰间一抽红绸条,使了个连发三刀的绝招儿。 就在同一时刻,杨志已经坐稳了马背,马往前撞,又一枪刺来。 曾升比他还快,没容他枪到,用左手一抖搂,“唰”!一把柳叶尖刀直奔他面门飞来。 杨志一瞧飞刀到了,赶忙一侧身,那刀刃贴近耳朵边过去了,差一点没削上。 刚一正脸,没想到曾升第二柄飞刀又飞来了。 这一刀很难躲,杨志猛一歪身,刀是躲开了,自己也差点儿掉下马去。 在这节骨眼上,曾升第三刀又来了。 杨志飞手抓住刀头,顺势按在胸口上,假装中刀,口中还“哎呀”一声! 曾升见状大喜,当即催马挺枪上来,奔着杨志面门就扎! 就在这一刹那,杨志把两眼一瞪,手中大枪后发先至,“呼”一声奔曾升后脑砸下。 曾升知道上了当,可是再躲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使了个缩颈藏头,把后背交给杨志了。 耳轮中就听见“啪嚓”一声,把护心镜的镜面拍裂,甲叶子散乱,曾升也被打得真魂出窍,两眼发黑! 五脏六腑如同被油烹水煮一般,“哇”一口鲜血就吐出来了! 这厮情知不好,刚要拨马遁逃时,杨志早一枪搠去,直接把曾升刺了一个对穿! 那厮口中“嗬嗬”两声,就被杨志一枪挑翻马下! 这青面兽把枪一抖搂,又朝着官军这边喝道: “青面兽杨志在此,尔等这班撮鸟儿,哪个不怕死的,再往前一步试试?” 这边血麒麟颜树德等一众惯战猛将自是心有怒火,一听杨志挑衅,当下纷纷暴喝出声,就要上来厮杀! 忽听军师盖天锡叫道:“枢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今日势弱,当速速退走! 且待来日重整旗鼓,兵精粮足后,再回来与群贼计较不迟!” 言罢,一拽童贯的战马马缰绳,说道: “此地不可久留,枢相当速走!” 童贯这次没有犹豫,当即叫道: “颜树德将军,快来护卫咱家!……” 众官军呼啦啦的掉头跑路,倒把杨志惊的一愣怔,暗道: “啊呀!洒家的威风如今竟然这么煞人了吗?……” 他这里还在想着,就听身后一阵磕啦啦的马蹄声响起,随即传来泰山庄浩的笑声: “哈哈!杨制使单枪匹马吓退千军万马,日后少不得就成为一桩佳话啦! 好了!杨制使休要发愣,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快追!快追!” 随着青龙关众将一阵狠杀,官军又丢下一地尸体! 就在童贯兵马终于摆脱青龙关众将的追杀后,天色已经渐渐明了! 不等这厮们喘口气,忽然旁边山头上又是鼓声连天,接着一队人马亮队了。 童贯喘着粗气带住战马,擦擦额角上的汗,闪目往对面观看,但见那山头上刀枪林立,旗幡招展。 两杆门旗分为左右,当中一杆冲天大蠹旗,高三丈三,金顶、红旗面、黄火焰,上写“梁山泊威南军寨兵马副元帅”,中间书着斗大一个“吕”字! 蠹旗下,光护旗兵就有十二名。 旗下一员大将,正是披盔挂甲,手执丈八蛇矛,正是赛翼德吕师囊! 再看他两边的头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丑的、俊的,一溜溜,一排排! 胖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 童贯看罢,不禁再次摇头唏嘘道: “怪不得我朝廷征剿大军屡屡败战,梁山英雄何其多呀! 一看这队人马亮兵,便知为首之人非是草莽之辈,可算治军有法、布阵有方!……” 第510章 一夫当关 赤面虎斗战小罗成 话说枢密使童贯正在那里唏嘘感叹着,血麒麟颜树德先急了: “枢相!你看那山头上的人马,顶多有几十上百个人! 我们休要迟疑,索性使把子力气,把那山口抢下来吧! 正好儿郎们厮杀多时,大多都饿了! 咱们夺下山头,先饱餐一顿再说!” “不行!”童贯断然拒绝道: “梁山群贼中不乏武艺绝顶高强者,更有那智计谋略上佳者! 咱们不能看他山上仅有几十上百人,就起冲动之心! 这山中林密草深,可是能埋伏千军万马! 换句话来说,如果只几十人、几百人,见得我大军时早都吓跑了。 但你们看那山上的贼寇,上到头领下到喽啰,皆面无惧色! 其中必然有诈! 再说,我大军连连败战,士气俱丧! 如此一来,再去征战,哪里能有胜算?” “枢相!”颜树德不服气的叫道: “梁山群贼说到底,就是一群洼贼草寇! 据咱们的细作报信,他等整个山寨一共才不过几万人马! 我等先在独龙岗与上万贼人鏖战,又陆续撞见过几路贼寇,人数也都不少! 现在,这里山头上又能有多少人? 虽说我等损兵折将,人马不多,但末将有信心,依旧能把这挫山踏平,把那些个贼寇踏为碎粉。” 一听这话,童贯不禁犹豫不决起来。 再说那山头上的众人,除了威南军寨副寨主兼领副军师元帅赛翼德吕师囊外,其余诸将一个不少! 飞天秃鹫梁横,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等六位威南军寨主将,赫然在列! 其余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等一众副将也一个不少! 诸头领在山顶上看得很清楚,山脚下的官军虽然看着遮天盖地,像蚂蚁一样,但总人数不过也就仅有数千人! 本来众人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了! 但见得众官军挤在山路上不走了,又看到众官将拥簇着枢密使童贯指手划脚,不往前进。 吕师囊和众头领不禁急了! 毕竟大寨主王伦有令在先,让诸路人马合围,不得放走官军一人! 若是让这厮们走了,虽说王伦不会太怪罪,但吕师囊和众头领也都会自觉面上无光! 当下,吕师囊说道:“看这意思,童贯大军在犹豫,今天非让他们走进咱们的埋伏不可!……” “俺去引阵。” 吕师囊正说着,就听赤面虎袁朗叫道: “吕元帅和众弟兄且耐心等候,俺这就下去引阵。” 吕师囊摇头笑道:“袁朗将军!山下兵似兵山,将似将海! 你一人下山容易,只怕回山难呀!……” “哈哈!料也无妨!” 袁朗大笑一声,两脚一踹镫,裆下一使劲,催动战马就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吕师囊和众头领见状,不禁都为袁朗捏一把汗。 一个人要去闯千军万马,实在太危险了。 不过,袁朗已经下山,众头领也只得打起精神替他观敌料阵! 再看袁朗,人似猛虎,马如蚊龙,直奔官军阵前杀来。 这时,有官将刚要下令开弓放箭,颜树德突然一摆手: “慢着!这一路只顾遁逃,俺这心里实在是憋屈! 你们都别动,待俺先会会那泼贼。” 说着,他就要马往前冲! 孰料早有一将飞马而出,口中叫道: “颜树德将军还是好生护卫枢相安危吧,那泼贼就交给俺啦!” 说话间,这将与袁朗二人就马打对头。 袁朗勒住战马一看眼前官将,心里暗道一句: “嘿嘿!看此将气势,可不是一般人啊! 看来合该俺今日斩将立功!” 却说这将生得如何模样? 他头戴玉镶银盔,上嵌双层红缨,身披龙鳞银甲,寒光森森夺目。 内衬素罗袍,腰系红丝绦! 掌中擎一条五钩神飞亮银枪,胯下骑坐一匹惯走战场的玉麒麟! 马白似玉,人亮如银! 连人带马像块玉,矗立阵前好威风。 袁朗看罢,不禁咧嘴笑道: “嘿嘿!你这厮看着倒是不凡,不过爷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快报个名出来吧!” 袁朗观瞧对手时,那将也在打量他! 但见袁朗有九尺长短的身材,浑身好似烧红的碳块,扎煞一部黄钢髯! 头戴一顶赤虎顶缨盔,盔面是一个血盆大口的老虎头,缨子飘洒血红长绺! 身着一副火龙锻金鱼鳞铠,两肩的吞头是两个火龙头,往下垂下去了,护心宝镜团绕着一条火龙! 内衬着一件海兽皮,外罩一领火龙团焰袍! 足蹬一双火龙战靴,胯下骑坐一匹百炭五斑赛龙驹! 手里掿着两个水磨炼钢挝,左手的重十五斤,右手的重十六斤! 一看就是个猛人 因此那将闻听袁朗的话后,倒也没有小觑,口中喝道: “本将乃御林军指挥使李怀玉,人称小罗成的便是! 你是谁?本将枪下同样不杀无名泼贼!” “哈哈!爷爷是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帐下威南军寨正将先锋官赤面虎袁朗!……” 袁朗正说着,那李怀玉便冷笑道: “哼!原来不过是个区区无名之辈,也敢抵抗我朝廷天军?” “我呸!甚么天军?区区数千残兵败将,也敢妄称天军?”袁朗冷笑道: “今日遇我岳袁朗,尔等如果知时达务,就速速下马投降! 不然的话,爷爷就要马踏尔等的连营,那时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怀玉一听,不由一阵狂笑: “哈哈,你回头看看,你这泼贼一个人已被被我们包围在当中,你还跑得了吗? 别看我官军连战疲累,但杀你一个泼贼,还是绰绰有余! 你若能投降,本将不但可以不怪罪你,还可以在枢相大人面前替你说说好话,说不得你就能高官得做,骏马任骑!” “呸!休要废话,快拿命来吧!” 袁朗大喝一声,抡起水磨钢挝便砸。 李怀玉自诩武艺了得,丝毫不惧,所以他没在乎袁朗,举枪奔对手的面门就搠! 但听枪刃挂动风声,来得十分凶猛…… 第511章 赤面虎再败小叔宝 下山虎扮猪吃老虎 且说赤面虎袁朗和小罗成李怀玉,一言不合就战在一起! 那袁朗是宝马兵刃,又是初次交锋,锐不可当! 一见李怀玉擎枪搠来,不慌不忙,把水磨钢挝在手中一交叉,来个横担铁门闩,说声: “给我开!” 这对钢挝砸在大枪杆上,只听“嘡啷啷”一声震天响,就把枪头崩飞了。 不知袁朗力气多大,那枪头被磕飞出去,半天才落在地上! 再看李怀玉,虎口被震裂了.血流了下来,战马也被震晕“唏溜溜”怪叫,连连倒退了十多步。 这时袁朗抡起钢挝去砸,李怀玉一看不好,拨马磨头就跑! 袁朗哪里肯舍,撒马就追! 这时,官军阵里突然杀来一将! 只见他头戴狮子金盔,三叉戟顶,顶梁门飘洒十三缕簪缨,搂颏带绣八宝,密扎扎扣着金环。 身上披九吞八乍黄金甲,外罩杏黄缎子绣金袍,半披半挂。 虎头靴点着双叉透珑金镣,鹿皮套装着熟铜锏,走兽壶插着雕翎箭,得胜钩挂着虎头枪! 神态从容,意气昂扬! 袁朗一看,把战马一带,喝道: “你这泼才又是哪个?速速报名来战!” “哈哈!泼贼听真,本来乃御林军兵马指挥使小叔宝郑光祖,你快受死吧!” 话音未落,虎头枪一甩,“呜!”的一下,就奔袁朗的太阳穴砸来! 袁朗急忙趴在马背上,枪头走空。 刚一抬头,郑光祖又倒枪攥搠来。 袁朗口中“呸”了一声,忙用钢挝一磕枪,把李怀玉的兵刃崩出去。 然后,袁朗左手一抖,掌中钢挝来个自蛇吐芯,奔郑光祖的颈嗓咽喉扎来! 郑光祖忙往旁一闪,钢挝就走空了! 二人马打盘旋,双器并举,你来我往,战在一起。 袁朗一看,郑光祖的枪招受过高指点,却是武艺超群,自己赢他还得赞点力。 又一想:“啊呀!差点儿忘了!我此番是引阵来的,还是见好就收吧。” 这时,二将两马一铲镫,正是后背对后背。 说时逞,那时快,袁朗突然举起右手钢挝,照着郑光祖的后背,“啪”地一下。 郑光祖没防备这手,忽听背后挂动风声,就知道不好,他赶忙低头! 同时急中生智,小肚子一碰战马的铁官梁! 那战马猛然一蹿,钢挝下来时,正打在郑光祖的掩心镜上! “咔嚓”,那镜面顿时被打个粉碎! 郑光祖的心口窝发热,嗓子发咸,“哇”一口鲜血喷出去。 若是没有掩心镜垫了这一下,这厮怕就要被砸死。 袁朗刚想要活捉郑光祖,这时官军阵里“呼啦”过来一群指挥、团练、提辖,得有二十多人,各举兵刃,把他包围在当中。 同时也把郑光祖救了下来。 袁朗虽然被包围当中,但他毫无惧色,两把钢挝上下翻飞,上护其身,下护其马,遮前挡后,抽空刺杀官将! 众官将虽然人多,但却都到不了跟前。 这时,枢密使童贯突然传令,让包围袁朗,非要活捉他不可。 这时候,袁朗已经被围个里三层外三层,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他一看,心道:“行了,看官军的样子,这股火也烧起来啦!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走吧!” 想到这,他拨马就往外冲杀。 你别看旁边围着那么多人,袁朗这两柄钢挝神出鬼没,指东扎西,指南扎北,贴上死,接上亡! 刹时间,他就杀开一条血胡同,冲出了官军包围,奔着前面的山口跑去。 童贯一看,不由火撞顶粱,口中大骂道: “尔等这班废物,就一个泼贼,却伤了你们这么多人! 出入我征剿大军军阵,如入无人之境?你们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还愣着做甚,快追呀!” “追呀!” 众官将一听,人人想争头功,个个想领厚赏,都往袁朗冲去! 一边跑,还一边吹着牛角号,打着驼皮鼓! 转眼之间,前边的队伍就已经进了山口。 再说童贯因为见得袁朗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直气得吐血! 他在队伍后面,有军医给他吃止血药,又喝点水,擦擦嘴角上的血,定了定精神! 忽然,童贯猛然醒悟道: “哎呀!不好,咱家怕是中计了!” 他扭头告诉军师盖天锡;“盖军师快传将令,让队伍停止进山! 然后前队倒后队.后队变前队,兵退三里,咱们换路走,要快!” 不等盖天锡搭话,旁边血麒麟颜树德便问道: “枢相,队伍前队都已经进山了,为何教退兵?” “颜树德将军,我们上当了!”盖天锡说道: “你想,刚才那赤面虎袁朗连赢两阵,招数也没乱! 既如此,他为何突然败回山里? 不须说,这定是引兵之计! 若是所料不差,那山里已经设下伏兵,引我们进山。 可惜贼人想不到,枢相大人明察秋毫,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来人,传令,退兵l” “是!” 将令传下去,一个传一个,全知道了。 但是数千人想把前队倒后队、后队倒前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后边这还没接到将令,正往前跑,前边这个已经接着将令,转过身往回跑! 如此一来,两个人难免就撞在一起,全倒了。 一时间,整个队伍你推我撞,好不混乱! 赛翼德吕师囊与众头领在山顶上看得请清楚楚,刚才见官军进了山口,大家都挺高兴,准备憋足动儿揍他们! 可是忽见官军又无故退回去了,众人不禁都着急了。 吕师囊冷笑道:“看来官军中还是有明白人! 定是童贯老儿怕中计,不敢进来,这可怎么办呢?” 忽然,吕师囊眉头一皱,计上心头,他回头叫过下山虎滕戡吩咐道: “滕戡将军,你且去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吕元帅放心,俺省得啦!” 滕戡答应一声,遂换上普通老百姓衣服,又去挑了一担柴禾,往山下走来! 不多时就到山下,滕戡藏在太石头后边观瞧! 这时,官军正往回退,滕戡咧嘴一笑,故意一探头,顿时就被官兵看见了! 众官将“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上去把滕戡抓住,五花大绑地捆上,带到了童贯面前! 第512章 走投无路 赛翼德火烧童贯 且说枢密使童贯这里正要往别路上走,忽然有人报告: “报枢相大人!抓住一个奸细。” 童贯一听,不由大喜,忙抬手道: “快带过来!” “快走!” 军兵一推下山虎滕戡,来见童贯! 到得近前,滕戡假装害怕,不等军兵呵斥,便忙跪倒在地,叫道: “官爷饶命!饶命啊……” 童贯一看,推过来个黑大汉,愣头愣脑的,不禁皱眉道: “你别害怕,老实说,是干什么的?” “小人是这附近村子里的樵夫,来打柴的。” “胡说八道!这块附近方圆数十里都没有人家,你打什么柴?一定是梁山群贼的奸细。”黑老虎张猛突然喝道。 滕戡看他一眼又故作害怕道: “官爷容秉,小人真不是奸细啊。 俺家原先在这儿住,但那些梁山贼人一来,就把俺的房子全扒了! 说这儿要打仗,撵着俺全村人都搬走了。 那些贼人看小人身高力大,才留俺给他门打柴! 说好了每天打上二十担柴,就给五钱银子! 小人害怕他等发火,就战战兢兢的给他们打了五天柴! 可是,俺一文钱也没见到。 刚才打完柴禾,正要往山上进,就碰见你们在打仗! 俺想躲避时,就叫你们给抓住了。” “来人!搜搜他身上!” 军师盖天锡一声令下,早有军兵过来,把滕戡浑身上下翻个遍! 那柴担也被打开,却什么也没有! 童贯见状,抬手示意军兵退开,随即问: “你这打柴的,咱家打听个信儿! 只要说实话,咱家就给你二百两银子,你也就不用再给那些贼人打柴了。” “啊呀!二两银子?”滕戡一听,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连道: “大人问吧,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叫什么山?”童贯问道。 “白蛇山。” “里边有没有梁山贼寇?” “有!有!有!” 童贯一听,暗道:“这厮说的是实话,还算老实!” 当下,他又问:“贼人有多少人?” “啊呀!那可就多啦,得有个二三百吧!”滕戡扒着手指头数道。 “他们在山里做什么?” “埋伏你们呗!” “哼!区区二三百人,怕是不够干什么的呀!”童贯笑道。 滕戡说道:“大人有所不知! 俺听那些贼寇喽啰议论,说他们是开道的! 明天梁山泊的大寨主王伦就来了! 听说王伦寨主麾下有好几万人呐! 到时候,凭借白蛇山天险,再加上重兵,就能把你们一网打尽!” 童贯听了后,不禁与众人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 “这山的那面,还有没有出路?” “有!有!那边的路还挺宽,就算三四匹战马并行都不是问题!”滕戡说道。 “真有假有?”童贯犹疑道。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先派人去看看!”滕戡拍着胸脯子保证道: “小人说的若是有半句假话,二两银子俺不要了,大人再取了俺的小命就是!” 童贯见他说的斩钉截铁,心里顿时不再怀疑,暗暗想道: “咱家明白了,三国诸葛孔明用空城计吓唬人,这些贼寇也是学古人使的诈术。 这里是咽喉要路,去济州府就得从这儿过! 明天王伦大军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看来我今天必进此山,抢占山头,打败贼寇。” 想到此处,童贯看着滕戡,和颜悦色道: “呵呵!打柴的,能不能劳烦给我们带个路?” 滕戡一听,当下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啊呀!不行不行,小人家里还有八十多岁的老娘,三岁的小儿……” “咱家不叫你白领,再给你二十两银子,怎么样?”童贯说着,朝着盖天锡使了个眼色! 盖天锡会意,探手入怀,拿出二两银子,笑道: “这二两银子你且拿着,若是肯带路,我就再给你二十两!” “啊呀!大人们真给钱呐!那行,俺答应了!”滕戡说着,随即又有些为难道: “那山上可都是些凶神恶煞的贼寇啊,若是那厮们打我呢?” “你放心,本官会让人保护你。” 一听童贯保证,滕戡满是开心道: “既如此,那诸位大人就跟着小人走吧!” 童贯急忙传令,让队伍再转过来,队头变队尾,队尾变队头,直奔山口,准备先抢占山头。 眼看着众官军二次杀奔而来,大队人马长驱直人,后边的人马也进了山口。 这时,山上的赛翼德吕师囊当即一挥大枪,高喊: “来人,点炮,发信号!” “轰轰轰!……” 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响,伏兵登时四起。 这时,官军前边队伍已经拐进了山口,正往山坡上爬,准备去抓吕师囊! 山上的喽啰见状,纷纷往下放箭! 只是那箭射的不紧不慢,等官兵爬到半山腰了,也没死几个! 随着吕师囊一摆手,众喽啰在山上开始喊: “了不得啦,官兵上来了,快跑吧!……” “呼啦”一下子,喽啰们全跑光了! 官兵见状,爬山的速度更快了。 但见两边半山坡上,漫山遍野都是官兵! 这时候,天快要黑了。 童贯怕有埋伏,就吩咐盖天锡派出两支人马往山里探路! 不多时,探马回来报说: “报!前边没有伏兵,快进山吧!” 童贯闻报后点点头,扭头一看,只见滕戡正坐在道边的石头上,不住东张西望! 这下子,他放心了,当下命令大队人马全部进山。 孰料后队刚进山口,就听“轰隆”一声炮响,震得山摇地动! 紧接着,无数伏兵四起。 一些喽啰从石头后面抱出事先打来的枯枝朽木,一齐往下扔! 有的甚至把整棵大树都扔了下去! 不一会儿工夫,山口就被柴木枯叉挡住了! “放火箭!” 随着吕师囊一声令下,弓弩手开始发放火箭! “噗噗噗……” 火箭落下,都打在那些柴禾堆上,“呼”一下子火就着了! 眨眼间,浓烟滚滚,烈焰飞腾,火苗子蹿起几丈高,把这路口弄的跟火焰山一样,插翅也飞不过去…… 第513章 埋伏重重 水淹童贯 话说路口前面炮响起火的同时,守在两边半山坡的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拚四将,都从岩石的后面跳出来! 四人冷笑着吩咐军兵放火箭,“啪啪啪”一阵火箭,都射在山坡的干草上。 这些草上撒的是火药,见火就着,直把那些官军烧的焦头烂额,连喊带叫,头发眉毛“呼”一下子没了。 此时到处是火,众官军没处藏没处躲,烟熏火燎,眼睛都睁不开! 众人相互之间也看不清谁是谁,吵吵嚷嚷,骂骂咧咧,互相践踏,人撞马马撞人,各自逃命,一片狼藉。 除了被烧死的,还有人踩马压死的,另外伤者无数,哭声一片。 这阵儿,大火烧的愈发狂暴,连山上的青草棵子都着了,甚至还把那些山石烧的通红烫人。 枢密使童贯都吓坏了,脸色煞白,将战马退在两山中间的大道上,往四周的山头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清! 此时已经天黑,一眼望去各个山头都黑洞洞的,只有这条山沟里火光冲天,人喊马叫,连成一片。 童贯惊骇之下,不但身上的汗下来了,连跨下的尿都忍不住出来了! 他知道已经上了当,气急败坏的扯着嗓子叫道: “来人!快给咱家把那个打柴的樵夫叫来!” “是!” 传令兵答应一声,转一圈回来报告道: “枢相大人,那樵夫早跑啦。” 童贯一听更气坏了,自己打一辈子雁,今天竟叫雁啄眼睛了。 “哼!那樵夫一定是梁山群贼派来引阵的。你们快给我找!” 其实,下山虎滕戡此时没跑多远,他就躲在一旁石头后面坐观动静! 炮响火起时,官军就乱了,哪里还有人管他? 滕戡悄悄往旁边的沟里一滚,躲进了一个山石洞里! 这个地方很保险,烧不着,洞里黑,洞外亮,看外边看得很清楚。 滕戡蹲在山洞里往外看,外边火光闪闪,官军都顺大道往前跑,滕戡暗暗想道: “嘿嘿!这厮们越往前走,越没有路,俺就在这里等着兜他的后阵!” 再说童贯,一见两面山坡起火,连大道上也着了,官军没处躲,没处藏,烧死烧伤上千人,一抽鼻子,就有股烤肉味。 这厮忙派人前后打探! 此时山口已经封死,山坡上也是大火冲天,想退退不得,就只有前边可以走。 军师盖天锡谏言说道:“枢相大人,咱们也别攻山了,还是赶紧逃命要紧!” 童贯自是没有犹豫,放开马缰绳就往前跑,好在前边有条小路,众官军急喇喇顺小路下去了。 走出约摸有个二三里地,队伍突然又停下来了! 童贯怒道:“贼人就在不远处,你们为什么不走了?想留在这里等死吗?” 话音刚落,就见探马来报道: “报!前边有道山涧,溪水横住了大军去路! 众军兵怕河中再有埋伏,都不敢过河! 敢问枢相大人,咱们是否继续过河?” 不待童贯搭话,旁边盖天锡就问道: “河水有多深?” “天黑看不清,又不敢下水,因此小人也不知道!” “危急关头,该是尔等用命的时候啦!快去下水试试。”盖天锡怒道。 “遵命!”探马抱拳一礼,拨马去了! 童贯与众将也没有干等着,直接催马来到水边一看,发现这山涧还挺深! 再听听水声,水流的不急,却也正好挡住去路! 再往对面看,全是石头和蒿草,看不清什么。 这时,过来几个开道的探马,“噗通”“噗通”跳下了水,试探几下后报道: “启禀枢相大人,这河水顶多有三尺来深,水流也不急!” 童贯点点头,笑道:“哈哈!这是苍天有眼,合该咱家得救。 三军儿郎听令,速速涉水过去!” 众军兵们就盼这句话呢! 刚才一场混战,几乎人人身上都带着烧伤,火烧火燎地难受,连惊带吓,汗水早把衣服湿透了! 此时一个个口干舌燥,都盼望能喝点水,不过因为没命令不敢动! 童贯命令一下,就听“噗通噗通……”,众军兵像下饺子一样往河里跳! 这厮们见着水,可都乐坏了。 有的用手捧着喝,有的洗脸洗头,还有的把身子全没进水里胡乱噗通! 童贯在诸将拥簇下过了河,随即扭头喝道: “你们在作甚?还不速速过河!” 奈何他怎么交换,众军兵也几乎不动地方,一时间满溪涧里全是人! 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的信炮声响起! 童贯和诸将都吓了一跳,河中一众军兵也莫名其妙,不知怎么回事。 原来,这也是赛翼德吕师囊早就安排好的! 山涧上游的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太白神赵毅、太岁神高可立四将,早带着喽啰用几百条大口袋装上沙石,叠成坝,把溪水存在里边! 整个上游河水就像小水库一样,早储满了! 正因如此,下游的水是从口袋坝顶上流过去的,所以水流不急! 炮声一响,四位头领一声令下,数百名喽啰人人争先,都用挠钩套索去扒口袋。 那口袋坝一被扒开,可了不得了! “轰隆轰隆……”,大水就冲下来了! 声如牛吼,犹如半天中的天河决了口,这个力量太大了! 再看河中的官军,先被大水冲倒,接着一个个全漂起来了,人随水滚,战马也随波逐流往下游冲去! 河里不断有人高喊着救命,可惜一会儿就被水吞没了。 有些侥幸不死的军兵,顺着河水流出二里来地! 刚要上岸,就见岸边都是梁山喽啰看守,为首四员大将,正是擎天神沈刚、游奕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 这四位头领各自手擎兵刃,面露狞狰站在河边,一看有人要上岸,挥着兵刃就扎。 众喽啰手拿挠钩有样学样,有官军要上岸的,往上便搭! 一时间,官军又开始哭爹喊娘! 再说立在对岸的童贯,眼看自己的军兵多被大水冲走,心里是又疼又气! 他恶狠狠的说道:“好一群奸猾的泼贼,伤了我这么多人,我若不将你们屠杀殆尽,誓不为人!” 旁边盖天锡劝道:“大人,咱们还没看见梁山的兵将在哪儿,一时没办法报仇。 还是快走吧!……” 第514章 五虎将齐出 绝境陷官军 话说枢密使童贯那里正发着狠,忽听河对面一声炮响,就见一将凶凛凛的引军杀来! 只见这将头戴束发金冠,两根雉鸡翎脑后飘摆,身披大叶亮金甲,面似黑铁,手托两柄镔铁熟铜镗,跨骑一匹长尾缺耳驹,颇有大将风度! 不是别人,正是纪山五虎中的老二独眼虎马劲! 在他身后,还有刚刚扮做樵夫的下山虎滕戡! 二人引军杀到,二话不说,直接勒令喽啰开始追杀那些尚未过河的官军。 众官兵见主将都早过了河,又连连吃亏下,哪有心恋战? 当下纷纷往河里跳,奈何水太深,多数军兵都做了水中怨鬼。 童贯发现了梁山好汉正杀他的兵将,有心再折回去,又恐怕河中再有什么埋伏,只能捶胸顿足干着急。 这时,军师盖天锡叹了口气,说道: “今夜能保住咱们的性命就行了,枢相大人还是别管那么多了,快跑吧!” 童贯闷哼了一声,随即喝令众将带领残兵败将逃跑。 这边马劲和滕戡也不追赶,只把岸上这些官军包圆儿了,戮杀的一干二净! 童贯等人慌不择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这里没有正经道路,众人又不熟悉地形,走的那叫一个艰辛啊! 童贯养尊处优惯了,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忍不住说道: “这要转到山里头,又没向导,几天也出不来。 盖军师,你快让探马去找正路!” 盖天锡不敢怠慢,忙吩咐仅剩的几个探马去寻路径! 一会儿探马回来报道:“那边谷口有条路可以走。” 众官军一个个早就魂飞胆丧,一听探马的话,不等童贯下令,顿时都往谷口跑。 童贯见状,倒是没有去呵斥,只心里难过道: “想我童贯,自打被官军倚重信赖以来,无论是东征西讨,还是南征北战,都是一帆风顺,没吃过这么大亏! 就算昔日在西军边廷上斗战西夏国的铁鹞子军,也没费吹灰之力! 当日在北地边廷上绞杀辽国马贼,也是势如破竹! 没想到,这回遇上这伙儿梁山贼人,却吃了偌大的亏!” 他回头看看自己的人马,原来浩浩荡荡十万人,旌旗遮天蔽日! 现在队伍仅剩不到千人,受伤的还占了一大半! 此时都垂头丧气,一瘸一拐地在后边跟着。 盖天锡看出童贯心里所想,忙劝道: “枢相大人也别难过,胜败乃兵家常事! 等我们回济州府,重整旗鼓,来日重领兵马复杀回来,再报今日之仇。” 不等童贯搭话,就见有探路的蓝旗官回来报告: “枢相大人,前边尽是山峰,没有出路。” “啊呀!如此说来,岂不是说,今日咱家要命休矣!?” 童贯一听,不禁哀叹起来! 这时,一直护卫他身边的血麒麟颜树德说道: “大人不必忧愁,车到山前必有路,哪能没道路? 那蓝旗官,你再带人找一找。” 话音刚落,就见旁边的小叔宝郑光祖用手一指: “诸位快看,那边不就有一条小路吗?不管通不通,咱们先走一走再看吧。” 童贯与诸将也别无良策,只好随众兵将一齐顺着郑光祖手指的夹山道往前走。 其实这地方也有埋伏的兵马,领兵的是白毛虎马勥和食色虎滕戣! 二位头领听见下边有人马走动,忙吩咐: “快点炮。” 随着三声信炮响起,在夜间响得格外吓人,山谷中传来回声,把不少官军吓的趴在了地上。 这时,山上的梁山喽啰开始往夹山道上扔开了石头和滚木! 石头滚木像飞蝗似地打将下来,打得众军兵头开脑裂,死伤无数。 此时童贯也顾不得恁些了,他为保住自己的性命,用军兵强行开道急往前冲! 倒下一层兵,又冲上一层,转眼之间又被打趴下了。 冲上去一百,能躲过飞石的.也就是几个! 等山上的石头扔得差不多了,童贯与诸将就趁这个工夫,拼命地跑过夹山道,出了谷口。 这时候,已堪堪将近五更天,天都要亮了。 童贯和残兵败将整整跑了一夜。 他吩咐诸将收拾一下败兵,集台队伍,且休息一会儿! 待得天蒙蒙亮了,就看清了道路。 一眼看到前边竟然是条大道,童贯催马上了大道,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突然一笑,倒把盖天锡吓了一跳,以为他被吓疯了呢: “枢相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哈哈!咱家好的很!”童贯大笑道。 盖天锡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一夜,我大军吃了这么大亏,几乎全军覆没,怎么枢相反倒笑了起来?” 童贯笑说道:“咱家不笑别的,我笑那梁山群贼虽会用兵,到底平常。 若他等在此埋伏一哨人马,咱今日家插翅也难飞呀!……” 他这里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一声炮响! 霎时,一队梁山人马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无数火把灯球照耀得如同白昼,拦住了童贯人马去路。 火光中有两匹战马,上坐两员头领! 但见左边这个,平顶身长近丈,浑身孔武有力,两膀子万斤不过之力! 看着年纪也就三十多岁,却白发白须! 头戴一顶翠雷青焰夺龙走珠盔,身着一副青闪电鱼鳞锁子铠,外罩一件青景翠团走火绿纹袍,足蹬青山绿江无忧靴! 胯下坐骑是一匹青鬃烈狮子,掌中使一对镔铁八卦滚雷锤! 往那里一站,便知此人骁勇无敌,不可小觑。 不是别人,正是纪山五虎将的老大白毛虎马勥! 右边的将官,有九尺长短的身材,浑身好似烧红的碳块,扎煞一部黄钢髯! 头戴一顶赤虎顶缨盔,盔面是一个血盆大口的老虎头,缨子飘洒血红长绺! 身着一副火龙锻金鱼鳞铠,两肩的吞头是两个火龙头,往下垂下去了,护心宝镜团绕着一条火龙! 内衬着一件海兽皮,外罩一领火龙团焰袍! 足蹬一双火龙战靴,胯下骑坐一匹百炭五斑赛龙驹! 手里掿着两个水磨炼钢挝,左手的重十五斤,右手的重十六斤!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出阵诱敌的赤面虎袁朗! 第515章 白毛虎锤砸官军 赤面虎生擒猛将 话说白毛虎马勥和赤面虎袁朗二人,奉赛翼德吕师囊将令埋伏在此,整等了一夜,身上都叫露水湿透了。 别的地方一直炮声连响,杀声四起! 他俩却在这闲着,两人早都等得着急,连手心都早刺挠了! 因此炮声一响,二人就一左一右冲到队前! 数百喽啰也逞雁翅排开,压住阵脚,有的拿长枪,有的拿短刀,一个个精神十足,给观敌料阵。 俗话说得好,将是兵之胆,兵是将之威。 童贯的数百人马已成惊弓之鸟,漏网之鱼,哪有心打仗? 一个个东张西望,准备逃命! 官兵一慌,众将官也都心里没底! 只见那赤面虎袁朗把双钢挝左右一分,高声喝道: “袁朗在此! 尔等这班朝廷败将走狗,还不速速来受死!等待何时?” 袁朗前番曾到官军面前引阵,众官军亲眼目睹他单枪匹马,杀撞军兵包围,端是悍勇难当! 就这一句话,便有官军磨头就跑。 这里有几个是小罗成李怀玉、小叔宝郑光祖手下的御林军,二将就是曾为袁朗所败! 所以一听袁朗报号,便吓得魂飞魄散! 几十人一动,这数百人的人心就更慌了,纷纷掉头都跑。 枢密使童贯和众将也在乱马军中逃跑! 马勥和袁朗见他们往同跑,也不追赶,因为二将知道,那厮们准还得回来。 因为这里就一条路,别无他路可走。 过了不大会儿,官军果然又杀回来了。 原来后面的下山虎滕戡、食色虎滕戣、独眼虎马劲、飞天秃鹫梁横等人领兵随后追杀而来! 诸头领来势很猛,所以官军一部分兵将正作抵抗,另一部分兵将则保护着童贯又回来了! 看样子,这厮们死活也得从这条大道冲过去。 童贯更是连连传令:“来呀!赶快列队出战!哪个去会宋将?” 话音刚落,从旁边过来一匹战马,马上一员团练使,约摸三十四五岁,面似桔皮,疙里疙瘩! 头戴铁盔身披铁甲,跨下花斑马,手中一条大棍,有七尺多长,茶杯口粗,一看就知是一员猛将。 他催马到队前,朝着袁朗喝道: “赤脸汉子,识相的就闪条道路出来,让我家大人过去! 本将可以做主饶你不死,不然的话,叫你棍下做鬼!” 不等袁朗搭话,后面的马勥一摆双锤,冲到队前: “你这官将死到临头还敢张狂,爷爷白毛虎马勥在此,速速通名受死!” “嘿嘿!俺乃枢相大人帐前的扈从四猛之首,王大鹏是也!” 原来这王大鹏是哥四个,老二叫王大朋,老三王大鸟,老四王大雷。 此番童贯统帅征剿大军起兵,身边便带着老大大鹏和老四大雷,老二、老三还在汴梁。 这哥俩从开始到这,一直也没出战,心里都憋着气。 尤其是王大鹏,他见童贯的眼睛里如今只有血麒麟颜树德,根本不拿他哥几个当回事,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就别提了! 难得此时有机会露脸,王大鹏就杀了出来! 他催马抡棍和马勥通名报号后,就打在一起。 按理来说,能做童贯的扈从,王大鹏的能为不错! 可是他已经东窜西撞跑了一夜了,又饿又累,又连吃败仗,无论在士气上和力量上都差不少! 那马勥是何人?纪山五虎将老大,又一直以逸待劳,手中双锤力大无穷。 他一看王大鹏的大棍挂风声到了,也不躲闪,用锤往上就迎,只听“当”的一声把棍崩出去。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直冒“刺啦啦”的火星子。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有六七个回合,马勥暗暗想道: “俺和三弟在此埋伏,主要为抓童贯! 这王大鹏不过就是个无名之辈,俺还是别恋战了,直接拿出我的绝招吧!” 想到这儿,他虚点一锤,假装败走,两脚一踹蹬,小肚子一碰铁官粱,忽然马失前蹄! 王大鹏一看,这是个大便宜啊! 当下毫不犹豫,追上来抡棍就打。 马勥冷哼一声一提战马,那战马猛然跳起来,闪在一边,王大鹏的大棍就走空了! 他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差点摔下去! 不等起身,马勥大锤就砸下来了。 只听“啪”,“噗”两声,王大鹏连人带盔被打得脑装进裂,死尸栽到马下。 王大雷见哥哥死了,顿时放声大哭,手摆一根亮银棍,就奔马勥打来! 马勥哪里惧怯,抬锤就打,二人就战在一起。 军师盖天锡一看,当下忙朝着童贯说道: “枢相大人,咱们乘这个机会跑吧!” 童贯自是欣然同意,他朝颜树德及众将吩咐一声:“你们都好好护住咱家!” 言罢,勒令军兵往上一冲,这边袁朗也带着喽啰摆兵刃迎战! 还有后边,梁横、滕戡、滕戣、马劲等人也带着追兵到了! 两下混战一起,众人各自狠杀! 袁朗用眼睛四处撒目,寻找童贯! 一看童贯被诸将拥簇着,正往外遁逃,袁朗催马上前擎着钢挝就奔他扎来! 不须童贯出手,旁边血麒麟颜树德早大喝一声,抬刀招架! 二马一错镫,袁朗把右手钢挝挂上,伸手抓住颜树德的牛皮带,要走马活擒他! 颜树德一看,当下也把蒲扇大手伸来,要拿袁朗! 二人你抓我,我抓你,二马一错镫,袁朗突然大喝一声:“你过来吧!” 一下子就把颜树德抓住,横担在自己战马的铁官粱上,拨转马头,回到本队,把他“扑通”一声,扔到地上! 有兵丁过来把颜树德抓肩头拢二臂,四马例拴蹄,寒鸭凫水式地捆上。 这里要说的是,依着颜树德的力气和本事,袁朗要擒捉他,几乎没有可能! 但颜树德连日鏖战,又东冲西跑的走了一夜,铁打的汉子体力早就不再巅峰! 因此,才被袁朗占了便宜! 他一被擒,那边的王大雷一走神,也被马勥一锤打死。 二人胜战后,并不停歇,又奔童贯杀去! 经过一阵混战,官兵最后所剩无几,好在侥幸撞开包围圈,纷纷逃命去了…… 第516章 赛翼德欲杀虎将 济州府援军到来 且说赤面虎袁朗、白毛虎马勥及诸头领,一场乱杀,几乎把枢密使童贯及其麾下兵将杀得全军覆没! 众头领不但擒捉了横勇无匹的血麒麟颜树德,还把童贯及其身边的军师盖天锡一起擒捉了! 袁朗及众人自是欣喜不已,留下军兵打扫战场,收拢俘虏,随即众人便带着童贯、盖天锡、颜树德几人,往赛翼德吕师囊这里来报功! 吕师囊一直在山上指挥调拨,眼见众将都来报功,他也是欣喜不已! 当下,一面让书记官记好众头领的功劳,一面教人去四处收拾官军所遗的兵器什物。 再听得袁朗、马勥说拿住童贯了,吕师囊大喜,忙命人将俘虏推上来! 等众喽啰将童贯、盖天锡、颜树德推将上来后,吕师囊一看,顿时拍着雕鞍大怒: “袁朗、马勥!你们仔细看看,拿的是谁? 那血麒麟颜树德和甚么盖天锡也就罢了,可那个是童贯本人吗?” 不等袁朗和马勥辩解,吕师囊又道: “王伦哥哥一再教人来传令,不让放走官军一兵一卒! 今走了数十官军不说,还让童贯老贼遁逃走了,你们该当何罪? 来人,将马勥、袁朗绑去砍了!” 此言一出,左右军兵顿时答应一声,就要上前来绑袁朗和马勥! 莫看吕师囊平日里温文尔雅,此时一怒,真个是:令行山岳动,言出鬼神惊。 眼见众头领面面相觑,袁朗忍不住大叫道: “吕元帅,你要杀俺和大哥,总得让俺们死个明白吧! 那血麒麟颜树德,乃是俺历经一番辛苦厮杀才拿住的! 还有那童贯老儿和盖天锡,也是俺和大哥杀尽他们身边护佑的军将,才擒捉下来! 吕元帅现在红口白牙一说,就下令杀俺们,俺不服!” 吕师囊冷笑道:“哼!你还敢不服? 前番定计时,我是怎样吩咐你们的?你二人又是如何保证的? 谁不知道那童贯老儿是个阉人? 你且仔细看看,这厮胡子拉碴,形貌猥琐,能是童贯真人吗? 我告诉你,你也莫要不服气,尔等却中了那厮的金蝉脱壳之计啦。” 言罢,吕师囊便向颜树德喝问道: “你们这等诡计,只好瞒我兄弟,焉能瞒得过我? 若是好汉的,你就实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让人假装童贯诓骗我等?” 颜树德心里暗想:“前番盖天锡军师欲使金蝉脱壳之计时,还说梁山群贼无人能识破! 这吕师囊怎地一眼就看破了? 梁山泊有了此人,朝廷就休想能轻易剿灭他们啊!……” 心里想着,颜树德面上咧嘴笑道: “哈哈!看不出来,你这泼贼倒是有些智计! 不错,你猜对了! 童枢密使却是被他李代桃僵,使金蝉脱壳之计走啦! 想他堂堂枢相大人,朝廷重臣,有大宋国运护身,怎能轻易被你等泼贼拿了? 实话告诉你吧! 爷爷我确实是颜树德,但这位童枢密使和盖军师,俱是枢相身边的侍卫假扮的!” 话音刚落,吕师囊转头看着袁朗和马勥,喝道: “你二人可听见么?” 马勥抱拳道:“吕元帅容秉! 我等见他这厮这般打扮妆束,只道他就是童贯老儿本人,哪晓得会是别人李代桃僵的? 不过,终归是俺走了眼,让童贯脱逃! 此事皆是俺马勥眼拙,元帅要杀就杀我一人,与三弟无关!” 袁朗大笑道:“哈哈!大哥这是什么话? 咱们兄弟当初结义时,就已经立下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你我一起犯错在先,俺岂能让你一人受罚? 吕元帅要杀,就把俺和大哥一起杀了吧!” 此言一出,不等吕师囊搭话,旁边的独眼虎马劲、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还有江南十二神俱跪下讨饶。 飞天秃鹫梁横更是直接抱拳说道: “吕元帅且息怒,末将这里有话要说! 想那时厮杀时,天色不明,又是征尘影,乱战丛中! 更关键的是,袁朗、马勥两位将军皆不曾见过那童贯真人! 因此,被他侥幸逃走也是情有可原! 再则,眼下我梁山正是用人之时,王伦哥哥为此更是四处收拢天下英雄好汉! 元帅若是因为区区小事,就杀袁朗、马勥,只怕不但会寒了我威南军寨众兄弟的心,还要受王伦哥哥责罚! 因此,还请元帅三思!” 其实,吕师囊也并不是真的要杀袁朗、马勥,听得梁横的话后,他就坡下驴,顺势说道: “也罢,念你们今日初犯,我就饶恕尔等一次。 日后倘再有误事时,军法无亲,决不容情!” 马勥和袁朗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谢了起来。 吕师囊笑道:“二位兄弟,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着你们领兵带人把颜树德并此番缴获的官军俘虏和马匹军器,都押解前往独龙岗,与王伦哥哥报功。” 待马勥、袁朗领命后,吕师囊又朝着其余众头领笑道: “其余众兄弟且收拢兵马,咱们先去与青龙关众头领聚齐,再一起回返梁山与玲珑、婉儿嫂嫂复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枢密使童贯,他在数十军将的拥簇下,侥幸从谷口遁逃出来! 离了谷口数十里后,心里越想越窝火,暗忖道: “此番起兵,我在官家及群臣面前夸下海口,不踏灭梁山泊,誓不回朝见驾。 如今,梁山泊的影子都没有见过,却损兵折将,几乎全军覆没。 如何回去交令? 唯今之计,只能依着盖天锡所言,先往济州寻一立足之地,待厉兵秣马,休养生息,再卷土重来。” 想到此处,他当即传下将令: “打起精神,火速赶奔济州!” 兵马又往济州方向走了数十里,忽见探马蓝旗来报: “前面来了一队人马,约摸数百人,军中飘着济州府的旗号。” 童贯听了,心里琢磨片刻,随即吩咐道: “再探!如确是济州府的兵马,就报知他那主将,就说咱家来也!” 不大工夫,蓝旗官又来禀报: “回禀大人,那队人马为首的是济州知府张叔夜的儿子,伯奋、仲熊两位公子! 他等说是奉张叔夜知府将令,特来襄助大人!……” 第517章 神锤鬼刀 独龙岗论功行赏 且说枢密使童贯,听得蓝旗官的报禀后,顿时放心了,当下一挥手: “传令下去,教众军火速上前,与济州来的接应兵马汇合!” 军令传下,数十人顿时都呼啦啦的纵马往前奔去! 不多时,果然见到一队人马,正排开军阵等在那里! 军阵里前一杆冲天蠹旗,猎猎作响! 旗下并马立住两员大将,皆跨马执刃,年轻英武,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济州府知府张叔夜的两儿子,左辅扈从大将张伯奋、右弼扈从大将张仲熊! 这两位公子,虽是一样装束,身上却各具威风! 但见那大公子张伯奋: 生得额阔腮方,剑眉插鬓,瞳神闪闪有光,声如洪钟! 头戴喷银束发紫金冠,凤翅闪云盔,后面一挂五福攒寿银牌,垂着五寸长短紫红流苏! 身披一副白银细砌鱼鳞甲,衬着月白紫微缎子战袍,腰系一条束甲狮蛮带,足穿一双绿皮卷云战靴! 跨下骑座一匹银合白马,掌中提着一对赤铜溜金大瓜锤! 再看那二公子张仲熊: 生得虎头燕额,颧方耳大,面如冠玉,唇若涂抹! 头戴喷银束发紫金冠,菊瓣细钩软砌盔,后面一挂福庆银牌,垂着五寸长大红流苏,披一副连环锁子甲,束一条镜面镀金带,穿一双青皮卷云靴! 跨骑一匹嘶风赤兔马,手捧一对厚背薄刃雁翎刀。 这两位少年英雄往那里一站,端的是品貌非凡,人材出众! 真个是天生一对玉孩儿,人间上得无三谱! 二人一见童贯到来,忙滚鞍下马,迎将上来,齐齐抱拳叫道: “小将神锤将张伯奋(鬼刀将张仲熊),奉父帅之命,特来驰援枢相大人! 我等接应来迟,望请枢相大人恕罪则个!” 童贯笑说道:“哈哈!二位公子休要客气,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恕咱家身体抱恙,不能下马与二位公子见礼。 你们也别客气,快些起来吧!” 张伯奋和张仲熊抱拳一礼谢过后,这才起身看了看童贯及其身边的数十人马! 随即,张伯奋面露犹疑道: “敢问枢相大人,这数十人马可是征剿大军的先锋?” 童贯尚未说话,旁边的军师盖天锡便摇头苦笑道: “伯奋公子休要再问啦! 征剿大军此番连连败战,就剩眼前这些人了!” 一听这话,张伯奋两眼顿时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道: “啊呀!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说完,童贯摇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谁也想不到,那梁山贼人竟有数万强军,又处处设置陷阱埋伏! 我征剿大军一路被他等偷袭,一路败战,数路人马最后都被杀得七零八落! 若非盖天锡军师在最后关键时刻使了一招金蝉脱壳的妙计,咱家只怕也成了那伙儿贼人的俘虏啦! 这一次,咱家算是认栽了! 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去到你们的济州府,请张叔夜知府襄助,重新从诸州府调拨兵马,重整旗鼓,再与梁山泼贼一决雌雄!” 听得此言后,张伯奋抱拳说道: “枢相大人放心! 我等兄弟二人并同我家父帅,定鼎力相助大人,调兵遣将,重整旗鼓,誓灭梁山贼寇!” 童贯闻言,不由笑道:“哈哈!好! 二位公子一看就是年轻有为之人,张叔夜知府也是文武全才! 咱家相信,有了你们父子的襄助,那梁山群贼不死也难!” 众人又寒喧几句,随即便一同启程进了济州境内! 再说独龙岗三头八臂哪吒庄的军校场上,大寨主王伦在众压寨夫人的拥簇下,望着眼前一队队头领率领的聚集军兵,满脸欣慰之色! 众人今日汇聚这校场上,并非为了演武炫耀,而是在论功行赏! 只见独龙岗军师史谷恭,手中碰着一卷宣纸,正高声宣读: “关胜寨主,卢员外、史教师、武都头,铁戟赛典韦苏定、铜鞭呼延通、铁鞭呼延绰,赶山太岁唐猛、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悬崖搭桥,断粮擒将有功! 云天彪寨主,白面雌雄剑邓宗弼、玉面蛇矛枪辛丛忠、蓝面铜刘张应雷、紫面铜锤陶震霆,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神火将军魏定国、圣水将军单廷圭,二堵童贯兵马有功! 李应寨主,霹雳火秦明、狂刀风会、魔蛟太岁欧阳寿通、赛存孝姚刚、金刀太岁庞毅、铜人太岁哈兰生,三截童贯大军有功! 铁方梁、纪安邦、庄浩三位头领,并同青龙关诸将,四挡童贯大军有功! 吕师囊元帅并同威南军寨诸将,五布口袋阵,火烧水淹童贯大军有功!……” 随着史谷恭一声声的宣读,众头领人人欣喜,个个兴奋! 最后,史谷恭宣读完大寨主王伦的赏赐后,随即又笑道: “此番一战,除了收拢官军降卒近三万外,另缴获战马五千匹,兵刃盔甲、粮草器械无数! 此外,还有大小将佐三十余名,其中武艺顶尖猛将一员,血麒麟颜树德! 来人,带俘虏……” 随着这一声大喝,就见颜树德并同一众大小官将俘虏,被推搡到了校场中间! 望着场边一队队精神抖擞的兵马,还有那些威煞凛凛的头领,颜树德及众官将心里哪个不惊愣? 就在这时,只听大寨主王伦朗声问道: “尔等听着,某家便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江湖人称白衣魔君王伦的便是! 今官军全军覆没,尔等也俱做了我梁山泊的俘虏! 尔等敢无故犯我梁山,按理来说,某家就该教人将你们诛戮殆尽! 但我王伦非是那嗜血好杀之人,我梁山好汉也不愿做那落井下石之事! 某家就问你们一句,愿不愿意归顺降服我水泊梁山?” 此言一出,众官将自是面面相觑深色各异起来! 说实话,王伦也看不上那些普通官将,就把眼看着颜树德,笑道: “颜树德将军,你前番在阵前的表现,某家曾尽收眼底! 听说你还是秦明总管的表兄! 既有这层关系在,某家更不愿杀你! 不知将军可愿意归顺降服?……” 第518章 再添绝世猛将 分拨俘虏 且说血麒麟颜树德,听得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由把眼看了下旁边的霹雳火秦明,随即抱拳说道: “承蒙王伦哥哥抬举厚爱,小弟心里着实感激不尽! 这几日的鏖战,俺也亲眼见识到了梁山好汉的威风! 难得王伦哥哥亲自邀请,小弟倒是十分愿意入伙儿梁山!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哥哥答应俺一个条件!” 王伦抬手笑道:“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颜树德咧嘴笑道:“嘿嘿!哥哥想必也知道,俺前番在那白蛇山谷口,是遭袁朗将军走马生擒的! 此事说起来,真是丢人现眼! 但那时候,俺已经鏖战多时,体力早已不济! 因此对于被擒捉一事,俺心里不服! 哥哥若要俺真心入伙,须让梁山好汉中的绝世猛将来与俺一战! 若是能胜了俺这掌中大刀,那俺颜树德从此就真心归顺,绝无二话!” 此言一出,不等王伦搭话,旁边的玉麒麟卢俊义和白马银枪史文恭便双双纵马上前! 颜树德看着二人,笑道:“嘿嘿!卢员外和史教师的本事,俺深有了解! 虽然你们如今也已经入伙,但俺想让王伦哥哥从梁山旧时头领中选人与俺一战! 那样俺才能真正心服口服!” 听得此言后,大刀关胜和小关羽云天彪登时齐声道: “你这厮要战,关某(云某)奉陪便是!” 二人话音未落,又听二郎神武松和赶山太岁唐猛齐声道: “兀那厮,老爷们来与你一战!” 他俩话音刚落,又听赛存孝姚刚和扑天雕李应叫道: “俺来与你一战!” “李某愿意奉陪!” 一时间,诸头领纷纷开始请战! 王伦在众人身上看罢,随即把眼看着颜树德,笑道: “兄弟的意思是说,我梁山泊的旧头领中有人能胜战你,你便真心真意的归顺! 若是不然,你便不真心归顺?” 眼见颜树德点头,王伦又笑道: “说实话,今日在这独龙岗的诸位兄弟,极少有跟随某家当日一起开山立寨的! 因此,你想与我梁山旧时头领厮战,那就唯有某家亲自出手啦!” 颜树德一听,不禁笑道:“嘿嘿! 哥哥威名赫赫,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是能得哥哥亲自指教,那是小弟的荣幸!” 听得此言,王伦不由大笑道: “哈哈!自打前番在云总管的军中冲撞了一回后,某家便再也没有真正出手过! 既然你要战,那某家今日就陪你走上一遭! 我且问你,你想要如何厮斗?” 听得此言后,颜树德不由一愣怔,随即笑道: “厮斗还能如何厮斗?自是真刀真枪,兜马盘桓,你来我往的厮斗……” 正说着,忽听王伦身边的南离朱雀石宝笑道: “哈哈!颜树德,你可知王伦哥哥的本事吗? 哥哥问你如何厮斗,那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 否则,哥哥把神通道法、暗器弩箭飞刀,还有绝世武艺,一并使出来,只怕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颜树德一听,这话不由喃喃道: “王伦哥哥竟然还会使神通道术?” “哈哈!神通道术不敢当,某家倒是能使几手呼风唤雨、拨云弄雾的障眼法!” 听得王伦的话后,颜树德心里不禁暗暗说道: “俺只听说王伦哥哥昔日搅闹东京汴梁城,夜盗甲帐库,攫劫御马监,杀撞万军丛,单枪匹马挑城门! 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诸多绝艺在身! 既如此,俺要是再与他厮斗,岂不是自找难堪?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俺若是低头服软,日后梁山众人又如何看俺?……” 他这里正想着时,忽听铁棒女将孟玉楼盈声笑道: “看颜树德将军的意思,就是想与我梁山旧时头领厮斗一场,好讨回颜面! 但你也知道,这独龙岗分寨才立不久,寨内众头领与你一样,皆是新归顺不久! 颜树德头领若是非要厮斗,不妨来日去梁山本阵走上一遭! 到时候,我梁山两寨三关聚义厅,包括诸位镇守龙卫统领,皆可以任凭你选择! 虽说诸头领并非人人武艺绝顶,但妾身相信,总有人能让你心服口服! 如此,不知颜树德将军意下如何?” 颜树德一听,不禁咧嘴笑道: “嘿嘿!还是这位嫂嫂的提议好,俺愿意!俺愿意!” 言罢,他又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刚刚小弟却是有些冒失莽撞,竟敢想着与哥哥厮斗比试,直是猪油蒙了心,吃了熊心豹子胆! 望请哥哥见谅则个!” 王伦摇头笑道:“兄弟性子爽直,没有恁些弯弯绕绕,倒是颇合某家心意! 既然你愿意上梁山本寨里再比试,那也由着你吧! 不过,你若是心里的憋屈无法宣泄,倒也可以与在场众兄弟切磋! 毕竟,如卢员外、史教师,还有云威老爷子等人,都是盖世的高手! 某家相信,他等也定不会让你失望!” 颜树德讪笑着点了点头! 王伦没有再理会他,随即把眼看着大刀关胜和小关羽云天彪,及扑天雕李应,笑道: “这里还有诸多官军俘虏,及恁些盔甲兵刃,物资器械! 劳烦三位且与青龙关、威南军寨众头领商议一下如何分配吧!” 三个正副寨主抱拳领命应诺了一声,王伦没有继续停留,在诸位压寨夫人拥簇下,先回了议事厅! 不久之后,大刀关胜来议事厅里报禀道: “哥哥!小弟等人已经商议妥当! 此番官军三万俘虏,我等剔除老弱病残后,还剩一万两千左右! 这些俘虏俱是龙精虎猛的精锐军兵,其中贪狼、破军、七杀三关各添两千人,武都头和唐猛的步军营扩充到一千人,邓辛张陶的龙虎营重新补足三千人! 还有四千人,青龙关铁方梁将军收拢两千人,威南军寨吕师囊元帅收拢两千! 那些被剔除的老弱病残,也皆退去盔甲,留下兵刃,遣散回家! 至于那些大小将佐,不服气的就直接戮杀当场,没本事的就放走,剩下一些能堪大用的则被诸头领挑选了去!……” 第519章 独龙岗再封司职 话说独龙岗诸头领分拨完俘虏后,又分了马匹、盔甲兵刃、粮草器械等一应物资! 一场大胜战,庆功宴自是少不了! 次日,诸头领齐聚三头八臂哪吒庄议事大厅里,酒宴摆开,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寨主王伦起身笑道: “近日以来我山寨新添诸多英雄豪杰,因为要鏖战童贯大军,某家这里便一直没有与诸位封赏司职! 借着今日众兄弟都在,我索性就与诸位分封了司职吧! 前番关胜将军和云总管往本寨里报说的诸头领司职,某家这里都同意,可以原封不动! 除此之外,我意请刀王云威做这独龙岗分寨的镇山龙卫大统领,平日无事,诸头领出山攻伐时,就由你来坐镇山寨! 不知云威公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云威老头当即起身抱拳笑道: “既然寨主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老夫敢不从命?” 王伦点头示意他安座,遂又笑道: “樊瑞兄弟一身道法,能呼风唤雨,善使流星锤,神出鬼没,更精擅阵战! 我意让你在独龙岗做个参赞副军师,你觉得如何?” “哥哥有令,小弟莫敢不从!”混世魔王樊瑞起身抱拳笑道。 “哈哈!好!” 王伦点点头,又看着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笑道: “某家知道两位兄弟皆悍勇无匹,尤其善于冲撞敌人军阵! 你们将带的那团牌滚刀手,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意让你二人皆做步军营的副将,位列我四弟武松和唐猛兄弟之下! 此外,步军营自今日起也改做团牌滚刀营! 你们觉得如何?” 项充、李衮也没有多余废话,当即双双抱拳笑道: “俺们愿意!” 王伦又看着云天彪和关胜,笑道: “某家听说滚刀营和邓辛张陶的龙虎营,皆屯扎在三庄外面的野坡空地上?” 云天彪抱拳说道:“回禀哥哥!正是如此! 只因这两营平日里要训练时,所需空间都极大! 李家庄和扈家庄皆无恁大的地方供滚刀营和龙虎营训练,因此某和关胜师弟就商议,让他们暂时屯扎在临近七杀关后面的一处山崖下面!” 王伦点点头,随即笑道:“这样吧! 哪吒庄乃是往日的祝家庄,这庄子里无论是地土面积还是训练校场,皆是独龙岗上最大的! 某家又不常在这里,庄子闲着也是闲着! 日后就让龙虎营和滚刀营,在哪吒庄里屯扎吧! 反正三娘、飞琼、高粱几人平日里都在内庄走动,也无甚碍事处!” 听得此言后,云天彪不由笑道: “哥哥英明! 不敢相瞒哥哥,其实小弟等人早就想与哥哥请示此事啦!” “哈哈!……” 王伦大笑几句,遂又正色道: “前番与童贯大军征伐厮战,我梁山虽然最后胜战,但也失了花貂、金庄、沙志仁、冕以信四位兄弟! 本寨聚义厅后面有座英魂殿,这独龙岗也不能少! 就在那校场边上再建一座英魂殿吧,规模就与本寨里一模一样! 日后凡有兄弟再战死的,牌位都入英灵殿,享受香火供奉! 此事云总管和关胜将军定要做好,好教阵亡兄弟魂魄安宁!” 一听这话,关胜和云天彪当即双双起身抱拳,正色道: “哥哥放心,我等定不教哥哥失望!” 王伦抬手示意二人免礼,遂又说道: “花貂、金庄、冕以信、沙志仁等四位兄弟阵亡,七杀关和贪狼关也就少了副将! 贪狼关还好,尚有吕方、郭盛,七杀却就剩哈兰生、庞毅两位正将,实力难免有些单薄! 因此,我意让铁鞭呼延绰、铜鞭呼延通皆去七杀关,与哈兰生、庞毅一样,同为正将! 不知尔等意下如何?” “我等愿尊哥哥将令!” 哈兰生等四位头领齐声抱拳应诺后,王伦又看着铁戟赛典韦苏定,和另一位新投顺的飞龙大将酆美,笑道: “苏教师,酆美将军! 你二人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若是让你们去做别人的副将,只怕你俩会心生芥蒂! 因此,我打算让二位去贪狼关做个正将,与秦明、风会同列,你二人意下如何?” “小弟愿听哥哥差拨!”酆美、苏定双双抱拳叫道。 王伦点点头,又看着浪子燕青,笑道: “燕青兄弟为人机巧义气,武艺了得,尤其那一手短弩使得教人惊艳! 我意让你去吕坤兄弟的神射营做个副将,兼领独龙岗分寨走报机密消息头领! 你可愿意?” 燕青一听,不由看了眼旁边的玉麒麟卢俊义! 卢俊义冷哼一声:“大哥替你分封司职是在抬举你,小乙还不快领命接受,看我做甚?” 听得此言,燕青忙朝着王伦抱拳笑道: “承蒙哥哥厚爱,小弟无以为报,愿意替哥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兄弟若是这么说,那可就见外啦!” 王伦大笑着示意燕青免礼,正要说话时,忽见铜人太岁哈兰生起身抱拳笑道: “哥哥!俺这里有一事相求?” 王伦闻言,笑道:“兄弟是自家人,休要说什么求不求的,有话但说无妨!” 哈兰生再次沉沉一抱拳,说道: “前番小弟听说,俺兄弟哈芸生被擒去了本寨,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王伦笑道:“某家还当何事,原来是这事! 你放心吧,哈芸生兄弟好的很! 不说别的,就算看你的面上,众头领也不会为难他! 况且他如今也已经入伙,并被鲁智深兄弟挑到黑虎关做副将啦! 你若是想他,可尽管去本寨与他相见便是!”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如此俺也就放心啦!”哈兰生笑道。 王伦点点头,最后把眼看着玉麒麟卢俊义,白马银枪史文恭,血麒麟颜树德三人,笑道: “二弟、三弟,还有颜树德将军皆属这天下间少有的盖世英豪,武艺绝顶几乎不逢对手! 但既然已经入伙梁山,那就自当有司职! 某家这里且与你们三个选择,如何?……” 第520章 龙卫再添绝世将 济州府聚将演武 且说玉麒麟卢俊义、白马银枪史文恭、血麒麟颜树德三位绝世猛将,一听大寨主王伦的话后,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齐声问道: “不知大哥(哥哥)说的三个选择是?” 王论也不啰嗦,直接笑道: “其一,我立下三营,你等三人都做一营主将! 其二,你三人都去本寨镇山龙卫中做统领,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就坐镇聚义厅! 其三,你等留在这独龙岗上,做这里的镇山龙卫统领,与云威老爷子为伴!” 话音刚落,卢俊义三人便齐声笑道: “我等愿意去本寨!……” ………… 且说这一日,济州城中的百姓,正同往常一般忙碌着营生! 不知何时,就觉这城里忽然热闹起来。 百姓们正自疑惑时,就有那打听消息归来的闲汉欢喜的喊道: “啊呀呀!快去军校场吧! 那里有大军游街演武,点卯聚将,有好大热闹看呐! 走走走!快去看,都去看呐!……” 随着一阵阵咋呼,闲汉们喊完又奔前面去了。 自打知府张叔夜来济州上任后,这城中太平已久,百姓们几时见过这般大动静? 听了那些闲汉言语,四下里的人们纷纷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涌上街头往军校场去凑热闹。 到了军校场外面把眼去瞧,就见那场中大军正在暂歇,将士雄壮,军阵威严,人喊马嘶,锣鼓齐鸣,果然好热闹。 但见其中队伍阵安八卦,队列五方。 浩浩旌旗滚,左右摆攒簇簇军兵;翩翩绣带飘,前后排站层层将佐。 斧钺宣花样,旗幡豹尾翛。 枪缨红似火,拐子马紧守先锋;刀刃白如霜,连珠炮密护中军。 一眼看去,真是三军如猛虎,征云透九霄! 围观的百姓一面看着,一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里正在闲看热闹时,忽听得那校场中间一座高台上,一位监官高声喊道: “诸军安静,童枢密使和张知府驾到!!!……” 那里话音刚落,就听底下顿时“轰隆隆”三声炮响,接着一队队兵马鱼贯而行,真个好威风! 但只见: 兵士踊跃,军将熊罴。 鼓擂春雷振,征云并杀气冲天;锣鸣地角摇,剑戟共旗旛耀日。 人雄如猛虎,袍铠鲜明如绣簇;马骤似飞龙,铁蹄振奋若山崩。 众军兵人人咬碎口中牙,威风凛凛;个个睁圆眉下眼,煞气腾腾。 众军拥簇当中,两匹高头大马并排而行,马上大将昂首挺胸! 先看左边那马上的大将,身躯生的魁梧,身披亮金甲,头戴亮金盔,双目有神,得意洋洋! 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在白蛇山口使金蝉脱壳之计才侥幸存活性命的枢密使童贯! 再看右边马上那位,威风气势丝毫不比童贯差! 此人看年纪也就在四十上下,一双粗眉,目若朗星,鼻直口阔,微微紫膛脸面,颌下飘洒一部黑须。 头戴一顶帅字金盔,三叉戟顶,顶梁门飘洒十三缕簪缨,搂颏带绣八宝,密扎扎扣着金环。 身上披九吞八乍黄金甲,外罩杏黄缎子绣金袍,半披半挂。虎头靴点着双叉透珑金镣。 跨下骑坐一匹金鞍玉辔宝驹,左边鹿皮套里装着宝雕弓,右边走兽壶中插着雕翎箭! 雕鞍得胜钩挂着一杆九凤朝阳刀,左手提着缰绳,右手拿着马鞭! 神态从容,意气昂扬,宛若天神下凡一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济州府的知府,张叔夜! 听得校场内外的山呼海喝,二人虽不斜视,一脸严谨,但看神情,却都也有些志得意满。 尤其是童贯,不时举头望天,大有意气风发,鲸吞寰宇的样子! 二人在众军拥簇下,来在高台上,张叔夜朝着那位监官点点头! 那监官微微一躬身,随即从掩袖里拿出一本花名册,开始朗声点起卯来: “此番济州聚将,乃是由童枢密使和张知府牵头,经当朝官家和朝廷诸位重臣一起计议诏令,决定在这济州校场点兵聚将! 此番聚将,意在剿灭肆虐诸处,祸害一方的梁山贼寇,还天下安宁,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今计有御林军一十二营诸将,禁军、厢军二十四营诸将,到场! 另有诸路人马若干,即将陆续到来! 这其中,御林军诸将分别是: 御前飞枪营金枪班教师金枪手徐宁 飞熊营指挥使快马金刀杜天、副指挥使铁霸王杜地 飞马营指挥使铁戟天王马忠 飞虎营副指挥使大刀王文斌 飞豹营副指挥使王大朋、王大鸟 飞凤营指挥使急三枪马荣 飞凰营指挥使判命将军马海 飞龙营副指挥使双头狮子郭定远 飞蛟营指挥使双戟赛典韦路大山 飞箭营指挥使金弓小二郎陈二通 飞蛇营副指挥使铁面金刀钱振猛 飞云营副指挥使九尾狐柳天 禁军、厢军二十四营诸将,分别是: 禁军花蛇营教头飞叉将石明、钢叉将石亮 京城禁军防御使雄威将吴玮 禁军麒麟营教头醉金刚张永 禁军白马营教头入海龙吴滔、镇海龙吴成 禁军巨蟒营教头霸河太岁张春、赛魔王孟刚 禁军七星营指挥使武瘟神蓝天保 禁军豹尾营教头玉面虎祝万年 禁军百花营教头玉山郎祝永清 禁军骆驼营指挥使王禀 禁军烟云营教头花刀将马文德 禁军蛟龙营指挥使牛邦喜 京畿兵马都监胡春 东城司兵马总管程子明 乾宁军副兵马都监九霄龙力鹏 江陵府团练使鬼见愁白成 开德府团练使竹叶青李金宇 相州团练使翻身蟒段大猛 苏州团练使出山虎王康、隐山虎张康 沂州兵马都监赛叔宝韦豹、狮虎将黄魁 徐州兵马都监森罗枪张勇 大名府兵马总管天王李成、兵马提辖周瑾、王林 兖州兵马都监九头鸟吕振、神仙棒洪彦 青州兵马都监雷英、兵马提辖崔猛 建康府水军都统制黑龙将刘梦龙” 说到这里,监官往台下诸路军将看了一眼,又接着说道: “除了御林军十二营和禁军、厢军二十四路外,另有十路节度使不日就会来济州聚齐! 这十路节度使分别是: 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此外,今日这军校场所聚大将中,还有几路在野的英雄豪杰!……” 第521章 童枢密细说诸将 张叔夜座下龙虎 且说那监官正说着,就听知府张叔夜笑道: “好啦,这些为英雄好汉尚无军职,权且在本官身边做个偏将! 不须你来宣读他等名号了,本官亲自与枢相大人介绍!” 言罢,他朝着台下一招手,就见在神锤将张伯奋、鬼刀将张仲熊的带领下,近前来五六位威风凛凛的战将! 但见最左边头一个,身长八尺,腰大十围,双目有棱,面如渥丹! 身披赤铜甲,头戴赤铜盔,大红披风! 手里绰着一条五指开锋三棱镔铁枪,跨下骑坐一匹嘶风赤兔马! 浑身上下,红甲红盔红披风,远远看去,好像一团火焰一般! 背后一面认军旗,旗上书的分明: “疯枪韦扬隐” 第二个头戴束发紫金冠,凤翅闪云盔,周身黄金连环锁子甲,跨下追风铁连环大名马,手提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 背后三面护背旗,旗上有字:“龙枪将金成英” 第三将生得相貌清正,长须五绺,丰裁儒雅,勇力过人,性情仁厚,却又严正! 头戴金盔,身披黄金锁子甲,跨下火炭枣骝马,手提烂银点钢枪! 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背后一杆认军旗,旗上写着: “血貔貅任森” 第四将平顶身长九尺,浓眉宽目,淡金色的面皮,海下一部短胡须非常威猛! 头戴一顶火龙鱼鳞黄天八宝盔,身着一副狮龙黄金龙鳞铠,腰系一条虎蛮宝带,足蹬龙虎飞天靴! 胯下骑坐一匹金灯骠骨狮子雷,掌中一杆虎头錾金八宝枪,腰悬一对黄金八卦锏! 往那里一战,威武雄壮,猛烈强横! 第五将也身长九尺挂零,海下一部淡髯,容貌虽然透露着些许轻佻,但是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感! 头戴一顶八宝端云紫龙赤铜盔,身着一副赤铜龙虎双兽铠,外罩一件团锦花绒走龙勾凤紫焰袍,腰系一条蓝宝石狮蛮宝带,足蹬一双苍龙紫云飞云靴! 胯下一匹紫日飞电骢黄兽,掌中一杆朝天一指金镫巨槊笔燕刀! 护背旗上的字也十分嚣张: “狂刀李宗汤” 最后一将,身长八尺,高挑身形,骨骼遒劲有力,面庞削瘦,淡淡的有点像是干皱的唇色! 丹凤眼,卧蚕眉,面容清秀,傲然而立! 头戴一顶八叉凤翅垂头闹龙幻海紫金冠,身着一副八宝银龙红锦铠,外罩一件雪鸿飞云团凤走锦百花袍,腰系一条簪花鸾鸟飞狮宝带,足蹬一双卷云纹万寿祥瑞靴! 胯下一匹鹤顶朱霞凤龙驹,掌中一条蟠龙八宝三尖鸟喙矛! 左悬宝雕弓,右挂雕翎箭! 背后一杆认军旗上也写得分明: “镇狱官毕应元” 众人跟随伯奋、仲熊俩人来在高台前,齐齐朝着枢密使童贯和知府张叔夜抱拳叫道: “末将拜见枢相大人,见过知府大人!” 童贯微微点点头,随即说道: “龙枪将金成英,咱家知道你! 你曾在山东镇抚将军张继手下做游击将军,后来张继身死,你便也辞官而去! 想不到竟然来了张知府麾下为将,不错!不错!” 金成英一听,忙抱拳说道:“难得枢相大人竟然也知道末将,实乃俺的荣幸!” 童贯点点头,又笑道:“血貔貅任森,若是咱家记得不错,你乃东京官宦世家,文武兼备且力大无穷,善使烂银点钢枪!” 任森忙抱拳笑道:“回枢相大人的话,末将的祖辈曾是大宋朝廷的柱国重臣! 我任家世代沐浴恩泽,因此,末将也一直深有一腔保国安民的忠诚!” “哈哈!不错不错!” 童贯大笑几声,又笑道:“毕应元,咱家也知道你! 你曾在曹州做那押狱官,为人有勇有谋! 想不到今你竟然也在张知府身边做事,很好!很好!” 言罢,童贯又看着韦扬隐和李宗汤,问道: “你二人认军旗是分别书着疯枪和狂刀,想必都是武艺过人的好汉! 不错不错!” 说着,突然把眼看着最后那将,沉声道: “王进,你怎地竟会在这里?” 原来那位胯骑金灯骠骨狮子雷,掌中擎一杆虎头錾金八宝枪,腰悬一对黄金八卦锏的战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金面狻猊,也称病狻猊的王进! 一听童贯的话,王进抱拳说道: “回枢相大人,正是小人王进! 自打昔日离了东京汴梁城,小人本欲带着老娘去西军投奔老种经略相公! 怎奈山高路远,老娘在路上就得了重兵身死,小人忧郁成疾,也差点儿不治! 所幸得张知府相救,俺才侥幸活得性命! 小人无以为报,从此便留在张知府身边效力,悉听差拨调遣!” 童贯点点头,说道:“嗯!当日你和高太尉之间的事,咱家也略有耳闻! 其中孰是孰非,咱家也不愿在这里重提! 你既然是张知府身边的人,那咱家就提醒你一句! 只要你真心实意的愿意为国出力,凭你王进的本事,不愁功名利禄! 若是此番剿贼功成,本官也愿意替你和高太尉说和,让你王进重新昂首挺胸堂堂正正的做人!” 听得这一番话后,王进登时面露感激,忙不迭的抱拳叫道: “既得枢相大人抬举提携,小人甘愿效死命!” “哈哈!很好!……” 童贯大笑几声,随即看着张叔夜笑道: “张知府果然是我大宋的柱国栋梁,你身边的这几人可都不差啊! 就算比起咱家昔日的八大都监,只怕也不逞多让啦!” 张叔夜微微一笑,随即笑道: “枢相过誉啦! 下官也是看诸位好汉英雄盖世,若不能替朝廷和国家出力,难免有些浪费人才! 因此,经我苦心劝说,这六位好汉都愿意留在济州效力! 下官不敢擅自替他等封赏朝廷司职,难得枢相今日在此,不如就替他等封个名号,如何?……” 第522章 聚将合兵 七猛将催粮 且说枢密使童贯,听得张叔夜的话后,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既有龙枪将金成英,狂刀李宗汤,疯枪韦扬隐,血貔貅任森,镇狱官毕应元,病狻猊王进,六将,再加上神锤张伯奋,鬼刀张仲熊两位公子,个个如龙似虎,气焰滔天! 不如就唤他等作八大龙虎将,如何?” 张叔夜抚掌笑道:“八大龙虎将,不错不错! 枢相大人替尔等赐下龙虎将名号,你们还不速速谢过枢相?” 八员大将一起抱拳谢过童贯! 童贯摆手示意众人免礼,遂又看着不远处的军师盖天锡,问道: “十节度使不是要来助战吗,他们已经到哪了?” “回禀枢相!”盖天锡抱拳说道: “十节度使中离着近的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已经到了我济州府境内! 其他如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也已经临近济州! 其他如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等人,因为离得偏远,故尚须十天半个月方能到来!” 童贯闻听后,点点头说道: “十大节度使昔日都是占山为王的豪杰,每一个都不比如今的白衣魔君王伦差! 他等受诏安后,这些年来,替朝廷出力颇丰! 若是他等到来,那此番王伦及其麾下群贼,就断无活路啦!” 接着,他又朝着台下诸将朗声说道: “今日,咱家就以枢密院上使,兼领征剿大军统兵大元帅的名义,先说几句话吧。 各位将军皆知,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兴兵作乱,使得百姓深陷水火。 为使乡亲免受乱患之苦,咱家这才聚将练兵,誓灭王伦! 承蒙各位积极响应,肯不远前来来聚将,咱家不胜感激。 不过,讨贼在即,咱家也就不多说废话啦! 我今日只当众晓谕: 自今日起,御林军十二营,禁军、厢军二十营,都与张叔夜知府的济州兵马正式合兵!” 话音刚落,台下诸路人马皆“啪啪啪啪”的鼓掌赞成。 童贯把眼环视众将一番,又说道: “此番我等聚将合兵十数万人马,若是不能讨贼功成,咱家和诸位的名声败落不提,只怕朝廷威严从此就荡然无存! 因此,咱家望请诸位,讨贼时竭尽全力,勠力同心,任何人都不得懈怠! 谁要不赞成此举,现在就可以提说出来,咱家定不为难,亦可由他自便。” 此言一出,各路人马诸将都同声说道: “我等愿从枢相大人合兵,扶朝廷抗贼寇,勠力同心,誓灭洼贼草寇!……” 童贯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 “各位将军能与咱家志同道合,又如此尊重咱家,我童贯不胜感激。 经我和张叔夜知府计议,最后一致同意: 一、诸路人马合兵以后,讨贼总都领帅都就设在济州; 二、诸路人马日后统称为征剿大军; 三、咱家为总督兵马讨贼大元帅,张知府为副元帅; 四、咱们的宗旨就是替天行道,扶宋抗贼,剿灭洼贼草寇,还天下安宁; 五、征剿大军下属各部,仍按各路人马来历划分,称谓仍用原名,主将仍由原来主将担任,各部皆挑统一规格的大旗; 六、征剿大军的镇府将军,军师、总先锋和各路先锋,以及总监军由谁担任,且在挑旗祭天之时,由咱家和张元帅点派。 今诸路人马齐聚济州,人吃马嚼下,粮草自是消耗颇大,因此,聚草催粮迫在眉睫! 咱家这里,且指派大名府兵马总管天王李成、兵马提辖周瑾、王林,兖州兵马都监九头鸟吕振、神仙棒洪彦,青州兵马都监雷英、兵马提辖崔猛为催粮官! 尔等七人马上派人拿着张元帅署名的文告,迫令附近州城府县衙,往济州府供草供粮! 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有误!” 话音刚落,天王李成、铁锥将周瑾、虎骑将王林、九头鸟吕振、神仙棒洪彦、插翅豹雷英、赛尉迟崔猛七将,当即齐齐抱拳叫道: “我等遵命!” 童贯点点头,又朝着张叔夜问道: “张元帅,挑旗祭天所需旗帜、乌牛白马、纸香供品等物,可曾准备妥当? 张叔夜拱手笑道:“讨贼一事乃是头等大事,下官自是不敢丝毫有误! 枢相放心,一应物事全部准备齐整了,就等枢相下令祭天!” 一听这话,童贯当即笑道: “哈哈!咱家早就迫不及待啦,那就开始吧!” “祭天开始!” 随着监官一声暴喝,济州府的晴空顿时炸起九声炮响! 接着霞光普照,山青树绿,百鸟啼叫。 此时正是巳时前后,校场诸路军兵在各路主将的带领下,纷纷往高台旁边的祭台转去! 众军兵由东而西,依次排列! 三十六杆大旗立在各路队首,哗啦啦迎风飘扬。 各路主将盔明甲亮,骑马挺胸,立在旗脚之下。 各路军兵人人着装整齐,手持明晃晃的兵刃,笔直地列在主将身后。 但见那祭台之上,席棚披彩,红布扎成台栏。席棚两侧,贴着红地金字对联: 替天行道,聚将合兵;保国救民,讨逆抗贼。 席棚卷檐正中,还贴着“朝廷威严”的横批。 祭台之上,早摆好了香案,上面陈着供品! 香案前捆着一头乌牛,一匹白马,都面南而跪。 乌牛,白马之前,又各放一个血盆,两侧各有四名虎背熊腰的军兵。 其中一名军兵手持一把牛耳尖刀,面色狰狞,挺胸肃立。 祭台两侧立着无数旗幡! 甚么一字长蛇旗、二龙出水旗,三才分立旗、四门斗底旗,应有尽有! 五虎巴山旗、六甲迷魂旗、七星北斗旗、八卦阴阳旗,一个不少! 九宫连环旗,十面埋伏旗,咧咧荡荡! 另有天罡旗、地煞旗、元神旗、寅彪旗、四向旗,飞龙旗、飞凤旗,飞虎旗、飞豹旗…… 那真是各种颜色的旗都有,旗挨着旗,旗挤着旗,旗碰着旗,旗靠着旗,旗帜鲜明,遮天蔽日,旗皤招展,号带飘扬! 祭天台上,庄严肃穆;校军场内,军容森严。 台上台下鸦雀无声,都把眼看着童贯和张叔夜! 第523章 众官将委派司职 青州府宋江到来 话说此时已经将近午时,枢密使童贯和济州知府张叔夜对视一眼,随即一起下来高台登上了祭天台! 二人刚刚在台上的交椅上坐好,就听监官面对台下高声宣告: “挑旗祭天开始!请各路主将登上祭天台。” 话音刚落,就见台下各路主将同时下马,依次登上祭台,排列在童贯和张叔夜左右。 于此同时,校场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这时,张叔夜站起身来,走到香案眼前,点燃了蜡烛,又拿起一炷香,烧着以后,插在了香案上的鼎内,然后跪倒。 童贯虽然没有下跪,却也恭恭敬敬的现在张叔夜后面! 其他各路主将,则皆跪在二人身后。 这时,守在那乌牛和白马两侧的军兵,操起牛耳尖刀,冲着乌牛白马颈部“噗”得就是一刀。 这里有个说道,唤作乌牛祭天、白马祭地。 另有两名军兵赶紧端起血盆,上前接血,然后将血盆端在张叔夜身旁! 张叔夜用手蘸了下乌牛、白马的血,洒在监官拿来的大旗上。 然后,他又把征剿大军的坐纛旗,同样洒上了血。 四名军兵分别把血盆和这两面旗拿到祭台两侧的旗杆下,霎时,两杆大旗徐徐升起! 台上众将和台下的军兵眼望着两面旗,皆掌声雷动,齐齐高呼起来! 这时,监官把祭文交给张叔夜,张叔夜展开祭文,朗声念道: “征贼剿匪大元帅枢密使童贯,为剿灭梁山贼寇,保境安民,今日在此聚将合兵,祈祷苍天,顺致万民! 告曰: 有贼魁王伦,自号白衣魔君,不服管束,搅闹东京,聚众造反,致使梁山泊附近州府百姓忧患交织,惶恐频延! 若天下依故纷扰,则生灵倍遭涂炭! 当今官家励精图治,上秉天意,下体民心,兴兵剿贼,誓灭草寇,以警效尤! 我等诸君,身为朝廷战将,目睹王伦造反,怎能袖手不管? 面对百姓怨声,岂能充耳不闻? 故而今日本官在此挑旗祭天,择吉兴师,兵进梁山,共臻逐敌兴国大业。 凡我百姓,勿须惊慌,仕农工商,各安生业,州地府县,应予资助,富者助饷,贫者效力,共攘灭贼之举,再造天下极乐升平。 倘有昏官叛逆敢助纣为虐,本官必予诛夷! 我等今日对天鸣誓,必将合力同心剿灭贼寇。 自勉之余,望苍天明鉴,请万众明察!……” 张叔夜洋洋洒洒的念了一大堆,不少不通文墨的军兵战将都听得昏昏欲睡! 好在不久后,挑旗祭天就结束了! 童贯和张叔夜各自回到座位上,众位将军也重新站列两厢。 童贯没有废话,摆手示意张叔夜开始点将委职! 张叔夜抱拳拱手一礼,随即起身接过监官拿来的宣纸,朗声宣读起来: “经枢相大人和本官合计,委御前飞枪营金枪班教师金枪手徐宁,为镇府将军! 委小诸葛盖天锡为随军军师; 委飞马营指挥使铁戟天王马忠,为前路总先锋; 委飞熊营指挥使快马金刀杜天、副指挥使铁霸王杜地,为左路先锋! 委飞虎营副指挥使大刀王文斌,飞豹营副指挥使王大朋、王大鸟,飞凤营指挥使急三枪马荣,飞凰营指挥使判命将军马海,为右路先锋; 委飞龙营副指挥使双头狮子郭定远,飞蛟营指挥使双戟赛典韦路大山,飞箭营指挥使金弓小二郎陈二通,飞蛇营副指挥使铁面金刀钱振猛,为四路总接应; 委京城禁军防御使雄威将吴玮,禁军麒麟营教头醉金刚张永,禁军白马营教头入海龙吴滔、镇海龙吴成,为后路运粮官; 委禁军豹尾营教头玉面虎祝万年,禁军百花营教头玉山郎祝永清,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东城司兵马总管程子明,为全军总监军!……” 接下来,张叔夜又对其他名将,也各有委派。 等他委派完诸将的司职后,军师盖天锡轻咳一声,又当众宣讲了一下军规军律。 责令全军上下皆要严格执行,违者该罚者罚,该斩者斩,决不戏言宽耍! 最后,童贯又起身宣布道: “自今日起,全军且歇兵三天,大摆宴筵庆祝。 三日之后,各路主将要抓紧时间练兵,做好发兵准备! 等十大节度使兵马到来,咱们就择吉日进兵梁山泊,征贼剿匪!” 此言一出,台下军兵再次欢声雷动起来! 随即,张叔夜又命盖天锡把刚刚挑旗祭天念的祭文写成文告,贴在附近州城府县各处,晓喻各处官府和百姓。 等诸多琐事完毕时,太阳已经偏西,各路军兵依次退出了校军场! 诸路将军则陆续来到府衙大堂,参加饮宴。 就在众人正在厅内饮酒畅聊时,忽见蓝旗官突然来报: “启禀枢相大人,启禀知府大人! 从东北方向来了—哨人马,足有两千余人,正奔我城池而来。” 众人闻报后,皆不禁有些犹疑起来! 张叔夜撂下酒杯,说道:“我等刚刚合兵,就有人发兵前来,莫非是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 可他堂堂一方节度使,不大可能就领两千人马啊! 这哨人马到底是哪里来的?” 盖天锡笑说道:“管他是哪里来的,总归不会是梁山贼人! 枢相和张元帅不如且教人去查看一下,判明谁的人马,再做定夺不迟。” 张叔夜看了童贯一眼,见他点了点头,立即传下将令: “伯奋、仲熊何在?你俩且去看看来人是谁?是敌是友! 若是赶来合兵的,就带他那主将来府衙叩见枢相大人!” 神锤将张伯奋和鬼刀将张仲熊闻言,当下抱拳应诺一声去了! 二人披挂整齐,骑马出城,来到阵前勒马一看! 只见那哨人马越来越近,挑的乃是青州府的大旗。 张仲熊说道:“青州府不是已经来了兵马都监插翅豹雷英、和提辖赛尉迟崔猛吗? 这怎地又有人来了?” 说话间,那哨人马已经来到切近! 只见为首的一员大将,头戴三岔帅盔,身穿大叶梭子连环甲! 左带弯弓,右挎雕翎,在鸟翅环上挂着一条五勾神飞亮银枪,背背八杆护背旗! 往脸上看,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单看他的穿戴,那真是精神抖擞,仪表不凡。 第524章 神锤鬼刀拦路 青州四十四好汉 且说神锤将张伯奋和鬼刀将张仲熊这里正朝着对面观瞧,就见对面那将抱拳拱手笑道: “二位将军请了! 小可宋江,侥幸得慕容知府抬爱,今做青州兵马都总管一职! 听闻童枢密使在此聚将合兵,宋江不才,特带同我四十四位结义兄弟一起前来助战! 不知二位将军如何称呼,可否带宋江前去拜见一下童枢密使?” 此言一出,这边张伯奋和张仲熊不由对视一眼,随即张伯奋朗声道: “青州兵马总管不是霹雳火秦明吗?何时换成你宋江了?” 张仲熊接着道:“本将张仲熊,人称鬼刀将! 这位是俺兄长神锤将张伯奋! 俺们二人正是这济州知府张叔夜之子! 你说你是青州兵马都总管,有何凭证?” 宋江一听二人报号,先是一愣怔,随即忙满脸笑道: “啊呀!小可早听人说,张叔夜知府的两位公子俱是人中龙凤,想不到真人当面时,俺竟然愚钝起来啦! 这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二位公子在上,请受小可一拜!” 说着,这黑厮竟然沉沉一礼! 张伯奋和张仲熊对视一眼,随即说道: “我兄弟俩不过是父帅身边的偏将罢了,论职司可比不得阁下青州兵马总管高! 因此,大礼不敢生受! 未免误会,你还是先拿出证明来,证明了自家身份吧! 否则,我兄弟俩可不会带你们进城!” 话音未落,就听宋江身边的金毛吼施威叫道: “呔!你二人真是好不晓事! 俺家公明哥哥带着我等不远前来赶来济州聚将,只为襄助童枢密使剿灭梁山贼寇! 你俩不说热情迎接俺们进城,再好酒好肉伺候也就罢了,竟百般刁难,非要甚么证明! 爷爷这枪头上还沾着梁山贼寇的血,你们要不要看看?” 这厮大呼小叫的嚷嚷,可真把伯奋、仲熊当做了软柿子! 且不说二人皆是张叔夜之子,单他二人的武艺,就不容两人低调! 尤其是张仲熊,那就是一点就着的火药桶性子! 听得施威的话后,张仲熊直接把眼圆睁,狠狠瞪着他,喝道: “你这厮是何人?竟敢在本将面前叫嚣张狂? 莫不是想死?” 言罢,也不理会施威,径自看着宋江喝道: “本将懒得再听尔等废话,你若真是青州慕容知府派来的兵马,那就速速拿出印信和路引! 否则,本将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梁山白衣魔君王伦派来的奸细! 到时候,可就休怪本将这里不客气啦!” 这话一出,宋江身后军阵里顿时群情激奋起来了! 诚如宋江所言,他此番从青州府来此,身边共带了四十四位头领! 这厮们有跟随他的老人,也有新投顺的! 挨着宋江身边除了刚刚说话的金毛吼施威,还有铁扇子宋清,锦豹子杨林! 旁边分别是清真山锦鳞蟒马元、铁城墙周兴、飞廉皇甫雄、黑弑神王伯超、鬼见愁来永儿、烈绝大郎赫连进明! 再旁边则是虎翼山拔山熊赵富,狼嚎山黄龙道人吴角,四圣将青龙神阎光、白虎神田霸、朱雀神董恺、玄武神余志旺! 宋江身后,分别是紫盖山扫地龙火万城、擎天铜柱王良! 清风山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 这清风山本来还有一个白面郎君郑天寿,早在宋江攻伐梁山时阵亡了! 王英身边,还有从梁山回来的镇三山黄信! 这些人,基本都是追随宋江身边的老人! 再往后一些,大多就都是生面孔了! 其中有在青州投奔宋江的操刀鬼曹正,金钱豹子汤隆,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 有从北地前来投奔的鼓上蚤时迁,金毛犬段景住、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 有少华山三杰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还有因为犯事,从登州赶去投奔的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母大虫顾大嫂,小尉迟孙新、病尉迟孙立! 另有多番与梁山为敌,却屡屡吃亏的玉面小紫都陆彬! 还有截云岭的铁罗汉法通,醉金刚法慧! 曹州的飞毛腿刘通!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昔日曾投顺梁山,后被大寨主王伦驱逐的快手人屠张屠、柳叶贼柳飞、玉面棍仙刘川、桃花郎曾海! 这四个本是蒋门神蒋忠的徒弟,本事如何且不说,却酒色财气各占一处,张屠易怒,柳飞好财,刘川喜酒,曾海好色! 最关键的是,四个无甚眼力界,竟敢招惹撩拨桃花女宿金娘! 王伦焉能轻饶? 虽说看着蒋门神蒋忠的面上,王伦没有戮杀他四个泼才,但山寨头领也没有让四人好过! 正因如此,倒教四人对王伦和梁山怀恨在心,恰巧遇着同样忌恨梁山的陆彬! 几人臭味相投下,索性一起去青州投奔了宋江! 宋江刚刚说得不错,这些个歪瓜裂枣,英雄好汉聚在一起,不多不少,正是四十四位! 再说宋江,听得张仲熊的话后,两眼微微一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即朝着镇三山黄信一招手! 等黄信来在近前,宋江这才笑道: “二位公子容秉,这位黄信兄弟,便是青州兵马提辖! 黄信兄弟,将慕容知府的路引,还有小可的印信拿出来,让俩位公子查验一下吧!” 黄信自打从梁山回来后,便再也没了往日的张狂跋扈,倒是沉稳了许多! 闻言没有二话,拿出印信和路引,递给张伯奋! 张伯奋看完后,随手把东西还给黄信,随即问道: “黄信都监是吧?你可识得雷英和崔猛?” “插翅豹雷英与俺一样,同为兵马都监,小尉迟催马是兵马提辖!”黄信沉声道。 张伯奋一听,不由笑道:“哈哈!看来诸位的来历不假,果然是青州慕容知府派来的! 只不过我这里还有个疑惑,望请宋总管解惑一下!……” 第525章 怀着满腔忠义 一心报国杀贼 且说宋江,听得神锤将张伯奋的话后,不由微微一笑,说道: “伯奋公子有甚疑惑,不妨仔细道来,小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伯奋点点头,说道:“那日我济州府合兵聚将时,监官曾念到从青州来的兵马都监插翅豹雷英和兵马提辖赛尉迟崔猛! 既有他二人奉慕容知府将令,前来聚将,宋总管为何又做第二路而来? 莫非那慕容知府与梁山泊的白衣魔君王伦,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宋江摇头笑道:“伯奋公子却是想得差了! 青州府离着梁山不近,慕容知府和梁山王伦并无仇怨! 但自古以来,官匪不两立! 慕容知府身为朝廷一方镇守,乃青州百姓的父母官,自是不容王伦那厮和梁山群贼到处肆虐! 实不相瞒! 就在前番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小关羽云天彪,起第一路征剿大军时,小可就曾带着青州兵马前来助战! 只可惜那时候梁山群贼风头正盛,我青州兵马尚未到得梁山泊近处,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损兵折将! 最后我等不得不大败而走! 那一战,一直是小可和青州上下官兵的耻辱! 因此,甫一闻听童枢密使和张叔夜知府在济州合兵聚将,慕容知府就先派了雷英、崔猛前来! 至于小可,也是整合了青州所有惯战猛将后赶来! 我等此来不为别事,就只要剿灭梁山群贼,不灭洼贼草寇,誓不回青州!” “哈哈!宋总管果然是个一心报国的豪杰!”鬼刀将张仲熊笑道: “枢相大人和父帅及众将,此时正在府衙宴饮议事! 宋总管若是无事,且教兵马入城,再随俺们兄弟一起前去拜见吧!” 宋江一听,自是求之不得! 当下吩咐镇三山黄信与诸头领前去安排军兵屯扎,他自己则带着玉面小紫都陆彬、病尉迟孙立、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四人,一起跟随伯奋、仲熊往府衙而来! 不多时,众人就到了府衙! 一看大堂上坐着恁些气势逼人的战将,宋江心里顿时澎湃起来! 他暗暗心忖道:“啊呀呀,看来我想的不差,童贯和张叔夜这一回聚将合兵,果然声势浩大! 只看这大堂中坐着数十上百的战将,人人精神抖擞,个个斗志昂扬,就知众人誓灭梁山之心! 哼!王伦啊王伦,让你嚣张跋扈,让你逼得我宋江抛家舍业遁走青州! 你看看,你的报应来了吧? 你等着,待此番朝廷征剿大军踏灭梁山后,我定将你王伦抽筋拔骨,煎炒烹炸! 对了,听说你身边那一众压寨夫人个个都貌美如花,天姿国色! 到时候,我就挑她十个最好看,最迷人,最妩媚的,天天伺候我! 剩下的,就让众兄弟分了……” 这黑厮在心里不住暗忖美事,却忘了先与枢密使童贯和知府张叔夜见礼! 眼见如此,童贯面色不禁阴沉道: “哼!哪里来的黑厮,竟敢在咱家面前恁般无礼?” 张叔夜也有些不悦道:“伯奋、仲熊! 你们带来的是何人,怎地恁般不知礼数?” 张伯奋一看童贯和张叔夜都有些愠怒,当下忙朝着宋江喝道: “宋总管,你在做甚? 枢相大人和俺家父帅当面,你还不速速上前见礼,更待何时?” 这一声大喝,顿时把宋江从歪歪中惊醒过来! 只见他急忙上前几步,“噗通”跪倒在地上,屁股撅起来老高,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朗声叫道: “下官青州兵马总管宋江,拜见枢相大人,拜见张知府! 只因下官见识浅薄,不曾经历过今日这般壮观场面,是以才有些失神! 若有怠慢枢相大人和知府大人处,还请海涵则个!” “哼!堂堂青州兵马总管,竟然被这般小场面吓住,如此不堪一用,你来做甚?”童贯冷哼一声。 宋江知道自己刚刚歪歪走神,在童贯和张叔夜面前失了好印象,心里后悔的同时忙打起十分的精神,拱手恭谨说道: “二位大人容秉! 下官虽说没有十分本事,但却怀着满腔忠义,一心要报国杀贼! 因此,一听二位大人在此聚将合兵,下官便携帐前四十四位豪杰,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只为能在征贼剿匪中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还请二位大人念着下官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给与下官一个讨贼立功的机会!” 话音刚落,童贯轻哼一声没有理他,张叔夜却把眼紧盯着宋江,沉声问道: “宋总管,你此番来济州,是慕容知府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宋江一听不敢怠慢,忙把在城外与张伯奋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就在这时,忽听诸将中的天王李成惊疑一声: “陆彬将军,你何时成了宋总管麾下之人?” “嗯?李成将军莫非识得那将?”童贯把眼一翻,看着李成问道。 李成起身抱拳说道:“回禀枢相! 那陆彬将军昔日乃是我大名府的兵马都监,几年前他与指挥使金刀纪安邦、总管神刀将闻达、都监神射赛黄忠李天成、牌军急先锋索超一起,替我家中书相公护送生辰纲去往东京,给蔡太师贺寿! 孰料这一去,便杳无音信! 末将只知道,现如今,那纪安邦、闻达、李天成,俱都做了梁山贼寇! 陆彬将军和索超却一直没有消息! 想不到他竟然去了青州,还成了宋总管帐前之人!” 说着,李成又把眼看着陆彬,问道: “陆彬将军,中书相公一直记挂着你! 今日当着枢相大人和张元帅及众将的面,你且与本将一个解释吧!” “解释什么?丢了生辰纲,我愧对中书相公的栽培,实在是无颜面对他……” 陆彬这里刚刚苦笑着说了一句,宋江眼珠子一转,忙接过话头说道: “这位将军有所不知! 自打失了生辰纲后,陆彬将军与转投梁山的纪安邦、李天成、闻达等人不一样! 他不但不与梁山群贼低头,还一直想着如何剿灭贼人,夺回生辰纲!……” 第526章 童贯说猛将 宋江要智取 且说枢密使童贯,听着宋江在那里替玉面小紫都陆彬解释,当即挥手道: “好啦!这些事咱家全不关心! 我要的是尽灭梁山群贼! 宋总管既然能得慕容知府倚仗,并且还一心报国,立誓杀贼,那咱家就问问你,你可有甚么破敌良策吗?” 一听这话,宋江不由笑道: “回禀枢相大人,今日当着在场诸多惯战猛将的面前,小人实在是不敢献丑!” 童贯轻哼一声:“哼!咱家让你说你就说,休要聒噪恁些有的没的!” 听得此言,宋江这才微微一抱拳,说道: “既然如此,那小人就斗胆啦! 据我对那白衣魔君王伦和他麾下群贼的了解,那厮们虽说惯做贼寇,但却个个能征善战! 那其中,还有诸多昔日朝廷的悍勇官将! 因此,依小人之见,我等若是要与他等硬碰硬,只怕会得不偿失!” 此言一出,旁边座头上的京畿兵马都监胡春喝道: “宋总管,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又不知我等在场众将的本事,如何敢笃定硬不硬会得不偿失?” 宋江看他一眼,抱拳说道: “这位将军请了! 请恕小可见识浅薄,不知将军是?” 胡春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神锤将张伯奋说道: “这位是胡春将军,做得是京畿兵马都监! 胡春将军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因此,宋总管说话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话音刚落,宋江朝着张伯奋一抱拳,算是感谢,随即又朝着胡春抱拳说道: “胡春将军看着就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看来伯奋公子说的不错,将军定是个惯战厮杀的! 但将军想必也知道,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巨灵神周昂和紫面天王丘岳吧?” “嗯?你说的是禁军都教头丘岳和副都教头周昂吧?”胡春说道: “哼!本将与他们同朝为官,自是知道!” 宋江又笑道:“那将军定也知道那二人的武艺如何了?” “他二人并称累建奇功,名闻海外,深通武艺,威镇京师!武艺自是没得说!甚至俺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胡春说道: “只是丘岳、周昂自打当日斗战白衣魔君王伦之后,就已经杳无音信! 宋总管突然提起他们,莫非知道他俩的消息?” 宋江点头笑道:“将军却是有所不知! 那丘岳和周昂早被白衣魔君王伦收服,并且自甘堕落做了梁山贼寇! 当日小可曾与他们打过照面,还听他们自称是甚么梁山泊的镇山龙卫统领呢!……” “这不可能!”胡春喝道: “我等在场众将谁不知道,丘岳、周昂除了做得禁军都教头和副都教头,还分别是御前的护驾将军、车骑将军! 他俩都是当今官家面前的红人,地位尊崇,官运亨通,前途一片光明! 如此,他们又如何能与梁山群贼为伍? 我告诉你宋总管!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正说着,就听宋江又笑道: “胡春将军激恼甚么?小可刚刚已经说了,我是亲眼目睹,亲耳闻听! 如此,又焉能有假? 实不相瞒! 要说别人我宋江或许会记错,但丘岳、周昂昔日曾带着梁山贼人闯到我宋家庄,掳掠了全部财物和粮草! 甚至,他俩麾下的一个喽啰还把家父最喜欢的一个纯银夜壶给拿走了,导致家父三五七日不曾尿尿……” 正说着,忽听童贯沉声道: “好啦!宋总管,咱家要听你说破敌之策,你绕来绕去,扯东扯西做甚? 若是实在没有什么良策,那就休要多言,且带着你的人马回青州去吧!” 宋江一听,心道:“我宋江千里迢迢而来,连个梁山贼毛都没有看到,哪里能回去?” 当下,他忙抱拳说道:“枢相大人容秉! 刚刚胡春将军打断了小人的话头,俺这才与他说说梁山群贼的实力! 就如那丘岳、周昂,皆是一顶一的高手! 据俺所知,那王伦身边至少还有五六位与二人一般了得的高手! 如此一来,咱们若是与他们去硬碰硬,岂不是就要得不偿失?” 此言一出,那边的胡春正要开口,却见童贯一抬手: “胡春将军速速闭嘴,且让宋总管接着说!” 言罢,童贯又看着宋江,笑道: “你说的不错,王伦身边却是有不少高手! 丘岳周昂二人也就罢了,咱家也深知他们的本事! 梁山泊能有五六位与他二人一般的高手,咱家是丝毫不怀疑! 因为我知道,那王伦身边,还有比丘岳、周昂更胜一筹的猛将!” 一听这话,大堂内,众人皆不由一愣! 知府张叔夜也有些好奇道: “到底是甚么样的高手,竟然让枢相也知他?” 不等童贯搭话,就听旁边的军师盖天锡苦笑道: “若是我猜的不错,枢相大人说的,应该是擒捉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颜树德、白马银枪史文恭的贼寇吧?” 童贯点头道:“不错!咱家说的就是那些贼寇! 想史文恭、卢俊义、颜树德三人,皆身怀绝世武艺! 当日在阵前,我等更是亲眼目睹史文恭,日不移影,连赢梁山八员贼寇!……” 正说着,就听大堂上众将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天王李成沉声道:“白马银枪史文恭的名号,俺也闻听过! 不仅如此,俺与那玉麒麟卢俊义还算是熟识! 要说单论武艺,那卢俊义可战我等在场诸将任何一人!” “李总管说得不错,卢俊义却是有这个能耐!”盖天锡点头道: “剩下一个血麒麟颜树德,也不是善辈,武艺丝毫不在卢俊义和史文恭之下!” 他这里话音落下,就听张叔夜不禁更加好奇道: “既然这三人的武艺皆堪称绝世了,那何人还能再胜战他们? 莫不是梁山群贼不要面皮,使的群狼逐虎,合力围杀?” 童贯摇头道:“那史文恭乃是被王伦身边一员女将,在两军阵前,众目睽睽之下擒捉的! 卢俊义如何被擒,咱家不甚清楚,只知道他已经全军覆没? 至于颜树德,也是在乱军中,被人走马生擒的! 正因如此,咱家才赞同容总管的话,却是不能与梁山群贼硬碰硬!” 一听这话,宋江忙再次一拱手,说道: “既然不能硬碰硬,那咱们就智取!……” 第527章 诱敌深入 个个击破 “宋总管,快且说说,如何智取?” 话说枢密使童贯,一听宋江的话,当下不禁笑道: “若是你的计策得当,咱家这里定记你一大功!” 听闻此言,宋江自是欣喜异常,只道自己时来运转要发达了! 他不敢怠慢,急忙抱拳说道: “不敢相瞒枢相大人! 小人在从青州往济州来时,就一直与众兄弟商讨破贼之策! 我等思来想去,就觉得要想尽灭梁山贼人,我官军就要尽己所长,攻贼之短! 想我征剿大军,背后有朝廷和官家支持,有数百万禁军、御林军、厢军、郡兵做倚仗! 反观梁山群贼,不过就是在那号称八百里水泊的弹丸之地里嚣张跋扈! 纵观他等上下所有人马,其总数也不过数万人而已! 就算他们个个能征善战,以一当百,一骑当千,但他们能以一当万,一骑当十万吗? 因此,咱们剿贼时,就要发挥我们人数的优势,以多击少,暴力合围! 此外,梁山弹丸之地,白衣魔君王伦及其麾下群贼所用物资器械,大多都是历次大战时得来的! 其用一点儿就少一点儿! 反观我征剿大军,背后的物资却能源源不断! 因此,枢相可调拨重兵,将那梁山泊团团围住! 假以时日,群贼物资匮乏之下,何愁灭他等不得?” 话音刚落,忽听知府张叔夜说道: “宋总管说了这些,无非就是两点! 一是梁山群贼人少,我官军人多;二人群贼物资匮乏,咱们官军物资源源不断! 咱们以多打少,重兵围困! 这两点听着倒是不错,但做起来怕是难度不小! 你刚刚说了,那白衣魔君王伦及其麾下群贼,个个能征善战! 咱们要以多打少,就须用至少百倍千倍的人数去灭贼! 如此,问题就来了! 梁山泊外有八百里浩瀚水泊做天然屏障,内有群贼据山而守! 咱们要用百倍千倍的兵马去围剿群贼,哪里能有恁般大的地势,供我大军施展? 再则你说用重兵围困梁山也不现实! 想那水泊梁山号称方圆八百里,就算没有八百也得有个五百六百里方圆! 想要将如此大的地方团团围住,须得用多少人马? 人少了不管用,挡不住群贼厉害! 人多了也不行,须知我大宋幅员辽阔,虽然在当朝官家励精图治和朝廷群臣鼎力辅佐下,百姓安居乐业,国力蒸蒸日上! 但依旧存在内忧外患和梁山这般芥藓之疾! 若是调拨重兵来围梁山这洼弹丸之地,难免就让其他地方显得空虚! 一旦有其他贼人顺势而起,那就得不偿失啦!” 此言一出,童贯不由紧锁眉头,大堂上众将也是窃窃私语不已! 宋江抱拳笑道:“张知府所言之事,下官也想到了! 诚然,没有偌大的地方,供我全部大军施展,但是我等可以退而求其次,以诱敌之法,对群贼个个击破! 如此一来,地方不就有了?” “嗯?宋总管说的倒是有些意思!”张叔夜一听,不由笑道: “那你就说说,如何诱敌深入,各个击破?” 宋江笑道:“他那水泊梁山附近,不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吗? 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厮战! 比如,张知府的济州近处,不就地势平坦,可供大军施展? 想那王伦和梁山群贼,历次大战几乎都是胜战! 若是下官所料不差,那厮们定是个个骄纵不已! 如此就给了咱们诱敌深入的便利! 枢相大人和张知府只要教人在把我等在济州聚将合兵的消息散布出去,再使人做些极尽挑衅之事! 比如扬言生擒王伦、活捉群贼,再比如叫嚣着填平水泊,踏灭梁山,男的全部戮杀,女的全部充军做军妓! 下官相信,只要那王伦和群贼得了消息,必定按捺不住! 到时候,也必定会主动来攻打济州! 但有一点儿,他等心里骄纵,绝不会举寨倾巢而来! 依着下官探听的消息和对群贼的了解,王伦那厮很有可能就只派一关贼寇来伐! 到时候,有枢相坐镇,有张知府指挥,再有我等诸将鼎力出手,定能一举把来犯贼人杀得全军覆没! 第一波儿贼人被戮杀干净,王伦不甘心,梁山群贼激愤之下又会再派人来! 咱们再将其戮杀干净! 如此一来,岂不就与了咱们诱敌深入,个个击破的便利? 等着王伦和群贼反应过来时,他们梁山泊的实力早已折损严重,消耗颇多! 到时候,咱们再一举进攻,何愁不能灭贼?” 听闻此言后,张叔夜不禁微微点头笑道: “哈哈!宋总管所言,却是与本官和枢相计议的破敌之策,几乎相符! 看来,青州慕容知府的眼光不差,宋总管果然是个知兵的人才!” 宋江一听,忙抱拳谦虚道: “下官不敢!” 张叔夜摆摆手,随即看着诸将说道: “刚刚本官和枢相借着宋总管的话头,说了诸多梁山贼人的情况,想来诸位将军对贼寇已经初步有些了解啦! 但话说回来,贼寇就是贼寇,就凭区区几个能征惯战的贼魁,在我泱泱大宋和万千兵马面前也蹦跶不起来! 枢相和本官之所以决定将战场放在这济州附近,一来就是要对群贼个个击破,减少官军损失; 二则是要尽量诛灭贼人,不给他等遁逃走的机会!” “我等皆深知枢相和张元帅的心意,愿意听从差拨调遣!” 听闻众人表完心意,张叔夜又笑道: “诸位将军都战意昂然,我等泼贼的胜算就更大了!” 言罢,他直接正色道:“宋总管何在? 在场众人里,你与梁山群贼纠缠最多,对那厮们也最了解! 我命你带同本部人马,作为诱敌先锋!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梁山群贼诱出水泊,就是大功一件!” 宋江沉沉抱拳应诺道: “请枢相和知府大人放心,小人定不教二位大人失望!” 张叔夜又点点头,说道: “其余诸将听令! 本官这里有一座阵法,威力甚大,尔等当悉听差拨,好生演练……” 第528章 青龙骠骑杀到 李天王炮轰梁山营 且说众官将在济州府衙大堂里正计议着,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报!不好啦,梁山贼人杀了啦!”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探马蓝旗官急匆匆的跑进来,先朝着枢密使童贯和知府张叔夜使过礼数,随即报道: “报!城东山下发现一队梁山贼人看人数约摸有个四五千人!” “可曾看清为首的贼人是谁?”张叔夜问道。 “回知府大人的话,小人与蓝旗营的兄弟仔细看过了!”军兵抱拳道: “那队人马中的贼寇头领不少! 从他们的旗幡上,可以看出是由两部分组成! 一队旗幡上书着青龙关字样,一队则写着骠骑将字样!”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及时雨宋江抱拳说道: “二位大人,若是小人所料不差,来的应该是白衣魔君王伦麾下青龙关群贼和骠骑营群贼!” “嗯?宋总管知道他们的来历吗?”童贯眯着眼问道。 宋江点头道:“回禀枢相大人,小人昔日曾与梁山群贼打过多次交道,因此对那厮们多少知道一些! 青龙关群贼为首主将有三个,分别唤作: 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 铁方梁昔日曾做泰安州的统兵大将,纪安邦则是大名府的兵马指挥使! 至于庄浩本是沙麓山的贼魁,后来被王伦收服,便留在了梁山落草! 这三人与刚刚盖天锡军师提到的玉麒麟卢俊义、白马银枪史文恭、血麒麟颜树德一样,俱是绝顶的高手! 三人之下还有诸多副将! 其中,有昔日殿帅府高太尉身边的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有渭州的少年英杰九纹龙史进! 有昔日淮西王庆麾下隆中山的勇将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 有淮西白蟒山的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 有昔日建康府的兵马都监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 有杨家将后人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 还有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强人飞将焦明武、千丈坑朱成! 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端是不好对付啊!” “嗯!咱家也多少知道一些群贼的事,想不到宋总管知道的更加清楚,不错!不错!” 听得童贯的赞誉,宋江心里自是大喜不已! 他朝着童贯抱拳一礼,随即又接着说道: “骠骑将,真正的叫法应该是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统领! 小人昔日与这厮们也打过招呼! 其中为首头领同样有三人,分别唤作: 没羽箭张清、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小李广花荣! 张清昔日曾是东昌府的兵马都监,李天成曾是大名府的兵马都监,花荣曾是清风寨的副知寨! 这三个不是精擅射箭,就是擅打飞石暗器,皆是不容小觑之人!” 说道这里,宋江抬眼看了下面上快要滴出水的童贯,轻咳一声后,又接着说道: “骠骑营的副将也个个都是人物! 其中,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二人,昔日曾与小人同在郓城县做过公差! 另有北地天津府盐山的强人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 沂州府青云山的强贼瘦脸熊狄云、饿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 北地饮马川的火眼狻猊邓飞,黄州府黄门山的摩云金翅欧鹏! 对啦,还有九界山的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 这厮们虽说没有绝世武艺,但各有一身好本事,有些还不差我等在场众人!” 听得此言后,张叔夜抚须笑道: “哈哈!想不到宋总管竟然对梁山群贼知道的如此详细! 你来济州合兵聚将,看来是老天要灭王伦,灭梁山群贼!” 言罢,又朝着童贯问道:“枢相打算如何应对?” 童贯笑道:“咱家乃是堂堂征贼剿匪统兵大元帅! 既然来的不是白衣魔君王伦,那我就不出手参与啦! 些许毛贼,就由张元帅来调兵遣将应对吧!” 张叔夜淡然一笑,随即看着诸将笑道: “枢相大人的话,诸位将军也都听到啦! 本官知道,尔等众人皆斗志昂扬,要痛快出手,戮杀贼人! 但刚刚我和枢相也说了,咱们不能硬碰硬! 不知尔等有谁有妙计,先杀败来犯贼人,灭一灭梁山群贼的威风?” 此言一出,众将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天王李成起身抱拳笑道: “枢相大人,张元帅,末将此番前来聚将合兵时,我家中书相公特让俺带了八门铁炮! 这些铁炮都是我等在北地边廷上抵御番蛮时的神兵利器! 依着俺说,咱们也无须出城与来犯贼人硬碰硬! 只要让细作仔细确定他等屯扎营寨的位置,再打一通火炮过去,管教他们灰飞烟灭!” 宋朝那阵儿热武器还稍稍落后,像李成说的这种大炮就已经是很厉害的神兵利器啦! 大炮通体是由毛铁铸成的,有二缸粗,两丈多长,下边有俩铁轱辘,可以随意移动位置! 黑钢包裹的炮口,里边能装好几百斤火药和铁沙子。 别看射程不远,但杀伤力却挺大! 童贯和张叔夜自是知道这大炮的威力! 听得李成的话后,二人登时大喜,当下张叔夜直接吩咐军兵,速速去打探梁山人马的落脚处! 童贯更是乐得眼泪都下来了,吩咐李成道: “今夜二更天,李将军就带着人马炮轰贼人,记住一定叫他全军覆没!” 李成自是满口应诺保证! 随即,这厮便带着铁锥将周瑾,虎骑王林等大名府诸将,去整忙活布置! 转眼之间,到了二更天,夜静更深,万簸无声。 李成吩咐官军把大铁炮推过护城河,在离青龙关和骠骑营诸将就近的一片树林子里放好,炮口对梁山人马! 再看梁山营寨里,竟然毫无准备,灯光昏暗,人都已经睡了。 只有几个站岗的军卒抱着兵刃,在门前打盹,里边偶有更梆乱点,隐约有鼓声。 李成见状,心里窃喜,一摆手中黄旗: “点炮!” 官军用火绳一点药捻子,就听“轰隆隆!”山摇地动两声巨响! 再看梁山营寨里,顿时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过了一会儿,整座营寨里连点声息都没有了! 第529章 空欢喜一场 三好汉传信 话说天王李成引军炮打梁山营寨后,那大营里登时火光冲天。 枢密使童贯和知府张叔夜在城头上一见,纷纷大喜,就等着天一亮,好到梁山营中找众头领的尸体。 二人回到府衙大堂后,军师盖天锡领各路的指挥使、团练使、总管、都监、提辖等,都来贺喜道: “恭贺枢相,来犯梁山贼人全军覆没,您这回威风更加凛然三分啦!” 童贯心里乐得发狂,面上却故作矜持道: “哈哈!同喜同贺! 张元帅,今日大喜,快些让人排摆酒宴,咱家要同众位饮洒祝贺!” 张叔夜心里也高兴,当即吩咐人速摆宴席! 酒宴上,大酒大肉,犒赏三军,为灭梁山人马祝贺。 童贯与诸将一齐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这厮说道: “今天尔等都别睡觉啦! 酒宴散场就各带本部人马,去收抬梁山贼营的枪刀器物! 要是遇着那些炸得半死不活的贼人,就再给他一刀! 遇着那些头领,就砍下他们的人头! 咱家要进往东京汴梁城与官家报喜!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大家再休息不迟。” “我等遵命!” “来人,速速点队!” 诸将应诺一声后,各自下去准备! 童贯也让人备齐战马和盔甲,翻身上马,准备亲自去看看梁山营寨的惨状! 刚要动身时,就见有军卒慌慌张张地进来报道: “报枢相大人,大事不好啦!” “何事惊慌?” 不等童贯开言,张叔夜便沉声道。 “回元帅的话,梁山贼人并没被炸死!”军兵报说道: “小人刚刚前去那里查看,发现贼营中依旧旗旛招展,锣鼓喧天! 还有无数贼人正踏月操练人马! 俺看他们的军威,高兴越发雄壮啦!” “啊!怎地会有这事?” 童贯不信,连忙带人走到城头上观看! 但见远处的梁山营寨,果然灯火通明,枪刀林立,还有一杆冲天大蠹旗迎风飘摆! 无数远哨近哨流动哨,不住来来回回的穿梭。 童贯看罢后,脑袋不禁“嗡”的一下,立刻觉得四肢无力,站立不稳,口中喃喃道: “这是怎么回事呢?莫非是见鬼了?” 张叔夜和诸将也面面相觑! 东城兵马司总管金毛铁狮子程子明,更是忍不住说道: “莫不是李总管的炮弹遭了潮气,失效了?” 书中暗表! 就在当时童贯等人计议用铁炮轰炸梁山营寨时,跟随及时雨宋江身边的拼命三郎石秀和病关索杨雄,不由对视了一眼! 从大堂出来后,二人就径自寻到了鼓上蚤时迁! 时迁一看二人联袂而来,当即问道: “二位哥哥突然一起来寻俺,莫非是有甚紧要事要俺传递?” 杨雄说道:“兄弟腿脚利索,轻功也好,你且速速去外面营寨里寻铁方梁将军! 就说童贯老贼准备让天王李成拿火炮轰炸梁山大营,让他们早做准备!” 这里要说的是,时迁、杨雄、石秀三人虽然跟随在宋江身边,但他们其实都是梁山叹息营的头领! 本来三人一起结伴来到梁山后要入伙,那时候梁山与小关羽云天彪的征剿大军大战方歇,大寨主王伦和诸头领正计议着要给上窜下跳的宋江一个教训! 经女道子程婉儿提议,便派三人去往青州假投宋江,做了奸细内应! 再说时迁一听杨雄的话,不由吓了一跳,说道: “炮轰梁山营寨?弄不好,铁方梁将军这路人马就要全军覆没! 这可不行! 二位哥哥放心吧,小弟无论如何得给铁方梁将军送信!” 石秀点头笑道:“这是咱们兄弟三个投奔山寨后立功的机会。 时迁兄弟千万别给弄砸啦!” 时迁摇头笑道:“嘿嘿!哥哥还不信俺? 你放心,俺这里收拾收拾,就把信送出去,包管误不了大事!” “兄弟定要小心谨慎!不然,叫童贯老贼知道,咱们都不好办。”杨雄又嘱咐道。 时迁点了点头,扎束齐整后,就悄悄出了城。 往后边看看,没人跟踪,他便直奔梁山大营而来! 半道上,他正好遇着梁山的巡逻队伍迎面过来! 时迁眼珠子一转,急忙掏出纸笔写好书信,遂把信绑在一块石头上,甩射了出去。 等看着巡逻军兵捡到信,他才绕道回了城。 巡逻兵抬得信后不敢怠慢,立即送交给了铁方梁东方虓虎。 铁方梁一看书信,不禁大吃一惊! 当下他急忙把诸头领聚齐,与众人说了官军要炮轰营寨。 骠骑营主将小李广花荣皱眉道: “信是巡逻军兵半路捡来的,会不会是官军故弄玄虚,好教我营寨混乱,他等再趁机来打?” 铁方梁摇头笑道:“信的落款是鼓上蚤时迁,应该就差不了! 俺记得当时时迁和杨雄、石秀三人初来梁山入伙时,就被婉儿嫂嫂派去了青州! 他能出现在这里,想必是跟随及时雨宋江一起来的! 此事必然差不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须早做准备,否则真被火炮轰炸,万难得活啊!”花荣点头道。 众头领皆没有异议,当下急忙传下号令,让军兵撤出营盘,退到了旁边的山上! 铁方梁还叫铁枪王大寿和截天将军魏天保弄来了几只羊,吊起来,下面再放个鼓! 那只羊在鼓上乱刨,就跟人敲的一样,这叫悬羊击鼓! 除了人马撤离,营内的大旗帐篷一律不动! 外面看起来,倒也看不出异样! 梁山的人马刚撤出营盘,来到山上,天王李成那里的大铁炮就响了。 转眼之间,营盘内的帐篷大旗,都被炸个乱七八糟。 诸头领站在山头,皆看得真真切切,不由得后怕! 泰山庄浩摇头唏嘘道: “此番多亏时迁兄弟送信及时! 要不是他的书信,我等这路人马得伤亡多少?” “时迁兄弟救了咱们,这恩情咱们都要记着!”金刀纪安邦笑道。 诸头领闻言,纷纷点头! 等大炮响过以后,众人引军回了营盘,重立帐篷大旗,将地下的砖头瓦块,都收起来!炸的大坑也都重新平上。 正因如此,童贯和众官将才仿佛见鬼了一般,个个惊讶无比! 第530章 高冲汉戮杀铁椎将 李天王怒惊力士马 且说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泰山庄浩,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神射将赛黄忠李天成将带青龙关、骠骑营回返营寨的同时,拔山力士高冲汉、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人,也带了一队人马奔着官军打炮的地方飞跑过来! 众头领到了近前一看,大多数官军已经撤走了,光剩下几十个看炮的小兵在那里! 几个头领催马上前,不须出手,那些小兵就跪地求饶起来! 经过审问才知道,刚刚带人打炮的是天王李成、虎骑王林、铁锥将周瑾、九头鸟吕振、神仙棒洪彦等人! 高冲汉本待去追,杨志却摇头笑道: “区区几个官将,就算跑回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几门大铁炮还在那儿放着! 俺看那炮身太笨,不好往回推,不如叫孩儿们起出铁钉,把火炮的火门打死。 大伙再一齐动手,把铁炮推入旁边的沟里! 如此,没了火炮做倚仗,咱们兄弟也就少了几分风险! 岂不比去追杀几个胆小怕事的官将强?” 听得此言,众头领皆无异议,当下勒令军兵喽啰一起动手,将那八门火炮全部推翻到了旁边的沟里! 众人刚要回营交令,忽听一阵马蹄声响起,对面杀来一股人马! 为首大将不是个别人,正是大名府兵马总管天王李成、兵马提辖铁锥将周瑾、虎骑王林,还有兖州兵马都监九头鸟吕振、神仙棒洪彦! 这几个官将本来放炮之后就迅速往济州城中撤走,孰料却听到了后面那些推炮军兵的惨叫! 回头一看,梁山人马正在戮杀那些看炮的军兵! 尤其是在看到铁炮都被推翻到沟里时,李成急了! 他与诸将一合计,索性又带着人马复杀了回来! 这边高冲汉一看,当下笑道: “这厮们来得正好,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诸位都别动,俺先去杀他一个痛快!” 言罢,一马当先,舞动鎏金宝镗迎了上去! 这边李成带住战马,一见高冲汉杀来,当即咬牙大骂: “尔等泼贼敢毁我铁炮,真是罪该万死! 大名府兵马总管天王李成在此,兀那贼厮,报名再战!” 说罢,双手抖搂着一对鸳鸯子母刀,直扑高冲汉。 高冲汉圆睁虎目,嘿声说道: “嘿嘿!爷爷乃是梁山泊白衣魔君王伦座下青龙关副将,拔山力士高冲汉是也! 天王李成是吧,你别走,待我要你的狗命。” 言罢,催马摇着宝镗上来! 李成正要与他接战,旁边的铁锥将周瑾要抡着大铁锥迎将过来,与高冲汉杀在一起! 说起周瑾,也算是有些来头,他是急先锋索超的徒弟,本是大名府的副牌军,后来才被梁中书提升了司职,做了兵马提辖! 这厮虽然是员猛将,但和高冲汉的武艺比起来,那可天地悬殊啦。 高冲汉曾是殿帅府太尉高俅的侍卫统领,在古本书中曾与武松鏖战过后,又同玉麒麟卢俊义大战了十数回合! 镗法惊奇,臂力过人。 只十四五个回合,周瑾就被高冲汉手起一镗刺中咽喉,当场死于马下。 随即,高冲汉把兵刃一举,说道: “尔等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爷爷也不想将尔等赶尽杀绝! 不想死的就速速下马投降,否则明年今日,就是尔等的祭日!” 再说李成,一见周瑾被杀,心里暗暗惊讶高冲汉实力的同时,赶紧催动烈马胭脂兽,手摆双刀,来战高冲汉。 高冲汉用镗一指李成,高声断喝: “兀那李成听真,俺知道你的来历! 你我并无仇恨,看着纪指挥使、李老将军和闻达都监面上,咱们理应和睦相处,或许还能做朋友! 奉劝你一句,若是不愿投降,望你火速撤回人马,滚回大名府去,以免伤了和气。” 李成把眼一瞪,喝道:“你住口! 本将今日代表的是朝廷威严,官家威风,哪里会与尔等泼贼谈什么交情? 你这泼贼毁我铁炮不说,竟还敢在本将面前杀了周瑾! 若不叫你们知道知道本将的厉害,我李成誓不为人!!” 说罢,手摆双刀,流星赶月式奔高冲汉打来。 高冲汉用鎏金宝镗往上一迎,就听“当啷”一声,二人都震得两膀酸麻,几乎把兵刃撒手。 李成心里暗忖:“这厮好大的力气,怪不得周瑾不是他的对手!” 高冲汉心里也暗道:“这李成刀法精熟,力气也大,我得多加注意。” 二马盘桓,两个人再次战在一处。 只见李成不再往高冲汉的宝镗上碰,只施展闪、展、腾、挪的招数,和对手大战。 高冲汉也把宝镗使开,见招拆招,遮拦迎架!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两般兵刃不住碰撞,转眼之间战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 就在二人战马再次错镫时,李成突然使了一个反手刀,直奔高冲汉后脑削来。 高冲汉一看不好,赶紧往前探腰把马往前一提一纵,人是躲开了,跨下战马却稍微慢了一点,被李成的刀头扫着了马的后胯! 那马一疼一惊下,登时蹦起五尺多高,随即四蹄蹬开,落荒而逃。 高冲汉心里着急,但无论如何也勒不住这匹惊马,只得随着他如疯似狂一直奔山林冲去! 好巧不巧,山林出来后就是一片断崖! 若是跌下去,高冲汉连人带马怕都不得活! 眼见情况危急,高冲汉吓得双手扣住马鞍,把眼一闭,等着摔死或者撞死。 一转眼,这匹马已跑出去多远,堪堪就要冲出树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郎喝: “高冲汉将军休慌,待我救你!……” 话音未落,就听一阵“嗖……”得破空声飞速而至! “噗”!一支雕翎箭正中那战马的脑袋! 战马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瞬间死去! 马背上高冲汉被惯性甩下来,跌进了树林的杂草荆棘中,虽说弄的灰头土脸,却是活了下来…… 第531章 虎豹二将阵亡 李天王归位 不提拔山力士高冲汉被小李广花荣救下后,如何心有余悸! 只说天王李成,眼见高冲汉马惊之后,并不去追赶,而是把眼看着梁山众头领,喝道: “尔等泼贼,昔日本将不曾前来,倒教你们一个个张狂跋扈! 今日我李天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下马,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对面的青面兽杨志、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塌天虎王江、裂地豹王南等人哪个不恼? 当下,王江催马出来,大喝道: “兀那李成,休要以为使卑鄙手段惊了高冲汉哥哥的战马,就能张狂! 你家王江老爷在此,你且来吃俺一刀!” 说罢,催马上来,手舞大刀朝着李成就搂头砍来。 不等李成再出手,旁边的虎骑王林早奔马出来,擎枪就搠! 这王林莫看名字普通,却也是个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王江悍勇不假,却哪里知道王林的厉害。 眼见他的大刀砍来,王林把掌中枪使了个海底捞月,手腕子往上一翻,枪头正碰到刀头上! 只听“当啷”一声,王江大刀就被磕飞了,把他的两手都震裂了,虎口上鲜血直流。 “啊呀!这厮厉害!” 王江双手一甩,疼痛难当! 就在这时候,王林冷哼一声,双手一翻,大枪当棍“呜”一下砸了下来。 王江猝不及防下,被砸了个脑浆迸裂,尸体噗通摔到马下。 李成与众官将都为王林的英勇喝彩,甚为高兴。 这边梁山众头领可是怒气千丈,杨志刚要催马出战,身后有人大叫一声: “兀那厮,你敢杀俺兄长,待俺来要的狗命。” 杨志一看,原来是王江的兄弟裂地豹王南! 当下,杨志嘱咐道:“王南兄弟多加小心!” “俺不杀他,誓不为人!” 王南怒吼一声,催马舞枪直取王林! 王林把枪一抖搂,冷笑道: “泼贼竟还敢如此撒野,休走,本将这就送你去与你兄长团聚!” 说罢,大枪一摆分心便刺。 王南也把枪搠来! 王林用左手压把往外一挂这条枪,右手一抬,枪头迎面搠去! 王南见势不妙,赶紧把大枪抽回,横担着往上一架! 两般兵刃相碰撞,“当啷”一声,把王南震得在马上一晃悠,身子不稳,一头摔到马下。 他刚要从地上往起爬,孰料这边官军中的九头鸟吕振不声不响上来,马到棍到,“叭嚓”一声,把王南脑袋砸碎。 两兄弟接连身死,可把梁山几位头领给气坏了! 要知道梁山泊自打大寨主王伦开山立寨以来,阵亡的头领极少,总共不过五指之数! 今日却接连坏了两位头领的性命,诸头领哪个不怒? 赛存孝杨乙尧压制不住怒火,催马直扑九头鸟吕振! 飞将焦明武怒喝一声,擎戟直取王林! 杨志也冷哼一声,奔马擎枪,朝着天王李成杀来! 李成看出杨志气势不凡,不敢大意,鸳鸯刀一起,就用尽平生之力往上一兜: “开!” “当”的一声,把杨志的枪崩了出去。 这青面兽人被震得在马上一晃,战马“咴儿咴儿”一叫,“嗒嗒嗒”退了五六步。 “吁!……” 杨志赶紧把马带住。 李成也被震得双臂发麻,战马也退了几步。心说: “哎呀,这青疤脸儿够厉害的! 他力气不算太大,枪法却是精妙,我还真得加把劲才行。” 就这样,二人催马,双器并举杀在一处。 二马盘桓,来往奔驰,两边阵上鼓声大作。 二人战到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 李成心里有点着急,因为他知道,这里虽然离着济州城近,但离着梁山营寨更近! 万一铁方梁东方虓虎、金刀纪安邦等人杀到,他他就断无胜算了! 忽然这厮想起刚刚败战拔山力士高冲汉时所用的绝招,心想: “这青疤脸儿厉害,我何不用暗招胜他?” 打定主意后,李成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口中还不忘叫道: “兀那青疤脸儿!你真厉害! 本将不是你的对手,走啦!” 他以为,杨志会紧跟着追来! 哪里想到,杨志久历江湖,又参加过多少阵战,甚么手段没见过? 一看李成突然拨马而走,就知道他要耍诈! 当下杨志把战马一带,挂了大枪,就去拿弓箭! 李成没有听到后面马蹄声,扭头一看,杨志要拿弓箭射他! 这哪行啊! 当下,李成带住战马,喝道: “兀那厮,背后放冷箭,不是真好汉,有种就过来与本将大战三百回合!” 杨志一听,冷冷道:“那你有种就别诈败而走!” 不等李成再搭话,就听旁边一声大喝: “兀那李成,你杀死我两位兄弟,岂能让你逃跑?哪里走,拿命来!” 话音刚落,就见旁边杀来里了铁方梁东方虓虎! 他双脚点镫,催开战马像闪电一样奔来。 说话间,就到了李成近处,只差五尺多远! 现在李成想走也走不了! 没奈何,他把双刀一起,准备迎架! 却见铁方梁双脚把马镫往前一踢,身子往马鞍上一躺,手中的兵器从手中飞出! 说时迟那时快,这杆兵器如流星,急奔李成面门打来。 李成没想到铁方梁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拼着命地往旁边一闪! 头是躲过去了,身子却难以避让,“啪”铁方梁这一下正砸到他的前胸上! “叭嚓”一声,就把护心镜打碎了! 李成在马上坐不住,从马屁股上滚到地上,摔了个仰面朝天。 还没等他喘气呢,铁方梁飞马赶到,手起一下把他打死。 这边杨志看着后,不由笑道: “铁方梁哥哥今日怎恁得暴躁?出手就是杀招啊!” 铁方梁说道:“这厮炮轰我梁山营寨,差点儿让咱们全军覆没! 高冲汉差点儿因为他身死,王江、王南又阵亡了! 我若不杀了他出气,心里憋屈! 更何况,纪指挥使与这厮乃是旧同袍,我怕纪指挥使再替他求情!” 言罢,又朝着正与杨乙尧和焦明武酣战的吕振、王林,还有旁边观战压阵的神仙棒洪彦,喝道: “尔等官将现在下马,本将还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若是不然,我今日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第532章 三军听令 随我杀奔济州城 且说官军中压阵的神仙棒洪彦,听得铁方梁的话后,不禁怒道: “尔等梁山泼贼,只在那洼水泊里张狂也就罢了,还敢跑来济州府撒野,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到了吗?俺背后就是济州城! 城中有童枢密使和张元帅聚将合兵的数十万大军! 尔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若是好汉的,就来与你家将军决一雌雄!“ 铁方梁一听,不由冷笑道: “某早就料到你这厮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否则天王李成一死,你还不跑? 杨制使,动手吧!” 话音刚落,青面兽杨志说了声:“遵令!” 随即手起一枪,“噗!”把近前的一个官军戳死! 这一枪也是总攻的信号。 就见梁山人马呐喊一声,山摇地动,直向官军冲杀过去。 铁方梁一晃兵刃,拍马直取洪彦。 洪彦见状也不示弱,催开逍遥马,舞动狗头棒,指挥官军迎战。 刹那间,双方数百人马在这里展开了激战。 虽说人数不多,却也杀得异常激烈! 但见:旌旗飘摆,遮天盖地,硝烟弥漫,日月无光;喊杀声,如洪水泛滥,鼓号声,似地陷山崩! 刀光闪,死尸翻滚,枪炮响,血肉横飞! 骑兵冲锋,如狂飙卷地;步兵奋战,似饿虎扑食! 兵对兵、将对将,纵横交错,拼命争杀,好一场激烈的战斗。 再说那洪彦,其实也有些来头! 他昔日曾在横海郡小旋风柴进府上做过护院教师,也就是水浒原着中,那个被豹子头林冲爆打的洪教师! 这厮连林冲都打不过,哪里是铁方梁的对手? 只十几个回合,他就招架不住了! 一个躲闪不及,被铁方梁一下把他的头盔挑落! 洪彦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了! 只见他发髻披散,拨马便走! 铁方梁已经起了杀心,哪里肯舍,当下催马紧紧追赶。 洪彦见遁逃不脱,只得回马再战,仅三个回合,就被铁方梁打落了狗头棒! 心惊胆战下,洪彦顾不得许多,擒着重伤,拨马奋力而逃! 铁方梁见状,当下挂上兵刃,抽弓搭箭,一箭奔洪彦后心射去,不偏不倚,正中要害。 由于铁方梁的弓硬力足,这一箭射穿了洪彦的后背加前胸,死尸顿时栽于马下。 李成和洪彦接连身死,官军也被杀得七零八落,正与赛存孝杨乙尧厮战的九头鸟吕振是连气带急加恨! 他鸡斗一口,往前一拱裆,九节棍搂头盖顶就奔杨乙尧下来了。 杨乙尧马往上一贯,像是要主动拿脑袋找棍头,估摸吕振不能再抽刀换式了,阴风矛往上一支,在九节棍的下边,矛尖托住棍头衔接处,随即往下一滑,说了声: “撒手!” 吕振口中“哎呀”一声,锋利的矛尖儿竟把他右手的二指三指削掉了,九节棍也掉在地上。 杨乙尧一绕阴风矛,马往前冲,“噗!”矛尖扎入吕振小腹,跟着一和弄两拨楞,当场把那厮的肠子肚子拉出腹外。 吕振当场落马身死,杨乙尧在马上一甩阴风矛的血迹,随即摇晃脑袋说道: “狗官将,这回你不跟爷爷瞪眼了吧!” 说着话,他拨转马头,来在了铁方梁近处! 再说飞将焦明武,一看几处战团就剩了自己这里,他心里也急了! 当下摔杆就是一戟! 虎骑王林右手攥着枪的中心杆,看焦明武的画戟到了,当下从底下一掏,右手一摁,左手一转枪的底把! “叭!”,竟生生给焦明武的画戟别住了。 焦明武往起窝画戟,王林使劲儿往下压枪,两人力对力,较起劲儿来! 二将一个宝驹撞不上去,一个战马也贯不上来,两匹马唏溜溜地吼叫。 旁边观瞧的人都瞧愣了。 杨乙尧对铁方梁笑说: “看不出来,那官将籍籍无名,竟能与焦明武兄弟厮战的不相上下! 官军中果然还是有能人啊!” 铁方梁看了看王林,说想: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但愿焦明武小心谨慎些!……” 正说着,就见焦明武突然使了个猛鸡夺粟,叭一窝画戟,生给王林的枪头翻了个儿! 这儿一活动,画戟可就抽出来了。 只见焦明武右手往后一撺把,一反腕子,说了声: “去!” 呜!画戟的戟攥直奔王林的左偏脸打过来了。 王林见状,忙把双手一合大枪,嗖叭!拿枪杆往上一撞,把画戟挂了出去。 二马冲锋过镫,焦明武突然转身一戟,喊道: “再吃爷爷一戟!” 王林回身悬裆换腰,“嘡啷”一声,又用刀杆把画戟磕了出去。 二人马走盘旋,打在一处,各有走先手的时侯。 这时,梁山喽啰们也开始连声呐喊,替焦明武助威! 二将又一连打了十七八个回合,三十多个照面,枪戟并举,难分胜败。 铁方梁一看,要这么打可不好,当下传令: “来呀,鼓里加锣,催焦明武得胜!” 军令一出,鼓声锣声顿时“咚咚嘡,咚咚嘡!……”响了起来。 焦明武一听,暗道: “铁方梁哥哥这是催我得胜呢,看来不使绝招不行了。” 这时二马再次冲锋过镫,王林把马圈回来,一瞧焦明武没往回圈马,心说: “看来这厮是体力不支啦!” 心里想着,他催马就朝前撞来! 就在这时,焦明武突然猛一扭身,画戟朝后突然使来,说了声: “看戟!” 话到戟到。 王林合枪一挂,却见焦明武手膀一摇,戟杆平着扫了过去。 王林不敢怠慢,忙来了个大低头,这才躲过了。 这时,二马几乎并排平行,焦明武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画戟一倒阴阳杆,“啪”正打在王林的后脑海上! “叭!噗!……” 只见王林的独龙冠也碎了,连带着半拉脑袋也打飞了。 死尸噗通摔在了地上! 铁方梁一瞧,不由哈哈大笑: “哈哈!焦明武兄弟厉害! 来呀,把天王李成、虎骑王林、铁锥将周瑾,还有那九头鸟吕振的死尸都收拢起来,再送去独龙岗交由王伦哥哥处置!” 言罢,他把兵刃向前一指,高声喊道: “三军听令!随我杀奔济州城,向前者赏,退后者杀!” 军令一出,众喽啰齐声呐喊: “杀呀!……” 刹时间,人如潮涌,齐向济州城杀来! 第533章 众好汉齐冲官军阵 猛英雄独斗八将 话说梁山兵马往济州城杀来,城头上的枢密使童贯、元帅张叔夜等人自是看得清楚! 就在众人商议对策时,有军兵来报: “不好了,梁山贼人利害,踹进李天王的火炮阵里,将我官军杀得大败! 那厮们现在正往济州城杀来,请枢相大人和张元帅速速定夺应对!……” 正说着,只见城外边烟尘抖乱,喊杀连天,震声不绝,一些散乱的官军正被梁山军杀的夺路而走。 童贯气得须发皆张,吹胡子瞪眼道: “好一群嚣张的泼贼,咱家不去寻你们晦气,尔等却先来送死了! 我官军诸将何在?速速给咱家列阵迎敌!”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阵叫唤应诺声响起,却是官军诸路先锋将请命出战! 随着童贯一声令下,就见前路总先锋飞马营指挥使铁戟天王马忠,并同左路先锋飞熊营指挥使快马金刀杜天、副指挥使铁霸王杜地,右路先锋飞虎营副指挥使大刀王文斌,飞豹营副指挥使王大朋、王大鸟,飞凤营指挥使急三枪马荣,飞凰营指挥使判命将军马海,合带本部人马,呼啦啦的杀出城来! 这边军阵刚刚排摆好,梁山人马也杀到了近前! 总先锋马忠催马上前,还想着亮亮嗓子说几句场面话,就见对面为首的铁方梁东方虓虎大喝一声: “我梁山天兵天将到来,官军不但不投降,还敢列阵抵抗! 他们这是活腻味啦! 众兄弟休要停留,都随我一股作气杀过去!” 话音未落,他串串兵器,催马撞进官军阵里,一阵乱打乱刺。 青面兽杨志跟住铁方梁后面追杀上来,他这条枪好不了当! 撞在马前的军兵就是一枪,也有刺入面门,也有刺入前心,也有伤在咽喉,死者不计其数。 后面换过坐骑的拔山力士高冲汉、飞将焦明武、赛存孝杨乙尧等头领也紧随其后! 众头领挥舞着兵刃,挑人如打战,呐喊似雷声。 铁方梁在前引路,喊声“不投降就死”,就是一下,再说一声“童贯老儿拿命来!”,又是一刀。 如此喊叫了百来声,他就杀了百来个人,后面倒了一地的尸体! 高冲汉前番因为差点儿坠崖而死,心里早就憋住了一口恶气! 他把鎏金宝镗抡在手中,望着眼前的官军就是一阵好杀,也有砍破天灵盖的,也有头落尘埃的,也有连肩卸背的。 这厮所过之处,直杀得: 天地皱云起,乌鸦不敢飞。狂风喧四野,杀气焰腾腾。 无数官军被吓破胆,弃下兵器和盔甲,掉头就跑,生怕晚了一步,就此丧命! 杨乙尧的两把阴风矛,举起上面摩云盖顶,下面枯树翻根,一通豁绰乱剁,倒下一地死尸! 焦明武的方天画戟,串动朝天一柱香,使下就是透心凉,见一个挑一个,见两个刺一双。 直杀得惨惨愁云起,重重杀气生。 再看铁方梁这条兵器,好不利害! 左插花,右插花,月内穿梭,嗖嗖的乱挑个不住,使动起来宛如量天切草,护马分鬃,人头乱滚。 后面的喽啰见主将勇猛,也个个奋勇争先,聒噪呐喊着冲杀过来! 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骸叠叠。 不片刻,官军尸首就堆得土山一般。 大家只要逃得性命,就夺路而走! 眨眼间,官军众先锋刚刚列好的军阵就被杀散了! 这一边,铁戟天王马忠见梁山好汉凶威难挡,心里慌乱片刻后,随即大叫一声: “擒贼先擒王! 众将随我一起,先去戮杀那几个梁山贼魁!” 言罢,抡着铁戟就奔铁方梁杀来! 后面快马金刀杜天、铁霸王杜地,大刀王文斌,王大朋、王大鸟,急三枪马荣,判命将军马海等人,也催动各自坐骑,本阵梁山诸头领这里杀来! 铁方梁见状,大叫一声:“众位兄弟,你们快些冲阵,这几个狗官将交给我啦!” 言罢,兵器一摆,催马迎着众官将杀了上去! 竟凭一人之力,挡住了八员官将! 杨志等人却不担心他应付不了,领了众喽啰豁啦啦冲撞,好一场大杀! 直杀得官军人马无处奔投,可怜: 血流好似长流水,头落犹如野地瓜。 这一冲不打紧,杀得官军鬼哭狼嚎! 逃命者虽然无数,伤坏者却也不少,草地上的尸骸断筋折骨者,更是分不出东西南北。 梁山军如此凶悍,直吓呆了城头上的童贯和官军众将! 就在众人愣神时,只听一连串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却是合力围杀铁方梁的官军八将,被铁方梁一一打落了马下! 这八将常年在御林军中,天生的优越感让这厮们瞧不起铁方梁! 更兼又是八个打一个,众官将就更是得意忘形了! 殊不知接下来,铁方梁就成了他们的噩梦! 虽然被包围当中,但铁方梁毫无惧色,兵器使得上下翻飞.上护其身,下护其马,遮前挡后,抽空刺杀官将! 任凭众官将呼喝连连,各抖本事,却皆到不了跟前。 马忠传令包围铁方梁,非要将他擒捉,以解心头之恨! 众官将也都憋住了一口气,将铁方梁围个里三层外三层,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先是判命将军马海到了近前,举起朴刀,就要行凶。 铁方梁猛一回身,对着他的面门一展手,“嗖“一下兵器就砸了过去! 马海一看不好,急忙闪躲身形。可是,来不及了,这一下正钉在他的右眼睛上。 这厮疼的惨叫一声,忙将朴刀扔掉,就去捂伤口。 可是铁方梁却不给他机会,手一抬,兵器的尖刺直接顺着马海眼睛刺了进去,那厮当场了账! 旁边,王大朋、王大鸟俩兄弟觑得机会,然后都举起镔铁棒槌,对准铁方梁的脑袋就砸! 不想铁方梁要有准备,一下打死王大朋,一倒阴阳把“啪“又揍了王大鸟脑袋一下。 委时间,二人双双当场毙命。 铁霸王杜地抡起一把铁把宝槊,往铁方梁脖颈杀来! 铁方梁把王大鸟一挑,“啪”地正砸中了杜地的前胸。 那厮直觉心头一热,“哇”得吐出一口鲜血。 他知道不好,松手放开兵刃,调转马头就跑! 铁方梁要把兵刃一横,直接将他斩做两截! 第534章 四先锋阵前归顺 铁方梁心犯犹疑 转眼之间,官军八大先锋将就剩了铁戟天王马忠、快马金刀杜天、大刀王文斌,急三枪马荣四个! 总先锋马忠惧怯铁方梁的威风,有心要遁走,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退走,回去后枢密使童贯定然不会轻饶! 他吧嗒吧嗒嘴,觉着有点儿不是味儿,心里暗忖道: “城中尚有恁些惯战厮杀的猛将在,枢相和张元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俺们几个被杀! 俺只要再强打精神多坚持片刻,城中援兵一来,不就有救了嘛!” 想到此处,他故作勇猛,大声叫道: “兀那泼贼,俺不管你是哪个,今日惹得本将,你就死定啦! 休走,看戟!” 话音未落,手抡铁戟,一个“泰山压顶”,就奔铁方梁砸来。 铁方梁两脚踹镫,双手托兵器,“吭嘟啷啷”往外一架,就把他这铁戟给架出去了。 二马错镫,马忠心内一惊暗道: “那几个小子在干什么,没看出来俺一个人不是他对手吗? 这泼贼的劲儿可不小啊!……” 踅过马来,马忠咬牙又和铁方梁打到一处。 铁方梁诚心拿他立威,把兵器抖得上下翻飞,就跟闹着玩儿一样! 刚打三招两式,“啪”地一声,就把马忠的盔头挑掉,又走几个照面,“哗啦”又把他的甲叶子崩飞! 再走几个照面,马忠身上就连中了几处伤,不觉汗流满面,心里更是慌乱不已! 旁边的三个官将,一看马忠那个狼狈样子,心就慌了! 三将对视一眼,便同声呼道: “马忠将军不要担惊害怕,咱们一起和他较量。” 话音落下,三将接着催马一同闯上,再次把铁方梁圈了起来。 铁方梁见状,不由微微冷笑,说道: “你们八个人全上来我也不怕,更何况尔等四个?” 说着,仍像闹着玩儿一样,拧动兵器就和这帮官将杀在一处。 打着打着,他见青面兽杨志、飞将焦明武、赛存孝杨乙尧等人已经杀散了官军,当下心里话: “得了,我也别拖延了,就给这厮们来个痛快得啦!” 想到此处,铁方梁两手一颤兵器,招数就变了,直奔马忠扎来。 马忠见状,深色惊骇,两手托戟猛力往外招架。 铁方梁除了武艺绝顶,还身高体壮天生神力! 平日里无事时,他在梁山军校场上练过“崩檀木桩”,那二十八根檀木桩子,只须纵马奔跑一个来回,就“砰,砰,砰,砰”全断了! 如此本事,还能在乎马忠这几个活人! 只见他一端臂膀,一拧兵器,大喊一声: “你给我下去!” 马忠心里话,你让我下马就下马,那本将颜面何存啊? 面上却脱口说出:“大丈夫能屈能伸,下马就下马!” 随着铁方梁兵器上砸来的劲儿,马忠身子一歪,就跌下马来。 这时,那快马金刀杜天又催马奔来,抡起金刀,冲着铁方梁劈头盖脸就砍。 铁方梁身子一歪,把金刀躲过。 趁着二马错镫,他一抬右脚,喝道: “你也给我下去!” “嘭”一下,正好踹在杜迁的后屁股上。 只听“咕咚”一声,杜天也一头栽到马下。 铁方梁刚刚踅马回来一看,大刀王文斌,急三枪马荣也同时上来了。 他急忙催马迎上前去,来到这两个官将中间,没等王文斌和马荣抡起兵刃,就左一下,右一下,一推一拨,这两个官军也先后落马。 四人趴在地上,有的蜷着腿,有的仰着颏,有的歪着鼻子,有的瞪着眼睛! 都瞅着铁方梁的兵刃,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 铁方梁把马缰绳一提,两手托着兵刃,瞧着这四个官将出的这种洋相,不由得仰脸大笑起来! 笑罢,他喝斥道:“呔!本将纵有这般武艺,昔日也不过才做得区区泰安州的统军大将! 似尔等这些酒囊饭袋,压马的肉墩,纯属无能小辈,何德何能,竟能在御林军中养尊处优,作威作福? 真有本事的不是遭冤屈陷害,就是被驱逐流放,倒让尔等一班跳梁小丑掌权! 看来朝廷现在却是无人可用啦! 你们几个的命,在我眼中一点儿也不值钱! 我今日也不要了,都赶快逃命去吧! 记住,下次再敢来与我梁山好汉为敌,可就没有这般便宜啦!” 一听这话,马忠四将不禁对视一眼,随即一起抱拳问道: “打了这么久,俺们一直没有来得及问问好汉的名字! 听好汉说你曾做过泰安州大将,这么说来,好汉莫非就是那威震天下的铁方梁东方虓虎?” 铁方梁笑道:“哈哈!不错,正是本将在此!” 马忠闻言,再次抱拳说道: “啊呀!只怪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早知道是铁方梁将军当面,便是借俺们十个豹子胆,俺们也不敢动手啊!” 听得此言,铁方梁不禁犹疑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尔等跟着童贯老儿要征剿我水泊梁山,怎地还不敢与我动手? 怎地?你们只是来走个过场吗?” 马忠扭头一看,除了他们四个,周围近处并无一个活着的官军,当下他又抱拳说道: “铁方梁将军却是有所不知! 前番在府衙大堂议事时,枢相大人和张元帅,还有青州兵马总管宋江等人曾说过,梁山泊除了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外,还有诸多惯战猛将! 其中,就提到了将军你的威名! 俺们都已经知道你是无敌将,如此又怎敢与你动手?” “哈哈!你说这话,岂不是自相矛盾吗?”铁方梁笑道: “尔等既为征剿大军,若不动手,如何征伐我梁山?” 不等马忠再搭话,就听旁边的大刀王文斌抱拳说道: “将军有所不知! 童枢相和张元帅已经计议好了,正要引你们梁山好汉来济州,先个个击破,最后再去尽灭梁山!” 听得此言,铁方梁不由笑道: “嗯!这些我梁山泊的几位参赞军师也早有预料! 不过,话说回来! 你们几个为何要与我说这些,就不怕因此泄露了童贯老儿的军事?……” 第535章 尔等若是识相 就速速开城投降 话说铁戟天王马忠、快马金刀杜天、大刀王文斌,急三枪马荣四个先锋将,听得铁方梁的话后,齐齐对视一眼,随即抱拳道: “我等一来仰慕将军威名,二则感激将军不杀之恩! 因此,愿意归顺将军,替你牵马坠蹬,赴汤蹈火! 只求将军休要嫌弃我等武艺卑微,不堪一用!” 一听这话,铁方梁不禁大笑道: “哈哈!四位将军皆是识时务的俊杰,既然选择归顺梁山共聚大义,那就是自家人! 既然自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都快起来吧!” 待得四人起身后,铁方梁又说道: “你四人就且跟随本将身边吧,待得日后见了王伦哥哥时,我再替你们引荐不迟!” “俺们都听将军安排!” 四先锋这里正说着,就见青面兽杨志并同拔山力士高冲汉、飞将焦明武、赛存孝杨乙尧几位头领联袂走了过来! 杨乙尧满脸愤懑道:“这般泼才官军,遁逃的也太快了! 俺们就稍稍迟一步,便被他们关了城门! 若是不然,我等兄弟现在就杀进济州城,取了那童贯老儿的狗头啦!” 铁方梁看他一眼,笑道:“童贯既是赛花小姐的亲兄长,又是娇秀嫂嫂的叔父! 就算咱们真把他擒捉了,兄弟你就敢杀他吗?” 一听这话,杨乙尧尚未说话,马忠等四先锋皆在心里暗道: “啊呀!早听说童枢密使与梁山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 今日听铁方梁将军话里的意思,此事看来是坐实啦! 既然人家都是一家人,那俺们几个投降归顺也就心安理得啦!……” 杨乙尧不知四个先锋将心里怎么想的,他讪笑道: “嘿嘿,若非哥哥提醒,俺倒是忘了童贯老儿还有娇秀嫂嫂这张护身符啦!” “此番咱们下山,娇秀嫂嫂为了避嫌,虽说没有替童贯老儿求情,但我等却是不能不考虑周全!”铁方梁说道: “否则,岂不是让王伦哥哥为难?” 话音落下,几位头领都点头不已! 这时,拔山力士高冲汉笑道: “前番若非花荣将军一箭射死俺的战马,俺现在早就跌落悬崖成了肉泥啦! 刚刚一通杀戮,只杀得一些小兵也没甚意思! 现在那济州城门又关了,不知铁方梁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铁方梁笑道:“咱们此番过来就是要吓唬一下童贯和张叔夜,让他们知道我梁山好汉的威风,省的那厮们光在后面使小动作! 他们关了城门也好! 反正纪指挥使和庄浩,还有骠骑营的兄弟,正在截杀朝廷的十路节度使! 咱们就先撤回去,将那十路节度使击败,再回来与童贯老儿计较不迟!” 听得此言后,杨志等人皆无异议! 马忠四个先锋将却暗暗惊愣,随即四人都在心里暗道: “啊呀呀!梁山好汉的实力真是凶悍! 童枢密使还想着把人家个个击破,殊不知人家早就开始算计官军啦!……” 济州城头上,童贯与众官将看着铁方梁登时肆意戮杀官军,心里皆各有算计! 童贯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勒令诸将: “我堂堂朝廷天军,竟被区区几个梁山贼寇杀得大败! 尔等诸将皆是朝廷的惯战猛将,焉能忍得? 谁不怕死的,再出城对战! 只要能斩杀贼人,提了他们的首级回来,咱家保举他官升三级!” 话音刚落,飞龙营副指挥使双头狮子郭定远,飞蛟营指挥使双戟赛典韦路大山,飞箭营指挥使金弓小二郎陈二通,飞蛇营副指挥使铁面金刀钱振猛等四路总接应, 还有京城禁军防御使雄威将吴玮,禁军麒麟营教头醉金刚张永,禁军白马营教头入海龙吴滔、镇海龙吴成,等后路运粮官, 以及被封做总监军的禁军豹尾营教头玉面虎祝万年,禁军百花营教头玉山郎祝永清,京畿兵马都监胡春,东城司兵马总管程子明等将,纷纷抱拳请命! 童贯扭头一看,张叔夜麾下的八大龙虎将,还有宋江麾下的四十四好汉皆没有出声的! 这老头儿登时就怒了:“张元帅,宋总管,你们是甚么意思? 莫不是被那几个贼人吓破胆子了吗? 否则,诸将都在请战,你们为何不吱声?” 张叔夜尚未说话,宋江便忙抱拳拱手道: “枢相大人且息雷霆之怒,听小人慢慢细说! 前番探马蓝旗官来报说,此番前来济州府的是梁山青龙关诸将和骠骑营众头领! 俺曾与枢相说话,他们两下里群贼加起来,当有数十人! 但此时城外却仅有区区几个人! 这岂不是说,还有其他贼人在旁边掠阵或是埋伏? 因此,小人觉得,咱们现在不宜轻举妄动,最好先让蓝旗官探明情况后再说不迟!” 张叔夜接着说道:“宋总管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过本官这里与他说的倒也不完全相同! 枢相莫不是忘了,前番在府衙大堂上,下官曾说要以阵法取胜对手?” “哼!咱家看你们俩,一个就是胆小怕事,一个就是心里惧怯!”童贯冷哼一声道: “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时候,咱们却是计议要诱敌深入,各个击破! 但现在贼人都已经杀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你们还想着要静观其变? 再变下去,我官军怕是就要全军覆没啦!……”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见城外的铁方梁大喝一声: “呔!城上的官军都听着,今日本将此来,就是要给你们一个警示! 尔等若是识相,就速速开城投降,若是不然,下次就让你们灰飞烟灭,鸡犬不留!” 言罢,一挥手,就要招呼梁山军撤退! 就在这时,只见张叔夜突然上前一步,手搭城垛,朗声道: “城外的梁山军且慢走,本官这里有话要说!……” 第536章 张叔夜要斗阵 纪安邦擒项元镇 且说铁方梁东方虓虎,听得张叔夜的话后,不禁带住战马,扭身回来,叫道: “你是何人,唤住本将有何话想说?” 张叔夜朗声道:“本官便是这济州府的知府,也是征剿大军副元帅张叔夜! 我唤诸位留下,却是有几句话要说! 想我朝廷征剿大军自打开始征伐梁山以来,历经数次战争,双方都损兵折将,至今不分胜负。 为了速战速决,更为了减少刀兵之苦,本官和童枢密使决定,在这济州城外摆下一座大阵! 咱们以阵赌输赢。 如果尔等梁山众人能打开我的的大阵,本官保证,征剿大军就此自动退兵,永不再来犯境! 如果你们打不开大阵,那就请王伦大寨主带着尔等众人投降朝廷! 本官要说的就是这些,不知那位铁方梁将军是否敢和我赌斗输赢?” 铁方梁听罢后,皱皱眉头,问道: “既然张知府要摆阵定输赢,那你的大阵是否已经摆好了?” “那倒是没有!”张叔夜摇头笑道: “但是不须两日,本官就能在这城外排置好大阵! 不知你们梁山人马何日来打阵,还请铁方梁将军给个准信!” 铁方梁一听,不禁笑道:“打阵之前,我梁山群雄可不可先来观阵?” “这事简单!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一听张叔夜的话后,铁方梁当下笑道: “既然张知府如此爽利,那好吧! 这俩天你就尽管摆阵,三日后本将就带着众兄弟来观阵。 等观完阵后,咱们再定打阵的日期不迟。” “哈哈!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诸位慢走!” 张叔夜这里话音刚落,旁边的枢密使童贯便皱眉道: “张知府,你用斗阵决胜负,可有把握吗?” 张叔夜摇头苦笑道:“梁山群贼人人悍勇,若是单挑斗将,咱们不知要折损多少人! 因此唯有以阵战相斗,咱们方能有一丝剿贼功成的可能!” “不知知府大人要摆置何阵,若有用到小人的地方,就尽管明言!”旁边宋江抱拳说道。 张叔夜看他一眼,笑道: “我要布置这座阵法,乃是昔日本朝开国时,辽国的萧太后所用过的! 后来传到大宋,经诸多精擅阵法的行家补充,如今较之萧太后所用时,威力强了一筹不止! 此阵是结合我中原的兵书战策、各种大阵的摆法所步! 其中包含什么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才阵,四隅阵,五成群羊阵,六丁六甲阵,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十面埋伏阵等! 大阵里面阵连阵,阵套阵,什么铁甲连环马、铁叉车、陷马阵、梅花坑、虎龙刀,变化无穷! 无论什么样的好汉,或是千车万马,都是进阵容易,出阵却势比登天还难!” 眼见张叔夜说得恁般有信心,童贯、宋江还有朝廷众将顿时人人喜逐颜开起来! 张叔夜自以为得计,殊不知,城外陆续赶来的十路节度使,却遭遇了大麻烦! 济州城西南三十里外的青云岭下,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昂首挺胸坐在马上! 但见他头戴一顶蓝龙霹雳八宝攒珠贯顶盔,身着青龙闪电蓝金鱼鳞铠,外罩一件飞鱼纹走龙行凤团花袍,足蹬蓝水江海猛鲛靴! 胯下一匹蓝焰寒龙白玉兽,掌中一杆凤凰盘桓赤铜火龙铁戟,后背着一张金刚九天断魂弓,腰悬一壶铁翎狼牙箭! 一看就是勇猛大胆,善战能斗之人! 在他身后,一千骑兵在两翼,两千步兵在中间,一千辎重车断后,浩浩荡荡,直奔济州而来! 前面探道的骑兵斥候细作正穿山而走,突然从林中射出一冷箭,把走在最前面的骑兵射落马下! 另外的几名骑兵斥候急忙下马,与此同时“嗖嗖嗖”又射来几支冷箭,将几名骑兵全部射倒! 还有几只箭矢射中了战马,战马疼得“咴儿咴儿”直叫,响彻山谷。 紧接着,从密林中闯出一帮人,各抡兵器奔着官军前队猛扑,双方展开了短兵搏斗。 正在这时,官军的后续部队到了,项元镇带着军兵飞马冲到,一阵马刀把这伙人杀得节节败退! 忽然,山尖上、草丛中、峭石后、树林中响起一串锣声和牛角号声! 随着这一阵刺耳的声音,周围伏兵四起,把大小路口都封锁了。 紧接着,半山腰像刮起一阵飚风,一队人马卷地而来,飞舞的绣旗之下,当先闪出一员大将。 项元镇打眼瞧去,只见那将年约三旬上下,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 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二目銮铃相似,血眼金睛,高鼻梁,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衬! 颏下还有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 头戴一顶紫金帅字盔,上面三曲簪缨冠顶! 身穿一领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九股拧成的勒甲丝绦,紧打蝴蝶鸳鸯扣堆在胸前! 腰系狮蛮紫金大带,足蹬虎头龙纹战靴! 跨骑一匹卷毛狮子兽,掌中倒执一杆盘龙赤血金刀! 顾盼间,凶眉怒目! 真是十面威风,百倍精神,浑身上下一团凛凛煞气! 只见他闪电一般冲进官军马队中,抡开大刀一顿乱砍,直打得刀枪乱飞,死尸翻滚! 他冲到哪里,哪里就开了花,真是人若猛虎,马似游龙! 项元镇把铁戟一抬,吩咐一声: “来人,发炮示警!” “是!” 军令一出,片刻之后“咚咚咚”三声炮响,震撼山谷! 混乱的战场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两边短兵相接的军兵也各自分了开! 项元镇高声喝道:“呔!对面那使大刀的汉子,过来见我!” 那手使金刀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青龙关正将头领金刀纪安邦! 他催马来到项元镇面前,怪眼圆翻,厉声说道: “本将来了,你想说什么?” 项元镇上下看看他,不由就是一愣。 为什么?他发现这纪安邦决不是一般的人,相貌不俗,二目如电,马前马后百步威风,人高马大,不亚于金甲天神降世一般! 当先,项元镇忍不住心说道: “若是普通山贼,哪里能有这般气概?此人必定来头不小!” “尔且听了,某乃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是也,不知这位好汉如何称呼?” 纪安邦咧嘴笑道:“实不相瞒,某乃梁山伯大寨主白衣魔君王伦座下,青龙关正将头领金刀纪安邦是也! 项节度使,本将在此等你多时啦,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第537章 英雄相惜 话说彭城琅琊节度使项元镇,听得纪安邦的话后,不由一愣,随即惊讶道: “金刀纪安邦? 阁下莫非就是那号称北地边廷第一猛将的那个纪安邦?” 纪安邦笑道:“哈哈!想不到项元镇将军竟然也知道某! 既然如此,将军还不速速下马,更待何时?” 项元镇冷笑道:“本将只是感叹堂堂北地边廷第一猛将,竟然也自甘堕落,落草为寇! 休要以为我就怕了你! 想我项元镇,走南闯北,亦是在惯战厮杀中历练出来的! 不知见过多少悍勇猛将! 纪指挥使莫不是以为,我会恁般胆怯畏惧?” “既然不畏惧,那就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纪安邦话音刚落,项元镇便冷哼一声: “哼!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休怪本将无礼了。” 说罢,抄起铁戟奔纪安邦便打。 纪安邦抬刀往外招架,俩个人来马往,战在一处。 开始时,他俩都没下死手,仅是走走过场! 可是打着打着就变了样子。 纪安邦恨不能一个回合,走马把项元镇生擒,项元镇则恨不能一戟把纪安邦挑翻! 不过,他们都惯战厮杀,纪安邦是无敌将,项元镇也悍勇! 因此,一时间,俩人打了个棋逢对手,胜负难分! 只见二人双器并举战在一起! 这一个好似雪舞梨花,那一个如同风眷柳絮,来来往往,战有二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使戟的与枪法相似,讲究花、挪、崩,砸、压,刺、挑、盖、打、扎! 使刀的更是变化多端,时而大开大合,时而招数精妙! 两个人都受名师点传,高人指教,能为出众,武艺高强。 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边的三军儿郎见二人斗战的精彩,都忍不住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二人又大战十多个回台,不分胜败! 突然,纪安邦架住项元镇的铁戟: “项元镇将军,你应该能觉出来,某这里一直在手下留情! 若是你再不知进退,可就休怪某下下手啦!” “哼!休要废话恁些,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项元镇口中说着,心里却暗暗想道: “这厮的武艺真是名不虚传,好不了得! 算了!我也别讲什么君子,小人的了,直接用我的神射伤他吧!” 二人又战了三五个回合,项元镇想使神射术,又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倒纪安邦,别人会说他是暗算,不光彩! 转念一想:“不如我把他引到无人之处,再射他!” 想到这里,他高喊一声:“纪指挥使果然好武艺,本将不是对手,我走了。” 说着,拨马便跑! 他可没归本队,而是落荒而走。 纪安邦见状,暗想:“某这里没出全力,项元镇的招数也没乱呀! 他为何突然拨马遁走? 看来这是假败,其中必有缘故! 不过,某若是不追,只怕他会笑话我胆小!我不如我得将计就计。追!” 拿定主意后,纪安邦拍马追来,两匹马一前一后转到一个拐角处。 项元镇突然抽出弓箭,弯弓拨弦,一抖腕子,雕翎箭破开空间,直奔纪安邦的面门。 纪安邦早有准备,将头往左一偏,那箭就打空了! “当啷”一下落地! 纪安邦刚一转过脸,“嗖!”项元镇的第二支箭又飞来! 纪安邦再往右一闪! 刚把箭躲过去,躲过去;第三支箭又到了! 这回奔向他的心窝! 纪安邦手疾眼快,让过箭尖.“啪”,伸手抓住箭杆穗儿,把箭拿在手里! 他看着项元镇,说道:“项元镇,你还有什么绝技,索性一块儿拿出来吧! 某虽然惯用金刀,却也不是不能射箭! 来而无往非礼也! 借你的箭,且试试某的手段,着打!” 说完,他也不用弓,甩手就扔出箭矢,奔着项元镇的眼睛打来! 项元镇急忙闪身,把箭接住,一抖手扔了回去! 纪安邦咧嘴一笑,又把箭接住,一翻腕子: “再还给你吧!” 话音未落,把箭又打回去了! 项元镇仍然接住,又打向纪安邦。 一时间,这支箭矢一来一往,像流星赶月金线穿棱一样。 最后,纪安邦把箭抓在手里,冷笑道: “项元镇!你到底降是不降?” “哼!有本事你就把本将拿下马,我就降。” 项元镇话音刚落,纪安邦大叫一声: “既如此,那你就下马吧!” “啪……”一甩腕子! 只听“当啷”一声,这一箭打在项元镇跨下战马马脖子的威武铃上! 那战马被突然一下打惊了,“唏溜摘”地暴叫一声,两个前蹄猛得往空中一竖! “扑通”一声,就把项元镇掀倒在地上。 方才他只防备自己别中箭,没曾想,纪安邦竟然把箭打在铃铛上! 这可真是打一辈雁,反叫雁啄了眼。 不待他起身,纪安邦催马上前,将金刀一压,横在项元镇的脖颈子上! “既然被擒,本将认栽,你要杀就杀吧!” 项元镇话音未落,纪安邦把金刀一收,急忙下马,上前紧走几步,扶起他,笑道: “此番落败,非是你项元镇武艺不精! 都怪这匹战马没临过大敌,受惊之下才把你摔在地上。 这回可以不算,将军请回去换匹马,然后再战!” 项元镇听这几句话,直比挨打还难受,他满脸的羞惭的抱拳拱手道: “纪指挥使这般一说,直教我无地自容呐! 刚刚厮斗时,我看的出来,你手下留情了好几次! 后来我拿弓箭暗算,你也丝毫不计较! 此举深让我项元镇感动……” 不等他说完,纪安邦便笑道: “项元镇将军客气啦! 某不下杀手伤你,非是我要手下留情! 实因俺家王伦哥哥有令在先,教我等尽量生擒你们十大节度使!” “王伦大寨主意欲何为?”项元镇一听,不禁犹疑道。 纪安邦笑道:“将军有所不知! 我家王伦哥哥天纵神武,仙神降世! 他不但自身武艺绝顶,有着诸多神秘莫测的手段,还最爱惜人才! 早听说朝廷十路节度使个个是当世响当当的英雄豪杰,俺哥哥焉能不心动? 是以,才让我等诸路兵马尽量生擒活捉你们!……” 第538章 石榴山下三节度 老将轻败九纹龙 不提青云岭这里,纪安邦和项元镇如何说话,再说离着济州府六十里开外的石榴峰前! 一队数千人的官军,正井然有序的朝着济州方向行进! 队伍中,三员官将并马而行! 只见左边这将,身长八尺有余,虽然胡子眉毛花白,已有六七十岁年纪,却浑身横肉,肌腱发达,脸上露出桀骜不驯的姿态! 头戴一顶火龙三叉攒珠贯顶双宝鱼鳞盔,身着一副双吼猛兽百锻金刚龙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火龙水麒麟彩素袍,腰系一条团宝夔云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霹雳电光狮头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金光玉体紫影黄龙兽,掌中倒执一杆火齿狼牙钢胆滚金流星枪! 背后军兵高擎认军旗,旗面展开,上书“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 再看中间这将,头戴一顶黄金十字龙枪凤翼双宝闪电鱼鳞盔,身着一副黄金狮霸锁子连环卷云排钉铠,外罩一件火云团焰走锦挂宝龙虎百花袍,腰系一条狮王雄武珍珠宝带,足蹬一双雷霆雄虎云焰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莲天火龙鳌头战兽马,掌中一杆震武龙牙大砍刀! 后面认军旗上同样有字: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 再看最右边这将,平顶身长九尺,宽骨架子,眼神有力,两道翻八字眉毛,高颧骨,大鼻梁,颌下一部墨须髯! 头戴一顶四宝金龙凤翅斗光鱼鳞盔,身着一副龟背大叶冰裂重明亮金甲,外罩一件团锦百花龙虎飞云莲纹袍,腰系一条黄龙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火电云浮黑龙战靴! 胯下一匹玉骨金兽骠骑龙驹,掌中一杆盘桓黄龙巨锥点钢枪,行走间,气势逼人! 背后一杆认军旗上,书着“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字样! 三人一面催马前行,一面不住说话! 正行间,忽听旁边山腰处连响三声号炮,接着就见有大队喽啰贯出山口! 到了路头上,一字排开,人声鼎沸,聒噪不停! 三位节度使闻报,即刻催马来在头前观瞧! 只见对面军中一杆冲天蠹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旗上书着大大的烫金字“水泊梁山”,旗下兵将真是兵似兵山,将似将海,盔铠甲胄,一刬鲜明。 尤其是阵前那十数位头领,个个威风霸气,精神抖擞! 这边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沉声道: “梁山贼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这里来堵截我等去路! 不过,看这厮们个个盔亮甲明,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倒也有几分威风!” 话音刚落,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把嘴一撇: “哼!一群洼贼草寇威风个屁! 王文德将军看他们很威武,在老夫看来,不过都是些无头之鬼罢了!” 王文德知道王焕虽然年事已高却武艺了得,性子狂傲,也没法跟他生气,当下笑说道: “王老将军老当益壮,天下能有几人与你媲美? 既然老将军当那伙贼寇都是无头鬼,那你就先去撒马一战吧!” 听到此言,王焕不禁抚须笑道: “战就战,你当老夫会怕吗? 来人,速速击鼓,替我擂鼓助威,看我斩杀泼贼!” 鼓声隆隆,王焕绰枪在手,小肚于微碰铁过梁,双磕飞虎韂,马踏如飞,来到疆场。 他带住战马往对面观瞧,就见十数头领拥簇中,一员战将最是威风不凡! 但见这将跳下马平顶身高八尺开外,浓眉阔目,膀大腰圆,须如铁线,耳白过面! 头戴一顶亮银打造狮子盔,身披一件索子连环龟背大叶亮银打造鱼鳞甲,内衬一件素征袍,前后护心镜冰盘大小,冷森森耀眼铮光。 左右勒征裙,掐金边,走银线。护裆鱼褟尾,三叠倒挂吞天兽。 大红中衣,五彩花靴牢扎亮银镫,背后五杆护背旗。 手中一杆亮银托龙枪,胯下是一匹宝马良驹,名叫金眼蹄血玉狮子。 马后有人打着一杆纛旗,白月光里有一斗大的“庄”字。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青龙关三位正将头领中的泰山庄浩! 在他身边,九纹龙史进、坐山熊贺吉、掠地狼郭矸,跃涧豹陈赟、镇山虎杨云雷、玉面虎杨云风、赛虓虎杨云霖、破天虎杨云卓、撼地虎杨云霆、钻地龙朱宣、坐地虎朱珂、哮天犼袁鹏、千丈坑朱成等一众青龙关副将头领,皆跨马执刃,拥簇左右! 王焕看罢,暗暗一挑拇指,心说: “这群贼厮为首的姓庄,却不知是甚么来历! 但瞧瞧他们这身扮相,可真是个顶个的有个样儿!” 想到这里,他把马缰绳一提,战马前蹄儿高高举起“啾啾”厮叫几声! 腾腾落地后,王焕喝道: “呔!对面的泼贼听着,本将乃是河南河北节度使风流神枪将王焕! 尔等吃了泼天熊心豹子胆,竟敢跑到这石榴山堵截我大军去路! 哪个说话管事,快些出来搭话!” 话音刚落,这边九纹龙史进把雁翎刀一百,飞马出来,朗声叫道: “爷爷乃是青龙关九纹龙史进! 你这老将头发胡子花白,堪堪将朽,哪里还须管事的来? 俺来把你拿下就是!” 说着,也不容王焕搭话,摆刀就砍! “哼!不知死活!” 王焕见史进杀到,当下把马也贯了上来,双手一擎流星枪,迎战史进!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余合! 王焕突然一倒阴阳把,往上一接史进的刀! 就听“哐啷”的一声,登时震得史进两膀发麻,刀可就撒手了。 跟着,王焕甩过枪头,奔史进面门捅来了! 史进大意之下被打落了兵刃,心里惊骇下连忙低头躲闪。 二马冲锋而过,流星枪往史进后背上砸落下来! 耳轮中就听“嘭”的一声,史进后背护心镜被砸碎,口喷鲜血,飞马就走! 这里梁山众头领见状,全都吃了一惊。 再看王焕,望着史进遁逃的背影冷笑一声,随即骑马在阵前绕了一圈,喊道: “尔等群贼,还有哪个敢来?” 庄浩看史进并无大碍,不由一摇晃脑袋,朝着左右问道: “哪个兄弟敢再去近前见仗?” 话音未了,就听有人答道: “俺愿往!……” 第539章 王焕凶残 连杀三将 且说泰山庄浩,扭头一看是副将哮天犼袁鹏,当下说道: “那王焕能轻败史大郎,手段端是不弱! 袁鹏将军出阵可以,但必须要慎重一、二!” “哎,对付一个老头儿,还有什么慎重不慎重的!” 袁鹏大大咧咧的说完,拱裆踹蹬就冲出去了。 这边风流将王焕一看对面这贼人全身披挂,掌中端着一口大刀,当下挺枪说道: “兀那贼人,速速通名!” 袁鹏冷笑道:“嘿嘿!王老将军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当年你去建康府时,俺与沈冉、徐韬二位哥哥,还曾一起同你喝过酒! 这才几年不见你就忘了?看来真是年事已高,不中用啦! 既如此,俺就再告诉你一声! 俺是梁山青龙关副将啸天吼袁鹏,昔日曾做过建康府的兵马提辖! 老将军可还有印象吗?” 王焕闻言,忍不住嗤嗤一笑: “哼哼!要是徐韬、沈冉那般英雄人物在此,老夫或许还能有些印象! 似你这般撮鸟儿,老夫焉能记得? 既然做了洼贼草寇,就休要再提过往! 你这贼人偏偏拿昔日官职挂在嘴上,是几个意思? 若是要与老夫套近乎,那你可就打错算盘啦! 俺懒得与你废话,快来撒马近前一战吧!” 袁鹏被人小觑,心里自是怒火中烧,当下喊了一声: “哎呀,俺正要给史大郎报仇,你就吃俺一刀吧!” 说着,那大刀就落下来了。 王焕心说:“好啊!区区一个无名下将,也敢跑来张狂! 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不容袁鹏大刀砸下来,他一拱裆马往前蹿,流星枪左右一撩,就听当的一声,把袁鹏的大刀撩开了。 二人抽招换式,你来我往,打作了一团! 转眼堪堪到了三十回合,王焕突然枪走平招,奔着袁鹏的左右额角搠来! “噗!” 枪头搠透了头盔,扎进了袁鹏脑袋,顿时脑髓迸溅! 随着王焕把枪一挑,袁鹏的脑袋登时被打下半拉来,身子一歪倒在马下,眼见是不活了! 这边节度使王文德一瞧,就跟身边的梅展,笑说: “王老将军就是性子狂点儿,本事端是了得! 你看见没有?不出多久,他立时就打死了两员贼寇!” 梅展微微一笑,朝着身后众官军喝道: “都给我摇旗呐喊,替王老将军助威!” 众军兵闻令,纷纷呐喊聒噪起来! 梁山这边连输两阵,士气难免有些低落! 泰山庄浩把枪一摆,正要亲自出阵,就听身边一阵放声痛哭: “袁鹏兄弟呀!你死的好惨啊……” 庄浩一看,不是别人,却是同为昔日建康府兵马都监的坐地虎朱珂当下他说道: “哎呀,袁鹏阵亡,咱们兄弟都心里悲痛! 朱珂贤弟,你哭我明白,你与袁鹏兄弟曾义结金兰,当然伤心啊! 但现在咱们……” 不等他说完,朱珂旁边的钻地龙朱宣突然说: “庄浩哥哥,俺们兄弟和袁鹏、邢耀,还有沈冉、沈涛、徐韬几人,昔日在建康府时就是结义兄弟! 自打投奔王伦哥哥后,我等兄弟日日在梁山与诸头领聚义,倒也逍遥快活! 今袁鹏身死,俺和朱珂自是不能无动于衷! 诸位稍待,待俺出马与那王焕一战,替袁鹏报仇雪恨!” 说到这儿,没容庄浩说话,朱宣这马就贯出来了。 王焕这里正要叫阵,往对面一看,出来这员战将,乌油盔铠,内衬皂缎子紧征袍,胯下马,掌中一条丈八枪,背后也是五杆护背旗。 二人碰了面,王焕便问:“对面来者,你什么人?” “你要问,梁山泊青龙关副将钻地龙朱宣! 王焕!你伤了我两个弟兄,俺们焉能与你善罢干休!休走,看枪!” 话音未落,朱宣擎枪直取王焕! 王焕看他枪奔自己胸口扎来了,忙把枪一横,左右一拉枪杆! 就听喀愣一声,流星枪枪托上的红缨就把朱宣这枪尖子给锁住了。 朱宣摁后把提前把,用全身膂力往上挑,口中还大叫一声: “给我开!” 王焕面露不屑,也把全身膂力搁上了,一撇嘴,那意思是:开不了! 二将在阵前相互较劲儿,他这儿三窝,他这儿三锁! 俩人这么耗着,跨下这两匹马先受不了! 朱宣这马是干跷后蹄上不去,唏溜溜地一声吼叫。 王焕这匹马后蹄也是叭、叭,干上不去,吁呼呼一声嘶鸣。 老将军一看,心说: “这样较劲儿起来,实在难以显出我王焕的本事和威风!” 他左手拉,右手推,把二人兵刃分开,随即后手变先手,把流星枪摇起来,唰一下,就奔朱宣的头顶砸来了。 朱宣不敢怠慢,横枪一接,耳轮中就听“仓啷啷”一声响! 虽说朱宣的枪没撒手,却震得他浑身发麻。 不等他恢复过来,王焕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 这时二马冲锋过镫,朱宣想拨马回去本阵,却已经晚了! 只见王焕把枪一摇一分,来了个白鹤亮翅,左手沉着劲,右手一压枪杆,枪头直奔朱宣的后脑海。 朱宣觉着脑后有风声时,猛一低头,可惜还是稍慢了一点儿。 就听当的一声,枪头搠在乌油盔顶上,顿时碎片纷飞。 朱宣吃这一下后,眼冒金星,耳中蝉鸣,顿时人事不知,坠于马下。 庄浩一看不好,赶紧挥手命将士们催马上前来救! 奈何晚了一步,只见王焕把流星枪一擎,“噗”一下,直直搠透了朱宣的颈嗓咽喉! “哥哥!……” 朱宣一死,朱珂哪里坐得住,当即纵马舞叉杀了上来! 王焕见状,忙用枪点指:“来将通名报姓,老夫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俺乃坐地虎朱珂,你杀了俺两位兄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罢,举叉奔王焕的头顶砸来,叉挂风声,来得很猛。 王焕是宝马宝枪,又连胜三阵,正自士气昂然! 一见叉奔自己顶粱砸来,不慌不忙,把流星枪在手中一横,来个横担铁门闩,说声: “开!” 朱珂的大叉砸在大枪杆上,只听“嘡啷啷”一下,就被崩飞了。 朱宣的虎口被震裂了,血流了下来,战马也被震的“唏溜溜”怪叫,倒退十多步。 他一看不好,磨头就跑! 王焕撒马追上来,一枪过去,“噗”,朱珂登时被刺了个透心凉! 第540章 正将发威 一杀二擒 且说梁山阵里,众头领眼见王焕连杀三将,顿时都怒不可遏! “来人!给我擂鼓助威!” 随着泰山庄浩一声令下,梁山阵里登时响起咚咚咚的战鼓擂响! 庄浩抬腿摘下托龙枪,呜的一声,催马杀出阵来。 王焕一看他凶似瘟种,猛似太岁,不禁暗自吃了一惊。 二人碰面,各自扣镫。王焕先大喝一声: “对面来将,速速报上名来。” 庄浩说道:“某家姓庄,单字名浩,在王伦哥哥麾下做青龙关正将头领! 你这厮既敢连连戮杀我梁山头领,真是好胆! 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实在是难消吾恨!” “既知道老夫的历害,那甭废话,快快撒马过来见仗!” 王焕话音未落,庄浩一拱裆,马往前撞,叭!摔杆就是一枪。 老将军忙用枪一挂,生给庄浩这枪弄了个大摆头,给挂出去了。 庄浩心说:“好厉害!怪不得朱宣兄弟和袁鹏都不是他对手! 就这般实力,怕是不差高冲汉、杨乙尧、焦明武等人啦!” 随即,他二次翻枪刺去。 王焕一合枪,先是往左一挂,跟着枪杆朝右边扬起,当的一声,在此把庄浩的枪磕了出去。 二马冲锋过镫,庄浩转到左边,说了声: “看枪!” 这一枪,直奔王焕的后脑海扎来了。 王焕反应也快,即时悬裆换腰,一拔手中流星枪,当的一声,又把枪挂了出去。 二人马走盘旋,你来我往,打在一处。 诸头领一瞧,心说:“王焕能把庄浩哥哥的三枪都挂了出去,确实不是善辈儿,看来朱宣、朱珂、袁鹏几人死得也不冤!” 再说王焕和庄浩二人打了十四个回合,往返二十八个照面。 两边的军兵儿郎都呐喊连声! 官军这里喊:“王老将军要多慎重!” 梁山阵里喊:“庄浩头领要多留神!”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和颍川汝南节度使梅展对视一眼,更是齐齐叫道: “来呀,鼓里加锣,催王老将军得胜!” 军令一下,官军阵里跟着咚咚嘡啷,咚咚……鼓锣连响。 王焕一听,暗忖但: “啊呀!这是催我得胜呀,可对手武艺非凡,我怎么才能得胜呢?……” 想了片刻,他走了个先手,举起流星枪往下就搠。 庄浩翻脸一瞧,见这老将军的枪刃可不短! 他没有直接退身闪避,而是打算使出浑身力气用枪尖往上撞这枪刃。 这一撞若是歪了,枪头搠下来,庄浩可就没命了。 两边军阵里的将佐军兵都注目观看,只见庄浩沉住了气,等王焕这枪下来,不能再抽刀换式了,这才用托龙枪的枪尖一点 “嚓!” 就见王焕的枪撒手了,飞起老高,“哐啷”落在地上。 庄浩没有停手,抽枪换式,后把高些,前把底些,“唰!”一下,枪尖对准他面门就来了。 王焕见状没有办法,只好往后来个铁板桥,用脑袋去找马的三岔骨。 庄浩这里一看他折下腰去,当下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枪交左手,底下右脚也摘了镫! 趁着二马冲锋过镫这工夫,“叭”一伸右手,抓住王焕的袢甲绦,再抬腿一踹他那马的前蹄膀,用手往过一撕一捋,就好像老鹰抓小燕似地把王焕抓过马来了。 生擒活捉! 就在两边军阵里的人还在惊愣时,庄浩拨马回到本队,叭!把王焕往地上一扔。 早有喽啰过来抹肩头,拢二臂,就把他给捆了个结实! “兀那泼贼,你敢生擒王老将军,本将誓不与你干休!快快放人来!” 这边王文德怒吼一声,催马舞刀杀来: “好泼贼,今天让你尝尝俺这口刀的厉害!” 庄浩哪里会在乎他?,当下满口不屑的说道: “呸!凭你也配!休走,着枪!” 说话间,托龙枪的枪尖颤颤巍巍就到了。 王文德龇牙咧嘴,立刀一挂,说声: “给俺开!” 他哪里知道庄浩这劲头,枪杆力贯千钓,哪里能是他轻易挂出去的? 庄浩冷冷一笑,趁势拧枪对准王文德胸前就扎! 借着马向前的冲力,噗得一下,就扎穿了王文德的胸口! 跟着后把一窝,前把一提,噌一下把死尸挑在半悬空中,叭!甩出老远去。 庄浩在马上哈哈大笑,早恼了这边的梅展! “兀那泼贼,你好不歹毒,休走看枪!” 梅展冲上阵来,摔杆就是一枪! 庄浩右手攥着枪的中心杆,看他的枪到了,这才从底下一掏,用枪托找枪杆! 右手一摁,左手一转底把,叭!一下生给梅展的枪别住了。 他往起窝枪,梅展往下压枪,两人力对力,较起劲儿来! 忽然间,庄浩又使了个急劲儿,一招猛鸡夺粟,叭一窝枪,生给梅展的枪头翻了个儿! 随即右手往后一撺把,一翻腕子,说了声: “吃我一枪!” 呜!枪攥如风,急奔梅展的左偏脸戳了过来。 梅展双手握枪,嗖叭!拿枪杆往上一撞,把庄浩枪挂了出去。 二马冲锋过镫,庄浩又转身一枪,喊声:“看枪!” 梅展回身悬裆换腰,嘡啷一声,又用枪杆把枪磕了出去。 二人马走盘旋,打在一处,各有走先手的时侯。 两边儿郎们连声呐喊,要本方的大将小心对敌。 那二人一连打了七个回合,二十几个照面,双器并举,难分胜败。 就在二将再次错马交蹬时,庄浩在马上一抬腿,趁梅展不备,一枪搠来,口中说了声: “看枪!” 话到枪到。 梅展忙合枪一挂,孰料庄浩这枪突然一摇,枪杆平着扫了过去。 梅展忙来了个大低头,这才躲过了。 庄浩一催战马,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枪交左手,摔杆直刺对方! 这一回梅展没来得及反应,枪就到了,正打在他的后脑海上! 叭!噗!头盔抽碎了,给他的脑袋也打的晕晕乎乎,身子摇晃几下后,随即一头栽倒在马下! 击败梅展后,庄浩把托龙枪一举,大喝一声: “为首官将或死或被擒,众兄弟还等什么?都随我杀呀……” 第541章 六节度摆阵 众彪将迎敌 红龙山,离着济州大概还有二三百里路! 这里虽说没有独龙岗那般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却也峻险非常! 但见: 昏惨惨烟笼野径,淡蒙蒙雾锁天涯。猿啼月声号古树,虎啸风雷震悬崖。 遥途巅峻,径路崎岖。崒嵂嵂冲散眠郊走兽,扑籁籁惊起宿树飞禽。 寒凛凛阴风似箭,明闪闪鬼火如灯。笑哈哈狐狸成阵,响潺潺涧水鸣琴。 此时离红龙山二十余里,已然扎一座营,但见这座营寨: 军屯八面,营列五方。 军屯八面,按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营列五方,按五行金、木、水、火、土。 密排万面虎头牌,摆列数层围子手。 第一层弓弩手,皆是梢长靶短,面阔弦粗,宝雕弓凿山箭; 第二层盾牌手,避傍弓,防冷箭,描狮画兽牌; 第三层刀斧手,开山劈岭大砍刀,锉铁如泥宣花斧; 第四层长枪手,翻江搅海火尖枪;第五层钩挠手,追魂丧胆托天叉,神鬼俱丧铁钩挠! 中军处,上竖冲天大蠹旗,下挂一面大铜锣! 筛一声,三军齐聚;鸣两下,万马攒蹄。 八面军寨,六座旗门! 每座旗门处,都有一将,顶盔擐甲,全装披挂,领一支人马布成阵势。 只见那正东门旗开处,闪出一员大将: 英雄豪气,威风凛凛 头戴一顶镔钢闪雷熊猛凤翅龙鳞盔,身着一副双罴凶兽北斗玄钢龙鳞铠,外罩一件皂赫四宝团兽走麟飞虎北斗袍,腰系一条猛虎黑漆墨石宝带,足蹬一双双熊黑夜战靴! 胯下一匹宝马,正是黑风龙煞奔夜兽,掌中一杆九天玄钢狼牙大刃槊,得胜钩上还挂着一杆七锋狼牙棍! 此将是谁,后面认军旗上有分较: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 再看正西门旗开处,闪出一员大将: 状貌狰狞,凶煞不凡。 头戴一顶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外罩一件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腰系一条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青石玄龟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青石乌焰墨绿兽,掌中一杆皂钢狼牙钉钉齐牌槊。 认军旗上写的分明: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正南门旗开处,也闪出一员大将: 头戴一顶亮银八宝挂锦凤翅火龙盔,身着旋风黑虎锦挂龙鳞铠,外罩一件团绒挂宝百锦连环走兽袍,腰系山水黑狮宝带,足蹬一双黑狮子火云战靴! 胯下骑坐宝马白头黑风乌煞兽,掌中一杆火龙齐天五指开锋枪。 身后军兵呐喊,认军旗飘摇: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 再看正北门旗开处,早闪出一员大将: 面蓝发赤,侧坐雕鞍。 头戴一顶黄金黑龙凤翅八宝鱼鳞盔,身着龟背大叶攒成烂银荷叶甲,外罩一件环凤走兽麒麟团锦彩挂袍,腰系一条白鹤亮翼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紫鹤青凤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紫电夜骅骝兽,掌中一根龙虎炫钢水磨方天戟,腰悬一双铁胆玉瓜流星震! 后面认军旗上同样有字: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 东南旗门上,闪出一将临阵: 头戴一顶青铜三宝猛虎龙鳞盔,身着排钉连环狮子双兽团龙铠,外罩素锦挂花宝月走火团焰袍,腰系一条猛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飞虎红云战靴! 胯下是一匹黑狮子旋风兽,掌中一杆青铜飞兽大砍刀! 认军旗上有分明:【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 最后再看西南旗门上,也闪出一将临阵: 头戴一顶黄金麒麟凤翅贯宝走珠盔,身着锁子连环排钉兽吞双龙铠,外罩一件杏金挂锦素彩走兽袍,腰系一条火龙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镔铁双角犀牛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黄鬃烈马金沙兽,掌中一杆青龙大杆刀! 身后儿郎高擎认军旗,旗上写着: 【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这六位节度使齐挤在阵前,正是一伙乘风白额虎,宛若八方戏雾锦斑彪! 话说这厮们为何在此立寨下阵? 原来对面的路头被人堵住了! 只见那军阵逞二龙出水式摆开,阵里旗幡招展,绣带飘扬,刀枪剑戟,耀眼生辉,一派威武雄壮。 这边官军六位节度使手端兵刃,拢目光往对面观瞧! 只见对面的人马,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藤牌马刀,弓箭长矛,令人望而生畏。 往正中央观瞧,蠹旗伞盖之下,罩定三匹黄骠马,马鞍鞒上各端坐一人! 但见左边那员大将,挺枪纵马! 头戴一顶铺霜耀日朱缨凤翅盔,身披一副良工钩嵌榆叶甲,腰系一条镀金狮蛮带,前后两面护心宝光镜,罩一领绯红团花袍,足穿一双黄云牛皮战靴! 左悬一张宝雕弓,右挂一壶狼牙箭,手仗两杆堆雪烂银枪! 跨下骑坐一匹能征惯战大宛飞霜马! 相貌堂堂,神威凛凛! 后面认标旗上写得分明,“小李广花荣”! 再看右边那将,体型彪悍,面容俊朗,狼腰猿臂。 头上戴着掩映茜红缨头巾,身上披着锦衣绣袄!金环摇动,飘飘玉蟒撒朱缨。 跨骑一匹青骢玉勒马,手执一条腾龙盘尾枪,腰悬一袋锦囊石子! 一看少年是英雄,浑身豪气冲凌霄! 后面护背旗上也有字:“东昌马骑将,没羽箭张清”! 中间那将更是威风! 只见他头发胡子眉毛花白,约摸六七十岁年纪,精神矍铄,老当益壮! 头戴一顶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双龙天吼挂宝锦地青兽碧翠鱼鳞铠,外罩一件青龙东天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系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白龙苍兽万寿马,掌中一杆九金龙神偃月刀! 左悬九天断魂弓,右挂狼牙取魄箭! 人如猛虎,马赛欢龙! 认军旗上写着:“神箭赛黄忠李天成”! 除了这三位正将头领,两旁偏副将头领逞雁翅排开,有数十名。 几位节度使一看,心中都明白,今天肯定是少不得一场凶杀恶战啦。 第542章 拦路虎独战两彪将 话说官军六大节度使看罢多时,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突然双脚点镫,马往前催,舞动那柄皂钢狼牙钉钉齐牌槊,挂定风声,连人带马来到阵前。 他勒住战马,把狼牙槊一摆,单手点指梁山军阵,大喝道: “呔,对面可是梁山贼寇吗? 尔等既然来了,还不速速过来受死,等待何时?” 梁山众彪将一看眼前这个官将,身材高大,膀阔腰圆,肚大腰顸,真好比那烟薰的太岁,火燎的金刚一般。 就说他使的这口狼牙槊,都出了号的大,那槊杆比茶杯口还粗,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好比那下山的猛虎一般。 再看他身后的军队,也是盔明甲亮,进退有序,比刀裁斧剁还整齐!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 众彪将为首的小李广花荣、神箭将李天成、没羽箭张清,皆在心中暗想: “看来今天是遇上硬敌了,要打倒这六路节度使,还不那么容易啊。” 花荣看罢,把手中银枪晃三晃,摇三摇,抖丹田高声答话: “我等正是梁山好汉! 对面那官将听着,我乃梁山大寨主王伦麾下骠骑营正将小李广花荣! 你且速速报通名姓,姓甚名谁?” “哈哈哈,我乃朝廷十方节度使之中山安平节度使,人称拦路虎张开是也!”张开大笑道: “我奉朝廷和官家的明诏,前来讨贼。 尔等梁山贼人,不思忠心报国,反倒称兵谋反,使国家陷于刀兵,人民遭受涂炭,真是千古的罪人呐。 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今天我等六路节度使天兵到此,你们还速速不下马受缚,反倒负隅顽抗,真真儿是不知死活! 本将军身负天命,岂能容尔等,拿命来吧!” 说着话,张开舞动狼牙槊直奔花荣。 你说这厮胆子得有多大? 梁山军虽然少,但也有数千人,花荣是正将头领,自是是在中军! 那可是心腹重地呀,两旁边除了李天成和张清,还有那么多的副将头领! 张开倒真不在乎,撒马直冲过来。 还没等他来到近前,李天成便扑棱一抖金刀,飞马而出,把张开给拦住了。 张开一看李天成先是一愣,随即带住战马问道: “你这老将姓甚名谁?本将怎地看你有些面熟?” 李天成大笑道:“哈哈!我乃梁山骠骑营正将,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是也! 昔日在北地边廷上抗击来犯的蛮夷时,倒是曾与张开将军打过一次照面! 难得张开将军还能记得我,实属荣幸之至! 念着这份情义,我就劝将军一句吧! 如今天下大势在我梁山,我家王伦哥哥更是天降明主! 以将军的能为和本事,想必也知道已经有无数昔日朝廷的惯战猛将加入到了王伦哥哥麾下! 若非王伦哥哥心地善良,不愿让天下百姓生灵涂炭,也不愿让四方蛮夷乘虚而入,只怕早带着我等梁山群雄杀去东京汴梁城啦! 我记得张开将军是个通晓人情世故,识时务的真好汉! 眼前情势你也应该看得清楚! 不如放下兵刃,早早投降归顺! 以将军的本事,何愁不能得王伦哥哥的重用?” 听着李天成的话后,张开不禁气急而笑道: “李天成是吧,本将想起来啦! 你昔日曾跟随大名府兵马指挥使金刀纪安邦一起,在北地边廷御守过! 那时候你神射无双,曾一战接连射死十数名辽国番蛮大将,大涨我大宋的威风! 若是记得没差,你应该是大名府梁中书麾下的虎将之一! 既如此,为何却突然自甘堕落,做了梁山贼寇?” 不等李天成回答,张开一摆手,说道: “这些事你不说也罢,本将对此也不关心! 倒是你说让本将弃械投降,是不是糊涂啦? 且不说你家那大寨主王伦是个怎般人物! 想我拦路虎张开,昔日那也是啸据一方、称雄称霸的好汉! 只不过后来受朝廷诏安,才回归征途,一心报效朝廷和国家,誓与贼寇不共戴天! 今你这厮竟然来劝我再堕落为贼,岂不是天大笑话?” 听得此言,李天成微微一笑: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张开将军既然一心想与朝廷陪葬,我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咱们话不投机,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哼!本将今日就打醒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二人一言不合,当下双器并举战在一处。 一伸上手,张开不由暗吃一惊: “昔日我只知道这李天成是个擅射的,想不到他的武艺也厉害,大刀挥舞,上下翻飞,风雨不透,可称得起是一员上将。” 当然,张开并没有惧怯! 他对自己的武艺更有信心,凭李天成要想赢他也不那么容易。 二马盘桓大战,转眼之间五十几个回合,未分输赢。 这时,梁山众彪将中有些头领开始沉不住气了! 一看张开武艺果然名不虚传,看样子要打的时间长了,李天成未必是人家的对手,那岂不是要落了梁山好汉的威风? 其中,毒火龙杨烈暗暗道: “自打俺上梁山以后,就属李老将军对俺最照顾! 俺也常以兄长称呼他! 正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俺不能只看热闹,得助他一臂之力。 如此,也正好显显我杨烈的威风!” 想到这儿,他把火龙枪往空中一举,高声喊道: “李老将军,那狗官将非一人能抵,待小弟助你一臂之力,你我双战于他!” 说着话,他催战马上来就加入了战群。 张开久经大敌,那是有名的上将,武艺十分了得!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别看他正战着李天成,耳听身后金风响,就知道不好,赶紧使了个犀牛望月,狼牙槊往背后一挡! “哐啷”,杨烈的火龙枪就被崩出去了。 欻! 这时,李天成的刀又到了。 张开一翻把,把他的刀又给崩了出去。 就这样,三匹马,三员将,三般兵器,搅在一处,混做一团,你来我往又大战十几个回合,仍然未分胜负。